【内容简介】
 在风雪连天的白华山脚下,他们隐世于此,带着神秘的束缚力量,将远在水冰宫的人牵制,却再也不能踏出九宫阁一步。
 言之如吹影,思之如镂尘,精心争夺的结果,只是为命运簿增添了精彩一笔......
 在夕阳如血,海水涨潮,惊风遏云之间,没有人知道,断线了的心还是一如既往的纯洁
正文 第01章 山外   九宫阁位于白华山脚下,地处偏僻,周围又有数不清的茂密森林包围,因此二十多年来无人进入这里打扰。   “停,别动!”锦衣少年走近少女,把她的手稍稍降低,说道,“手要低一些,脚要迈地开一点。”   少女痛苦地问道:“上璟哥,好了吧?”   “好……”还未等他说完,她已经一**坐在地上了,手中的剑早已抛得老远,怨道,“怎么怎么练都是错啊!”   上璟走过去拾起剑,把她拉起来说:“还好意说,每次三姨母教我们的时候都打瞌睡,练的时候有心不在焉。如此不用心,怎么可能练好?”   她抢过他的剑,**着剑刃,说:“他们偏心,什么好剑器都给你,你有惊风自然练起来比我好,还说我不用心……假惺惺……”   上璟正欲辩驳,贴身仆人青墨一路小跑来说:“公子,小姐,阁主们说吃饭了。”   “吃饭?好啊,还给你。”凛儿一把把剑塞到上璟手上,一溜烟就没了人影。剩下上璟摇头苦笑。   吃完饭,四位阁主齐聚淑止间。   沐溱和其他三位阁主相视之后,开门见山:“你们也已经长大了,应该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我们商量过了,七天后就起程吧。”   凛儿和上璟面面相觑,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可以说是命令——不容他们拒绝,四位阁主就回去了。   “上璟哥,怎么回事啊?”凛儿回头问上璟,得到的是同样茫然的脸。   这么急?一定有问题!   夜,若宫阁。   屋内飘忽不已的烛火隐射出三人的身影,冷若安慰女儿道:“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看看吗?怎么,现在有这个机会反而不想出去了?”   “不是,你们忽然这么宣布,又是七天后起程,让人难以接受,哪有这么突然的。”她皱着小巧的眉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紫莞夫人摸着她的头说:“你长大了自然得出去见见世面,丰富阅历,否则将来你和上璟怎么接掌九宫阁?”顿了一下,她把手上的戒指脱下来,又说,“这戒指你戴着,有了困难也许会有用。”   凛儿拿着它在烛光下琢磨着,问:“娘。上面写着什么啊?”   “是蔷薇,底下刻着英文rose,你茶香姑姑手上那只是莲花,下面是lotus。”   凛儿愣了一下,抬起头问道:“娘,你在说什么啊?”   紫莞夫人笑笑:“蔷薇和莲花都不适合在这儿种,所以你没听过;至于英文就是英文,不懂也没关系。”   冷若见天色不早了,对凛儿说道:“快回去吧,你不想睡我们可困呢。”   凛儿这才极不情愿地离开了若宫阁。   窗外夜色如墨,天上没有一颗星。   “莞尔,一定要让他们出去吗?”黑夜里,冷若忽然开口,他知道紫莞尔没睡着。   紫莞尔睁开眼睛,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说:“你知道那丫头对上璟动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为了她练功都不好好练,惊了让上璟照顾自己。她比上璟有天赋,如果因为这个浪费了,不是太可惜了吗?九宫阁还得靠他们撑下去呢。再说人心险恶,早点让他们历练也未必是坏事。”   冷若注视着她:“万一凛儿没有在外面遇上她喜欢的人呢?而且她和上璟反而更亲密了呢?”   紫莞尔没有说话,半晌,她才出声:“那我认了。”   七日之后,凛儿和上璟准备好东西,被迫离开了九宫阁。深林里的雾气浓重,静谧之极,走的凛儿心里发毛。   “上璟哥,这路什么时候走完啊?”一路上,凛儿不停的问,终于在漫长的一天之后,他们走出了这个阴森的森林。   “哇,这就外面的世界啊。”凛儿对这漫天黄沙惊叹。   (今天新书发布,希望你们能喜欢,支持小山,等会还会有一章) 第02章 第一镇   两人行了很久才走出沙漠凛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上璟哥,快看,那户人家后面就是客栈!”   上璟顺着凛儿所指看过去,正有一家客栈,外面挂着破旧的旗子,可怜兮兮的迎着来往的风。他摇摇头,正要跟凛儿说话,却发现凛儿已经一头扎进了客栈,上璟忙跟上去。   小二见有客来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回答道:“啊!客官,要点什么?我们这儿有羊肉串,烤全羊,红烧羊肉,清蒸羊肉……”   上璟皱起了眉头——怎么全是羊肉?   那边凛儿已经开了口:“先把你说的菜上了吧。快点!”见小二走远了,凛儿对上璟说道,“上璟哥,外面的人都吃羊肉吗?那我以后怎么办?”   上璟笑了出来,摸摸她的头,说道:“傻丫头,怎么可能都吃羊肉。只是这儿风俗罢了,过几天离开了这儿,就又可以吃你喜欢吃的东西了,乖。”正说着,羊肉就上来了,凛儿极不情愿的用筷子夹起一片肉,吞了下去。   吃完饭,小二来到他们面前,笑得眯起眼睛说:“客官承惠二钱。”   凛儿一听睁大了眼睛,重复道:“二两?”见小二点了点头,她一拍桌子,怒道,“你这儿是黑店吗,这么点东西要二两?”   小二看着应声而裂的桌子,小小的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客官,真是二两,不骗你。”   凛儿还欲说话,只见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从后屋走了出来,浑身抹的香粉令上璟不适地捂了一下鼻子。她对凛儿媚笑一下,说:“小姑娘,我们可没骗你,这些菜的确是二两银子,你嫌贵也没办法。不过看在你是外来人的份上,刚才那张上好的桌子的赔偿费就免了。怎么样?”   上璟急忙阻止凛儿还想辩驳的冲动,对她说:“二两就二两吧,给你。”他从钱袋里拿出钱。   老板娘看了一眼上璟,赞道:“好俊的小伙子!还没娶妻吧?”   凛儿一急,眼睛都差点突出来,一把拉开她,怒道:“他娶没娶妻关你什么事。”   老板娘捂嘴笑了一下,对上璟说:“这小丫头是你未婚妻吧?啧啧,不怎么配啊——”   这句话完全激怒了凛儿,她正要说话,上璟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大娘,这玩笑可开不得,我妹妹还小,这话传出去可是有损清誉。”   老板娘的脸红一阵青一阵——大娘?他不过也是三八年华——还半天才开口说:“你们出门都不用骑马吗,这儿方圆几百里可没有人家。如果要买马的话我可以卖给你们。”   “马是什么,你可别害我们!”凛儿不假思索,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老板娘。   她奇怪的看了凛儿一眼,忽然明白过来,笑得前俯后仰:“你们可别告诉我是哪里的隐士今天才出山,连马都不知道笑死人了。哈哈……”笑归笑,她还是带领他们去了马厩,指着那些马说,“挑吧。”   老板娘怎么可能把马给他们看呢,她带他们来到的是驴圈,又哄着他们把两匹驴买走以后她的嘴角浮现一丝嘲笑——傻瓜,连驴跟马都不认识。   夕阳斜下,凛儿和上璟骑着“马”在古道上悠闲地赶着路。   “上璟哥,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这是马吗?”凛儿扭头问他,只见上璟叹了口气,说:“你才发现啊,这哪是马啊,这分明是驴!”   “啊!刚才你不早说!”凛儿大声叫了出来,震得上璟的眼睛不自觉的闭了起来,过了好久,他才敢睁开眼睛说:“刚才没想起来。”   凛儿气愤地甩了一下鞭子。   上璟笑了一下,说:“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谁让你平时都不好好学习,连马跟驴都分不清。到了下一个镇再买两匹马吧。”   “有什么好说我的,你不也没认出来。”说完她把气出在驴身上,狠狠地甩了一下鞭子,驴吃痛,尖叫一声,撒开梯子向前冲了出去。凛儿尖叫一声,人随着驴向前狂冲,一不小心失去重心,从上面狠狠的摔了下了来,痛苦的**着。   上璟赶到她身边,她哭着说:“上璟哥,我脚好痛。”   上璟掀起她的裙脚,皱了皱眉,把她抱起放到自己的那头驴上说:“叫你顽皮,现在吃苦头了吧,现在赶路的话,天黑之前都不知道能不能到下一个镇。”   好不容易才赶到一个小镇,天已经快黑了。   “啊!啊!”一只正安静休息的乌鸦因受不了从房中传出来的惨绝人寰的叫声,扑腾腾着翅膀飞走了。   好不容易包扎好以后,凛儿脸上挂着两行泪痕,还在不停抽噎,上璟没有办法,只好给她买吃的去了,医馆里就剩她和大夫两个人,这时,一个大汉背着一个年轻人急匆匆的进来了。   “大夫大夫!快给我兄弟看看,他腿折了!”大夫让凛儿先忍一会儿,转身给那年轻人看去了。凛儿正忍着痛四处打量这个医馆,突然看见那个大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后向她走来,说道:“姑娘,我兄弟腿折了,快把药给我们吧,我们给你钱!”   凛儿看了一眼身边要换的药,又看了他一眼,说:“凭什么啊,我的腿也折了,你让你兄弟再敷另一副药好啦。”   大汉咬着牙说:“这儿只剩这一副药了,姑娘……”   “不要。我腿疼着呢,给你了谁给我啊。”其实也不是非不给他,可是他的态度实在太令人生气,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对过她呢。   只要他态度好些,这药就让给他了。凛儿心里盘算着。   “你……”大汉受不了了,他已经低声下气的了,这个女人太过分了!   “哥,算了,咱……咱们找下一家吧。”   凛儿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清秀的少年苍白着脸正对着大汉说,凛儿同情心乍起。   不等她把药拿给大汉,大汉已经先行一步把药抢走了,这惹怒了凛儿。凛儿一掌拍向放在旁边的剑柄,剑应声而出,准确的砸在大汉的手上,药就这么落在了地上。   谁也别想用!   凛儿向大汉挑了一下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大汉发怒了,他一掌向凛儿扫过去。凛儿行动不便,眼睁睁的看着他向自己攻击。   “哥!”少年一急,想去阻止他,但却从座位上摔了下来,幸好大夫扶住他。大汉听见这声音,立刻住了手,朝少年奔去,看他的伤势。大夫见自己的医馆快成战场了,忙打圆场,说:“这位壮士,这位姑娘,你们可千万别打啊,这是老朽的医馆,禁不住二位大打出手啊。”   “哥,你快住手,别再伤人了。”   然而大汉没有回答他,温柔的问道:“摔疼了没?   看到他如此极端的反应,凛儿楞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引来大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她不以为然地朝天翻个大白眼,说:“你这个莽汉对自家兄弟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短袖分桃呢!”   这番话不仅惹怒了大汉,少年也生气了,他冷冰冰地道:“姑娘,我哥有不对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不可以如此中伤我们兄弟,请你道歉!”   凛儿话一出口也知道错了,但是拉不下脸来承认错误,只得讪讪地低了头,不说话了。   上璟一进来,就看见两个人看着凛儿,其中一个还凶狠的瞪着她。他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走到凛儿身边,问:“怎么了?”   凛儿摇摇头,正要问大夫时,只听有人愤怒的说道:“道歉!”   上璟循声望去,是一个大汉,他笑了一下,问道:“舍妹有什么对不住二位的地方吗?”   “算了,大哥,我们走吧。”少年拉了一下大汉的手,又转头没好气地对上璟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以后请你管好你妹妹,让她说话好听点!”说完,大汉扶着他就走出了医馆。   上璟知道了大概,问道:“你说了什么让人家这么生气?”   凛儿摇摇头:“没什么……”   见她不想说,上璟也不逼她,余光看到她脚上仍未上药,说:“大夫,怎么还没上药?”   大夫一听,拍了一下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这要让这姑娘给摔了,敝店已经没有了,二位要不找别家?”   摔了?   上璟看了一眼凛儿,见她把头低的更低了,摇了摇头,说:“好吧,大夫,这是诊费。”他给了大夫钱,把凛儿从榻上扶起来,走出了医馆。   路上听了她的描述,上璟轻声斥责道:“你以为这儿是家里么?太胡闹了!你这样以后出了事让我怎么跟姨夫姨母交代?以后说话要注意点!”   凛儿点头。   “行为也要注意点!”   点头。   “还有不要多管闲事,不要插手中原武林的事。别忘了姨母对我们交代的事……”   凛儿不耐烦的打断:“知道了知道了!上璟哥说的我都记住了。”   上璟看了看她,忽然转过头笑了。   “你笑什么!”凛儿的推还在叫嚣着疼,她斜眼瞪了上璟一眼。   “你啊,总是这么没定性!” 第03章 沐晨轩   二人在落水镇逗留了几天后,启程去江南。   “早知道这马这么难骑,我才不买呢!”   上璟一面从容的骑着马一面微笑的听她抱怨,两个人慢悠悠的在路上骑着。   “驾!驾!”一个人飞快的骑着马从他们身边过去,飞扬的尘土溅了凛儿一身。凛儿朝着他大声喊道:“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谁料被那人听到,他大喊一声对不住,顺手飞出一张银票。凛儿接住,边说边把银票揣进怀里:“以为有钱了不起啊!”   上璟在一边轻笑。   到达江南的时候他们已经会骑马了。他们租了一个房子住,打算在这儿多住一阵子。   大街上看似和平,但却隐藏着肃杀之气。上璟和凛儿都感受到了。但是只要不关他们的事,他们不会插手,所以,凛儿每天依旧开心地逛着街,甚至比在九宫阁自在。   “放开她!”   从小巷中传出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凛儿拉着上璟走近,探出头。   “你忘了不多管闲事这一条了吗?快走!”上璟轻声对凛儿说道。   凛儿不听,做了一个虚的动作,反而更近一步看个仔细。只见一个妙龄女子被几个人挟持着,中年男子正与他们对峙。   凛儿玩心大起,不顾上璟的劝告,悄悄绕到那些人的后面,捡起几块石头掂了掂,忽然迅猛的朝他们砸去。几个人的后脑勺被这么一砸,分了心,都转过头来看是何方神圣。但这一转头就给了中年人一个绝佳的机会救人,妙龄女子也挣脱他门的控制,双方激战起来。   看到他们脱了险,凛儿正欲和上璟继续逛街,却见上璟说了句“帮人就要帮到底”就加入了混战。凛儿奇怪的看着他。   “多谢二位相救。”中年男子向他们抱拳行了一礼,他身边的女子也盈盈一礼。   凛儿上前扶住他,说:“没什么,你们别客气。”   “鄙人林超,这是小女林轻雪。”中年男子对自己做起了介绍。   还未等凛儿反应过来,上璟就回答道:“晚辈沐上璟,这是小妹冷凛潇。”   小妹?   林轻雪奇怪的问道:“怎么你们不同姓?”   上璟的脸微红了一下,从容地说道:“我们是师兄妹。”   凛儿并未看到上璟的不自然,她悄悄拉了拉上璟的衣角,问:“不是不多管闲事吗,你在干什么?”   林超忽然说道:“现下水教生事,五行教蠢蠢欲动,沐公子武艺过人,不知道肯不肯帮助我们对付五行教?”   “就你们两个?对付五行教?别开玩笑了!”凛儿见他们两个人单力薄,不禁开口拒绝道。谁知上璟这次却是大大地反常,居然一口应承下来:“对付魔教是我们人人应做的事,晚生怎好推却。”   “上璟哥!”凛儿急了,喊道。   然而她的叫声又马上被林超的大笑遮住:“哈哈哈哈哈,想不到沐公子如此爽快。”   事情已成定局,凛儿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好垂头丧气的看了他们一眼。   “但是晚生和小妹需要一些时间来收拾行李,所以,还是请林大侠先行一步吧。”上璟又说道。   林超点点头,抱拳一礼说:“那就在沐家庄恭候二位了。”林轻雪也冲他们点了个头,微笑了一下。   四个人分道而走。   “上璟哥你为什么答应林超他们啊?你不是说不要多管闲事的嘛!”凛儿边走边问道。   上璟揉了揉她的脸蛋说:“你别忘了,我们家的宿敌是什么?虽然不想帮助中原武林,但是只要是对家里有利的事情,我们还是得尽力而为的不是吗?”   凛儿拍开他的手,说:“知道了!你不要揉了,痛死了!”   他们两个人走走玩玩行了四日,终于抵达沐家庄。但多数人早已到达,所以他们只好住在唯一还空着的春华园——听说曾经是沐庄主弟弟的住处。   凛儿一路走来感到越来越奇怪,她低声问上璟:“上璟哥,你不觉得这儿有点像秦宫阁吗?”   上璟点点头,示意她不要声张。他大概明白了这个沐庄主是什么人了。   晚上,沐庄主宴请各位来客。正当凛儿吃的欢时,沐庄主和他的儿子站了起来,沐庄主说道:“各位英雄豪杰,对于多年来对沐家庄的支持,老夫不胜感激。但是对于江湖上的各种事务,老夫已深感力不从心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以后可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小儿晨轩年纪小了些,今后执掌沐家庄时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沐晨轩举酒向大家敬了一杯,说:“望各位以后多多指教。”   群侠齐说:“沐公子客气!”   凛儿也学着大家举起酒杯,她盯着沐晨轩看了好久,忽然对转头上璟说:“上璟哥,那个人是不是那天骑马飞快扬了我一身灰的人?”见上璟点点头,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嘀咕道,“就这种人?哼!”   本来她的声音很小,可是这会儿大家都安静下来了,他的话还是被耳尖的沐庄主听见了。沐庄主看了他们一眼,问道:“这位姑娘可有什么意见?”   凛儿正欲埋头苦吃,忽听这声音,又见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自己,知道自己闯祸了。她求助的看向上璟。   上璟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站起来对沐庄主说:“小妹说的是水教花燕蝶,刚才我们正在讨论此人武功厉害还是沐公子厉害,小妹说花燕蝶这种人怎会是沐公子的对手呢。”   沐庄主听了喜笑颜开:“哈哈哈哈哈!承姑娘吉言,老夫敬你一杯。”   凛儿干笑了几声,举起杯子和沐庄主喝了一杯。   沐晨轩看了凛儿几眼,忽的一笑,低头喝酒去了。   等到宴会散去,沐庄主叫住了上璟,凛儿看着两人进了书房,心想坏了,不会是沐老头斤斤计较,特地把上璟哥叫道书房骂一通吧。   “少侠,也姓沐。”   上璟点点头,说:“不知庄主有何见教?”   沐庄主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说:“沐公子不必紧张,只是老夫感觉沐公子长得像一个人。”   上璟并未说话,静待他的下文。   “他是我的弟弟,二十年前失踪了。我唯一的弟弟,当年……”他说起了沐秦的事,面有骄傲之色,也参扎着想念。   上璟听了这番话,心中完全明白了,可是出来前父母说过不可以透露任何事给别人,他不知道是不是该说。思量了半天,他说道:“家父沐玄,据晚辈所知,家父不会是您的弟弟。”   沐庄主闻言,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久才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凛儿正在上璟门前等他回来,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   “上璟哥,你回来啦!沐老……”她甫一回头,发现是沐晨轩,喜色立刻退去,换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孔,问道,“怎么会是你!上璟哥呢?”   “凛姑娘,上璟兄让我来传一句话,他说今晚会和我们一起去携芳楼玩,你好好休息。”沐晨轩不理会凛儿的没好气,反而好言说道。   “携芳楼是什么地方?”   沐晨轩对着她好奇的眸子,心思一动说:“是……青、楼。”   满以为这样说她会很伤心,谁知凛儿一听立刻火冒三丈,说:“我也去!”吓了沐晨轩一跳——这女子胆子真大。   路上,凛儿扯了扯身上的男装,抱怨道:“你就不能找件小一点的吗,这么大,真不舒服。”   “我父亲的衣服当然大了。”   凛儿斜瞥了他一眼,说:“为什么是你父亲的衣服不是你的啊?你明明比你父亲小啊,我穿着也比较合身才对。”   沐晨轩一听,想象起她穿自己衣服的样子,不禁笑了。   凛儿见他不回答自己,回过头来,看见他奇怪的笑容,问:“你笑什么?难道你没去过青楼?”   “去过了啊,不然怎么带你去?”说完他拉着凛儿就走了。   (简单收藏一下,推荐一下,谢谢) 第04章 一枝梨花   携芳楼门口,沐晨轩回头想拉凛儿,谁知她已经已经踏进携芳楼了。他赶忙上前拦住凛儿,说:“我们是来这儿玩的,你别捣乱啊。”   “知道了知道了,他们在哪里?”凛儿不耐烦的挥挥手,一边还东张西望,企图找到上璟。   沐晨轩看了一眼四周,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先来的,你等一下,我去问问。”没等凛儿回答他就走开了。   凛儿看着他离开,心生古怪。还没想明白,就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住了,凛儿嫌恶地拍开她们的手,但是她只有一双手,敌不过人家十几只手,很快就被淹没在胭脂粉中。   “啊——”大堂内忽然出现一声尖叫,“怎么是女人!”   众人寻声望过来,只见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狼狈的人,她们的脸上俱是不可思议。那人虽穿男装,但她头发尽散,女儿态毕露。老鸨闻讯赶来,见一个女子被她的女儿们围住看上去“楚楚可怜”。她摇着手中的香扇子慢悠悠地说道:“姑娘来这儿干什么?这可不是姑娘家来的地方。”   凛儿看了看她,不着痕迹地捂了一下鼻子,说:“我找人,沐晨轩,他在哪里?”   “咦?姑娘找沐晨轩公子?怪了,沐晨轩公子又让我们来服侍你。这……”一个穿粉色薄衫的姑娘一边笑着一边说,眼波流转。   经她这么一说,凛儿完全明白了,气得转身就走,还没走几步,斜刺里生出一把扇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别走啊。你沐公子不要你,哥哥我来疼你。”   凛儿抬头,只见一个面色白皙的年轻男子挂着自以为是的轻浮笑容正看着她。凛儿一把挥开他不安分的手,狠狠的瞪他一眼,转身欲走,却被他抓住了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么急着走,是想去哥哥我家吗?”   他抓得很紧,凛儿挣了几次都没挣脱。凛儿手一翻,抓住他的手腕往前一拉,出掌打在他胸口。那人没想到凛儿会武功,惊讶的看着她,抚了抚胸口,笑道:“还是位带刺的美人。吃了这么久的温香软玉,换个口味也不错。”   凛儿见他受了自己一掌也没事,有些慌张。   她马上夺门而出,那人见状,追了出去。黑夜里,凛儿不认识路只能乱跑一通,而且她轻功也不好,很快就被追上了。他轻松地治住她,仍旧笑吟吟的看着凛儿。   “你是谁?敢对我不敬!”   哟!小姑娘气势不小,八成是江湖上哪个名门的女儿。他刷的抖开扇子,看着凛儿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一、枝、梨、花。”   “没听过!”   一枝梨花一愣,眯起眼睛怀疑她的话的可信度,但见她仍旧没有该有的害怕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小美人,你竟然没听过本大爷的名号?”   凛儿好奇,停止了挣扎,问:“是什么?”   “哎,看来我还不够努力啊。好吧,告诉你,一枝梨花就是江湖上令男人咬牙切齿,女人心花怒放的采花贼。”说着,他放开了凛儿。   凛儿见他放开了自己,心下疑惑,问道:“你为什么放开我?”   一枝梨花瞥了一眼凛儿:“怎么,你希望我一直抱着你?”   凛儿白了他一眼,转身马上逃跑,却又被逮到。   一枝梨花将她的手反绑在背后,问道:“你跑什么!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你先说!”   “是我先问的怎么我先说?”   凛儿笑着说:“那是你想先知道的,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就得先说你的名字作为报答。”   一枝梨花看着她有些不可思议,最后无奈地说:“好吧好吧,我先说,我叫舒人言。这下可以说你的了吧?”   凛儿灵机一动,状似乖乖的说道:“沐晨轩。”   一枝梨花得到了这个名字,却没有戳破凛儿的谎言,他放开凛儿,刷的抖开扇子,一阵香风扑鼻而来,凛儿捂住了鼻子。   “一枝梨花压海棠?”凛儿清楚的看见了扇子上的题字,不禁汗颜。   一枝梨花顺着她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擅自,啪的合扇说道:“对!就是一枝梨花压海棠!”说着,他扇子托着凛儿的下巴,语气轻佻,“你愿意做我的海棠妹妹么?”   还未等凛儿反应过来,一声怒喝响起:“放手!”   说话间,已有一道人影闪过,将凛儿拉离一枝梨花的身边,护在身后。   “好啊!你终于肯来啦!”凛儿一把抓住他的肩,恶狠狠地说。   趁着沐晨轩分神的时候,一枝梨花隐没在黑夜中,,他的话随着风飘过来:“海棠妹妹,咱们后会有期!”   凛儿猛地推开沐晨轩,追了几步发现追不上,大声喊道:“喂!一枝梨花!你等一下……”   沐晨轩一脸紧张地抓住凛儿的手,问:“他是一枝梨花?”见凛儿根本不理他,他着急的问,“那你有没有事?他对你做了什么没有?”   凛儿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说:“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很失望是不是?我们不仅什么都没有,还是好朋友呢!哼!”说着,她就转身大步走了。   沐晨轩赶紧追上去,更加紧张地问:“好朋友?你怎么可以跟他做好朋友呢?他是采花大盗你不知道吗?”   “那么,难道跟你做好朋友,让你把我扔在青楼?”凛儿停了下来,怒斥沐晨轩。   “对不起,但是我本来只是想请上璟来携芳楼商量一些事,看到你等在他们口就想跟你玩一下,没想到你会当真。”他的解释,在凛儿听来却是漏洞百出。   “那你找上璟哥来青楼干嘛?你又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这么久不出现你摆明了实在耍我!你太过分了!”凛儿的脸应为气愤而变得通红,一只手还指着沐晨轩,怒目而视。   “我找上璟兄是真的有事,把你扔在那里是因为我想去把上璟兄请来好圆谎。”   凛儿怒极冷笑,反而放缓了语气,问道吧:“那上璟哥人呢。”   “他还没回房,我找不到他。”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不给他解释的空间。   沐晨轩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懊恼地甩了一下手,却又不敢去追。站在原地,良久,他才叹了一口气,回了沐家庄。   “凛儿?凛儿!”刚从外面回来的上璟眼见凛儿怒气冲冲的回房,叫住了她。   凛儿听见这声音,止住了脚步,她一脸委屈的走到上璟面前,开口道:“上璟哥,这地方不能呆了,我们马上走好不好?”末了,她还拉了拉上璟的衣角,一双秋**光粼粼的,乞求着他。   上璟弯了一下嘴角,摸摸她的头,轻声说道:“这可不行,我们已经答应了林大侠要帮他们的,做人不可以食言。”   “可是这地方不能呆了,他们全都欺负我!”   刚过来道歉的沐晨轩一进院子就听见凛儿的控诉,他忙说道:“凛儿姑娘,刚才真的对不住。”   凛儿把头一偏,刚好背对沐晨轩,拒绝他的道歉。上璟被他们搞的糊涂了,他看看凛儿怨怒的脸,又看看沐晨轩懊悔的表情,问道:“你们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见凛儿一副不愿说话的样子,他问沐晨轩,“沐公子?”   沐晨轩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似乎也不愿说。上璟无奈地说:“你们都不说,我怎么帮你们啊?”   “你问他!”   沐晨轩在凛儿的怒视和上璟的询问下,一五一十地把事说了出来。   “这样啊……凛儿,你看沐公子也已经来道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不要小心眼了,他只是跟你玩啦。”   经上璟这么一说,凛儿的态度软了下来:“好啦好啦,我想睡了,你们都走吧。”   沐晨轩喜笑颜开,说:“凛姑娘好好休息,我先告辞。”   看着沐晨轩走出了她的院子,凛儿才拉过上璟,问:“上璟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这里不好玩。”   “过阵子,至少得等这件事完吧。”上璟又抬头看了看天,说,“已经很晚了,快睡吧。”   凛儿点点头,说:“那你也早点睡。”说完就进屋去了,上阶梯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叫住了快出院子的上璟,“上璟哥,你刚才都找不到人,你去哪里啦?”   上璟一愣,犹豫了一下,说:“我在沐庄主那里,然后,去了林姑娘那里。”   凛儿原本疑惑迷茫的眼瞬间清晰,可惜上璟转身走了,没有看到。   ——林轻雪 第05章 白华故人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凛儿迟迟不能入睡。她心里有强烈的不安感,听着外面的虫鸣声,心里越发烦躁。一夜无眠后,她早早起了床,来到林轻雪的院子里,正巧看见她也在早起练剑。凛儿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站在一边看她练剑。   凛儿武功不好,但她天资聪颖,一眼就看穿了林轻雪虽然招式正确,却力度不够,练起剑来空洞无力,毫无威力可言——她还是适合在闺房里绣花吟诗,做个大家闺秀。正要出声告诉她,却见不远处来了一个人。   上璟哥?   她忙躲在树后面,侧身听他们在说什么。   “轻雪姑娘。”上璟打断了她正专注练剑的身影。林轻雪转过身来,,香汗淋漓的脸上满是喜色,她收起剑跑过去,问:“沐公子,这么快就好啦?”   上璟把手中的书交给她,微笑着说:“是,这本书我有些地方改了一下,应该会适合你练。”   林轻雪接过书,翻了几页,更是喜笑颜开,说:“沐公子,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从小我练的是林氏剑谱,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现在经你这么一改,我觉得……”   上璟说道:“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站在一边的凛儿眉头越皱越紧——有什么好说的,聊得那么开心。   好不容易等到上璟离开,林轻雪回房,凛儿才从树后出来,叩开她的房门。   “咦,凛儿,你怎么来了?”林轻雪讶异,忙把她请进来,这天还蒙蒙亮呢。   凛儿一笑,说:“上璟哥刚才跟我说,那本书他有个地方弄错了,让我来帮你纠正一下。”   林轻雪面有犹疑之色,说:“可是,沐公子怎么不亲自来?”   凛儿虽心生不爽,但还是脸上挂笑,说:“上璟哥有事不能来。”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犹豫,凛儿又接上,“放心啦,昨天是我和上璟哥两个人一起完成这本书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把书的内容流传出去的。”   “不是这个……”林轻雪欲解释,发现没什么好说的,就拿出剑谱给她看。   凛儿翻开书,脸上从容的神色慢慢变淡,她翻了几页,这才确定了心中的怀疑,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严肃之色,说:“轻雪,这本书你不能练。”   林轻雪看着她的神色已是不解,见她这么一说,更不明白了:“什么意思?你不是和沐公子一起改的吗?怎么……”   凛儿顿了一下,眼色闪烁,好半响才说:“我只改了一点就会去睡了,后来的一些是上璟哥改的。总之,你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要练。”说着,她抓住了她的手。   林轻雪在她的庄重脸色之下点了点头。   凛儿心中有事,一直低着头,直到来人走到了她跟前才发觉。   “咦,凛儿姑娘,你怎么这么早啊?”沐晨轩兴冲冲地冲她打招呼。   凛儿恍惚的看了看天,说:“早吗?不早了,你不是也这么早。”   沐晨轩奇怪的看着她,问:“怎么了?你有事?”   凛儿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事,半晌,她才急急地问:“上璟哥在那里?”不等沐晨轩回答,她又绕过他,匆忙往上璟的房间跑去。沐晨轩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才跟了上去。   一把推开上璟的房门,她冲了进去,上璟正在写些什么。凛儿看了一眼,一把夺过纸,大声说道:“别写了!”   上璟抬头,看到凛儿怒气冲天,好言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了?又是沐晨轩?”   凛儿侧头冷笑:“哼。你把什么给林轻雪了?九宫阁的剑法能给她吗?”   上璟脸色一变,迅速捂住她的嘴,确定外面没人了才放开,说:“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在外面要称家里。”看着凛儿的怒容,他问,“你怎么会知道?”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告诉我,为什么把家里的剑法告诉林轻雪?她是外人啊!”   上璟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喜欢她?”   上璟一听,转过身来,说:“你不要瞎猜了,她只是剑术不好。我们在外不是应该多帮助别人的吗?”   “帮助别人?!哈!所以剑法告诉外人?好一个互帮互助啊……有你这么帮人的吗?”   “凛儿!你……”上璟原想尽快结束这场质问,在看到凛儿的眼睛后,又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说,“凛儿,你应该知道,我把家里的剑法和林氏剑法结合在一起,那书里的剑法跟家里的不是差了很多吗?”   凛儿抬起头,眼睛里怒光四射,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好好!你可真是为了她挖空心思啊!昨晚一夜没睡把?”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后,她大力拉开房门,愤然地离开了房间。把门外刚到的沐晨轩吓了一跳。   “凛儿!”上璟忙追出来,却被沐晨轩拦住了。   “上璟兄,出什么事了?”   上璟止住脚步,打量着沐晨轩,紧缩的眉头忽然就松了。他抓住他的手臂,说:“凛儿如何?”   沐晨轩稀里糊涂,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啊?”   上璟见一时半刻说不清楚,就将他请进了屋子,两人关门谈了很久。   “花燕蝶就藏在水意小筑里,可惜,老夫无能,至今未发现水意小筑。”大堂内,沐老庄主对着各门派的人歉疚地说道,“但是……”他话锋一转,“老夫已查出携芳楼与水意小筑有着莫大的关联。所以只要盯住携芳楼,就一定可以找出水意小筑。”   “那么,派谁盯住它呢?”有人提问。   沐老庄主站了起来,说:“昨晚与小儿商量以后,觉得此事由王灵皓王少侠来办,王止刀大侠就带几个人去携芳楼日日流连,晨轩你就带人秘密守住沛州城各个出口,监视花燕蝶与外界的任何接触……”   凛儿站在角落里,看着大堂里的每一人,忽然她的目光停住了——是落水镇遇见的两兄弟,原来他们叫王止刀和王灵皓啊。   继续开始打量,她的目光来到沐晨轩身上,看见沐晨轩正在看她,尴尬的移开,略过上璟,转了一圈后,停止在林轻雪身上。此时她正认真地听着沐老庄主的部署,并未看到凛儿关注她的异样目光。   不知道看了多久,凛儿低头眨了眨眼,一滴泪迅速从眼角消失。   上璟的眉毛皱了一下,旋即移开视线,继续听沐庄主的计划。   凛儿抬头,看见上璟虽然听着,却是看着林轻雪的,她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悄悄离开了大堂。   上璟的拳头慢慢松了下来。   凛儿跑到湖边,怎么也想不明白:论容貌,她不觉得自己比林轻雪差;论情意,她与上璟青梅竹马;论武功,她不会输给她。为什么上璟要用那种眼神看她,而不是自己。   “姑娘?”有人在叫她,凛儿回头,是王灵皓。   “是你?”王灵皓惊呼。   凛儿快速擦了擦眼,倔强的问道:“干嘛!”   王灵皓顿时觉得不知所措,他找遍全身都没有手帕。   “你你你,别哭了,我……”王灵皓看了看四周说:“你别哭了,待会儿让人看到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凛儿根本不听,他无奈地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但是你忍心让别人误会我吗?喂……别哭啦?”   凛儿低着的头忽然抬起,用力擦了一把眼睛,恶狠狠地说:“你烦不烦!怕人家误会就走好啦!”   王灵皓叹了口气,坐到了她的身边,嬉皮笑脸的说:“我明天就要去监视携芳楼了,那么危险,你是在为我哭丧啊?笑一个,让我走得放心点。”   “为什么是你呢?为什么是你呢……”她喃喃自语,擦干眼泪,红着眼对王灵皓说,“你干嘛来安慰我?我跟你哥哥有仇啊,你不是应该不管我的吗?干嘛在这里扮好人!假惺惺!”   闻言,王灵皓沉默了一下,等到凛儿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那天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讨厌你哥哥!我也讨厌上璟哥哥!”凛儿丝毫听不进他的话,大声纾解着愤恨。   王灵皓坐到了她身边,两眼望着远方,沉沉的叹息,不说话。   过了许久,凛儿忍不住了,她转过头去,凶狠的问道:“你干嘛不说话?”   王灵皓只是笑笑,道:“你不是很不开心?旁边有个人比较好一点。”   “你怎么跟你哥哥性格差这么多?”凛儿暂时抛却了怨气,将注意力转移。   王灵皓看看湖水,道:“呵……哥哥只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有时候会比较暴躁,请你不要见怪!”   凛儿不以为然,道:“我看啊!他根本就是歧视女人!”   “对!他是看不起女人!”   凛儿没想到随意的一句话居然是真的,不禁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娘……”他不愿再说下去,只是一笔带过,“哥哥从小带着我吃尽了苦头,才有现在的成就。”   “那你们……不是孤儿?”   王灵皓警觉了一下,却又自嘲一笑,道:“对!若不是在白华山习武,我们也不会活到现在,早就饿死了。”   凛儿没有注意到白华山二字,还在为他的话感到惋惜。思及自己从小就是锦衣玉食,不禁惭愧难当。   他们两个人在湖边聊了很久,直到太阳下山,才惊觉已过了一下午。   “我该走了。”凛儿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对王灵皓说,“你也回去吧。”   说完,她对他俏皮一笑,转身大步走了。不可否认,她很开心。   “我明天会帮你的!”她忽然回头冲他大喊。   夕阳金色的辉光把她的身影拉长,将她的笑容无限扩大。   王灵皓回头,嘴角弯起,向她挥手告别。   (收藏加推荐,支持小山) 第06章 卖梨女子   “梨!好吃的梨!”边上一个不起眼的摊贩正和妻子卖着梨。摊贩面色黝黑,头发有些乱蓬蓬的,正用他粗糙的手整着梨。他的妻子脸色腊黄,满脸黄斑,却有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睛,此时,她手上正举着一只梨,冲着行人招呼。   “这梨多少?”   一道阴影伴随着声音遮住了她的视线,她抬头,只见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正俯视着她,只是他阴沉沉的脸色降低了他英俊的程度。   “公子买梨?”她露出招牌笑容,指着各种梨说,“这是最好的,15文一斤。这就差……”   “够了,你别闹了!”他一声厉喝打断了她,“像什么话,回去!”他的声音太大,引来人们的注意。   摊贩的妻子看着人们看他们的奇怪目光,冷声说道:“公子不买梨就请离开,不要挡了我们的生意。”   这时摊贩才抬起头,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和那男人。   “你不应该在这里。回去!”   她忽的一下站起来,摊贩迅速的抓住了她的袖子,冲她摇摇头。她这才没说话,只是侧头看向另一边,眼里泪光闪闪。   对面携芳楼的二楼正有好几个姑娘探出头来看好戏。她随便一抹眼睛,转过头来,对年轻男子说:“哥,你就放过我们把。我不管他家境如何,是否好看,是否能听见,我是真心爱他,我不会介意的。哥!都五年了,你就不要管我们了!求求你了!”   摊贩的惊讶一闪而逝,马上和妻子一样祈求这个“大舅子”,只是不能说话,只能在那里比划,嗯嗯啊啊的好可怜。   原来是富家小姐下嫁贫穷有残疾的男人遭到家里的反对啊。看看他们夫妻,真的很恩爱啊。可以看出那女人原来是很美的,现在变成这样了还是爱她丈夫,真的很感人啊!   世人永远是这样,看到这种场景总是自以为是的批评一两句,英雄当够后转眼就当笑料忘了。   “怎么能这样啊!”   “妹妹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他?”   摊贩夫妻真诚的望着年轻男子,面对那些人的指责,年轻男子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走了。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摊贩妻子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摊贩朝他鼓励的一笑,她也回笑了一下,继续卖着梨。   天晚了,梨贩夫妇挑着梨回到租的房子。   “今天真是太危险了,幸好你机灵!”摊贩竟然开口说话了。   那个女人放下扁担,心事重重地说:“我怕今晚上璟哥会让我回去,喂,我们在同一条船上,你一定要帮我。”   “恩!可是……我未必帮得到你。”他一努嘴,示意凛儿看后面。   凛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竟是早已等着他们的上璟。   “咳!”王灵皓咳了一下,看看他们,说,“卖了一天的梨真累啊,我去打点水。”说完故意忽视凛儿的眼色,走了出去。   凛儿见王灵皓有意让她自己面对,心里叹了口气,随即坦然地坐到了屋内唯一的一张椅子上,说:“不要站着了,坐吧。我们这儿地小,招呼不起你这样的大公子,你就将就一下吧。”   “凛儿,我不拐弯抹角了,回去吧。这样做真的很危险,我很担心。”   “你担心啊?我看,你还是担心那本林氏剑谱会不会流传出去比较好。”   上璟看着凛儿,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以前都是他在迁就,现在他不退步,凛儿自然也不会松口,二人就僵持到现在。   深知凛儿脾性的上璟无奈,只好说道:“好吧,明天我就把剑谱拿回来,不让剑法外传,这总称你的心了吧。”   凛儿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才指着不明所以的上璟说:“称我的心?可不敢,我想还是应该称你的心吧……天色很晚了,我们可不像有些人,卖一天的梨很累!”   “你……”上璟见她说不通,气的面色发青,口不择言道,“无理取闹!”话完,就刷地甩袖离开。劲风扫过凛儿的脸颊,凛儿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出了一会儿神后,愤懑的走到门边,彭地一声关住了门,把刚要进门的王灵皓关在了门外。王灵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自言自语道:“还是再去洗个脸吧。”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全,王灵皓就拉起睡梦中的凛儿,挑上扁担,上集市卖梨去了。   凛儿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抱怨道:“怎么这么早,天还没亮呢!”   王灵皓冲着暗处的一个人影悄悄点头后,拉着凛儿的袖子摇摇头,用空着的手比划着。凛儿看得烦了,大声说道:“哎呀!你别再比划了。有什么事就说嘛!嘴巴长着又不是光让你吃的!”   她这大声一说,把王灵皓吓得半死,忙拧一下凛儿的手臂,终于把她拧醒了,凛儿闭上嘴巴,找到摊位后,默默地摆好梨,等待买主。王灵皓低着头把梨分开,一边用凛儿才可听到的声音说:“昨天晚上她们发现花燕蝶进了携芳楼了,今天我们必须盯住。万事要小心,花燕蝶很狡猾。”   凛儿嗯了一声后开始一边卖梨一边不着痕迹的东张西望,可是清早的携芳楼安静得像没人住似的,既无人进去也无人出来。   “唉,你说,携芳楼怎么这么安静呐?是不是有问题啊?”   王灵皓悄悄的回答说:“青楼女子是昼伏夜出的。”   “啊?那我们不是白监视了么?”   “不,花燕蝶例外,我们必须时时刻刻了解携芳楼的动静。”   整个上午来买梨的人很多,其中不乏上璟找来劝说凛儿的人。都被她以“我回去了反而会遭人怀疑”为由挡了回去。也因此,为了配合凛儿昨天撒得慌,沐晨轩找来一群人来充当家丁,但全被群众轰了回去,   “热热闹闹”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休息了一天的携芳楼在晚上又生龙活虎起来,昏黄暧昧的灯光配合着靡靡之音冲击着来这儿**的每一个男人。楼外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隐藏着两个身影。一个靠在墙上,一个轻声走来走去,但两人都是看着携芳楼进进出出的人的的,他们赫然就是凛儿和王灵皓。   等了很久都没任何可疑人出现,凛儿看着天上的月亮爬到自己的头顶,抚了抚肚子,说:“小王,我饿,你饿不饿?”   王灵皓像盯着怪物一样打量她,说:“你不是刚吃了一碗牛肉面吗?前后还没一个时辰呢。”   “这几天很辛苦的,我在家罚站的时间加起来也没这几天多,我好心排除万难来帮你,你居然连吃的都不给我?真是小气到家了!”凛儿哀怨的语气令王灵皓生生打了个寒噤,他马上就缴械投降了,说:“好好好,我去买点包子给你。”   凛儿看着王灵皓的背影,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就在凛儿的笑容背后,一直色彩斑斓的蝴蝶优雅的飞来飞去。蓦地,一个缤纷的人影窜起,迅速捂住凛儿的嘴,把她拖走了。   当王灵皓疾步赶来的时候,小巷空无一人。   王灵皓望望携芳楼的围墙,心知不能轻举妄动,不甘心的用力砸一下墙后,离开了。   “什么!”上璟一把抓住王灵皓的手,厉声问,“你说什么?她被花燕蝶抓了?你不是说会好好照顾她的吗?”   “我去买包子,她说饿了。可是等我回来,她已经不见了。可见我们的计划已经败露了。”   上璟又急又怒,猛地推开王灵皓,就要往外走,沐晨轩忙拦住他说:“你想去救她?携芳楼你不了解,进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不如大家商量一下,有个计划,救人的胜算也大一点。”   上璟这才勉强定下心来。   凛儿从昏睡中醒来,一睁开眼见到的就是明艳的花帐,她抬手遮了遮刺目的光线,适应了光线后,才慢慢把手移开,仔细打量起房间,这一打量可把她吓了一跳,只见入目的全是男女**的画,她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红辣辣的。她试着握了握拳头,可是凝不起任何力,凛儿挣扎着下地,软软的双手撑不住全身的重量,她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   “哎呀呀!我们的头牌摔倒了。小艳,还不快扶起来,伤了一根头发,仔细你的皮!”凛儿闻言抬起头,入眼的是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衫的女人,指甲涂的是深蓝蔻丹,手上玲玲当当挂满了东西,她的眼被涂成浅蓝色,最为奇异的是她的头发,居然是波浪状的,美得怪异。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凛儿被小艳扶起来坐到她的对面,凛儿疑惑地盯着她,而她也大大方方地接受凛儿无礼的注视,悠闲地喝了一杯茶后,才开口说:“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是谁?”   “我是你的姐姐,是这携芳楼楼的主人。你呀,是这里的红牌,只是那天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去,这不,脑袋摔坏了。”她来到凛儿的身后,低下头轻声说,“没关系的,姐姐会帮你的。”说着起身,替她整整头发,状似不经意的拂过凛儿头上的那只蝴蝶。   “小艳,好好照顾小姐。”   吩咐了一声后,她风情万种的走了。   小艳送走了那个女人后,对凛儿说道:“小姐,天色不早了,您还有伤在身,还是去睡会儿吧。”   凛儿仿佛没听见,看着镜子出了很久的神,直到小艳推了她一下,她才茫然的回过头来:“小艳,我是谁啊。我想不起来。”   小艳把她扶起来,手附在凛儿的手背上,温柔地说:“小姐不要慌,花姐姐会帮你的。现在听小艳慢慢说:小姐你叫双飞,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前些日子走楼梯的时候被人绊了一脚就摔伤了,不过幸好赶得上七天后您第一次出场的日子。现在您只要好好休息,到时候,露个脸就行了。”   凛儿被小艳扶到床边,抬手按了按发晕的脑袋,缓缓的坐了下来,对小艳说:“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小艳替她放下了花账,看着她安睡后,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凛儿一夜好眠到早上,当睁眼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她拨开花帐子,下床来到梳妆台边,对着镜子,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注意到发上的蓝蝴蝶,小心翼翼的去碰了碰,蝴蝶似乎活着的一样还拍了拍翅膀,好奇的凛儿想把它摘下来,可是蝴蝶就像连着她的头一样不仅扯不下来,反而把她的头扯的剧痛难忍,凛儿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两更到,求推荐收藏) 第07章 双飞   今日的携芳楼特别热闹,不仅来了一些沛州权贵,还有很多外来的富商。   只因为名动江南的携芳楼要出一位创楼以来最美艳,最动人的花魁之王。   据说她媚骨天成,似西施再生,嫦娥下凡。   据说她才华横溢,其辞逼屈原,赋胜相如。   据说她温婉柔华,如庄姜之贤,息妫之怜。   但是无论市井上传的如何美艳绝世,都是百闻不如一见。   当夜色还未真正降临,携芳楼里就挤满了人,坐的站的,都翘首以盼,心急如焚地等着天黑,好一睹花魁之王的庐山真面目。   携芳楼斜对角的秀色楼二楼,坐着两位翩翩公子,他们看着携芳楼里的热闹场景,不禁露出一摸冷笑。   “中了花燕蝶的计还不知道,真是蠢到家了!”上璟喝下一口酒,紧抿着嘴巴,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眼里怒火大盛。   沐晨轩说:“花燕蝶搞得这么隆重,无非就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我们轻举妄动就中了她的计了。”说着,他也低头看携芳楼的空前繁华。   从未这么受欢迎的夜色终于珊珊来迟。   携芳楼反常地没有一个姑娘,人山人海的全是男人。   上璟和沐晨轩站在最外面,静待花魁之王的出场。   “各位!各位!大家静一静!”二楼忽然出来了一位美人,她及腰的长发卷了起来,风情万种。一句话下来,底下的各种声音全没了,“你们这么吵,可是会把我们的双飞姑娘吓坏的!”   “嘘——”她把食指放在嘴唇上,上身向前倾,将她的**若隐若现的给客人们看,“我们一起,等着双飞姑娘出来,好不好啊?”   这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沐晨轩和上璟相视俱是冷笑——这花燕蝶不愧是花燕蝶,够风骚!   “花姐姐,花姐姐!双飞姑娘沐浴完了,马上就出来了!”忽然一个小丫鬟从一个房间跑了出来,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携芳楼特别明显,只听底下几乎所有的人都到吸一口气,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小丫鬟刚跑出来的房间。   ——沐浴……   有些人立刻想象起了双飞沐浴的娇羞模样。   环佩叮咚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臆想,大家都睁大了眼睛望着声音的来源,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吓跑了美人,整个楼里愈发安静了。有人咽了咽口水,有人大汗淋漓……   花燕蝶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悄悄看了一眼同样专注的上璟和沐晨轩,嘴角挂起了一丝嘲笑。   ——让你们有来无回!   传的轰轰烈烈的双飞姑娘终于出来了!   只见她只是在头顶扎了一个髻,剩余的头发全拢在脑后,只留下一撮在留胸前,髻上除了一只蝴蝶什么也没有,蝴蝶随着她的走动上下挥动翅膀,显得特别魅丽。她身着紫红色直裾短襦,腰上紧裹着深红腰带,下身着同样紫红色的绸缎长裙,领以露出三层。看上去高贵典雅,神秘莫测。   不仅是那些色男人,就连上璟和沐晨轩也呆了。   双飞似乎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看着,只见她瑟缩了一下,就要往花燕蝶的身后躲去。花燕蝶一把拉住她,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对底下的人说:“双飞怕生!各位如果怜香惜玉的话就快点商量今晚谁来陪她,晚了的话她可要进去了,到时候我拉不住她你们可别怪我哟!”   话音刚落,底下就开始叫价,看他们叫得越不亦乐呼,花燕蝶就越开心。   “五百两!”忽然,在嘈杂的声音中有人喊了出来,这声音有如平地一声雷,炸得大家措手不及。就在大家反应过来,有人开始不甘心的加价时,那个声音又喊道,“黄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人身上,花燕蝶也忍不住往他那里看去,只见沐晨轩摇着扇子,坦然的面对着那些看他的人。他缓缓开口:“五百两黄金,人我今晚要了!”说着自以为很潇洒地合上扇子,从怀中拿出银票,刷的一声飞速往花燕蝶方向抛去。   花燕接住银票,粗粗数了一下,立即眉开眼笑,说:“那好,今晚双飞就归这位沐家庄的主人,沐、晨、轩了!”她的语气忽然变了,蓦地在沐晨轩和他带来的人的身边被出其不意的夹击。   沐晨轩这下明白了,为什么花燕蝶的楼里有这么多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流言的力量,那些男人全是水教的人,花燕蝶的手下。   花燕蝶艳丽的笑着,欣赏着沐晨轩的狼狈样。忽然她的笑容消失了——只有沐晨轩,另外一个呢?   有掌风从背后袭来,她敏捷的避开,对方正是从沐晨轩身边消失了的上璟。   “双飞!”她大叫一声,凛儿头上的蝴蝶应声张开翅膀,往凛儿的头上更深地扎了一下。凛儿踉跄了一下,睁开朦胧的眼睛,和花燕蝶一起进攻上璟。   上璟一边挡开花燕蝶的攻击,一边试图唤醒凛儿,可是凛儿毫不留情的攻击令他更措手不及。   “凛儿!你快住手!”上璟的劝声丝毫不起作用,凛儿趁着他对自己留情的时候猛然出掌,上璟险险避开,却在背后中了花燕蝶的一击,他噗地吐血向前差点跌倒。   凛儿停止了攻击,她的手按上头,似乎正在努力想什么事,她用力的甩甩头,想要把头上的那针刺的感觉甩掉,可是不仅甩不掉。头疼的感觉更深了,她惨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倚在栏杆边。   花燕蝶见状,疑窦丛生,站在那边看着她的反常。一时忘记了要杀上璟。   上璟上前,想帮凛儿解除痛苦,被她一下子推开。凛儿一手按着头,另一手紧紧的握住栏杆,啪的一声,栏杆断了,凛儿失去支撑,朝后倒去,刚好被上璟接住。上璟明显的感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啊——”凛儿惨叫连连,挣开上璟的手,在地上滚来滚去。   上璟不敢贸然对凛儿出手,惊痛之余,更猛地刺杀花燕蝶,花燕蝶有些招架不住。   让她奇怪的是,上璟好像知道她要出哪招一样,总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制住她,逼得她连连后退。   两人打的正激烈,谁也没注意到凛儿的惨叫声已经越来越轻了。   凛儿渐渐停止挣扎,而她头上的蝴蝶却开始不安了,扑腾了几下翅膀就没反应了。当凛儿站起来的时候,它已经不见。凛儿走向花燕蝶,花燕蝶见她已不见痛苦之色,忙说:“双飞!快来帮我!”   凛儿一手抓住上璟的肩膀,但只是稍一用力从他肩上越了过去。   “花燕蝶!送你一份大礼!”她将手中的东西朝花燕蝶脸上刺去,花燕蝶来不及阻止,生生被扎了一下,她仔细一看,正是几天前安在凛儿头上的蓝蝶!   这么说……她的毒解了?   她捂着脸疾步后退,不甘心的吹了一下口哨。只见从各个屋子里涌出成千上万只蝴蝶,向沐晨轩一干人人扑去,掩护着花燕蝶撤退。   虽然蝴蝶很多,但大多无毒,沐晨轩他们急忙撤离了携芳楼。   沐家庄。   凛儿躺在床上,百般无聊的看着书。   “唉……”她叹了口气,大声喊道,“人呢!都到哪里去了!快出来一个啊!我好无聊啊……”   她侧身望门看了一眼,把书扔在地上,刷的掀开被子走下床,却不料趔趄了一下,慌忙中抓住了桌布,但不仅没扶住自己,反而把桌布扯掉了,茶具咣咣当当的碎了一地。凛儿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心想:难道毒还未解?不会吧,从小就吃了这么多药,茶香姑姑不是说百毒不侵的吗?   上璟闻声而来,见她趴在桌子上,忙上前,轻声问道:“凛儿,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凛儿站起来,欲往外走,被上璟拦住。   “你不可以出去,现在必须在屋里好好躺着,你身体还没好呢。”   凛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怎么?花燕蝶的毒还没解?我们从小吃各种乱七八糟的药,毒应该解了啊。”   “不是毒。是你的内力被蓝蝶吸了不少,所以身子很虚。”上璟给她盖了点外衣。   凛儿睁大了眼睛:“我的内力被吸了?!”她试着握了握拳,果然提不起力。急得她不安的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内力被吸?她天生懒散,十七年来的成就还没母亲的十分之一,要是内力没了,什么时候才能练回来啊?   她的眼睛寒光四射,咬牙切齿的说:“全是花燕蝶!我……上璟哥,抓到她没?”   上璟把她按到床上,边给她盖被子边说:“你就别管这些事了,这次就是你多管闲事,才惹来这么多祸的。你放心好了,万事有我,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要是觉得无聊呢,晨轩会来陪你的。”   “我插手就是多管闲事,你帮林轻雪就不是吗?为什么叫沐晨轩来陪我,你不行吗?你有这么忙吗?还是忙着陪你的林轻雪?哼,就这么把我卖给了沐晨轩……”   上璟意欲解释,凛儿一摆手拦住了他,说:“你走吧,我不要看见你。”   上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终无奈的起身,走到门口时,凛儿又说:“我更加不想看见沐晨轩,你叫王灵皓来吧。” 第08章 前因   这天万里晴空,碧波粼粼的湖边围绕着株株嫩黄的新柳。柳树边的躺椅上躺着一个眉头轻蹙的少女。   “把我叫来干嘛?”王灵皓来到她身边,看到她的愁容感到万分奇怪。   凛儿慢慢睁开眼睛,毫无光彩的双眼看着湖面,犹如一潭死水。   “我无聊,你陪我吧。”她指了指身边的另一张躺椅。   王灵皓坐下,摇了摇椅子,凛儿又慢慢闭上了眼,好像睡不饱似的。   “你怎么了?伤的有这么重吗?无精打采的。”王灵皓见她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   凛儿没有立即回答他,一时间湖边只听得见知了的嘈杂叫声。   “从我有记忆起,我就跟着上璟哥到处跑。为了让他多照顾我一点,我每次练武都漫不经心,这样他就会多指导我。我以为他会一直是我的。可是,我们十七年的相伴,抵不过林轻雪出现的一瞬间……他,甚至把家里的剑法告诉了她。”凛儿的眼睛平淡无波澜,好像在陈述一件很遥远的事,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味道——没有生气,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淡的就像白华山上的冰雪。   “家里的剑法密不外传,除非是自己人,除非是自己人……他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你知道吗,他为了摆脱我,把我卖给了沐晨轩。我昨天才知道的,也不知道他筹划了多久,现在才告诉我。如果我早一点知道,如果我早一点知道……”她的声音终于有了感情。   王灵皓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你从来都错了,喜欢他就喜欢他,但是为什么把自己的一切都投进去呢?爱的毫无退路,对他来说,是一个负担。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你何必呢?”   “何必?”凛儿的眼角湿了,“是我傻,我把自己害成这样的!不是为了他,我的武功不会这么差;不是为了他,我不会内力尽失。说到底,是自作孽,不可活!”   王灵皓把她紧握的拳头一一打开,说:“那就把包袱扔掉啊。”   凛儿看了他一眼,想都未想就摇着头说,“不,我办不到!我办不到!”她猛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厉声冲王灵皓喊道,“我爱了十几年,凭什么说放弃就放弃?林轻雪什么都没努力,为什么她就可以得到我努力了十七年的东西!我不会退让的!”   王灵皓见凛儿不大对劲,忙抓住凛儿的手,试图让她安静下来。可是凛儿居然力大无比,一把把他推倒在地,同时她也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立刻晕了过去。   王灵皓从地上起来,跑到凛儿身边,手刚一搭上她的手腕,就惊得楞住了。   这时,沐晨轩跑了过来,一把推开王灵皓,喊道:“凛儿!凛儿!”说着,把凛儿抱起来,往她的房间跑去。   王灵皓看着沐晨轩离去的身影,看了看自己的手。   凛儿,没有失去内力。   那么,为什么凛儿会说她内力尽失?   她内力尽失的话就会在屋子里静养,然后……就必须有人来看她,照顾她。而这个人绝不是沐上璟。那么就是……   “……你知道吗,他为了摆脱我,把我卖给了沐晨轩……”   “……卖给了沐晨轩……”   沐晨轩安置好昏睡的凛儿后,轻手离开了她的房间。门外的廊柱边,王灵皓正抱着胸等着他。   “灵皓兄,有什么事吗?”   王灵皓站直了身子,盯着他说:“没什么,刚才见凛儿这样,有些不放心,过来看看,没想到晨轩兄这么厉害,这点时间就治好了她,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沐晨轩脸色微变,语气如常:“上璟兄给了我药,只要给凛儿服下就好了。”   “药?可不可以给我一些。你也知道,我和她最近走得比较近,可以以防万一啊。更何况晨轩兄也比较忙,不可能每次出现的这么及时。”   沐晨轩连语气也变了,他冷冷的说:“这倒不必了,凛儿既然是上璟兄交给我的,怎么好麻烦别人呢。”   王灵皓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说:“晨轩兄真是尽责啊,那我不打扰了,告辞。”   沐晨轩盯着王灵皓离去的身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回头看了看凛儿的房间,也离开了。   深夜,凛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干脆坐了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掀开被子下地,翻开柜子,拿出了一支晶莹剔透的萧,她珍爱地抚了抚它。窗外月色如洗,月明星稀,凛儿喃喃自语:“娘,爹,九宫阁的月亮也这么美吗?”   她手握着萧坐在窗前,脸上带笑,默默地赏月。   一只蓝蝶从她的眼前飞过,凛儿立刻警觉的盯着它,留意周围的动静。但是周围依旧这么安静,蓝蝶在她面前跳舞,凛儿竟然看懂了它的意思。   城郊流岚亭。   蓝蝶舞完,就翩翩飞走了。凛儿少一犹豫,跟了上去。   花燕蝶一改以前风骚妩媚的风格,身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家衣裳,头上也不是珠翠满发,而是插着一根竹筷子。   凛儿轻笑出声,嘲讽道:“哟!鼎鼎大名的波斯美女,水教教主,竟然如此寒酸,谁敢亏待您啊。”   花燕蝶转身,脸上的毒疤吓了凛儿一大跳。凛儿想起,当初在携芳楼,她朝她的脸用蝴蝶扎了一下。没想到留下如此可怕的疤痕,可见那只蝴蝶有多毒,都死了还能给人留下这么丑的疤。   花燕蝶毫不在意凛儿惊骇的目光,说:“还以为你不回来的,没想到你还是看懂了蓝蝶的语言,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用蓝蝶传话,可见你已经了解了我的身份,何必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吧。”   “别这么急啊,我啊,是来和你谈一场亏本的买卖的。”   凛儿回头,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哼地笑一声,说:“亏本的买卖?你会做?好吧,说来听听,也许我心情好,就帮你这一回了。”   花燕蝶走到她身后,说:“我帮你夺回沐上璟的心,你,就必须帮我离开沛州。”   凛儿瞪着她,很久都没开口,嘴巴紧抿,拳头也渐渐握了起来。   夺回沐上璟的心?哈,她十七年的努力都化作泡影,她说的这么轻松,摆明了笑她十七年来的努力只不过是徒劳无功。   她愤然离去。   “你就不怕林轻雪趁着这几天你修养接近他?”花燕蝶在她背后轻喊道。   凛儿的背震了一下,脚步顿住了。   “你好好想清楚,你不吃亏,三天后,我会再来找你。”   凛儿回头,却见亭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人也没有。   她恍恍惚惚的回了屋子。   大清早起了床,凛儿披上风衣,在院子里闲逛。不知不觉间早已出了院子,她一抬头就发现前面就是林轻雪的院子,慢慢地走了进去。院子里的舞剑声强劲有力,不像是林轻雪舞出来的。她轻轻的接近,却见是林超在舞剑,而林轻雪在一边专注的看着。   “轻雪啊,你看,咱们林家剑法求的就是有力,这气势是免不了的。不过也难为你了,一个女孩子家,要练这男人练的剑法,确实挺难。”林超把剑抛给她。   林轻雪接过剑,走近他,说:“可是,爹,我记得沐公子曾帮我改过剑谱,改过以后就很合适我学了。”   凛儿躲在一边,听到她提到上璟,心揪了一下,万分专注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什么,你把剑谱给外人看了?”   林轻雪辩解,忙摇头说:“没有,我是舞了一遍。他帮我改了一些,然后编成一本书的。可是,后来书被凛儿拿走了,听说好像里面有他们家的剑法。”   “既然沐公子他们能把林家剑法改进,可见他们很不一般啊。对了,轻雪啊,你知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啊?”林超边分析边问。   无奈林轻雪摇了摇头。   “不过,沐公子肯为你改简谱……轻雪,你也不小了,如果可以的话,像沐公子这样的少年豪杰,你可得抓紧了。”   林轻雪的脸刷的红了,没想到父亲会如此为老不羞,她嗔视他一眼,说:“爹,你在说什么啊。我跟沐公子只是纯粹的朋友,你可别想歪了!我喜欢谁,你可不能干涉。”   凛儿的脚软了一下,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林超和林轻雪,拂袖离开。   她再也没什么兴致散步了,就回了房。   下午,王灵皓如常来到她的院子,凛儿正在喝药。他看着凛儿喝下去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你在喝什么药?”   “解毒的啊,怎么,这药有问题?”   王灵皓极快地回道:“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些欲盖弥彰,又忙放缓了语气,“我只不过随口问问。对了,你今天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凛儿放下碗,叹了口气,说:“没有,老是觉得没力。这花燕蝶的毒蝶实在太厉害了,我现在还觉得浑身软软的。”她顿了一下,万分尴尬地说,“昨天,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王灵皓爽朗地甩甩手,说:“没事!只是我比较担心后来沐晨轩把你送回去后,你怎么样了?”   凛儿闻言一震,厉声问道。   “你说什么!”   (今天是十月的最后一天了,加油,支持小山,收藏+推荐,等会在加一章) 第09章 迷倚叠   凛儿听完王灵皓的描述,怔怔地坐在那边,半天说不出话。   “凛儿,凛儿?”吓得王灵皓都不敢再乱说话。   “为什么是他?我就知道……”她缓缓站起来,绕过王灵皓走到门边,擦了擦稍稍红肿的眼,低着头沉默一会儿,“陪我去散心吧。”   王灵皓怜惜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点了点头,帮她打开门。   凛儿看着院子里的燕子欢快的飞来飞去,轻不可闻得叹息一声,坐在水边看着他们自由的飞翔,羡慕极了,她情不自禁的开口道:“我真羡慕我的风灵。”   “风灵是什么?”王灵皓好奇的问,听上去像是一只鸟。   微风袭来,吹起她额前的细细发丝,凛儿面色忧郁,摇摇头说:“没什么。”   王灵皓不忍见她每天郁郁寡欢,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一直是笑着的,那笑容特别好看,只可惜现在见到的除了她拉长的脸还是拉长的脸。   “我教你编花环吧!”他的眼睛突然发光,兴致来了什么也不管,前后看看找到几朵小花小草,一边动手一边说,“我们家乡很少有花,所以说每次编的花环与其说是花环不如说是草环,很不好看,这里的花这么多,我一定要编一个真正的花环送给你。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是笑着的,笑着的时候你多好看啊,现在的你啊,应该多笑笑,给你编一个花环你就会笑了,女孩子都喜欢的。给!”他把柳枝和摘来的花草递过去,手把手教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玩了一个下午,他们总算做好了一个像样的花环,凛儿抓起脚边的花环,往王灵皓头上扣去。   “这个怎么样?”王灵皓打量着她编的花环,晃晃脑袋道“不好看,说实话,你是女孩子吗?这花环怎么能弄成这样,花都被你碾碎了!”说着,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凛儿瞪了他一眼,作势欲抢回自己的心血。王灵皓忙把它放在身后不让她碰到,说:“这可是唯一能证明你手拙的东西,我才不给你呢!我给别人去看。哈哈!”   “王灵皓!”凛儿坐着抢不过他,手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道,“给我!”   王灵皓知道他这只是说说而已,丝毫没有惧意,反而挑眉,说:“你来抢啊!”说完他就嗖的一声跑掉了,凛儿气极,咬着下唇狂追,春华园里再次响起了欢笑声。   这天是凛儿近日来最快乐的一天,她忘记了烦恼,忘记了忧愁,只有快乐。   “真好,有朋友的感觉原来这么好啊!”不再追逃之后,凛儿累的靠在柳树上感慨,王灵皓一阵奇怪,道:“你没有朋友吗?”   凛儿摇摇头,微微笑着,道:“可能,风灵算是吧……”她看看天色,趁着王灵皓不注意一把抢过花环,说,“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王灵皓点点头,说:“那你要好好休息啊。”   走了几步之后,他忽然想起她被下药一事,喊道“哎……”   凛儿回头,莞尔,问:“怎么了?”   “那个……”王灵皓吞吞吐吐,“那个……你,你的身体好些了没?你现在……在……哎呀!算了,没事!你回去吧。”   她看着他似乎有难言之隐,也不难为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丫环小菊如常送来药……   当凛儿把药端至嘴边,脑海却响起王灵皓的声音。   ——“你在喝什么药?”   ——“你,你的身体好些了没?”   是啊,再重的内伤吃了这么久的药也该有起色了,怎么一点效果也没有呢?难道药不对症?自己先入为主,一向以为它是治内伤的药,说实话,自己的确不知道那是什么药。   “小菊,这是什么药?”   小菊原来见她要把药喝下去的,但见她把碗端离了嘴,心就提了起来,正在心里想着如何劝她把要喝掉。凛儿忽然这么一问,她反而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急急地说:“当然是治内伤的药了,小姐快喝吧!”   她答得太慢,语速又太快,引起了凛儿的怀疑。   “你在说谎,它到底是什么药?”   小菊背上直冒冷汗,这是庄主交代的任务,办不好就要被逐出府了。她,她……   “小姐,小菊没说谎,这是治内伤的药,还是补身的呢。”这次,她想清楚后,不紧不缓地回道。   凛儿哦了一声,把药端到她手上,说:“补身的啊,我看你这几天也挺辛苦的,这补身的药你就喝了吧。”说完还拍拍她的手。   小菊盯着那碗已经快变凉的药,心里挣扎万分。这可是迷倚叠混合着补药啊,吃了它,那不得头昏上好几天啊,小姐有内力,都每天懒洋洋的没精神,可她没有任何武功啊……但不喝,她也许就会被逐出府……   凛儿在一边看着小菊犹犹豫豫的样子,心中明白了几分。见小菊咬咬牙要把药喝下去时,她伸手把药碗打落。   小菊知道瞒不住了,吓得忙跪了下来。   “谁让你这么而做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菊只是一味的摇头,什么都不敢说。   凛儿心思一转,软语劝道:“你放心,只要你说,我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每天你照旧把药端来,我会帮助你的,我们江湖人一诺千金,不会骗你的。”接着又厉声说道,“如果你不说,我敢保证,你踏不出这个大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小菊低着头,一副怯怯的样子。就在凛儿要威胁的时候,她开口了:“奴婢只知道,小姐喝的药是迷倚叠加上补药。是庄主吩咐的,他说,他说,一定要看住您。”   “迷倚叠是什么?”   “这是庄主研制的慢性迷药,会慢慢地使人失去内力。”   凛儿听得心惊,沐深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和他有仇吗?   她挥挥手,让小菊出去。小菊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她深思的脸。   “小姐……”她轻轻的开口。   凛儿回神,看到地上的碎片,明白了,说:“你再去端一碗来,就说我手软不小心摔碎了碗。”   小菊领命,很快退了出去。然而等她回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没人了。   凛儿披上风衣,一个人往沐深的院子走去。走了没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迷倚叠,真是厉害。她手脚发软地倚在走廊的栏杆上。休息了一会儿后,她慢慢地来到沐深的书房门口。正要敲门,却听里面传出了谈话声。   “林兄太谦虚了。要是林姑娘不好,这世上岂不是没人了?”   听到屋里似乎在谈林轻雪,她掩了自己的呼吸声,躲在一边侧耳。   “呵呵呵,沐兄太客气了。”   “哎呀!”沐老庄主叹息道,“晨轩也不小了,更何况他现在继承了沐家庄,在内少不得要有人来帮他。若是林小姐能帮他一把的话,这可就是沐家庄的福气啊。可惜啊,他……”   凛儿听得心中渐喜。   原来沐深属意林轻雪当他的儿媳妇,太好了!   哎呀!那沐晨轩才是庄主了?!   想到这里,凛儿悄悄离开了沐深的房间。   不过,想不到沐晨轩如此歹毒,竟然对她下这样的药。让她的内力渐渐尽失,怪不得要骗她说毒未解。他安得什么心思?真卑鄙!   凛儿边想边回了院子,桌上放了一碗还热呼的药,小菊却不见了踪影。凛儿看了看四周,拿起药走到花盆边,慢慢地浇了下去。   当沐晨轩来的时候,凛儿就躺在躺椅上在窗边吹箫。他走到她身边,等到一曲完毕,才开口:“你知道了。”   凛儿一愣,随即明白:小菊这个傻瓜,竟然害怕得自己招了,这会儿应该被赶出府了吧。   “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凛儿从椅子上起来,直视着他,眼神咄咄逼人。   沐晨轩心虚的看了一眼别处,那套想了很久的说辞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踟蹰了很久:“你要什么样的解释?你要我怎么说?你确定你想知道真相吗?”   “真相?你不敢说,好!我帮你说。”凛儿挑眉,她把萧放在一边,“你喜欢我!所以,你下药试图废去我的武功,好让我呆在你身边。对不对?”凛儿看上去并不生气,她走到沐晨轩的身后,说:“可是,你一定没想到,你的父亲,属意的儿媳妇可不是我,他正想办法让他喜欢的女子嫁给你呢!”   沐晨轩心一惊,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可以自己去问啊。”她走到门边,作出一个逐客的手势。   沐晨轩在她的房内站了一会儿,才移动步子离开,走到凛儿身边的时候,凛儿猛然出声:“我希望,贵足不要再踏进贱地了,我这儿太小,容不下。”   他侧头深深的看她一眼,凛儿别过了头。   “这件事,也许你的哥哥比我更清楚。”他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凛儿看着他,心中有百般滋味,既恨他又怜他:恨他不择手段给她下药,怜他费尽苦心只得到自己的恨。   “这件事,也许你的哥哥比我更清楚。”冷不丁,她的耳边响起了这句话,心一阵漏跳。   可是上璟哥出去办事了,明天才能回来。难道,这事他也知道,却不提醒她?还是,还是别的?   凛儿万分不安的走到桌边坐下,盯着那支萧看,心中愁绪百转。她珍爱地抚着萧,脸上那个渐渐浮现出笑容,这是上璟哥送她的第一支萧,回想他们以前的童年韶光,凛儿不禁轻笑出声。   上璟哥小时候长得像女孩子一样,而她野的要死,灰头土脸的她和白白净净的他站在一起,没人会准确辨分他们的性别。稍大一点后,她“笨”得很,老是练不好武功,纠缠着他来教她,看着他被她闹的心烦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可是,谁能想到九宫阁里那个傻傻的被自己哄的团团转的人竟然也会……   她的手无意识的握紧,慢慢翻过萧,萧身上赫然刻着几个字——十六岁赠妹。   赠妹,赠妹,赠妹!   凛儿刷的站起来,举手就要把萧扔出去,却又犹豫了片刻,把萧重重放在桌上。   沐上璟,你要怎么解释!   (第三更到) 第10章 后果   凛儿坐在窗边等了一天一夜,毫无消息,困得她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感觉有人在推她,她回了几下手,被吵醒了。睁开眼,入目的是朝思暮想的人。   “上璟哥,你回来了!”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上璟温柔一笑,说:“怎么不上床睡,在这儿。你身子差,要好好休息。”   经他这么一说,凛儿睡意全消了。她顺着上璟的搀扶坐到床沿上,思量再三,问:“上璟哥,你觉得沐晨轩怎么样啊?”   上璟扶着她的手停了片刻,又如常地扶着她。一时间,两人心中都已转过千种想法。   “沐晨轩当然好了。”他给她盖被子,没有抬头,凛儿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年少有为,武功卓越,在江湖上也是个少年英雄。更何况他英俊不凡,有多少女子想接近他都没办法,你是……”   “看样子你很欣赏他。”凛儿突然变了声音,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上璟盖被子的手停住,诧异的抬头,只见凛儿用从没有过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慌。但他还是冷静下来,说:“是啊,如果我的妹妹能嫁给他,我就心满意足了。”他继续低头盖被子。   凛儿一把推开他,掀开刚刚盖好的被子从床上起来。积了几个月的怒气终于爆发。   “你的妹妹?我怎么没听说你有妹妹。哈,我看这样好了,反正你这么欣赏他,又没有妹妹,不如你嫁好了,我看也没人敢议论他这个少年英雄!”她慢慢逼近上璟。   上璟无话可说。   凛儿看着这张自己执着了十几年的脸,不知是悔是恨。   “你能解释一下,迷倚叠加补药是怎么回事吗?”她放缓了语气,放低了声音,但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心。无论如何,他欠她一个解释。   上璟走到她身后,不敢看她。   “迷倚叠会慢慢使你身软无力,使你的内力丧失,但这样就会是你的身体受到伤害,所以,又加了一些补药。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知道,因为……”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是我想出来的。你猜得很对,这是我为了让你留在沐晨轩身边,特地嘱咐他这样做的。”   凛儿跑到他面前,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哭着说:“留在他身边?留在他身边!你为了喜欢林轻雪就这样对付我!你说,你是不是为了林轻雪?为了她,你连我都下手!”   “不是,和轻雪没有关系!凛儿,你听我说!”他扶着她的手臂,顺着她慢慢蹲下去的身子,努力使她冷静下来,面对着凛儿的哭声,他一字一字慢慢地说,“我从来都不喜欢你,即使没有林轻雪也是一样的。”   凛儿的眼泪溃堤而出,她哑着嗓音抬起头问:“十七年,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上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凛儿很久,忽然站起来冲到门边,说:“没有,以前,现在,将来,都不会有!”说完,就要走。   “你是不是要林轻雪做你的妻子?”凛儿在他背后大声喊,通红的眼睛注视着他。   上璟不可置否,毅然离去。   有谁知道,那些话,他又何尝不是说得句句揪心,每一字,就像刀一样刺着他的心。   凛儿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精神恍惚的坐在地上。喉咙里好像梗着什么,使得她必须大声哭出来才能稍稍止住这锥心之痛。   月爬上中天,凛儿早已停止了哭泣。眼神无光,心口却一丝一丝的疼。   慢慢地,她的眼睛凝聚起了风暴,骤雨。   林轻雪……都是你,都是你!   凛儿的眼睛透着戾气,疾步离开了房间。   劲风刮过门,留下吱呀吱呀的声音,给寂静的夜色平添几分孤独。 第二天一早,一夜未睡的凛儿来到了沐晨轩的院子。   她这才发现,原来他的院子里她的很近,不到一会儿便到了。让人通报后,她直接进了他的房间。沐晨轩早已起床,正坐在书桌边专注的看书,他并没有抬头,好像不知道有人进了他的房间一样。   凛儿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发现他与沐上璟长得相似,不知不觉的盯着沐晨轩看了很久。直到沐晨轩放下书,回头问她:“你找我什么事?”   凛儿一激灵,慌忙收起视线,尴尬地东看看西看看。过了很久,才稳住自己略显颤抖的声音,把她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我什么都明白了。既然大家把话说开了,就没必要再让我休息了吧。”   沐晨轩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住她的手腕,说:“不可以,你身上还残留着迷倚叠,再休息几天吧。”   “我呆不下去了,我想好好的做点事,这点毒,没关系的。”她的声音不知从何时起不再像以前那样清脆动听,变得沉静。   沐晨轩深吸一口气,说:“好吧,今天大家会在大厅商量一些事,你也来吧。”   凛儿点头,就要回去,走到门边却止住了脚步,好半天才挤出话来:“世上女子何其多,不要为了我放弃大好风景。”   “这话,我也想跟你说,你会听吗?”   凛儿被他反问的哑口无言,无奈的走了。   ——也许这次出来,原本就错了。上璟变了,她也变了。他无情,她狠毒。可是,既然踏出了第一步,她就不会回头。   当凛儿踏进大厅的时候,站在门边的有些人好奇的看着她。她在沐家庄很少露面,因此很多人都不认识她。当那些人在心里猜测她的身份时,她已经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然而还没等她做热椅子,有人说出了使她不安的话。   “昨晚,有人看到,花燕蝶深夜和一个女子在流岚停见面,好像在商量什么事。”   凛儿的身子微微紧绷,挺身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说话的人。   居然是王止刀,王灵皓的哥哥。   她的心中万分紧张,手心渐渐沁出了汗。   “可惜,我们的人怕被发现,没有靠近她们,看不见和花燕蝶说话的人是谁。”王止刀满脸的可惜,但他的话却使凛儿松了一口气。   可是,上璟的推测使她的心又提了起来:“如果是自己人的话,花燕蝶大可不必在流岚亭商量事,可见她并不想和来人在自己地方谈,或者不方便。那么,这个和她见面的人,肯定不是我们目前所知的任何一个水教教众。”   经他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有理,纷纷点头。   “或许,她是我们之中的奸细。”   凛儿的脸开始白了,幸好她所坐的地方在角落,大家看不见。   会散后,她极力镇定的随着众人离开,心里却是焦急不已。忽然她跳了起来,一脸戒备的往后看。   王灵皓诧异地看看自己的手——上面没有针啊,那她怎么一副被针扎了的样子。   “你怎么了?精神好像不怎么好啊。”他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凛儿疲惫的闭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一副懒言的样子。   “是不是累了?我扶你回去。”见她点了头,王灵皓搀着她走了,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两道审视的目光。   ——是不是,是不是她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了。   上璟盯着他们。   ——不行,就算她不属于自己,王灵皓这样的人又怎么配的上凛儿。   他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同样深深注视他们的沐晨轩。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好了,今天见到你还真吓了我一跳。”王灵皓边说边不时地提醒她,“哎,小心。”   “唉——”凛儿满眼惆怅,“能不好吗?好歹躺了这么久,再不好,就有问题了。”沿途看见一座亭子,她兴致来潮,就进去坐坐。   “这还多亏了你呢!没有你,我现在还躺在春华园出不来呢。”   王灵皓干笑了一声,说:“怎么了,怎么跟我有关啊。”   “别笑了,总之我要谢谢你。”凛儿很认真地说,使得王灵皓不得不认真起来,“遇见你之后,每次在我最失落的时候将我开导的人是你,这次他们下药,没有你的话,我也不会察觉,这样说起来,我的内力还是你挽救的呢。”   王灵皓很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一下。   “是真的。在进沐家庄以后上璟哥就百般躲我,我没有说话的人,除了他刻意安排的沐晨轩。哼……可惜,我讨厌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和他走在一起。他失算了。”凛儿轻描淡写的话更显示了她心里的怨恨。   王灵皓疼惜的看着她,说:“你何必如此呢,得不到就不要强求了啊。否则,你和他会两败俱伤的。”   凛儿的面具被他轻易拆开,一时恼羞成怒,刷的站起来,却因太快而头晕目眩,又坐了回去。   王灵皓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安慰道:“你没事吧?身体没复原就不要出来啊,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她按了按太阳穴,在王灵皓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回了春华园。   送走王灵皓,凛儿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一层一层的云笨重的互相掩盖,轻轻一笑,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梳着有些松乱的头发,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第11章 井中月   这天,春华园来一位不速之客。   “小吟,还不快去泡茶。”凛儿催促道,却被林轻雪阻止,她拉着凛儿左看右看,说:“真的是好的差不多了,都没有以前风一吹就倒的感觉了。今天天气不错,我是特地来拉你去外面看看的。总是闷在屋子里,没病也闷出病来了。”   凛儿呆愣着,忘了说话,直到被她拉出春华园,才反应过来。她拉住林轻雪,问:“你……谁让你来的?我不想出去。”   林轻雪一副“就知道是这样”的笑容,说:“是沐公子让我来的,他怕你闷在房间里会生病的,哎呀,走吧!”   凛儿的神色阴晴不定:沐上璟,你好狠,以这样的方式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对林轻雪仅存的不忍之心霎那间消失殆尽。   她任由林轻雪拉着,在大街上四处闲逛,逛了一个上午后,她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街上的嘈杂之声吵得她的头发胀。凛儿按了按太阳穴,使自己清醒些。   沐晨轩正在房间里看书,心里却很不定。屋外阳光正媚,四周轻悄悄的,可是他的心却越来越烦。他烦躁的放下书,打开窗子看着茶树一株株的笔直地立着出了神。   忽然,一股微风刮过来,惹得茶树簌簌作响,惊醒了他。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猛地转身,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屋子——不管她是不是讨厌自己,自己都应该在她还在沐家庄的时候保护她,至少她是个客人。   沐晨轩在路上疾步走着,四处张望,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的地方。   “公子且慢!”一道不大却能穿透人心的声音使他停住了脚步,他回头,是个江湖术士正撸着他那稀稀拉拉的胡子笑**的看着他。他疑惑的走到他面前,直觉他该相信他。   “道长有何事?”他礼貌的问道。   道士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拿出抽签桶让他抽了一签。沐晨轩半信半疑的随便拿出一支交给他。道士接过签,瞟了一眼,一副果然是这样的表情。半饷,才对他说:“公子抽签之时,心中所想,可是心爱之人?”   “是又怎样?”   道士笑道:“没什么。只是,公子的姻缘可用两句话来说明。”   沐晨轩急得上前一步逼近道士,问道:“哪两句?”   道士把签转过来,他轻轻的念了起来:“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皱着眉头,心中有了大概,可是……   不等他问,道士即把另一句说了出来:“只可惜,井中月,水中花。”说完,道士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走了。   沐晨轩咀嚼着这番话,并没注意道士的离去,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哪还有人影,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结果。遂遗憾的离开那空空的摊子,继续找凛儿。   不远处的小巷子里,一名中年道士犀利的盯着沐晨轩,直到他离开,他的脸上才露出了可惜的表情。一阵冷风飘过,有几片冰片随风飘落,小巷中忽然不见了道士,只见一个面如凝脂,眉似弯月,嘴角微微上扬的美丽女子,只可惜她的眼睛却深邃犹如死水。她身着纤尘不染的素衣,手提小巧玲珑的灯笼。街上的人全停下来呆愣愣的盯着她看,还有她那看上去冰冷异常的灯笼,那盏冒着丝丝白雾的灯笼。   “咦!这簪子好漂亮啊!”   林轻雪拉着凛儿跑到摊边,拿起一支簪子在自己头上比划了几下,又在凛儿头上比划比划,兴奋异常,“凛儿,你看,这个簪子好看吗?”   凛儿已经很累了,她敷衍道:“很好看,很合适你。”   林轻雪听了之后更加开心了,问摊贩:“多少钱?”浑然忘了她是陪凛儿出来的。   凛儿无趣的看了看摊上的小饰品,斜视了一眼林轻雪,转身就要走——林轻雪,转身之后,我们就没有任何恩义可言。   当她付完钱,才发现凛儿不见了。她一面埋怨自己太过粗心只顾着买饰物,一面焦急地四处寻找人。幸好凛儿才走开没多久,不一会儿就被她找到了。她松了一口气,却发现凛儿走的摇摇晃晃,吓得她忙跑上去扶她。然而还没等她跑到她身边,凛儿已经支撑不住向后倒了下去。还好在她接住她之前,有人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凛儿。   “凛儿?凛儿!”上璟轻轻的拍拍她的脸。   林轻雪赶到他身边,急得不知所措。   气急之余,上璟冲她大吼道:“她身体不好你为什么还带她出来!”说着,他抱起凛儿往最近的医馆奔去。   林轻雪后悔非常,又没有办法,只得跟着上璟团团转,想帮忙又帮不上。   抓好药,林轻雪愧疚的对上璟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沐公子让我带她出去转转,结果   我……”   上璟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自知刚才对林轻雪太凶了,也道歉说:“刚才我太急了,失礼之处,请你见谅。”   “没关系的!是我不对,我太开心了,忘了凛儿。”   他们互相道歉的样子,落在刚醒来的凛儿眼里就成了情侣之间的你侬我侬。她愤然掀开被子就要走,被上璟拦住,她看看上璟微皱的眉头,林轻雪楚楚可怜的姿态,怒火中烧,一把甩开上璟的手,拂袖离去。林轻雪不明白个中缘由,,愧疚的对上璟说:“哎呀糟了!凛儿生气了。”   上璟怔怔地盯着凛儿的背影,犹豫好久才决定要追,她却早已走远。   凛儿疾步走在街上,越来越不甘心,并未注意旁边耍杂技的人不小心脱手而出的火棍。   “凛儿小心!”上璟在后面鞭长莫及,只能大喊让她注意。   她只觉得耳边有呼呼声,下意识的闪身避开,但没控制好平衡,倒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了,却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她侧头看,是沐晨轩?!   慌忙挣开他的手,凛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上璟快步走到她身边,确定她没受伤后,对沐晨轩点头打招呼说:“既然沐庄主在,那小妹就有劳沐庄主送回了。”   凛儿原来低着看低的眼惊诧地抬起,侧目盯着正跟沐晨轩说话的上璟,眼眶渐渐红了,却也无奈,心里又委屈又愤怒。眼见林轻雪气喘吁吁地跑来,赌气的一把挽过沐晨轩的手臂,说:“沐上璟,我要和沐庄主说说话,最讨厌外人在场,你走吧。”   上璟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凛儿眼睛飘忽,就是刻意没有看他。上璟在心里叹了口气,神色黯然,但又强笑着对沐晨轩说:“晨轩,凛儿就多麻烦你了。”见沐晨轩点头后,又对林轻雪说,“轻雪姑娘,我们走吧。”   林轻雪刚刚跑到,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上璟忽然说走就拉着她走,弄得她一头雾水。只见她边走边回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凛儿盯着上璟抓住林轻雪的手,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最终还是化为一滩泪水。   沐晨轩扶住她发软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回沐家庄。周围的人奇怪的看着这对亲密的男女。   “沐晨轩,你知道这么多人他为什么选中你吗?”凛儿按住他的手,停下来问他。   他皱着眉头,并未张口询问。   “不为你的名声,不为你沐家庄庄主之位,不为你英雄年少。只因为,你是他堂弟。”凛儿感到他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眼里渐渐闪过迷惑,惊讶,不敢相信和了然。   “那你……”他颤抖着嗓音问她。   凛儿点点头,说:“冷若和紫莞尔的女儿。”   沐晨轩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搀着她继续走,凛儿慢慢推开他的手,说:“我自己能走。”   眼见沐家庄就在眼前,他在她身后突然出声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不是机密吗?你不该告诉外人。”   凛儿驻足,回头对他展开一丝笑容,说道:“既然告诉了你,就没有把你当成外人。你也许,是自己人。你说,是不是?”   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他好半天没回过神来,怔怔站在原地,就像雕像一样,凛儿早就走进去了。   恍恍惚惚走回自己的屋子,他还沉浸在凛儿刚才的话语里,脸上尽是欢喜之色,却又不敢相信。不安的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他还是不放心的来到凛儿的屋外,凛儿早已睡下,他不敢打扰,就这样在在她的屋外守了一个晚上。   当凛儿起床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沐晨轩穿着被露水沾湿了的衣服却又神采奕奕的样子。她来到他面前,不敢相信的问:“你不会在这儿站了一夜吧?”   沐晨轩眼睛一动也不敢动的盯着她,点点头,说:“我怕你只是跟我开玩笑,我又不敢吵你睡觉……”   凛儿心疼地掸了掸他的衣服,说:“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为什么要跟你开玩笑?想不到堂堂的沐家庄庄主,原来也是笨蛋。”   沐晨轩抓住她的手,颤抖地问:“真的?真的!不是假的?”   凛儿有些哭笑不得,佯怒的甩开他的手,说:“假的,我昨天说的都是假的,我跟你开玩笑的!”沐晨轩的脸马上就变了,神色凝重,吓得凛儿慌忙改口:“我说的是真的,是真的!”   他笑逐颜开,终于敢接受这个让他一辈子都不敢忘记的事实,只见他一把把还不知状态的凛儿抱进怀中,发誓说道:“我也是真的,我会对你一辈子不离不弃,不会让你伤心,流一滴眼泪。”   凛儿的心惊住了,连要推开他的手也停在了他的胸前忘了动,她没想到沐晨轩对她竟然这么深,没想到……   “沐晨轩……你不会后悔吗?”她不自觉的问出了心里想着的话。   沐晨轩的嘴角仍旧挂着令人吃惊的笑容,大声说:“不会,不会!我永远不会,不会后悔和你在一起!”   凛儿想起了上璟对她的绝情冷淡,看着沐晨轩笑得就像小孩子得到了糖葫芦一样,心中直冒酸,一丝一丝的——也许,真的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就像王灵皓说的一样,不应该把自己和上璟哥逼入了绝境。   可是,一想到上璟离开自己,凛儿的心就像被割过一样,痛了起来。她不着痕迹的按着心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沐晨轩放开了她,小心翼翼的问:“换一个院子好不好?这儿离我的院子太远了,我想近一点照顾你。”   凛儿故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说话,吓得沐晨轩动也不敢动。忽然,她笑了出来,手指用力的点了点他的肩膀,说:“你干什么这么紧张?不过,我不想离开这个院子,你想啊,我要是忽然搬了院子,而且是离你的院子更近了,别人会怎么想,我可不想这么快让别人知道。更何况,你父亲还不知道呢,你别忘了,他老人家心中的媳妇,可不是我。”   “那我去跟他说?”他嘴快的接上。   凛儿马上拦住,说:“千万不要!现在庄里的事这么多,你还把这事添进去,不是增加他老人家的负担吗?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吧。”   沐晨轩喜悦之余,脱口而出:“全听你的!今后我全听你的!”   凛儿闻言转了转眼珠,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说:“全听我的?好啊,那我现在命令你:向后转,去大堂和众位共商除去五行教的大计去。”说着,还指指太阳,示意已经很晚了。   沐晨轩抬头看看天,的确,太阳已经很耀眼了,不远处的柳树间,还有几只燕子在穿梭。今天将是以天朗气清的好日子,就像他的心情一样。   他拉起凛儿的手,和她一起去大堂。凛儿的心也渐渐被他感染了,充满了喜悦之感,一扫一个月来的阴霾。原本长长的路此刻却一会儿就走完了。快要到门口时,凛儿忽然甩开了他的手,弄得沐晨轩一头雾水,怀疑自己又哪里做错惹她生气了。   看着渐渐多起来的人,凛儿尴尬地说,声音轻的只有他才听得到:“这儿人多,我们分开走吧,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说着,也不管他是不是听得见,是不是会同意,就这样扔下他一个人进了大堂。   沐晨轩看着她进去,心中五味杂陈,但是她肯接受自己,已经是一个好开端了,不必逼得太急。想着,他也一脸轻松的表情进去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12章 溟濛   深夜,一道黑影自沐家庄窜出,身手之迅速敏捷,并未惊扰到任何一人。黑影一路从屋顶直行,来到一处农户的院子。四处张望了一下,她才小心地扣了三下门,闪身进了屋子。   扯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   “有人见到那天我们在流岚亭见面了。”   花燕蝶略显紧张的回头,手中的烛台晃了一下,烛油滴到了她的手背上,她皱了一下眉头,但随即有一副释然的样子,继续点着蜡烛,说:“如果被发现了,你就不会亲自来了,你早就派信史蝶了,对不对?”   凛儿往桌边的椅子一坐,神色担忧地说:“但还是不妙。他们已经怀疑有奸细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说,以后不要频繁的找我,有事,我会联系到你的,还有,为了让他们不怀疑我,我……”她附耳在花燕蝶的耳边轻声说给她听。   花燕蝶侧耳听着,渐渐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笑着对刚刚离开她身边的凛儿说:“真是好主意!对你来说,那可是一石三鸟之计啊。可是,我就不明白,这个计划对我有什么好处?还有,你这么做,会得罪多少人你知道吗?”   凛儿轻蔑的一笑,问:“你是说林超?哼,他我自认为还得罪得起。不,谈不上得罪不得罪的。”   “自然还有别人。你又不是真心对沐晨轩的,万一事情处理的不好,你会得罪整个沐家庄。”花燕蝶见她的脸有些微微变色,又说,“我说只是提醒你,我们在同一条船上,我也不想你出了事。”   凛儿想了想,不耐地侧了头,对花燕蝶说:“我不跟你废话了。你答应我,要帮我夺回上璟哥的心,怎么样?你想好怎么帮我了吗?”   只见她冷笑了起来:“哈,你就这么关心他?好,我也不该让你再等下去了。其实,这个计划处理得当,还可以助你得到他的心。”她伸手示意凛儿冷静一点,心中早已乐翻了天——说到底,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是愚蠢的。   “你只要多引起他的注意,还有,要不着痕迹的破坏林轻雪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再用从小到大的情谊,挽回他的心……”   凛儿不耐烦的打断她:“这些我都知道啊,我要的是具体的方法。”   “急什么?凡事要慢慢来!”花燕蝶轻斥道。   凛儿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慢慢来?哈,那你也慢慢地离开这儿吧,相信过了几年,你总会离开的。”   她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用鼻子哼出一口气后,迁就的说道:“好好好!我说,我说。其实很简单,你和他一起长大,情分上,你总是特殊的,只要你在他面前做出一副愁苦的样子,他自然会关心你,你就要趁机把握住机会。”   听了她的话,凛儿随意的掸了掸衣袖,说:“看来你是不想离开沛州了,如此不用心,我们的合作关系还是结束了把。”   “你……”花燕蝶欲哭无泪,她不耐烦了,但是为了自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只好忍气吞声,说:“我的大小姐,你以为还有什么办法啊?好好好,我再想一个?”她翻了个白眼,正要回头去倒杯水,却猛地转过头来,抓住她的手。   凛儿顺着她的视线,也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戒指——不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吗?   花燕蝶心中转过一计,装作极度开心的喊道:“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能让沐上璟回心转意了。”   凛儿心中不解,,反抓住她的手,问:“什么好办法?”   “你知道你手上戴着的是什么吗?是江湖上早已失传了的神戒!”不等她反应过来,她又滔滔不绝的自顾自说下去,“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恋人,他们极度爱对方,可是,女方家里嫌男方穷,不肯答应他们在一起,逼着女子嫁给县官,男子不答应,可是有没有办法,他就到女子家中去,可惜,被女子的父亲打死了,死后,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女子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就是那枚戒指。后来女子在出嫁那天遇上了男子的送灵队伍,知道真相后,她不顾一切地跳下花嫁,扑在男子的灵前痛哭,就这样伤心而死,她的手上戴着的另一枚戒指被女子父亲收起来了,一代一代的传给他的后人。只要带上这对戒指,那么那些男女就会终身幸福的在一起。”   凛儿听着她的描述,心里觉得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暂且相信了她。   “可是你的情况特殊。你只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把另一枚戒指送给你,就可以得到他的真心。”他信誓旦旦地说。   凛儿质疑:“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说的也太迷信了吧。”   花燕蝶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她不紧不慢地说:“迷信?如果这个迷信的话,那你们的九宫阁,我们的五行教岂不是更迷信?世人都知道此二者是死对头,却不知道,没有九宫阁就牵制不住大教主。你说,你要是别人,你会相信九宫阁能在千里之外无形之中牵制大教主吗?”   凛儿细细咀嚼着她的话,花燕蝶看看外面的天色,月亮已经西落,星星也稀疏起来,她毫不客气地说道:“外面天色已经快早上了,你快走吧,再不走会被怀疑的。”说着打开了屋门,站在门边,要她离开。   凛儿重新蒙好面,离开屋子,迅速消失在花燕蝶的眼中,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她眼角的嘲笑——如果她相信了的话,就太笨了,可是,就是要笨点嘛,否则怎么能让她骗呢——关上门后,她不由得在狭小的房间里转了一个圈,顺势倒在了屋内唯一的椅子上,拿起手边的杯子随便啜了一口,好像还在携芳楼风光的时候一样。 第二天一早,当凛儿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沐晨轩就让人把她叫起来,丝毫不管她是不是睡得饱。凛儿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他就迫不及待的拉起她的手,往外跑去。   “哎!”凛儿被惊了一下,边跟着他边问,“你干吗啊?快放开我!”可惜,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甩不开他的手。   兴冲冲的来到后门,沐晨轩指着马车和两匹马说:“你要骑马还是坐马车?”   凛儿想着最近必须在别人面前表现的虚弱点,于是指了指马车,说:“马车吧。你到底要……啊!”令她吓一跳的是,沐晨轩不管马车夫异样的眼光,忽然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将她抱上了马车,不等她转身质疑,他也敏捷的跳上马车,把她往马车里一塞,将车夫赶下去,从他手中夺过鞭子说:“我来吧,你回去吧。”说完就驾车走了。   车夫瞪着眼,傻愣愣的看着马车越来越远,最后还是稀里糊涂得回去了——终于可以休息一天了。   路上,凛儿禁不住好奇,探出头来问沐晨轩:“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要去哪里啊?”   他只是边驾车边笑,神神秘秘的,也不回答。凛儿无趣,只好放下帘子,侧头看看窗外,路上没什么人,绿树很多,而且每一棵都是参天大树,郁郁葱葱的,挡住了阳光,只有少数的光透过缝隙在地上形成一个个的光斑。   ——看样子,他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可是,他要干嘛?   凛儿耐不住困意,昨晚她直到凌晨才睡着,才刚刚入睡,就被他叫起来了,现在说什么也要睡上一觉。刚躺下,她就进入了梦乡。   睡得饱饱的后,她伸了个懒腰,正要坐起来,就有人拉开了帘子。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上璟,她下意识的喊道:“上璟哥?!”   上璟从身后掏出一块黑布蒙在她的眼睛上,凛儿正要问,他伸出食指覆盖在她的嘴唇上,示意她噤声。凛儿呆呆的任由他把她拉出了马车,走了几步后,上璟停了下来,解开她眼睛上的布,静静的等着她的反应。   凛儿睁开眼睛,眼前花花绿绿的,有点模糊,过了一会儿视线清晰后,她惊呼出声:“呀!”这分明是九宫阁大湖边的花地啊。她惊喜的回头,却发现上璟变成了沐晨轩,只见沐晨轩恶狠狠的瞪着她好像要吃了她一样,凛儿看得心惊,她步步后退,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你,你怎么了?”   “怎么了?”他冷笑,出其不意的掐住她的脖子说,“你说我怎么了?啊?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   凛儿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她用力拍着他的手,可惜却敌不过他的大力,凛儿的声音很快变了,说:“放开我,放开……”情急之下,她用力咬上他的手腕,沐晨轩吃痛,剩下的那只手毫不留情的甩了过去,一巴掌就把她掀翻在地上。   凛儿惨叫一声,慌忙坐了起来,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后,她环顾四周,发现没了满地的鲜花,没了明媚的阳光,只有沐晨轩在她面前用关心的眼神看着她,凛儿马上明白了,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刚刚做了一个梦,没吓着你吧?”   说实话,她倒是被梦里的沐晨轩结结实实的吓到了。不禁担心起以后要是被他发现真相,该怎么办?   “没有。你怎么了?怎么会做噩梦呢?”他帮着擦她脸上的汗说,“出来了怎么也会做噩梦呢?”待她稍作镇定后,沐晨轩才慢慢地扶着她出马车。刚一下地凛儿就惊呆了,沐晨轩发现她一动不动,眼睛睁大,手脚俱颤,不由得提起了心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这,这……”凛儿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颤巍着用手指着前面的景色。   沐晨轩不敢有所隐瞒,一股脑儿就全说了出来:“凛儿,你别吓我啊。我我,我是想给你庆祝生日啊,我怕你想家,我就请教上璟兄出主意,这是我按照他告诉我的布置的。凛儿,凛儿?”   凛儿稍稍缓过来了,她放下手,站直了身体,惊魂甫定的说:“我,我是太开心了。你怎么会布置花地呢?几乎跟九宫阁的一模一样,生生吓了我一跳……”   “你不喜欢吗?上璟兄说在九宫阁你最喜欢花地了。”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一不小心又吓着她了。   凛儿不着痕迹的深吸几口气,笑着说:“当然喜欢了!”她甩开他的手跑到花丛中间,蹲下身喜爱地玩着各种花,说,“这个你花了多久的心思啊?很难弄的吧?”   见她万分欢喜,沐晨轩提着的心就放下来了,他站在远处,怕自己的接近会破坏了精心布置的花阵,说:“还好。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会把这儿慢慢变成九宫阁的样子。”   “不用了。我要是想家,我回去好啦,你这样会太劳师动众的。”   他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说完就在旁边看着凛儿在花地里的活跃身影,一脸满足。一个上午就这样在沐晨轩的满足,凛儿的担忧中飞快流逝。   凛儿摘了一些香花,心满意足的上了马车,照样是沐晨轩赶车,她坐在里面。可是却没了刚来时的惬意,她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坐在马车里,她不禁叹了口气……   (第一更到加油书友们) 第13章 孤独   回到屋子,凛儿怔忪失神地坐在窗边,直到太阳下了山,明净的天空渐渐转了红才心情郁躁地站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一路上,沐家庄的仆人都很恭敬地向她打招呼,凛儿也礼貌性的回礼,毕竟自己在这儿还什么都不是呢,而且,也不会是……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街上,看着夜晚的街一点不比白天的冷清,看着来来去去的人们或三五成群的逛街,或低着头匆匆赶路,或挂着笑脸在自己的小店里迎来送……一天的辛勤劳动后,每个人都有家可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为什么自己没有呢?上璟哥不要自己了,沐晨轩虽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可惜,有缘无分。   凛儿暗自神伤,低头没有看路,想着她与沐上璟共同度过的日子,一天一天离她越来越远了,想到伤心之处,她不禁蹲在路边,把头埋进手臂中,可是就是没有眼泪。她甩甩自己的头,慢慢站了起来,路人不解的看着她蹲下又站起,凛儿无视这些探视的目光,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   忽然,有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未等她反应过来,就把她扳着转过身来,凛儿定睛一看,居然是多日不见的上璟,她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他,慢慢忽视了周围的一切,直到上璟出声打破这份沉默。   “你怎么在这儿?他们都在找你。你忘了吗,今天是你生辰。”   凛儿看着上璟极力向别人推荐自己,心酸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迟来的泪水终于流出来,她低着头,闷声说:“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啊,还有晨轩,他很着急。”他没有看出任何异样,还是老样子。   “那你……有什么礼物要给我吗?在外面似乎不能锻造水晶萧啊。”她极力掩饰哭腔,上璟暂时听不出什么。   上璟一副思考的模样,眉毛有些皱了起来,说:“那倒是,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去办!”   凛儿的耳边忽然响起了花燕蝶的话,她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抬起头说:“我要你就给?那好,我要你手上的戒指。”   上璟在旁边客栈的灯光下,隐约看见她脸上淡淡的泪痕,心下一紧,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摇摇头,说:“没有,你就说吧,戒指,给不给?”   “这……”这是母亲给他的东西,听说是大阁主的心爱之物,凛儿的母亲也有一个,算是身份的一个象征。而且,看它的手工是独一无二的,这么重要的东西,适合给她吗?   还没等他考虑好,凛儿就嘲笑道:“不给就算了,不过,你我都是一家人,还讲究这个吗?戒指在你手里与在我手里有什么不一样?以后继承家业的,是我们二人。”   上璟听了,觉得有理,就脱下戒指,说:“好,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就给你。”   凛儿接过戒指,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快就拿到了,她如获至宝的捧着它,好半天才想到要问一个重要的问题:“是,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吗?”   “是啊!怎么了?”他爽快地答道。   凛儿激动的笑了出来,甚至流出了眼泪,她忽然迎上前一把抱住上璟的脖子,伏在他的肩上哭了出来——上璟哥,终于可以得到你了。   喜极的她,根本忘了自己已经无形之中上了花燕蝶的当。   暗处小巷中,一个素衣女子手提冰冷至极的灯笼,正看着他们,眼里尽是惋惜,直到上璟和凛儿离开了很久,她才缓缓摇摇头,隐入黑暗之中,消失了踪迹。   当凛儿开心地回到沐家庄,还没到门口,沐晨轩就冲了出来,拉着她上看下看,确定她没有出事后才吁了一口气,问:“你去哪里了?丫鬟说你根本不在房间里,我找遍整个沐家庄都没有你的影子,还以为你被花燕蝶抓走了。下次出门要带人知道吗!”   劈头盖脸的一顿责备提醒了她,还有一个沐晨轩呢!   她偷偷瞥了眼上璟,极不自然地说:“知,知道了。”   沐晨轩这才对上璟打招呼,说:“上璟兄,多亏你找到凛儿,谢谢。”   上璟站在一旁,看着他对凛儿明显的占有心,他的心被揪了一下,但面上依旧是那如常的笑容,说:“凛儿也是我妹妹,这是应该的。”   “今天晚上我为凛儿办了一个小小的生日宴,你一定要到啊,千万不可以缺席。”   上璟点点头,等到他们两个进去了,还盯着他们背影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这能怨谁呢?一开始就是自己毫不留情的将她推开,再心痛也只能自己忍着。   生日宴摆在春华园,沐晨轩只请了林超父女,王灵皓兄弟,还有上璟,只是王止刀有事没来。凛儿和王灵皓心里明白,王止刀是不想来。   “没有关系,王大侠有事就忙吧,千万不要耽搁了。”沐晨轩完全以凛儿的丈夫自居。   王灵皓奇怪在心里,面上然是客气的回到:“真是对不起。”   席间,沐晨轩坐在凛儿身边,而上璟却离她远远的,王灵皓看看凛儿,又看看上璟,两个人脸上都很平常,他皱了皱眉,想不通。   林轻雪看着沐晨轩对凛儿又是夹菜又是嘘寒问暖,心中酸酸的,低头喝了口闷酒,却喝得太快,忙辣的撇撇嘴,咳了出来。   ——父亲说过,沐晨轩很可能是自己的未来夫婿,为什么他会对凛儿这么好,难道他根本不喜欢自己?   林超心疼地看着女儿失意的样子,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说:“喝慢点。怎么样?好些了没?”   林轻雪摇摇头,余光瞥见沐晨轩在为凛儿拨理稍微乱了的头发,差点哭了出来。她强自镇静地坐好,继续喝酒吃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灵皓看着这桌生日宴上人人看上去吃的有滋有味,却是心中各怀想法,不仅暗暗摇了摇头。   ——哎,情这东西,还是不要碰了。太复杂了!   “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凛儿的打断了以努力动筷子以消除心中不快的众人,大家都抬起头看她。凛儿向大家点了一下头,说,“对不起,你们慢用。”说完,也不管人家会不会多想,就起身离开了座位。   沐晨轩忙跟上去,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凛儿摇摇头,拿开她的手,说:“你好好和他们解释一下吧,我想,你应该和林轻雪说清楚,否则,这顿饭是不会有人吃的开心的。”说完,就进了内堂,留下他一人伫立在原地。   正当他转头的时候,有人说话了:“既然寿星累了,我们就不好厚着脸皮打扰了,爹,我们走吧。”   他看到林轻雪正斜着眼瞪着他,话是对着他说的。他撇过头,不想理她,对其他人说:“真是对不起,凛儿不舒服,我想,这顿饭以后就再补上吧。”   上璟放下筷子,回到:“那,我就不打扰了。”   林超也说了句客套话,带着林轻雪走了。   王灵皓发现忽然间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尴尬的笑着说:“那,那我也走了。”   “哎,王少侠,请止步。”沐晨轩急忙叫住他。他转头,沐晨轩已经来到了他面前,“我们谈谈吧。”说着,就走向了门外,王灵皓跟了上去,心中却是百般不愿。   屋外凉风习习,偶尔有一两片叶子落下来。   王灵皓随着他坐在了凉亭的椅子上,静待他开口。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沐晨轩一开口就把话挑明了,反而使得王灵皓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毕竟在江湖上也呆过一些日子,并不局促,说道:“对,我不喜欢你。本来,我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富家公子,没什么作为。可是,你还没让我觉得自己的观点是错误之前,居然作出这种卑鄙的事,你让我怎么觉得你是一个好人?”   沐晨轩无所谓的笑笑说:“你也应该知道,我既然做出这种事,就不会觉得错。我爱凛儿,所以,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她喜欢沐上璟,我无所谓,但是既然沐上璟不能让她幸福,我为什么要把她让给他?”   王灵皓无语,他想了一会儿说:“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说你没有错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被这么一问,有些语塞,抿了抿嘴,说:“你也知道,以我和凛儿的关系,很多事是不能敞开来讲的,这些事闷在她心里不好,我希望,你能代我好好开导她,我不想有一天她被这些琐事累坏。”   王灵皓眯着眼睛,想把他看得穿出一个洞,半天才回到:“你……不怕我在她面前说你的不是?”   沐晨轩笑了出来;“哼。如果她真心和我在一起,又岂会被你的三言两语挑拨?我对她有信心。”   他愣住了,没想到啊,自己一直鄙视的人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深呼了一口气,他爽快的说:“好,就冲你这句话,我帮你!”   “谢谢!”沐晨轩道了声谢后,就大步离开了亭子。王灵皓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脸上渐渐浮现出了赞许之色——无论如何,至少他不会让自己遗憾,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   上璟回到房间,关上门发了一会呆后,走向书桌,从包袱里拿出一本剑谱,静下心研究了起来。可是他的心似乎在跟他作对,不仅没静下来,反而越来越烦,空落落的。他烦躁的翻了几页书,忽然怒极把书摔了出去。   他坐在椅子上,胸剧烈的上下起伏。努力使自己稍稍平静之后,才把书捡起来,瘫坐在椅子上,思绪飞远……   九岁那年,他心血来潮,想给她送一份独一无二而的生日礼物,于是,他在红练间呆了整整一个月,终于锻造好了他生平第一支水晶萧,虽然有些地方有杂质不纯净,生日那天,他如愿把它送给了凛儿,那时她说,这是什么啊?是水晶杆子吗?为什么上面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洞啊?   十一岁那年,他趁着她在厨房手忙脚乱的烧煮面时,跑到她的凛宫阁,把她的院子挂满了铃铛。当凛儿端着给他吃的长寿面站在他面前时,差点拿不稳手中的碗。   他跑到她面前,在千钧一发之间捧住刚刚掉下去的面,那时她说,你这样我晚上怎么睡啊?   他笑嘻嘻的边吃面,却在面一入口就吐出来了,那时他说,怎么是苦的啊?你放了什么啊?   还有十六岁那年,他因为练功,要去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清修,足足去了半年。当他归心似箭的回来后,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在半途中想要去接他却从山腰摔下来的的凛儿,那时她说,上璟哥,我好想你……   上璟的双手抱住了头,伏在桌子上,喃喃自语着:“凛儿,我也好想你……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自己的心意……”   (各位书友,你们支持一下好吗?如果你们觉得小山写的不好的话,就告诉我,小山会尽力去改。可现在呢?点击很低,推荐几乎可以省略,小山真的有点难受,支持小山好么?推荐和收藏还有回复,小山谢谢你们了) 第14章 落神掌   当晚,沐家庄匆匆忙忙请了方圆百里所有的名医。   沐晨轩焦急地站在大夫身边,紧紧的盯着大夫把着凛儿的手,不时地问道:“大夫,她还有没有救?”   几乎所有的大夫都是一个样子,温温吞吞的样子,急得他就像在火上烤一样。   “大夫!她究竟怎么样啊?”   只见大夫终于把他的手从凛儿手腕上离开,撸了撸稀稀拉拉胡子,摇摇头说:“恕老朽无能为力。这位小姐心脉受损,又延误了医治的时机,老朽实在……”   沐晨轩一震,松开了抓住大夫的手,嘴巴微张,一脸的绝望——已经是最后一个了,最后一个名医……   忽然,他暴躁地冲大夫吼道:“滚!滚出去!滚出去!你们也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屋内所有的人都没见过他发脾气,乍见他这样,都吓得恨不得长出四条腿来,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只剩下躺在床上的凛儿和他了。   “凛儿,告诉我,到底是谁伤了你?到底是谁!”他握着凛儿的手,死死地握着,眼睛慢慢渗出了血丝。忽然,她感觉凛儿细弱无力的脉搏开始慢慢地,有力起来,他抬起头,看着凛儿依旧毫无血色的脸,来不及露出笑容大声喊道,“来人,来人!来人!”   小吟从屋外跑进来,“庄主?”   “快去请大夫!快去!”   小吟惊讶的看着他,但作为婢女的经验告诉她,得快点去找大夫。于是,她健步如飞,跑了出去。   沐晨轩见她去请大夫了,转过头来,不停的叫着:“凛儿!凛儿!凛儿!”试图把她唤醒。   当大夫来了之后,脸上不禁露出了惊讶之色,遂又更加认真的把住她的脉,大半天后,他才面露喜色,对沐晨轩说:“沐庄主,真是奇迹啊,依这位小姐的脉象来看,她已无性命之虞。待老夫开点药,吃完便可好了,呵呵……”   沐晨轩喜极,催促道:“那,那请快开药方吧!”   大夫微笑着走到桌边,提起笔,唰唰唰的写了几味药,还来不及把药方交给他,就被沐晨轩一把夺过,他对小吟说:“还不快去抓!”   小吟接过药方,甫一出了屋子,就撞着了人,差点摔在地上,那人扶住她,温柔地说:“小心啊。”   小吟向她鞠了一躬,小声地说道:“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林姑娘,您没事吧?”   林轻雪笑了笑,说“没关系,你有事吗?有事的话快走吧,不要耽误了。”   小吟向她再鞠了一躬,匆匆忙忙走了。   林轻雪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了凛儿的屋子,只见屋子里仆人都欣喜地站在一边,心中有了个大概,不由得咬了咬下唇,脸上装出担忧之色,轻声对沐晨轩说:“凛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   沐晨轩淡淡地说道:“她没事,多谢关心。”   她的心猛被地揪了一下,脸上却是喜色,说:“太好了,只要她没事我就放心了。”说着还轻轻的拍拍自己的胸口。   沐晨轩没有再理她,而是对那些下人说:“你们下去吧。”   刚一说完,那些下人就默默的人走了出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林轻雪见他们都走了,自己呆在这儿没什么意思,用力扯了一下手帕,不甘心的走了出去。   沐晨轩守在她的床边,一夜未合眼,直至第二天一早,沐深找人来叫他。   “爹,找儿子有什么事?”他站在正在修剪花枝的沐深身边,开口问道,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之感。   沐深不理他,继续低头剪他的花,直到太阳完全出来了,沐晨轩的额头滴下了汗水,他才把剪刀放在一边,站起来对他说“那个冷姑娘怎么样了?听说她重伤不治,怎么又忽然好了?”   “爹,是谁向您散布谣言的?她很好,怎么会重伤不治呢?”   “你这个孩子,真是,那个冷凛潇有什么好?你怎么对她这么死心塌地的。”   沐晨轩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说:“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现在跟您说清楚,我不喜欢林姑娘,这辈子,我非凛儿不娶。”   沐深的眼睛像利剑一样盯住他,声音提高了几度,说:“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还是一样,我只喜欢她,林姑娘,我是万万不会喜欢的。”   沐深气的深呼吸几下,才平息了怒气,他强作镇定地说:“那你说说,冷凛潇哪里值得你喜欢了?林姑娘又哪里不好了?只要你说得出,我就不会阻止你喜欢他。”   沐晨轩见机会来了,忙说:“凛儿虽然看上去是比较任性,但是她那只是表面而已。其实她很脆弱,把什么都埋在心里,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得不把任性的一面给别人看,把自己快乐的一面展示出来,其实她很不快乐,尽管这样,至少她是真心对待每一个人。而林轻雪,说实话,我看不透她,在世人眼中,她美丽,温柔,简直是个完美的人,可是,这样的人,我自认为配不上。”   “你呀!不知好歹!”沐深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进屋去了。   沐晨轩见他不再反对,露出了一个笑容,精神振奋得回去了。   上璟在暗处看着沐晨轩离开后,走进了凛儿的屋子,小吟见到他行了一个礼。   他甩甩手,说:“你先出去。”   小吟啊了一声,在接到他的目光后,又低下了头,轻轻走了出去。   上璟走到床边,伸出手把住她的手腕,片刻之后,他神色惊慌的掀开被子,摸上了她的脖子,须臾,才松了一口气。趁着沐晨轩还没有回来,他握住凛儿的右手,凝神集气,渐渐地将自己的内力度到她的体内。   过了半个时辰,才度完气,他看着凛儿稍稍恢复血色的脸,欣慰的笑了出来,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她的脸,陷入沉思。   “这么早就来了,上璟兄真是爱妹心切。”   冷不防,沐晨轩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耳边,上璟的手一抖,离开了凛儿的脸,只见他面色如常地说:“凛儿到底是怎么受的伤,你有没有查出来?”   “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是你亲手把她交到我手上的,所以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沐晨轩脸上是明显的不欢迎,他又说道,“以后,你想为她治伤,不用掩人耳目了,我知道你们的身份,所以,你不用躲我。”   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问道:“她把这些告诉你了?怎么会这样?”   “因为她决定嫁给我。”他信誓旦旦地说,好像这件事已经成定局了一样。   上璟的手紧紧握成拳,说不出一句话。   “是你自己不要她的,现在你就不能彻底放手吗?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在掺和一脚吗?现在已经够混乱的了。等这儿的事一结束,你还是,回白华山吧。”   上璟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毅然走出了房间,没有回头。   沐晨轩看着他离开,直到他完全出了他的视线,才上前把门关好,来到凛儿的床前,轻声说:“凛儿,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今天我对他说的话,你可以帮我实现对不对?”   “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你了,若是你不与我在一起,爹一定会让我去娶林轻雪的。到时候,我就没有幸福可言了,我只喜欢你,凛儿,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他说得极慢,一字一字,想要刻进凛儿的脑海中。   凛儿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她的手有了动静,沐晨轩连忙握住她的手,喊道:“凛儿,凛儿!凛儿……”   慢慢地,凛儿睁开了眼睛,她呼吸忽快忽慢,沐晨轩惊喜得看着她,只见凛儿忽然坐了起来,一把推开他,吐起血来,沐晨轩扶住她的手,眉毛拧在了一起,温柔的问道:“怎么样?好些没?”   凛儿吐完之后,全身无力的靠在他身上,累的说不出话,没多久,又晕了过去。   沐晨轩慌忙又去请了大夫。   等到大夫来了,诊脉,开药又需花好长时间,到了下午,凛儿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睛,沐晨轩却刚刚出去处理一些急事去了,房间内只有正在打盹的小吟。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忽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忙把眼睛闭上,装作还未醒来。   小吟被开门声吵醒,慌忙站起来,对来人跪下,说:“庄主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但是来人并没有责怪她,只是很温柔的扶起她,说:“看清楚了,我不是沐晨轩。”   小吟错愕的抬头,只见王灵皓笑**的对着她笑,看得她的脸不禁烧了起来,她嚅嚅的说:“王公子……”   王灵皓才没有注意她的变化呢,他仍笑**地说:“凛儿怎么样了,听说好了很多,有没有醒来啊?”   小吟经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正事来,啊了一声跑到凛儿的床前,见凛儿还是老样子在躺在床上,不禁有些失望,说:“冷小姐还没有醒呢?”   王灵皓站在小吟的身后,也看见了凛儿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色,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郁郁地说:“也不知要多久,要是醒了就好了,这分明是那个奸细所为。一切,就等着她醒来了。”   小吟不懂的看着他,说真的,她的确听不懂,什么奸细?沐家庄怎么可能会有奸细呢?这儿可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了,奸细怎么可能混的进来呢?但是,冷小姐的确受伤了,真是可怜。   “好好照顾她,不要再打瞌睡了,要是沐晨轩进来看见你在睡觉,非得把你赶出府不可!”临走,他还不忘吓吓这个什么也不懂得小丫鬟。   小吟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应道:“是,奴婢记住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王灵皓嘴角上扬,大步走了,留下她痴痴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知道屋外吹来一阵风,才把她惊醒了,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脸,她自言自语到:“瞎想什么?他也是你这个乡下丫头配得起的?”边说边转身,为凛儿盖好被子,心里想着,真是可怜,受这么重的伤,谁这么狠心,真是太过分了!   盖完被子,她就来到边上的椅子上,无聊的坐着,慢慢地,又打起了瞌睡。   就在她睡着的那一刻,凛儿睁开了眼睛,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空空的左手,不由得慢慢紧握成拳——花燕蝶!竟然破坏我全盘计划?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耳边回响起王灵皓的一番话。   奸细?真是好机会!也许,计划可以继续下去。   (新的一天,加油) 第15章 再度花开   凛儿心急地在窗口张望,似乎在等着什么。   岑寂的夜幕下,只有几棵斑驳树影没在风中摆动姿势,诡异得有些吓人。   一缕香风飘过,一只蓝色的蝴蝶随风飞过。   凛儿迅速脱掉外衣,露出里面的那身黑衣,敏捷的在黑夜中穿梭。   林轻雪正在房间里辗转难眠,翻来覆去,忽然听到屋外有细细的动静,她忙警觉地从床上起来,把窗户打开一条缝,悄悄从缝中望出去,只见一条黑影迅速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难道就是前几天说得奸细?   不再细想,她匆匆那上剑,跟了上去。   只见黑衣人从屋顶上飞速穿行,今晚无月亮,所以她的行踪不容易被发现。林轻雪不敢跟得太紧,但又怕跟丢,狼狈的在小巷中快速提剑奔跑。   好不容易黑衣人停了下来,只见她一晃,就晃入了一间破庙。林轻雪悄悄接近,在破庙的窗户下蹲下身子。可惜里面的人非常谨慎,她们故意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她什么也听不到,正当林轻雪想要换一个地方偷听的时候,她们的说话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好,下次我们继续联系,就用这只蓝蝶。你回去后要小心,不要被发现了。”这是花燕蝶的声音。   又是一阵悉苏的声音,林轻雪忙掩了自己的身影,亲眼看着黑衣人和花燕蝶先后离开破庙之后,才出来。心中思忖,黑衣人到底是谁?   当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只见凛儿正在敲她的门,她忙把剑藏到身后,可是还是被她看到了。   凛儿来到她面前,说:“咦?你原来不在啊。”   林轻雪点点头,一边忙想着如何解释。   “你在练剑吗?这么晚了,你还在练啊。”   “啊?哦,对。对,我在练剑,我睡不着。”她应道,心中舒了一口气。   凛儿温和一笑,柔柔地说道:“我也睡不着,所以,想找你聊聊。”   林轻雪抬头看了看天,已经后半夜了,这么晚了……她婉拒道:“这,现在是后半夜了,你的身体不是没复原吗?不应该在外面吹冷风的。”   “那算了,你好好休息。”凛儿微微一笑,轻轻的走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林轻雪见她走远了,也推开屋子,回去睡了。   ——一切,明日再说! 第二日,林超看着女儿吃饭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禁关切的问道:“轻雪啊,你怎么了?是不会昨晚睡得不好?看你那没精神的样子。”   林轻雪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就又出了神。   告诉他吧,可是告诉了他,这样就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了。长久以来,人们一直注意的是她的美貌,她的能力,她的武功怎么样,根本没人会关心……   她沮丧的想着。   “轻雪?轻雪?”林超把手放在她的面前,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   “啊?怎么了?”   林超放下筷子说:“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到底有什么事?父亲替你解决。”   林轻雪挂上惯有的笑容,说:“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精神有些恍惚罢了。”   她决定了,她要自己办成这件事,不再是别人心目中的绣花枕头。   想完,她吃饭马上就有了精神,林超郁闷地看着女儿反常的举动,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吃饭。   “哎,轻雪。”   她放下筷子,以询问的眼神看着林超。   林超干咳了几声,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更加使她感到奇怪了,父亲从来都是有话就说,从来不会犹豫的,今天是怎么了?   “那个……那个关于沐公子……”   “哪个沐公子?父亲,你想说什么啊?”   林超一咬牙,流利的说:“你昨天也看到了,他似乎根本不喜欢你,你就不要再死心眼了,我看那沐上?对你也挺好的,你要不考虑……”   林轻雪不耐烦的打断道:“爹,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喜欢沐上璟,我喜欢谁你就不要管了好不好!”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丰盛的早饭,她冷冷的开口,“我吃饱了。”   林超无奈的看着女儿离去的身影,又摇了摇头。   林轻雪一路小跑出了院子,刚刚停下休息一下,就看见不远处正谈笑风生的凛儿和沐晨轩,看着凛儿脸上挂着的笑容,她感到万分碍眼,把脸别到另一边咬住了下唇,紧紧捏住了拳头。   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她下意识的抬头,只见沐晨轩万分紧张的扶住快摔倒的凛儿,那眼神,她从没见过。正要上前,却见凛儿似乎又腿软,要倒了下去,这下沐晨轩可是完全把她扶在胸前,他们那亲密的样子,刺目得使她立刻转过身去,大步走了。   沐晨轩完全没看见她,他的眼里只有凛儿,极度柔情地问:“怎么样?没事吧?我就说你还没复原,就不要出来了,你不听,这下好了吧。我们回去吧。”接着不由分说,搀着她回去了。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还想到处看看嘛,不要这么早回去好不好?”凛儿轻轻抓着他的袖子,哀求道。   “这……”他犹豫了一会儿,本想拒绝,但在看到凛儿的眼神后,马上就改口了,软语说道:“好吧,只能再逛一会儿,只是一会儿,知道吗?”   凛儿这才露出笑容,重重的点点头说:“恩!”   沐晨轩万分无奈的扶着她在桥边走了几步,凛儿的精神慢慢好了起来,她挣开他的手臂,一路小跑到桥头,却因跑得太快有些气喘,沐晨轩紧张的来到她身边,一边帮她顺气,一边问:“好些了没?”   凛儿摇摇头,说:“我,我没事。”说着,抓住他的手,兴奋地说,“快看啊!桃花全开了!”   沐晨轩顺着她的话看过去,果然,种在小河两岸的桃花全部盛开,粉红色的花瓣映染了碧绿得小河,不时有翠绿的柳条招抚桃花,看上去是那么和谐。   每天都忙于公事的他,从来不会关注这些女人才会感兴趣的事,可是现在,他真的觉得这桃花好漂亮。   凛儿趁他只注意那些桃花,偷偷地扭头观察起他来。论相貌,的确,他其实很像上?哥;论武功嘛,他比上?哥差点。可是,他胜在不会让她伤心,不会让她受苦,他会想宝贝一样对她……想着想着,她的心忽然跳的很快,她忙别过头,一手按住心口,尽量不要让他看到自己的失态。   看着自己的右手,凛儿突然想到一个让她震惊的事实。   难道,难道……她心动了?   凛儿吓得忙把手放开,好像她的右手上面粘了什么毒一样。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会呢?   “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沐晨轩的声音在她的耳侧响起。   凛儿惊慌的抬头,飞快地说道:“没有,我很好。我没事!”说完,也不管他,直接掉头就走了。   沐晨轩追上去,只当是她累了。   凛儿跑回屋子,快速的关上门,倚在门后大口地喘气,一边还在为刚刚想到的事而惊惶害怕。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呢!   这么想着,她的心稍稍平定了,甫一安定,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沐晨轩的声音就炸响在她耳边:“凛儿,你怎么样了?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看大夫?你快开门啊!”   “我,我我很好,就是很想睡觉,你你,你快走吧,不要打扰我!”说着,她忙爬上床,慌慌张张盖上被子,大声说道,好像慢一步会被他看穿似的。   门外突然没声音了,就在凛儿要下床一探究竟时,他的声音又使她一哆嗦,差点从床上翻下来:“那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再来。”   “好好,你忙你的事吧,不要为我耽误了。”   直到门外没了半点声响,她才从床上悄悄下地,从窗户缝里探出脑袋,确定外面没人后,这才舒了一口气,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喝。   ——不会的,不会的,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凛儿自我安慰着,可是,她又想起了上?对她的伤害,还有沐晨轩对她的种种好,她不是没有心,她也会感动,但是……感动不是爱。   ——对!刚刚的只是感动,只是感动!不是心动!   她为自己达到这一新的认知而感到释然。   微微颤抖的手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才可以好好的喝一杯水,她再次拿起水壶要往杯子里倒水,却发现没有水了,只好喊道:“小吟?小吟!”   可是很久都没有反应,她不禁起身,打开房门出去看看。外面安静的有些诡异,没有一丝风,更没有任何声音,天气有些闷闷的。   她走出去四处看了看,可是没有任何动静,就要转身回房睡一觉,忽然有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这么久了,你也该拿到戒指了吧。”   她慌忙回头,只见花燕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吓得她赶紧捂住她的嘴,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以后,她才压低声音厉声问道:“你怎么回来这儿!有多危险知道吗?万一被人发现该怎么办!你要死也别拖我下水!”   花燕蝶慢悠悠地踱到桌边,找了把椅子坐下,说:“怕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只是你的目的是达到了,那我的呢?你难道要过河拆桥?”   凛儿冷眼看着她,说:“目的?就凭你说的那几句废话,就叫目的达到?那好你说,上璟哥有没有对我好一点?根本没有,倒是你,为什么骗我?”她伸出手,把一对戒指给她看,“这戒指不是什么神戒吧。你当我是笨蛋吗?随便哄两句就上当?不过,你是聪明人,你无缘无故不会这么说的,我想,我们现在互相合作,总得说些真话吧。我不要求你全说,只要告诉我,这戒指,有什么神力就可。”   花燕蝶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她站了起来,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久,才用她那惯用的笑容,说:“不是我想骗你,只是,这事关重大,我不好对你说罢了。这事呢,比较不好说,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拿到戒指的当晚,我就知道了。你不要再岔开话题了。”   她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才无奈的开口,说:“好吧,我告诉你,这戒指……”趁着凛儿的注意力被她的话吸引,花燕蝶突然用尽全力一掌向她的胸口击去,凛儿猝不及防,生生受了她一掌,摔在地上。当她慢慢的想要爬起来的时候,花燕蝶又连步走到她面前,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凛儿的背重重的撞在床柱上,吐了一大口血,花燕蝶走到她身边冷笑,蹲下身来对拍拍她的脸说,“傻瓜,你还涉世未深,下辈子多锻炼锻炼吧!”说完,抬起凛儿软绵无力的手,用力摘下了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万分得意的笑着走了。   凛儿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想要阻止她却使不出一丝力气,挣扎了一会儿,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一只猫从她的房顶越过,飞快的在屋顶上窜来窜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另外一个院子,那个院子微风浮动,树叶簌簌作响,屋内正是林轻雪。   只见她穿上一件她最喜欢的裙子,又对着镜子好好的打扮了一下。看着镜中的自己,林轻雪微笑了一下——没错,这天下第一美人难道还会输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吗?笑话!   她打开门,往春华园走去,刚一进院子,就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迎面而来。她小心翼翼地来到凛儿的房间,只见房门打开,屋内似乎没有一个人。林轻雪轻声走进去,忽然见到躺在床边的凛儿,吓得倒退了一大步,过了一会儿,才壮着胆子接近凛儿。   凛儿的脸上毫无血色,身边淌着一大堆血,林轻雪把手指放在她的鼻前,还好,还有一丝气息。正当她要把凛儿扶到床上,却忽然停下了手。看着凛儿稚嫩的脸,她的心中百味陈杂。   站在她的身边,林轻雪想了很久,拳头握得越来越紧。最后,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抿了抿下唇,毅然走出了屋子。   不关她的事,她没伤过她,也没来过她这儿。   一切,与她无关! 第16章 反悔   轰隆的一声,一道落地雷炸响在城郊的一处空地上,刚刚燃起的火马上又被滂沱大雨给浇灭了,留下一堆枯草夹在一群比人还高的草中。不远处,有一个破庙孤零零的迎风独立,不时有闪电照亮它,只需粗粗一看,就知道这个庙根本撑不了今晚大雨的袭击。   好像是为了给这个夜晚增添一点吓人的气氛,破庙中传出了一声尖锐的女子笑声。可是没过多久,这笑声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女子气极败坏的质问声:“怎么回事?怎么不灵?不可能的!这不可能!再试试……”   花燕蝶将戒指戴在手上,冲着戒指喊道:“走!送我去唐古拉山!走!走!”见戒指还是没反应,她不由得骂了起来,“还不快给我走!笨蛋走啊!快给我走!!”   可是戒指根本不理她,气的花燕蝶一把把它扔在地上。可是又舍不得,于是她马上捡起来,想起问题的根本来——难道是有什么咒语?真是的,都怪自己走得太急,应该问问那个臭丫头的!   “下次想要混进去就太不容易了,怎么办呢?把那丫头约出来?她肯吗?”她一个人在破庙里自言自语,根本没注意到横梁在摇晃,直到横梁发出卡啦的声音,她才抬头,只见横梁极速向她砸来,花燕蝶灵敏的一个翻身,从窗口跳出了破庙。就在她刚刚离开破庙,那饱经风霜的庙就完全塌了。   花燕蝶站在雨里,冻得瑟瑟发抖,可是她不能离开,因为刚刚出来得太急,把戒指丢在那里了。   “糟了,戒指还在里面!现在风大雨大,怎么办呢!”她急得围着那堆废墟团团转,可是却找不到办法,浑然不顾自己已经全身湿透,很可能感染风寒。   雨下了一整晚,到了早上才停。在破庙的不远处,走来两个中年农人,他们扛着麻袋,看到破庙已经变成废墟,不由的感慨道:“老大,昨天风雨可真大!你瞧,这庙都塌了。”   “可不是。咦?你看,那里有个人。”老大指着花燕蝶说。   说着,他们两个人小跑接近花燕蝶。   “她是死了还是晕了?”说话的人胆子小,不敢碰,老大上前一把翻过她的身体,把手放在她的鼻端,说:“没事,是晕过去了,我看,可能是在庙里躲雨,结果庙塌了,才会昏倒在这儿吧。”   “那,那我们快救她吧。在这样下去她会不会死啊?”老二最怕死人了。   “来,你把她扶上我的背,我把她背走。”   老二哦了一声,帮着老大把花燕蝶扶上了他的背,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馆奔去。   小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迈着小碎步来到凛儿的房间。   “好烫!看样子得待会儿给小姐喝了。”把药放在桌上,她走到凛儿的身边,想看看凛儿的状况,却突然看见凛儿睁开的眼睛,吓得她退后了一步,意识到凛儿醒了,小吟忙说,“冷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立刻去禀报庄主。”说着,就要往外跑去。可是凛儿的一句话生生止住了她的脚步。   “你是谁?”   小吟不可置信的转回头,说:“小姐,是我啊,我是小吟啊!这几天照顾您的,您忘啦?”   凛儿想了想,说:“我不记得你,你到底是谁?”   小吟急得在原地直跺脚,想了又想,只好对凛儿说:“小姐,您等一下,我去找庄主来!”   凛儿看着她急得连门都忘了关,不由得笑出了声。   不多久,沐晨轩像狂风一样来到了凛儿的房间,刚一进门,就问道:“凛儿,你还记得我吗?”   凛儿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再见到他的一霎那瞬间土崩瓦解,只是盯着他,却怎么也想不起原来要说的话。心里惆怅纠结,疼痛异常。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只不过是一句不认识,为什么说不出口呢!   沐晨轩见她不说只是看着他,心慢慢的提了起来,不会真的失忆了?   “凛儿,凛儿?”他试探性的问了两声,却招来凛儿激烈的反应:“走开!”   沐晨轩错愕的看着她,凛儿见这样赶不走他,从床上爬起来,推着他说:“我不认识你,你走开!滚出去!”   “凛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去找大夫!”   “……我不知道,你走开就好了!”凛儿见这样根本赶不走他,干脆下床,把他推到门边,说,“出去!”   沐晨轩被关在门外急得直敲门,大声问道:“凛儿,你怎么了?有没有事啊!”   “我,我……”凛儿在里面深呼吸几口气,冷静的开口:“我不认识你!你是谁?为什么我一见你就头痛?”   门外的人在听见她的话之后,不动了,半饷,才压着嗓音说:“你真的忘了我?不会的!我去找大夫!”   话音刚落,门外就没了声响。   凛儿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她一边擦一边说:“哭什么?你又不喜欢他!你只不过是利用他罢了,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可是,她越是这么说,眼泪就越多,凛儿干脆蹲下来,却不敢哭出声音。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切。吓得凛儿呆呆的看着门不敢开。   “凛儿!凛儿!我是上璟!快开门啊!”   凛儿一听,顾不得抹眼泪,打开门一把扑上去抱住上璟,说:“上璟哥,他们是谁?为什么我一醒来看到的不是你呢?”   上璟小心地扶直她的身体,问:“你说什么?你不认识他们?”   只见凛儿脸上挂着两行泪迹说:“我不认识,一个也不认识。上璟哥,他们是谁啊?”   上璟的眉毛皱了起来,似乎是在想问题。   “那你还记得沐晨轩吗?”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凛儿眯起了眼睛,想了半天轻声说道:“谁啊?想不起来……”   上璟反常的没有解释,而是将她搀进去了,一边柔声说:“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好好睡一觉吧,你现在身子底亏,不可以太劳累的。”   “恩!”   还没等她上去,沐晨轩就拉着大夫冲进了她的房间,凛儿太过惊讶,以致于忘记了掩饰。   “大夫,就是她,她想不起事情来,你快点治好她!”   大夫慢条斯理的拿出东西,走到凛儿的身边,就要把脉,凛儿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把手收到背后,说:“我没事,我不要看大夫,走开!”   大夫说:“姑娘,看你面色虚白,想必是刚刚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就让老朽给你把把脉,可别落下什么病根了,年纪轻轻的……”   上璟见凛儿面露厌恶之色,忙说:“对不起了大夫,她现在情绪不稳定,等她稍微好些了再给她把脉好吗?”   大夫看看凛儿的脸开始,点点头:“好吧!下次我再来。沐庄主,老朽告辞。”   沐晨轩却根本没听到,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缩在上璟身后的凛儿。   凛儿根本不敢看他,眼神不住的闪躲。   突然,他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厉声问道:“你真的忘了我?不可能的!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不可以忘记!”   “啊!痛!痛死了!”   上璟握住他的手腕,沉声说道:“沐兄,请你放手。”   “是谁?是谁打伤了你!”   凛儿使劲想挣脱他的手,可是力气太小,反而把自己的手拽出一条红,急得她跳了起来。   “上璟哥……”   上璟眉头紧皱,盯着沐晨轩几近疯狂的脸,猛然推开他,却同时也被他推得向后退了几步,凛儿忙扶住他不稳的身子。这无异于火上浇油,沐晨轩伸出手指着他们,一字一字厉声说道:“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原来你们是骗我的!狼狈为奸!你们!我沐晨轩何其有幸,竟会与你们相识!”说着,一掌击碎了桌子,大步笑着走了,留下心有余悸的凛儿呆呆的看着成了碎片的桌子。   “凛儿,你没事吧?放心,我们马上离开,他就不会找到你了,不要害怕。”上璟以为她是怕他才呆愣愣地说不出话。   凛儿回过神来,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说:“不,不要,我,我想把事情搞清楚,上璟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上璟抓住她发抖的手,安慰道:“好好好,我们留下来,直到你想起所有的事来。”   凛儿无意识的点点头,忽然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身边没有一个人,外面也是安静的可怕。凛儿从床上坐起来,望着窗外发呆,心里酸疼的难受。   继而,她的眼睛泛出一丝红光——林轻雪!我现在所受的,全是拜你所赐,全是你的错,我恨你,恨你一辈子!   直到东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她还是保持着姿势没有动,双眼颓废的望着窗外。   “凛儿,你怎么不睡啊,现在还很早呢!”上璟大清早来到她的房间,看到窗户大开,不由得皱皱眉头,关上了窗户。   “上璟哥,我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啊?为什么我感觉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她的嗓子出乎意料的哑了,上璟循声转过头来,却看到她的眼睛红肿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   凛儿打断他的话,摇摇头说:“没有,我就是想哭。”   “所以你哭了一夜?”   见她低下了头,上璟紧张了起来——难道是她的记忆要恢复了,才会下意识的哭?   “凛儿,你听好了,我们来这儿纯粹是巧合,我们和那个沐晨轩没有什么关系?一切,是他自己的一相情愿。”   他的声音循循善诱,听得凛儿快相信了他的话。   “上璟哥,你说什么?”   上璟看着她抬起来的眼睛,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你只要好好养身体就好了。来,我们出去走走。”   凛儿点了点头,走到屏风后面换了衣服。   上璟四处看了看,发现她的房间有些乱,说:“凛儿,你怎么还是这样啊,房间总是这么乱七八糟的,在别人家里做客也这样。”说着,替她整起房间来。   “上璟哥!”   上璟回头,只见凛儿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留仙裙,站在屏风前正冲着他笑,上璟迎过去,说:“这条裙子好漂亮啊,没见你穿过,哪里来的?”   凛儿拉了拉袖子,说:“我不知道,我看见了这件裙子,就拿来穿了,难道不是你买给我的吗?”   上璟听了她的话,心里大概有了数,忙说:“对啊,看我的记性,差点忘了。怎么样?穿着合身吗?”   “很好啊,我很喜欢?”凛儿笑着回答,心里却是疑惑不已——上璟哥为什么说谎?   “唉,你的头还没梳过,我帮你吧。”   凛儿点点头,在他的搀扶下坐到了梳妆台前面。上璟拿起桃木梳,小心翼翼地梳着她的每一缕头发,一缕一缕地盘在凛儿的头上,十分熟练。   凛儿打开首饰盒,咦了一声,问:“好美啊,我地方怎么有这么多首饰啊?”她拿出一个蝴蝶金发簪来,对着镜子比划了几下。   “这个?大概是你受伤前买的吧……喜欢哪个?我帮你戴上。”他拿过凛儿手上的簪子,放在首饰盒里。   凛儿看了看,从盒子里挑出一支簪子,上面刻着一朵金色的荷花,闪闪发光。   “就这支吧。”   “好。”上璟接过簪子,正要插上去,却忽然抓住凛儿的手,问,“戒指呢!你的戒指呢?” 第17章 分走   春华园终于有了一丝生气,只是微风吹不散屋内的凌乱。   上?跟在凛儿后面,看着她翻箱倒柜地找戒指,甚至连屋外的草坪也不放过,不禁拉住她,开口说:“凛儿,不要找了,找不到的。”   “不可能!我一直戴在手上的,不可能会丢的,一定还在哪个角落里。”她推开他的手,继续埋头苦找。   上?忽然想通了,再次拉住她,说:“一定是那个打伤你的人拿走了戒指。你再怎么找也找不到的.”   凛儿停下了搜寻的身影,皱着眉头想了想,喃喃自语道:“对啊,一定是这样……可是,为什么要拿戒指呢?上?哥,这戒指有什么值得别人垂涎的吗?”   “是不是有人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拿着戒指去冒充我们?”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凛儿细细咀嚼着他的话,没有开口。   上?猜测道:“会不会是花燕蝶?”   凛儿猛地一震,低着头眼神不安地问:“谁,谁是花燕蝶?”   上?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唉……这也说不清楚,花燕蝶就是水教的教主,水教被灭了,她也不知所踪。”   “是吗?我不记得了。可是,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呢?这个,会不会不合常理啊?”凛儿试探性地问。   上?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柳树,想了一会儿说:“的确有点不合常理,花燕蝶按理说不会对我们这么了解,除非她的势力还没有真正除掉。”   “对啊。”凛儿连忙跟上他的话,说,“这儿不是这么好找的,中间要穿过这么多的护卫,的确很难。难道,是有人在给她引路?”   上?闻言转过头来,看着她,不说话。凛儿克服心虚,大胆地迎上他的眼睛。上?打量她许久,才开口说:“也有可能。不过,凛儿,我现在才发现,你并不像小时候那样,事事都要别人给你办妥了。”   “是吗?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那个凶手呢?”凛儿绕过他,四处走着。   上?微笑了一下,跟着她的脚步,说:“这样说也有道理啊,凛儿。”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相信我?”   上?追上她,软语说:“不是,我只是开玩笑,你不再对别人有依赖性,我很开心。不然,我们都得担心你一辈子啊。”   凛儿看着他带着笑的脸,慢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说:“难道,你觉得以前的我很幼稚?很不懂事?”   上?笑笑,“是啊,总是要为一些小事为你操心,不过现在好了,你长大了,不用这么……”上?不知道她的心理变化,犹自说着。   “你觉得很累?”   上?这才发现不对劲,连忙解释:“没有,你不要乱想。真的!”   凛儿失落地转身,沿着湖岸慢慢地走着,柳条拂过她的脸,有些刺刺的,可是,她没有去拨开,由着柳条打到脸上。   “凛儿,我是说真的,我没有觉得很累,你要相信我啊。”上?追到她前面,抓住她的肩膀,诚恳的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凛儿低下了头,闷闷的开口:“对不起,以前的我让你们担心了,是我太幼稚,太不懂事,太过任性。我没想到,这样会给你们带来负担。我只想到自己,是我的自私,我的错。”   “唉……”上?抬起她的头,说,“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你又怎么会明白,以前的我只是为了得到你的照顾,才会费尽心机的演好人任性的妹妹的形象,你知道多少?你又知道什么?   凛儿想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眼泪迅速的滑落。   原来,自己一直都用错方法,费错心机……   “凛儿,凛儿?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上?急得摇着她的肩,可是,凛儿的眼泪落得更凶了。她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顺着上?的扶力,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她的道歉,上?越来越心焦:“你说话啊,到底是怎么了?”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上?哥你原谅我吧,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不该骗你!”凛儿抬起头,乞求的望着他。   上?擦着她的眼泪,安慰说:“我原谅你,你快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凛儿哽咽了几声:“其实,那些武功,我看了就会了,只是,为了让你在教我一遍,我故意不学好,从小到大,我就是这么骗你骗过来的。”   上?抓着她的手松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她,凛儿心知自己不会被原谅,从地上站了起来,跑回了房间。   “凛儿!”上?也从地上起来,大声喊了一声,可是,凛儿早已经跑远了,他连忙追上去,还是晚了一步,看着凛儿把他关在门外。   他在外面使劲敲着门,但是凛儿不理她,屋内静得一丝声音也没有,急的他大声喊道:“凛儿,我知道,你说的我全知道!你开门,听我说啊!”   “啊!”   屋内突然传来凛儿的尖叫声和杯子落地的声音,上?不顾一切一脚踢开了门。   “上?哥!”   只见沐晨轩将凛儿束缚在自己的身前,恨恨地说:“沐上?!卑鄙小人,出尔反尔。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沐兄,你……”上?上前一步,想劝他把凛儿放开,却不注意被后面横生出来的一只手打晕了。   “上?哥!”凛儿想去上?身边,可是被力气奇大的沐晨轩拦住,只能在那里看着上?不省人事。   “沐晨轩!我已经将他制服了,你可以把她交给我了吧?”来人斜瞥了一眼晕在地上的上?,冷笑一下,双手抱胸,虽与沐晨轩说话,眼睛却是盯着凛儿。   “沐晨轩你疯了!居然与花燕蝶同流合污!”凛儿惊得方寸大乱,不由得大声说了出来。   沐晨轩在她的耳边轻轻开口说:“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的,我会和你双宿双飞,再也没有别人的打扰。”   “你……”凛儿吓得不敢开口,没想到他已经知道了。   花燕蝶听出了话外之音,不由得急了,喝道:“沐晨轩,你不守信用?你骗我!”   然而他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目光仍是直直地盯着凛儿的脸,说道:“凛儿,你说,你爱不爱我?我这么爱你,你不可能一点也不心动,对吧?”   凛儿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脑海里充斥着一句话——沐晨轩疯了,被她自己逼疯了……   “沐晨轩!”花燕蝶见沐晨轩根本不理她,眯住了眼睛,忽然出手抢人。谁知他好像长出了第三只眼睛,无论她从何处攻击,都被生生拦了下来。花燕蝶旧伤刚愈,前不久又染了风寒,累得在一边直喘粗气,心知沐晨轩毫无诚意与她合作,再不走就会被他杀了.她瞪着沐晨轩和凛儿二人,突然,她狂笑起来,指着凛儿大声说:“冷凛潇!你自作孽不可活,如今的沐晨轩全是你逼出来的,你就好好享受吧!哈哈!”刚说完话,她就纵身一跃消失在凛儿的眼中。   “花燕蝶!”凛儿大声喊道,想去追却动不了,急得她转头对沐晨轩说,“你还在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可是沐晨轩却只是把玩着她的头发,不紧不慢的开口:“你当我是傻子?我去追她你就可以和上?跑了,对不对?”看着凛儿渐渐花容失色,他笑了起来,忽然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将她往外面拖去,“走!我们走!”   “晨轩!你放手。”凛儿的挣扎就像是挠痒痒,丝毫起不了作用,看着自己马上就要被拖出春华园,心下一狠,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掌,但是她毕竟早就中了花燕蝶的毒掌还未痊愈,加上原来武功底子就不好,这一掌反而使自己口吐鲜血。沐晨轩点住她身上的穴道,顺便也点住了她的头顶百会穴,凛儿很快软软的到在他怀里。他一把抱住她,露出了一个邪邪的笑容。   沐晨轩抱着凛儿一路横行,遇到了王灵皓。王灵皓正要去春华园看凛儿,乍见凛儿被沐晨轩抱在怀里,惊讶的问道:“咦?沐庄主,这是怎么回事?凛儿怎么了?”   “没事,她不舒服,我带她看大夫。”沐晨轩冷声回答,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王灵皓看着沐晨轩,觉得他很奇怪,可是又找不到奇怪的地方,说:“既然凛儿不舒服,为什么不把大夫请来呢?这样不是更好?”   “不用了,这样太慢了,我直接带她去,用不着你关心。”说完,也不等王灵皓说话,绕过他就走了。   王灵皓看着他大步远走的身影,一声唉消失在嘴边,心道:他怎么这么冷淡啊?   不过凛儿既然已经被沐晨轩带去看大夫了,他也就转道去王止刀那里,毕竟,花燕蝶这条漏网之鱼还未抓住。   沐晨轩来到后门,那里早就停着一辆马车,车上什么都有,明显是一辆准备远行的马车。他把凛儿小心的放在车上,盖上被子后,坐在车前,挥着鞭子把车赶走了。   沐晨轩把车赶得很快,好像后面有人在追一样。不过,也许晚一点的话,就会有人追上来,他就走不了了,这样想着,马车跑得更快了。   一路上差点撞了很多人后,在中午时分,终于出了沛州城。   而在凛儿的房间里,上?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屋内并没有一个人,心知不妙。他站起来看见门边有一支簪子,正是上午凛儿刚刚戴过的金花簪,他捡起簪子看了一会儿,惊呼一声糟了,就往外面跑去。   “上?兄?”春华园外,王灵皓办完正事正要来看凛儿,忽见上?匆匆往外跑去,叫住了他,“什么是这么急?”   沐上?生生停下了脚步,问道:“你有没有看见沐晨轩和凛儿?有没有!”   王灵皓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愣愣地说:“上午我看见了他们,沐晨轩……”   “在哪里!”上?不管他没有说完话,急急地打断。   “凛儿晕倒了。沐晨轩带她去看大夫了,怎么?没有回来吗?”   上?一把拉住他,就要往外赶,边走边说:“沐晨轩疯了,他挟持了凛儿,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经他这么一说,王灵皓完全明白了刚刚沐晨轩哪里不对劲了,他的眼神,刚才他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眼神,疯子?那的确是像疯子的眼神?   “可是……沐晨轩怎么会疯了呢?”   上?皱着眉头,四周很沉闷,天有些阴阴的,连带着王灵皓的心情也是沉闷的。   过了桥之后,他才回到:“凛儿受伤之后失忆,忘了沐晨轩,他没有办法接受,就……”   “也就是说,凛儿重新选择了你?”他一语切中要害之处,上?的手一震,泄露了他心底的想法。   王灵皓止住他的脚步,说:“怎么会这样?难怪……不过,光靠我们两个怎么可能找得到他们?人海茫茫,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出了城,我们得找一个人帮忙。”   “谁!”   “沐老庄主。”   (今天码的比较多,推荐收藏回复) 第18章 林轻雪   天气渐渐阴了,街上的行人们都赶回了家,小摊贩们也开始收摊了。   “老大!你看,好漂亮的小娘子啊!”   一个身着麻布衣,长相猥琐的男子指着前面一个女子,一边使劲用他脏兮兮的手扯着另一个男子的衣袖。他身边的男子闻声望过去,不由得看得呆了,连口水流了下来也没有察觉。   久久,他才回过神来,擦擦黄黄的手,说道:“今天老子运气不好,被王八羔子撞了,想不到这么快就交了好运,这么美的小娘子,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哈哈。”说着他向身边的男子做了个手势,两人晃着身子向那个女子接近。   林轻雪正拿着沐晨轩和凛儿的画像在街上四处打听,可惜没有人见过,她不由得心慌起来——难道,他们真的出了沛州城?怎么可以!   “小娘子,心情不好?”   她问完一个在收摊的小贩,甫一转身,就被眼前的两个男子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只见这两个男人**着看着自己,看得她心火大盛,喝道:“滚开!”   可是不仅没有效果,反而是这两人更靠近了自己,“小娘子生气了?别呀!有我们两位哥哥陪着你,你不会寂寞的!”   “看来你们是嫌命太长了!”她正要教训这两个无赖,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林小姐!”   林轻雪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不对,应该是这两个无赖被包围了。是沐家庄的总管沐泽带领人“救”了她。   沐泽命令手下拿下他们,十分歉然地说道:“真是抱歉!本来是想请林小姐帮忙的,没想到为您带来了麻烦。”   林轻雪温和一笑,声音纤细的说道:“没有关系,我只是做了我分内的事。至于这两个人,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他们也是一时色迷心窍,还请沐总管高抬贵手。”   沐泽看着她一颦一笑,了然于心,说道:“林小姐真是菩萨心肠,既然林小姐开口了,来人!将这两个市井无赖好好的放了,不要再让林小姐看到。”   “是!”   看着他们两个人被拖到暗处,随即响起了哀号声,林轻雪惊讶地说道:“沐总管!我是说将他们放了,不是把他们打一顿啊!”   沐泽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反问道:“怎么林小姐不是打他们的意思吗?哎呀糟了!老夫会错意了!来人!快让他们住手!”   等到他们住手的时候,两个无赖的衣服早就破烂的不堪入目了,林轻雪侧过头,心中暗想:这个老匹夫!什么意思?   “林小姐?林小姐!”沐泽叫了她几声。   “啊?沐总管有什么事吗?”林轻雪回过神来,冲他欠然一笑,“对不起,我刚才失神了。”   沐泽趁机说道:“既然林小姐累了,那就回去休息吧。林小姐身份尊贵,怎么可以让您为我们沐家庄奔波呢。”林轻雪正欲辩解,却被沐泽打断,“来人!快点把林小姐送回去,要是有了什么闪失,你们也就不用再留在沐家庄了。”   他身边两个人闻言上前来到林轻雪身边就要把她送回去,她看着沐泽似笑非笑的眼睛,咬了咬牙,大胆的迎视,说道:“沐总管,我想你有个地方搞错了。”   “哦?是什么?还清点明。”   林轻雪冷笑,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别人面前露出自己的温柔笑容,说:“既然我是江湖儿女,怎么会连这些苦都吃不了呢?你太小看我了!”说完,也不管沐泽是什么反映,转身就走。   望着她的身影沐泽抚了抚自己的胡子,嘴角向上扯动了一下,冷风乍起,他转过头对那些手下说:“快点去找庄主吧,别耽误了正事。”   “是!”他们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没有什么人的街上显得很突兀。   “快下雨了,你们别忘了穿上蓑衣。”沐泽吩咐了一声,径直往前走了。忽然,一句细细的话传入了他的耳朵,他猛地回头,喝道:“站住!”   那两个市井无赖在心里直喊倒霉,好不容易这些人忘记了他们的存在,怎么又被叫住了?   想着,他们谄笑着转过身来,那个被称作老大的人还没有完全转过来就被面前的庞大身影吓了一跳,一**坐在了地上,接着又“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待他睁开眼,只见沐泽目光炯炯的逼视着他,吓得他马上求饶道:“大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把,我们一时糊涂,不该……”   “把你们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沐泽大声说道,打断了他的废话。   那个人顿住了,想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大……大爷,您……您大人……有大量……就,就……就……”   “不是这句,是你刚刚要走的时候说的。马车!你忘了?”他威胁性的眯起了眼睛。   那个人被他这么一看,猛地把眼睛一闭马上就把话说了出来,完全没有刚才的结巴:“早上被马车撞下午被人揍老子真倒霉!”   沐泽进一步的问道:“是什么样的马车?前面是不是一匹白马,车的颜色是不是褐色的。说!”   那人已经没有什么语言表达能力了,只是呆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马车往哪里去了?什么时候撞见的?”   “……城门……马车出城了……”   沐泽见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语气不由得凶狠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是,是,是……是中午!”那个人脚一软,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发抖,而他的跟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没影了。   沐泽气的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大声说道:“庄主出城了,沐续,你快去禀报老庄主!其余的人跟我追!”   等到沐泽带着人快速消失在街上,那个人才从地上爬起来,颤巍着双脚回家了。   当沐深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把正端在手里的上好的紫砂茶杯摔了个粉碎。   “这个孽子!要气死我!”   王灵皓刚从外面回来,见到沐深大动肝火,心知是有了消息,问道:“沐老庄主,是否有了消息?”   沐深背对着他,平息了怒气,压着声音说道:“他出城了,是中午的事,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了?老夫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跟着王灵皓进来的上璟听到这话,心顿时凉了半截,一个站不稳扶住了旁边的门,碰撞声使得沐深回过了头。   “沐公子,老朽实在愧对你,晨轩出了这种事,老朽……”   上璟疲乏的摆摆手,后颈被花燕蝶一击现在还在痛着,说道:“沐老庄主客气了,是舍妹不好,不该贪玩,连累了庄主。”定了定心神,他站直了身体说,“既然知道他们出了城,我们就得追上去,事不宜迟,沐老庄主,还请您派人先往四个方向追去,再根据线索,一定会找到的。”   “好。老夫这就派人追上去!”沐深大步走了出去,大厅里只剩下上璟和王灵皓。   上璟按了按自己的脖子,说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下,王兄,有了消息还请立刻通知我。”   王灵皓一听他要休息,立刻啊了一声,不由自主的重复了一句:“你要休息?”   “凛儿往哪个方向去了我们还不知道,贸然去追万一追错了方向,不是会浪费时间吗?”说完,他也离开了大厅,留下王灵皓一人在那边感叹:真是沉得住气啊!不过也对,找到了他们,以沐晨轩的武艺,必然是一场恶斗,怎么能不养好精神呢?   傍晚,天已经开始下起了雨,李记当铺的老板眼见没有什么客人来,就要关门,这时,进来一个妇女,只见这个妇女半遮着脸,似乎脸上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他把头探到窗口,问道:“这位夫人,是不是要当什么东西啊?”   “不,我是来找件东西的。我的相公嗜赌,前些日子把我们家的传家之宝给当了,我是来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那个妇人一开口,李老板的骨头就酥了,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当下殷勤的开口说:“夫人要找传家宝怎么不带当票呢?当票上应该会注明那家当铺的啊?”   “我相公把当票给烧了,我不知道。”那妇女低着头说道,听声音似乎要哭了出来。   李老板一听,忙摆手道:“哎……夫人不要伤心,我帮你找找看,也许会当在老夫的当铺中,请你描述一下那个传家宝的模样吧。”   那个妇人的嘴角轻轻上扬,但仍旧低着头,柔柔地说道:“那是一对指环,环是由银做得,上面有一个小珠子,透明的,闪闪发亮,很好看。”   李老板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   那妇人忽然抬起头,问道:“真的在你这儿?”   李老板乍见她的脸呆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是,是。”他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从来没有。他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每天不是铺子就是家里,从来不去青楼,自然也就不知道眼前这名女子就是阴险歹毒的花燕蝶。他把戒指拿给她看,问:“是不是这对?”   花燕蝶接过戒指,大笑起来:“真是天助我也!神戒注定是我的!哈哈哈!”   李老板不知道眼前这位温顺的夫人怎么忽然变成这样,好心的问道:“夫人,你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花燕蝶这才想起来还有他的存在,向他冷笑一下,忽然就想丝毫没有防备的李老板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李老板憋红着脸,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花燕蝶缓缓开口:“是你命不好,不该收下这么戒指,不该做收下我花燕蝶得东西!哈哈哈!”她稍一用力,李老板的脑袋就歪歪斜斜的垂下了。   她看着李老板的尸体,心中慢慢升起一种熟悉的**,那是杀人以后的快乐。   “哈哈哈哈哈!”她朗声笑了起来。   外面忽然打了一个响亮的落地雷,花燕蝶吓得跳了起来,她拍拍自己的心,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就又把面纱蒙上,穿上蓑衣离开了。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一个白衣女子手提灯笼,正望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原来她就是花燕蝶……   (小山求推荐收藏回复) 第19章 桃花镇   下雨的天暗的特别快,到了深夜已是漆黑一片,只有一道道闪电时不时地劈亮天空。荒路上一辆马车正顶雨披风而行,留下的马车印很快就被滂沱大雨掩盖,什么也没有留下。   凛儿慢慢睁开眼睛,马车外一道闪电刺得她又把眼睛闭上了,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她伸出手四处摸着,直到手里多出一双人手吓得凛儿尖叫一声。   “凛儿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沐晨轩赶紧抱住她,安慰着。   凛儿在他怀中不敢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他劫持了,对于沐晨轩的疯狂行为,她的心就像被利刃划过,都是她的错,是她逼得。凛儿回抱住沐晨轩,哭着说:“对不起!都是我害得。”   然而沐晨轩却充耳不闻,只是不停的安慰着:“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过了许久,也不知道马车行到哪里了,天已经亮了,然而雨还是哗哗的下着,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下得凛儿心头一阵阵的心烦,她看了看身边早已睡着的沐晨轩,几度想着要逃走,可是良心上的不安又使她留了下来,更何况,即使她离开马车,外面风大雨大,她根本无处可去。   “车夫!前面多久有小镇啊?”她探出头来问赶车的车夫。   车夫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只是根据她的衣着发式说道:“小姐,前面大约十里就是桃花镇……”   “应该叫她夫人。”   从车内忽然传出一阵男声,冷冽冽的冻得车夫心里发寒,连声应道:“是是是,夫人。前面是桃花镇。”   凛儿回头发现沐晨轩已经醒了,正坐在那里看着自己,阴森森的眼神盯得她直发怵,好半天才轻声开口:“你醒了?前面是桃花镇,我们……要不要歇一歇?”   沐晨轩笑了一下,起身把她揽进怀中,说:“那是当然,我们还要换部马车,你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换马车?”凛儿坐直了身子,趁这机会离开他的怀抱。   沐晨轩似乎没有发现她的不适应,说道:“不然我们很快就会被追到的,我父亲的为人我了解,他肯定会锲而不舍的追我们,我们一定要走的够远,而且沿途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我很高兴,在我睡觉的时候你没有走,否则,即使打断你的腿我也会让你留在我身边。”他**着凛儿的脸,一路下滑,来到脖子上。凛儿渐渐屏住了呼吸,生怕他稍一用力就扭断了她的脖子。   “你,你什么意思?若是我逃了,你会打断我的腿?”   “怎么可能呢?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会让你这么痛苦呢?你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因为……”看着凛儿忐忑不安的脸,他感到非常开心,故意把话停了下来,“我一直都没有睡。你怎么可能会有机会离开?”   凛儿的脸白了又白,如果刚才乘机逃了,那后果……但是,他不可能不睡觉,只要……   “若是我真的睡觉了,我也会让你先睡的。”   他就像凛儿肚子里的蛔虫,一语就把凛儿最后的希望粉碎了。握着她冰冷的手,沐晨轩将它们放进自己的手心意欲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可是这份寒冷是来自内心,是无论如何也捂不热的。   “怎么你的手还是这么冷啊?快来,盖上被子就不会冷了。”沐晨轩体贴地为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凛儿盖上被子。顺便点住百会穴,使她昏昏睡去。   “车夫,到了桃花镇告诉我。”   车门外的车夫再次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点点头说:“好的,公子。”根本忘了沐晨轩看不到他点的头。   到了桃花镇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凛儿被沐晨轩抱出马车,来到小二为他们准备得房间。   “小二,你快去请个大夫过来。”他一边为凛儿铺被子一边开口吩咐,“对了,顺便给车夫钱,让他走吧。”   小二奇怪的瞥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凛儿,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了。出了屋子,掌柜的示意小二过去,两人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掌柜的轻声说:“里面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小二看了看四周,附耳说道:“那个女的好奇怪,一直在睡,怎么都醒不来,好像被人下了药一样。那个男人还让我去请个大夫,掌柜的……”   掌柜的听他这么说,心里大概有了数,在那边随便走了几步,说:“这样,你先去请大夫,看看大夫怎么说。”   小二点点头,从后门出去了。   当他把大夫领到房间的时候,沐晨轩很不耐烦的说道:“怎么这么慢!”   小二点头哈腰的道歉说:“公子对不起!对不起!”   沐晨轩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小二弯了下身子离开了房间。   “怎么样?怎么样!”掌柜的一见他走了出来,立刻凑上去问,小二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说:“他把我赶出来了,我什么也看不到哇!”   掌柜的失望的往那边张望了一下,说:“那只能等大夫怎么说了。”   房间内,一个中年大夫搭着凛儿的手腕静心观察着,只有沐晨轩一人在那里踱来踱去。   “大夫!究竟怎么样?为什么她还是不醒啊?”   中年大夫斜视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开口,说:“小伙子,年轻不要气盛啊,这样伤身。”说着,他放开凛儿的手,说,“这位姑娘好生奇怪,体内竟然有两股气。气这东西可是很重要的啊,古人云:气者,生之元也。有气则生,无气则死,生者以其气。而气呢共有六种,分别是……”   “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说吧,不要婆婆妈妈!”沐晨轩烦躁的打断,惹来大夫不满的眼神。   “你懂什么!慢慢听下去吧!气,共有风、寒、暑、湿、燥、火六种,正常人不会生病是因为体内这六股气和平共存,若是某一股气过盛了,就会生病,而这位姑娘却不是任何一股气过盛,而是多出一股气。”   一大串有关气的说法讲完之后,大夫才真正切入主题,沐晨轩纳闷的问:“怎么会多出一股气?是什么气?”   “她体内多的不是别的气,而是寒气!自身的寒气与外来的寒气相互争斗,寒淫所胜,血变于中,呕血,善悲,时眩仆。继而胸腹满,厥心痛。最后神门绝,死不治。”   沐晨轩听他洋洋洒洒讲完一大片,也没有说到什么治的方法,大为光火,喝道:“你不要再废话了!快点开药方!要是她有个闪失,我不会放过你的!”   大夫被他这么一吓,哆嗦起来,说道:“我开我开,我马上开药方!”   沐晨轩瞪了他一眼,看着他把药方写了出来,问道:“你说了这么多,除了开药方,还有没有别的想说?”   大夫连忙开口,说:“有有有!她是两股寒气相争,很难根治,但是只要不接触冷的东西,比如冷水,就可以了。”   “快走吧!”沐晨轩毫不客气地把他赶了出去。   大夫出了房间以后,乘着没人看见,狠狠地对着房门啐了一口,刚一转过身来,就看见掌柜的和小二笑**的看着自己,吓了一跳,确定他们没看见自己刚才的行为后,忙清了清嗓子说:“有什么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大夫。你来!”小二冲他招招手,三人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后院。   大夫看着他们鬼鬼祟祟的行为,说:“你们到底是有什么事有求于我啊,我一定会尽力帮助的。”   掌柜的凑近他问:“金大夫,你看,屋里面的那个男的,会不会是官府一直在抓的一枝梨花啊,哎哟!那个一枝梨花最近在我们镇犯案,弄的是人心惶惶啊。”   金大夫神思一转,对呀,这个臭小子对我这么没礼貌,我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何不趁此机会……这样既可以报仇,又可以拿钱。嘿嘿!一举两得!   想完,他又清了清嗓子,假装刚刚想到的样子,说:“对啊!刚才没注意,这个人的确像是一枝梨花啊!那个衣冠楚楚的样子,还有床上的那个姑娘,哎呀!可不就是被劫持的良家女子吗?”   “真是这样啊!”小二和掌柜的恍然大悟。三人对视一眼,笑了出来,心中的想法都不言而喻。   沐晨轩撵走金大夫后,解开了凛儿的穴道,俯下身对尚未清醒的凛儿说到:“凛儿,你不要害怕,待会儿会有药要吃,吃了药,你就会好了,我们就可以天涯海角离开这儿了。”说着,他拨了拨她有些乱的头发。   凛儿只觉得有什么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她仔细的听着,辨别着,手不安地紧握成拳。   “凛儿,凛儿?”   这声音,是……   凛儿忽然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沐晨轩,她心中一紧,呆愣愣的看着他,两人相视俱是无语,最后,是沐晨轩打破了沉默,他把凛儿的手放进被子,问:“有没有口渴?我给你倒杯水?”   说完,他起身来到桌子前面,拿起水壶倒起水来。   凛儿看着他的身影,紧紧咬住了下唇,撇过头去,一滴泪迅速滑进了枕头。   “来,喝水。”沐晨轩扶起她,把水递到她的唇边,看着她喝下。   “我们,这是在桃花镇?”凛儿试探性地问道,紧紧盯着沐晨轩的眼睛,生怕落下什么。   沐晨轩恍若未闻,把水杯放回原处,又让她躺下,盖上被子,说:“你不要急,药马上就来了,吃了药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再启程。”   凛儿心知现在问不出什么,就乖乖的躺下了,心里却在想着逃出去的法子。   过了很久,门外有人敲门,小二问道:“公子,药煎好了,是不是可以送进来?”   凛儿看着沐晨轩起身去开门,忽然灵光一现,想出了办法。只见沐晨轩把门开了一个小缝,接过小二手中的药,冷冰冰的对小二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小二见自己的视线完全被挡住,不甘心的走了。   沐晨轩关好门,把冒着热气的药端到凛儿床前,柔声说:“凛儿,快起来吃药吧,吃了药就好了。”   凛儿坐在床上伸出手去接药碗,却忽然尖叫一声打翻了药碗,药全洒在被子上了。   沐晨轩连忙抓住她的手,问道:“有没有烫伤,是我不好,这么烫得药不该给你,应该凉一会儿才对。”   “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不注意,可是,这被子湿了……”凛儿皱着眉头看着湿漉漉的被子。   “没有关系,让小二再来换一床好了。”他安慰着凛儿,凛儿这才点点头,说了声好。   沐晨轩扶着她在桌前坐好,又给她加了件披风,倒了杯热水让她取暖。   “小二,小二!”他打开门大声喊道,店小二匆匆忙忙从楼下跑上来,气喘吁吁地问:“公子有什么吩咐?”   沐晨轩依旧是冷冰冰的对他说道:“被子脏了,换一床,快点!”   小二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大喜,往里面张望了一下,果然看见被子上有一大片药渍,于是勤快的点点头说:“好!马上就换,公子稍等。”   不久,被子就被小二抱来了,只是后面还跟着掌柜的,只见掌柜的先看了看屋子,最后视线落在凛儿身上,打量着她,沐晨轩咳了一声,他马上回过神来,对着小二说道:“还不快换被子!”接着对沐晨轩说,“公子,真是对不住,这被子是公子……所以,这个……”   沐晨轩厌烦他的嘴脸,从钱袋里掏出钱来,扔在掌柜的的脚边,说:“拿去!”   掌柜的弯腰把钱捡起来,趁着沐晨轩没有注意,轻轻朝他啐了一口,却被凛儿看见了,原本蹙着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等到他们都出去了,凛儿的手脚已经冰凉了,沐晨轩握着她的手,说:“怎么会这么冷呢?早知道就让他们快点了,让你在外面这么冷。”   凛儿摇摇头,在他的搀扶下躺到了床上,沐晨轩重新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取暖,说道:“不要急,我已经让小二再去煎药了,马上就可以吃药了,你先躺会儿。”   凛儿点点头,说:“可是,我先很饿,我,想吃东西。”   沐晨轩停下手,盯着她,看的凛儿心里阵阵发虚,但没有表现出来,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好。”   然而让凛儿意外的是,他没有出去,而是打开门吩咐掌柜的去端些饭上来,见自己计划快要失败,她忙加了一句:“我不想吃饭!”   沐晨轩奇怪的回头,问:“那你想吃什么?”   “恩……恩……我,我想吃桃花镇的小吃,我想吃桃酥。”   沐晨轩看着她支支唔唔的样子,心中有些起疑,说:“你怎么会突然想吃桃酥?”   “我从小就喜欢吃,自从从家里出来以后很久都没有吃了,沛州没有桃酥,所以我想桃花镇应该有吧。难道,我连桃酥都不能吃吗?”说着,她黯然低头。   沐晨轩忙说:“当然不是,既然你想吃,我就去买。”接着转头对掌柜说,“快去买桃酥。”   凛儿见这样都没办法支开他,不由心急如焚,然而沐晨轩走到桌前拿起茶壶说道:“没有水了,我去换一壶。”这话无疑又使她欣喜若狂,但是她还是面色平静地说;“真的吗?快去快回。”   凛儿亲眼看着他出了房间后,用力扯破床帐一角,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桃花镇初十”五字。接着又掀开被子跳下床,长时间地躺在床上使她的脚一软,跪在地上,但是事不宜迟,凛儿从地上挣扎起来,来到窗前,外面的冷风随着窗户的打开迎面扑来,吹得她浑身颤抖,顾不得冷风袭面,她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一只雪白的鹰迅速冲进了窗户,在她的身边扑腾着翅膀。凛儿看了一眼门,确定沐晨轩没有这么快回来以后,忙把撕下来的床帐缠到雪鹰的脚上,并对它说道:“快点,一定要快点,让上璟哥来救我!”嘱咐完后,雪鹰呼啸一声,眨眼就冲出窗户看不见影子了。   看着从九宫阁带出来的雪鹰安然飞走,凛儿扶着心口,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在干什么!”   (这一章就多啊,你们也要支持小山,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在书评里提出来,小山以后会改正) 第20章 白衣女子   沐晨轩换完水刚一推门进去,就看见凛儿站在窗口直视远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气,暴喝道:“你在干什么!”   凛儿浑身一震,惊恐的回头,看见沐晨轩正怒视着自己,不由害怕的退了一步,却脚一软,坐在了地上。沐晨轩把水壶往地上一砸,大步来到她的面前,抓着她的手将她提了起来,问道:“你是不是通风报信了!”   凛儿只觉得自己的手一阵剧痛,接着就是沐晨轩的质问,心中惊慌难当,低着头根本不敢说话。   沐晨轩看着凛儿的样子,明白了一切,于是更加用力扯着她的手腕,说:“走!你跟我走!”   “啊!”凛儿痛的尖叫一声,求道:“晨轩,你放过我吧!好痛啊,我的手!晨轩你放手求你了!”她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桌子不肯松手。   沐晨轩上前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得掰开,拉着她往门外走。凛儿心里害怕,再加上手又脱臼了,不停地抽泣着。   “大胆淫贼!竟敢如此猖狂!抓住他!”   刚一到门外,凛儿就听见喝声,她抬头,看见一群身着官服的衙役正拿着刀指着沐晨轩,而沐晨轩的眼睛早就红了,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看得他们一阵阵发毛。   都说一枝梨花是江洋大盗,今天看来似乎不好对付啊。   “滚开!”   凛儿担忧地看着这些衙役,害怕他大开杀戒,不禁劝道:“你们快走吧!他已经不是正常人了,你们在这儿会被他杀的!啊!”   沐晨轩用力捏了一下她脱臼得手腕,痛得她叫了出来,这一痛,同时也使她明白了害怕不能解决问题。于是她抬起头,忍着剧痛,劝道:“晨轩!不是你的终究得不到,何必强求呢?”   但是他充耳未闻,额头上青筋暴起,凛儿心里一惊,慌忙冲着各个衙役喊道:“你们快走啊!他疯了!你们杀不过疯子的!”   但是她的话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逼得沐晨轩抽出身边衙役的刀,杀起人来,那个被抽走刀的衙役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他一掌击到远处,动弹了两下就死了。   他的同伴看见他这么轻易的就死了,从脚底生起一股寒气,统统拔出刀,围着沐晨轩不敢轻举妄动。   凛儿急了,用剩下的手死死地抓住沐晨轩,大喊道:“你们怎么还不走!难道抓住他比命还重要吗!你们统统想象刚才那个人这样吗!快点走啊!”   其中一个终于明白了形式,于是朝凛儿一鞠躬,歉然地说道:“姑娘,多谢提醒,下次我一定带足人手,救出姑娘。”说完,朝着同伴做了一个撤的动作,衙役们后退着迅速离开了。   沐晨轩看着他们离开,回过头来说:“你刚刚说什么?我疯了?”   凛儿不顾一切地承认道:“对!你是疯子!你已经疯……”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他的一个耳光打翻在地。凛儿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冷笑道,“你打我也没用,你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然而沐晨轩这次却没又被她激到,而是盯着她的嘴角,忽然蹲下,语气万分轻柔,说:“对不起,我最近一直情绪不稳定。刚刚又伤到你了,是不是很疼?走吧,我们走!”说着,他把她拉起来,虽然他的语气很柔,但是力气一点也不小。   凛儿早就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任由他拉着。两人很快出了客栈,上了不知道是谁的马,疾驰而去。   掌柜的躲在店小二的身后,直到再也听不到什么动静,才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们,走了吧?”   “好,好像是……”   “那他们?是不是没有付房钱?”   “好像是……”   掌柜的大叫一声,拍着自己的腿,哀嚎道:“哎呦!赏银拿不到,房钱也没有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小二看着掌柜的的模样,不禁想到了邻居祝大妈的嘴巴。   初秋的雨很多,密密麻麻,一场场下个不停,沐晨轩带着凛儿一路南下,没过多久又遇上一场大雨,他们只能在一个亭子里躲雨。   “凛儿,你冷不冷?”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凛儿的身上,却被她一手甩掉,他错愕的看着她。   “沐晨轩,你是不是该清醒了?如果你还不清醒,就到外面,去淋个够!”凛儿忘记自己右手已经脱臼,猛地一指,使得她痛得弯下了腰。   沐晨轩小心地把她的手翻过来,道歉说:“是我弄的吧,对不起!你忍一下,马上就好!”说着他用力一扯。   只听得凛儿惨叫一声,疼得差点晕过去,她的眼泪在压了几天后终于落了下来。   没错,她能压下对他的害怕,但是压不下对他的愧疚。这份锥心之痛牵扯出了她的万分愧疚。   沐晨轩抱住她,安慰道:“不要哭了,以后我一定不会再伤害到你了,我保证!”   凛儿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的怀里抽泣。过了好久,雨势增大了很多,沐晨轩看着天空,说:“糟了,雨越来越大,我们被困住了。”   “晨轩,你放手不行吗?”凛儿声音空洞,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沐晨轩一呆,过了很久颤着声音问:“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沐上璟,为什么你还是选他?”   “我……我和上璟哥从小一起长大,单是这份情,你就比不过他。更何况,我……我……我……”凛儿顿了三次都说不出口,她深吸一口气,流利的说了出来,却是不敢睁开眼睛,“更何况我之前选你只是为了刺激上璟哥,如果,如果我现在放弃,我就功亏一篑了……我努力了这么多,不可以松手,不可以。”   “……你知道吗?你很自私……”沐晨轩恍忽地说道,突然用力一把把凛儿推出怀抱,凛儿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子,低头痛哭。他站起来,指着她,痛骂道,“冷凛潇!你知不知道你很自私!你永远只想着自己,你不可以放手?难道我可以吗!你把我当玩偶,只是为了你的上璟哥?为了你自己,所以你肆意的利用别人的真心?你真恶毒!我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单纯!我真后悔,我真后悔喜欢你这个自私的女人。我恨你!”   他头也不回的冲入雨中,骑上马飞奔而去,滂沱的大雨很快掩盖了他的身影。凛儿从地上起来追了出去,可是越下越大的雨使她完全辨不清方向,留下的马蹄印也在一瞬间就被冲洗干净,她只能漫无目的的在雨中寻找。   不知道摔倒了几次,凛儿感到越来越冷,她的嘴唇早已经冻得发紫,意识也越来越远离自己,可是雨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她抱着手臂四处张望着,期盼有一处遮蔽的地方。   终于,天随人愿,不远处有一座庙宇,凛儿欣喜的向那里奔过去,可是虚弱的身体使她跑了很久才跑到,中途又摔了一跤,等到了那座庙宇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竭的晕倒在地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凛儿才慢慢的恢复意识,可是寒冷还是缠绕着她,她坐在地上四处打量着这座庙宇。这是一座很干净的庙宇,她的视线来到一处角落,赫然吓了一跳,只见角落处站着一个白衣女人,正提着灯笼看着她。   “你……你是人是鬼……”凛儿明显底气不足。   那个人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回到:“怕鬼之人心中必有鬼。”   凛儿哑然。   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袭击了她,凛儿按着胸口低声**起来,疼痛并没有随着她的低吟而减退,反而越演越盛,凛儿承受不住,蜷在地上发抖。   不远处的女人摇摇头,伸手一指,凛儿的身边立刻出现了一堆火。在这个时刻凛儿早就顾不得其他了,她努力地靠近火源,取着暖,可是疼痛依旧折磨着她,难以忍受。   白衣女人来到她身边,但不敢靠近火源,只是远远的站着,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不禁脱口而出:“真是可怜的孩子……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是报应。”   凛儿艰难的睁开眼睛,听着她的话,心中一阵震动,但是一拨拨的痛苦使她想不了这么多。   白衣女子低头看了一眼已经不再冒着寒气的灯笼,低呼一声糟糕,转瞬便不见了人影。而凛儿也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完全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上,凛儿才慢慢清醒,身边的火仍旧烧着,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她起来看着火堆,发起了呆。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能使火无缘无故烧起来,并且烧上一夜呢?   “喂!你出来,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昨天晚上你是什么意思!”凛儿大声喊道,可是没有人理她。她从地上起来,到处找着。   “喂!你出来啊!你是谁啊!”她来到门外,用力喊道。   忽然,凛儿心中感到一阵异样,她猛然回头,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不敢讲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上前几步,确定了自己没有眼花。   庙宇真的没有了!它凭空消失了!就在自己出来的时候!   凛儿惊恐的倒退好几步,不敢再看这座似乎专门为自己而存在的庙宇,转身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当凛儿终于走出荒无人烟的郊外时,已是晚上了。自从被沐晨轩带离沐家庄,她已经三天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现在是又饥又渴,可是她身上没有任何银钱,唯一值钱的只是身上这一套罗衣了。凛儿四处张望着,不远处有一家服饰店,她犹豫了一下,毅然走了进去,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退去了原来的华衣,只着了一件普通妇人的粗布衣服。   凛儿拿着手上的一吊钱,来到一家小摊贩前,坐下说到:“来一碗馄饨,快点!”   摊贩很快就上了一碗馄饨,凛儿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拿起勺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却又一下子被烫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摊贩闻声回头,凛儿很尴尬地又坐下,把馄饨弄凉了才再次敢大口大口地吃,饥饿了很久的肚子这才有了饱腹感。她从来没有这么粗鲁的吃过东西,一碗馄饨很快就见了底,凛儿一边喝着汤一边喊道:“再来一碗!”这个时候,任是谁都没有办法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是从小养尊处优的九宫阁小姐。   摊贩很快盛出一碗,端到凛儿面前,看着凛儿的吃相,不由得说了句:“姑娘,慢点吃,小心烫。”   凛儿看着他,很小声的说了声谢,接过馄饨,却没有吃,只是盯着它若有所思。馄饨的雾气冉冉上升,渐渐挡住了凛儿的视线也掩盖了她滑下的眼泪……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是报应……   那个女人说得对,她是可怜,但是更加可恨——肆意利用别人的真心,强行夺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是报应,是天谴。如今沦落街头,无人问津,只得靠典衣来维持果腹,这都是她的报应。自作孽,不可活……   这么想着,她的泪落得更凶了。   忽然,凛儿低下头,更加大口的吃起馄饨来。   她饿,她真的很饿啊,她想念食物,她的肚子在叫嚣,想要让主人将它填饱,不留任何一丝空间。   每一滴眼泪都准确的落入碗中,和着馄饨和汤水一起被凛儿吞入腹中。   馄饨摊贩转身看了一眼吃得更加疯狂的凛儿,不由得摇摇头——唉,真是可怜的孩子,到底多久没有吃饭了。   飞快得把两碗馄饨连汤带汁都吃完,凛儿的肚子已经撑得快吐了,她捂住嘴巴,强压下这份呕吐感,“嗒”的一声把碗重放在桌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脸颊上的眼泪抹掉,放下钱起身离开。摊贩奇怪的看着失魂落魄的她,收起钱,就要去刷碗,却忽然在头顶响起一阵声音。   “老板,这儿是什么地方?离沛州远不远?”   摊贩抬头,看到是去而复反的凛儿,略为思考了一下说:“这儿是宁州,沛州离这儿挺远的,以姑娘的体质来看,大概要走上三日吧。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   凛儿摇摇头,说:“谢谢。”转身走了。   摊贩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不解地摇了摇头。 第21章 肮脏之心   原本混乱的沐家庄现在更加混乱了,因为,沐晨轩独自回来了。   上璟拿上惊风剑,怒火冲天的来到素默园,此时沐晨轩正在练剑,一挥一洒之中明显地透着怒气,怨气,令人感到阴冷之极,可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上璟。   “沐晨轩!”他拔剑相向,眼神如火。   沐晨轩顿了一下身影,发现是他以后,没有停下来,而是剑锋一转,直冲上璟而去。   上璟正愁没有借口狠狠和他打一架,眼见沐晨轩挥剑冲来,嘴角升起一抹冷笑,从平地一跃而起,迎着他的剑势,一招春风乍起以柔克刚化解了他的来势汹汹,紧接着就是风诉千秋,直刺沐晨轩的面门,沐晨轩很快反应过来,一剑挑开上璟的剑,闪身避开,可是左面马上又有掌风袭来,他避无可避,只能接下这一掌,分神之际,上璟的风冷霜降已经迎面扑来,他的剑脱手而出,斜插入远处的草地,嗡嗡作响……   沐晨轩错愕的看着剑,不敢相信自己两招就被打败了。   “是你心有怨气,影响了你的理智,所以不能发挥原来的实力。”上璟收起剑,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是过于冷酷的语气泄露了他的情绪。   沐晨轩愣愣的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上璟看着他,面无表情。过了很久,沐晨轩才向那柄剑走去,将它拔起,就要离开。上璟将剑拦在他面前,犀利的望着他,说:“凛儿?在哪儿!”   沐晨轩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我怎么知道,也许死在外头了吧。”说完,他拨开上璟的剑,朝素默园外走去。   上璟怒火中烧,再次拔剑相向,口中喊着:“你这畜生!我杀了你!”说着便是惊风十一剑中最慑人的惊风遏云,沐晨轩虽然有了防备,但是还是无力化解,整个人被甩了出去,他口吐鲜血,扶着墙角站了起来,笑着说:“畜生?哈哈哈!真是笑话!我是畜生,那你们兄妹是什么?比畜生还不如?她死那是她活该!怨得了谁?是你还是她自己?或者是这爱捉弄人的老天!沐上璟!你听着……咳咳……”他气血攻心,不由得咳了出来,“我不欠你们什么,是你们欠我,你们九宫阁欠我沐晨轩!”   上璟冷眼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是非常不忍的,他说得没错,是他先把凛儿让出来,再食言把她抢回去,凛儿也是,先给予,再收回……可是,为什么?再恨怎么可以把凛儿扔在外面不管不问,她还有伤未愈,随时会有危险。   上璟深吸一口气,说:“你说得对,我和凛儿欠你,但是你也把重伤未愈的她扔在外面生死未卜,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谁也不欠谁。”说完,他从他身边走过,准备离开素默园。   “喜欢她吗?喜欢她的话,你就是笨蛋。”沐晨轩忽然这么说道,惹得上璟停下了脚步,问道:“你说什么?”   沐晨轩转身,走近一步,说道:“你原来还不知道?是啊,她的心思全在你身上,怎么会让你知道呢?从头到尾,她要瞒的人只有你一个啊,哈哈……”   上璟被他说得糊涂了,皱着眉头看着他,淡淡地说:“你疯了。”   沐晨轩不怒反笑:“你听了就知道到底谁疯了。知道是谁打伤她的吗?是花燕蝶。知道当初那个奸细是谁吗?是她。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我吗?是为了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上璟心里没来由的烦躁,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问道。   “你还不明白?那好,你听着!你的好妹妹,她才没有你想得这么天真。为了把你的心思从林轻雪身上拉回来,她和花燕蝶合作,花燕蝶帮她除掉林轻雪,她帮助花燕蝶离开沛州,可是,冷凛潇很贪心,她不仅想除掉林轻雪,还想顺手除掉花燕蝶,两个人都有杀了对方的心思,但是花燕蝶技高一筹,先发制人,你现在知道谁是伤害她的凶手了吧?”   “胡……”上璟还未把话说完,沐晨轩又接着讲下去:“她知道林轻雪一心想嫁进沐家庄,所以和我接近,用以报复她。同时,利用林轻雪得不甘心,不着痕迹地让她知道奸细就是她,假装自己被跟踪,将林轻雪引导她事先布置好的地方,嫁祸给她,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很精妙?可惜啊!花燕蝶也不老实,所以,她的计划才会被全盘破坏,你说,这是不是老天有眼?”   他每说一个字,上璟的眉头就紧皱一分,显然已经听进了他的话,沐晨轩噙着一丝冷笑,哼了一声离开了素默园   ,留下上璟站在门口细细咀嚼他的话。   凛儿,到底你的真面目是什么?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凛儿的天真只是假象,十七年的相处,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些事,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到底是谁教她这么做的?   当沐家庄的仆人来到素默园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上璟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初秋的风扫落了一些落叶,落在他的肩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那个仆人回过神来,忙禀报道:“庄主!王少侠发现了花燕蝶的踪迹,现在正在城郊茂林……”   “发现花燕蝶了?!”上璟惊诧地回过头来,反问道。   那个仆人一听声音有些不对,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认错了,呆在那里没有反应。上璟欺近一步,再次问道:“是不是发现花燕蝶了?”   他这才有反应,忙不迭的点点头,说:“是,是,在城郊茂林……”   上璟略一思考,就握紧了剑,往外跑去。那个仆人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真是,怎么会认错呢?”说完,又想起了自己还没有找到庄主,呀了一声,也往外面跑去。   没有一个人的素默园,寂静异常,无情的风踏过每一寸土地,激起已经躺在地上的落叶再次在空中飞旋,飞旋,和着树上的叶子,共舞,旋转到新的地方,风止,叶落,它们静静的躺在地上,等待下一场风,将它们带到新的地方……   上璟骑着马飞奔到城郊茂林时,花燕蝶已经身受重伤,虽然在这些躲藏的日子里她勤修武功,但是沐晨轩发了疯似的向她攻击,令她措手不及,她步步后退,倚在树边喘气,警惕地盯着对她虎视眈眈的沐晨轩。现在的她非常后悔当初毁掉了和凛儿的盟约,早知道那对戒指根本没用……如果早知道就好了!   见沐晨轩又举起了剑,她浑身紧绷,凝聚起最后一丝内力,最殊死的抵抗,她知道,她死定了,就在这个茂林。横竖都是死,她不能便宜了这些人。   沐晨轩看到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嘴唇紧抿,杀心顿起。只听见一声叮的声音,他的剑向花燕蝶疾驰而去,剑影缭乱却不失章法,有些武功弱的人马上捂住耳朵。与此同时,花燕蝶也飞身而起,避过沐晨轩的剑势,向他的头顶上方一掌挥去,却被他的剑挡住了来势,沐晨轩只看见花燕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她就着自己的剑势反身朝另一个方向挥出罗神掌,那个方向上站着的赫然就是林轻雪。   沐晨轩看着她的身影,没有任何动作——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救她,而且也不想救。   林轻雪不知道花燕蝶和沐晨轩打得好好的为什么会冲着自己过来,忙抽出剑抵抗,可是她的武功平平,不可能是花燕蝶的对手,尤其是在花燕蝶使出所有的内力做最后一搏之时。   凌厉的掌风破开了她的剑势,直冲她的面门而来,林轻雪不由得闭上了眼,可是疼痛并没有随之而来,她睁开眼睛,看到是上璟替她接下了这一掌。花燕蝶受到上璟的反击,五脏俱裂,躺在地上直吐血。   上璟也受了伤,捂着胸口咳了几下,她马上扔下剑,扶着他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上璟摆摆手,示意自己很好。   林轻雪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即将伤重而死的花燕蝶,说:“只要你说出谁是奸细,我们就让你有个体面的死法。”   花燕蝶缓缓转过头来,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们这么想知道奸细是谁吗?”   上璟听到这话,浑身一颤,一个站不稳,就要摔倒,王灵皓眼明手快的扶住了他,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上璟摇摇头,看着花燕蝶,眉头早就促成一团了——该怎么阻止她说出真相呢?不能让她说出口否则凛儿的一切就全完了。   “好!我告诉你们……咳咳……”花燕蝶的这句话使所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每个人都盯着她看。她的眼睛扫过了周围的一圈,缓缓举起了手……   上璟只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生起,猝然跪在了地上,王灵皓没注意,就这么让他跪了下去,刚要去扶,只到听一声:“就是他。”他猛地抬起头,只见花燕蝶的手正指着自己这个方向。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从花燕蝶身上离开,来到了他的周围。   花燕蝶笑了,没有声音——冷凛潇,我怎么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去死,我要让你最爱的人万劫不复!让你永远痛苦!沐上璟,你就替她背了这个黑锅吧……   大家的注意力还是放在王灵皓这个方向,没有人发现,花燕蝶已经笑着死了。   林轻雪,王灵皓,沐上璟,这三人,有一个是奸细,是谁?   林轻雪差点被花燕蝶打死,沐上璟也被她一掌打伤,只有……   “王灵皓!”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说出了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   “不肯能!不可能是我弟弟!你们冤枉他!”王止刀马上出声辩驳,可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敌得过这么多人的口呢?   “你们来自西域,花燕蝶是波斯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本来就认识了。”   “对啊!花燕蝶指的人本来就是王灵皓。”   “你们兄弟武功奇特,跟西域火教的武功倒是挺像。”……   上璟站起来,看着王灵皓不敢置信的眼睛,以及他紧紧握着的拳头。心中不忍,就要出声替他说话,可是一想到凛儿,他又住了口——如果奸细不是他,如果没有他来背黑锅,那么凛儿就危险了。一切,对凛儿造成威胁的事,都不能存在世上,王灵皓,对不起了,若是无处可去,九宫阁,一定对你敞开大门!   面对越来越多的人的谩骂,王灵皓忍不住了,他说道:“想不到我们兄弟第一次踏入中原武林,就遭到了这种事。中原武林,果然黑暗!哼!”他甩袖怒喝。   王止刀把大刀一挥,说:“弟弟!我们走!不用理这些奸佞之人。”   “想走!不可能!”   上璟回过头,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沐晨轩!   大家见沐晨轩已经表明了态度,纷纷举剑相向,那眼神,仿佛王灵皓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怒气在王灵皓的身边聚集,上璟知道,他很生气,从来没见过他发怒,这是第一次。   众人在沐晨轩的指示下一同出手,向着他们兄弟毫不留情,也许有人和他们昨天还在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一起比剑,可是,转眼间,就成了好像生死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上璟在一边看着他们群攻王灵皓和王止刀,心寒异常,三姨母说的对,中原武林,果然卑鄙无耻!就为了邀这杀死奸细之功,好扬名于世……   “哥哥!”一阵凄厉的叫声在他耳边响起,上璟回过神来,只见王灵皓两眼血红的盯着一处,他的脸早就已经扭曲了。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禁吓了一跳——王止刀的身上插着好几把剑,而他的大刀也贯穿了其中一个人的胸腹。   “啊——”王止刀大声地吼了出来,震得所有将剑插入他身体的人统统松开了手,倒退了好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居然还有力气反抗。王止刀把大刀狠狠的甩出去,一连砍倒了好几个人,可是这么做的结果只有力竭而死。   果然,将刀甩出去后,王止刀砰的一声跪下了,带着不甘,怨怒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哥哥!”王灵皓飞奔过去。   “糟了!”上璟低叫一声,也冲了出去,挡在王灵皓的前面,顺势将他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低声说,“不要做傻事,你这样只有死路一条。”   王灵皓停住了身子,看着他,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把他转过身来,说:“你们让开!否则我就杀了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众人一惊,不知道沐上璟是怎么被他擒住的,但是他手上有人质,不能轻举妄动。只有沐晨轩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是为了弥补吗?沐上璟。好,我配合你。   “放下剑!让我走!”   众人不知怎么办,纷纷把头转向了沐晨轩,但见沐晨轩率先放下了手中的剑,也只得心有不甘的放下。   王灵皓架着上璟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包围圈,迅速拉过一匹马,将上璟往外一推小声说了声谢上马疾驰而去。   众人正要追,却被沐晨轩拦住了,说:“不要追了。这种人,在江湖上是活不长的,不需要我们动手。”大家见他这么说了,只能悻悻的住了手,把剑收起来。   沐晨轩看了一眼沐上璟走过去说:“你受得伤真是重啊,连王灵皓都能把你生擒了。”   上璟看着沐晨轩似笑非笑的脸,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朝着花燕蝶的方向走去,拿起她的右手,摘下了两枚戒指,凛儿丢失的戒指,九宫阁的戒指 第22章 农家小舍   凛儿离开馄饨铺子以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可以住的地方,看着苏家客栈的牌匾高高挂着,她徘徊在门外。身上的那些钱根本不够去住一晚,但是若是柴房的话……也许可以……秋天的晚上有些凉,风吹在凛儿的身上,显得她的身子非常单薄。   正在搬东西的小二忽然往门外看了一眼,发现了她,忙朝她走了过来,问道:“小姐,是住店吗?”   正在深思的凛儿被他的话惊醒,飞快的低下头走了,小二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摇摇头表示无法理解,又进去收拾桌椅了。   ——堂堂九宫阁的大小姐,难道要落魄到去睡柴房?不可以!   凛儿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风吹着更加显得街上冷清。凛儿一只手按着胸口,瑟瑟发抖。自从受了花燕蝶一掌,她就非常畏寒,这初秋的晚风,无疑于是寒冬的劲风,令她难以忍受。   走得实在累了,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没有时间想别的东西,因为寒冷完全侵袭了她的神志,凛儿只能无意识的搓着手。   真的好冷。   “婷婷?婷婷!你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离开!”   “哎哟!少爷您小心,前面有坑。你们不会扶牢点啊,摔着少爷你们赔得起吗?”   拐角处,一阵喧嚣,稍稍引起了凛儿的注意,她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富家公子被几个家丁扶着,摇摇晃晃的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小雪……小雪,小雪!”他人还没有靠近,凛儿就问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凛儿捂着鼻子咳了出来,声音虽小,却被那个人听见了。他眯着眼睛看过去,摇了摇脑袋,终于在确定什么以后,猛地挣开扶着他的人,往凛儿方向跑去。   凛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面前有一大片阴影,她抬头,那个人正盯着她看。   “婷婷?婷婷!真的是你?你为什么离开我,我哪里对你不好了?你怎么可以跟舒信这个混蛋走!他对你只是一时新鲜啊,我才是真心对你的。你知不知道!”   凛儿被他说得莫名其妙,正要推开他,他却一不小心跪了下来,双手顺势抓住了她的肩膀,力气大的差点捏断了她的骨头,凛儿无法推开他,把头侧向一边,避开那难闻的酒气。   管家见自己的少爷跪在了地上,示意家丁赶快扶起他,说:“少爷,你认错人了,她不是牛婷姑娘,牛婷姑娘已经跟着广阳王走了,她进广阳王府享福去了。”   “滚开!”那个少爷凶狠的冲他吼道,吓得老管家迅速噤了口,他瞪着眼睛看着心性大变的少爷,心有余悸。   凛儿听了老管家的话,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在无法挣脱的情况下,也不管他是不是会发狂,脱口而出道:“我不是你的婷婷,你的婷婷已经进王府做王妃去了,她不会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见了她的呼声,那个人终于松开了手,站了起来,直愣愣的盯着凛儿看,吓得凛儿心里一阵阵发寒,胸口的那股寒意更加明显了,她忙用力的按着胸口,低着头没有空说话。   “是啊!婷婷已经进王府去了!她不会回来的!她说过,她早就说过。我是一个懦夫!只会靠着家产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我没用!哈哈哈哈!我张旭何其有幸!竟会认识她这个势利的女人!我是傻子,我是疯子!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哈哈哈哈……”他大声说着,摇摇晃晃的走了,管家慌忙跟上,一大群人匆匆离开了她的视线。   凛儿仍旧按着胸口,可是思绪却早就被他的“何其有幸”吸引了,印象中,也有人说过这样的话……我沐晨轩何其有幸,竟会与你们相识……何其有幸……   “晨轩,你会恨我的。你一定像这个人一样恨我……”   凛儿低声细语,整个人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意识渐渐远去,闭上眼睛之前,她才发现,胸口的感觉,不是寒意,而是疼痛。   当东方开始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街上过来了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咦!师父,前面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小和尚指着凛儿说道。   老和尚向着凛儿靠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鼻息,说:“尚有一丝气息,快些把她带回去,还有救。”   小和尚没有动,犹豫着说:“师父!寺里有规定,不收留女客,这个……”   老和尚嗔视他一眼,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安排住处。”   “是。”小和尚见他这么说,没了话语,只能把凛儿背起来,往枯木寺走去。   当凛儿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小茅屋。   茅屋虽然很小,可是却很干净,她起身,四处看了看,发现桌上有一叠佛经。她打开门,走了出去,发现这是一户小农舍,农舍外有一圈篱笆围着,篱笆内种着一些蔬菜,从蔬菜的长势上来看,房屋的主人很爱护这块菜地,篱笆外是一棵古树,由于是秋天,所以显得光秃秃的,没什么活力。   “阿弥陀佛,女施主醒了。”   凛儿回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老和尚,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她明白过来,回之一笑,说:“大师,多谢相救。”   “分内之事。”老和尚说着,把手上的药递了过去。凛儿接过药,一口气喝了下去。老和尚看着她点了点头。   “不知大师法号?”凛儿喝完药,把药碗放在一边的小石桌上,问道。   “尘寂。”老和尚拿起药丸,边走边说。   凛儿跟上去,问:“这儿是大师的住处吗?为什么没有住在寺院里?”   “这是老衲出家以前的住处,没事的时候,总会来看看。”   凛儿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看上去十分落寞,难道出家人都是这样的?   “大师应该开心一点!”见他越走越远,凛儿毫无顾忌的喊了出来,终于使他停下了脚步。   尘寂大师回头,若有所思,说:“女施主,你的体内有两股寒气在相互争斗,随时会发作,还是需要静养。近日阳光明媚,若是时常在外沐浴阳光,平心静气,对女施主的伤会有难以想象的好处。”   凛儿看着他牛头不对马嘴地说着,心知自己刚才说到了坎上,也不多说,点点头,回了屋子。   不久,尘寂大师回了枯木禅寺,整个农舍就剩下凛儿一个人,万般无聊之下,她翻起了佛经,可是越看越无聊,差点趴在桌上睡着了。   “嗯……”凛儿再次醒来,擦擦留在嘴角的口水,放下书,脚步虚浮的走向了床铺,一躺下就呼呼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凛儿从床上爬下来,摸摸自己空空的肚子,往屋外走去,希望在厨房可以找到一些吃的。果然,厨房的灶上有一碗粥和一碟小菜,那碗粥还冒着热气呢。   凛儿饿极了,拿起粥就喝,她发现,这居然是鸡粥!   不是说出家人不占荤腥吗?这鸡粥是怎么回事!   “咦?你是谁?”   正想着这个问题,门外传出了一声质疑,凛儿回头,看见一个衣着光鲜的少年公子正好奇的打量着她。   “一枝梨花!”凛儿很快认出了他,惊呼。   那个人皱起了眉头,说:“什么一枝梨花?”   凛儿走进他,问:“你不是一枝梨花舒人言吗?”   经她这么一说,那个少年公子似乎有点印象,他皱起眉头仔细的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你啊!携芳楼的……携芳楼的……”他虽然有了印象,但还是没有办法一下子说出她的名字。   就在凛儿要提醒他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了,大声说道:“携芳楼的盛燕姑娘!”   凛儿的手就这么僵在那里,脸部有点抽,舒人言见她是这个反应,问道:“难道不是?”   凛儿无语的望着他,见他实在是对自己没有印象,提醒道:“冷凛潇,还记得吗?”   “啊——是冷凛潇啊!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哈哈。”舒人言一拍脑袋,示意自己想起来了。   凛儿嘴角上扬,问道:“当初还记得你给我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舒人言的笑容挂在脸上,有些僵硬,说:“这个……这个,怎么会不记得。就是现在肚子很饿啊,有些想不起来了。”   “是海棠妹妹。”凛儿笑着说出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下舒人言是真的想起来了,他顿悟道:“是你啊,你不是在沛州吗?怎么会到这儿来?”   凛儿低头看了一眼地,语气没有刚才的轻快:“中途出了一些事。”   “那你没事吧?我记得上次有一个男的,怎么?他没有照顾好你?”见凛儿露出了失落的神色,他马上安慰道。   “不管他的事。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上次……对!上次在桃花镇,官差不是在抓你吗?你逃过一劫了?”   舒人言听到他这么说,笑了出来,说:“其实,我不是一枝梨花,你上次说的对。我是为了抓他才假冒他的。不久前,他在这儿被我们抓了。”   “抓他是官府干的事……难道你是官府的人?”凛儿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舒人言干咳了一声,承认道:“对!”   凛儿没有话说了,他也是一样,一时间,整个厨房充满了沉默,直到传出一阵咕噜声,凛儿的目光对上了他的眼睛,舒人言尴尬的说:“这个,肚子饿了,我去喝粥了,再不喝这粥该凉了。”   说着就转身去拿粥喝,凛儿只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直到舒人言的怪叫声传来,才恍然大悟。   “啊!我辛辛苦苦做的鸡粥呢!鸡粥呢!”   凛儿东看看西看看,不着痕迹的跑了出去,剩下舒人言还在厨房无头苍蝇似的找着鸡粥。   (第一更到求东东) 第23章 画像   这天阳光和煦,没有一丝风,凛儿搬了把躺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舒人言下山去了,尘寂大师正在枯木禅寺讲经,这儿除了她没有别人。不过她实在没想到舒人言居然是尘寂大师的侄子,怪不得昨天会这么意外的出现。   如果能这么平静的生活一辈子就好了,和上璟哥一起闲来无事养养花,种种菜,偶尔上禅寺听大师讲经……   可是,这只会在睡着的时候在梦境中出现,凛儿叹了一口气,睁开了微闭的眼睛。因为她忽然想起,雪鹰还没有回来。   “怎么还不回来,都已经五六天了。难道……它又迷路了?”凛儿为这个想法郁闷不已,再次后悔当初自己怎么会选择这只又懒又笨的雪鹰呢,“它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分辨出上璟的气味啊……”凛儿抓抓头发。   “对了,如果,将遏云十式完全练成功,也许就能加快伤势的复原……这样就可以去找上璟哥了。”凛儿自言自语,“不能再为了上璟哥耽误自己了。”   说完,她起身,去找笔墨纸砚,想把自己记住的招式一一写出来。   “咦?没有纸吗?”凛儿在房间内找着纸,笔墨砚台全都找到了,就剩下这纸了,“其他三样都有,不可能没有纸啊。再找找。”   凛儿的注意力被一个小箱子吸引过去:“这是什么?会不会有纸?”她走近小箱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它。   “真的有纸。”凛儿高兴的拿出几张,正要把箱子合上,无意间却看见了一幅画,她咦了一声,把纸放在边上,卷开了画。   金凤钗,乌丝发,残月眉……入眼的是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   “晚雩姑姑?”当她整个画像呈现在凛儿的眼前,凛儿不由得轻轻说出了她的名字。   她蹲在小箱子边眉头轻蹙,想着事情的原委。   尘寂大师说过,这是他出家前的住处……   这个箱子没有被上锁,可见是为了经常可以打开来才这样的……   难道尘寂大师经常来这儿是为了看这幅画?还是怀念这儿?恐怕兼而有之吧。   娘说过,晚雩姑姑死后,她的丈夫好像是出了家?   “难道是尘寂大师?”   凛儿吓了一跳。   “我姑父怎么了?”从门外突然响起舒人言的声音,把正在深思的凛儿下了一大跳,手中的画掉在了地上。舒人言眼疾手快,在他之前捡了起来,细细的看着,还评论道:“好一个精致的美人啊,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在哪里呢?这么漂亮的女子,应该不会没有印象啊……”   凛儿一把夺过,说:“你就知道美人,除了这个你还会干什么啊。给我!”   舒人言正在欣赏着,被凛儿突然夺走,怨道:“干什么啊?我还没有看够呢……咦!这个,这个不是……”   “是什么啊?”凛儿收起画,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分明是我的姑母啊,想不到会在这儿看见画像。还这么新……”舒人言错愕的说道。   凛儿的手停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问:“你说,她是你的姑母?”   舒人言趁她失神之际抢过画,再次打开来,边看边说:“当然!小时候我父亲还没有去世的时候,就经常命人画姑母的画像,看多了自然就记住了,更何况姑母是这么个大美人呢。”   原来他是皇室的人,怪不得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估计是个贪恋美色的没用王爷罢了……哼……   凛儿瞥了他一眼,语气忽然变得很冷硬,说:“你还不快把画像放回去,万一被尘寂大师看见了就不好了,这又不是你的东西。”   舒人言悻悻的看了她一眼,把画放了回去,随口问道:“咦,你是怎么找到这幅画的啊?我经常来这儿,从来没有看见过。”   凛儿拿起放在地上的纸,往书桌走去,说:“找纸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她一边说一边把纸铺平,在笔上沾了点墨,就要下笔,却又往舒人言的身上看了一眼,说道,“我要写我们家的剑法了,你还要杵在这儿吗?还不出去。”   舒人言非常郁闷看着她,抱怨道:“唉!这儿可是我住的地方。我为什么要出去啊。你才是客吧,怎么可以比我这个主人还凶啊。简直鹊巢鸠占。”   凛儿白了他一眼,把头扭过来下笔开始写东西,说:“这怎么会是你的房子呢?分明是大师的,鹊巢鸠占的是你吧。”   “我……”舒人言不服,就要上前,却被凛儿一眼瞪了回去,他站在原地,心有余悸的看着凛儿飞快的写着什么东西。心道:我哪里惹她了,怎么会这么凶啊。   “还不出去,难道你想偷看我家的剑法?”凛儿头也不抬的下着逐客令。   舒人言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还特地用她才听得见的声音说:“切!谁稀罕啊。”接下来的话就非常轻了,可还是让凛儿听了个大概,“我有最疼爱我的皇帝哥哥,还怕谁啊……”   凛儿轻嗤了一声,专心写她的剑招名字。   大概没有人知道,她继承了**的武学天分,虽然只有一部分,可是也足够了。   整套遏云剑法只有十招,虽是十招,但这是专门为她设计的武功,只要练好了,自然就能名扬天下。可惜,以前愚蠢的想法令她整整荒废了十七年的光阴,从现在起,她不再是柔弱的永远需要别人保护的小姑娘。   当尘寂大师讲完经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吃了晚饭,打算第二天一早去看看凛儿的伤势。   这几天一连都是好天气,刚好和前一阵子的阴雨密布形成对比,尘寂大师矫健的走在山路上,一点都没有老年人特有的老态龙钟。   还没有走进农舍,他就听见了一阵阵奇怪的练剑声,他循着声音走到后院,看见凛儿正拿着一根树枝在练剑。   凛儿侧目看见了他,但是没有停下来,继续练剑。   “好好,好剑法,只是不够精妙。”尘寂大师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凛儿擦擦脸上的汗水,说:“不够精妙?可能是没有用剑,而是用树枝代替的缘故吧。”   尘寂大师笑着摇摇头,说:“不,女施主用树枝代剑,并没有减弱剑法原有的气势。而是,这剑法本身不精妙。”   这个可是母亲特地为她量身打造的武功,怎么会不够精妙呢?   凛儿无法理解,侧头问道:“大师有何高见。”   尘寂大师人就笑**的说道:“高见谈不上,老衲本身就只是一个醉心佛学的老头子,对武学没什么大的研究。说出这番话,只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老衲见过无比精妙的武功。可惜,后来再也不可能见到了。”   “无比精妙?大师,是什么武功?”   尘寂大师难得没有了笑容,他看着远方的山,双目炯炯有神,好半天,才回答说:“是六凌神功。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却又销声匿迹了的六凌神功。”   凛儿只觉得这个武功很耳熟,但是有想不起来,问道:“这个武功,好像没怎么听说过。”   尘寂大师一副了然的笑容。说道:“这是自然,因为想得到这套武功的人已经全部去往西天极乐,女施主当然不知道了。”   “这么恐怖……这是什么邪功啊?”凛儿感慨道。   “这不是邪功,只是没有人能练成这套武功而已。”   凛儿更加不明白了:“不能练成?为什么?”   尘寂大师摇摇头,一阵微风吹来,使得他脸上的皱纹更加明显了:“因为不可能有人可以在飞雪之中不吃不喝呆上一年。”   凛儿错愕——飞雪之中呆上一年,还不吃不喝?   “这……既然没有人练成,大师是如何看到的呢?”   尘寂大师目光闪烁,欲言又止,干脆闭上眼睛,捻着佛珠念起心经来。凛儿也没有强迫他说,也闭上了眼睛,平心静气的听着他朗诵佛经。   “许多年以前的事了,老衲已经记不清了。”他忽然睁开眼睛,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凛儿也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等到他完全离开了她的视线后,才吐出一句话:“连话也说不清楚,他是真的老了吗?还是出家人都爱故弄玄虚?”   说完,她把树枝插到泥土中,转身打算去做早饭吃,却忽然跪倒在地上。熟悉的疼痛毫无预警的侵略了她的胸口,凛儿冷汗直冒,现在没有人回来这儿,尘寂大师也刚刚回去了。可以说,她现在是孤立无援。   “怎么会这样,不是好几天没有再痛了吗?为什么……”凛儿喃喃自语。   幸好,舒人言回来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扶起凛儿蜷缩的身子,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凛儿咬着嘴唇,面色阵阵发青,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她忍痛摆摆手,艰难的开口说:“快去请大师,他刚走,去把他请来……”   舒人言发现她的手指异常寒冷,冻得他只想放开手,可是却又怕她没有自己的搀扶会随时昏倒,说道:“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   凛儿见他这么久了还不去请尘寂大师,又急又气,使出所有的力气推了他一把,斥道:“你在这儿有什么用,只能看着我活活痛死,还不快去请大师!”   舒人言楞了一下,想着自己的确没有这个能力去救他,忙把她扶到石凳上,冲出去追尘寂大师了。   当尘寂大师匆匆赶到的时候,凛儿已经昏倒在地上了咬破了的嘴唇示意着当时她是怎么忍受痛苦的。   尘寂大师非常惊讶在这么暖和的天气凛儿也会发作,甚至于失去意识。他转头吩咐道:“信儿,快去找些木柴来,把房间烧暖。”   舒人言哪里干过这些下人干的事,撇撇嘴巴说:“姑父,我不会啊……”   “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话,就去干!”尘寂大师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侄子像今天这么没用过,什么都帮不上忙,还在那里有一大堆怨言。   舒人言第一次看见向来温和可亲的姑父发火,也不敢怠慢,一溜烟就去找柴火了。   “等一下!”   舒人言止步,欣喜的回头,以为姑父终于体谅他了,谁知尘寂大师只是指着凛儿说:“把她扶进去。”舒人言再次撇撇嘴,却不敢让他看见。   “哎哟!她怎么这么重啊?!”在把凛儿放在床上的一刹那,他抱怨道,惹来尘寂大师足以杀人的眼光。尘寂大师斥道:“还不去找木柴。”   舒人言飞一样的离开了屋子。   尘寂大师熟练地打开一个小医箱,里面有各种银针,他点燃油灯,将针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儿,掀开凛儿的袖子,对准她的穴道扎里进去,一根一根,银针从手臂开始,渐渐布满她的全身。当然,在其他部位,尘寂大师是隔着衣服扎的。   “呼!我终于把它们全抱来了!”舒人言把柴火往地上一扔,走近凛儿,想看看她的伤势,当看见她满身的银针后,不禁叫了出来:“啊!这个是刺猬吗?怎么这么恐怖?”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尘寂大师。   尘寂大师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说:“把火烧起来吧,她现在急需温暖。”   舒人言这次没有多言,乖乖的走向柴火,烧起了火。末了,还打开半边窗户,用以通气。   尘寂大师这才发现他的这个侄子也许不是什么都不懂,至少,他知道在屋内烧柴火的时候要开窗通气。   “姑父,凛儿得的是什么病啊?发作起来好厉害,居然要在全身扎银针。”舒人言显然没有注意到尘寂大师头在他身上的异样的眼光。   “不是病,她这是内伤。冷施主应该在不久前被人打伤,虽然救回来了,但是对方的内力留在她的体内,会折磨她一生,使她寒冷难当。”尘寂大师惋惜的说道,“她还这么年轻,真是……唉……”   舒人言也正色道:“这么严重,难道没有根治的办法?”   尘寂大师摇摇头,说:“我的医术没有这么高明,目前还不知道有谁能把这个罗神掌所带的寒气从体内完全拔除。”   “罗神掌?!”舒人言差点跳起来,“这个不是五行教的武功吗?她怎么会跟五行教扯上关系?”   尘寂大师捻了捻佛珠,说道:“这个世上要对付五行教的人不在少数,也许她是其中的一个吧。”   舒人言深深凝视了一眼躺在床上虚弱的凛儿,沉默了。 第24章 悟   上璟盯着从花燕蝶手上摘下来的戒指,猜测凛儿到底会在哪里,从沐晨轩口中是什么也不会知道的,即使知道了,这么多时间过去了,凛儿也不知道已经去了哪里。   而沐晨轩因为这件事在几天前被沐深禁足在沐家庄,没有特殊的事情不能出去。   “扑啦啦——”门外响起了一阵鸟拍打门的声音,上璟的眼睛离开戒指,仔细分辨着声音,忽然他收起戒指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力打开门,一只通体雪白的鹰因为收力不住,就这么撞了进来,扑到了上璟的脸上,上璟这个时候可没有功夫跟它计较,把它从身上扯下来抓住它的爪子就找起来。   “凛儿派你来求救的吗?纸条呢?”说着他眼疾手快的取下绑在他爪子上的布条。   ——桃花镇初十。   今天都十六了!   “风灵你怎么这么笨!这么久了才送到这儿!”上璟气急败坏,一个爆栗就打到了风灵的脑袋上,风灵大概知道自己又闯祸了,不敢反抗,“呜——”地叫了一声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摇摇晃晃的飞了出去,上璟忙跟上它。   雪鹰是九宫阁特地培养出来的能够追踪主人气味甚至暗中监视的鹰,只可惜凛儿眼光不够,没有挑到一只聪明的鸟,等到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上璟也很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在养死风煦以后没有再挑一只,以致于现在只能眼看着这只笨鸟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出了春华园,就与林轻雪迎面相撞,林轻雪猝不及防,摔在了地上。上璟来不及扶她,只抛下一句抱歉就匆匆跑走了。   “唉……你……”林轻雪错愕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自己站了起来,“出了什么事这么急?撞到人也不扶一下……”她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嘀咕着。平时的她是最见不得别人把自己弄脏的,但是这次例外,因为她将要去见   沐晨轩。   现在冷凛潇失踪了,是她最好的时机,必须好好把握。   “你怎么来了?”   林轻雪摆出了一个从小到大都被人夸温柔大方的笑容,说:“是伯父让我来看看你的,他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说出凛儿的下落。我们都很担心。”   沐晨轩斜瞥了她一眼,说:“我们?这个我们也包括你吗?”   林轻雪疑惑了一下,又马上笑道:“自然。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可是她失踪了我还是担心的。”   沐晨轩哈哈笑了两声,盯着她的眼睛质疑:“你担心她?你凭什么担心她?我都不担心,你又凭什么?”   “这……”她一时语塞,眼神闪烁,想着对应的话,“无论如何,我们相识一场,不应该这么绝情的。”   沐晨轩轻嗤,不再理她,给毛笔蘸上墨,继续作起画来。   林轻雪见他不理自己了,脸渐渐红起来,尴尬的站在那里,走不是留更不是。沉默半响,沐晨轩仍旧老僧入定般的在作画,她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说:“你在画什么?这么入神。”   “……画你。”沐晨轩再次停下来蘸了些墨汁,淡淡地说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林轻雪瞪大了眼睛,继而惊喜,凑上去一看。果然,上面亭亭玉立的女子不是自己又是谁?!   “这……这真是我吗?好漂亮!”她走到他的身侧,看着画上的自己,都开心的眼睛眯了起来。   沐晨轩看着她,不说话,眼里的嘲笑却是越来越明显——什么漂亮,明明把她丑化了很多。   “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吧,这是我第一次作画,想不到你会喜欢,我很高兴。”沐晨轩耶配合她的话,把画吹干,递到林轻雪的面前。   林轻雪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接过,将画卷起了起来,一双秋波盈盈,投向沐晨轩。沐晨轩柔情一笑,握住了她的手,她犹豫了一下,也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十指**,却是心思各异。   “我会娶你。”他揽住林轻雪,直视窗外,许下这个承诺。   “好……”林轻雪早就羞红了脸,低着头轻轻应道。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画,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画已经被捏坏了一角,她懊恼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谁?”沐晨轩出声,林轻雪忙慌慌张张的从他的怀中出来,整了整仪容。   “庄主,奴婢荷香。”   沐晨轩坐到椅子上,淡淡地说道:“进来吧。”   荷香轻轻推开门,把饭放在桌子上,转过身来对着他说道:“庄主,该用午饭了。”   沐晨轩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对了!再去添一副碗筷来。”接着又对林轻雪说道,“轻雪,你也留下来吃饭吧。”   话音刚落,林轻雪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荷香也抬起头,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   “看什么,还不快去。”沐晨轩冷冷的开口,吓了荷香一大跳,她忙又把头低下,恭敬的退了出去。   林轻雪还是这样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吗?”他反问道。   林轻雪终于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点头,说:“我愿意。”   沐晨轩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起身牵起她的手来到饭桌前,说:“看看这些菜,还符合你的胃口吗?不喜欢的话再叫他们去换了。”   “啊……不用!我很喜欢。”   一顿饭下来,气氛融洽,林轻雪一直是笑着的,从来没有这么发自内心的笑过的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回去的路上,她仰视湛蓝的天,喃喃自语道:“终于如愿了……”   今天的天特别的蓝,没有一丝云。   “万里无云天一样。”   “大师。”凛儿披着一件风衣走出屋子,来到沉寂大师身后。   沉寂大师没有回头,依旧仰头望天,手捻佛珠。   “大师又救了我一命,凛儿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凛儿盯着他手上的佛珠说道。   “看着天,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他忽然又牛头不对马嘴的冒出一句,凛儿早已习惯,顺着他的话,凛儿抬头,看了半天,说:“只有……偶尔飞过的飞鸟?”她以询问的语气回答着,不确定的看了看沉寂大师。   “那,飞鸟过后呢?”   凛儿再次看天,除了碧蓝如洗,什么也没有。她仔细的看着,可是仍旧什么也没有。她皱着眉头,莫名其妙的说:“什么也没有啊。”   沉寂大师但笑不语,凛儿只有继续看天,可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啊,而且现在连飞鸟也没有了。   “……难道是风?太阳?”凛儿一头雾水。   “啪!”身后传来一阵收扇子的声音,凛儿不回头也知道是谁,那个人开口道,“姑父!你又逼着人家跟你看天空了。我每次来都会发现你在让人看天空。这天有什么好看的,看多了也不会变成红的。凛儿你说是不是?”   沉默……   没有人理他。   “哎哎!你们好歹说句话啊。”他万分不满的叫嚣着,可是还是没有人说话。他郁闷地挠挠头,说,“算了,你们不理我,自有人巴着我呢。婷婷还在等我呢,我下山去了。”   他滑开扇子,大步走了。凛儿紧盯着他的背影,目光越来越冷厉——婷婷?他是广阳王!   “日久功深始转头,癫狂心力渐调柔,山童未肯全相许,犹把芒绳且系留。”趁机大师忽然念了一首诗,拉回了凛儿渐渐飘远的神思。   “啊?大师您说什么?”   沉寂大师终于放下佛珠,回过头来对凛儿说道:“这天,本来什么也没有。飞鸟,风,太阳……只不过是世人心中的事物而已。”   凛儿听得无比认真,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沉寂大师,她发现,沉寂大师的脸上有很多皱纹,听舒信说,他只有六十几岁,可是,却像是九十岁的人。   “可是,天上若没有这些事物,就太空洞了。”   沉寂大师的眼神终于不是波澜平静的了,长年以来,没有人会对他的话提出质疑,他示意凛儿继续说下去。   “世间万物,都有它存活的目的。就像天,是为了让飞鸟自由。人也一样,若是一出生就为了看破红尘继而出家,如此断情绝爱,生,还不如死。其实,佛,才是像大师口中的飞鸟、风、太阳一样,只是世人心中的寄托而已。”   沉寂大师听了她的话,呆在那里,两眼无神。   “大师平时想得太多了。死去的人,就让她安心的走吧。”没有经过大脑的,凛儿就脱口而出,等她意识到的时候,沉寂大师已经惊讶地抬头注视着他了。   凛儿不安的看着地,说:“对不起,大师。我看了你在小箱子里的画了。”   “你……猜到了。”   凛儿的头又低了一分,承认道:“对。画很新,人很美。若不是经常画,用心画,是不可能画出这么美丽的人的。而且,你是舒信的姑父,所以……”   沉寂大师倒退了一步,双目呆滞,凛儿惊讶的发现,他竟然流出了眼泪,在布满皱纹的脸上,纵横交错。   凛儿见已经把话说开了,干脆鼓起勇气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大师,相信你已经逃避了几十年了吧。这么多的时间,都不能使你放开心结吗?如果连自己都不能想明白的话,枉为一代大师。”   沉寂大师默默不语,思考着,半饷,他笑了,不再是凛儿见过的压抑的笑容,说:“你很聪明,这么快就看透别人的心思。”   凛儿回道:“过奖。”   “可是,你看透了我,你自己呢?你还是不懂。”   凛儿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心,眼睛看向了别处。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可是,他们会原谅我吗?我犯的错,根本不容许被原谅。”她说的心口纠结,后退一大步,猛吸着新鲜空气。   沉寂大师安慰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刚刚对我说的话,其实用在你身上也无不可。”   凛儿抬头,深思。   “如果心中的结这么容易被打开,这世上不就是没有痛苦了吗?”她毫无意识地反问。   沉寂大师微笑:“你为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无比后悔,这么些痛苦的日子,也算是付出了代价,你已经可以被谅解了。至于对方不肯原谅你,那是他的心结,与你无关。”   微风吹过,凛儿惊讶的发现,他脸上的皱纹少了很多。   “大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的心结是我造成的,如果我没有办法消除它,我将一辈子不安心。”   “心,是最难把握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操纵别人的心,有人要恨,有人要爱,我们都没有办法。唯一可以控制的是我们自己的心。只要有了诚挚之心,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原谅。”   凛儿坐在石凳上,拉了拉风衣,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渐渐使她的身体暖起来,沉寂大师看着她不说话。偶尔有一片叶子落到他的身上,跌落在地。   “多谢大师提醒,晚辈自愧不如。”凛儿终于想通了,她站起来,冲他深深鞠了一个躬。   沉寂大师微笑,伸出手扶起了她,说:“想通就好。”   凛儿直起身想了想,下定了决心,说:“大师,既然晚辈已经想通了,所以想下山面对一切。”   沉寂大师点点头:“好。”   凛儿微笑,进屋收拾东西去了,不过她忘记了,她来的时候可是几乎身无分文。   “大师,对不起,我忘了我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她红着脸说,感到很尴尬。   沉寂大师第一次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傻孩子……”说着,从一边的盒子里拿出几锭银子,交到凛儿手上。   凛儿忙拒绝:“万万不可,大师。您已经救了晚辈一命,犹如晚辈的再生父母,怎么可以再给钱呢?”   “既是父母,哪有不给子女钱的道理。”他虽是笑着说的,可却也是不容许凛儿再拒绝了。   凛儿接过银子,沉默了一会儿,后退一步,跪了下来,沉寂大师忙上前就要扶起她,凛儿说道:“若是大师将我当成女儿,就请受我一拜!”说完,就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沉寂大师将她扶了起来,眼眶早就湿了,喃喃自语道:“如果,我有女儿……”   凛儿一步步离开了屋子,沉寂大师目送她离开。直到她走远了,才慢慢的转身,回了屋子。凛儿含着泪回头,眼尖地看见正往屋里走的沉寂大师,那个步伐,再也不是以前的矫健,有些老态龙钟,摇摇晃晃。   如果凛儿知道点破他的信仰将会使他这样,她是决计不会这么说的。   “姑父……”凛儿开口,喊出了早就想喊的话。 第二天早上,当舒信回来的时候,屋子空无一人。他奔到枯木禅寺一问,才知道凛儿已经走了,懊恼的喊道:“怎么会这样?这么匆忙……”还不够纾解心中的郁闷,他又说,“为什么你们总是瞒着我做事呢,唉……”   (这一章上五千字了) 第25章 朱绣   上璟跟着风灵策马来到这儿,可是风灵却在他的上空犯了难,徘徊不前了。上璟吹了声口哨把它叫下来,问道:“凛儿是不是在这儿失踪的?”   风灵跳了几下,咕咕叫了几声。   上璟四下看了看,蹙眉问道:“你闻不出她的气味吗?”   风灵呜了一声把头低下了。上璟叹了一口气,下马,准备沿路打听了。   “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鹅黄色留仙裙的女子,大概这么高……”上璟一边问一边比划,可是那个人还是摇摇头。   上璟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决定先去吃饭,匆匆一路赶来,并没有好好吃饭,又打听了一个上午,他的肚子早就饿了。   随便走到一个小摊上,他喊了一声:“老板,一碗粥,一笼包子。”   老板很快把东西送上来了后,又接着和刚才那个身着官服的人聊起天来。   “小姜,咱们继续,刚刚说到哪里了……哦,对!那个一枝梨花听说很厉害啊,动动手指就把那个勇飞给杀掉了。唉……”他凑近那个捕头说,“他该不会有什么妖术吧?”   那个捕头小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哪是什么妖术啊!只是那个人武功很好罢了。不过听说那天一枝梨花在宁州被抓了,所以我估计那个人不是一枝梨花,更何况,他身边的女子也不像是被绑来的,倒像是本来就认识的。唉……若是没有那个女子,我们指不定得伤亡多少呢!”   “哦……是这样啊!我就说嘛,这世上哪有什么人会妖术,就我家那女人爱瞎说,吓了我一跳。”   捕头小姜呵呵笑了两声,说:“嫂子是爱说了点,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摊主不以为意的撇撇嘴,直起身子做起包子,说:“我们家那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凶!跟个母夜叉似的,我当初怎么就找了他这么个泼妇呢?哎!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娶个媳妇了,怎么样?心里有人吗?”   捕头小姜摇摇头,说:“哥!你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我不会去媳妇的。”   摊主一听,嘿嘿的笑了几声,压低声音在捕头小姜的耳边说:“我看,你是看上前几天那个客栈里的小姑娘了吧?听说还是她出声提醒你离开的呢?你呀,你要不承认了,我都听小常他们说了。”   “哥!你瞎说什么啊!”捕头小姜不自然的咳了几声,尴尬的说道。   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兄弟,摊主可没有错过他脸上的红晕,他乐了,声音也就大了起来:“你看你!脸都红了还不承认?可别说你已经忘记了,那个小姑娘,黄裙子的小姑娘,客栈里?你还记得吧!”   捕头小姜一听,把佩刀往腰上一别,低着头说道:“哥!我要巡街去了,先走……”   “你们刚才说的黄群子小姑娘是不是个子大约这么高!”   摊主和捕头小姜闻言都扭头看着上璟,摊主一脸茫然的样子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捕头小姜正色道:“这位公子,难道你是他的亲人?”   上璟大步来到他的面前,差点就抓住他的领子,但还是冷静了下来,一字一句的问道:“我是他的哥哥。请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大约这么高?她的身边应该有个男人的。”   捕头小姜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他可能真的是凛儿的哥哥,忙说:“对对!当时我们误认为他是一枝梨花,就对他围捕,可是他武功太厉害,还没近身就把我的一个兄弟杀了,唉!”他一想到这儿,就拿到砸了一下地,恨自己没有能力。   “那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捕头小姜回答道:“后来我们根据他们出逃时骑的马的马蹄印判断,是往宁州方向去了。可惜,几日以后,大人就说不用追捕了。哼!肯定是哪位高官富贾的儿子!白白牺牲了我的兄弟!”   上璟可没有功夫感叹他的兄弟死得冤枉,说了声谢就上马疾驰而去。风灵正在桌子上吃东西吃到兴头上,见上璟忽然就骑马走了,慌忙低头快速啄了几下,一路横冲直撞追了上去,差点就没赶上。   捕头小姜看着他快速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上璟一路疾驰,心却是越来越寒。从桃花镇到宁州的路非常荒凉崎岖,毫无人烟,他骑着马都差点迷路,更何况当时是神智不清楚的沐晨轩和重伤未愈的凛儿。幸好风灵在这个时候不犯糊涂,替他打探这路,才不至于迷失方向。他不知道的是,沐晨轩就是在这条荒无人烟的路上把凛儿一个人扔下的。   好不容易到达宁州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前天晚上,他在野外稍微休息了一下。所以到的时候,他显得非常疲惫。   “掌柜!住店。”他把马交给小二,吩咐道。   掌柜笑脸相迎,将他引到了楼上一间干净亮堂的房间。房间很漂亮,他四处看了看,问道:“掌柜,你最近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女孩,大约……这么高。她的身边应该有个男人。”上璟再次比划着。   掌柜可不敢怠慢,一看他的行为举止就知道是个非富即贵的人,他使劲想了想,可是快把脑袋掏空了也想不出最近有个鹅黄色小姑娘来过,忽然,他脑袋中灵光一现,问道:“公子,问的是不是一个小姑娘她梳着马尾,手持佩剑?”   上璟见他说得不是凛儿,脸上的欣喜之色落空,失望的摆摆手说:“不是,你可以走了。”   掌柜点了点头,就要走,临走之际,他又问道:“公子需要些什么吗?我们店里有很多招牌菜,凡是吃过得人都说好。”   上璟还是摆摆手,话也懒的说一句,掌柜只好讪讪的走了。   风灵无聊地在房间里飞来飞去,可是房间太小了,它总是一不小心就撞在墙上,然后又晕晕乎乎地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再撞,再飞……砰砰的声音听得上璟心里一阵阵的烦躁。   “啪!”他终于受不了这个声音了,把正准备喝水的杯子重重的扣在桌子上,不耐烦的转头,说道:“风灵!你飞够了没有?要飞出去!”他一指窗外,眼神像是要把风灵给生吞活剥了。   可是风灵早就胡涂了,根本看不出上璟的怒意。它顺着上璟的手指头往外一看,发现居然有明亮的光,当即开心的冲了出去,留下几根羽毛慢慢飘落在地。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鸟?”上璟感叹。一阵风起,把风灵留下的羽毛吹到了上璟包袱的上面,上璟无奈的把羽毛捡起扔出去。   “名册?!”他看着羽毛飞出去轻声蓦地惊呼,想起了一个找人的好方法,“名册,在哪里?明明……找到了!”他兴奋的从包袱角落找出名册,迫不及待的打开来。   当初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要用到名册的时候,所以把他放在了角落。本来还不打算带出来的,现在却是万分庆幸自己听母亲的话把它带了出来。   “江南……”他顺着江南这个名字找,一边念着,生怕错过了什么,“有了……宁州??!太好了,就在这儿!”他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看错。   “阳春馆,朱绣。”   他收起名册,把包袱放在床头,匆匆出了门。   宁州是百里之内最大的城,因此街上行人非常多,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之象。上璟赶着路,并不理会这些。   忽然,人群开始不安起来,人们纷纷往两边靠,上璟也被挤到了一边,他往前一看,只见一辆马车在街上飞快地跑着。驾车之人面目凶恶,狂妄之极。路人惊吓之余都骂了起来,对着车夫指指点点。在所有人都驻足观察那辆马车的时候,上璟走在人群之中就显得特别明显。   突然,一阵抽气之声传入他的耳内,他下意识的顺这人们的目光看过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气——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姑娘正站在马车前面不远处,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过来,一动不动。她大概是被吓坏了吧……   他提气一个飞身越过人群,几步来到小女孩的身边,将她带离原来所在的位置。车夫也堪堪与他们擦肩而过,恶狠狠的抛下一句话:“找死啊!”就驾着车走了。   上璟不理他,而是异常温柔的对小女孩说:“小姑娘,你没事吧?”   那个小女孩明显还在发呆,看着马车远走的方向没有表情,直到上璟轻声去问她有没有事,她才注意到自己被人救了。目光从下往上打量着上璟,在看见他手上的惊风佩剑的时候,顿了一下,接着又往上看,接触到他的眼神,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说:“谢谢哥哥。”   上璟见她没有事了,就蹲下来,回笑道:“小妹妹,以后要小心一点,知道了吗?”   小女孩重重的点了点头,说:“记住了,大哥哥!”   上璟摸了摸她的头,站起来准备走,却被拉住了衣摆。他低头,发现那个小姑娘用她那大大的眼睛盯着他,说道:“大哥哥,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末了,还扯了几下,像是在撒娇。   上璟愕然——送她回家?!   “小妹妹,哥哥有急事,不能送你回家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蹲下身子,对她解释道。   那个小女孩的眼睛瞬间暗了下来,甚至还有一些泪光在里面闪动。她半饷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扯着自己的衣摆。看到她这些动作,上璟的楞了一下,鬼使神差的说道:“凛儿,听话。”话音刚落,他就回过神来了,忙收起伸出去一半的手,咳了一声,说,“小妹妹,不要伤心了。恩……”他抬头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包子铺说,“这样吧,哥哥给你买包子吃好不好?”   小女孩抬头,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久久不说话,上璟以为她终于心动了,正要起身去买,却听他说道:“我不喜欢吃包子。大哥哥,如果你送我回家,我就完成你一个心愿好不好?”   上璟回头诧异的看着她——好大的口气。   “好不好嘛!”她进一步抓住他的手,求道。   他犹豫,已经和这个小孩子在大街上那个纠缠太多时间了,人们纷纷对他侧目,尤其是当她抓着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说话的时候。   “好吧。”他妥协。   小女孩灿烂的笑了出来,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说:“哥哥抱我回去!”   “你……”上璟再次愕然,不仅是为了她的话,更是为了她的变脸速度之快,令他惊叹。   小女孩可不管他在想什么,奋力一跃,就抱住他的脖子挂在上面。上璟无可奈何,只有抱着她往她家走去。   一路上她说说笑笑,一会儿扯着他的头发,一会儿又大声尖叫,在别人都往他这边看之后,有若无其事的趴在他的肩头闭眼睡觉,弄得上璟一脸的莫名其妙。   “就是前面那幢楼,那里就是我家!”   上璟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座华丽的酒楼,门口有很多女子在迎来送往,每一个客人或者是满脸期待地进去,或者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他从下往上打量,二楼的窗口有很多兰花,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垂着枝叶,给整个楼增添了一丝丝的清新之意。   最后他的目光才来到牌匾之上,心头一震,回头盯着小女孩,眼睛里充满了质疑。   小女孩嘻嘻笑了一下,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牵起他的手,说:“大哥哥,走吧。”   上璟没有动,小女孩奇怪的回头,问道:“怎么了,大哥哥?”   “你是谁?”他的语气一点也不温柔,因为他直觉,眼前的小女孩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阿绣。”她拨了拨吹到眼前的碎发,笑着说。   (今天码字好多啊,求推荐收藏回复) 第26章 夕阳如血   阳春馆是整个宁州城最大最有名的酒馆,所有去过那里吃饭的人都说那里的菜简直是天上才有,人间极品。再加上那里所有的人从打杂的到老板全是女子,而且个个美丽不可方物,更是使他们把阳春馆当成了人间仙境。   可是身处这样的环境中,还是有人眉头紧皱,心不在焉。即使在他身边的是阳春馆最漂亮的女子。   “公子,您不吃点菜吗?那可是我们馆里最有名的‘飞花’啊。”她坐在上璟旁边的一个座位,夹起一口菜送到他的嘴边。   上璟看着她,冷漠地说道:“我要见你们的馆主朱绣。”   “呵呵,公子,您就不能等一下嘛。这么急干什么?”说着,她一边还掩面低笑。正笑着,门就被人推开了,她转过头去,见到来人后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抱起她坐到上璟对面的位置,说道,“馆主,笑笑先告退了。”   朱绣点了点头,也不看她一眼,直到笑笑把门关上,才对上璟露出笑容,稚气的声音随之响起:“上璟公子,有什么就问吧。”   “我要你帮我找凛儿。”他直视她的眼睛,口气已经接近命令了。   朱绣挑了一下眉,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口菜说:“公子先吃口菜吧,我们阳春馆的菜可是很有名的。”   “你的眼里还有没有九宫阁!”他低声怒吼,用力把筷子按在桌子上。   听到他这样的质问,朱绣脸上的笑容消失,她也放下了筷子,正色道:“公子此话何意?难道是我阳春馆怠慢您了吗?这好菜好酒就在您的面前,您可不能当作没看见啊。”她清楚的看见上璟的手上早就爆满了青筋,却还是视而不见地挑衅着。   上璟瞪着她,心知急不得,慢慢息了怒火,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朱绣见他终于肯吃饭了,再次露出了笑容,说道:“公子,咱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菜和酒了,若是您不嫌弃,在这儿住上一阵子也无妨。”   听她这么说,上璟喝了口酒,刚一入口,他就赞道:“真是好酒。”对方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上璟放下酒杯,漫不经心的问道:“朱绣,你到底几岁了?十岁孩童的身体,却是成人的思维。”   朱绣冷笑,反问:“是不是觉得我像怪物?”   四周立刻陷入沉默,气氛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压抑。上璟和她对视了很久,直到菜渐渐冷掉,才开口否认:“没有,你想多了。”   朱绣的表情很怪异,就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哈哈大笑起来,又忽然一把扯掉桌布,上璟清楚的看见,她的眼角有一滴泪珠。她又哭又笑,跳下椅子,小小的身子显得非常诡异,激愤的说道:“当年他也是这样说的,但最后还不是背叛我!”她转身,指着一地的菜,讥笑,“做了一桌子的菜,说什么为我庆生……哼!其实是想把我毒死……”   上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出声打断:“但是,我不是他。你恨他为什么对我也有敌意?”   朱绣的目光从满地的菜移到他的脸上,伸出手直指他:“因为,你和他是同一种人!”   面对她的指控,上璟眯起了眼睛,沉声道:“你有什么凭据?”   “事实就是凭据。”她的声音铿锵有力,使得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到底她知道了什么?   “笑笑!收拾一下,带公子去休息。”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对着门外吩咐,等到笑笑应声进来后,她才瞥了上璟一眼,拂袖离开。   上璟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脸色沉重,不发一言。笑笑也不是笑脸迎人的样子,她低着头,淡淡的说道:“公子请跟笑笑来。”   上璟无奈,只能跟着笑笑走。他这才发现整个阳春馆很大,不只有一个酒楼,后院还有一个很大的府邸,假山流水,阁楼林立。只是偌大一个府邸没有什么人,他一路走着连一个人也没有见到。   “笑笑,你什么时候来到这儿的?”他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眼睛看着笑笑的身影。   笑笑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低一下头,说:“禀公子,笑笑是从小在这儿长大的。”说话间,上璟清楚的发现她的脸红了,他轻咳了一声,转换了话题,问道:“那你们馆主对男人都是这么厌憎的吗?”   笑笑惊诧地回头,奇怪他怎么会这么问,“公子何出此言?馆主怎么会厌憎男人呢?”   上璟摇摇头,四处打量着这个院子说:“没什么,顺口问问。”   笑笑回过身去,继续带路。   阳春馆一点也不输九宫阁,它的布置精妙,每一座假山一座亭子都建的恰到好处,四周都种植了各种花树,春粉桃夏茉莉秋红枫冬雪梅,现在正值初秋,正是茉莉和红枫都旺盛的时候。池中的水清澈可见底,甚至有鱼一跃而出水面,溅起一堆水花。   上璟看的渐渐入了迷,浑然不觉已经到了他的住处。   “公子,您的房间到了。”笑笑提醒他,上璟回过神,下意识地冲她一笑,说:“谢谢。”   毫无意外,笑笑的脸又红了,她嚅啜道:“笑笑告退了。”接着不等上璟回答,就转身走了。   “等一下!”上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叫住了笑笑急欲离去的脚步。   笑笑低着头柔声问道:“公子有何吩咐?”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她抬起头,想看上璟到底想干什么,却见上璟从腰间取下一幅画,展开来,说:“你有没有见过她?”   笑笑接过画像,仔细看了很久说:“没有。公子,这位小姐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上璟不可置否,说了声谢。   笑笑向他欠了一身,转身就回去了,虽然阳春馆的环境胜似仙境,但是此刻她再也没有以往的好兴致了,满心都是上璟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明艳的脸上此刻更加动人,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现在她是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的。   穿过小桥,经过亭子,绕过假山,走过廊子,她的笑一直挂在脸上,丝毫没有退去的趋势,直到一个声音响起,她才稍稍敛去了姿态,但是来人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她有问题。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在笑些什么?这么开心?”   笑笑冲她低了一下头,还不知自己已经处于暴风雨的边缘,说道:“朱绣姐,笑笑只是觉得公子好有风度啊。但是朱绣姐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凶呢?你平时不是叫我们要对客人展露出我们最美丽的笑容吗?更何况他可是那里的公子啊。你这样会不会太无礼了?”   朱绣的脸霎时间青了,她不容许自己最疼爱的侍女喜欢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当即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喜欢他?”   笑笑再笨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是朱绣姐生气了,事情非常严重,因为从小到大,朱绣姐都没有生过气,她忙道歉道:“朱绣姐,对不起,笑笑说错话了……”一边说一边还扁了扁嘴巴,一副快要哭的架势。   这么假的阵势,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朱绣无奈地抿了抿嘴,嗔视她一眼,说道:“就你会耍怪,好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不要装了!去看一下药。待会儿端到小姐的屋子去。”   笑笑不再闹了,她点点头,说了声好。朱绣不再与她说话,越过她就走了。笑笑看着她远走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同是未来的主人,朱绣姐对小姐和对公子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呢?难道真的是如公子所言,朱绣姐真的对男人厌恶?这么多年来也没有看出来啊。   她晃了晃头,往厨房走去。这个跟她可没有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药端给小姐吃。   她迈着轻快地步子一路来到了厨房,随便抓住一个人问道:“朱绣姐要煎的药煎好了没有?”   “好了,就在那里,我已经倒出来了。快点拿去吧,待会儿就要凉了!”   “哦!”笑笑走过去,把手指伸进去沾了一下以试温度,“还好。”说着她端起药就走了出去,绕过上璟的房间直奔凛儿休息的地方。   当她到的时候,朱绣也在,她们两个人正在门外的石桌对弈,偶尔有几片叶子落在棋盘上,朱绣轻轻抹去。   “朱绣,你赢了。”凛儿看着自己的棋子被她毫不留情的吃掉,笑着说道,她的脸虽然是苍白的,眼睛闪动着异样的光彩,看的笑笑又呆住了。   朱绣也笑道:“小姐过奖了,朱绣只是侥幸赢得而已。”说完,又转过头吩咐道,“笑笑!你还愣着干什么!把药端给小姐。”   笑笑这才反应过来,连着哦了几声,忙把药端到凛儿面前,她这个样子跟平时的妩媚动人可是大相径庭。   凛儿接过药,一口气就喝了下去。她看着笑笑的模样不由的笑了出来,调侃道:“朱绣,你可得赶快给笑笑找一个夫婿,她现在心思已经不在这儿了,再留下去,恐怕是要恨你了呢。”   朱绣默然不语,只是笑着。笑笑也调皮的说道:“我才不是想这事呢!我刚才是看小姐看得出神呢!”   凛儿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带着失落的神色说道:“是不是很苍白啊,这个样很恐怖吧?”   笑笑慌忙摆手:“不是不是!小姐的脸色虽然不好,但是眼睛特别漂亮,楚楚动人!”   朱绣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仰头指着笑笑,言语间尽是无奈:“你这孩子,总是这样!小姐,我们不用理她,只要我们不理她,她就会急的,这孩子总是耐不住寂寞的。”   笑笑跺了跺脚,怪朱绣把她的弱点说了出去。凛儿看着她们两个说说笑笑的样子,不禁开怀大笑。三人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谁都忘记了那些不开心的事:凛儿之于沐晨轩,朱绣之于她的丈夫……   枫叶碎碎的落下来,红艳的色彩给小院增添了暖意。秋风渐起,天色渐渐入暮。   “笑笑!好好照顾小姐,我该先走了。”朱绣起身跟凛儿告辞以后,吩咐笑笑道。   笑笑点点头,说道:“朱绣姐,你就安心走吧!小姐有我呢,你放心好了。”   朱绣回头看了她一眼,二人在凛儿看不见的时候交换了一个眼色。   等到她离开小院子,笑笑问道:“小姐?我们进屋里去吧,现在有些冷了。”   凛儿抬头看了看天,夕阳如血,渐渐西沉,她无意识的问道:“你说,夕阳下了山,明天还可以日出,人要是死了,还能复生吗?”   笑笑不解,顺着她的目光也盯着那轮缓缓下沉的红日 第27章 错遇   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阳光明媚。难得这么好的天气,家家户户都把沉淀许久的被子,衣服拿出来晒。   一个大婶刚刚把衣服扛到竹架上,就见一只大鸟往她冲过来,吓得她慌忙往边上一躲。   “劈劈啪啪”那只大鸟撞到竹架上,把竹架撞翻在地,被子也随之摊在地上,甚至还有几根鸟毛慢慢地飘落在上面。   大婶望着扬长而去的大鸟一首叉着腰,一手指着它狠狠的骂着。可惜它早已飞远,就算没有飞远,一只鸟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哼!”她骂够了,白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的天空,转身收拾被子。   那只大鸟显然不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兴冲冲地急速飞往目的地。   向下翻出一个弧度,又向上直冲天上而去,收起翅膀飞快转了几个圈,以波浪的路线一路飞往阳春馆。刷的一声闪进窗户缝里,在一个餐盘里落下一根羽毛后消失无踪。   “天哪!这是什么东西?!我的菜!”笑笑吓了一跳,端着个餐盘叫唤道。没办法,只能到厨房再去换一碗。   “嘭!啪!”它卯足了劲一头撞在窗户上,窗应声而落,摔在地上,惊醒了屋内的人。   凛儿从床上起来,掀开帘子,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脸就被一阵风扫过。凛儿喜笑颜开,转头望着飞进帘帐内的鸟,那只鸟正施施然站在被子上。   “哈,风灵!”凛儿一把抓住它,“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好几次差点死了!”   谁知等来的不是夸奖,而是劈头盖脸一阵臭骂,风灵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我已经尽力了……   “你笨死了!我当初怎么会选了你这只鸟呢?!回去以后我一定会把你换掉的!”凛儿还不解气,伸出手指指着它骂,风灵委屈的低下了头,还把翅膀张开捂住脑袋。   “哈!你还学会躲了!”凛儿一把扯开它的翅膀,又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风灵毕竟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凛儿从来也没有这么重的骂过它,它扑腾几下翅膀,就要往外面飞去,谁知凛儿一眼就看穿了它的心思,抓住它的爪子,说:“就知道你想跑!快告诉我,上璟哥哥在哪里!带我去!”   说完,她放开了爪子。   风灵再冤也得带她去,谁让她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呢?它咕咕叫了几下在房间内徘徊。   凛儿跳下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走到屏风后面很快换好衣服。   走到梳妆镜前,她随手拿起一条绳子,将披了好几天的头发扎起来。   “咦?脸怎么会这么白?”凛儿摸了摸脸,四下找着胭脂和口红,稍微抹了一些上去。因为平时都不抹胭脂水粉,所以今天也不敢抹太多,怕被上璟哥看出来。   “走吧,风灵。”她一边照镜子一边起身,跟着风灵走了出去。   笑笑去阳春馆照顾生意去了,朱绣也不知道去哪里冥思静修了。她们都没有叫人看住凛儿,所以凛儿一路出来竟是畅通无阻。   “外面好热闹啊!要是能和上璟哥哥一起生活于这里,死而无憾了。呵呵。”她对着风灵说,可是风灵根本没有理她,自顾自的在前面低空飞着。脑袋左转右转,似乎在分辨方向。   凛儿也不在意,一边紧紧的跟着风灵,一边想着以后和上璟在这儿生活的可能性。   风灵虽然飞得很慢,但是这是在热闹的大街上,它又是在飞着的,速度比起凛儿来不知道快了多少。凛儿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好几次差点跟丢了。   ——苏家客栈。   凛儿抬头看着这家客栈出了神,当初失魂落魄的时候也是这家客栈,她想进却不敢进去,现在重新站在这家客栈的门口,她的心里五味杂陈。风灵早就飞进去了,还是小二眼尖看见了她,忙到她的面前,问道:“小姐是吃东西吗?请到里面来看看吧。”   凛儿的眼睛从牌匾移到了他的身上,认出了他就是那天问他要不要住店的人,抿了抿下唇,少一犹豫,说:“我找人。”   小二听了,还是好态度的问道:“小姐要找的人是哪位?”边说边把她引了进去。   凛儿四处打量了一下,没看见风灵的影子。   “是个叫沐上璟的人,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他住在哪里?”   小二点点头,说:“好,您等一下,我问问我们掌柜的。”说完,转身往柜台走去。   凛儿等了一会儿,掌柜的朝她走来,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说道:“小姐,真是对不起,您要找的沐公子已经在两天前退了房间了。”   凛儿原来略带欣喜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整个人也有些摇摇欲坠,掌柜的就感觉她好像随时要倒下,不免多问了一句:“小姐你没事吧?”   凛儿摇摇头,慢慢把头低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她问道:“掌柜的,能不能让我看看他住过的房间?”   掌柜的犹豫道:“这个……这个可不行,那间房间有人住了,所以……”   “没关系,我只是问问。”她摇摇手,脸上勉强扯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说完,就转身要走。   “啊——”整个客栈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大家纷纷往二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锦缎华服的少妇从房间里冲出来,显得非常狼狈。紧跟其后的还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鸟,那只大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追着她,吓得少妇抱头鼠窜,怕被它啄到脸。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人噗的爆笑出来,有些人却是仔细的看着,怕错过什么好戏。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助少妇解决困境。   掌柜的和小二早就傻了,还没反应过来。   最先想到救人的是凛儿。她大声喝道:“风灵!你给我下来!”可是别人的笑声太大,把她的声音完全掩盖了。风灵还在继续欺负少妇,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凛儿无奈,只能飞奔上去,可是少妇四处乱跑,没有章法,一时间凛儿也没有办法。   “风灵!你在闹些什么!”逮住一个机会,凛儿抓住它的翅膀,不让它飞来窜去。   被制住翅膀的风灵总算冷静了一点点,但还是冲着少妇凶狠的叫着,少妇惊恐地看着这只在她刚刚起床时就莫名其妙啄她的鸟,坐在地上手拍着胸口。   这时,她的丫环终于回来了,看见她坐在地上,吓得忙把买来的胭脂水粉放在一边,跑上前去把她扶起来,胆战心惊的问道:“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丫环的声音把少妇从惊恐中拉了回来,少妇看了看四周正看好戏的人们,面色一窘,恼羞成怒:“你要死啊!去了这么久才回来!还不快把本夫人扶起来!”   丫环不敢怠慢,慌忙把她扶起来,一边掸了掸她衣服上的灰尘。   “好了!你拍够了没有!还不快去打一盆水来!笨死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笨丫头啊,天天气我!”她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丫环身上,一手指着丫环的脑袋使劲骂着。   风灵早就冷静下来,歪着头看着这场好戏。凛儿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可惜风灵压根没看见。等到那个少妇冲丫环撒完气后,凛儿才敢上前向她道歉。   少妇冷眼看着凛儿,正要撒气,突然看见风灵红着眼睛瞪着自己,蓦地从脚底生气一股冷气,她哆嗦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好,不知道上辈子修了哪门子福气,能得到这只畜生的如此关爱。哼!”她一甩袖,进了屋子,还把门关的乒乓响。   凛儿错愕的看着她的背影,原以为会招来一顿骂,没想到她这么就放过了自己。她回头,发现了风灵还没退去的凶恶眼神,随即明白了。   “你呀!”凛儿轻轻地点了一下它的脑袋,哭笑不得。   少妇走进房间了,大家见没什么好戏可以看了,就继续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凛儿也带着风灵低着头匆匆走了。   小二看着他们远走的身影,出了神。知道掌柜的催促道:“你小子还不赶快去干活!楞在这儿干什么。”   “那个姑娘真的好眼熟。”小二喃喃自语,一边干活一边想着在那里看见过。   大街上,凛儿抓住风灵不让它乱跑,省的再闯祸,顺便问道:“风灵,你刚刚干嘛这么对那个女人啊?她不认识你吧?也跟你没仇吧?”   风灵咕咕叫了两声,拍拍翅膀想飞,可是爪子被人牢牢拽住,飞不起来,挣扎半天以后终于放弃了这无用之举。   “你别跑了,你跑不掉的。”凛儿好笑的看着它扑腾来扑腾去却飞不起来的蠢样子,说道,“让我猜猜,是不是你认为那个女人是上璟哥哥的新欢,所以才会这样对她?”   风灵点点头,一双眼睛滋溜溜地看着凛儿。凛儿无奈,叹了口气,说:“你真的笨死了,那个房间上璟哥哥已经退啦!不过你虽然笨,可是你很关心我,我很开心。”   风灵的脸一阵发热,还好浓密的毛掩盖了它的害羞。   “可是,上璟哥哥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会突然退了房间?”凛儿低声自语,慢慢地走回阳春馆。   阳春馆虽然表面上还是很平静,可是实际上朱绣早就把它翻了个遍。   “人呢!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人失踪了你们居然不知道?要是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朱绣指着地上的破了的窗户厉声说道,笑笑站在朱绣的后面,暂时逃过了她的怒骂,“还有你!笑笑!虽然你有事要在前面招待,但是你都不会让人来照顾一下吗?”   笑笑还没怎么庆幸自己也许可以躲过这一劫,朱绣就转身开始骂她了。   “对不起,馆主!我没想到,我……”   “哼!你们还不快去找!”朱绣气得脸都红了,一声令下,她面前的人一会儿就不见了,连笑笑也不见了。   朱绣冷着脸心道:跑得到快!   她浑身散发着怒气走在阳春馆后院,没人敢去惹她,可是偏偏就是有人“不识好歹”,拦住她的去路,问:“阳春馆主这么生气,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朱绣抬头,是几天不见得上璟,她不怒反笑:“公子不去找小姐,倒是很有兴致跟我一个小小人物来周旋啊。”   上璟笑道:“不是我不去找,是你刻意阻挠,我怎么找。反正你也不急,我急什么?”   朱绣心下一紧——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可是面上还是很冷静,盯着上璟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才移开眼睛,慢悠悠的说:“那就不知道公子还呆在我这个阳春馆干什么?”   上璟四下看看,随手指着一处假山,说道:“只是想替父母姨夫姨母看看,这个阳春馆这些年经营的怎么样。毕竟将来这个也是我和凛儿接手,我可不想要一个烂摊子。”   朱绣正在气头上,火气影响了她的心智,一时间也找不出对付上璟的话,她冷冷的抛出一句:“那您好好观察,恕不奉陪!”就甩袖大步离开。   上璟盯着她娇小的背影,挑了挑眉,也转身走了。   没错,他不急,他一点都不急。因为他知道凛儿一定很好,而且,几日未回的风灵已经找到她了,就在这阳春馆的某处。只是,他夜夜查探,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第28章 表面   阳春馆后院不同于前楼的热闹落吧,而是宁静怡人,安谧之极的。即使在所有下人都致力于找人,把它翻个底朝天的时候也是一样。下人们不多说一句废话,见了面也是以眼神交流信息,继续四处苦找,甚至有地方已经搜了四五遍。   “笑笑姐!没有啊,这这小姐会去哪里呢?”很多人围着愁眉不展的笑笑,向她求助。可惜笑笑也不知道,她急得在原地转来转去,说道:“我怎么知道啊?小姐出去也不打声招呼,朱绣姐又在气头上。我真是”   “那那我们再去找一遍?”   笑笑断然否定:“这倒不用,找了这么多遍都没找到,说明小姐不在那里,再找几遍也是一样。要不你们几个去外面找找,我去公子那里看看?现在阳春馆里面,就只有公子的住处没有搜过了”   众人想想,纷纷点头,又急着往外面走去,只是他们没有从前面大门走,而是从后门出去了。笑笑咬了咬下唇,朝上璟的住处走去。   到了门口,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叩响了房门。   “咚咚”笑笑敲了很久都没有人来开门,她不禁喊道:“公子?公子?”   还是没人理她,笑笑四下望了望,确定四周没人后,推门进去了,屋内干净整齐,上璟根本不在。笑笑心下暗喜。她合上门,仔细的找起来。这个院子不大,一会儿就找遍了。   “小姐到底去哪里了?不在阳春馆吗?”笑笑沉浸在自己的担忧里,没注意前方有人。   那个人看她神思恍惚的越过自己,好奇的叫住她:“笑笑,你在想什么?”   笑笑这才发现有人在身边,她浑身一震,惊诧地回头,发现居然是上璟,也不知道他来了有多久了?有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她眼神闪烁,说话断断续续:“我,我是看看公子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可惜公子不在,我我就走了。”   上璟挑眉,向她接近一步说:“那你怎么说话也不顺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而且,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前面照顾生意吧?”   “嗯朱绣姐说这几天日我太累了,她,她让我休息一下。”笑笑的反应很快,可是颤抖的话音泄露了她在说谎的事实。   上璟也不点破,只是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原来是这样啊?诶!笑笑,我有件事不明白,刚刚我来的时候,看见很多下人都从后门出去,好像有什么事情一样。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我怎么知道?!”笑笑矢口否认,声音也大了。   上璟似乎被她吓到了,一脸的莫名其妙,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笑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未免做贼心虚了,她忙正正脸色,说道:“有吗?我刚刚出神了,对不起公子。笑笑还有事,不能多留。告辞了。”   上璟看着她匆匆而走的身影,嘴角的笑容迅速消失,他可以确定,笑笑有事瞒着他,不对!应该是朱绣瞒着他。一定跟凛儿有关   他悄悄跟上笑笑。   凛儿带着风灵来到阳春馆后门,避着人走了进去,幸好没有撞到任何人,她怕被人看见,朱绣又会说她应该好好休养身体,而不是到处乱走。这也是她不从正门进来的原因。记得上次她想出去,结果在竹林中迷了路,被朱绣知道以后唠叨了好久,被这么个看像小孩子的人唠叨,凛儿心中真不是滋味。   “好了,风灵,到了。”凛儿推开门,让风灵先进去。   凛儿刚一合上门,就看见掉落在地的窗户,不禁摇摇头说:“风灵,你以后要进来不可以这么暴力了。窗户都坏了,修起来很麻烦的。”她捡起窗户放在桌上,风灵飞过去站在窗户上,直视凛儿。   凛儿嗒地赏它一个爆栗,“沉声”说道:“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风灵很识相的跳了下去,凛儿白了它一眼,拿起窗户看了看。还好,还可以安上去。   笑笑一路毫无防备的来到朱绣的房间,她轻轻叩门,屋内响起朱绣稚嫩的声音:“进来吧。”   “找到没有?”朱绣的声音虽然稚嫩,可是很冷,笑笑收起以前总是漫不经心的表情,说:“没有,馆主,我连公子的住处都找了,阳春馆更加是搜了好几遍,根本找不到。现在已经派人到外面去找了。”   朱绣叹了一口气,眼睛微眯,说:“只有窗户破了,其他的都很好,不太像是被歹人所劫,否则我们的失误就大了。”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她抬头看了看笑笑的脸,吩咐道,“你下去吧,有什么消息尽快跟我说!”   笑笑恭敬的说了声是,就退下了。   屋顶上,上璟也是眉头深锁,根据刚刚她们的对话他推测是有人失踪了,难道是凛儿?   他悄无声息的跃下屋顶,继续跟着笑笑。   平时他的身边总是有朱绣派来的人跟着,今天突然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出去找人了?   笑笑离开以后,朱绣继续闭上眼静思,可是她的眼睛不停的在抖动,显示了内心的烦躁不安。她猛地睁开眼睛,跳下床,因为个子小,跑了好几步才到门边,急急忙忙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窗户虽然坏了,但是屋内一点都不凌乱,到底是怎么回事?门为什么还是完好如初?   朱绣来到凛儿的门前,脑海里不断回荡这些问题。   忽然她的瞳孔收缩,紧盯着已经被安上去的窗户——这是怎么回事?   “吱呀”一声,门开了。   凛儿从屋内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面色不渝的她,问道:“朱绣?!你在这儿干什么?怎么不进去啊?”   朱绣转身,目光移到她身上,凛儿看到她的肩头明显松了下去。正要说话,她的注意力突然被风灵吸引了过去,她语带怀疑的说道:“这是不是雪鹰?”   凛儿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雪鹰正在竹林之间戏玩,她莞尔一笑,说:“是啊!今天它刚刚找到我。”   朱绣点点头,眼睛跟着风灵的身影,凛儿也面带微笑的看着它。   “小姐,您今天去了哪里?为什么窗户也坏了?”   凛儿脸色一僵,顿了一下,才略带尴尬的说道:“是风灵撞得,它每次都是这样,特别喜欢撞东西,窗是它撞坏的。对了!”朱绣看到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欣喜之色尽显,“上璟哥哥也来了!我刚刚出去找他了!可是可是他已经退了房间,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朱绣!这儿你熟,你帮我找一下吧?”凛儿紧紧握着朱绣的手,恳求。   朱绣不敢看她的眼睛,把脸别过去,轻轻的说道:“好。”   凛儿这才把手放开,转眼又去看风灵。   朱绣的心五味杂陈,她不明白,为什么小姐还要这么喜欢公子,他不是抛弃了她吗?   “小姐为什么还是喜欢公子呢?”这样想着,她竟然把问题问了出来,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凛儿脸上的微笑已经退去了。   她的眼睛虽然还是看着风灵的,但是却是没有聚焦的。   “为什么啊我怎么会知道呢?如果知道,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但是”她转过头对朱绣说。眼神里增添了坚定,“我就是喜欢他,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变,直到来生,生生世世!”   朱绣有些震惊,直视她的眼睛,问道:“可是如果有一天,他背叛你,你会不会毁了他?”   凛儿茫然,显然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不说话,仔细思考着这个问题。   万一有一天毁了他?   朱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表情。   “不会!”凛儿低头,向她说出自己的心声,“我不会毁了他。也许以前会,但现在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会离他远远的,再也不见他。之前的我一直是个负担,但是从现在起,我不会成为他负担。我不想看见他为任何事忧伤烦恼,尤其是因为我。”   朱绣伸出手,稚嫩的小手只能够到凛儿的肩膀,她慢慢地收起手,说:“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你的眼里只有他,那你自己呢?”   凛儿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莞尔道:“母亲说过,每个人出世,都有他的使命。有人是拯救天下名扬于世,有人是颠覆社稷遗臭万年。也有人是默默无名,但他也许是哪个名人祖先,没有他,就没有那个名人了。所以,也许我的使命是让上璟哥哥不再有烦恼。”   “你真傻!”朱绣蹙眉。   凛儿笑笑,没有答话。半晌,她问道:“朱绣是把那个人毁了吗?”   朱绣冷笑:“当然。我废了他的双手双脚将他扔到荒郊野外。那个女人被我卖进青楼,不久就自杀了。他们的孩子”   凛儿正色,没想到朱绣居然这么心狠,毕竟是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啊。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你”   “我没有把她怎么样,我只是把她送回了九宫阁。现在应该也有十四了吧?”朱绣笑着说,根本毫无心痛之色,好像这件事不是跟她有关一样。   凛儿不解,以她刚刚说的话来看,她怎么可能放过那个孩子呢。   “你把那个孩子送回九宫阁,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朱绣哈哈仰天笑了出来,说道:“当然。哼!他的心愿就是脱离九宫阁,和那个女人远走高飞,那我就让他的孩子永远都和九宫阁扯上关系!”   凛儿心惊:脱离九宫阁?那根本不可能!四位阁主不会同意的,九宫阁的秘密不能被泄露。进入九宫阁就必须奉其一生与五行教争斗到底。那个人他疯了吗?   “她叫萧毓儿,小姐应该见过吧?”冷不防,朱绣把那个孩子的名字说了出来。   凛儿的眼前浮现出一个永远都是笑着的女孩子的身影。萧毓儿?是她?   她点点头,说:“见过,她”本来想说很好,但是怕朱绣生气,她到了嘴边又改口了,“她是个在舞武园打扫的下人,我曾经见过她几面。”停顿了一下,她才缓缓开口,“朱绣,如果有机会,你会害那个孩子吗?”   朱绣嘴唇紧抿,拳头越握越紧,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跳动,咬牙切齿的说:“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放了她。”   “朱绣!你已经报了仇了,孩子与这件事无关!你怎么可以下毒手呢?!”凛儿毫不赞同的说道,口气也严厉许多。   朱绣不以为意,她轻哼一声:“小姐,你没有经历过我的事,如果是你,也许会做得更加绝情。”   风灵刷的飞过两个完全把它忘记的人中间,稳当的停在凛儿的肩膀上,可是凛儿没空理它,她被朱绣的一番话吸引住——更加绝情?   她以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小姐也许还不了解自己。你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这么后悔吗?难道是因为你伤害了林轻雪?”   凛儿心里一震,厉声质问:“你调查我?!”   朱绣仰面直视她的质问:“对!我想知道是什么让小姐这么伤心。现在我了解了。”   凛儿怒气油然而生,她愤然拂袖,转过身去,声音冷了许多:“那你说说,你又了解我多少?”   “小姐是因为把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而感到愧疚吧。对于林轻雪,你还是恨她的。所以,刚刚你才会提那个孩子说情。对不对?”   凛儿不得不把头转过来,因为,朱绣一语切中要害,她说得很对——她痛苦是因为伤害了沐晨轩,欺骗了上璟哥哥,可是对于林轻雪,她从来都没觉得对不起她过   朱绣知道自己说对了,她扯出一个笑容,对凛儿说:“小姐刚刚出去过,想必也累了,朱绣不打扰了。”说完,她径直走了。   凛儿紧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说道:“朱绣!你的眼里还有没有九宫阁!”   朱绣仿佛什么也没听到,身影都不曾停顿,直到完全离开了凛儿的视线,她才停下来,泪水满面的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还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连话也一模一样。哼”   擦掉眼泪,她抬起头,恢复以前镇定从容的脸。   没错,阳春馆主不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   (推荐收藏回复,加油书友们)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29章 修月林   十五夜半月圆,月光安静的洒向人间。纯洁的光映照出每一个角落,和着冷霜反映着冬夜的寒冷。月光和霜的反射使夜晚显得异常白亮。   人们早就进入梦乡呼呼大睡。乌云向月靠拢,渐渐遮掩了光芒。   阳春馆修月林前,有一个青衣男子眼里闪着异样的光打量着这个竹林。   整个阳春馆都已经找遍,只有这个竹林,因为是竹林所以没有找过,竹林后面也许另有天地。他抓紧手中的剑,慢慢走了进去。   晚上的修月林跟白天比起来可是天差地别,即使今晚明月高悬,也趋不走它的阴森之感,反而因这月光,把它照得更加朦朦胧胧,令人望而生畏。   上璟眼睛虽然直视前方,但四周任何风吹影动都了然于心。这个林子未免太过古怪——白天温和清静,到了晚上却是诡秘恐怖,活像一座鬼林。   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前进,所幸的是什么也没有。他顺着小路拐过一个弯,却停住了。他的面前明显有三条路,三条路都是一模一样,根本不知道那条才是正确的路。   上璟蹲下身,捡起三颗石子,分别往三条路上扔过去。他仔细听着,三条路都显得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引起的竹子晃动声。   难道是我多心了?上璟心道。   既然没有什么机关,那随便选一条路,把三条都走遍就可以了。他向着面前的一条路迈进一步,刚一踏进,就听见一阵利箭破空的声音冲他猛射过来。他下意识的闪身避过第一支箭,但接二连三的小箭却令他无暇分心,措手不及。   难道是进入这个地方才会引动机关?   他用剑挡住几支箭,借竹使力,踏在一支小箭上,翻身到了另外一条小路。他的脚刚一触到地面,从路边的竹林里就传出阵阵“咝咝”声,未等他辨出是什么声音,就觉得手上脚上被缠上了什么。   上璟低头一看,居然是细的不能再细的银丝,要不是反射了月光,还看不出什么。他试图挣了挣,银丝牢不可脱,并且慢慢的在收拢,线虽细,但是非常有韧性。要是任由它不停的收缩,他的手脚迟早会断。   “可恶!”上璟用内力都无法挣脱,不由得低声喝道。   他举起剑,想要把绳子挑断,可惜事与愿违,银丝照样把他的剑绕住。   “以柔克刚?可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他抽了抽剑,可是剑被缠住了丝毫动不了。   上璟运气于手,催生出一股强力掩住惊风。银丝好像感到了威胁,开始抖动起来,慢慢地向后一寸寸逃去。   “想跑?哼!”他右手反翻,那股强劲从惊风表面冲破,紧裹住银丝。银丝上下滚动挣扎,可是却脱不离,只能一根根断掉,剩下的残余飞快的退回竹林,消失不见。   上璟看清楚了他们“逃跑”的路线,冷哼一声。他现在看得很清楚,每根竹子上都有一个小孔,那里就是银丝藏身的地方,只要毁了竹子就好了。   既然它们怕“云重雪扬”,那势必一招“雪化云开”就能彻底毁了它们。   他挥剑。   “公子半夜不睡觉,跑来毁我修月林。这是干什么?”突然出现的女声挡住了他即将挥出的剑招。他回头,是朱绣,她正披着一件外衣,冷眼瞪着他。后面是笑笑和两个下人。   上璟收起剑,笑道:“我睡不着觉,想出来散散心,不经意看见了这竹林,就像好好看看,结果也不知道是怎么触动了机关,惹得那些利箭和银丝来。我……”他加重了语气,“……迫于无奈才出手想毁了它们。结果,刚刚要出剑,你就来了。真是太巧了。”   朱绣不可置否,看了看竹林,还好来得及时,不然她的心血可就毁在他手上了。她没好气的说道:“夜深露重的,公子还是好好回去休息吧。别惹了风寒。来人,送公子回去!”   上璟虽然笑着,可是眼睛却是比冰还冷,直视朱绣,不甘心的离开修月林。   朱绣在他离开自己实现的时候,冷笑一声,在心底盘算起下一步:既然他已经猜到小姐在修月林,就应该尽快把小姐送回九宫阁。可惜小姐心向他,也不知道会不会体会我的苦心……   “朱绣姐,你为什么总是阻挡小姐和公子相见呢?他们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笑笑最然一脸的疲惫容颜。但是这个问题她想了好久都不明白。   朱绣抬头斜瞥了她一眼,看的笑笑心力毛毛的,但还是壮着胆子问下去。   “你问这个干什么?还不回去睡觉!”   笑笑抿抿嘴巴,继续问道:“朱绣姐,你就说吧,笑笑我一直不明白。其实,朱绣姐,每次你叫我如何把握客人的心,我虽然照做了,可是……可是我根本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小姐说过,如果是死记硬背的话,没什么效果的,如果理解了就好了,即使有些事不懂,也没关系的。”   朱绣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问道:“小姐说的?”随即又自语道,“她说这个干什么?”   笑笑不语,等着她的回答。   “你要知道这么多干什么?”朱绣认识不打算回答她,一边往回走一边说。   笑笑跟在后面,说道:“朱绣姐,笑笑想知道嘛。也不知道公子和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小姐会受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回了九宫阁,能不能治好。诶!朱绣姐,是不是小姐要尽快回九宫阁啊?”   朱绣闷闷的叹出一口气,点点头说:“没错!小姐的内伤最好早治,越晚越不利。但是我相信二阁主夫人一定能医好小姐的。”   “不过,小姐是怎么受伤的呢?”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朱绣却摇了摇头,说:“根据我派出去的人说,小姐是在自己房间被人打伤的,具体是谁,无从得知。哼!真是可笑,他居然连小姐都不能好好保护!”   笑笑感到冷风袭人,替朱绣拉了拉紧披风,边拉边问道:“朱绣姐口中的他难道是公子?可是这跟公子有什么关系呀?打伤小姐的人又不是公子。”   朱绣一把推开她,笑笑猝不及防,一下坐在地上,错愕地看着她,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怒了。朱绣恶狠狠的斥道:“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风起,吹进了笑笑的衣襟,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颤着嗓音问:“朱……朱绣姐?你怎么了?”   朱绣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激动了,她上前一步,想扶起笑笑,可是她的身子太小,根本扶不起她。笑笑顺着她的意思起来,跪在她面前。有时候,由于朱绣的身材太过矮小,她只能跪着与她说话,毕竟,朱绣是她的主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你怎么会懂呢?不过,你也该懂了……”她转过身去,神思恍缈,飘向远方,“当年,我练功走火入魔,命悬一线,是三阁主夫人救我的。若是没有三阁主夫人,我早就死了。从那个时候,我就发誓要永远效忠三阁主一脉。现在小姐身受重伤,我怎么能袖手旁观。若不是沐上璟保护不力,小姐怎么会受伤?!”   笑笑被她的一句话吸引,反问道:“朱绣姐,你说效忠三阁主一脉?那二阁主呢?你难道要分裂整个九宫阁吗?!”   朱绣闻言稍稍回头,矢口否认:“当然不是,只是若是有人要伤害三阁主一脉的任何人,我朱绣都与他为敌!”   笑笑大概懂了他的意思,拉紧了自己的风衣,冻得咳了一声,说:“公子……伤害到了小姐?不会把?!公子这么费尽心机地找小姐。怎么会伤害她呢?”   朱绣挑眉,哼了一声,“所以说你不懂啊。那天,小姐昏倒在我们楼门前,你还记得我们救起她以后她在昏迷中说了什么吗?”   笑笑回忆起当时,凛儿伤发作,昏倒在阳春馆门前,她闻讯前去,当时把她吓住了,因为凛儿不仅吐了一大滩的血,煞紫的嘴唇被黑血一染,像是快要死的人。还好救得及时,当时在昏迷中她说了什么……   “她说的是‘上璟哥,不要抛弃我……’”朱绣冷淡的抛出一句。   笑笑想起来了,当时她昏睡的很不安稳,一直翻来覆去,整个人也冰冷的,说得是不要离开什么的,原来公子的名字叫上璟……   “那……难道说是公子要抛弃小姐,小姐才会受伤?或者是别的什么?”   朱绣不再说话,绕过笑笑走了,笑笑见她回去了,也不在这儿跪着了,站起来跟着她走了。今天至少打听到了朱绣姐讨厌公子的原因了。   “笑笑,明天起安排小姐回九宫阁事宜,小姐的身子不能再拖下去了。”快回到房间了,朱绣吩咐笑笑道,就推开门进去了。   笑笑回了声是,看着朱绣进了屋子以后就转身回房间了。回到房间,她把风衣随便往椅子上一扔,飞快的躲进被子里,嘴里还念着好冷。 第二天,她没有去前楼招待客人,而是叫了几个人,准备马车,干粮什么的。   趁着大家还在准备东西,她来到凛儿的住处,凛儿早就起床了,正在和风灵玩闹。风灵没见过笑笑,在她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刷地冲她急驰过去,吓得笑笑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它朝自己飞过来。在快到面前的时候,笑笑紧紧闭上了眼睛。可是脸上没有传来疼痛感,反而有哀嚎声传来,她试探性的睁开眼睛,发现风灵正在前面不远处上下挣扎,看那样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打到了。她好奇又害怕的看着风灵——好漂亮的鹰……难道是九宫阁特有的雪鹰?   凛儿笑着走近她,手上还掂着几颗小石子,她朝笑笑说道:“刚刚吓着你了,风灵它就爱吓人。”   笑笑看见她手上的石子,指指石子又指指正在哀嚎的风灵好奇:“难道刚刚是小姐用石子打到它了?”   凛儿点点头,嗔视一眼向她哀嚎的风灵,说:“这风灵,不打不行了,越来越顽皮。”   笑笑谨慎的看看风灵,小声说道:“要是我可不敢打它。”   凛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要看他这么凶,其实它很笨的。诶,对了,有什么事吗?这个时候你应该是在前面招呼客人啊。”   笑笑这才想起正事,她一脸的恍然大悟,说道:“对了小姐!我想起来了,朱绣姐说必须尽快把您送回九宫阁,您的伤不能再拖了。”   凛儿原来微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她失了神的目光停在风灵身上,风灵感觉到了她的出神,不再夸张的挣扎,安静下来,飞到她的肩头,梳理着白毛。   “怎么?”笑笑不知道凛儿的失落表情是怎么回事,出声疑问。   深秋初冬的竹叶早已变黄变老,风一起,就随之下落。凛儿的发间瞬间就沾染了几片叶子,笑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就这么保持了沉默。   “我还没有见到上璟哥,我不想走。上璟哥就在附近,我走了,我们就又失散了。”凛儿沉默了很久,终于再次开口,字字扣在笑笑的心间,笑笑欲言又止,她很想说公子就在这儿,可是又怕朱绣会责怪,就没有说话。可是凛儿的伤势的确不能再拖下去了,纵使她再向着上璟,也明白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把凛儿送回去。   “小姐,您不用担心公子了,既然公子在附近,以阳春馆的实力,一定可以找到的,到时候再让他追上来不是更好?”她来到凛儿身边,柔声劝导。   凛儿却是摇摇头,非常固执,她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很坚定:“我一定要跟上璟哥一起回去。你不用再说了。”说完,就继续和风灵玩起来。   笑笑明白,多说无益,她是不会听自己的话的,于是转身回去找朱绣,朱绣姐一定有办法。   凛儿在笑笑远走之后,看着空寂的竹林小路,抿了抿嘴,眼中尽是忧郁之色。   “风灵,你既然带来了上璟哥哥,为什么又找不到他了呢?他到底在哪里?笑笑说得没错,我的伤的确不能再拖了,我得尽快去回去。可是我还有这么多事,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还要取得沐晨轩的原谅。即使他不能原谅,我也要跟他说声对不起。风灵,你说该怎么办呢?我当初为什么会把他也牵扯进来,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她托着风灵倾吐心里话,越说越伤心,慢慢蹲下来哭了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风灵只觉得自己快要被眼泪淹没的时候,终于有人打断了她的哭声。   “小姐。”朱绣轻声唤她。   凛儿飞快擦干眼泪,站起来,背对她梗咽着嗓音问:“有什么事?”风灵一飞冲天抖抖自己有些湿的羽毛后,又飞回凛儿的肩上。   “小姐,我们已经在查公子的下落了。刚刚有人来说,在西街有人看见过公子在打听您的下落。”凛儿眼里光彩闪动,喜色显形于脸,朱绣继续道,“只是我们又发现有人在也打听您和公子的下落。看他们那行人,来者不善。”   凛儿的脸色一变,眉头大皱,问道:“那些人是什么样子的?”   朱绣想了想,道:“听描述,倒像是五行教的水教分部的。小姐,我看她们的来势汹汹,有些麻烦。”   凛儿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后退一步,气定神闲的说道:“朱绣,你骗我。”   朱绣原本镇定的神色不见,略带尴尬得问:“小姐何出此言?”   风灵顺着凛儿的意思跳到她的手上,咕咕叫了几声,凛儿边摸它的毛发边说:“因为水教的人是不可能出沛州的,虽然有可能有一两个人出来,但是像你说的这么多人是不可能的。花燕蝶自身都难保,怎么会千里迢迢来抓我呢?”   朱绣暗叹自己怎么编了个这么明显的谎言,一边再想着如何让凛儿回九宫阁。   “小姐真聪明,没错,我是在骗你。但有一件我没骗你,我的确知道公子的下落。”   风灵突然尖叫一声,脱离了凛儿的手,凛儿毫无意识到自己刚刚把它抓痛了。声音提高几度问道:“上璟哥在哪里!”   朱绣却是不慌不忙,笑意盈盈的抬头望着凛儿:“小姐,公子的处境您不用担心。他很好。倒是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及早回去医治,而不是在这儿逗留,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性命。”   “朱绣!”凛儿火气渐渐上涌,“你根本不打算跟我说!”   朱绣咬紧下唇,对视凛儿已经变色的脸,坚定的说:“对!儿女情长只会毁了一个人的骨气,小姐,难道你只要做个为了私人之情而牺牲自己的傻瓜吗?你的伤势你比我们都清楚,再延迟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它会随时发作,难道为了等公子,你就可以轻易赔上自己的命吗?你忘了辛苦将你养大的三阁主和阁主夫人吗!”   凛儿怔住,愕然无语。朱绣的脸早已气得通红。   风灵在她们上空徘徊,不敢接近凛儿,因为它知道凛儿在思考问题。   “母亲,父亲……”凛儿低声自语,朱绣看着她,让她静静思考。   整个修月林又是沉默,一丝风也没有,只有天边的云快速变动。   “……可是你明明知道他的下落,你明明可以告诉我的……”她的眼睛还是跟刚刚哭过的一样,布满红丝。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见到公子,而是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九宫阁。阁主还在等你回去,我已经飞鹰传书了。”朱绣打断她的话,因为她根本不想让公子见到她,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拆散他们两个。   “我……答应你回去。” 第30章 最后之别   冬日里总是比夏日有更多的晴天,今日还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天气好人的心情自然也好,阳春馆里人流攒动,似乎比以前的生意更好。   几个伙计忙的焦头烂额,一手托一个盘子,在走廊里桌子间灵巧的来去。尽管他们忙的不可开交,客人们要等到自己的菜还是要很久。整个阳春馆充斥这客人们的催促叫骂声,还有伙计们的赔礼叫菜声。   “来了来了,这是客官您要的凤鸣朝阳。请慢用……”一个伙计穿过廊道把左手上的才送到面色不渝的客人桌上,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有人大声嚷起来:“菜呢!我的沧海遗珠呢!!怎么这么久?!”小二闻声抬头,脸上挂上一个歉意的笑容,朝那名客人小跑过去,边跑边说道:“客官,您的沧海遗珠来了。客官,这是您要的菜!”他虽然是跑着的,但是把菜放到桌子上却是没有声音的。那个客人白了他一眼,嘴里碎碎的念着什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忽然想起来应该再要一壶酒的,正要吩咐刚刚那个小二,发现身边没了人,他往后一看,那个小二正手脚伶俐的跳过低矮的栏杆,往厨房奔去。   “今天是怎么了?人手怎么这么少?”他一边回头吃菜一边低声自语。   刚刚那名小二一路小跑到厨房,大冬天的额头上却有些汗滴,他眼尖一把就拉住前面正要往后院跑去的阿青,说道:“你小子要跑到哪里去。前面忙的要死,怎么今天你和阿虎还有笑笑姐都不在前面?到哪里去了?”   阿青猝不及防被人拉住,回头发现是自己的好朋友,哎呦的一声,挣开他的手,说道:“我忙着呢!现在那些人都在后门呢!馆主也在那里,你呀!先把前面的客人们都招待好了,我马上回来帮你的忙。走了!”   “哎……”阿青不等她说话就已经跑远了,他望着他跑远的方向,怨道,“到底什么事啊这么急?唉!来啦!”厨房又有人叫他,他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厨房继续忙碌。   阿青气喘吁吁的跑到后门,笑笑见到他,着急的神色缓解了一大半,她迎上前,从他手上接过药,说:“你怎么这么慢啊?朱绣姐快要生气了。快给我!”   阿青啊了一声,慌忙把要交给笑笑,还轻声紧张的问道:“馆主真生气了?”   笑笑嗔视他一眼,口气急促:“没有。快走吧!”   朱绣站在马车前面,身边的人都离她有一些距离,笑笑和阿青的心里一紧,暗叫糟糕。   “怎么去了这么久?”   阿青不敢怠慢,低头回到:“阿青知错了。”   朱绣瞪了他一眼,看的笑笑心惊胆战的,朱绣正要开口骂他,但听马车里传出一阵温柔的女声,把她到了嘴边的话给压回去了。   “朱绣,怎么还不出发?”   朱绣转身来道马车边,软语回到:“马上就可以出发了,刚刚忘记拿药了。”   阿青见朱绣没有骂自己,心里顿时松懈下来,但随之又张大了眼睛,从来没有见馆主对谁这么温柔过,即使是视如亲妹的贴身侍女笑笑也没有这么对过她,这么车里的女子是谁啊?不仅能直呼馆主姓名,竟还能使馆主性情大变?   正出神的望着马车,身边突然被人推了一下,他一个站不稳就要跌倒,幸好被人拉住。阿青回头,发现笑笑正拉着自己的衣袖向他示意些什么。他脸一红,慌忙站稳,眼观鼻观心的,抛除一切杂念。   “朱绣,我是一定要去沐家庄的。”   那个声音又传来,他听得出,虽然马车里女子的声音比较虚弱,但是这句话她说的非常坚定。   朱绣想了想,妥协道:“好!但是您一定要尽快回去,拖一天危险一天。”   马车里沉默了半响,阿青正奇怪怎么就没声音了,那个女声又传来:“我知道。”   朱绣听着她冷漠的声音,心里不是滋味,她叹息一声,朝马夫说道:“起程吧,去沐家庄。你们两个,也上马车吧,要是小姐有了半点差错,你们也不用回来了。”她又冲两个侍女吩咐,两个侍女低着头说了声是,安静的上了后面的另一辆马车。   马夫甩了一下马鞭,朝着朱绣暗暗点了点头,驾着马车走了。   朱绣望着马车远走的方向,祈祷着凛儿能够尽快回到九宫阁,尽快把伤治好。   笑笑看了看马车,把目光回到朱绣的身上,刚刚她和马夫的对视她看得一清二楚。她知道,朱绣姐是不可能把小姐送到沐家庄的,肯定是直走西域白华山。至于途中怎么让小姐安静,就无从得知了。   “走吧,前面应该快忙翻了。笑笑,阿青,你们快去帮忙那个吧。”在马车消失了踪迹以后,朱绣淡淡的朝他们吩咐。笑笑和阿青是了一声,跟在朱绣身后往前楼走去。   笑笑和阿青到了前楼,总算使阳春馆没有之前这么忙乱了。笑笑深呼吸一口,挂上以前专有的笑容,开始招待另一间雅间的客人。   “笑笑姑娘,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我昨天特地来阳春馆,结果你身体不适。今天也是一大早就来看你,你怎么现在才出来啊。来来来,罚酒罚酒!”一个中年男子一把抓住正欲离开的笑笑,把一杯酒递到了她的面前。   笑笑有些发愣,看着酒,这个可不是一小杯酒,而是一大碗,明显这是为她早就准备好的。她看看其他客人,俱是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笑笑第一次犹豫了,这一碗酒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可是她对朱绣怀疑了,对整个阳春馆怀疑了。   “喝啊,笑笑姑娘,快喝啊!”那个人手举得酸了,不由得催促道。   笑笑机械式的结果酒,那群人见她接过了酒,都兴奋的催促她快喝。看着那碗酒,笑笑肚子里一阵反胃,她心中用上一阵厌烦,嗒的一声把酒放在桌上,说道:“对不起,我身体不适。失陪了。”   “唉唉唉!”那个人站起来把来不及出门的笑笑拦住,语气略带不满,“笑笑姑娘,可是不给我郑某人面子,今日听说你身体稍有好转,我可是特地带了我的这些好友来看你啊,你怎么能这么就走了。”   笑笑脸上挂着勉强的歉意,摆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解释道:“郑老板,笑笑的确是身体不适,没养好而已,还请郑老板高抬贵手。”   “不行!”郑老板见她根本不想留在这儿,倍感自己颜面大失,态度强硬起来,喝道,“今天你不喝也得喝!二弟,把酒拿来!”他一手拉住笑笑,一手伸出来接酒,“喝!”   笑笑看着强硬的郑老板和等着看好戏的其他人,心知不喝酒他们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犹豫了一会儿,慢慢地伸出手接过酒,正要仰头喝下,门被人从外推开了,屋内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人身上。笑笑一惊,手中的酒碗应声落地。   “公子?!”   郑老板一听,还以为是哪个家里有点钱的书生,斥道:“你是谁!”   上璟不慌不忙,上前扶住笑笑有些不稳的身子,笑道:“郑老板,鄙人是阳春馆主请来特地给笑笑姑娘看病的大夫。”   郑老板好像有了一些兴趣,放开了紧抓住笑笑的手,说道:“哦?是吗?不知笑笑姑娘得了什么病。”   上璟把住笑笑的右脉,了然的劝道:“笑笑姑娘,我不是说过了吗?既然你的身子未好,应该好好休息。风寒可是可大可小,若是再喝了酒,病情恶化怎么办?这一不小心,可是会引起肺痨的啊——”最后一句她特地加大了音量。   果然,郑老板闻言后退了一大步,将信将疑的伸出手指着笑笑,问道:“你是说肺痨?!”   众人本来听得不真切,经过郑老板这么一说,他们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禁又惊又怕,纷纷站了起来,离饭桌远远一大步,睁着眼睛仔细的看着他们,生怕错过什么消息自己又不知道。   上璟好笑的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   众人这才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郑老板也拍拍自己的胸口,随即又想起来什么,问道:“那她不是肺痨有是得了什么病?”   上璟颇有耐心的解释道:“只是一般的风寒,稍稍加重了而已,要是调理不妥的话,当然会引起肺痨。笑笑……”他又转身对笑笑说,只是声音略带严厉,“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些日子你要好好休养,你非要出来招待这些客人,这下可好了,差点把人郑老板给吓到。好了,你该回去了,药已经煎好了,你回到你屋子就可以喝了。”说完就出去了。   笑笑低着头嗯了一声,向郑老板说了声失陪,就跟着上璟走了。   郑老板想拦但是人已经走远了,更何况上璟刚刚的那番话,已经迫使他不能再刁难笑笑了。他不甘心的随手拿起一杯酒喝下,狠狠地把酒杯扔在桌上。   “公子!”上璟走得很快,笑笑差点追不上。出了楼,她大声喊道,叫住了上璟。   上璟停下脚步,回头,微笑着等笑笑来到他面前,问道:“还有什么事?”   笑笑气喘吁吁的喘着气,一手拍着胸口顺气,一手按在腰上,等到气顺了,才直起腰说道:“多谢公子相救,笑笑无以为报。”   上璟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就是为了这个你追了我这么多路?”   笑笑抬头,对上上璟正凝视她的眼,脸上一红,复又把头低下,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她欲言又止,在那边不是了半天。   上璟等了很久都没见她说出什么重要的事,知道她是在犹豫该不该说,能让笑笑由于不敢说的事只有是关于凛儿的事。他没有不勉强,当作什么也不知道,说:“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笑笑见上璟就要走了,想要开口,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讲不出来。眼看上璟渐渐走远,她心下一横,喊道:“公子留步,我有重要的事!”   上璟眼里的喜悦一闪而逝,他回头,仍旧是刚刚那个笑容,笑笑几步上前,看看四周并未有人,咬咬下唇轻声说道:“小姐已经离开阳春馆了。”这时风突然静止了,她的话显得非常清楚。笑笑盯着上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啪的一声,是玉笛落地的声音,上璟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不自觉地双手扣上笑笑的肩:“你说什么?!凛儿已经离开了!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   笑笑吃痛,可是忍住了,她皱着眉头,说道:“是今天早上的事,小姐应该会回九宫阁。”   上璟渐渐收力,笑笑再也忍不住**出来。   “对不起。”上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忙松开了手,他稍一停顿,就要转身去追。却被笑笑一把拉住,笑笑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哭求到:“公子,求你放过朱绣姐吧!她也是一片好心啊!”   上璟挑眉,显然不认同她所说的事,笑笑急了,把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朱绣姐先前遭到丈夫的背叛,所以对负心的男子非常痛恨,我们救起小姐的时候,小姐昏迷说的话引起了朱绣姐的误会,所以她才会对公子百般阻挠。笑笑在这里恳求公子看在朱绣姐也是一翻苦心为小姐的份上,能够原谅朱绣姐!”   上璟并未答应她,反问:“凛儿当时说了什么?”   笑笑低头,闷声不语,显然是不想说,上璟无奈,只能说到:“只要你说,我就原谅朱绣。”   笑笑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喜光,她略一思考,说道:“当时的事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一句话,是,是上璟哥,不要抛弃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阳光温暖的照在她身上,但是她还是觉得阵阵寒意从头顶袭来。   上璟出奇的沉默了,他不说话,气氛十分沉闷,过了一会儿,才转移话题到:“凛儿到底去了哪里?”   笑笑摇摇头,蹙眉,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虽然小姐口口声声要去沛州,但是依朱绣姐的个性,应该是出城门直走官道,往西域去了。公子,现在小姐才走了不到半天,应该可以追上的。”   笑笑凝视着这张自己第一次心动的脸——恐怕他这一去,再也见不到了。   “谢谢!”上璟抛下这两个字,转身很快跑远了。   笑笑的眼泪再次滑落,她捂住揪心痛的心口,想要追随他走,但是理智拉住了她,她只是上前了一小步。脚下传来踩到硬物的感觉,她低头一看,一滴眼泪打在那硬物的上面——是玉笛?!   笑笑捡起玉笛,是上璟的玉笛,她仔细摩挲着,笑了。   就当是他送的吧…… 第31章 古道荒阳   宽敞的大道铺满了落叶,两辆马车经过,撵起几片黄叶,在车轮边小小的转圈。   路边有一个小茶寮,只有一个老板加杂役在一边的小火炉上烤着火,还不停的搓着手,天虽然还没进寒冬腊月,但是官道上的树长的粗壮高大,完全遮掩了阳光,因此在这个风大的日子里,天还是很冷的。   茶寮老板听见有马车的声音,忙从里面出来,弯着腰对看似车夫的人说:“客官,要点什么?”   车夫没有回答她,而是把鞭子交给他,转身对着车门的方向,恭敬缓慢的问道:“小姐,是不是歇息一会儿,吃点什么?”   茶寮老板顺着他也好奇的打量这马车,马车半天没有传出声音,他都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人了。   “小姐说,随便吃点什么吧。”一个女孩子从里面探出头来,对着车夫说道。   茶寮老板一听,机灵的去准备茶水了,等车夫想要吩咐他先来点热水的时候,他已经在倒水了。   “老板,先来四碗热茶,再来四笼小笼包。”   “好!客官稍等!”他兴冲冲的倒满水,又看看小笼包是不是还是热的。   刚刚那个丫环从车上利落的跳下来,来到车夫身边,,轻声说道:“小姐的身体状况真的不是很好啊,你说会不会再半途中就”   车夫忙无助她的嘴四下望了望,茶寮老板正在忙着热小笼包,没空搭理他们,他轻声说道:“不要乱说,要是小姐出了事,我们也就不用活着回去了。   丫环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这时,茶寮老板把小笼包端到了他们面前,说了声慢用。   丫环看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说:“我得把小笼包端进去,小姐已经昏睡了很久,也该饿了。对了,就不能现在改道立刻回西域吗?一定要在沛州前改道?这样会不会太浪费时间?”   车夫摇着头,一脸的冤屈,道:“这我也不清楚啊,馆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先去沛州,再改道。我一个赶车的只能照做啊。要是小姐问起啊,就照她吩咐的说。馆主还说,要是不听她的话出了事,我就是十条命也不够赔的呀!”   丫环无话可说,端起小笼包就起身往马车走去。车夫实在很饿,就低头把快要凉的水喝了,一手一个小笼包大吃起来。   “小姐,吃点小笼包吧,您很久没有吃了。”丫环把一笼包子掀开,包子的香味溢满了整个马车。凛儿躺在被子里,眼睛半眯,显然是被下了药,意识模糊。另一个丫环跪在她的身边,接过小笼包,轻声说道:“小姐,吃包子了,不吃的话,您会饿的。”   凛儿尽力的睁着眼睛,可是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想要把她扯回黑暗,她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又陷入黑暗。   “小枝!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药吃多了,小姐怎么又昏了。都是你啊,给小姐吃这么多,到时候出事怎么办?”   “你不要说了,先让小姐好好睡吧。”小枝给凛儿盖紧被子,做了个手势两个人出去了。   车夫刚刚把包子吃完,见她们两个人出来了,奇怪的说道:“你们怎么出来了?”   小枝摇摇头,并未答话。她走到桌子前,上面有一笼快要凉了的包子,她坐下来喝了口水,就开始吃了。这两天他们几个都没有好好吃饭。小枝叹气,小声说道:“小姐又昏了,真担心啊,你说在到西域之前,小姐能撑的下去吗?”   车夫啊了一声,也皱拢了眉头,不再说话。   小枝默默的吃着饭,等她把最后一个包子吃完的时候,车夫突然建议道:“我们走吧,不要再拖了。到了下一个镇,买好干粮就立刻要走,不然我真的不能保证会出什么事。”   小枝想了想,点点头。小叶见小枝同意了,也快快的点点头,说了声好。   车夫把钱给茶寮老板,等两个人上了马车以后,挥动辫鞭子,驾着马车走了,速度比原来快了一些。茶寮老板望着他们远走的方向,掂了掂铜钱,把它们放进小抽屉里。   在火炉边烘着火,茶寮老板不由得哼起了小曲,一手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反正还没有什么路人,就随便吃点,烤烤火,哼哼小曲,也挺好。其间有几个平民路过,只是要了一些水,他打开小抽屉,数了数钱,不由得叹气道:“今天又只有这么点。要不明天到别的地方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晃晃头嘴里仍旧哼着刚刚那个小曲,显得悠闲自在非常。   一匹马急速飞奔过他的小茶寮,和着风溅起一大片落叶卷向他的水壶和包子,他哎哟一声,在那匹马之后破口大骂,反正他也已经骑远,听不到什么。但是明显他估计错了,那个人突然停下马来,调转马头,向他骑来。茶寮老板张着嘴巴,四下看看,慌忙躲进自己的小茶寮,当作什么事也不知道,心里却是敲起了鼓,忐忑不安。   “老板。”马上的人居高临下向他抱拳一礼,语气虽和气有礼,但是却夹杂着一丝急躁,“请问有没有看见一辆马车经过?”   茶寮老板一听,心顿时放了下来,头点得非常快,一边还指着他刚刚去的方向,说,“有有有!大概在中午的时候有一辆马车往那个方向走了。”   马上的人顺着他的方向看着,思索了一会儿,说了声谢,就策马快去。临走前,还扔下了一锭银子。茶寮老板眼疾手快地捡起银子,收紧怀中,咧开嘴笑了。   “明天不走了,要是再有这样的贵人经过,我不是白白把机会便宜别人吗?”   分岔路口。   上璟骑在马上望着两条路犯了难。一条往北去往沛州,一条往西去向西域,虽然笑笑说很可能是会往西域直走,但是凛儿要求去沛州,也很难保证朱绣会命他们先去沛州。到底应该是那条路呢?   他打量着两条路,慢慢地把马头转向了北边,策马狂奔。   没错,虽然朱绣会以回西域为先,但是既然凛儿要求去沛州,那她就不能违背凛儿的意思,至少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了。   所以路线应该是先去沛州,快到了沛州的时候再改道去西域。这样既可以对凛儿有个交代,也可以避免被他直追上去。况且从沛州到西域也有一条比较近的路,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太阳渐渐变得没什么温度,往北一路都是荒原,没什么树,风变得比在官道上要大得多,上璟牵着马缰的手渐渐变成紫色。要是到了天黑还是没有找到凛儿或者到达一个小镇,他就得夜宿在野外了,这么冷的天,他也许受的了,但是这匹马就不一定了,若是失去了马,想要追上凛儿就难了。   突然,他紧急勒紧了马缰绳,马吃痛尖叫一声停了下来。上璟在马还没停完全的时候就纵身跳下来,走近一小堆被压坏的野青菜,仔细看着上面的痕迹,上面一排明显的是马车特有的轮印,他不禁喜形于色。   没错!凛儿就是往这个方向走了!   上璟匆匆上马,但是马刚刚被他弄痛,有些不听话,弹跳几下想要把他摔下来。上璟紧紧抓住缰绳才没有掉下来,他趁马稍稍安静的时候,弯下腰在它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还顺着它脖子上的毛抚了几下。马这才真正安静下来,弹了一下前蹄,朝前飞奔而去,速度比刚才还快几分。   马飞快地疾驰在荒原上,上璟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不肯放松,生怕错过什么没看见。   蓦然,他的瞳孔收紧。   前面有马车!   “凛儿!”他大喊一声,朝前追过去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外面风吹着太冷,风灵机灵的没有在外乱飞,而是早早的躲进了马车,依偎在凛儿身边取暖。   凛儿刚刚醒来,小枝拿出在小茶寮买来的小笼包,可是包子早就冷掉了,小枝把小笼包给小叶让她去后面的马车热热,又从另外一个格子里拿出一只茶壶一个杯子,到了些热水给凛儿。   “谢谢。”凛儿接过水,喝下。风灵蹦跶几下,咕咕叫了几声,凛儿笑着摸摸它的脑袋,对小枝说:“再来一杯好吗?”   小枝点点头,又倒了一杯给风灵,风灵欢快的拍打几下翅膀,低头喝完了水。   “小姐,包子好了。可以吃了!”小叶掀开帘子,把包子递到她面前。   车夫驾了一声重新驾着车走了。   凛儿夹起一只包子,缓缓吃了下去,小枝和小叶两人趁她不注意,偷偷交换了一下眼色。凛儿的肚子早就饿了,很快就把一笼包子吃完了。   “小姐好好睡一觉吧,大概明天早上就可以到沛州了。”小枝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小叶正逗着风灵,玩的不亦乐乎。   凛儿思忖一下,点点头,就躺下准备睡了。   小枝稍稍收拾一下,就要去点安神香。   “呀!”她忽然惊呼出声,错愕的看着刚刚要躺下睡觉的凛儿,“小姐?!”   凛儿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她说的话,脸色凝重的侧耳听着什么。小叶也停下不和风灵玩闹,试图听出什么来,可是什么也没有。   “小姐?您在听什么呀?小叶怎么什么也听不出来啊?”她好奇的问了一句,惹来小枝没好气的眼神。   凛儿好像听出什么了,她完全坐起来,拨开小枝的身体,掀开马车的木窗架,往后望去   “停车!停车!”她大声叫道,下意识的牢牢抓住小枝的手臂,完全没了之前恹恹的样子。小叶惊诧地看着她这不知是喜是乱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不是吃了药了吗?怎么小姐会这么激动?的难道是药没了效果?   “停车!还不快停车!”凛儿见车夫毫无停车的意思,一把推开坐在门口小叶,打开车门,门外顿时吹来一股劲风,吹的凛儿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   “我叫你停车没听见吗!快给我停下!”她摇着车夫的身体,车夫无奈,只能停下车来。   小枝意识到有些不对,整个头探出马车窗,不禁睁大了眼。   车刚刚停下,还没停好,凛儿就跳下车,吓的车夫的心漏跳了一拍。   “小姐!小心!”小枝也慌忙跳下车,跟着凛儿,可是她却丝毫追不上凛儿。   凛儿看清楚了,马上的人的确是上璟,他在喊她。   “上璟哥哥!”她提起过长的裙子朝着马跑过去,对吹在身上的冷风丝毫无感觉。   上璟从极速奔跑的马上一跃下来,刚刚下地,凛儿就跑到了他面前,上璟张开双,拥住她。却被她冰冷的身体吓了一跳。   “上璟哥哥,太好了。终于在回去之前见到你了!我等你好久”凛儿慢慢诉说,脸上布满了泪水。   上璟感受着她寒冷的身体,听着她带着颤音的话,心里揪疼,下意识的收紧了手臂上的力。   “上璟哥”凛儿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用力喊道,声音却是细微的。   “怎么?”上璟轻声询问。   凛儿想说话,但是力气渐渐从她的身上抽走,要不是上璟紧紧的抱着她,她早就站不稳了:“我”她的眼前突然变得一片黑暗。   “凛儿!”上璟撑住她的身体,心惊的发现她的衣襟上已经染了黑红色的血,“凛儿?凛儿!”他不知所措的叫着凛儿,试图把她叫醒。   “小姐!”小枝终于跑到他们的身边,惊慌的大喊道,她手忙脚乱的掏出朱绣给她的药,塞进凛儿嘴里,对上璟说道,“公子,请把小姐送回马车,外面太冷!”   上璟抱起凛儿,匆匆往马车跑去。   马车里,小叶早就冲好了几个暖袋,把被子烘热,上璟一进马车,就把凛儿放进被子。看着她瘦了很多的脸和冻得紫红的嘴唇,拳渐渐握紧。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虽然轻,任谁都听得出,他很生气!   小枝恢复了原来面无表情的脸,不冷不热的回到:“小姐受了寒掌,难道公子不知道?更何况耽误了医治,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外面那么冷,刚刚又不顾一切跑出来,公子现在明白了吧?”   上璟的手一抖——随时有生命危险?随时会死?怎么会这样?   他慢慢抚上了凛儿的额。   “凛儿” 第32章 微茫之光   马车继续朝着前方前进,只是车上的人都心思各异。   车外车夫脸色凝重的赶着车,车内小枝目无表情的跪坐在凛儿一侧,上璟皱着眉头盯着凛儿看,在想着如何救她,小叶看看这两个人,再看看凛儿,一脸的无奈。   “我去后面一辆马车看看,快吃饭了,我去热点东西。”小叶受不了这股奇怪的气氛,在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后,才敢开口,眼睛却是看着下边的。   “那你去吧。”小枝正要开口,被上璟抢先道。   小枝看了一眼上璟,复又把头低下,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小枝。”上璟想到了什么,开口叫她,小枝抬起头,“给我看看你刚刚给凛儿吃的药。”   小枝少一犹豫,点头说了声是,从暗格里拿出那瓶药,交到上璟手上。   上璟接过药,打开盖头,闻闻味道,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但是小枝低着头没看见,他看似随意的问道:“这个是什么药?”   小枝抬头,看着这个药瓶,一时答不上来,在那边想着该如何回答,但是的确是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只是模糊地给着答案:“这个是,是用来治小姐的伤的药吧?”   上璟一直盯着她看,她刚刚任何一个表情都准确地落入他的眼中。   “治伤的药?哼!”他哂笑,“这个恐怕是用来延命的药吧?用的时间长了,就是神仙也救不回凛儿的命了你知道吗!”   小枝睁大了眼睛,惊愕之余直起腰从上璟手中夺过药上下翻看着,可是她从来没学过岐黄之道,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这”   上璟寒冷的眼光一直看着她,开口道:“这里面以菝芰为主,辅以柽柳、簏草等驱除寒气的药。菝芰是病重的人用来暂时延长性命的,它的药性霸道,吃久了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你们想让凛儿死在回西域的途中吗!”   小枝的手一颤,药瓶落在车板上。她惊慌失措的看着上璟,喊道:“不是的不是的!这个是王大夫开的药。怎么会是这害人的药呢?”   “王大夫是谁?”上璟打断她的话,问道。   “王大夫是我们镇上的神医,经过他的手没有不医好的病。”她慌忙解释,生怕说得慢了大祸就会降临在阳春馆上。   上璟心里有了个大概,不由愤慨地道:“哼?!江湖郎中!”   小枝心思飞转,明白这个过错不会由阳春馆来承担,轻声的呼了口气,安静的坐了下来。眼睛瞥见凛儿不太安的睡颜,问道:“那公子,小姐的伤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它发作不管吗?”   上璟轻轻**着她的眼睛,不说话。小枝见他没有说的话的意思,也就不问了——既然有公子在,小姐有什么事也不会有阳春馆承担所有的责任。   车内又是沉默,小枝仍旧不说话,静静地跪坐在一边,只是心里不再是原来的想法。   马车的速度缓缓慢了下来,车门外传来车夫的声音:“公子,到了一个小镇。”   上璟打开窗户,由于天已经黑了,街上几乎没人。他吩咐:“找个客栈住一晚吧。”   车夫应道,挥动鞭子,马慢慢的走在街上,哒哒的声音特别明显。   一切都安排好以后,上璟才抱着凛儿从马车出来,小枝和小叶早就把房间收拾好了,上璟在掌柜的和小二略带奇怪的眼神中走到二楼的房间。   “小二,你先出去吧。对了,顺便准备一些热的饭菜。哦!对了,再来一碗粥。”小叶对跟着她们准备进去的小二说道。小二点点头,就走了。   “你先去弄点热水来。”上璟把凛儿小心的放进床铺后,对站在他身后的小枝吩咐道。   小枝敛眼,轻声走了出去。小叶与她擦肩而过,奇怪她的异常安静,她来到上璟身边,看着凛儿略带血色的脸,毫无规矩的问道:“公子,小姐什么时候会醒啊?我让小二准备了粥,小姐现在的身体估计除了粥什么也吃不下了吧?”   上璟凝视凛儿,点点头,说道:“谢谢。”   这句在九宫阁常说的话在小叶听来却是受宠若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不敬,慌忙后退一步,道歉道:“公子,小叶不是故意的。小叶只是又忘记了,您就”   上璟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他笑道:“你起来吧,不就这么点事吗?”他坐在凛儿的床沿,让小叶好好说话。   “公子,热水来了。”小枝拿来了一壶热水,倒了一杯给他,上璟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水,小叶眼疾手快的扶起凛儿,上璟冲她又是一笑,道:“谢谢。”   小叶挠挠后脑,显得十分可爱。   门外有人敲门,伴随着小二的声音:“客官,饭菜来了。”   小叶打开门从小二手上接过饭菜,放到桌上,把粥端起来,端到床边,说:“公子,是不是先让小姐喝了这粥?”   上璟嗯了一声点点头,接过粥,一口一口小心的给凛儿喂下。   “你们也去吃饭吧。待会儿就直接去休息好了,有事我会叫你们。”他一边把空碗给小叶,一边说道。   小叶似乎有话要说,但被小枝拉住,她恭恭敬敬的回到:“是。”拉着小叶收拾完桌上的饭菜就走了。   刚出门外,小叶就急切地问道:“干吗把我拉出来啊?公子还没吃饭呢!我们把饭菜都端出来了,他吃什么啊?”   小枝不理会她,径直走到她们的房间,等小叶也跟进来了,她才关上门小声地说道:“那是公子的命令,我们没有反驳的资格,你呀!总是这么莽撞,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小叶不以为然的坐到凳子上,说道:“你呀,总是这么谨慎,看起来干巴巴的。明明没什么事,到了你嘴里,就是天大一样的事。”她还比了个天的手势,“这样活着多没劲啊。”   小枝摇摇头,觉得无法与她说明白,就不说话了。反正以后她会一直提醒她,谁让她就这么个妹妹呢。   “不知道小姐会怎么样。她看上去好危险啊,好像随时”见小枝不理自己,她也不拉着她说话,只是双手托着脑袋自言自语。   谁知小枝却说话了:“你放心吧,有公子在,小姐不会有事的。”   “咦?”小叶从桌子上直起身,转头问道,“为什么啊?”   小枝铺好床,站起来来到她边上,给自己倒了杯茶,露出了一个笑容说:“你忘了?公子是谁的孩子。”   “二阁主夫人的啊。怎么了?”   小枝见她这样还是不懂,不由一个暴栗就打了上去,口中轻叱道:“笨!你忘了二阁主夫人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小叶这才恍然大悟道:“哦!想起来了!对啊,二阁主夫人的医术可是独步武林呢!”   小枝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哭笑不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她不能肯定在回去之前凛儿是否能够安然无恙。想到这里,小枝幽幽的叹了口气,看的小叶又是摇头连连。   她们隔壁的房间里,上璟正坐在床边给凛儿把脉,时间越长,他的眉皱的越深。把完脉后,他的心里已是压着万斤重担。   落神掌的寒气没有经过有效的控制,已经通过她的全身经脉慢慢地倾入她的肺腑。除了暂时延续生命以撑到九宫阁以外,别无他法。不知道以母亲的医术,能不能治好她?   如果凛儿死了五行教,冰霜就是万劫不复也要毁了他们为她报仇!   他第一次恨自己没有努力习武,恨自己没能力保护凛儿。   现在能阻止寒毒发作的只有输入自己的温热之气牵制落神掌。但这终究不是根治之法,迟早有一天,凛儿还会伤发,而自己也是失去过多精气而无力再为她牵制寒气。   不过,能牵制一时是一时。   他把自己的手覆盖上凛儿的手,凝神屏息,把自己的内息慢慢传入她的体内。他清楚的感觉到,当自己把气传入凛儿体内的时候,有丝丝寒毒之力围聚上来,他差点就滞气在那里。   等结束的时候,他的额头上早就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凛儿,等这里一切都结束,我们回九宫阁。再也不出来”他握着凛儿稍稍回复温度的手,低语。   窗外月光暗淡,风冷凄清。直到东方出现一丝鱼肚白,才为这个小镇增添一点温暖。   “公子?公子?”小枝和小叶端着洗脸水,叩响上璟和凛儿的房门。可是屋内没有任何反应,小枝小叶不由得面面相觑。一个不好的念头渐渐浮上她们的心头,难道   她们把水盆放在地上,大声敲起门来:“公子!公子!快开门啊!”   小叶推开小枝,极速果断的说道:“公子小姐一定是出了事了,你让开,我把门撞开!”   小枝还来不及阻止她,门已经被她撞开了。只见小叶一脸古怪的神色望着门内,她也好奇看进去,发现上璟站在床边与她们对视,显然是无法理解小叶的行为。   小枝反应极快的拉下小叶,低着头求道:“公子,小叶也是担心您和小姐的安慰才会这么做,求您饶恕她吧。”   上璟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禁笑出了声,他摆摆手,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只是昨天晚上过度劳累睡得沉了些,没听到你们的叫声,造成你们的误会,抱歉。”   小枝原以为至少会招来一顿骂,小叶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上璟不但没有怪她们,还自己承担了错,她们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错愕地看着上璟。   但是小枝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她说了声不敢,就要去让小二再打两盆热水来,谁知小叶竟然趁她不注意,向上璟问了一个她这辈子都不能忘记的问题:“公子,您整晚和小姐睡在一起?!”   话音刚落,房内又是一阵古怪的沉默,小枝暗叹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个神经大条的妹妹,她忙把小叶拉到自己身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公子,请您原谅小叶吧,她只是,只是”   上璟这回好像真的生气了,他趁着声音反问:“只是什么?只是个孩子吗?”   小叶吓了一跳,也随着姐姐跪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了什么的她只是一味的低着头。   “只是她只是随口问问,她无心的。”小枝情急之下,竟然说了这么个理由。   上璟站了起来,冷哼道:“随口问问,就问这些问题吗?她也太狂妄了吧。”   小叶的心漏挑一拍,整个脑子就晕了,只有狂妄这两个字回荡在脑海。   狂妄狂妄   有多少人因为狂妄这个理由被朱绣姐整的生不如死,难道这个理由今天也会用到她的身上。   小枝的脸早就变得灰败了,她嚅啜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为小叶辩白。情急之下,她只能不停的用头扣地,祈求上璟的宽恕。   “好了,你起来吧。”上璟看不下去了,他闷声开口道。   小枝抬起头来,看到上璟俯视她们的脸,心知躲过一劫,慌忙拉着小叶起来,一边还说着多谢公子。   “我没有生气,只是想告诉你们,以后说话要小心,有些事你们即使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尤其是小叶。”他指明小叶。   小枝拉拉小叶,她忙点头说是。   “朱绣的性格我多少知道一点,她不会容许你们这么莽撞的,以后要小心。”   小枝不说话,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小叶回想往事,开始庆幸自己这十几年来有小枝的照顾是多么幸运。   床上忽然有了动静,上璟几步走到床边,欣喜的看着慢慢清醒的凛儿。   “快去打些热水,再来一些粥。”他吩咐道。小枝小叶异口同声的说着是,安静的退下了。   “凛儿”他轻声唤她,凛儿睁开眼睛,迷惑,惊喜在她的眼中渐渐浮现。   她伸出手,抚上了上璟的脸,嘴角上扬:“上璟哥。”   当小枝小叶进来的时候,凛儿已经起床,她坐在梳妆镜前,上璟正替她在梳头。   “不用这么复杂,直接把头发扎起来不就好了?既干净又方便。”凛儿建议道,上璟笑了出来,他拿着梳子,一边把头发梳顺,一边问道:“这样不是梳不出好看的头发了?你也愿意?”   凛儿的脸慢慢红了,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只要上璟哥觉得好,不就行了。”   上璟的手一顿,更加轻柔的梳着头发,回道:“我一定不会负你,今生只与你相伴”   凛儿慢慢地低下了头,眼角一滴眼泪滑落。   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该洗脸了。”他把凛儿扶起来,来到小枝和小叶面前。   吃完饭,他往凛儿身上加了件风衣,准备出发。   “公子”小枝突然开口叫道,却又欲言又止。   上璟知道她想说什么,没有回答,直接吩咐道:“去沐家庄。如果你们有难处的话,我和凛儿自己去就好了,你们可以回去复命。”   小枝语塞,只能听他的话去沐家庄。   马车内有了上璟,小枝小叶就都上了后面一辆马车。   车夫驾了一声,一行几人继续向北朝着沐家庄而去。   “上璟哥哥。”凛儿躺在他怀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开口问道,“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说你从来不喜欢我吗?为什么现在却又对我许下这样的承诺?”   上璟回想起那天,心里猛地一颤,沉默不语。凛儿明显的感觉到了,她也不追问,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   “其实,那天说出的那番话,不是我的真心话。说出来之后,我真的很后悔。可是一切都已成定局了,我以为你已经移情于沐晨轩,那时”   上璟突然开口,说出了自己心中埋藏了很久真正的想法,凛儿的思绪被拉回来,仔细的听着他的话,心里一分分揪紧。   “出来之前,母亲说过,我们都是将来继承九宫阁的人,不可以为了儿女私情的放弃继承大业。所以我必须让你死心”   凛儿心里一惊,难道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我的心思。”她喃喃自语道。   “但是现在不会了,我们两个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继承九宫阁,覆灭冰霜。”他在她耳边说着,坚定着两个人的信念。   “原来之前都是我作茧自缚了。”凛儿感慨自己十几年来的努力付之东流,轻轻叹了口气。   上璟笑了一下,却不知是喜是悲。   “公子,小姐,沐家庄到了。”门外响起了车夫的声音。   凛儿这才想起,还有很多的事没有解决,幸福离她还很远。   沐晨轩   她扶着上璟的手下了马车,头一抬,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这”上璟也是同样惊讶,只不过出去大半月,这是怎么回事?他上前,问站站在门外守门的一个家丁。   “请问,这里是要办什么喜事吗?”   家丁眼睛利索的认出了他,他向上璟做了个揖,回到:“沐公子回来了?沐公子,是这样的,我们庄主即将娶亲,所以”   “什么!?”   家丁奇怪的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睁着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   “你说沐晨轩要成亲了?!和谁?”凛儿急切的问道。   上璟拉住她,脸色不渝。   “当然是和林小姐了,这不是早就定下来的吗?”家丁不明所以,说道。   凛儿原来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上璟扶住她,心里百味纠结。 第33章 一团麻   清早的厨房,下人们忙进忙出,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   厨房虽然忙,但是有一处地方却是安静和煦的,下人们总是绕道而走,刻意不去打扰。   早晨的阳光撒进窗户,照在一个粉衣女子的身上,给那个地方平添了一份详和之意。她手握菜刀在砧板上切着葱,这个看似粗鲁的活不仅没有破坏她的形象,反而使她看上去贤惠许多。   渐渐的,厨房里洋溢着粥香。   在厨房里做长工的张大妈最快的说道:“哟!林小姐,又在做蛋花粥啊,真香啊。”   林轻雪冲她温柔一笑,一边盛出来一边软声细语的说道:“是吗?要不你也来点吧。”她做了个手势。   张大妈慌忙摆摆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道:“不敢不敢,这个可是给庄主做的,我一个卑贱的下人怎么敢吃呢。”   林轻雪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她端起粥,说道:“张大妈要是真的喜欢,哪天我要特地做好了,大妈你在厨房也是很辛苦的。”   张大妈嘿嘿的笑了出来,林轻雪向她一笑,从她身边走过出去了。刚一出门,她的笑容就沉了下来,轻轻的哼了一声,往素默园走了。   而张大妈尤不自知的还在厨房跟别人说着:“我们庄主真是好福气啊,娶个这么漂亮的大家小姐诶。这个林小姐长得真是比那嫦娥还要好看!还这么贤惠。要是我有这么个媳妇就好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呀,就别做春秋大梦了。快切菜吧,还有很多菜要切呢!”   张大妈这才从想象中回过神来,连着哦了几声,忙去切菜了。   林轻雪端着粥,一路走向素默园。路上遇见她的下人们都纷纷向她行礼,她也一个个回笑,显得温婉大方。还没接近素默园,就听见声声练剑之音。   沐晨轩每天清晨起来,都要练剑,然后她就去做早饭,当她把早饭做好端来的时候,他也差不多练完了。接着他就会吃她做的粥,想到这里,林轻雪的脸上的笑容溢了出来。这就是她要的生活,每天为心爱的人做饭,看着他吃下去,就这样平平淡淡厮守到老……   她把粥轻声放到一边的石桌上,静静的看着他练剑的身影,脸上是那幸福的笑容。   “练完了?快喝粥吧,别凉了。”见沐晨轩练完了剑,她迎上前去,为他擦擦额际的汗。   沐晨轩收起剑,嗯了一声,走向石桌。   “蛋花粥?”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蛋花粥和几碟小菜。   林轻雪点点头,为他把粥和菜端出来,边说:“你上次不是说好吃吗?我想再加些小菜过着吃会更加可口吧?这粥里面我又加了一些鸡汤,你吃吃看?”   沐晨轩拿起她递的勺子,一口一口吃了起来,边吃边说:“好吃。”听得林轻雪笑靥如花。   “好吃那就多吃点吧,要不我明天继续做?”她靠在石桌前,问道。   沐晨轩随意的点点头,反正吃什么都是吃,没什么区别。   吃完粥,林轻雪把一个个空碗都收进去,动作却是慢腾腾的,好像有什么要说。沐晨轩看着她这样,心下起疑,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说?”   林轻雪轻啊了一声,在接触到他的目光之后,又低下头收拾起来,犹豫要不要说。   沐晨轩见她好像没什么事,拿起剑就要走,每天被禁足在这个院子,除了练剑看书还真的没什么事做。   “诶!”林轻雪在他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叫住他,他回头,“你,要不要去外面走走?”   她忽然这么说,惹来沐晨轩一阵没好气的讥讽:“你以为我出的去?”   “如果……”她吞吞吐吐,几句话分开好几次,终于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如果,她回来了……”   沐晨轩整个人一僵,思绪稍一走神,随即又冷漠地说道:“是吗?我还以为她回不来了呢?”说完,他转身回了屋子,却砰地一声重重的把门关上。   林轻雪一脸郁色的看着门,神色凝重地把空的食盒提回了厨房。   她猜得不错,冷凛潇对他的影响力还是远远大过自己对他的。   她渐渐咬紧了下唇。   沐晨轩坐在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本书就开始看,只是他越看越烦躁。最后,他把书狠狠地扔在地上,站起来打开门风一样的冲了出去,连门都没关。   走着自己已经走了无数遍的捷径,他很快来到春华园——凛儿住的院子。   院子还是跟原来一样,安静非常,要不是偶尔经过走廊的下人,没人会以为这儿住了人。这大半月来,他几乎没有一个晚上是睡的好的,每次睡不着,他总会悄悄来到这个院子,一呆就是一夜。   他下意识的接近凛儿的屋子,好像之前他们还很快乐的时光一样。   “沐庄主。”直到一个人向他行礼,他才回过神来,只见面前的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子,他仔细打量着,问道:“你是谁?是新来的?”   她低着头,说道:“奴婢叫小枝,是跟着小姐来的,并非沐家庄下人。”   “小姐?”他质疑。   “是冷小姐。”   沐晨轩了然,他的视线来到她手上端着的那盆水上,问道:“这是干什么?”   小枝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抬头询问,只见他盯着自己手上的热水,复又低头回到:“是热水。小姐怕冷,屋内必须保温,刚刚洗了个热水脚。”   “知道了,下去吧。”他挥挥手,就不理小枝了,径直往前走。   来到门前,他没有敲门,而是站在门外,屋内传出来的对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上璟哥,我好冷。”凛儿半躺在床上,她的床周围都是火炉,但是她还是冻的嘴唇发紫,不停的发抖。   上璟握住她的手,安慰着:“没事,待会儿就好了。这是伤发,没关系的,一会儿就不冷了。”这已经是每天给她传输内力以后最低限度的痛苦了。   “上璟哥,你不要再输内力给我了,这样下去……这样,迟早是两败俱伤,我会死,你也不会……”她的话突然中止,一阵咳嗽声爆发出来。上璟慌忙替她顺顺气,一边还说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不要!”凛儿紧紧抓住他的手腕,说道,“如果这是以你失去一身武功为代价,我不会接受的。”   沐晨轩的心一分一分下沉——她会死,沐上璟会失去一身武功……   怎么会这样?当初他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她到底怎么了?   他推开了门,沉重的走了进去。   “沐晨轩?!你来干什么?”上璟直起身,三两步来到他面前,无形之中挡住了他前进的步子。   他索性停住脚步,看着他,慢腾腾的说道:“这是我的地方,我怎么就不能来?我只是来看看,我们沐家庄的贵客的伤势怎么样了。”他斜视上璟一眼,绕开他往床边过去。   “沐晨轩!”上璟呵斥,但是并没有上前。   沐晨轩笑了一声,不理会这带有浓浓警告意味的话。凛儿朝上璟轻轻摇摇头,上璟这才不甘心的出去了。   “呵!把他赶出去干什么?相信我们也没什么要紧事要避免他的吧?”它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漫不经心的开口。   凛儿忍着全身寒气窜涌的痛苦,艰难的开口:“你要跟林轻雪成亲?”   沐晨轩挑挑眉,装作很有兴趣的注视着她,问道:“你消息还挺灵通的,谁说的?我可得好好赏赏他。”   凛儿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言不发。心开始纠痛,眼眶渐渐布满泪水。   沐晨轩突然把眼睛移开,站起来,恼羞成怒的说道:“我与谁成亲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是笨蛋,不会上当第二次!”   “晨轩!”凛儿大声喊道,情急之下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   沐晨轩正要踏出去的脚步生生停住了,他心惊于凛儿冰凉的手。这个房间在好几个火炉的烘暖之下已经变得很热,即使是冬天,他的手心渐渐也是有汗的。可是躺在被子中的凛儿的手居然是凉的,就好像在外面冻了一天一夜的人一样。   他下意识的转身回握住她的手,急切地问:“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冷?怎么回事!这个房间这么热,你怎么还会……”   “这是伤发作,已经好了很多了。没关系的,过了这个时间就好了。”凛儿神色有点暗然,把自己的伤势说了出来。   沐晨轩惊奇,他问道:“当初你的伤不是好了很多了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严重。”他一边问一边把她的手放进被子。   凛儿不说话了,她闭着嘴巴,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你怎么不说话?”   “……”   沐晨轩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   “那天,那天……你走以后,我追过去,淋了很久的雨,寒气入体,和体内原有的寒气相应,伤势更加厉害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说完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声音了。沐晨轩听着她的话,沉默不语。   “你不要这样。”凛儿见他这个样子,还以为他是在自责,说:“……这是我自己所做的孽,是自作自受,跟你无关。”   沐晨轩突然醒悟过来,他回想起当初凛儿对他的欺骗,心中再次升起怒火,他看着凛儿潸然泪下的脸,再次讥讽自己又被她的外表迷惑了。   他一把甩开凛儿的手,讥诮道:“我真是个笨蛋,上当了一次,现在差点又被你骗了。”说完,他扭头毫不留情的走了,任由凛儿在后面喊他,也不曾心软。   上璟听到屋内的动静,忙从外面冲进来,顾不得沐晨轩,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沐晨轩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可是他不能在别人面前示软。他忍痛走出了春华园。   他对她算什么?只是一个随手拿来利用,挽回自己感情的过路之人;是一个被人骗了还以为在梦中的傻瓜。他凭什么接受她的道歉?那个随口说说用来哄自己的谎言?   “晨轩?”刚一出春华园,就遇见了迎面而来的林轻雪,他皱起眉头,语气冲冽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林轻雪被他问的莫名其妙,她无法理解的回到:“我来看看她,毕竟她失踪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外面受苦。”   沐晨轩看向远处,冷哼一声,冲她说道:“看她?以什么名义?好姐妹?还是沐家庄的女主人?”   林轻雪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沐晨轩发觉自己的失态,心烦意乱的扭过头,粗鲁的牵起他的手,把她领走了。   “诶……”林轻雪被他半拉半扯得拉离了春华园。   屋内,凛儿已经在上璟的安慰之下慢慢恢复了平静,她眼角闪着泪珠,心灰意冷的说道:“上璟哥,晨轩他不会原谅我了,他恨死我了。我该怎么办?”   上璟笑笑,安慰她:“你不要想这么多了。他那是在气头上,当然很生气。但是有句话我一定要说,无论如何,最迟三天之后,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知道吗?”   凛儿看着他,眼睛里的神采渐渐消失。最终,她敛眼,妥协的点了点头。   上璟这才释怀,摸了摸她的头发。   “对了,有样东西要还给你。”他边说边掏出东西,交到凛儿手上。   凛儿展开手心,两道粉红的光芒只只射进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抬手挡住光芒。   “是溟濛?!”她惊呼。她扭头,上璟正温柔的冲她笑着。   “上璟哥……”   上璟阻止道:“不要说了,好好睡吧。”   凛儿把戒指戴上,点点头,渐渐闭上了眼,寒气退后,睡意上涌,她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上璟看着她的睡颜,不禁叹起了气——三日之后,也不知能不能顺利离开。   (两更到,累啊,不过只要大家高兴就好了,呵呵) 第34章 死结上   休养一天之后,凛儿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可以出去走走了。   小叶在衣柜里淘着衣服,嘴里还碎碎有词,皱着眉头,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这件?不好。诶!这件……太薄了。”她一件一件的筛选,衣柜里的衣服被她弄得乱七八糟。   小枝刚刚把药端过来,看见她翻箱倒柜的样子,不禁翻翻白眼,语气颇为无奈的说道:“你又在干什么?”   凛儿拉拉她,摇着头,说道:“就让她找吧。”说完,把手里的药汁一饮而尽。   小枝把空碗放在一边,给凛儿点燃小暖炉,边说道:“她总是这样,脑袋缺根筋。”她眉头紧紧打结。   凛儿看了一眼仍旧在找东西的小叶,再看看小枝,劝道:“你不要这么想,她不是有你吗?也许就是依赖于你,她才这么放肆的,跟我以前一样,总是以为上璟哥会保护我一辈子。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那不一样。”小枝强调,她的手指紧紧握着,“小叶就是这样的一个很笨的人,人心险恶她根本不知道。”   凛儿站起来,没什么话了。小枝心事重重的端着药碗离开了。   “啊!找到了!这件好。”小叶突然大叫一声,吓了站在她身后的凛儿一大跳,手上的暖炉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小叶闻声扭头,看见一脸愕然的凛儿,再看看地上的暖炉,明白过来,掩嘴惊呼:“小姐,小叶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她慌忙蹲下去捡暖炉,交到凛儿手上。   凛儿笑笑说着没关系,问:“你在找什么衣服,找了这么久?”   小叶哦了一声,转过身去把那件辛苦翻出来的衣服给凛儿,献宝似的说道:“小姐,在马车和屋子里闷了这么久一定很想到外面去走走。所以我在找厚重一点衣服啊。你看,这件好吗?”她张开衣服,在凛儿身上比划着,自言自语着,“好像颜色暗了点啊。”   凛儿抓住她欲将衣服扔回衣柜的手,说道:“不就是穿件衣服到外面去走走吗?用得着像你这样兴师动众的吗?你看!”她努嘴示意她看自己刚刚的杰作——凌乱不堪的衣柜。   小叶嘿嘿笑着,说:“不用担心,小姐,收拾东西可是我的强项啊。来,小姐,穿上吧。”她把衣服往凛儿身上依。   凛儿放下暖炉,换上了这件衣服。   “咦,还挺好看的。小姐,你来照照镜子。”小叶三两步就把对面的镜子拿过来,给凛儿照着。凛儿笑笑,拿起暖炉,就要出门了。   “小姐。等等我!”小叶把镜子放回去,追上凛儿。   凛儿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走着,脸上是失意之色。   小叶跟在她后面显得很无聊,不禁出声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凛儿顿住脚步,好像想起了什么,她轻轻说道:“小叶,我有事要办,你不用跟来了,去帮我把屋子收拾一下吧。”   小叶想问为什么,但是凛儿说完就走了,没有留下让她问的空间,她奇怪的望着凛儿的背影,她只能回去收拾屋子。   凛儿一个人走在路上,期间有很多下人看见她,有的是像以前朝她打招呼,但是没了那股尊重敬意,有些则是视而不见。凛儿看着他们跟以前截然不同的反应,只能当作不知道。她轻车熟路的来到素默园,院子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正在扫落叶的下人。那个下人眼尖的看见了她,快步跑到她面前,问道:“冷小姐是找庄主吗?请容小人去通报一声。”   “诶……”凛儿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趁着这段时间梳理梳理刚刚可能被风吹乱了的头发,静静等着那个人的回应。   不一会儿,那个人回来了,他向凛儿做了一个揖,回到:“冷小姐,庄主让您进去。”   凛儿原以为沐晨轩不会见自己,听见他这样说,面上不由露出了喜色,她不敢置信的问:“真的?!谢谢你!”她拉拉衣服,走进屋子去了。根本没看见那个人在她背后所露出的奇怪眼神。   进屋,关上门。沐晨轩正在练习书法,凛儿细细的盯着他看,只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从窗外忽然吹进一股冷风,她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捂住嘴咳嗽起来。沐晨轩好像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她头也不抬的说道:“你来干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说话,难道是为了看我写字?”   “不,不是。”凛儿语塞,在那边说不出话来,她很想说对不起,很想像以前那样自然的说话,可是所有的话到了她的嘴边,都不由自主地又滑回了肚子。   “没话说?那就回去吧,这几天风也挺大,我怕你又伤发,到时候,沐上璟又该怪我了。”他蘸蘸墨水,写下最后一个“之”字。   “好了。”他把笔放在一边,吹干纸上的墨迹。把整张纸竖起来,看着自己的杰作。凛儿清楚的看到,那是一首诗——《樛木》:   南有樛木,葛蕌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南有樛木,葛蕌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南有樛木,葛蕌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她站在那里,看着沐晨轩心满意足的样子,心就像被什么抓住一样,一分一分的痛。   “对了!我想起来了。所有人都向我祝福,还缺了一个你呢。”沐晨轩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凛儿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紧紧抿住嘴吧,低下了头,好半天,才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恭喜……”   沐晨轩冲她一笑,漫不经心的回道:“多谢,要不是你马上要走,几天后的婚礼你就可以参加了。真是太可惜了。”   凛儿握住手,不言语。   他突然离开桌子,来到凛儿面前,问道:“你觉得这字写得怎么样?”他边说边把字摊在凛儿面前。   凛儿盯着字,语调毫无起伏的说道:“很好。很吉利,适合你这个即将成亲的人。”   他轻笑,弄的凛儿不明所以。“来人。”他忽然朝外面大声喊道,刚才那个人进来以后,他把字交给他说,“把这幅字裱一下,给轻雪送过去。”   他虽是说着话,但眼睛却是盯着凛儿看的,看着凛儿的表情,他感到无与伦比的畅快,可是在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让他不得安宁。   “你到底来干什么?!”他突然不耐烦的问道,甩袖离开凛儿身边,随便找了张椅子坐,凛儿被他吓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说吧,有什么话全都说出来吧。”   凛儿捧着暖炉,又是一阵犹豫。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连话都不敢说了?做的时候可没见你有什么犹豫啊。”他讽刺着。   “对不起。”她缓缓地下了头。   沐晨轩轻哂,喝了一口茶:“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话呢,原来是这个,好了,你现在说完了。可以回去了吧?记得以前你说过,你那里地小,容不下我这个人……我现在把这句话还给你。”   这明显的逐客令,凛儿充耳未闻,依旧低着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沐晨轩原以为她会自己回去,可是见她雷打不动的站在那里,心里一阵阵的心烦。最后,他随手把茶杯扫到地上,凶狠的说道:“好,你不走,我走总可以了吧?这儿,你爱呆多久就多久!”   “晨轩!”凛儿在他快要打开门的时候突然大声喊道,整个人扑到他的身后,只听见一声咣当巨响,她的暖壶掉到了地上。沐晨轩的右袖被一股大力往下一扯,差点扯破。他回头,正要辱骂,却被自己看到的吓住,一时间怔在了那边。   “你……”   凛儿把低了很久的头抬起来,潸然泪满面,哀求道:“以前是我的自私,你说的没错!我是很歹毒,所以我现在很后悔。如果时间可以倒回从前,我一定不会这样……”   沐晨轩在听过她的这番话后终于明白过来,原本茫然的眼睛再次变得犀利,他拂袖,凛儿一时间失去支撑,双手只能撑在冰冷的地上。他居高临下:“你后悔?!你也会后悔?可是我也后悔!如果时间倒回,我也还不会喜欢你!”   “你要怎么样才会原谅我?”凛儿虽然有些冷意,但是哀伤完全占据了她的思想。   沐晨轩哼道:“怎样?你以为跪在地上就可以了吗?那每个人做错事到寺院去跪几下不就都可以成佛了吗?你也太自欺欺人了吧?”他一把扔开凛儿的再次抓上他袖口的手,使得她重心不稳坐在了地上。   “不过,看你也挺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只要你做到了,我就原谅你。怎么样?”他突然改了想法,蹲下来与凛儿平视,眼里尽是阴谋。   凛儿看的清清楚楚,虽然知道这个要求不好做,但是只要能取得他的原谅,她都会去尽力。   “你说。”   沐晨轩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盯着凛儿说道:“很简单。只要……”他故意停了一下,果然看见凛儿急切的目光,“只要你这辈子不和沐上璟在一起,不和他讲话,不和他笑,永远离开他。就行了……”   凛儿呆住,没有表情没有话语。   “我知道你做不到。”沐晨轩拉拉她的风衣,看似无关紧要的说道,“所以等你做得到的时候再来找我吧。”他轻视她一眼,站起来拉开门走了。   门一开,外面的风肆无忌惮的撞了进来,分毫不落地吹在她身上,凛儿双手抱住,双目无神的站起来,摇晃着走了。   刚一回到春华园,小叶就迎了上来,吃惊的问道:“小姐?!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整个人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呢?小姐?你说话啊!”   凛儿疲惫的摆摆手,不想说话,小叶再傻也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休息,她小心的扶着她回了房间。一回到床上,凛儿就昏沉的睡着了。   小叶歪着头看着凛儿的睡颜,怎么都想不明白凛儿到底是怎么了。不过就这么坐着,在安神香的催眠之下,是很容易睡着的。小叶的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小叶?小叶!”正当他在梦中合一大盘鸡肉奋斗的时候,有人把她摇醒了,她很不开心的怨道:“吵什么啊!把我的鸡肉摇飞了,我还在吃呢!”她擦擦嘴角,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等她看清楚的时候,却一下自从凳子上跳起来,发出一震巨响。   “鸡肉?怎么,你平时很少吃鸡肉吗?这么想吃。”凛儿笑**的看着她。   小叶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站在她面前一声不吭,过了半响,才小心翼翼慢慢的点点头。   凛儿扑哧一声笑出来,摸摸她的脑袋,软语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吃好不好?”   小叶啊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凛儿被她盯得发麻,问道:“你不要?”   小叶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点点头,生怕点慢了鸡肉就没有了。   “走吧。”凛儿牵起她的手。   “咦!都下午了啊。怪不得我的肚子这么饿……”小叶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惭愧的说道。   凛儿莞尔,两个人手牵手就离开了春华园。   来到酒楼,凛儿张口就点了十几样菜,看的小叶目瞪口呆,等菜一样样上齐了,小叶更是张着嘴巴合不拢,她指着这些菜,问道:“小姐,这么多吃的完吗?”   凛儿拿起筷子,随口说道:“怎么吃不完?一起吃。”说完,夹起一口菜就开始吃了。   小叶见她已经动筷子了,再加上自己的肚子实在是饿,也就不顾什么开始吃了起来。   “好吃。”小叶吃得欢快,边吃边说。   凛儿笑笑,说道:“喜欢就多吃点吧,到时候再点。”   小叶的筷子稍稍停了一会儿,满嘴是菜的说道:“不会吧,小姐,这些够多了。还要啊……咳咳……”边说边吃,她一时呛住了。   凛儿把水递给她,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你吃慢点,这么急干什么?没人跟你抢。”   小叶缓过来以后,急着撇清道:“不是的,小姐。我是被你的话吓到了。这么多菜,我们都吃不完,怎么能再要呢,这样太浪费了。”   凛儿又夹起一口菜,神色不渝道:“着你担什么心,你吃不完还有我呢。”   小叶见她有些不高兴,讪讪得不讲话了,吃起才来也是慢腾腾的,完全没有刚才的舒心了。   可是奇怪的是,凛儿一直吃一直吃,都没有停的意思,这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她还在吃,小叶这个号称吃王的人都已经很饱了。   “小姐……您吃好了没有?”小叶担忧,她不禁摇摇凛儿的手,但是凛儿没有理她,继续大口大口的吃着。   “小姐,吃这么多不好,这样会滞食的。”她不死心的劝着。   凛儿被她说得烦了,放下筷子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说完了没有?我连吃顿饭你都要管吗!”   小叶一个哆嗦,恐怖地看着凛儿,不敢说话了。   天色渐渐黑的时候,凛儿终于放下了筷子,小叶的心里也舒了一口气——终于吃完了。她数过了,凛儿一共吃了二十五盘菜,虽然每盘数量不多,但加在一起也是有一个常人一天的食量了。   凛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吃得太多,她都有点站不稳了。头一晕,她差点摔在地上,小叶眼疾手快的拂牢她。   “小姐……”   她们两个人在小二的奇怪眼神中走出了酒楼,凛儿一手抚着肚子,没什么力气。   “小姐,你还好吧。”小叶有点怕她。   凛儿摇摇头,却突然挣开她的扶持,跑到弯腰一边开始吐起来。   这可吓坏了小叶,她一边轻拍着凛儿的后背,一边问着:“小姐,你这是……”   凛儿差不多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完了才直起身子,慢慢的走回了沐家庄。   小叶看着凛儿一言不发郁闷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据说有些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猛吃东西。   唉……自从见到她起,就没见过她开心的样子。   小叶在心里叹着气。   天色完全黑了,风起得更加大了。这里跟宁州差不多,一到冬天,风就会很大,又很冷。小叶看看衣着单薄的凛儿在看看自己,毅然脱下外衣给凛儿披上。   凛儿正觉得冷,突见她这样的行为,以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小叶拍拍胸,说道:“小姐,你就披着吧,这天挺冷的。我没事!刚刚吃的这么多,我正热着呢!”边说还做做动作以示自己的确很热。   凛儿垂下眼,摩挲着她的外衣,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感激的说道:“谢谢。”   “这个是我应该做的。我的身体好,小姐你的就不一样了。”小叶嘿嘿的笑着,摸摸后脑,“哎呀!天已经黑了,我们要快点回去了。不然公子会担心的!”   凛儿笑着点点头,说了声好。   (周末了,祝大家开心,顺便求点推荐收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35章 死结下   回到春华园的时候,上璟正在屋子里等她,小枝也是神色不好的站着。见到她们回来了,小枝脸上紧色一松,但随即又狠狠白了小叶一眼,好像在责备她不该带着凛儿乱跑。   凛儿心知这两个人心中的想法,她走到上璟面前,摇摇他的手臂,声音甜腻的说道:“上璟哥哥,我刚刚到街上去看了看,街上好热闹啊。比在这里闷沉得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能做好多了,要是每天在这儿睡下去,我迟早要疯掉的。”   上璟瞥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拿开,语气颇为无奈的说道:“好了,你不要摇了,把手伸出来。”   凛儿以为他要打自己的手心,不禁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要打我手心?!不会吧,我都这么大了!”   小枝小叶也是不可思议的瞪着这两个人。   上璟莫名其妙,一把抽住出她躲到背后的手,搭上了她的脉,边说道:“你什么时候见我打过你手心?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枝和小叶呵呵笑出了声,碍着凛儿的面子才没有大声笑。   凛儿很尴尬的笑笑,但随即发现上璟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小心的问道:“上璟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过我觉得很好啊,能有什么问题?”   上璟一言不发的把手离开了她的手腕,说道:“也就那样,虽然你没感觉到,但是伤势沉重,你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座即将倒塌的高塔,摇摇欲坠。如果寒气再发作几次……”他停住,突然抓住凛儿的肩膀,语气深沉的劝道,“凛儿,我们明天就走吧。我真的不敢保证在这样下去,你会不会离开我。我不能让沐晨轩这样伤害你,你听我的话好不好?”   凛儿的脸色也变得沉重,她望着上璟,摇头。小枝和小叶已经不动声色的走了出去,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上璟哥哥,连你也不理解我吗?如果你是我,你还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吗?”   上璟急了,他的语气也不像平时那么沉静:“对他负责?!对他负责就是对你自己不负责你知不知道!你以为你还能拖多久?”   “没关系的,我能撑下去!我行的,上璟哥哥……”凛儿诚恳的求道,“你就让我再呆一天吧,后天我一定会走,真……”   “你喜欢他。”上璟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突然打断她的话,抛出了这一句令他心痛,令凛儿心慌的话。   凛儿原本急于辩驳的话都霎时止住,直愣愣的盯着上璟,一时无语。她眼神闪烁,看上去慌乱不已。   “上璟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她只是了半天,却没说出什么来。   上璟摇摇头,止住她要辩解却无话可讲的动作,一阵见血的说道:“如果不是喜欢他,如果不是在意他,你会对他是否原谅你这么耿耿于怀吗?”   凛儿好像是听进去了,她渐渐安定下来,回想起自己对他真正的心意,脸色越来越可怕。上璟咬紧牙,把自己这几天所有想说的话一下子全说了出来:“凛儿,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你想什么我还不清楚吗?你总是在自欺欺人,你应该要面对自己的心了。你恨轻雪,是因为我吗?不是,是因为她才是被承认的沐家庄庄主夫人。”凛儿的表情越来越怪,上璟有些不确定她在想什么,最后,他说道,“你受伤以前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和花燕蝶……我都知道。”   凛儿的脸一下子变得惨败,她嚅啜着嘴唇,无话可讲,绝望渐渐在她的眼里扩散。   “你好好想想吧……”上璟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叹了口气,沉闷的走了。   在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凛儿突然大声喊道:“上璟哥!”他还没反应过来,凛儿就抓住了他的手,乞求的看着他,希望他留下来。   如果上璟回头,或者是走之前看到凛儿的眼睛的话,他一定不会走,可是他没有。他缓缓拿开凛儿的手,一言不发的走了。   “上璟哥哥……”凛儿追出门外,盯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不要再抛弃我……不要……”   上璟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她的视线。   凛儿站在门外一动不动,上璟刚刚的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不是,不是的……”她双手把头,痛苦的蹲了下去,口中重复着这几个字。   ——沐家庄庄主夫人……   凛儿的脑海突然出现林轻雪身穿嫁装向她嘲讽的笑的样子,一会儿又变成她被沐晨轩抱着向她炫耀的样子……很多很多的林轻雪在朝她笑,她的耳边全是林轻雪的尖锐笑声。   “不要笑!不要笑!”凛儿按住耳朵,“啊——”她尖叫一声,终于把那些莫名其妙的声音赶走了。凛儿虚弱的站起来,眼睛布满红丝。   “林轻雪……为什么要对我阴魂不散!”她眼中厉光一闪,走进屋子,找到遏云剑,把剑鞘扔在地上,气势冲冲的跑出了春华园。   屋子里的灯忽明忽暗,从外面吹来一阵强风,灯噗的一声灭了。   凛儿一路横冲来到林轻雪的屋子,林轻雪正把上午沐晨轩写的字挂在墙上,一脸的幸福之色。   “林轻雪。”凛儿一脚踢开门,把刚刚从椅子上下来的林轻雪吓了一跳。   看清是凛儿之后,她惊吓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神色:“有什么事吗?天已经黑了,你不是应该睡了吗?”   凛儿哼了一声:“睡?有你在,我怎么睡得着!是你毁了我所有的幸福!”她毫无预兆的举起剑,向林轻雪冲过去。   林轻雪的丫鬟尖叫一声,飞快的逃了出去,去搬救兵。   “凛儿,你听我说!你快住手!”林轻雪一边劝她一边四处闪躲,好几次不小心被凛儿得见刺到。幸好只是擦破衣服,但还是有一处见了血。   凛儿原本虚弱无力多时的手,在这个时刻却感觉饱含力量,只是林轻雪四处闪躲,她总是刺不到她,凛儿不甘心的一分分用力,但是由于头晕,失了准头。   “啊!”林轻雪的手再次被遏云刺破,她不禁惨叫起来,凛儿看准机会一剑下去,但在半路被人拦住,剑脱手飞出,“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晨轩……”林轻雪挣扎着站起来,往沐晨轩身上靠过去。不偏不倚刚好让他看见了自己的伤口正往外汨汨流血。   沐晨轩粗粗看了一眼,把目光投向凛儿,生气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凛儿万万没料到他会来,她突然想到刚刚有人跑了出去,气急败坏的指着林轻雪:“林轻雪!原来是你!”   林轻雪正痛着,见她这样对自己咬牙切齿,有些害怕,说道:“什么我?你疯了要杀我。”   沐晨轩安慰安慰受惊吓的她,怒目而视凛儿:“你闹够了没有?你以为这儿是你家?随你胡闹!这里是沐家庄,是我和轻雪未来的家!”   凛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嘴唇颤抖着。   “你……你什么时候跟她……她……”她伸出手指着林轻雪。   沐晨轩收紧手上的力度,向她示意,却力度过大使得林轻雪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   “我跟她怎么了?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更何况是我父亲看中的儿媳妇,天下多少想娶她的人都娶不到她,怎么?你得不到你喜欢的人,也不允许我得到幸福吗?”   凛儿听着他的“爱的宣言”,整个人开始颤抖,呼吸也有些不顺畅,她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扶着背后的椅子扶手,眼前开始一阵阵眩晕。   “你听着,这里不会欢迎你。要不是父亲说要让你住到伤好,我不会让你再呆在春华园!”   凛儿睁大了眼睛,手脚瘫软,跌坐在椅子上。   沐晨轩说完了话,房间里除了从门外吹来的风的声音,寂静的可怕。   “啊……”林轻雪突然**出声,轻轻按着伤口,沐晨轩闻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用着楚楚可怜的眼睛盯着他看。沐晨轩明白她的意思,嘴角微扯,注视着她却对凛儿说道:“轻雪因为你受伤了,我得马上带她去看大夫,你自便吧。”   说完,拥着林轻雪漠然的走了。   凛儿瞪着他们,没错过林轻雪走过门边时特意转头向她投来的得意一笑。   “沐晨轩!!!”凛儿气得发抖,大声喊叫出来。   沐晨轩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林轻雪拉住了他,向他摇摇头,示意他停下来。沐晨轩挑眉,笑笑。松开扶着林轻雪的手,转过身来,对着追到门口的凛儿说:“你还想说什么?”   “得不到你的原谅,我的心时时刻刻都在被煎熬着。你还要跟她成亲,明明知道我最恨她!这个算是对我的报复吗!”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嗓音听上去沧桑老迈,听的沐晨轩的心隐隐钝痛。   “比起你加在我心上的,这又算得了什么!”他的声音更加大,吓了林轻雪一跳。   凛儿紧紧闭上眼睛,狠狠的摇了摇头,反驳他的话:“你以为我骗你的时候我就好受吗?我一直在受内心的指责!晨轩……”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三两步跑到他的身边,拖住他的手臂哀求,“除了早上你说的条件,什么我都可以接受,真的!”   沐晨轩推开了她,阴森的语气令凛儿一颤:“那怎么办?除了早上的条件,我不可能原谅你!”   林轻雪听的云里雾里,她努力按着伤口,忍痛问道:“早上的条件?什么条件?”   “不关……”   凛儿冲她怒喝,沐晨轩打断了她的声音,说出了条件:“离开沐上璟!”   林轻雪顿悟,她上前一步,却不小心栽倒在沐晨轩的怀中,牵动了伤口,她大声**着,惹来沐晨轩的关心以及凛儿的厌恶之感。   “晨轩,晨轩。”她不顾自己的伤口,反而劝着,“真的是离开沐公子吗?这太残忍了吧!明明知道凛儿喜欢他,还要这样?”   沐晨轩奇怪的审视着她,有点想不透:“你在说什么?这是在替她说话吗?”他伸手指指凛儿,“你到底在想什么?”   林轻雪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犹豫一会儿,又看看气得浑身颤抖的凛儿,说道,“我是说,一辈子的时间太长了,既然她不能接受你的条件,你也不能接受别的条件,要不你们各自做一些让步?”   沐晨轩听到她的话,颇有兴趣,他正视她:“让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林轻雪嫣然一笑,她的脸半隐藏在黑夜中,使得这个笑容神秘诡异,凛儿血红的眼睛渗透着仇恨,瞪着她。   “很简单,就是在这个条件上加个期限,一个你和她都能接受的期限。”   凛儿的心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沐晨轩了然的点点头,仔细想了一会儿,说:“这也好。要不……就十年?十年之内,你不可以和他说话,不可以和他笑!如果违约,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将日日不得安宁夜夜不得安睡!怎么样?”他面朝凛儿,脸笑心不笑。   凛儿心惊,冰凉的感觉从心底开始扩散,遍至全身。   “如果不能答应,那么,一切免谈。”   这个时候,林轻雪又适时地轻吟出声,用着一双惑人的眼睛向他传达自己的痛苦。   凛儿一言不发,立在凉风中就像是一座石像。   沐晨轩见她没有要答应的意思,拥着林轻雪转身就走了。凛儿站在原地,手脚开始变冷,就在他们二人快要离开院子的时候,凛儿细弱蚊蝇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十年里面,我不会和他说一句话,不会和他笑,我会和他理得干干净净,一切都让你如愿的。”   林轻雪的嘴角扯出一个优雅的笑容,埋在黑夜中什么也看不见。沐晨轩停顿一下,依旧扶持着受伤的林轻雪,扬长而去。   凛儿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她的脑子早就一片空白,手脚也不听使唤了,木然的眼神毫无昔日的光彩。   “唔……”从胸口上传一股腥气,她下意识的弯腰张口,把口中的抑郁之气吐出,然而吐出的却是一口鲜血,她毫无意识掩住嘴,摇摇晃晃的从院子里走了出去。   突然,从鼻子里涌出一股温热,她抬起手擦了一把,身体却因为这个动作差点摔倒,她慌忙腾出擦鼻子的手扶住一边的树,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一滩血印,赫然就留在刚才被她扶过的树上。   上璟哥哥,难道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了吗……   凛儿的全身就像是被万剑穿过,有刺又麻,她的眼前慢慢地一片漆黑。   (今天码的早) 第18章 林轻雪   天气渐渐阴了,街上的行人们都赶回了家,小摊贩们也开始收摊了。   “老大!你看,好漂亮的小娘子啊!”   一个身着麻布衣,长相猥琐的男子指着前面一个女子,一边使劲用他脏兮兮的手扯着另一个男子的衣袖。他身边的男子闻声望过去,不由得看得呆了,连口水流了下来也没有察觉。   久久,他才回过神来,擦擦黄黄的手,说道:“今天老子运气不好,被王八羔子撞了,想不到这么快就交了好运,这么美的小娘子,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哈哈。”说着他向身边的男子做了个手势,两人晃着身子向那个女子接近。   林轻雪正拿着沐晨轩和凛儿的画像在街上四处打听,可惜没有人见过,她不由得心慌起来——难道,他们真的出了沛州城?怎么可以!   “小娘子,心情不好?”   她问完一个在收摊的小贩,甫一转身,就被眼前的两个男子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只见这两个男人**着看着自己,看得她心火大盛,喝道:“滚开!”   可是不仅没有效果,反而是这两人更靠近了自己,“小娘子生气了?别呀!有我们两位哥哥陪着你,你不会寂寞的!”   “看来你们是嫌命太长了!”她正要教训这两个无赖,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林小姐!”   林轻雪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不对,应该是这两个无赖被包围了。是沐家庄的总管沐泽带领人“救”了她。   沐泽命令手下拿下他们,十分歉然地说道:“真是抱歉!本来是想请林小姐帮忙的,没想到为您带来了麻烦。”   林轻雪温和一笑,声音纤细的说道:“没有关系,我只是做了我分内的事。至于这两个人,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他们也是一时色迷心窍,还请沐总管高抬贵手。”   沐泽看着她一颦一笑,了然于心,说道:“林小姐真是菩萨心肠,既然林小姐开口了,来人!将这两个市井无赖好好的放了,不要再让林小姐看到。”   “是!”   看着他们两个人被拖到暗处,随即响起了哀号声,林轻雪惊讶地说道:“沐总管!我是说将他们放了,不是把他们打一顿啊!”   沐泽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反问道:“怎么林小姐不是打他们的意思吗?哎呀糟了!老夫会错意了!来人!快让他们住手!”   等到他们住手的时候,两个无赖的衣服早就破烂的不堪入目了,林轻雪侧过头,心中暗想:这个老匹夫!什么意思?   “林小姐?林小姐!”沐泽叫了她几声。   “啊?沐总管有什么事吗?”林轻雪回过神来,冲他欠然一笑,“对不起,我刚才失神了。”   沐泽趁机说道:“既然林小姐累了,那就回去休息吧。林小姐身份尊贵,怎么可以让您为我们沐家庄奔波呢。”林轻雪正欲辩解,却被沐泽打断,“来人!快点把林小姐送回去,要是有了什么闪失,你们也就不用再留在沐家庄了。”   他身边两个人闻言上前来到林轻雪身边就要把她送回去,她看着沐泽似笑非笑的眼睛,咬了咬牙,大胆的迎视,说道:“沐总管,我想你有个地方搞错了。”   “哦?是什么?还清点明。”   林轻雪冷笑,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别人面前露出自己的温柔笑容,说:“既然我是江湖儿女,怎么会连这些苦都吃不了呢?你太小看我了!”说完,也不管沐泽是什么反映,转身就走。   望着她的身影沐泽抚了抚自己的胡子,嘴角向上扯动了一下,冷风乍起,他转过头对那些手下说:“快点去找庄主吧,别耽误了正事。”   “是!”他们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没有什么人的街上显得很突兀。   “快下雨了,你们别忘了穿上蓑衣。”沐泽吩咐了一声,径直往前走了。忽然,一句细细的话传入了他的耳朵,他猛地回头,喝道:“站住!”   那两个市井无赖在心里直喊倒霉,好不容易这些人忘记了他们的存在,怎么又被叫住了?   想着,他们谄笑着转过身来,那个被称作老大的人还没有完全转过来就被面前的庞大身影吓了一跳,一**坐在了地上,接着又“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待他睁开眼,只见沐泽目光炯炯的逼视着他,吓得他马上求饶道:“大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把,我们一时糊涂,不该……”   “把你们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沐泽大声说道,打断了他的废话。   那个人顿住了,想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大……大爷,您……您大人……有大量……就,就……就……”   “不是这句,是你刚刚要走的时候说的。马车!你忘了?”他威胁性的眯起了眼睛。   那个人被他这么一看,猛地把眼睛一闭马上就把话说了出来,完全没有刚才的结巴:“早上被马车撞下午被人揍老子真倒霉!”   沐泽进一步的问道:“是什么样的马车?前面是不是一匹白马,车的颜色是不是褐色的。说!”   那人已经没有什么语言表达能力了,只是呆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马车往哪里去了?什么时候撞见的?”   “……城门……马车出城了……”   沐泽见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语气不由得凶狠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是,是,是……是中午!”那个人脚一软,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发抖,而他的跟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没影了。   沐泽气的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大声说道:“庄主出城了,沐续,你快去禀报老庄主!其余的人跟我追!”   等到沐泽带着人快速消失在街上,那个人才从地上爬起来,颤巍着双脚回家了。   当沐深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把正端在手里的上好的紫砂茶杯摔了个粉碎。   “这个孽子!要气死我!”   王灵皓刚从外面回来,见到沐深大动肝火,心知是有了消息,问道:“沐老庄主,是否有了消息?”   沐深背对着他,平息了怒气,压着声音说道:“他出城了,是中午的事,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了?老夫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跟着王灵皓进来的上璟听到这话,心顿时凉了半截,一个站不稳扶住了旁边的门,碰撞声使得沐深回过了头。   “沐公子,老朽实在愧对你,晨轩出了这种事,老朽……”   上璟疲乏的摆摆手,后颈被花燕蝶一击现在还在痛着,说道:“沐老庄主客气了,是舍妹不好,不该贪玩,连累了庄主。”定了定心神,他站直了身体说,“既然知道他们出了城,我们就得追上去,事不宜迟,沐老庄主,还请您派人先往四个方向追去,再根据线索,一定会找到的。”   “好。老夫这就派人追上去!”沐深大步走了出去,大厅里只剩下上璟和王灵皓。   上璟按了按自己的脖子,说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下,王兄,有了消息还请立刻通知我。”   王灵皓一听他要休息,立刻啊了一声,不由自主的重复了一句:“你要休息?”   “凛儿往哪个方向去了我们还不知道,贸然去追万一追错了方向,不是会浪费时间吗?”说完,他也离开了大厅,留下王灵皓一人在那边感叹:真是沉得住气啊!不过也对,找到了他们,以沐晨轩的武艺,必然是一场恶斗,怎么能不养好精神呢?   傍晚,天已经开始下起了雨,李记当铺的老板眼见没有什么客人来,就要关门,这时,进来一个妇女,只见这个妇女半遮着脸,似乎脸上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他把头探到窗口,问道:“这位夫人,是不是要当什么东西啊?”   “不,我是来找件东西的。我的相公嗜赌,前些日子把我们家的传家之宝给当了,我是来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那个妇人一开口,李老板的骨头就酥了,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当下殷勤的开口说:“夫人要找传家宝怎么不带当票呢?当票上应该会注明那家当铺的啊?”   “我相公把当票给烧了,我不知道。”那妇女低着头说道,听声音似乎要哭了出来。   李老板一听,忙摆手道:“哎……夫人不要伤心,我帮你找找看,也许会当在老夫的当铺中,请你描述一下那个传家宝的模样吧。”   那个妇人的嘴角轻轻上扬,但仍旧低着头,柔柔地说道:“那是一对指环,环是由银做得,上面有一个小珠子,透明的,闪闪发亮,很好看。”   李老板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   那妇人忽然抬起头,问道:“真的在你这儿?”   李老板乍见她的脸呆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是,是。”他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从来没有。他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每天不是铺子就是家里,从来不去青楼,自然也就不知道眼前这名女子就是阴险歹毒的花燕蝶。他把戒指拿给她看,问:“是不是这对?”   花燕蝶接过戒指,大笑起来:“真是天助我也!神戒注定是我的!哈哈哈!”   李老板不知道眼前这位温顺的夫人怎么忽然变成这样,好心的问道:“夫人,你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花燕蝶这才想起来还有他的存在,向他冷笑一下,忽然就想丝毫没有防备的李老板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李老板憋红着脸,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花燕蝶缓缓开口:“是你命不好,不该收下这么戒指,不该做收下我花燕蝶得东西!哈哈哈!”她稍一用力,李老板的脑袋就歪歪斜斜的垂下了。   她看着李老板的尸体,心中慢慢升起一种熟悉的**,那是杀人以后的快乐。   “哈哈哈哈哈!”她朗声笑了起来。   外面忽然打了一个响亮的落地雷,花燕蝶吓得跳了起来,她拍拍自己的心,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就又把面纱蒙上,穿上蓑衣离开了。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一个白衣女子手提灯笼,正望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原来她就是花燕蝶……   (ai就是没有推荐) 第19章 桃花镇   下雨的天暗的特别快,到了深夜已是漆黑一片,只有一道道闪电时不时地劈亮天空。荒路上一辆马车正顶雨披风而行,留下的马车印很快就被滂沱大雨掩盖,什么也没有留下。   凛儿慢慢睁开眼睛,马车外一道闪电刺得她又把眼睛闭上了,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她伸出手四处摸着,直到手里多出一双人手吓得凛儿尖叫一声。   “凛儿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沐晨轩赶紧抱住她,安慰着。   凛儿在他怀中不敢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他劫持了,对于沐晨轩的疯狂行为,她的心就像被利刃划过,都是她的错,是她逼得。凛儿回抱住沐晨轩,哭着说:“对不起!都是我害得。”   然而沐晨轩却充耳不闻,只是不停的安慰着:“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过了许久,也不知道马车行到哪里了,天已经亮了,然而雨还是哗哗的下着,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下得凛儿心头一阵阵的心烦,她看了看身边早已睡着的沐晨轩,几度想着要逃走,可是良心上的不安又使她留了下来,更何况,即使她离开马车,外面风大雨大,她根本无处可去。   “车夫!前面多久有小镇啊?”她探出头来问赶车的车夫。   车夫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只是根据她的衣着发式说道:“小姐,前面大约十里就是桃花镇……”   “应该叫她夫人。”   从车内忽然传出一阵男声,冷冽冽的冻得车夫心里发寒,连声应道:“是是是,夫人。前面是桃花镇。”   凛儿回头发现沐晨轩已经醒了,正坐在那里看着自己,阴森森的眼神盯得她直发怵,好半天才轻声开口:“你醒了?前面是桃花镇,我们……要不要歇一歇?”   沐晨轩笑了一下,起身把她揽进怀中,说:“那是当然,我们还要换部马车,你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换马车?”凛儿坐直了身子,趁这机会离开他的怀抱。   沐晨轩似乎没有发现她的不适应,说道:“不然我们很快就会被追到的,我父亲的为人我了解,他肯定会锲而不舍的追我们,我们一定要走的够远,而且沿途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我很高兴,在我睡觉的时候你没有走,否则,即使打断你的腿我也会让你留在我身边。”他**着凛儿的脸,一路下滑,来到脖子上。凛儿渐渐屏住了呼吸,生怕他稍一用力就扭断了她的脖子。   “你,你什么意思?若是我逃了,你会打断我的腿?”   “怎么可能呢?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会让你这么痛苦呢?你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因为……”看着凛儿忐忑不安的脸,他感到非常开心,故意把话停了下来,“我一直都没有睡。你怎么可能会有机会离开?”   凛儿的脸白了又白,如果刚才乘机逃了,那后果……但是,他不可能不睡觉,只要……   “若是我真的睡觉了,我也会让你先睡的。”   他就像凛儿肚子里的蛔虫,一语就把凛儿最后的希望粉碎了。握着她冰冷的手,沐晨轩将它们放进自己的手心意欲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可是这份寒冷是来自内心,是无论如何也捂不热的。   “怎么你的手还是这么冷啊?快来,盖上被子就不会冷了。”沐晨轩体贴地为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凛儿盖上被子。顺便点住百会穴,使她昏昏睡去。   “车夫,到了桃花镇告诉我。”   车门外的车夫再次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点点头说:“好的,公子。”根本忘了沐晨轩看不到他点的头。   到了桃花镇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凛儿被沐晨轩抱出马车,来到小二为他们准备得房间。   “小二,你快去请个大夫过来。”他一边为凛儿铺被子一边开口吩咐,“对了,顺便给车夫钱,让他走吧。”   小二奇怪的瞥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凛儿,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了。出了屋子,掌柜的示意小二过去,两人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掌柜的轻声说:“里面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小二看了看四周,附耳说道:“那个女的好奇怪,一直在睡,怎么都醒不来,好像被人下了药一样。那个男人还让我去请个大夫,掌柜的……”   掌柜的听他这么说,心里大概有了数,在那边随便走了几步,说:“这样,你先去请大夫,看看大夫怎么说。”   小二点点头,从后门出去了。   当他把大夫领到房间的时候,沐晨轩很不耐烦的说道:“怎么这么慢!”   小二点头哈腰的道歉说:“公子对不起!对不起!”   沐晨轩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小二弯了下身子离开了房间。   “怎么样?怎么样!”掌柜的一见他走了出来,立刻凑上去问,小二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说:“他把我赶出来了,我什么也看不到哇!”   掌柜的失望的往那边张望了一下,说:“那只能等大夫怎么说了。”   房间内,一个中年大夫搭着凛儿的手腕静心观察着,只有沐晨轩一人在那里踱来踱去。   “大夫!究竟怎么样?为什么她还是不醒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中年大夫斜视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开口,说:“小伙子,年轻不要气盛啊,这样伤身。”说着,他放开凛儿的手,说,“这位姑娘好生奇怪,体内竟然有两股气。气这东西可是很重要的啊,古人云:气者,生之元也。有气则生,无气则死,生者以其气。而气呢共有六种,分别是……”   “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说吧,不要婆婆妈妈!”沐晨轩烦躁的打断,惹来大夫不满的眼神。   “你懂什么!慢慢听下去吧!气,共有风、寒、暑、湿、燥、火六种,正常人不会生病是因为体内这六股气和平共存,若是某一股气过盛了,就会生病,而这位姑娘却不是任何一股气过盛,而是多出一股气。”   一大串有关气的说法讲完之后,大夫才真正切入主题,沐晨轩纳闷的问:“怎么会多出一股气?是什么气?”   “她体内多的不是别的气,而是寒气!自身的寒气与外来的寒气相互争斗,寒淫所胜,血变于中,呕血,善悲,时眩仆。继而胸腹满,厥心痛。最后神门绝,死不治。”   沐晨轩听他洋洋洒洒讲完一大片,也没有说到什么治的方法,大为光火,喝道:“你不要再废话了!快点开药方!要是她有个闪失,我不会放过你的!”   大夫被他这么一吓,哆嗦起来,说道:“我开我开,我马上开药方!”   沐晨轩瞪了他一眼,看着他把药方写了出来,问道:“你说了这么多,除了开药方,还有没有别的想说?”   大夫连忙开口,说:“有有有!她是两股寒气相争,很难根治,但是只要不接触冷的东西,比如冷水,就可以了。”   “快走吧!”沐晨轩毫不客气地把他赶了出去。   大夫出了房间以后,乘着没人看见,狠狠地对着房门啐了一口,刚一转过身来,就看见掌柜的和小二笑**的看着自己,吓了一跳,确定他们没看见自己刚才的行为后,忙清了清嗓子说:“有什么事?”   “大夫。你来!”小二冲他招招手,三人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后院。   大夫看着他们鬼鬼祟祟的行为,说:“你们到底是有什么事有求于我啊,我一定会尽力帮助的。”   掌柜的凑近他问:“金大夫,你看,屋里面的那个男的,会不会是官府一直在抓的一枝梨花啊,哎哟!那个一枝梨花最近在我们镇犯案,弄的是人心惶惶啊。”   金大夫神思一转,对呀,这个臭小子对我这么没礼貌,我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何不趁此机会……这样既可以报仇,又可以拿钱。嘿嘿!一举两得!   想完,他又清了清嗓子,假装刚刚想到的样子,说:“对啊!刚才没注意,这个人的确像是一枝梨花啊!那个衣冠楚楚的样子,还有床上的那个姑娘,哎呀!可不就是被劫持的良家女子吗?”   “真是这样啊!”小二和掌柜的恍然大悟。三人对视一眼,笑了出来,心中的想法都不言而喻。   沐晨轩撵走金大夫后,解开了凛儿的穴道,俯下身对尚未清醒的凛儿说到:“凛儿,你不要害怕,待会儿会有药要吃,吃了药,你就会好了,我们就可以天涯海角离开这儿了。”说着,他拨了拨她有些乱的头发。   凛儿只觉得有什么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她仔细的听着,辨别着,手不安地紧握成拳。   “凛儿,凛儿?”   这声音,是……   凛儿忽然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沐晨轩,她心中一紧,呆愣愣的看着他,两人相视俱是无语,最后,是沐晨轩打破了沉默,他把凛儿的手放进被子,问:“有没有口渴?我给你倒杯水?”   说完,他起身来到桌子前面,拿起水壶倒起水来。   凛儿看着他的身影,紧紧咬住了下唇,撇过头去,一滴泪迅速滑进了枕头。   “来,喝水。”沐晨轩扶起她,把水递到她的唇边,看着她喝下。   “我们,这是在桃花镇?”凛儿试探性地问道,紧紧盯着沐晨轩的眼睛,生怕落下什么。   沐晨轩恍若未闻,把水杯放回原处,又让她躺下,盖上被子,说:“你不要急,药马上就来了,吃了药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再启程。”   凛儿心知现在问不出什么,就乖乖的躺下了,心里却在想着逃出去的法子。   过了很久,门外有人敲门,小二问道:“公子,药煎好了,是不是可以送进来?”   凛儿看着沐晨轩起身去开门,忽然灵光一现,想出了办法。只见沐晨轩把门开了一个小缝,接过小二手中的药,冷冰冰的对小二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小二见自己的视线完全被挡住,不甘心的走了。   沐晨轩关好门,把冒着热气的药端到凛儿床前,柔声说:“凛儿,快起来吃药吧,吃了药就好了。”   凛儿坐在床上伸出手去接药碗,却忽然尖叫一声打翻了药碗,药全洒在被子上了。   沐晨轩连忙抓住她的手,问道:“有没有烫伤,是我不好,这么烫得药不该给你,应该凉一会儿才对。”   “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不注意,可是,这被子湿了……”凛儿皱着眉头看着湿漉漉的被子。   “没有关系,让小二再来换一床好了。”他安慰着凛儿,凛儿这才点点头,说了声好。   沐晨轩扶着她在桌前坐好,又给她加了件披风,倒了杯热水让她取暖。   “小二,小二!”他打开门大声喊道,店小二匆匆忙忙从楼下跑上来,气喘吁吁地问:“公子有什么吩咐?”   沐晨轩依旧是冷冰冰的对他说道:“被子脏了,换一床,快点!”   小二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大喜,往里面张望了一下,果然看见被子上有一大片药渍,于是勤快的点点头说:“好!马上就换,公子稍等。”   不久,被子就被小二抱来了,只是后面还跟着掌柜的,只见掌柜的先看了看屋子,最后视线落在凛儿身上,打量着她,沐晨轩咳了一声,他马上回过神来,对着小二说道:“还不快换被子!”接着对沐晨轩说,“公子,真是对不住,这被子是公子……所以,这个……”   沐晨轩厌烦他的嘴脸,从钱袋里掏出钱来,扔在掌柜的的脚边,说:“拿去!”   掌柜的弯腰把钱捡起来,趁着沐晨轩没有注意,轻轻朝他啐了一口,却被凛儿看见了,原本蹙着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等到他们都出去了,凛儿的手脚已经冰凉了,沐晨轩握着她的手,说:“怎么会这么冷呢?早知道就让他们快点了,让你在外面这么冷。”   凛儿摇摇头,在他的搀扶下躺到了床上,沐晨轩重新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取暖,说道:“不要急,我已经让小二再去煎药了,马上就可以吃药了,你先躺会儿。”   凛儿点点头,说:“可是,我先很饿,我,想吃东西。”   沐晨轩停下手,盯着她,看的凛儿心里阵阵发虚,但没有表现出来,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好。”   然而让凛儿意外的是,他没有出去,而是打开门吩咐掌柜的去端些饭上来,见自己计划快要失败,她忙加了一句:“我不想吃饭!”   沐晨轩奇怪的回头,问:“那你想吃什么?”   “恩……恩……我,我想吃桃花镇的小吃,我想吃桃酥。”   沐晨轩看着她支支唔唔的样子,心中有些起疑,说:“你怎么会突然想吃桃酥?”   “我从小就喜欢吃,自从从家里出来以后很久都没有吃了,沛州没有桃酥,所以我想桃花镇应该有吧。难道,我连桃酥都不能吃吗?”说着,她黯然低头。   沐晨轩忙说:“当然不是,既然你想吃,我就去买。”接着转头对掌柜说,“快去买桃酥。”   凛儿见这样都没办法支开他,不由心急如焚,然而沐晨轩走到桌前拿起茶壶说道:“没有水了,我去换一壶。”这话无疑又使她欣喜若狂,但是她还是面色平静地说;“真的吗?快去快回。”   凛儿亲眼看着他出了房间后,用力扯破床帐一角,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桃花镇初十”五字。接着又掀开被子跳下床,长时间地躺在床上使她的脚一软,跪在地上,但是事不宜迟,凛儿从地上挣扎起来,来到窗前,外面的冷风随着窗户的打开迎面扑来,吹得她浑身颤抖,顾不得冷风袭面,她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一只雪白的鹰迅速冲进了窗户,在她的身边扑腾着翅膀。凛儿看了一眼门,确定沐晨轩没有这么快回来以后,忙把撕下来的床帐缠到雪鹰的脚上,并对它说道:“快点,一定要快点,让上璟哥来救我!”嘱咐完后,雪鹰呼啸一声,眨眼就冲出窗户看不见影子了。   看着从九宫阁带出来的雪鹰安然飞走,凛儿扶着心口,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在干什么!” 第20章 白衣女子   沐晨轩换完水刚一推门进去,就看见凛儿站在窗口直视远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气,暴喝道:“你在干什么!”   凛儿浑身一震,惊恐的回头,看见沐晨轩正怒视着自己,不由害怕的退了一步,却脚一软,坐在了地上。沐晨轩把水壶往地上一砸,大步来到她的面前,抓着她的手将她提了起来,问道:“你是不是通风报信了!”   凛儿只觉得自己的手一阵剧痛,接着就是沐晨轩的质问,心中惊慌难当,低着头根本不敢说话。   沐晨轩看着凛儿的样子,明白了一切,于是更加用力扯着她的手腕,说:“走!你跟我走!”   “啊!”凛儿痛的尖叫一声,求道:“晨轩,你放过我吧!好痛啊,我的手!晨轩你放手求你了!”她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桌子不肯松手。   沐晨轩上前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得掰开,拉着她往门外走。凛儿心里害怕,再加上手又脱臼了,不停地抽泣着。   “大胆淫贼!竟敢如此猖狂!抓住他!”   刚一到门外,凛儿就听见喝声,她抬头,看见一群身着官服的衙役正拿着刀指着沐晨轩,而沐晨轩的眼睛早就红了,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看得他们一阵阵发毛。   都说一枝梨花是江洋大盗,今天看来似乎不好对付啊。   “滚开!”   凛儿担忧地看着这些衙役,害怕他大开杀戒,不禁劝道:“你们快走吧!他已经不是正常人了,你们在这儿会被他杀的!啊!”   沐晨轩用力捏了一下她脱臼得手腕,痛得她叫了出来,这一痛,同时也使她明白了害怕不能解决问题。于是她抬起头,忍着剧痛,劝道:“晨轩!不是你的终究得不到,何必强求呢?”   但是他充耳未闻,额头上青筋暴起,凛儿心里一惊,慌忙冲着各个衙役喊道:“你们快走啊!他疯了!你们杀不过疯子的!”   但是她的话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逼得沐晨轩抽出身边衙役的刀,杀起人来,那个被抽走刀的衙役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他一掌击到远处,动弹了两下就死了。   他的同伴看见他这么轻易的就死了,从脚底生起一股寒气,统统拔出刀,围着沐晨轩不敢轻举妄动。   凛儿急了,用剩下的手死死地抓住沐晨轩,大喊道:“你们怎么还不走!难道抓住他比命还重要吗!你们统统想象刚才那个人这样吗!快点走啊!”   其中一个终于明白了形式,于是朝凛儿一鞠躬,歉然地说道:“姑娘,多谢提醒,下次我一定带足人手,救出姑娘。”说完,朝着同伴做了一个撤的动作,衙役们后退着迅速离开了。   沐晨轩看着他们离开,回过头来说:“你刚刚说什么?我疯了?”   凛儿不顾一切地承认道:“对!你是疯子!你已经疯……”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他的一个耳光打翻在地。凛儿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冷笑道,“你打我也没用,你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然而沐晨轩这次却没又被她激到,而是盯着她的嘴角,忽然蹲下,语气万分轻柔,说:“对不起,我最近一直情绪不稳定。刚刚又伤到你了,是不是很疼?走吧,我们走!”说着,他把她拉起来,虽然他的语气很柔,但是力气一点也不小。   凛儿早就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任由他拉着。两人很快出了客栈,上了不知道是谁的马,疾驰而去。   掌柜的躲在店小二的身后,直到再也听不到什么动静,才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们,走了吧?”   “好,好像是……”   “那他们?是不是没有付房钱?”   “好像是……”   掌柜的大叫一声,拍着自己的腿,哀嚎道:“哎呦!赏银拿不到,房钱也没有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小二看着掌柜的的模样,不禁想到了邻居祝大妈的嘴巴。   初秋的雨很多,密密麻麻,一场场下个不停,沐晨轩带着凛儿一路南下,没过多久又遇上一场大雨,他们只能在一个亭子里躲雨。   “凛儿,你冷不冷?”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凛儿的身上,却被她一手甩掉,他错愕的看着她。   “沐晨轩,你是不是该清醒了?如果你还不清醒,就到外面,去淋个够!”凛儿忘记自己右手已经脱臼,猛地一指,使得她痛得弯下了腰。   沐晨轩小心地把她的手翻过来,道歉说:“是我弄的吧,对不起!你忍一下,马上就好!”说着他用力一扯。   只听得凛儿惨叫一声,疼得差点晕过去,她的眼泪在压了几天后终于落了下来。   没错,她能压下对他的害怕,但是压不下对他的愧疚。这份锥心之痛牵扯出了她的万分愧疚。   沐晨轩抱住她,安慰道:“不要哭了,以后我一定不会再伤害到你了,我保证!”   凛儿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的怀里抽泣。过了好久,雨势增大了很多,沐晨轩看着天空,说:“糟了,雨越来越大,我们被困住了。”   “晨轩,你放手不行吗?”凛儿声音空洞,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沐晨轩一呆,过了很久颤着声音问:“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沐上璟,为什么你还是选他?”   “我……我和上璟哥从小一起长大,单是这份情,你就比不过他。更何况,我……我……我……”凛儿顿了三次都说不出口,她深吸一口气,流利的说了出来,却是不敢睁开眼睛,“更何况我之前选你只是为了刺激上璟哥,如果,如果我现在放弃,我就功亏一篑了……我努力了这么多,不可以松手,不可以。”   “……你知道吗?你很自私……”沐晨轩恍忽地说道,突然用力一把把凛儿推出怀抱,凛儿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子,低头痛哭。他站起来,指着她,痛骂道,“冷凛潇!你知不知道你很自私!你永远只想着自己,你不可以放手?难道我可以吗!你把我当玩偶,只是为了你的上璟哥?为了你自己,所以你肆意的利用别人的真心?你真恶毒!我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单纯!我真后悔,我真后悔喜欢你这个自私的女人。我恨你!”   他头也不回的冲入雨中,骑上马飞奔而去,滂沱的大雨很快掩盖了他的身影。凛儿从地上起来追了出去,可是越下越大的雨使她完全辨不清方向,留下的马蹄印也在一瞬间就被冲洗干净,她只能漫无目的的在雨中寻找。   不知道摔倒了几次,凛儿感到越来越冷,她的嘴唇早已经冻得发紫,意识也越来越远离自己,可是雨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她抱着手臂四处张望着,期盼有一处遮蔽的地方。   终于,天随人愿,不远处有一座庙宇,凛儿欣喜的向那里奔过去,可是虚弱的身体使她跑了很久才跑到,中途又摔了一跤,等到了那座庙宇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竭的晕倒在地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凛儿才慢慢的恢复意识,可是寒冷还是缠绕着她,她坐在地上四处打量着这座庙宇。这是一座很干净的庙宇,她的视线来到一处角落,赫然吓了一跳,只见角落处站着一个白衣女人,正提着灯笼看着她。   “你……你是人是鬼……”凛儿明显底气不足。   那个人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回到:“怕鬼之人心中必有鬼。”   凛儿哑然。   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袭击了她,凛儿按着胸口低声**起来,疼痛并没有随着她的低吟而减退,反而越演越盛,凛儿承受不住,蜷在地上发抖。   不远处的女人摇摇头,伸手一指,凛儿的身边立刻出现了一堆火。在这个时刻凛儿早就顾不得其他了,她努力地靠近火源,取着暖,可是疼痛依旧折磨着她,难以忍受。   白衣女人来到她身边,但不敢靠近火源,只是远远的站着,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不禁脱口而出:“真是可怜的孩子……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是报应。”   凛儿艰难的睁开眼睛,听着她的话,心中一阵震动,但是一拨拨的痛苦使她想不了这么多。   白衣女子低头看了一眼已经不再冒着寒气的灯笼,低呼一声糟糕,转瞬便不见了人影。而凛儿也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完全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上,凛儿才慢慢清醒,身边的火仍旧烧着,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她起来看着火堆,发起了呆。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能使火无缘无故烧起来,并且烧上一夜呢?   “喂!你出来,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昨天晚上你是什么意思!”凛儿大声喊道,可是没有人理她。她从地上起来,到处找着。   “喂!你出来啊!你是谁啊!”她来到门外,用力喊道。   忽然,凛儿心中感到一阵异样,她猛然回头,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不敢讲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上前几步,确定了自己没有眼花。   庙宇真的没有了!它凭空消失了!就在自己出来的时候!   凛儿惊恐的倒退好几步,不敢再看这座似乎专门为自己而存在的庙宇,转身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当凛儿终于走出荒无人烟的郊外时,已是晚上了。自从被沐晨轩带离沐家庄,她已经三天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现在是又饥又渴,可是她身上没有任何银钱,唯一值钱的只是身上这一套罗衣了。凛儿四处张望着,不远处有一家服饰店,她犹豫了一下,毅然走了进去,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退去了原来的华衣,只着了一件普通妇人的粗布衣服。   凛儿拿着手上的一吊钱,来到一家小摊贩前,坐下说到:“来一碗馄饨,快点!”   摊贩很快就上了一碗馄饨,凛儿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拿起勺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却又一下子被烫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摊贩闻声回头,凛儿很尴尬地又坐下,把馄饨弄凉了才再次敢大口大口地吃,饥饿了很久的肚子这才有了饱腹感。她从来没有这么粗鲁的吃过东西,一碗馄饨很快就见了底,凛儿一边喝着汤一边喊道:“再来一碗!”这个时候,任是谁都没有办法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是从小养尊处优的九宫阁小姐。   摊贩很快盛出一碗,端到凛儿面前,看着凛儿的吃相,不由得说了句:“姑娘,慢点吃,小心烫。”   凛儿看着他,很小声的说了声谢,接过馄饨,却没有吃,只是盯着它若有所思。馄饨的雾气冉冉上升,渐渐挡住了凛儿的视线也掩盖了她滑下的眼泪……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是报应……   那个女人说得对,她是可怜,但是更加可恨——肆意利用别人的真心,强行夺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是报应,是天谴。如今沦落街头,无人问津,只得靠典衣来维持果腹,这都是她的报应。自作孽,不可活……   这么想着,她的泪落得更凶了。   忽然,凛儿低下头,更加大口的吃起馄饨来。   她饿,她真的很饿啊,她想念食物,她的肚子在叫嚣,想要让主人将它填饱,不留任何一丝空间。   每一滴眼泪都准确的落入碗中,和着馄饨和汤水一起被凛儿吞入腹中。   馄饨摊贩转身看了一眼吃得更加疯狂的凛儿,不由得摇摇头——唉,真是可怜的孩子,到底多久没有吃饭了。   飞快得把两碗馄饨连汤带汁都吃完,凛儿的肚子已经撑得快吐了,她捂住嘴巴,强压下这份呕吐感,“嗒”的一声把碗重放在桌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脸颊上的眼泪抹掉,放下钱起身离开。摊贩奇怪的看着失魂落魄的她,收起钱,就要去刷碗,却忽然在头顶响起一阵声音。   “老板,这儿是什么地方?离沛州远不远?”   摊贩抬头,看到是去而复反的凛儿,略为思考了一下说:“这儿是宁州,沛州离这儿挺远的,以姑娘的体质来看,大概要走上三日吧。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   凛儿摇摇头,说:“谢谢。”转身走了。   摊贩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不解地摇了摇头。 第21章 肮脏之心   原本混乱的沐家庄现在更加混乱了,因为,沐晨轩独自回来了。   上璟拿上惊风剑,怒火冲天的来到素默园,此时沐晨轩正在练剑,一挥一洒之中明显地透着怒气,怨气,令人感到阴冷之极,可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上璟。   “沐晨轩!”他拔剑相向,眼神如火。   沐晨轩顿了一下身影,发现是他以后,没有停下来,而是剑锋一转,直冲上璟而去。   上璟正愁没有借口狠狠和他打一架,眼见沐晨轩挥剑冲来,嘴角升起一抹冷笑,从平地一跃而起,迎着他的剑势,一招春风乍起以柔克刚化解了他的来势汹汹,紧接着就是风诉千秋,直刺沐晨轩的面门,沐晨轩很快反应过来,一剑挑开上璟的剑,闪身避开,可是左面马上又有掌风袭来,他避无可避,只能接下这一掌,分神之际,上璟的风冷霜降已经迎面扑来,他的剑脱手而出,斜插入远处的草地,嗡嗡作响……   沐晨轩错愕的看着剑,不敢相信自己两招就被打败了。   “是你心有怨气,影响了你的理智,所以不能发挥原来的实力。”上璟收起剑,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是过于冷酷的语气泄露了他的情绪。   沐晨轩愣愣的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上璟看着他,面无表情。过了很久,沐晨轩才向那柄剑走去,将它拔起,就要离开。上璟将剑拦在他面前,犀利的望着他,说:“凛儿?在哪儿!”   沐晨轩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我怎么知道,也许死在外头了吧。”说完,他拨开上璟的剑,朝素默园外走去。   上璟怒火中烧,再次拔剑相向,口中喊着:“你这畜生!我杀了你!”说着便是惊风十一剑中最慑人的惊风遏云,沐晨轩虽然有了防备,但是还是无力化解,整个人被甩了出去,他口吐鲜血,扶着墙角站了起来,笑着说:“畜生?哈哈哈!真是笑话!我是畜生,那你们兄妹是什么?比畜生还不如?她死那是她活该!怨得了谁?是你还是她自己?或者是这爱捉弄人的老天!沐上璟!你听着……咳咳……”他气血攻心,不由得咳了出来,“我不欠你们什么,是你们欠我,你们九宫阁欠我沐晨轩!”   上璟冷眼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是非常不忍的,他说得没错,是他先把凛儿让出来,再食言把她抢回去,凛儿也是,先给予,再收回……可是,为什么?再恨怎么可以把凛儿扔在外面不管不问,她还有伤未愈,随时会有危险。   上璟深吸一口气,说:“你说得对,我和凛儿欠你,但是你也把重伤未愈的她扔在外面生死未卜,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谁也不欠谁。”说完,他从他身边走过,准备离开素默园。   “喜欢她吗?喜欢她的话,你就是笨蛋。”沐晨轩忽然这么说道,惹得上璟停下了脚步,问道:“你说什么?”   沐晨轩转身,走近一步,说道:“你原来还不知道?是啊,她的心思全在你身上,怎么会让你知道呢?从头到尾,她要瞒的人只有你一个啊,哈哈……”   上璟被他说得糊涂了,皱着眉头看着他,淡淡地说:“你疯了。”   沐晨轩不怒反笑:“你听了就知道到底谁疯了。知道是谁打伤她的吗?是花燕蝶。知道当初那个奸细是谁吗?是她。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我吗?是为了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上璟心里没来由的烦躁,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问道。   “你还不明白?那好,你听着!你的好妹妹,她才没有你想得这么天真。为了把你的心思从林轻雪身上拉回来,她和花燕蝶合作,花燕蝶帮她除掉林轻雪,她帮助花燕蝶离开沛州,可是,冷凛潇很贪心,她不仅想除掉林轻雪,还想顺手除掉花燕蝶,两个人都有杀了对方的心思,但是花燕蝶技高一筹,先发制人,你现在知道谁是伤害她的凶手了吧?”   “胡……”上璟还未把话说完,沐晨轩又接着讲下去:“她知道林轻雪一心想嫁进沐家庄,所以和我接近,用以报复她。同时,利用林轻雪得不甘心,不着痕迹地让她知道奸细就是她,假装自己被跟踪,将林轻雪引导她事先布置好的地方,嫁祸给她,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很精妙?可惜啊!花燕蝶也不老实,所以,她的计划才会被全盘破坏,你说,这是不是老天有眼?”   他每说一个字,上璟的眉头就紧皱一分,显然已经听进了他的话,沐晨轩噙着一丝冷笑,哼了一声离开了素默园   ,留下上璟站在门口细细咀嚼他的话。   凛儿,到底你的真面目是什么?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凛儿的天真只是假象,十七年的相处,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些事,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到底是谁教她这么做的?   当沐家庄的仆人来到素默园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上璟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初秋的风扫落了一些落叶,落在他的肩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那个仆人回过神来,忙禀报道:“庄主!王少侠发现了花燕蝶的踪迹,现在正在城郊茂林……”   “发现花燕蝶了?!”上璟惊诧地回过头来,反问道。   那个仆人一听声音有些不对,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认错了,呆在那里没有反应。上璟欺近一步,再次问道:“是不是发现花燕蝶了?”   他这才有反应,忙不迭的点点头,说:“是,是,在城郊茂林……”   上璟略一思考,就握紧了剑,往外跑去。那个仆人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真是,怎么会认错呢?”说完,又想起了自己还没有找到庄主,呀了一声,也往外面跑去。   没有一个人的素默园,寂静异常,无情的风踏过每一寸土地,激起已经躺在地上的落叶再次在空中飞旋,飞旋,和着树上的叶子,共舞,旋转到新的地方,风止,叶落,它们静静的躺在地上,等待下一场风,将它们带到新的地方……   上璟骑着马飞奔到城郊茂林时,花燕蝶已经身受重伤,虽然在这些躲藏的日子里她勤修武功,但是沐晨轩发了疯似的向她攻击,令她措手不及,她步步后退,倚在树边喘气,警惕地盯着对她虎视眈眈的沐晨轩。现在的她非常后悔当初毁掉了和凛儿的盟约,早知道那对戒指根本没用……如果早知道就好了!   见沐晨轩又举起了剑,她浑身紧绷,凝聚起最后一丝内力,最殊死的抵抗,她知道,她死定了,就在这个茂林。横竖都是死,她不能便宜了这些人。   沐晨轩看到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嘴唇紧抿,杀心顿起。只听见一声叮的声音,他的剑向花燕蝶疾驰而去,剑影缭乱却不失章法,有些武功弱的人马上捂住耳朵。与此同时,花燕蝶也飞身而起,避过沐晨轩的剑势,向他的头顶上方一掌挥去,却被他的剑挡住了来势,沐晨轩只看见花燕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她就着自己的剑势反身朝另一个方向挥出罗神掌,那个方向上站着的赫然就是林轻雪。   沐晨轩看着她的身影,没有任何动作——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救她,而且也不想救。   林轻雪不知道花燕蝶和沐晨轩打得好好的为什么会冲着自己过来,忙抽出剑抵抗,可是她的武功平平,不可能是花燕蝶的对手,尤其是在花燕蝶使出所有的内力做最后一搏之时。   凌厉的掌风破开了她的剑势,直冲她的面门而来,林轻雪不由得闭上了眼,可是疼痛并没有随之而来,她睁开眼睛,看到是上璟替她接下了这一掌。花燕蝶受到上璟的反击,五脏俱裂,躺在地上直吐血。   上璟也受了伤,捂着胸口咳了几下,她马上扔下剑,扶着他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上璟摆摆手,示意自己很好。   林轻雪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即将伤重而死的花燕蝶,说:“只要你说出谁是奸细,我们就让你有个体面的死法。”   花燕蝶缓缓转过头来,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们这么想知道奸细是谁吗?”   上璟听到这话,浑身一颤,一个站不稳,就要摔倒,王灵皓眼明手快的扶住了他,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上璟摇摇头,看着花燕蝶,眉头早就促成一团了——该怎么阻止她说出真相呢?不能让她说出口否则凛儿的一切就全完了。   “好!我告诉你们……咳咳……”花燕蝶的这句话使所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每个人都盯着她看。她的眼睛扫过了周围的一圈,缓缓举起了手……   上璟只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生起,猝然跪在了地上,王灵皓没注意,就这么让他跪了下去,刚要去扶,只到听一声:“就是他。”他猛地抬起头,只见花燕蝶的手正指着自己这个方向。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从花燕蝶身上离开,来到了他的周围。   花燕蝶笑了,没有声音——冷凛潇,我怎么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去死,我要让你最爱的人万劫不复!让你永远痛苦!沐上璟,你就替她背了这个黑锅吧……   大家的注意力还是放在王灵皓这个方向,没有人发现,花燕蝶已经笑着死了。   林轻雪,王灵皓,沐上璟,这三人,有一个是奸细,是谁?   林轻雪差点被花燕蝶打死,沐上璟也被她一掌打伤,只有……   “王灵皓!”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说出了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   “不肯能!不可能是我弟弟!你们冤枉他!”王止刀马上出声辩驳,可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敌得过这么多人的口呢?   “你们来自西域,花燕蝶是波斯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本来就认识了。”   “对啊!花燕蝶指的人本来就是王灵皓。”   “你们兄弟武功奇特,跟西域火教的武功倒是挺像。”……   上璟站起来,看着王灵皓不敢置信的眼睛,以及他紧紧握着的拳头。心中不忍,就要出声替他说话,可是一想到凛儿,他又住了口——如果奸细不是他,如果没有他来背黑锅,那么凛儿就危险了。一切,对凛儿造成威胁的事,都不能存在世上,王灵皓,对不起了,若是无处可去,九宫阁,一定对你敞开大门!   面对越来越多的人的谩骂,王灵皓忍不住了,他说道:“想不到我们兄弟第一次踏入中原武林,就遭到了这种事。中原武林,果然黑暗!哼!”他甩袖怒喝。   王止刀把大刀一挥,说:“弟弟!我们走!不用理这些奸佞之人。”   “想走!不可能!”   上璟回过头,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沐晨轩!   大家见沐晨轩已经表明了态度,纷纷举剑相向,那眼神,仿佛王灵皓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怒气在王灵皓的身边聚集,上璟知道,他很生气,从来没见过他发怒,这是第一次。   众人在沐晨轩的指示下一同出手,向着他们兄弟毫不留情,也许有人和他们昨天还在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一起比剑,可是,转眼间,就成了好像生死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上璟在一边看着他们群攻王灵皓和王止刀,心寒异常,三姨母说的对,中原武林,果然卑鄙无耻!就为了邀这杀死奸细之功,好扬名于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哥哥!”一阵凄厉的叫声在他耳边响起,上璟回过神来,只见王灵皓两眼血红的盯着一处,他的脸早就已经扭曲了。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禁吓了一跳——王止刀的身上插着好几把剑,而他的大刀也贯穿了其中一个人的胸腹。   “啊——”王止刀大声地吼了出来,震得所有将剑插入他身体的人统统松开了手,倒退了好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居然还有力气反抗。王止刀把大刀狠狠的甩出去,一连砍倒了好几个人,可是这么做的结果只有力竭而死。   果然,将刀甩出去后,王止刀砰的一声跪下了,带着不甘,怨怒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哥哥!”王灵皓飞奔过去。   “糟了!”上璟低叫一声,也冲了出去,挡在王灵皓的前面,顺势将他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低声说,“不要做傻事,你这样只有死路一条。”   王灵皓停住了身子,看着他,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把他转过身来,说:“你们让开!否则我就杀了他!”   众人一惊,不知道沐上璟是怎么被他擒住的,但是他手上有人质,不能轻举妄动。只有沐晨轩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是为了弥补吗?沐上璟。好,我配合你。   “放下剑!让我走!”   众人不知怎么办,纷纷把头转向了沐晨轩,但见沐晨轩率先放下了手中的剑,也只得心有不甘的放下。   王灵皓架着上璟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包围圈,迅速拉过一匹马,将上璟往外一推小声说了声谢上马疾驰而去。   众人正要追,却被沐晨轩拦住了,说:“不要追了。这种人,在江湖上是活不长的,不需要我们动手。”大家见他这么说了,只能悻悻的住了手,把剑收起来。   沐晨轩看了一眼沐上璟走过去说:“你受得伤真是重啊,连王灵皓都能把你生擒了。”   上璟看着沐晨轩似笑非笑的脸,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朝着花燕蝶的方向走去,拿起她的右手,摘下了两枚戒指,凛儿丢失的戒指,九宫阁的戒指……   (收藏啊) 第22章 农家小舍   凛儿离开馄饨铺子以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可以住的地方,看着苏家客栈的牌匾高高挂着,她徘徊在门外。身上的那些钱根本不够去住一晚,但是若是柴房的话……也许可以……秋天的晚上有些凉,风吹在凛儿的身上,显得她的身子非常单薄。   正在搬东西的小二忽然往门外看了一眼,发现了她,忙朝她走了过来,问道:“小姐,是住店吗?”   正在深思的凛儿被他的话惊醒,飞快的低下头走了,小二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摇摇头表示无法理解,又进去收拾桌椅了。   ——堂堂九宫阁的大小姐,难道要落魄到去睡柴房?不可以!   凛儿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风吹着更加显得街上冷清。凛儿一只手按着胸口,瑟瑟发抖。自从受了花燕蝶一掌,她就非常畏寒,这初秋的晚风,无疑于是寒冬的劲风,令她难以忍受。   走得实在累了,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没有时间想别的东西,因为寒冷完全侵袭了她的神志,凛儿只能无意识的搓着手。   真的好冷。   “婷婷?婷婷!你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离开!”   “哎哟!少爷您小心,前面有坑。你们不会扶牢点啊,摔着少爷你们赔得起吗?”   拐角处,一阵喧嚣,稍稍引起了凛儿的注意,她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富家公子被几个家丁扶着,摇摇晃晃的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小雪……小雪,小雪!”他人还没有靠近,凛儿就问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凛儿捂着鼻子咳了出来,声音虽小,却被那个人听见了。他眯着眼睛看过去,摇了摇脑袋,终于在确定什么以后,猛地挣开扶着他的人,往凛儿方向跑去。   凛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面前有一大片阴影,她抬头,那个人正盯着她看。   “婷婷?婷婷!真的是你?你为什么离开我,我哪里对你不好了?你怎么可以跟舒信这个混蛋走!他对你只是一时新鲜啊,我才是真心对你的。你知不知道!”   凛儿被他说得莫名其妙,正要推开他,他却一不小心跪了下来,双手顺势抓住了她的肩膀,力气大的差点捏断了她的骨头,凛儿无法推开他,把头侧向一边,避开那难闻的酒气。   管家见自己的少爷跪在了地上,示意家丁赶快扶起他,说:“少爷,你认错人了,她不是牛婷姑娘,牛婷姑娘已经跟着广阳王走了,她进广阳王府享福去了。”   “滚开!”那个少爷凶狠的冲他吼道,吓得老管家迅速噤了口,他瞪着眼睛看着心性大变的少爷,心有余悸。   凛儿听了老管家的话,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在无法挣脱的情况下,也不管他是不是会发狂,脱口而出道:“我不是你的婷婷,你的婷婷已经进王府做王妃去了,她不会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见了她的呼声,那个人终于松开了手,站了起来,直愣愣的盯着凛儿看,吓得凛儿心里一阵阵发寒,胸口的那股寒意更加明显了,她忙用力的按着胸口,低着头没有空说话。   “是啊!婷婷已经进王府去了!她不会回来的!她说过,她早就说过。我是一个懦夫!只会靠着家产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我没用!哈哈哈哈!我张旭何其有幸!竟会认识她这个势利的女人!我是傻子,我是疯子!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哈哈哈哈……”他大声说着,摇摇晃晃的走了,管家慌忙跟上,一大群人匆匆离开了她的视线。   凛儿仍旧按着胸口,可是思绪却早就被他的“何其有幸”吸引了,印象中,也有人说过这样的话……我沐晨轩何其有幸,竟会与你们相识……何其有幸……   “晨轩,你会恨我的。你一定像这个人一样恨我……”   凛儿低声细语,整个人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意识渐渐远去,闭上眼睛之前,她才发现,胸口的感觉,不是寒意,而是疼痛。   当东方开始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街上过来了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咦!师父,前面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小和尚指着凛儿说道。   老和尚向着凛儿靠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鼻息,说:“尚有一丝气息,快些把她带回去,还有救。”   小和尚没有动,犹豫着说:“师父!寺里有规定,不收留女客,这个……”   老和尚嗔视他一眼,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安排住处。”   “是。”小和尚见他这么说,没了话语,只能把凛儿背起来,往枯木寺走去。   当凛儿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小茅屋。   茅屋虽然很小,可是却很干净,她起身,四处看了看,发现桌上有一叠佛经。她打开门,走了出去,发现这是一户小农舍,农舍外有一圈篱笆围着,篱笆内种着一些蔬菜,从蔬菜的长势上来看,房屋的主人很爱护这块菜地,篱笆外是一棵古树,由于是秋天,所以显得光秃秃的,没什么活力。   “阿弥陀佛,女施主醒了。”   凛儿回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老和尚,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她明白过来,回之一笑,说:“大师,多谢相救。”   “分内之事。”老和尚说着,把手上的药递了过去。凛儿接过药,一口气喝了下去。老和尚看着她点了点头。   “不知大师法号?”凛儿喝完药,把药碗放在一边的小石桌上,问道。   “尘寂。”老和尚拿起药丸,边走边说。   凛儿跟上去,问:“这儿是大师的住处吗?为什么没有住在寺院里?”   “这是老衲出家以前的住处,没事的时候,总会来看看。”   凛儿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看上去十分落寞,难道出家人都是这样的?   “大师应该开心一点!”见他越走越远,凛儿毫无顾忌的喊了出来,终于使他停下了脚步。   尘寂大师回头,若有所思,说:“女施主,你的体内有两股寒气在相互争斗,随时会发作,还是需要静养。近日阳光明媚,若是时常在外沐浴阳光,平心静气,对女施主的伤会有难以想象的好处。”   凛儿看着他牛头不对马嘴地说着,心知自己刚才说到了坎上,也不多说,点点头,回了屋子。   不久,尘寂大师回了枯木禅寺,整个农舍就剩下凛儿一个人,万般无聊之下,她翻起了佛经,可是越看越无聊,差点趴在桌上睡着了。   “嗯……”凛儿再次醒来,擦擦留在嘴角的口水,放下书,脚步虚浮的走向了床铺,一躺下就呼呼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凛儿从床上爬下来,摸摸自己空空的肚子,往屋外走去,希望在厨房可以找到一些吃的。果然,厨房的灶上有一碗粥和一碟小菜,那碗粥还冒着热气呢。   凛儿饿极了,拿起粥就喝,她发现,这居然是鸡粥!   不是说出家人不占荤腥吗?这鸡粥是怎么回事!   “咦?你是谁?”   正想着这个问题,门外传出了一声质疑,凛儿回头,看见一个衣着光鲜的少年公子正好奇的打量着她。   “一枝梨花!”凛儿很快认出了他,惊呼。   那个人皱起了眉头,说:“什么一枝梨花?”   凛儿走进他,问:“你不是一枝梨花舒人言吗?”   经她这么一说,那个少年公子似乎有点印象,他皱起眉头仔细的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你啊!携芳楼的……携芳楼的……”他虽然有了印象,但还是没有办法一下子说出她的名字。   就在凛儿要提醒他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了,大声说道:“携芳楼的盛燕姑娘!”   凛儿的手就这么僵在那里,脸部有点抽,舒人言见她是这个反应,问道:“难道不是?”   凛儿无语的望着他,见他实在是对自己没有印象,提醒道:“冷凛潇,还记得吗?”   “啊——是冷凛潇啊!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哈哈。”舒人言一拍脑袋,示意自己想起来了。   凛儿嘴角上扬,问道:“当初还记得你给我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舒人言的笑容挂在脸上,有些僵硬,说:“这个……这个,怎么会不记得。就是现在肚子很饿啊,有些想不起来了。”   “是海棠妹妹。”凛儿笑着说出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下舒人言是真的想起来了,他顿悟道:“是你啊,你不是在沛州吗?怎么会到这儿来?”   凛儿低头看了一眼地,语气没有刚才的轻快:“中途出了一些事。”   “那你没事吧?我记得上次有一个男的,怎么?他没有照顾好你?”见凛儿露出了失落的神色,他马上安慰道。   “不管他的事。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上次……对!上次在桃花镇,官差不是在抓你吗?你逃过一劫了?”   舒人言听到他这么说,笑了出来,说:“其实,我不是一枝梨花,你上次说的对。我是为了抓他才假冒他的。不久前,他在这儿被我们抓了。”   “抓他是官府干的事……难道你是官府的人?”凛儿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舒人言干咳了一声,承认道:“对!”   凛儿没有话说了,他也是一样,一时间,整个厨房充满了沉默,直到传出一阵咕噜声,凛儿的目光对上了他的眼睛,舒人言尴尬的说:“这个,肚子饿了,我去喝粥了,再不喝这粥该凉了。”   说着就转身去拿粥喝,凛儿只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直到舒人言的怪叫声传来,才恍然大悟。   “啊!我辛辛苦苦做的鸡粥呢!鸡粥呢!”   凛儿东看看西看看,不着痕迹的跑了出去,剩下舒人言还在厨房无头苍蝇似的找着鸡粥。 第23章 画像 第23章 画像   这天阳光和煦,没有一丝风,凛儿搬了把躺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舒人言下山去了,尘寂大师正在枯木禅寺讲经,这儿除了她没有别人。不过她实在没想到舒人言居然是尘寂大师的侄子,怪不得昨天会这么意外的出现。   如果能这么平静的生活一辈子就好了,和上璟哥一起闲来无事养养花,种种菜,偶尔上禅寺听大师讲经……   可是,这只会在睡着的时候在梦境中出现,凛儿叹了一口气,睁开了微闭的眼睛。因为她忽然想起,雪鹰还没有回来。   “怎么还不回来,都已经五六天了。难道……它又迷路了?”凛儿为这个想法郁闷不已,再次后悔当初自己怎么会选择这只又懒又笨的雪鹰呢,“它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分辨出上璟的气味啊……”凛儿抓抓头发。   “对了,如果,将遏云十式完全练成功,也许就能加快伤势的复原……这样就可以去找上璟哥了。”凛儿自言自语,“不能再为了上璟哥耽误自己了。”   说完,她起身,去找笔墨纸砚,想把自己记住的招式一一写出来。   “咦?没有纸吗?”凛儿在房间内找着纸,笔墨砚台全都找到了,就剩下这纸了,“其他三样都有,不可能没有纸啊。再找找。”   凛儿的注意力被一个小箱子吸引过去:“这是什么?会不会有纸?”她走近小箱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它。   “真的有纸。”凛儿高兴的拿出几张,正要把箱子合上,无意间却看见了一幅画,她咦了一声,把纸放在边上,卷开了画。   金凤钗,乌丝发,残月眉……入眼的是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   “晚雩姑姑?”当她整个画像呈现在凛儿的眼前,凛儿不由得轻轻说出了她的名字。   她蹲在小箱子边眉头轻蹙,想着事情的原委。   尘寂大师说过,这是他出家前的住处……   这个箱子没有被上锁,可见是为了经常可以打开来才这样的……   难道尘寂大师经常来这儿是为了看这幅画?还是怀念这儿?恐怕兼而有之吧。   娘说过,晚雩姑姑死后,她的丈夫好像是出了家?   “难道是尘寂大师?”   凛儿吓了一跳。   “我姑父怎么了?”从门外突然响起舒人言的声音,把正在深思的凛儿下了一大跳,手中的画掉在了地上。舒人言眼疾手快,在他之前捡了起来,细细的看着,还评论道:“好一个精致的美人啊,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在哪里呢?这么漂亮的女子,应该不会没有印象啊……”   凛儿一把夺过,说:“你就知道美人,除了这个你还会干什么啊。给我!”   舒人言正在欣赏着,被凛儿突然夺走,怨道:“干什么啊?我还没有看够呢……咦!这个,这个不是……”   “是什么啊?”凛儿收起画,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分明是我的姑母啊,想不到会在这儿看见画像。还这么新……”舒人言错愕的说道。   凛儿的手停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问:“你说,她是你的姑母?”   舒人言趁她失神之际抢过画,再次打开来,边看边说:“当然!小时候我父亲还没有去世的时候,就经常命人画姑母的画像,看多了自然就记住了,更何况姑母是这么个大美人呢。”   原来他是皇室的人,怪不得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估计是个贪恋美色的没用王爷罢了……哼……   凛儿瞥了他一眼,语气忽然变得很冷硬,说:“你还不快把画像放回去,万一被尘寂大师看见了就不好了,这又不是你的东西。”   舒人言悻悻的看了她一眼,把画放了回去,随口问道:“咦,你是怎么找到这幅画的啊?我经常来这儿,从来没有看见过。”   凛儿拿起放在地上的纸,往书桌走去,说:“找纸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她一边说一边把纸铺平,在笔上沾了点墨,就要下笔,却又往舒人言的身上看了一眼,说道,“我要写我们家的剑法了,你还要杵在这儿吗?还不出去。”   舒人言非常郁闷看着她,抱怨道:“唉!这儿可是我住的地方。我为什么要出去啊。你才是客吧,怎么可以比我这个主人还凶啊。简直鹊巢鸠占。”   凛儿白了他一眼,把头扭过来下笔开始写东西,说:“这怎么会是你的房子呢?分明是大师的,鹊巢鸠占的是你吧。”   “我……”舒人言不服,就要上前,却被凛儿一眼瞪了回去,他站在原地,心有余悸的看着凛儿飞快的写着什么东西。心道:我哪里惹她了,怎么会这么凶啊。   “还不出去,难道你想偷看我家的剑法?”凛儿头也不抬的下着逐客令。   舒人言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还特地用她才听得见的声音说:“切!谁稀罕啊。”接下来的话就非常轻了,可还是让凛儿听了个大概,“我有最疼爱我的皇帝哥哥,还怕谁啊……”   凛儿轻嗤了一声,专心写她的剑招名字。   大概没有人知道,她继承了**的武学天分,虽然只有一部分,可是也足够了。   整套遏云剑法只有十招,虽是十招,但这是专门为她设计的武功,只要练好了,自然就能名扬天下。可惜,以前愚蠢的想法令她整整荒废了十七年的光阴,从现在起,她不再是柔弱的永远需要别人保护的小姑娘。   当尘寂大师讲完经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吃了晚饭,打算第二天一早去看看凛儿的伤势。   这几天一连都是好天气,刚好和前一阵子的阴雨密布形成对比,尘寂大师矫健的走在山路上,一点都没有老年人特有的老态龙钟。   还没有走进农舍,他就听见了一阵阵奇怪的练剑声,他循着声音走到后院,看见凛儿正拿着一根树枝在练剑。   凛儿侧目看见了他,但是没有停下来,继续练剑。   “好好,好剑法,只是不够精妙。”尘寂大师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凛儿擦擦脸上的汗水,说:“不够精妙?可能是没有用剑,而是用树枝代替的缘故吧。”   尘寂大师笑着摇摇头,说:“不,女施主用树枝代剑,并没有减弱剑法原有的气势。而是,这剑法本身不精妙。”   这个可是母亲特地为她量身打造的武功,怎么会不够精妙呢?   凛儿无法理解,侧头问道:“大师有何高见。”   尘寂大师人就笑**的说道:“高见谈不上,老衲本身就只是一个醉心佛学的老头子,对武学没什么大的研究。说出这番话,只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老衲见过无比精妙的武功。可惜,后来再也不可能见到了。”   “无比精妙?大师,是什么武功?”   尘寂大师难得没有了笑容,他看着远方的山,双目炯炯有神,好半天,才回答说:“是六凌神功。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却又销声匿迹了的六凌神功。”   凛儿只觉得这个武功很耳熟,但是有想不起来,问道:“这个武功,好像没怎么听说过。”   尘寂大师一副了然的笑容。说道:“这是自然,因为想得到这套武功的人已经全部去往西天极乐,女施主当然不知道了。”   “这么恐怖……这是什么邪功啊?”凛儿感慨道。   “这不是邪功,只是没有人能练成这套武功而已。”   凛儿更加不明白了:“不能练成?为什么?”   尘寂大师摇摇头,一阵微风吹来,使得他脸上的皱纹更加明显了:“因为不可能有人可以在飞雪之中不吃不喝呆上一年。”   凛儿错愕——飞雪之中呆上一年,还不吃不喝?   “这……既然没有人练成,大师是如何看到的呢?”   尘寂大师目光闪烁,欲言又止,干脆闭上眼睛,捻着佛珠念起心经来。凛儿也没有强迫他说,也闭上了眼睛,平心静气的听着他朗诵佛经。   “许多年以前的事了,老衲已经记不清了。”他忽然睁开眼睛,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凛儿也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等到他完全离开了她的视线后,才吐出一句话:“连话也说不清楚,他是真的老了吗?还是出家人都爱故弄玄虚?”   说完,她把树枝插到泥土中,转身打算去做早饭吃,却忽然跪倒在地上。熟悉的疼痛毫无预警的侵略了她的胸口,凛儿冷汗直冒,现在没有人回来这儿,尘寂大师也刚刚回去了。可以说,她现在是孤立无援。   “怎么会这样,不是好几天没有再痛了吗?为什么……”凛儿喃喃自语。   幸好,舒人言回来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扶起凛儿蜷缩的身子,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凛儿咬着嘴唇,面色阵阵发青,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她忍痛摆摆手,艰难的开口说:“快去请大师,他刚走,去把他请来……”   舒人言发现她的手指异常寒冷,冻得他只想放开手,可是却又怕她没有自己的搀扶会随时昏倒,说道:“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   凛儿见他这么久了还不去请尘寂大师,又急又气,使出所有的力气推了他一把,斥道:“你在这儿有什么用,只能看着我活活痛死,还不快去请大师!”   舒人言楞了一下,想着自己的确没有这个能力去救他,忙把她扶到石凳上,冲出去追尘寂大师了。   当尘寂大师匆匆赶到的时候,凛儿已经昏倒在地上了咬破了的嘴唇示意着当时她是怎么忍受痛苦的。   尘寂大师非常惊讶在这么暖和的天气凛儿也会发作,甚至于失去意识。他转头吩咐道:“信儿,快去找些木柴来,把房间烧暖。”   舒人言哪里干过这些下人干的事,撇撇嘴巴说:“姑父,我不会啊……”   “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话,就去干!”尘寂大师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侄子像今天这么没用过,什么都帮不上忙,还在那里有一大堆怨言。   舒人言第一次看见向来温和可亲的姑父发火,也不敢怠慢,一溜烟就去找柴火了。   “等一下!”   舒人言止步,欣喜的回头,以为姑父终于体谅他了,谁知尘寂大师只是指着凛儿说:“把她扶进去。”舒人言再次撇撇嘴,却不敢让他看见。   “哎哟!她怎么这么重啊?!”在把凛儿放在床上的一刹那,他抱怨道,惹来尘寂大师足以杀人的眼光。尘寂大师斥道:“还不去找木柴。”   舒人言飞一样的离开了屋子。   尘寂大师熟练地打开一个小医箱,里面有各种银针,他点燃油灯,将针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儿,掀开凛儿的袖子,对准她的穴道扎里进去,一根一根,银针从手臂开始,渐渐布满她的全身。当然,在其他部位,尘寂大师是隔着衣服扎的。   “呼!我终于把它们全抱来了!”舒人言把柴火往地上一扔,走近凛儿,想看看她的伤势,当看见她满身的银针后,不禁叫了出来:“啊!这个是刺猬吗?怎么这么恐怖?”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尘寂大师。   尘寂大师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说:“把火烧起来吧,她现在急需温暖。”   舒人言这次没有多言,乖乖的走向柴火,烧起了火。末了,还打开半边窗户,用以通气。   尘寂大师这才发现他的这个侄子也许不是什么都不懂,至少,他知道在屋内烧柴火的时候要开窗通气。   “姑父,凛儿得的是什么病啊?发作起来好厉害,居然要在全身扎银针。”舒人言显然没有注意到尘寂大师头在他身上的异样的眼光。   “不是病,她这是内伤。冷施主应该在不久前被人打伤,虽然救回来了,但是对方的内力留在她的体内,会折磨她一生,使她寒冷难当。”尘寂大师惋惜的说道,“她还这么年轻,真是……唉……”   舒人言也正色道:“这么严重,难道没有根治的办法?”   尘寂大师摇摇头,说:“我的医术没有这么高明,目前还不知道有谁能把这个罗神掌所带的寒气从体内完全拔除。”   “罗神掌?!”舒人言差点跳起来,“这个不是五行教的武功吗?她怎么会跟五行教扯上关系?”   尘寂大师捻了捻佛珠,说道:“这个世上要对付五行教的人不在少数,也许她是其中的一个吧。”   舒人言深深凝视了一眼躺在床上虚弱的凛儿,沉默了。   (书友们给点力啊) 第24章 悟 第24章 悟   上璟盯着从花燕蝶手上摘下来的戒指,猜测凛儿到底会在哪里,从沐晨轩口中是什么也不会知道的,即使知道了,这么多时间过去了,凛儿也不知道已经去了哪里。   而沐晨轩因为这件事在几天前被沐深禁足在沐家庄,没有特殊的事情不能出去。   “扑啦啦——”门外响起了一阵鸟拍打门的声音,上璟的眼睛离开戒指,仔细分辨着声音,忽然他收起戒指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力打开门,一只通体雪白的鹰因为收力不住,就这么撞了进来,扑到了上璟的脸上,上璟这个时候可没有功夫跟它计较,把它从身上扯下来抓住它的爪子就找起来。   “凛儿派你来求救的吗?纸条呢?”说着他眼疾手快的取下绑在他爪子上的布条。   ——桃花镇初十。   今天都十六了!   “风灵你怎么这么笨!这么久了才送到这儿!”上璟气急败坏,一个爆栗就打到了风灵的脑袋上,风灵大概知道自己又闯祸了,不敢反抗,“呜——”地叫了一声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摇摇晃晃的飞了出去,上璟忙跟上它。   雪鹰是九宫阁特地培养出来的能够追踪主人气味甚至暗中监视的鹰,只可惜凛儿眼光不够,没有挑到一只聪明的鸟,等到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上璟也很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在养死风煦以后没有再挑一只,以致于现在只能眼看着这只笨鸟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出了春华园,就与林轻雪迎面相撞,林轻雪猝不及防,摔在了地上。上璟来不及扶她,只抛下一句抱歉就匆匆跑走了。   “唉……你……”林轻雪错愕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自己站了起来,“出了什么事这么急?撞到人也不扶一下……”她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嘀咕着。平时的她是最见不得别人把自己弄脏的,但是这次例外,因为她将要去见   沐晨轩。   现在冷凛潇失踪了,是她最好的时机,必须好好把握。   “你怎么来了?”   林轻雪摆出了一个从小到大都被人夸温柔大方的笑容,说:“是伯父让我来看看你的,他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说出凛儿的下落。我们都很担心。”   沐晨轩斜瞥了她一眼,说:“我们?这个我们也包括你吗?”   林轻雪疑惑了一下,又马上笑道:“自然。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可是她失踪了我还是担心的。”   沐晨轩哈哈笑了两声,盯着她的眼睛质疑:“你担心她?你凭什么担心她?我都不担心,你又凭什么?”   “这……”她一时语塞,眼神闪烁,想着对应的话,“无论如何,我们相识一场,不应该这么绝情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沐晨轩轻嗤,不再理她,给毛笔蘸上墨,继续作起画来。   林轻雪见他不理自己了,脸渐渐红起来,尴尬的站在那里,走不是留更不是。沉默半响,沐晨轩仍旧老僧入定般的在作画,她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说:“你在画什么?这么入神。”   “……画你。”沐晨轩再次停下来蘸了些墨汁,淡淡地说道。   林轻雪瞪大了眼睛,继而惊喜,凑上去一看。果然,上面亭亭玉立的女子不是自己又是谁?!   “这……这真是我吗?好漂亮!”她走到他的身侧,看着画上的自己,都开心的眼睛眯了起来。   沐晨轩看着她,不说话,眼里的嘲笑却是越来越明显——什么漂亮,明明把她丑化了很多。   “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吧,这是我第一次作画,想不到你会喜欢,我很高兴。”沐晨轩耶配合她的话,把画吹干,递到林轻雪的面前。   林轻雪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接过,将画卷起了起来,一双秋波盈盈,投向沐晨轩。沐晨轩柔情一笑,握住了她的手,她犹豫了一下,也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十指**,却是心思各异。   “我会娶你。”他揽住林轻雪,直视窗外,许下这个承诺。   “好……”林轻雪早就羞红了脸,低着头轻轻应道。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画,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画已经被捏坏了一角,她懊恼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谁?”沐晨轩出声,林轻雪忙慌慌张张的从他的怀中出来,整了整仪容。   “庄主,奴婢荷香。”   沐晨轩坐到椅子上,淡淡地说道:“进来吧。”   荷香轻轻推开门,把饭放在桌子上,转过身来对着他说道:“庄主,该用午饭了。”   沐晨轩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对了!再去添一副碗筷来。”接着又对林轻雪说道,“轻雪,你也留下来吃饭吧。”   话音刚落,林轻雪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荷香也抬起头,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   “看什么,还不快去。”沐晨轩冷冷的开口,吓了荷香一大跳,她忙又把头低下,恭敬的退了出去。   林轻雪还是这样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吗?”他反问道。   林轻雪终于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点头,说:“我愿意。”   沐晨轩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起身牵起她的手来到饭桌前,说:“看看这些菜,还符合你的胃口吗?不喜欢的话再叫他们去换了。”   “啊……不用!我很喜欢。”   一顿饭下来,气氛融洽,林轻雪一直是笑着的,从来没有这么发自内心的笑过的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回去的路上,她仰视湛蓝的天,喃喃自语道:“终于如愿了……”   今天的天特别的蓝,没有一丝云。   “万里无云天一样。”   “大师。”凛儿披着一件风衣走出屋子,来到沉寂大师身后。   沉寂大师没有回头,依旧仰头望天,手捻佛珠。   “大师又救了我一命,凛儿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凛儿盯着他手上的佛珠说道。   “看着天,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他忽然又牛头不对马嘴的冒出一句,凛儿早已习惯,顺着他的话,凛儿抬头,看了半天,说:“只有……偶尔飞过的飞鸟?”她以询问的语气回答着,不确定的看了看沉寂大师。   “那,飞鸟过后呢?”   凛儿再次看天,除了碧蓝如洗,什么也没有。她仔细的看着,可是仍旧什么也没有。她皱着眉头,莫名其妙的说:“什么也没有啊。”   沉寂大师但笑不语,凛儿只有继续看天,可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啊,而且现在连飞鸟也没有了。   “……难道是风?太阳?”凛儿一头雾水。   “啪!”身后传来一阵收扇子的声音,凛儿不回头也知道是谁,那个人开口道,“姑父!你又逼着人家跟你看天空了。我每次来都会发现你在让人看天空。这天有什么好看的,看多了也不会变成红的。凛儿你说是不是?”   沉默……   没有人理他。   “哎哎!你们好歹说句话啊。”他万分不满的叫嚣着,可是还是没有人说话。他郁闷地挠挠头,说,“算了,你们不理我,自有人巴着我呢。婷婷还在等我呢,我下山去了。”   他滑开扇子,大步走了。凛儿紧盯着他的背影,目光越来越冷厉——婷婷?他是广阳王!   “日久功深始转头,癫狂心力渐调柔,山童未肯全相许,犹把芒绳且系留。”趁机大师忽然念了一首诗,拉回了凛儿渐渐飘远的神思。   “啊?大师您说什么?”   沉寂大师终于放下佛珠,回过头来对凛儿说道:“这天,本来什么也没有。飞鸟,风,太阳……只不过是世人心中的事物而已。”   凛儿听得无比认真,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沉寂大师,她发现,沉寂大师的脸上有很多皱纹,听舒信说,他只有六十几岁,可是,却像是九十岁的人。   “可是,天上若没有这些事物,就太空洞了。”   沉寂大师的眼神终于不是波澜平静的了,长年以来,没有人会对他的话提出质疑,他示意凛儿继续说下去。   “世间万物,都有它存活的目的。就像天,是为了让飞鸟自由。人也一样,若是一出生就为了看破红尘继而出家,如此断情绝爱,生,还不如死。其实,佛,才是像大师口中的飞鸟、风、太阳一样,只是世人心中的寄托而已。”   沉寂大师听了她的话,呆在那里,两眼无神。   “大师平时想得太多了。死去的人,就让她安心的走吧。”没有经过大脑的,凛儿就脱口而出,等她意识到的时候,沉寂大师已经惊讶地抬头注视着他了。   凛儿不安的看着地,说:“对不起,大师。我看了你在小箱子里的画了。”   “你……猜到了。”   凛儿的头又低了一分,承认道:“对。画很新,人很美。若不是经常画,用心画,是不可能画出这么美丽的人的。而且,你是舒信的姑父,所以……”   沉寂大师倒退了一步,双目呆滞,凛儿惊讶的发现,他竟然流出了眼泪,在布满皱纹的脸上,纵横交错。   凛儿见已经把话说开了,干脆鼓起勇气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大师,相信你已经逃避了几十年了吧。这么多的时间,都不能使你放开心结吗?如果连自己都不能想明白的话,枉为一代大师。”   沉寂大师默默不语,思考着,半饷,他笑了,不再是凛儿见过的压抑的笑容,说:“你很聪明,这么快就看透别人的心思。”   凛儿回道:“过奖。”   “可是,你看透了我,你自己呢?你还是不懂。”   凛儿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心,眼睛看向了别处。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可是,他们会原谅我吗?我犯的错,根本不容许被原谅。”她说的心口纠结,后退一大步,猛吸着新鲜空气。   沉寂大师安慰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刚刚对我说的话,其实用在你身上也无不可。”   凛儿抬头,深思。   “如果心中的结这么容易被打开,这世上不就是没有痛苦了吗?”她毫无意识地反问。   沉寂大师微笑:“你为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无比后悔,这么些痛苦的日子,也算是付出了代价,你已经可以被谅解了。至于对方不肯原谅你,那是他的心结,与你无关。”   微风吹过,凛儿惊讶的发现,他脸上的皱纹少了很多。   “大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的心结是我造成的,如果我没有办法消除它,我将一辈子不安心。”   “心,是最难把握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操纵别人的心,有人要恨,有人要爱,我们都没有办法。唯一可以控制的是我们自己的心。只要有了诚挚之心,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原谅。”   凛儿坐在石凳上,拉了拉风衣,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渐渐使她的身体暖起来,沉寂大师看着她不说话。偶尔有一片叶子落到他的身上,跌落在地。   “多谢大师提醒,晚辈自愧不如。”凛儿终于想通了,她站起来,冲他深深鞠了一个躬。   沉寂大师微笑,伸出手扶起了她,说:“想通就好。”   凛儿直起身想了想,下定了决心,说:“大师,既然晚辈已经想通了,所以想下山面对一切。”   沉寂大师点点头:“好。”   凛儿微笑,进屋收拾东西去了,不过她忘记了,她来的时候可是几乎身无分文。   “大师,对不起,我忘了我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她红着脸说,感到很尴尬。   沉寂大师第一次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傻孩子……”说着,从一边的盒子里拿出几锭银子,交到凛儿手上。   凛儿忙拒绝:“万万不可,大师。您已经救了晚辈一命,犹如晚辈的再生父母,怎么可以再给钱呢?”   “既是父母,哪有不给子女钱的道理。”他虽是笑着说的,可却也是不容许凛儿再拒绝了。   凛儿接过银子,沉默了一会儿,后退一步,跪了下来,沉寂大师忙上前就要扶起她,凛儿说道:“若是大师将我当成女儿,就请受我一拜!”说完,就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沉寂大师将她扶了起来,眼眶早就湿了,喃喃自语道:“如果,我有女儿……”   凛儿一步步离开了屋子,沉寂大师目送她离开。直到她走远了,才慢慢的转身,回了屋子。凛儿含着泪回头,眼尖地看见正往屋里走的沉寂大师,那个步伐,再也不是以前的矫健,有些老态龙钟,摇摇晃晃。   如果凛儿知道点破他的信仰将会使他这样,她是决计不会这么说的。   “姑父……”凛儿开口,喊出了早就想喊的话。 第二天早上,当舒信回来的时候,屋子空无一人。他奔到枯木禅寺一问,才知道凛儿已经走了,懊恼的喊道:“怎么会这样?这么匆忙……”还不够纾解心中的郁闷,他又说,“为什么你们总是瞒着我做事呢,唉……” 第30章 最后之别 第30章 最后之别   冬日里总是比夏日有更多的晴天,今日还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天气好人的心情自然也好,阳春馆里人流攒动,似乎比以前的生意更好。   几个伙计忙的焦头烂额,一手托一个盘子,在走廊里桌子间灵巧的来去。尽管他们忙的不可开交,客人们要等到自己的菜还是要很久。整个阳春馆充斥这客人们的催促叫骂声,还有伙计们的赔礼叫菜声。   “来了来了,这是客官您要的凤鸣朝阳。请慢用……”一个伙计穿过廊道把左手上的才送到面色不渝的客人桌上,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有人大声嚷起来:“菜呢!我的沧海遗珠呢!!怎么这么久?!”小二闻声抬头,脸上挂上一个歉意的笑容,朝那名客人小跑过去,边跑边说道:“客官,您的沧海遗珠来了。客官,这是您要的菜!”他虽然是跑着的,但是把菜放到桌子上却是没有声音的。那个客人白了他一眼,嘴里碎碎的念着什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忽然想起来应该再要一壶酒的,正要吩咐刚刚那个小二,发现身边没了人,他往后一看,那个小二正手脚伶俐的跳过低矮的栏杆,往厨房奔去。   “今天是怎么了?人手怎么这么少?”他一边回头吃菜一边低声自语。   刚刚那名小二一路小跑到厨房,大冬天的额头上却有些汗滴,他眼尖一把就拉住前面正要往后院跑去的阿青,说道:“你小子要跑到哪里去。前面忙的要死,怎么今天你和阿虎还有笑笑姐都不在前面?到哪里去了?”   阿青猝不及防被人拉住,回头发现是自己的好朋友,哎呦的一声,挣开他的手,说道:“我忙着呢!现在那些人都在后门呢!馆主也在那里,你呀!先把前面的客人们都招待好了,我马上回来帮你的忙。走了!”   “哎……”阿青不等她说话就已经跑远了,他望着他跑远的方向,怨道,“到底什么事啊这么急?唉!来啦!”厨房又有人叫他,他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厨房继续忙碌。   阿青气喘吁吁的跑到后门,笑笑见到他,着急的神色缓解了一大半,她迎上前,从他手上接过药,说:“你怎么这么慢啊?朱绣姐快要生气了。快给我!”   阿青啊了一声,慌忙把要交给笑笑,还轻声紧张的问道:“馆主真生气了?”   笑笑嗔视他一眼,口气急促:“没有。快走吧!”   朱绣站在马车前面,身边的人都离她有一些距离,笑笑和阿青的心里一紧,暗叫糟糕。   “怎么去了这么久?”   阿青不敢怠慢,低头回到:“阿青知错了。”   朱绣瞪了他一眼,看的笑笑心惊胆战的,朱绣正要开口骂他,但听马车里传出一阵温柔的女声,把她到了嘴边的话给压回去了。   “朱绣,怎么还不出发?”   朱绣转身来道马车边,软语回到:“马上就可以出发了,刚刚忘记拿药了。”   阿青见朱绣没有骂自己,心里顿时松懈下来,但随之又张大了眼睛,从来没有见馆主对谁这么温柔过,即使是视如亲妹的贴身侍女笑笑也没有这么对过她,这么车里的女子是谁啊?不仅能直呼馆主姓名,竟还能使馆主性情大变?   正出神的望着马车,身边突然被人推了一下,他一个站不稳就要跌倒,幸好被人拉住。阿青回头,发现笑笑正拉着自己的衣袖向他示意些什么。他脸一红,慌忙站稳,眼观鼻观心的,抛除一切杂念。   “朱绣,我是一定要去沐家庄的。”   那个声音又传来,他听得出,虽然马车里女子的声音比较虚弱,但是这句话她说的非常坚定。   朱绣想了想,妥协道:“好!但是您一定要尽快回去,拖一天危险一天。”   马车里沉默了半响,阿青正奇怪怎么就没声音了,那个女声又传来:“我知道。”   朱绣听着她冷漠的声音,心里不是滋味,她叹息一声,朝马夫说道:“起程吧,去沐家庄。你们两个,也上马车吧,要是小姐有了半点差错,你们也不用回来了。”她又冲两个侍女吩咐,两个侍女低着头说了声是,安静的上了后面的另一辆马车。   马夫甩了一下马鞭,朝着朱绣暗暗点了点头,驾着马车走了。   朱绣望着马车远走的方向,祈祷着凛儿能够尽快回到九宫阁,尽快把伤治好。   笑笑看了看马车,把目光回到朱绣的身上,刚刚她和马夫的对视她看得一清二楚。她知道,朱绣姐是不可能把小姐送到沐家庄的,肯定是直走西域白华山。至于途中怎么让小姐安静,巨从得知了。   “走吧,前面应该快忙翻了。笑笑,阿青,你们快去帮忙那个吧。”在马车消失了踪迹以后,朱绣淡淡的朝他们吩咐。笑笑和阿青是了一声,跟在朱绣身后往前楼走去。   笑笑和阿青到了前楼,总算使阳春馆没有之前这么忙乱了。笑笑深呼吸一口,挂上以前专有的笑容,开始招待另一间雅间的客人。   “笑笑姑娘,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我昨天特地来阳春馆,结果你身体不适。今天也是一大早就来看你,你怎么现在才出来啊。来来来,罚酒罚酒!”一个中年男子一把抓住正欲离开的笑笑,把一杯酒递到了她的面前。   笑笑有些发愣,看着酒,这个可不是一小杯酒,而是一大碗,明显这是为她早就准备好的。她看看其他客人,俱是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笑笑第一次犹豫了,这一碗酒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可是她对朱绣怀疑了,对整个阳春馆怀疑了。   “喝啊,笑笑姑娘,快喝啊!”那个人手举得酸了,不由得催促道。   笑笑机械式的结果酒,那群人见她接过了酒,都兴奋的催促她快喝。看着那碗酒,笑笑肚子里一阵反胃,她心中用上一阵厌烦,嗒的一声把酒放在桌上,说道:“对不起,我身体不适。失陪了。”   “唉唉唉!”那个人站起来把来不及出门的笑笑拦住,语气略带不满,“笑笑姑娘,可是不给我郑某人面子,今日听说你身体稍有好转,我可是特地带了我的这些好友来看你啊,你怎么能这么就走了。”   笑笑脸上挂着勉强的歉意,摆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解释道:“郑老板,笑笑的确是身体不适,没养好而已,还请郑老板高抬贵手。”   “不行!”郑老板见她根本不想留在这儿,倍感自己颜面大失,态度强硬起来,喝道,“今天你不喝也得喝!二弟,把酒拿来!”他一手拉住笑笑,一手伸出来接酒,“喝!”   笑笑看着强硬的郑老板和等着看好戏的其他人,心知不喝酒他们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犹豫了一会儿,慢慢地伸出手接过酒,正要仰头喝下,门被人从外推开了,屋内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人身上。笑笑一惊,手中的酒碗应声落地。   “公子?!”   郑老板一听,还以为是哪个家里有点钱的书生,斥道:“你是谁!”   上璟不慌不忙,上前扶住笑笑有些不稳的身子,笑道:“郑老板,鄙人是阳春馆主请来特地给笑笑姑娘看病的大夫。”   郑老板好像有了一些兴趣,放开了紧抓住笑笑的手,说道:“哦?是吗?不知笑笑姑娘得了什么病。”   上璟把住笑笑的右脉,了然的劝道:“笑笑姑娘,我不是说过了吗?既然你的身子未好,应该好好休息。风寒可是可大可小,若是再喝了酒,病情恶化怎么办?这一不小心,可是会引起肺痨的啊——”最后一句她特地加大了音量。   果然,郑老板闻言后退了一大步,将信将疑的伸出手指着笑笑,问道:“你是说肺痨?!”   众人本来听得不真切,经过郑老板这么一说,他们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禁又惊又怕,纷纷站了起来,离饭桌远远一大步,睁着眼睛仔细的看着他们,生怕错过什么消息自己又不知道。   上璟好笑的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   众人这才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郑老板也拍拍自己的胸口,随即又想起来什么,问道:“那她不是肺痨有是得了什么病?”   上璟颇有耐心的解释道:“只是一般的风寒,稍稍加重了而已,要是调理不妥的话,当然会引起肺痨。笑笑……”他又转身对笑笑说,只是声音略带严厉,“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些日子你要好好休养,你非要出来招待这些客人,这下可好了,差点把人郑老板给吓到。好了,你该回去了,药已经煎好了,你回到你屋子就可以喝了。”说完就出去了。   笑笑低着头嗯了一声,向郑老板说了声失陪,就跟着上璟走了。   郑老板想拦但是人已经走远了,更何况上璟刚刚的那番话,已经迫使他不能再刁难笑笑了。他不甘心的随手拿起一杯酒喝下,狠狠地把酒杯扔在桌上。   “公子!”上璟走得很快,笑笑差点追不上。出了楼,她大声喊道,叫住了上璟。   上璟停下脚步,回头,微笑着等笑笑来到他面前,问道:“还有什么事?”   笑笑气喘吁吁的喘着气,一手拍着胸口顺气,一手按在腰上,等到气顺了,才直起腰说道:“多谢公子相救,笑笑无以为报。”   上璟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就是为了这个你追了我这么多路?”   笑笑抬头,对上上璟正凝视她的眼,脸上一红,复又把头低下,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她欲压,在那边不是了半天。   上璟等了很久都没见她说出什么重要的事,知道她是在犹豫该不该说,能让笑笑由于不敢说的事只有是关于凛儿的事。他没有不勉强,当作什么也不知道,说:“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笑笑见上璟就要走了,想要开口,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讲不出来。眼看上璟渐渐走远,她心下一横,喊道:“公子留步,我有重要的事!”   上璟眼里的喜悦一闪而逝,他回头,仍旧是刚刚那个笑容,笑笑几步上前,看看四周并未有人,咬咬下唇轻声说道:“小姐已经离开阳春馆了。”这时风突然静止了,她的话显得非常清楚。笑笑盯着上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啪的一声,是玉笛落地的声音,上璟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不自觉地双手扣上笑笑的肩:“你说什么?!凛儿已经离开了!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   笑笑吃痛,可是忍住了,她皱着眉头,说道:“是今天早上的事,小姐应该会回九宫阁。”   上璟渐渐收力,笑笑再也忍不住**出来。   “对不起。”上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忙松开了手,他稍一停顿,就要转身去追。却被笑笑一把拉住,笑笑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哭求到:“公子,求你放过朱绣姐吧!她也是一片好心啊!”   上璟挑眉,显然不认同她所说的事,笑笑急了,把所有的话兜了出来:“朱绣姐先前遭到丈夫的背叛,所以对负心的男子非常痛恨,我们救起小姐的时候,小姐昏迷说的话引起了朱绣姐的误会,所以她才会对公子百般阻挠。笑笑在这里恳求公子看在朱绣姐也是一翻苦心为小姐的份上,能够原谅朱绣姐!”   上璟并未答应她,反问:“凛儿当时说了什么?”   笑笑低头,闷声不语,显然是不想说,上璟无奈,只能说到:“只要你说,我就原谅朱绣。”   笑笑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喜光,她略一思考,说道:“当时的事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一句话,是,是上璟哥,不要抛弃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阳光温暖的照在她身上,但是她还是觉得阵阵寒意从头顶袭来。   上璟出奇的沉默了,他不说话,气氛十分沉闷,过了一会儿,才转移话题到:“凛儿到底去了哪里?”   笑笑摇摇头,蹙眉,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虽然小姐口口声声要去沛州,但是依朱绣姐的个性,应该是出城门直走官道,往西域去了。公子,现在小姐才走了不到半天,应该可以追上的。”   笑笑凝视着这张自己第一次心动的脸——恐怕他这一去,再也见不到了。   “谢谢!”上璟抛下这两个字,转身很快跑远了。   笑笑的眼泪再次滑落,她捂住揪心痛的心口,想要追随他走,但是理智拉住了她,她只是上前了一小步。脚下传来踩到硬物的感觉,她低头一看,一滴眼泪打在那硬物的上面——是玉笛?!   笑笑捡起玉笛,是上璟的玉笛,她仔细摩挲着,笑了。   就当是他送的吧…… 第31章 古道荒阳 第31章 古道荒阳   宽敞的大道铺满了落叶,两辆马车经过,撵起几片黄叶,在车轮边小小的转圈。   路边有一个小茶寮,只有一个老板加杂役在一边的小火炉上烤着火,还不停的搓着手,天虽然还没进寒冬腊月,但是官道上的树长的粗壮高大,完全遮掩了阳光,因此在这个风大的日子里,天还是很冷的。   茶寮老板听见有马车的声音,忙从里面出来,弯着腰对看似车夫的人说:“客官,要点什么?”   车夫没有回答她,而是把鞭子交给他,转身对着车门的方向,恭敬缓慢的问道:“小姐,是不是歇息一会儿,吃点什么?”   茶寮老板顺着他也好奇的打量这马车,马车半天没有传出声音,他都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人了。   “小姐说,随便吃点什么吧。”一个女孩子从里面探出头来,对着车夫说道。   茶寮老板一听,机灵的去准备茶水了,等车夫想要吩咐他先来点热水的时候,他已经在倒水了。   “老板,先来四碗热茶,再来四笼小笼包。”   “好!客官稍等!”他兴冲冲的倒满水,又看看小笼包是不是还是热的。   刚刚那个丫环从车上利落的跳下来,来到车夫身边,,轻声说道:“小姐的身体状况真的不是很好啊,你说会不会再半途中就”   车夫忙无助她的嘴四下望了望,茶寮老板正在忙着热小笼包,没空搭理他们,他轻声说道:“不要乱说,要是小姐出了事,我们也就不用活着回去了。   丫环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这时,茶寮老板把小笼包端到了他们面前,说了声慢用。   丫环看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说:“我得把小笼包端进去,小姐已经昏睡了很久,也该饿了。对了,就不能现在改道立刻回西域吗?一定要在沛州前改道?这样会不会太浪费时间?”   车夫摇着头,一脸的冤屈,道:“这我也不清楚啊,馆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先去沛州,再改道。我一个赶车的只能照做啊。要是小姐问起啊,就照她吩咐的说。馆主还说,要是不听她的话出了事,我就是十条命也不够赔的呀!”   丫环无话可说,端起小笼包就起身往马车走去。车夫实在很饿,就低头把快要凉的水喝了,一手一个小笼包大吃起来。   “小姐,吃点小笼包吧,您很久没有吃了。”丫环把一笼包子掀开,包子的香味溢满了整个马车。凛儿躺在被子里,眼睛半眯,显然是被下了药,意识模糊。另一个丫环跪在她的身边,接过小笼包,轻声说道:“小姐,吃包子了,不吃的话,您会饿的。”   凛儿尽力的睁着眼睛,可是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想要把她扯回黑暗,她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又陷入黑暗。   “小枝!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药吃多了,小姐怎么又昏了。都是你啊,给小姐吃这么多,到时候出事怎么办?”   “你不要说了,先让小姐好好睡吧。”小枝给凛儿盖紧被子,做了个手势两个人出去了。   车夫刚刚把包子吃完,见她们两个人出来了,奇怪的说道:“你们怎么出来了?”   小枝摇摇头,并未答话。她走到桌子前,上面有一笼快要凉了的包子,她坐下来喝了口水,就开始吃了。这两天他们几个都没有好好吃饭。小枝叹气,小声说道:“小姐又昏了,真担心啊,你说在到西域之前,小姐能撑的下去吗?”   车夫啊了一声,也皱拢了眉头,不再说话。   小枝默默的吃着饭,等她把最后一个包子吃完的时候,车夫突然建议道:“我们走吧,不要再拖了。到了下一个镇,买好干粮就立刻要走,不然我真的不能保证会出什么事。”   小枝想了想,点点头。小叶见小枝同意了,也快快的点点头,说了声好。   车夫把钱给茶寮老板,等两个人上了马车以后,挥动辫鞭子,驾着马车走了,速度比原来快了一些。茶寮老板望着他们远走的方向,掂了掂铜钱,把它们放进小抽屉里。   在火炉边烘着火,茶寮老板不由得哼起了小曲,一手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反正还没有什么路人,就随便吃点,烤烤火,哼哼小曲,也挺好。其间有几个平民路过,只是要了一些水,他打开小抽屉,数了数钱,不由得叹气道:“今天又只有这么点。要不明天到别的地方去”   他晃晃头嘴里仍旧哼着刚刚那个小曲,显得悠闲自在非常。   一匹马急速飞奔过他的小茶寮,和着风溅起一大片落叶卷向他的水壶和包子,他哎哟一声,在那匹马之后破口大骂,反正他也已经骑远,听不到什么。但是明显他估计错了,那个人突然停下马来,调转马头,向他骑来。茶寮老板张着嘴巴,四下看看,慌忙躲进自己的小茶寮,当作什么事也不知道,心里却是敲起了鼓,忐忑不安。   “老板。”马上的人居高临下向他抱拳一礼,语气虽和气有礼,但是却夹杂着一丝急躁,“请问有没有看见一辆马车经过?”   茶寮老板一听,心顿时放了下来,头点得非常快,一边还指着他刚刚去的方向,说,“有有有!大概在中午的时候有一辆马车往那个方向走了。”   马上的人顺着他的方向看着,思索了一会儿,说了声谢,就策马快去。临走前,还扔下了一锭银子。茶寮老板眼疾手快地捡起银子,收紧怀中,咧开嘴笑了。   “明天不走了,要是再有这样的贵人经过,我不是白白把机会便宜别人吗?”   分岔路口。   上璟骑在马上望着两条路犯了难。一条往北去往沛州,一条往西去向西域,虽然笑笑说很可能是会往西域直走,但是凛儿要求去沛州,也很难保证朱绣会命他们先去沛州。到底应该是那条路呢?   他打量着两条路,慢慢地把马头转向了北边,策马狂奔。   没错,虽然朱绣会以回西域为先,但是既然凛儿要求去沛州,那她就不能违背凛儿的意思,至少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了。   所以路线应该是先去沛州,快到了沛州的时候再改道去西域。这样既可以对凛儿有个交代,也可以避免被他直追上去。况且从沛州到西域也有一条比较近的路,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太阳渐渐变得没什么温度,往北一路都是荒原,没什么树,风变得比在官道上要大得多,上璟牵着马缰的手渐渐变成紫色。要是到了天黑还是没有找到凛儿或者到达一个小镇,他就得夜宿在野外了,这么冷的天,他也许受的了,但是这匹马就不一定了,若是失去了马,想要追上凛儿就难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突然,他紧急勒紧了马缰绳,马吃痛尖叫一声停了下来。上璟在马还没停完全的时候就纵身跳下来,走近一小堆被压坏的野青菜,仔细看着上面的痕迹,上面一排明显的是马车特有的轮印,他不禁喜形于色。   没错!凛儿就是往这个方向走了!   上璟匆匆上马,但是马刚刚被他弄痛,有些不听话,弹跳几下想要把他摔下来。上璟紧紧抓住缰绳才没有掉下来,他趁马稍稍安静的时候,弯下腰在它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还顺着它脖子上的毛抚了几下。马这才真正安静下来,弹了一下前蹄,朝前飞奔而去,速度比刚才还快几分。   马飞快地疾驰在荒原上,上璟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不肯放松,生怕错过什么没看见。   蓦然,他的瞳孔收紧。   前面有马车!   “凛儿!”他大喊一声,朝前追过去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外面风吹着太冷,风灵机灵的没有在外乱飞,而是早早的躲进了马车,依偎在凛儿身边取暖。   凛儿刚刚醒来,小枝拿出在小茶寮买来的小笼包,可是包子早就冷掉了,小枝把小笼包给小叶让她去后面的马车热热,又从另外一个格子里拿出一只茶壶一个杯子,到了些热水给凛儿。   “谢谢。”凛儿接过水,喝下。风灵蹦跶几下,咕咕叫了几声,凛儿笑着摸摸它的脑袋,对小枝说:“再来一杯好吗?”   小枝点点头,又倒了一杯给风灵,风灵欢快的拍打几下翅膀,低头喝完了水。   “小姐,包子好了。可以吃了!”小叶掀开帘子,把包子递到她面前。   车夫驾了一声重新驾着车走了。   凛儿夹起一只包子,缓缓吃了下去,小枝和小叶两人趁她不注意,偷偷交换了一下眼色。凛儿的肚子早就饿了,很快就把一笼包子吃完了。   “小姐好好睡一觉吧,大概明天早上就可以到沛州了。”小枝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小叶正逗着风灵,玩的不亦乐乎。   凛儿思忖一下,点点头,就躺下准备睡了。   小枝稍稍收拾一下,就要去点安神香。   “呀!”她忽然惊呼出声,错愕的看着刚刚要躺下睡觉的凛儿,“小姐?!”   凛儿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她说的话,脸色凝重的侧耳听着什么。小叶也停下不和风灵玩闹,试图听出什么来,可是什么也没有。   “小姐?您在听什么呀?小叶怎么什么也听不出来啊?”她好奇的问了一句,惹来小枝没好气的眼神。   凛儿好像听出什么了,她完全坐起来,拨开小枝的身体,掀开马车的木窗架,往后望去   “停车!停车!”她大声叫道,下意识的牢牢抓住小枝的手臂,完全没了之前恹恹的样子。小叶惊诧地看着她这不知是喜是乱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不是吃了药了吗?怎么小姐会这么激动?的难道是药没了效果?   “停车!还不快停车!”凛儿见车夫毫无停车的意思,一把推开坐在门口小叶,打开车门,门外顿时吹来一股劲风,吹的凛儿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   “我叫你停车没听见吗!快给我停下!”她摇着车夫的身体,车夫无奈,只能停下车来。   小枝意识到有些不对,整个头探出马车窗,不禁睁大了眼。   车刚刚停下,还没停好,凛儿就跳下车,吓的车夫的心漏跳了一拍。   “小姐!小心!”小枝也慌忙跳下车,跟着凛儿,可是她却丝毫追不上凛儿。   凛儿看清楚了,马上的人的确是上璟,他在喊她。   “上璟哥哥!”她提起过长的裙子朝着马跑过去,对吹在身上的冷风丝毫无感觉。   上璟从极速奔跑的马上一跃下来,刚刚下地,凛儿就跑到了他面前,上璟张开双,拥住她。却被她冰冷的身体吓了一跳。   “上璟哥哥,太好了。终于在回去之前见到你了!我等你好久”凛儿慢慢诉说,脸上布满了泪水。   上璟感受着她寒冷的身体,听着她带着颤音的话,心里揪疼,下意识的收紧了手臂上的力。   “上璟哥”凛儿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用力喊道,声音却是细微的。   “怎么?”上璟轻声询问。   凛儿想说话,但是力气渐渐从她的身上抽走,要不是上璟紧紧的抱着她,她早就站不稳了:“我”她的眼前突然变得一片黑暗。   “凛儿!”上璟撑住她的身体,心惊的发现她的衣襟上已经染了黑红色的血,“凛儿?凛儿!”他不知所措的叫着凛儿,试图把她叫醒。   “小姐!”小枝终于跑到他们的身边,惊慌的大喊道,她手忙脚乱的掏出朱绣给她的药,塞进凛儿嘴里,对上璟说道,“公子,请把小姐送回马车,外面太冷!”   上璟抱起凛儿,匆匆往马车跑去。   马车里,小叶早就冲好了几个暖袋,把被子烘热,上璟一进马车,就把凛儿放进被子。看着她瘦了很多的脸和冻得紫红的嘴唇,拳渐渐握紧。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虽然轻,任谁都听得出,他很生气!   小枝恢复了原来面无表情的脸,不冷不热的回到:“小姐受了寒掌,难道公子不知道?更何况耽误了医治,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外面那么冷,刚刚又不顾一切跑出来,公子现在明白了吧?”   上璟的手一抖——随时有生命危险?随时会死?怎么会这样?   他慢慢抚上了凛儿的额。   “凛儿” 第36章 黑色婚礼   今日的沛州城几乎是万人空巷,所有的人,只要有空,都会去就近的酒楼大吃一顿,无论有钱没钱,掌柜的都是亲迎亲送,因此所有的酒楼都是人满为患。   “娘,娘!我要吃肉!!肉,我要肉!!”   “好好好,娘马上去催!不要急啊!小二!这儿还差一碗肉!!”   “沐家庄真是阔气啊,一请就是一个城的人啊。”   “可不是,人家是可是第一庄,哪里是一般富豪能比的!人家,那是富可敌国!!”   “原来如此啊。对了,快吃研快吃,菜要凉了。”   “新娘子!快看!”一个人突然大声的喊道,所有正在吃或在喝酒在等着上菜的人统统都挤到窗户边门边,伸长了脖子看新娘子的风采。   “真是美啊,像天上的仙子一样美啊——”有人赞叹。   “谁说的!比天上的仙子美多了!”有人向他强调。   无论男女老少,都贪婪的盯着新娘子的侧面背影猛看,好像少看一点点会有什么损失一样。   “这花轿还真是我从来没见过比这个更漂亮的花轿了!!太美了!!”   整个花轿比一张床还大,所有的骨架是用鲜花缠着铁丝做成的,用透明的纱将其围绕,另外面的人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新娘坐在各色鲜花之中。新娘的喜服也是精心设计的,衣领腰带袖口裙角都绣有新娘最喜爱的芍药花,每一朵芍药都使用金丝绣制,栩栩如生。宽大的领口露出新娘半只雪白的肩膀,衬托出其脖颈上繁复的红宝石链。半透明的红盖头完全挡不住十八枝金步摇绚烂的光芒。   “娘!娘!将来我也要像仙女姐姐一样十二个人抬着花轿风风光光的出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拉着自己的母亲大声说着,惹来旁观者的一阵闷笑,其中一个人说道:“小姑娘,那你以后必须也要像这个仙女姐姐一样漂亮才行啊。”   小姑娘毫不怯懦的大声回道:“我一定会像仙女姐姐一样漂亮的!我要做皇后!!”   这下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林轻雪也听到了她的宣言,不禁轻蔑的一笑,幸好有着纱布和红盖头的遮掩,才不至于被人看见这个笑容。   花轿沿着最热闹的大街慢慢抬进沐家庄大门,新郎早就等在门口,虽然脸上是一副喜色,但是没人理解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渐渐接近,沐家庄门口的人群骚动起来,所有人都跑到前面去看新娘和花轿,只有沐晨轩几人依旧站在门外,笑**的等着花轿接近。   “新娘子来喽!新娘子来喽!!!”大家一边跟着花轿走一边大声呼唤着。   沐晨轩上前,在鞭炮噼啪声和众人起哄声中把林轻雪迎下了轿,林轻雪伸出雪白的纤纤玉手,微笑着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他。   凛儿,如果她是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到底怎么样了   他一手牵着林轻雪,心里如是想着。   林轻雪发觉他走神了,心里感到有些不太对劲,手下意识的收紧,微微抬起头看了看沐晨轩,刚好迎上沐晨轩转过来看她的目光,她慌忙把头低下了。   没多久就进了大厅,沐深和林超早就坐在上位笑呵呵的等着他们了。   喜娘扶着新娘小心的来到二人面前,沐深笑的一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还念叨着:“好好!好!哈哈!”   “一拜天地!”随着喜娘职业化的洪亮声音响起,一对新人在众人的祝福中完成了成亲仪式中最重要的部分。   林超看着风采胜过以往任何时候的女儿,不由的落下了泪,沐深看到他居然在擦泪水,哈哈哈的笑了出来,大掌搭上了他的肩膀,笑道:“林兄!哦不!亲家!这么个日子你怎么跟妇人一样哭了呢?来来来!咱们也来喝酒!!哈哈哈!”   林超苦笑着摇摇头,说:“你不知道,我这个女儿也算是命苦了。刚一出生母亲就走了,在林氏一族中,就她长得最漂亮,从小受了多少来自族员们让她嫁给一些无用富豪的压力,要不是我把她送到她出了家的姑姑那边,现在哪有这么好福气可以加入沐家庄啊?唉!我是高兴,是感动啊!”   沐深轻轻“哦”了一声,随即马上把酒杯举得更高,说道:“那就更加不应该哭了!来来!喝!”他不由分说得给林超的酒杯灌满酒,强拉着他和他干了一杯。   客人们和主人们喝的正兴起,可苦了在忙活的下人们,不过今天他们也有不少红包可以拿,自然是忙得不亦乐乎。幸福的时光似乎总是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天就开始暗了。   沐深和林超早就喝的糊里糊涂了,但是喝醉的人,尤其是情绪高涨的人,总是不会承认自己已经醉了的,他们一杯又一杯接着干,两颊通红通红的。   “闹洞房了!闹洞房了!”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起哄声,他们两个人都回头搜索声音的来源。   只见沐晨轩被一群江湖朋友围住,大家正向他开着玩笑。   “但愿明年我能有孙子或孙女啊!”沐深感慨道。   林超抬起头,看看月亮,嘿嘿的笑着,附和道:“是啊!”   “晨轩兄!你现在真是风光无限啊!又是接掌了沐家庄,有失抱得美人归的!你知道在坐的有多少少年英豪心碎了吗?不行不行,不能就这么把你放走了!你们说,该怎么才能把他放走啊?”一个年轻男子忽然朝身后的人大喊一声,众人开始出鬼主意,刁难声此起彼伏。   沐晨轩笑着,开始求饶:“你们就放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喝太多了!我醉了真的醉了。”说罢,他顺势倒在经过的一个下人身上,那个下人没想到他会这么倒向自己,一震手忙脚乱,在把手中的餐盘打碎之后,结结实实做了沐晨轩的人肉垫子摔在了地上。   人群爆发出一阵爆笑,刚才那几个人一边笑着一边把沐晨轩扶起来,说道:“哎哟!新郎摔倒了,我们快点把他扶起来,待会儿新娘生气了不让他进新房我们的罪过就大了啊!来来来!真沉哪!”   沐晨轩似乎真的是醉了,突然紧紧抱住扶起他的人。   “哎!晨轩兄!我不是嫂子啊!快撒手啊!被嫂子知道了我们就完了!”他又哭又笑的挣扎着,可是沐晨轩的力气比牛还大,死死的抱着他,就是不放手。   有些人看的正热乎,还拉了别人一起看。   被抱住的人欲哭无泪,要知道他可不想得罪林轻雪这个第一美人兼沐家庄庄主夫人啊。   “凛儿!凛儿!!”他忽然放开那个人大声叫道,把别人生生吓了一跳后,摇摇晃晃的被下人扶着走了。   那个人锤锤自己的肩膀,假装抱怨道:“从来没见他醉过,没想到醉了是这样。哎呀!吓死我了。不过”他想起来,“琳儿是谁啊?”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来沐晨轩刚刚很大声的喊着这个名字。   “是谁啊?啊!我知道了!是嫂子嘛!”刚刚那个人突然恍然大悟,“只不过为什么不叫轻儿或是雪儿,要叫林儿,太奇怪了吧?”   有人啪的用力拍一下他的背,他站不稳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   “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要你操什么心!”   有些人没忍住,哈哈笑了出来,他想想也是,就回去喝酒吃菜了。   沐晨轩被人扶到新房,已经不怎么清醒了,丫环见他来了,就和扶着他的下人一起下去了。   寂静的新房只有沐晨轩粗重的呼吸声,林轻雪凝视他,心满意足的笑着——终于如愿,能够和他并肩了。   她仔细**着他脸的轮廓,忽然想到还要喝合卺酒,她忙摇摇他,唤道:“晨轩?晨轩?”   沐晨轩慢慢睁开了眼睛,眼中不再是刚刚醉酒时的浑浊。   林轻雪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会心一笑:“原来刚刚你是在装醉啊。”说着,她伸出手把他扶起来。   沐晨轩从床上坐起来,并不理她,只是自己一个人走到桌子前,把头发上的发冠摘下放到桌上。林轻雪没有看出异常,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她上前轻轻靠在他的背上,柔声说道:“我觉得这像是做梦一样,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期待能成为一个和你并肩的人,现在终于实现了。”   沐晨轩转身,顺势把她从身上推开,对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仔仔细细的说道:“那你就继续做梦吧。”   林轻雪的脸愕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说道:“你说什么?”   沐晨轩忍了一天的烦躁情绪开始泄露出来,他不耐烦的说道:“你已经如愿做了我的妻子,还要怎么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你的妻子,我有应尽的责任你也有。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感到了不对劲,脸开始有点不自然。   “你是个聪明的人,可惜被私心蒙住了眼睛,你应该早就看出来,我不会喜欢你,娶你?哼!那是我父亲的愿望,我只是遵从父命而已。今日的婚礼也满足了你的需求,我也尽了应尽的义务。”他毫不避讳,清楚的把话说了出来。一点也不意外的看见林轻雪的脸色变得惨白。   说完这些话,他厌恶的看她一眼,就要走了。   “你站住!”她怒吼一声,冲到他前面把门用自己的身体抵住门,转眼又委屈的问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子对我?告诉我原因!”   沐晨轩看着被她抵的死死的门,有些好笑的说道:“做错了什么?这个问你,你最清楚不是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哼!你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吗?你以为你做的是没人知道吗?林轻雪,在这个名字的背后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还是虚伪无常呢?我很好奇。”他一分一分的解开她的伪装,心里有种**。   “你”   沐晨轩看了一眼门,心道:看来不说清楚她是不会让自己走的,那好,就说清楚,让她从此知道自己的分量。   “你想要明白?好吧,我就明白的告诉你。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不简单。长得美是你的与生俱来的,那么温柔宛尔的性格呢?你从头到尾都给人一种完美的感觉,那么,你不完美的地方在哪里呢?没人会说你是个不好的女子,缺点藏得越深,就越可怕。你的可怕在哪里呢?”   林轻雪想辩驳但是无话可说,她越来越惊慌。   “本来我想会不会是我多想了,也许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是通过凛儿的事,我终于知道了你的可怕在哪里。”他停顿,“对于对你有威胁的事,无论大小,你都会毫不留情的除去吧。”   他的话音一落,房间里即是沉默,林轻雪使劲的摇着头,否认他的话。   “凛儿受伤的那天,你在哪里?”在她出声之前,他继续说道,“呆在自己的房间?那在春华园匆匆离开的人是谁?花燕蝶那天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我关于凛儿的一切真相?凛儿为什么会发狂的来杀你?是受了什么刺激?你又跟沐上璟说了什么?你以为这些都天衣无缝吗?”   林轻雪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光,失神地慢慢滑坐到了地上,沐晨轩笑着看她的样子,等着她的反应。   “你是怎么知道的?”半天,她才问了这么一句。   “你别忘了,这里是沐家庄。”   她惊呼:“你监视我!”   沐晨轩毫不避讳的承认:“是你的行为可疑,我才让人跟着你的。没想到,让我知道了这么多关于你的事。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可以通通告诉你。”   林轻雪不敢相信他竟然从来没相信过自己,她用力按住额头,开始落泪。   “看来你还想知道别的,那我全部都告诉你吧?凛儿发狂的那天下午,我一直跟着你,所有的话,我全听到了。装作大度的说凛儿是爱我才放不下硬要来沐家庄,让他和凛儿说清楚,还说什么让凛儿进沐家庄的门,实在是可笑。在这么说之前,恐怕你已经算好了后面的一切了吧。凛儿是有些不择手段,但是你做的,恐怕不比她少吧?”   “哈哈哈”她忽然仰天大笑,一阵见血的指出,“你还是爱她吧?啊!?你是为了替她报仇吧?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替她报仇是吧?明知道婚姻对我最重要,但却给我一个不可能幸福的婚姻!”她红着眼睛,从地上站起来,扑上去伤心欲绝的哭道,“她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帮她!你不是最恨她的吗?”   沐晨轩眯起眼睛,犀利的盯着她,胸口不自然的起伏着,突然大声说道:“是!我是恨她!即使是要毁了她那也是我亲自来!别人,尤其是你!休想动她一根毫毛!”   他用力推开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把推开她,打开门走了。   “她快死了!她已经死了!!她因为你死了!!”在他身后,林轻雪大声喊着。可是沐晨轩依然没有止步,毫不留情的离开了新房。   来到没有人的暗处,他才暴怒的一拳打在树上,脸上不仅是愤恨,还有不易察觉的懊悔。   “凛儿,你一定要活着!只有活着我才能向你报复。一定要活着”不知不觉,一滴泪滴到了地上。   新房之内,林轻雪坐在地上,怒气直冲头顶,脸开始扭曲变形。   “啊!!”林轻雪突然大声尖叫,扯下自己白天在众人的祝福之声中带上的十八支金步摇,辛辛苦苦盘好的头发也随之散乱。   “啊!!!啊!!!”她抒发着自己的怨气,将桌上所有的饭菜都扫到了地上,接着又推翻了桌子,摔碎镜子,将整洁的新房破坏的无可破坏之后,才暂时停下来。她的身体气得发抖,血红的眼睛透着凶光,狰狞的面目完全没了平时的大方之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努力还是不让我得到幸福!!”她尖叫,她怒喊,歇斯底里,“所有阻止我得到幸福的人,都要死!!都要死!!!啊!!!!” 第37章 一线生机   落水镇郊。   一辆马车和一伙山贼正在对峙,十几个山贼虎视眈眈的盯着马车看。这辆马车是他们所见过的最漂亮的马车,里面一定有很多财宝,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尤其是这两个小丫环,更是国色天香,还能做个压寨夫人呢!   “你们只要乖乖把钱交出来,我严火就放了你们!你们放心,我们是有文化的山贼,说话绝对算数!”山贼头子一边朝她们眨眨眼,一边贪婪的说着。   他后面一个畏首畏脑的人上前一步,在他的耳边吹着风,道:“大哥,还有这两个小美人呢!”   “嗯?!对!!还有你们两个!也要留下!”他差点忘记了,慌忙指着她们,理直气壮的说道。   小叶被他们看得浑身都觉得令恶心,愤然就要上去与他们打一番,却被小枝拦住,她跺跺脚,不甘心的站到了她的身后。   “各位,大家都是在江湖上行走的人,何必相互过不去。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我们有急事必须要尽快走,各位就行个方便吧?”小枝的语言虽然很谦逊,但是她的语气却显得傲慢。   严火浆糊一样的脑子根本听不出什么来,还为小枝的屈服而沾沾自喜,正要开口,刚刚提醒他的人又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他恍然大悟,态度一变,凶狠的说道:“凭什么!你的态度这么差,明显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说过了,我们是有文化的山贼,我这么温和的对待你们,你们居然不听话!!我改主意了,你们两个,还有车上所有的东西,包括马车,统统留下!!”   小叶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们几个真是胆大包天啊!连我们也敢拦?!你们知道……”   “小叶!!”小枝厉声打断她,狠狠的白了她一眼,转身又对着马车问道:“公子?”   小叶悻悻地住了口,把小枝给她的白眼又毫无保留的抛给了那几个山贼,严火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在向他抛媚眼呢,心里乐得跟朵花似的。   “既然话讲不通,就不必多说了。”上璟坐在马车里,冷酷回答道。   上贼听到他的话,眼睛一下子睁圆了,朝地上呸的吐一口唾沫,嚎道:“臭小子!你看不起我们是吧!!兄弟们!”他刀一挥,众人都握紧了手上的兵器,“我们上!!”   “小叶!你在马车周围保护马车!金大哥!”小枝迅速下判断,和车夫一起在十几人中混战。   但是很明显她们估错了形式,这帮山贼比想象中的要难对付,他们几个人布了一个阵,把小枝和车夫困在阵中,无法脱身。剩下几个人则朝马车过去,小叶一个人守在车边吃力的应付,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了好几处被撕破。   “啊!好痛!”小叶的肩膀被砍到,痛得她叫了出来,几个围住她的山贼,趁着她被疼痛吸引的空隙,几下就把她制服,留下两个人看住她,另外三个掀开车帘,就要把里面他们认为的胆小鬼揪出来。   “啊!”掀开车帘的人突然惨叫一声,从车上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弹几下就不动了,另外两个人脸色一变,知道里面的人不好对付,不再轻举妄动,而是用手中的刀挑开车帘。在车帘开得那一瞬,他们手中的刀被一股力袭到脱手而出。   还没见到面就死了一个人,兵器也被震走,他们慌忙从车上下来,架着小叶远离那辆马车。心里嘀咕着,也许真的遇上了不该劫的车。   “你们不要被骗了,他们只是吓唬你们的!要是真的这么厉害,刚刚怎么不出现?看这两个丫头的武功,他们是在故弄玄虚!!马车里一定是机关!!你们快上啊!”有一个山贼突然大声喊着,那几个人恍然大悟,捡起地上的兵器,再次冲上去。   冲到一半的时候,马车车帘被气劲飞开,从里面出来一个人影,但是他们没有看见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清楚的看见自己的身体远离了头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另一边困住小枝和车夫的几个人看见自己的兄弟死得这么快,心中涌上一阵恐惧,但是愤怒掩盖了恐惧,他们把小枝和车夫打伤在地,冲上璟围了上去,想用这个阵法把上璟困住。   “公子!”小枝看出了他们的意图,深深体会过这个阵法威力的她不禁担心的喊出了声。   严火看见上璟苍白的脸孔,以为是个身体虚弱的少年,刚刚只是他运气好才能得手。   他们悄悄摆开阵势,把上璟围了个结结实实。在严火一个手势之下,他们一起向上璟攻过去。上璟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聚集所有的内力,挥剑劈向每一个人的脖颈,把剑直直插入硬土内。   刚刚劈向他们的剑将他们的脖子切出一个深深的伤口,而由剑插入地内催发出来的劲气以整个圆形向四周扩开,把他们的脑袋都带离了身体。   ——惊风遏云——以势慑人,是惊风十一式最后一式也是最厉害的一式,若不是上璟输了太多内力给凛儿,也不会只发挥出这么些威力了。   抓住小叶的两个人看见剩下的人这么说死就死了,吓得尿了裤子,一边惨叫一边疯逃走了。   小叶也愣在了那边,半天没反应过来。   小枝心里知道个大概,她和车夫互相扶着从地上起来,朝上璟走过去,然而还没等他们走近,上璟的眼前就阵阵发晕,倒在了地上。   “公子!?”小叶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上前去,把上璟扶起来,惊慌失措的喊道。   小枝和车夫也是一阵惊吓,挣扎着跑到上璟身边,三个人合力把上璟送上了马车。   “金大哥,你还能赶车吗?”   车夫的伤势和小枝的差不多,但是他们没有时间了,若不尽快回到九宫阁,小姐和公子会死在外面的,他点点头,说:“我没有事,你们快上车吧。”   小枝歉意的一笑,上了马车。   车夫挥动马鞭,忍着胸口的剧痛驾驶着马车,却不敢太快以免震动车内的伤员,朝西边驶去。   穿过沙漠,九宫阁终于近在咫尺,小枝和小叶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半。   “你们回去吧,九宫阁不是你们能进去的。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回宁州了。”上璟经过几天的修养。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只是每天还不能输太多的真气给凛儿,只能依靠药物牵住凛儿的命。   “可是公子你的身体?”小枝很担心。的确,上璟的脸还是白的,眼前这个森林有多大她不知道,正是不知道,才不能确定能否安然进入,安然的到达。   上璟劝止她:“你不用担心,就算倒在里面,也没有关系,每天都会有人驻守在林中,防止别人进去。你们还是回去吧。”   小枝还要说话,小叶拦住她,摇摇头。小枝明白她的意思,随后无奈,对上璟说道:“公子万事小心。”   上璟点点头,不再理她,抱着凛儿就进入了森林。   小枝久久的站在那里,盯着森林,即使已经看不见上璟和凛儿。小叶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样子,拉拉她,说道:“小枝,还是回去吧。”   小枝看她一眼。再看看森林,点点头,跟着小叶回去了。   森林还是跟原来一样,到处都是参天的古树,枝桠穿插在树木之间,或是横生在地上,不小心就会随时被绊倒。   上璟抱着昏睡了十几天的凛儿,穿梭在森林之中,头开始发昏,他咬着牙加快速度。刚刚说在森林之中有驻守的人纯粹是在骗小枝,要是昏倒在森林中,真的就死定了。   不过还好,已经走过一次,要找到出路还算简单。   再走了大半天以后,他终于看见了前方的光,上璟雪白的脸露出了十几天来第一个笑容,他抱紧手中的凛儿,使劲浑身的力气,更快的向前方半走半跑的过去。   “凛儿,我们到家了!凛儿!!前面就是九……”他话未完,眼前就变得漆黑一片,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九宫阁医堂。   几乎所有的下人都聚集在那里,一声不吭,等着阁主的命令。   茶香看了一眼面色偏白的上璟,淡淡的吩咐道:“青墨,给公子熬碗补汤,喂他喝下去。”青墨“耶”一声,不明白,明明公子的脸这么白,好像是一个快要死的人,怎么就一碗补汤就可以解决的呢?茶香看他还在愣在那里,皱起眉头,语带怒意:“你还在干什么?还不快去!”   青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多失礼,慌忙是了一声,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盈盈,怎么不给上璟把脉?”莞尔见她只是瞥了一眼上璟就吩咐去煮补汤,心中疑惑。   茶香坐到凛儿的身边,拿出凛儿的手,一边回答道:“上璟只是体力透支,没事的。倒是凛儿,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说完,她就专心把脉,莞尔也就不问她了。只是听她的语气,凛儿好像有什么问题,她不免担心起来,下人们第一次看见向来冷言淡然的三阁主夫人露出了不安的脸色。   茶香刚一搭上脉,神色就变的凝重不安,坐正了身子手上更加用力的捏住凛儿的手腕,用心感受着凛儿的每一次心跳。   “脉细如丝,沉缓虚弱,按之入骨已经**觉不到脉象了。”莞尔脚跟一软,冷若忙撑住她,急切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凛儿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很棘手?”   茶香没有回头看他们,还是稍稍用力把着脉,没空回答他们。   这短短的时间无疑是莞尔和冷若最难熬的时间,他们不敢出声打扰的茶香,却又很想知道凛儿的状况,心急如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过了很久,茶香才放开了手,站起来幽幽叹了一口气,莞尔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她慌忙抓住她,问道:“怎么样?凛儿怎么样啊?”   “是中了落神掌。寒毒之气侵入体内,没有得到有效及时的医治,现在这股气息沉栖在她的脏腑之内,滞结于各大主要经络,温润之气被阻塞,现在已经岌岌可危了。”   莞尔的脸煞白,完全倒在冷若的怀中了,冷若问道:“还能治吗?”   茶香点点头,说道:“她的伤的根源是中了落神掌,落神掌的寒气留在她的体内,和她自身的内力相互抵抗,也就是说,凛儿的内力越强,死的也越快。本来她早就该死了,应该是上璟给她输了不少内力,才会撑到现在。”说到这儿,冷若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上璟,“只要我们把凛儿的内力废除,这个气息应该就会自然消失。”   莞尔和冷若俱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茶香突然开口,把他们的心又提起来,“我唯一不能确定的是,这股气,是随着凛儿内力的消失而消失,还是更加猖狂。也就是说,我们废掉凛儿的武功,也许会加速她的死亡。不过,凛儿本身也没几天好撑了。”说到这儿,她不禁落下了泪,回头看看深度昏睡的凛儿,“所以……我们只能走这条路了。是死是活,全看老天的安排。”连茶香都没有把握,莞尔感到从头顶压下了千斤重物,二十年前的绝望渐渐布满了她的全身。“不……不……”她口中念叨着,手足无措忽然挣开冷若的怀跑了出去,冷若喊着她追了出去。   茶香也担心莞尔出什么事,但是凛儿的情况更令人担忧,她犹豫一会儿,就留下来了。   莞尔运足了气用轻功跑到接仙台,对着上面透明的冰块大声喊道:“你不可以抢走了我的姐姐还要夺走我的女儿!如果我的女儿有一点事,我不会放过你的!!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让我们遇到这些事,让我们的命运这么悲惨!!你不可以再让凛儿离开我了!!不可以!!否则就是死,我也要出九宫阁,杀了冰霜!!!”   冷若的轻功不及她,等他到的时候,莞尔已经接近发疯状态了,她不停的打着那个冰块,企图将它破坏。   “莞尔!”他上前拦住她,着急的喊道,“你不要这样!凛儿会没事的!你不要这么激动!就算你砸破了冰块,他也不会知道的!今天不是忌日!!莞尔!!”   莞尔这才渐渐平和下来,她大声哭了出来:“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不乱说就好了……”   冷若的心揪痛,他知道莞尔又陷入了对以前那件事的自责当中,他把蹲在地上嘤嘤哭泣的莞尔拥在怀中,安慰说:“不是你的错,这跟你没有关系,他们本来就有很多矛盾,你只是指了出来而已。”   莞尔哭着哭着,就慢慢恢复了神智,冷若适时的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凛儿。”   莞尔顿悟,她站起来,拉住冷若,说:“对!!对!凛儿现在一定很需要我!!她还在哭,我得赶快过去看看。快!!”   冷若被力大无比的她拉着往医堂过去,趁着她不注意,他一掌劈在她的后颈上,将软绵昏迷的莞尔抱回医堂。   “这是怎么回事?她发作了?”茶香看见冷若把她抱回来,惊奇的问道。   冷若点点头,把莞尔放在床上,茶香替她把脉,叹气说道:“她总是以为是自己的错,这是心病,光靠药治不好的,如果她能看开就好了……”   “盈盈!”冷若严肃的说道,“我求你,一定要治好凛儿,不然,莞尔会疯的。”   “姐姐……凛儿……我的女儿……”莞尔毫无意识的低语。   茶香给她擦擦额际的汗,说:“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尽我所能的。”   莞尔的眼角迅速滑落一滴泪,没入枕中。 第38章 如春   九宫阁由于在白华雪山脚下,四季如冬,但因为它又是依着一处绝壁而建,所以跟外面的风雪根本影响不到它,尤其是四周还环绕着深林,因此九宫阁是整个白华山最温暖的地方。其中的山池又是九宫阁温暖之最,因此下人们都是提山池水洗衣。   但是今天下人们却是冻着一双手用冷水洗衣,一步也不能接近山池。   十四名护卫守着山池附近,没人敢靠近一步。山池的三个方向,三位阁主盘膝而坐,中间正是奄奄一息的凛儿。   九宫阁的武功是在分崩离析的风月天武功的基础上,辅以莞尔所创的各式武功而成,要废起来并不容易,必须要像剥春笋一样,将其层层化解。中间若是出了任何差错,就是两败俱伤的后果。   “凛儿的武功被废掉的时候,她会感到异常绵的长寒冷,所以要在像山池水这样的不会随外界而变冷的地方废除。而且在完全废除的同时,将被滞结的各处经络打通,时间上,这两者一定要衔接好。丹朱,你叫几个人快去把凛儿的房间弄暖,还要稍稍湿润,这样温润之气就会比较容易游走于她的全身各处。”   茶香仔细的说着,其实这一笑切,她也没把握凛儿是否能好起来。但是为了安慰莞尔,她只有这么说。   山池边,每一个人的额头都有细密的汗滴,三人皆是聚精会神,为凛儿废武功通经脉。   太阳从东方升起,绕过他们的头顶,缓缓西沉,在天完全黑的那一刻。三人一起使出“春风化雨”,将她的内力完全废除。幸运的是,凛儿体内的寒邪之气步步后退,随着“春风化雨”的占据而消失无踪,滞结的经脉也随之通畅。   冷若踏上湖水,将因失去三力支持而渐渐倒向湖水的凛儿捞起来,带回岸边。   茶香跑过来,抓住她的脉,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凛儿没事了!”莞尔听了,全身都放松下来,两天以来的紧张都使她几乎没有合眼,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在噩梦中惊醒。回到凛儿的房间,丹朱早就按着茶香的吩咐,将房间收拾的有暖又润,冷若将凛儿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茶香再次为凛儿把脉,过了一会儿后,开除了药方,莞尔接过看了一眼,对丹朱说:“快去熬好。”   丹朱接过药方屈膝一礼,匆匆跑出去了。   “上璟怎么还没醒?”冷若忽然想到,奇怪的问。   茶香了然一笑,道:“我给他服了安神汤,让他好好睡两天,恢复体力。”   “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差点没命回来。”一直没有说话的沐秦这时讲出了每一个人疑惑的问题。   “这个……等上璟醒了再说吧。”冷若深吸一口气,说道。   莞尔怜惜地看着凛儿,对茶香说道:“盈盈,你救了凛儿,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茶香道:“你还是对我这么疏远吗?只要你能开心起来,能不这么冷漠的对待关心你的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莞尔不说话,她撇过头不再理茶香了。   茶香叹口气,对丈夫沐秦说道:“我们走吧,都呆在这儿也不好。莞尔,你好好照顾凛儿,我们出去了。”   莞尔点点头,没有看他们。   等他们走后,冷若才走到莞尔身边,握住她同样冰冷的手,语带无奈的说道:“你就一定要这么对盈盈吗?她好歹也帮了我们很多啊,二十年前……”他忽然想到这是个禁忌,忙转移话题,“要是没有她,我们的凛儿现在也不会安然的躺在这儿了。”   莞尔也很矛盾,她无可奈何的说道:“我早就对她没有偏见了,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除了你和姐姐,我不知道怎么对别人。”   冷若明白了她的想法,不禁笑了:“这很简单啊,以后你可以常常和她讲讲话,不要总是惦记着你的武功,这样下去会慢慢的封闭在自己的想法中,难以自拔了。像她那样种种花,与生灵亲近,对你很有帮助。相处了二十年,总不能总是板着一副脸跟她讲话吧。”   莞尔听着他的话,觉得有道理,遂低下了头。冷若见她这个小孩子气的动作,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惹来莞尔的一记白眼。   茶香和沐秦走出凛宫阁,各自思索着事。   “凛儿此次武功被废,想要再练成就难了。辛苦习武十几年,连莞尔的十分之一也不及,这要再练成……”   “未必。”沐秦打断她的话,语气果断,“你对武功几乎一窍不通,所以看不出来。凛儿既是莞尔的女儿,又怎么会天资愚钝成这样呢。她啊,那是装的。”   茶香吃惊,嘴巴微张,有点搞不懂,问道:“你说什么?装?!她为什么要装?”   沐秦摇摇头,茫然:“这我倒是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凛儿的天分不会比上璟差。”   “天哪,凛儿这么做是为什么?俗话说三年一代沟,难道我是真的老了?”她回想以前凛儿习武时的情况,觉得说得有理,可是又想不通好好的凛儿干嘛这么做。自言自语着向医堂走去,把沐秦完全抛在脑后了。   “代沟?她又在想什么?”沐秦知道她一旦深思会把周围所有的事都忘记,无奈之下只能望着她的背影猛叹气。   医堂里,青墨正守在上璟身边打盹。茶香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他在偷懒。恶作剧的咳了几声,把青墨从梦中惊醒。青墨腾地跳起来,对茶香道歉道:“二夫人,小的不敢了,小的知错!请您宽恕小的……”   茶香不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上璟身边,毫不意外的看到上璟的脸色恢复红润,问道:“公子有没有醒来过?”   “没有没有!公子睡的正香呢!”   茶香用手背测试一下他的额头,感觉没什么异样,淡淡的嗯了一声,吩咐:“你去找几个人,把公子抬回景宫阁吧。”   青墨哦的一声,向她鞠一礼,一溜烟就跑出去了,差点撞到正要进门的沐秦。   “急什么,这么慌张。”沐秦轻嗤。   青墨大惊,求道:“二阁主!小的不是有意的,您……”   茶香被他看的好笑,在里面笑了出来,却没有做声,须臾,她板起脸,说道:“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   青墨被解围,心里吁了口气,对沐秦说道:“小的告退。”   沐秦摆摆手让他走了。   “他们出去几个月,都瘦了,尤其是凛儿。等这个臭小子醒来,我要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照顾凛儿的。”他语气不善,怒意显而易见。   茶香看也不看他,轻轻**着上璟脸的轮廓,回到:“等他醒来再说吧。这两个孩子,真是让人忧心。将来……”她忽然停顿,醒悟,“……我又忘了我们没有将来。”   气氛突然沉闷,压得人透不过气。沐秦哈哈干笑着走到她的身边,搭着她的肩膀说:“你怎么又这么想,怎么会没有将来。就是在这儿一辈子也是将来啊,你啊,还让莞尔不要多想呢,你自己还不是杞人忧天?”   茶香撇撇嘴,抱怨:“我就是说说,感慨一下而已,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沐秦笑着,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反驳她的话,下场就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过了两日,凛儿还在昏睡当中,但性命已无碍,只是需要时间好好调养。上璟已经醒了,由于睡的时间过长,他的脑袋有些昏沉。   但是沐秦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让他在休息下去,他一醒来,茶香和沐秦就到他的房间来盘问了。   “公子,阁主和夫人来了!公子,您要小心些,阁主那天和夫人说,您没有照顾好小姐,要把您狠狠的打一顿呢!”青墨从外面探测“敌情”,趁着沐秦和茶香还没有来,匆匆给上璟透露自己辛苦所得的消息。   上璟正在喝他倒的茶,听到“狠狠的打一顿”的时候,一口水没下去,扑的一声喷了出来。   “啊!公子你没事吧?”青墨慌忙上前拍拍他的背。   上璟顺过气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颇是无语的说:“你又是哪里听来的?”   青墨听他这么个语气,知道他是不相信自己所说,举起手信誓旦旦的保证:“公子,我可以保证,这个不是道听途说的,我是亲耳听阁主说的!”   要不是从小有他照顾,也算是了解他的性格,都会被他这一脸正经的样子骗了。要知道上璟也被他夸大其词的话骗了好几次了。   “好了,我要起身穿衣服了,你先下去吧。”上璟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青墨郁闷道:“知道了,公子。”   刚刚穿好衣服,沐秦和茶香就到了他的房间,上璟给他们倒上热茶,等着他们开口。   “上璟,你告诉娘,在外面,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知道他们会这么问,但是这么开门见山,没有一丝准备的就问出来,还是让他稍稍犹豫了一会儿。   他们二人都注视着上璟,等着他开口。   “……在外面……”上璟慢慢地把所有的事都讲出来,并没有说凛儿勾结花燕蝶的事。   随着他把事情“和盘托出”,沐秦的脸也变成了黑色,茶香早就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怎么会这样?也就是说,凛儿……等等,凛儿到底是喜欢你还是沐晨轩啊?”茶香随时过来人,可是她还是听不懂上璟的话。   “你是说……沐晨轩?那沐晓轩呢?”   两个人同时说出心里的问题,上璟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他看看沐秦和茶香,略一思考,回到:“什么沐晓轩?我没见过,也没听过。爹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茶香脸色一沉,突然不说话,神思飞远,默默无语。   “沐晓轩?从来都是沐晨轩的啊。爹,你们在说什么啊?”上璟也是云里雾里的,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大哥的孩子,不是沐晓轩吗?你没有见到沐家庄的大小姐?”   “沐家庄的大小姐?不是只有沐晨轩一个吗?怎么……”   茶香突然打断:“那你有没有听到沐家庄的夫人芳菲啊?”   上璟这才想起来,沐家庄似乎没有一个女眷,他摇摇头,说:“没有。”   茶香又是沉默,上璟只觉得奇怪,向来开朗的母亲的怎么突然心事重重的样子。   “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大哥……有个女儿,现在应该已经三十多了吧。”   “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两个人。”   茶香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晓轩是早产,她的身体一向很差,难道已经……”   沐秦闻言整个人怔住。上璟现在才明白他们说得是什么意思,感慨道:“原来,我还有一位堂姐。”   茶香一直压抑着情绪,在听到“堂姐”以后遏不住爆发,她蓦然站起来,凳子咚的一声翻倒,吓了上璟一跳,沐秦也随她站了起来,神色不安的拉住她。   “不是堂姐!”茶香怒气冲冲的说道。   “盈盈!”沐秦吓了一跳,心知自己刚才问了不该问的话,劝止她。   茶香满怀恨意的怒视他一眼,拂袖离去。   “盈盈!”沐秦慌忙追出去,留下一脸莫名的上璟。   难道是跟刚才提起的沐晓轩有关系?不是堂姐?那是什么?他叹气,从来没见父母吵过架,看来这个沐晓轩身上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秘密。他盯着门外一串串的风铃出了神。   在秦宫阁门口,沐秦终于追上茶香。他拉住茶香,一脸焦色,道歉:“对不起。”   茶香冷笑:“哼!有什么好道歉的。关心自己的女儿也有错吗!”她挣开沐秦,气冲冲的进了秦宫阁,把门关得嘭啪响。沐秦看着还在嗡嗡作响的门,懊恼的晃晃头,上前敲门道歉。   (伤心啊就没推荐和收藏) 第39章 旭日初升   因凛儿伤重而一度起波澜的九宫阁在凛儿无性命之忧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丹朱从香芍堂煎药,难闻的药味冲了她的鼻子,她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掀开盖子看是不是煎好了。终于,在她的千期盼万期盼中,药熬好了。她忍着味道,把药汁逼进碗中。看着黑漆漆的药汁,她同情的叹道:“小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老是要喝这么恐怖的苦药呢?”   怕药凉了,她端起药,往凛宫阁走去。   穿过香芍堂和书宫阁之间的走廊,她径直来到凛宫阁门口,却被眼前的人挡住路,她抬头,居然是上璟,手一抖,药差点洒了。   “小心!”上璟眼明手快,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药,放到盘子里。   “公子?您来了?”她惊讶清的问道。   上璟笑笑,反问:“怎么,我不能来?”   丹朱面色一窘,干咳一声,细声说道:“不是……”   上璟没打算为难她,他盯着丹朱手上的药说:“把药给我吧,我送上去。”   丹朱哦了一声,把药交到他手上,说:“公子,给小姐渡口用的糖在书桌上,您别忘了给小姐啊。”   上璟淡淡的回了句知道了,就转身了,不再和她说话。来到楼梯口,他抬头看了看楼上,心里无来由的产生不安之感。   推开门,房内是浓重的安神香的味道,还夹杂着药味。   上璟轻声地把药碗放在桌上,来到内间的珠帘外,珠帘之内,偶尔会发出一阵阵小声压抑的咳嗽声,但是这小声的咳嗽声,在这静谧的房间里,反更加显得大声,有腐朽亏败之象。   “凛儿,你怎么样?”上璟心急,掀开珠帘,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不要进来!”凛儿拦住他,但一时冲动引起气血上涌,她蜷成一团不禁大声咳嗽出来,咳嗽声与刚才比更显空虚无力。与珠帘的撞击之声相呼应和,凄凉之象呼之而出。   上璟站在床外,隐约能看见凛儿的身影,他沉着声音说:“凛儿,该服药了。”   凛儿因刚才的举动而躺在床上没有力气,她回答:“放在外面吧,我待会儿会喝的。”   她的话虽然无力,但是了解她的上璟知道,她是坚决的。无奈,他只有把药放在床外的小矮桌上。深深的看了一眼凛儿的影子,掀开珠帘出去了。但是他没有离开房间,而是坐在一边不出声,让凛儿以为他已经走了。   凛儿休息一会儿以后,伸出瘦如鹰爪的手颤颤巍巍地端起药碗,却无力端住,药洒在地上,碗也破了。   上璟闻声站起来冲上前,来到凛儿面前。   凛儿正懊恼自己没用,忽然眼前出现一片阴影,她抬起头,表情变得古怪,一番挣扎之后,敛眼,弯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   上璟先她一步捡碎片,他把凛儿扶回床上,边捡边说道:“你这几天为什么不见我?是不是失了内力伤心?”他把碎片放在矮桌上,问道。   凛儿不回答,坐在床上发呆。   上璟也不能逼她说话,遂只能自言自语,也不管她是不是在听。   “我知道你试了内力心里一定不好受,不过,你也可以重头开始。有时候重头开始也会是好事不是吗?凛儿,关于那件事,我没有说,你可放心。我能理解你的沉寂,但是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一味的颓废,是懦弱的象征。”   说罢,他站在边上,等着凛儿的回答,但是凛儿没理他,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以后,凛儿把被子往头上一盖,背过身睡觉去了。   “我给你再去煎一碗药来。”上璟深吸一口气,颓然的走了出去。   他根本不可能也不会看见凛儿的眼泪。   刚一打开门,是正要推门而入的莞尔,上璟轻轻叫了一声三姨母。莞尔对他也没什么话说,她点点头,说:“要走吗?”   “是,侄儿告辞。”   莞尔点头,看着上璟离开的身影,心里不知怎么生出一股怜惜。   “凛儿,药喝了吗?”她关上门,来到凛儿的床前,坐在床沿上,爱惜之情溢于言表。   凛儿转过身来,要做起来,莞尔按住她,说:“不要起来了,就这么说吧。”   “娘。药洒了,上璟哥去重新煎一碗了。”   莞尔微笑,纵是凛儿也很少见过她笑,凛儿不禁惊奇母亲突然而来的温柔可亲。从小到大莞尔在她面前笑的次数屈指可数。说实话,凛儿是怕她的。   “你啊,从来都没让人省心过。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快被你吓死了。”她爱怜的轻抚着凛儿的脸,突然泪如雨下,“都是娘不好。凛儿,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凛儿闻言,心下一紧咬住下唇,下了一个决定:“我要重新习武,重头开始,虽然我失去了所有的武功,但是这也未必不是坏事。”   莞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认可到:“这样也好,以前你疏于练习,练成的武功构架松散,也承受不住继续往上练所带来的痛苦,现在好了,重新开始反而对你有利。其实,有件事,是娘偏心了……”凛儿看着她,以眼神询问,“关于惊风十一剑和遏云十式,其实,遏云十式的力量远在惊风十一剑上。”   凛儿不理解莞尔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想了一会儿,问道:“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莞尔四下看看,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压低声音对凛儿说:“你们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习武方面天赋在上璟之上,所以我顺便把遏云十式交给你,想着也许有一天你能超越我。谁想到,你竟然为了上璟不思进取,无论我怎么鞭策你都没用,好好的上乘心法被你这样糟蹋,说实话,我是很气你的。”   她的声音渐渐大起来,语气暗藏懊恼可惜之意,凛儿愧疚的低下了头。   “娘,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承担起我应该承担的责任。”她情不自禁的握住莞尔的手,母女两第一次交心,凛儿潸然泪下。   莞尔抹一把眼泪,紧紧地握住凛儿的手,声音哽咽:“现在你要好好养伤,娘先走了。”   凛儿点点头,目送莞尔离开,久久不曾动一下。   “娘,我自作自受,毁了自己的人生。我不能在堕落下去,牵连九宫阁了……”   许久之后,她自言自语,声音随细,却是立誓一般坚定。   休养半月,凛儿身体已好了大半,偶尔会在丹朱的陪同下,四处走走,晒太阳。   一日,茶香来看她,顺便把把脉。   丹朱站在凛儿身后,垂首敛眼,时不时偷偷抬眼看看茶香的反应,看见茶香点点头,露出笑容她的心也随之放下。   “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很快就可以跟正常人一样了。”   凛儿把手收回去,问道:“拿什么时候可以习武?我……”   茶香打断她,果断的拒绝道:“不可以!你现在虽说身子复原的不错,但是跟以前相比元气大伤,不要这么快就习武。差不多半年以后吧。”   凛儿失望的哦了一声,把眼睛移开,盯着一边的大花瓶发起来呆。   “二夫人,喝茶。”丹朱眼明手快的递上一杯热茶水,茶香接过,轻抿一口,赞道:“好茶,丹朱,你泡茶的技术又进步了。”   丹朱谦虚的回到:“二夫人过奖了。”   一个主意掠过凛儿的脑海,使她原本恹恹的脸突然绽放出光彩,她回头,想求茶香,但是茶香正心满意足地品着丹朱泡的茶,没空理她,凛儿只好陪着她等她把茶品完。   茶香慢慢的喝着茶,一言不发,好似在细细品味着茶。她不说话,凛儿也不说话,丹朱又不敢随便说话,屋子里涌动着奇怪的气氛。   茶香终于喝完了茶,她把杯子轻放在桌子上,问道:“凛儿,我这茶也喝完了,你想说什么说吧。犹犹豫豫的可不想你的风格啊。”   凛儿微笑,尴尬的说道:“什么都瞒不过茶香姑姑,原来刚才你是在等我开口。”   茶香不否认,说:“说吧。”   “恩……我是想,虽然这半年不能习武,但我也不能荒废。我是想跟姑姑学岐黄之道。”凛儿盯着她说出来,生怕她不同意。   谁知茶香只是稍一思考,就点头同意了。喜得凛儿差点就像以前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但决定焕然一新的她没有这么做。   “早就听莞尔说你要重头开始好好学习,我怎么会不同意呢。你就像我的女儿一样,放心吧,这半年之内我一定把你教好。”凛儿会这么说她早就料到了,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本书,递给凛儿,“这本书你这几天好好看吧,对你学医术有好处。”   “《花草经》?”凛儿看着书名,轻声念了出来。   茶香站起来,低头看着她,说道:“这本书里记载了各种花草的药性以及用处,是你学医术的基础。如果有什么不懂的话,再来问我好了。”   丹朱给茶香收拾好医药箱,放到她身边。   凛儿也站起来,刚刚她稍稍翻了几页,这本书虽厚,但附有图片,学起来应该不会很累。   “姑姑,原来你早就料到了我会说什么。谢谢!”   凉风徐徐,渗过未开的窗户缝,带来阵阵梅花香,令人闻了神清气爽,屋子里早就撤了使人昏沉欲睡的安神香,凛儿的精神也不再萎靡困顿。   茶香好像是听到了笑话,笑着摇了摇头,说:“傻孩子,有必要这么生分吗?还谢谢呢。”   凛儿也颇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好了。”茶香也不逗凛儿了,拿起医药箱说道,“我该走了。凛儿,要好好养身体啊。”   凛儿点头说了声知道了,让丹朱把她送了出去。   站在二楼的廊道上的凛儿目送着茶香离去,眼里是深深的感激。她低眼,看着《花草经》,手指渐渐用力。   这是她从头开始的第一步,从今往后,她不会让时间白白流失 第40章 月出   九宫阁的西面是一大片深林,里面有各种奇花异草,平时在西北方很难见到的喜润花草均有生长,因为经常有雪山水流经,甚至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山池,渐渐的有一些小动物开始在深林里生活的不亦乐乎。   灌木丛间,一只灰白的小兔子在四肢伶俐的逃窜,它的后面紧跟着一个妙龄少女,追逐着。那个女子好像没打算抓它,只是一会儿远一会儿进的跟着它,当它以为已经甩掉追捕者稍稍定下心来的的时候,又会惊恐的发现前面不远处就站着冲它不怀好意的笑着的人。   小灰兔倒吸一口气,卯足了劲朝前方冲去,一溜烟又和那个少女拉开了一大截距离。前面就是一个黑不见底洞,它用最后的力气跃进去,终于安全的消失在那位少女的视野中了。   少女跺足,可惜着没有玩够就让它逃入了洞中。   “丹朱姐姐,不要玩了快去收集小姐要的草药”另外一个跟在丹朱后面猛追的绿衣少女气喘吁吁的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劝着她.   丹朱意尤未尽,但是毓儿说他的对,再不去收集草药,真的要来不及了。她盯着黑洞点点头,转过身来说:“好吧,我们走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萧毓儿大大的呼出一口气,这个时侯,她跟那只逃脱了的兔子是一样的心情——终于不用再这么拼命的跑了。   她拿出那张药草单子,仔细的看了一遍,说道:“小姐要的药草有好多啊,有些我都没听过。”   丹朱收起玩心,从她手中抽出单子,看了看,说:“真的啊。不过没关系,我带了这个。看!”她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本书,翻开来给毓儿看,毓儿好奇地接过,随即欣喜的笑了出来,一边翻一边说道:“丹朱姐,这你是哪里来的啊?有了这个我们就好找了。”   丹朱但笑不语,她看了一下单子,拉起还在翻书的毓儿,说:“还是快去找草药吧,刚刚是你说的啊,再不去就要来不及了,这些小姐都是有急用的。走了!”   毓儿茫然的被她拉着往前走,哦了一声,低头开始寻找了。   森林里树木繁多,遮天蔽日,总是比外面要更加早到天黑,丹朱和毓儿虽然很快就找到了各味草药,但是迅速黑下来的天差点让她们找不到回去的路。   她们穿出深林的时候,浑身早已是狼狈相。   “毓儿,你先去好好洗个澡吧,我把这些药草交给小姐。”丹朱感激刚刚摔倒时被自己垫在身下的毓儿,再加上毓儿的衣服实在是脏,就让她先回去了。   过了小桥即是医堂,也就是凛儿这些日子每天呆的地方,她抱着小箩筐来到医堂的前面,正要进去,从身后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声音,她奇怪的回头,居然是上璟身边最近的跟随青墨。   只见他正蹲在一棵树后面,一边喊着“丹朱”二字一边朝她猛招手,还东张西望生怕被人看见了。   丹朱皱起眉头,不明白他在搞什么花样。她四下看看根本没什么人,青墨在紧张什么啊。   “什么事”她把小箩筐放在一边走到青墨面前,还没问完就被高度紧张的青墨捂住了嘴巴给拉到树后去了。   “嘘小声点!!”青墨唯恐她再大声说话,慌忙说道。   丹朱又看了看四周,虽然真的没什么人,但是这样被他莽莽撞撞的拉着,不禁有些生气,没好气的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有什么事不能说啊。你这样子,人家看见了反而会起疑的。”   这句话对现在神经过度敏感的青墨来说无疑是最有杀伤力的。   话音刚落,青墨就像跳蚤似得弹开了双手,局促不安的盯着她看,眼神里带有一丝丝的可怜之意,丹朱不由感到好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的青墨一愣一愣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笑完了,她问道。但是青墨只是呆呆的看着她,根本没什么反应,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丹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是她有意这样,而是青墨有时候实在是太奇怪了。总是会这样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事后问他又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来。   “青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次她大声了一些。终于把青墨的魂给找回来了。   “啊?!什么?”青墨张大嘴巴,窘迫的反问,忽然又反应过来,说道,“丹丹朱,是这样的。你跟在小姐的身边有没有觉得小姐变得很奇怪啊?最近我们公子总是在梦里喊着小姐的名字,让他来找小姐吧,他又不肯。你说,是不是他们两个出什么事了?”   丹朱听他这么一说,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总是觉得小姐怪了。原来是这样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姐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啊,不过也是”她摸着下巴作思考状,“虽然每次小姐是在笑,但是我总是觉得缺了些什么,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小姐和公子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难道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青墨傻傻的盯着丹朱猛瞧,附和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听公子说,也是二夫人不允许公子再去打扰小姐了。”   丹朱还是跟往常一样,没有发现青墨奇怪的样子,道:“怎么会这样?出去一次以后怎么会变了这么多?他们到底出去发生了什么事?”她想来想去想不通,干脆手一摆,没耐心的说道,“哎呀!这我们怎么想得到嘛!不想了。青墨,这儿是不是我们能过问的,你最重要的是好好侍奉公子,不是管这些乱七八糟说的事。”   虽然青墨很喜欢丹朱,而且差不多是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但是丹朱这么说他是不同意的,他正色道:“丹朱,我们是和公子小姐一起长大的,虽然我们是仆他们是主,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打骂过我们一句,现在眼看着他们闹别扭我们不能不管是不是?”   丹朱语塞,虽然不是他们能过问的事,但青墨这么说也有道理,她第一次正眼看他,点头,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想了一会儿,她又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可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就算知道了,可是怎么帮呢?”   青墨见他同意了自己的观点,喜得忘了形,“啪”的一声就一掌拍出了声,兴奋的说道:“就是这个,俗话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嘛,我们两个是在他们身边最近的人,不是很方便吗?只要我们两个一起,他们不就是会和好如初吗?现在我就是来找你向小姐打听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知道是什么事了就好办了。”   丹朱点头,赞同:“好,到时候我打听出来了我们再商量。你现在先回去吧。”说完,也不等他是不是还有话说,就转身走了,青墨想说一些私话根本没什么空间,他只能望着丹朱的背影,暗叹她美丽如天上的嫦娥。即使丹朱进了医堂,他还是痴痴的望了好久。   医堂和外面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环境,那生涩的各种草药的味道,使丹朱再次捂住了鼻子。   “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们干什么去了?”凛儿刚刚配完一种药,转过身来到她的面前,一边检查着药一边问道。   丹朱早有准备,她脸不红气不喘的回到:“有些要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们找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差点迷路了。”   凛儿听到,不禁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得她有些心虚。   “没事就好。你先下去洗个澡吧,看你狼狈的样子。”凛儿低头继续翻弄草药。   这番话听的丹朱的心里一阵暖暖的,暗暗下决心要为上璟和她做点事情,刚刚答应青墨的事一定要顺利完成。思及此处,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小姐”她突然停住,因为凛儿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显然是在等她把话说下去。被凛儿这么盯着看,丹朱心慌了,不太敢开口问,生怕凛儿生气,但是青墨的话在她脑海里回荡,她心一横,问,“小姐,你们出去发生了什么事啊?为什么你会受这么重的伤呢?”   凛儿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时怔住,在那里不说话,丹朱为自己的鲁莽后悔不迭,她见凛儿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而且这个房间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不由生了退却之心,小声的开口:“小姐,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凛儿还是没反应,丹朱也不管她是不是同意了,转身就走,在出门的那一刻,凛儿的话突然响起,令她的脚步生生停住。   “这件事你不用知道。以后要是上璟哥来了,就说我不在,不要让他找到我就是了。”说完,凛儿就转身回去了。   丹朱看着凛儿落寞的背影,心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一定不是一件小事,能让这么喜欢公子的她做出这种决定。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了解凛儿了。丹朱看得出来凛儿的心里是很矛盾的。因为经常会在晚上,凛儿不睡觉看着景宫阁的方向出神发呆。   丹朱一步一个脚印的会自己的房间,下定了决心要帮凛儿和上璟复合,无论出了什么事,聚在一起商量不是比一个人承担要好吗?   她抬头,赫然看见不远处正望着医堂出神如雕塑一样的上璟立在昏暗的天空下 第41章 转首红梅一地白   十二月,正是九宫阁梅花全盛的时节,一大片梅林围绕在舞武园之外,红白粉墨点缀在弓盘交错的枝桠上,站在远处看一望无际。最可惜的是九宫阁从来不下雪,若是在梅花全盛的时候在地上铺上厚厚的一层白雪,这将是怎样的圣洁净雅之地。尤其是在风起的时候,淡幽的花香散遍舞武园的每一处角落,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复粉垂枝,双碧垂枝,素白送春,八重杨羽,一重寒红……十几种梅花的香味复合在一起,夹杂着清冷的风的味道,沐浴在花香之中,练起武来显得特别清爽自在。   虽然花开得繁杂盛艳,但是这片梅林平时除了凛儿上璟却是没有人来的,因此它开得再美再艳,在今年,在凛儿暂时失去了习武的能力之后,是不会被任何人欣赏的了。   不被人欣赏,开得再艳,也是孤艳。若是不想孤艳,只有被人欣赏。   隐隐约约,在斑驳树影之间,有两个人影在忙碌的穿梭。他们的手上牵着一根细不可见的银丝,紧紧的缠绕在几株梅树之间,直到梅枝都变了形快要断掉才打上死结扎住。   “你那边好了没有啊?”丹跑朱满意自己做的又快又好,看看青墨却是还在那边笨拙的拉着线。她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发现是先被前面的树枝缠住了,线不够长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啊?我来!”她把线绕出来,从青墨手中接过线头,指尖相触之时,清凉的感触掠过青墨的心头,使他一时站在了那里,整个人又变得傻愣愣的了。   丹朱忙着扎线,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好了!”她利索的拍拍手,转过头来对青墨说,却发现青墨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盯着她看,“青墨,你到底怎么了?”她在他的眼前摆几下手,才找回了青墨的魂。   青墨眼前一亮,连着“哦”了几声,挠挠脑袋,低下了头。   丹朱没放在心上,不再理会他径直走了。青墨连忙跟上,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丹朱,这样真的行吗?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怎么会呢?这个我想了很久了,刚刚不是还试过了吗?很好啊。更何况小姐很喜欢这片梅林,以前一有空总是会在这儿玩,可以说这片梅林是跟着小姐长大的呢。明天把他们引到哪儿的时候,漫天的花瓣,你不觉得很容易促进他们的气氛吗?说不定到时候就会复合了呢!”丹朱根本不赞同他的话,犹自沉浸在自己构造的想法里,沾沾自喜。   青墨见她正在兴头上,也就不开口一扫她的兴致了。   回到医堂,凛儿是一如既往的在忙着整理药材,辨认药材。   “回来了?帮我把鹿衔草拿过来。”凛儿不回头就知道是谁,随手一指门边的一堆草。   丹朱正想着怎么开口让凛儿去梅林,乍听凛儿吩咐还没反应过来,她反问道:“什么?!小姐?”   凛儿一边捣弄着草药汁,说道:“门边,就是那个上面开着小花的草,拿过来。”   丹朱顺着她说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鹿衔草,拿着草过去,一边思忖着该怎么开口。   “你在干什么?”凛儿伸着手半天都不见她把药交到她手上,不耐的把草从她手上拿过来,摘碎了扔进研钵用锤子捶着,奇怪的问道。   丹朱啊了一声,反应过来,想了一会儿,眼神闪烁的说道:“小姐,舞武园的梅花现在开得很盛艳啊,明天去赏梅吧,老是呆在这个小屋子里也不是办法啊,要出去走走,这样身体才会好啊。”   凛儿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不去,要去看你去吧,我要把这些药全弄明白了。”   “小姐,你就去吧,以前你不是最爱去哪里了吗?今年的花开得比以前任何一年都要好呢!小姐,你就去看看吧。啊!对了!”她拉住凛儿的袖子轻轻摇晃,突然想到一件事,“小姐前几年种的那株八重杨羽它居然开了呢!”   听她提起那株从来没开过花居然会开,凛儿不禁侧目,抬起头来,反问道:“它开花了?太好了!”略一犹豫,她又说道,“那明天早上就去看看吧。”   丹朱见目的达到,笑逐颜开,欢快的说道:“好啊,明天小姐一定要去啊!”   凛儿像是听出了什么,放下锤子,打量着丹朱的表情半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为什么一定要去,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明天去啊?”   “啊?这个……”丹朱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脑袋有点空白,“是……是怕它谢了啊。”她忽然找到了理由,嗓音也大了起来,理直气壮,“我去看的时候,它已经开了很久了,我怕它谢了。小姐,真的要快点去啊!”   凛儿好笑的看着她,再次拿起锤子捣药,说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丹朱重重的点点头,关上门出去了。   重新恢复安静的医堂,似乎又开始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凛儿置身其中,却什么也没有闻到。   受丹朱期待的第二天终于姗姗来迟。   “小姐!来,这支簪子不错。”她把一支描着仙草的簪子斜插入凛儿的发中,左看右看觉得不错,正要插第二支,却被凛儿制止。凛儿顺手拿下刚刚插上的仙草发簪,随手放到一边的盒子里,又拿出一支什么都没有的发钗将头发利落的挽起。   丹朱想替她换一支,但是都没有空隙让她插手。   “小姐,这个太朴素了!换一支吧,刚才的仙草簪子多好看,这个也太……”她渐渐降低了话音,因为凛儿正不耐烦的看着她。   终于用眼神逼她把话咽下去了,凛儿开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去个梅林而已,用得着打扮吗?”   丹朱语塞,只能尴尬地冲凛儿笑笑。   “走吧!”凛儿站起来,拉起丹朱就往外走。   丹朱被她一路拉着,想开口说句完整的话都不行,只能断断续续的说道:“小姐……小……你的衣服……,不……不……换件……好看的……小姐!!!”   她实在是想不通,身体还很虚弱的凛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小姐!!!!”   “到了!快带我去看那株梅花,我都很久没去看了,忘记它在哪里了。”凛儿把她拖到梅林之后,兴奋的问道,好像很期待看见那株梅花一样。一刹那,丹朱以为凛儿又恢复了以前的笑容,开心的拉着凛儿去看那株树。   “就是这棵!”丹朱指着那颗在梅花林中开得最艳的梅花树说。   凛儿冲她一笑,上前**了几朵即将要开的花苞,笑容越来越灿烂:“终于开花了,以前怎么等都不开,现在终于开了,真开心!丹朱,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我想它开的时候它不开。现在,我已经将它忘记了,他为什么就开了呢!”   沉默,静谧……   几片花瓣零零散散的打落在凛儿的发上颈间脸颊,随着她眼角的泪珠松垮的落在地上,沾着泪珠的花瓣反射着刚刚升起的阳光,就像是晶莹的朝露,刺透凛儿背后的他的眼睛。   持久的安静迫使凛儿回头,却再看见来人之后收起了笑容。   沉默,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上璟哥哥,你有事吗?”凛儿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勉强挂上一个笑容,“从容”的问道。   上璟还是不说话,站在她面前。   早就和青墨躲到一棵树后去的丹朱,急得不得了,紧紧地抓着青墨的手在那里跳脚。   “好不容易见面了怎么就不讲话呢!急死我了!”   上璟不说话,两人之间的沉寂像刀子一样将凛儿的心一分分切碎,她的笑容快要撑不下去了。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凛儿找了个借口就要落荒而逃。   “凛儿!”上璟上前一步拉住她,语气中带有强烈的挽留。   凛儿试着挣了几下手,却没有成功,她的力气远没有上璟的大。   眼见的丹朱见两个人要开始了,机灵的把昨天设计好的绳子一把扯断。失去了束缚的花枝一瞬间弹开来,带动上面依附的花瓣像雪一样纷纷扬扬得下,一片片飞扬在凛儿和上璟之间。   凛儿惊讶的抬头,看着花瓣出了神。   上璟心知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抓紧机会扳过凛儿的肩对着她的眼睛说道:“凛儿,现在任何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回到从前,跟以前一样,好不好?”   凛儿闪躲着眼睛,看着地上,她很想答应,真的很想,很想抛开对沐晨轩的愧疚之心就这么答应了,但是……   “什么是已经过去了?什么是从前?从前的我不是真的我,在沐家庄发生的事也不会成为过去。我们之间,冥冥之中在出山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什么路可走了。上璟哥哥……”她抬头,鼓起勇气,“能够得到你照顾的这十七年,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那就持续下去啊!我会一辈子,永远……”   “上璟哥哥!!”凛儿按住头,大声制止他,“我不会忘记那十七年,同样的,我也不会忘记晨轩!”   丹朱和青墨皆是大吃一惊——难道他们之间变得奇怪是因为出现了一个叫晨轩的人?难道……小姐移情别恋了!?二人同时想到,心头都是一震,丹朱的手一松,捏在手上的线头直直的飞了出去,原来绑定的另几支树枝全部脱离束缚,刚刚停住的花雨再次弥漫开来。   “不可能的你骗我!!你怎么可能还喜欢沐晨轩?你既然选择和我回来,就已经放弃他了不是吗?”上璟完全不相信她所说的话,立即否认。   面对失去冷静的上璟,凛儿反而难得的镇定下来,她正视他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我为什么骗你?我又有什么理由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话音一落,梅林又恢复了死寂,上璟抓着凛儿肩膀的手一分分在收紧,凛儿虽然痛,却没有便显出一点吃痛的样子,二人就这么对峙着,丹朱和青墨摒着气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人,没有错过一点。   深思熟虑之后,上璟一阵轻笑,他自信满满的说道:“凛儿,我和你一起长大,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是不是答应沐晨轩什么了?他是不是逼你什么了?”   凛儿眉头不可见的微皱,说道:“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怎么会了解我呢?连我自己都不了解我自己。”   不想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凛儿用尽力气把他推开,同时也是自己后退一大步,摔倒在地上。上璟想要扶她,凛儿整个人一闪,错过了他伸出来的手。   “上璟哥哥,我们不能每天这么无所事事,你也该回去学点什么东西了。”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所以你就是以这么借口在逃避吗?为什么要逃避?你再怕什么?凛儿,你告诉我。”   凛儿不想回答他,紧紧闭着嘴看着别处。   上璟不能逼她把话讲清楚,无奈,他只能决断的说道:“那好,你说去学点什么东西,我就跟你一样,我也学医术。”   凛儿错愕的抬头,想要阻止,但是,就和他不能逼她讲出实话一样,她同样不可能逼他放弃学医。   “上璟哥哥……你……你已经学过了啊。”   “毒医同宗,我学毒术。凛儿,你可以不说,但也不能让我放弃。”上璟微笑着说。   凛儿感到好笑,上璟居然向他小时候那样在撒娇,但是她笑不出来。她摇头,慢慢地,说道:“上璟哥哥,你不能逼我,你这是在逼我。”   “逼你又如何!我不逼你你永远不知道你自己在想什么!凛儿……”他放缓语速,劝诱,“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又有什么难关是不能过的呢?我不可以,也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在沐家庄,我没有保护周全你,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一直后悔,一直后悔,为什么不早看清你,不!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害怕孤寂,害怕失去,所以你极力的挽留每一样你珍视的东西,你的害怕,你的恐惧永远只会出现在黑夜里。从今以后,我们一起,有什么害怕有什么恐惧,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凛儿,我不想再看见你独自在一边心伤。”   被一下子说中,凛儿的脸变得惨白,她以为从小到大,她伪装得很好,可是没想到,没想到他全部知道,比她自己还了解。   见她被打动了一大半,上璟继续:“凛儿,两个人一起不是把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讲的,我们一起,一起分担好不好?”   凛儿的眼睛红了,她点头,却在将要抬头的时候,耳边回响起了沐晨轩的话。   ——十年之内,你不可以和他说话,不可以和他笑!如果违约,你将日日不得安宁夜夜不得安睡!   “不要……不要!我有我的事,我的事是我的事,跟你无关,你不要多管闲事!!”怕他再继续纠缠,凛儿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态度也强势起来。   上璟原本以为会成功,没想到凛儿突然大声拒绝,他看着她,一时无话。有几片花瓣从天落下,掉在她的发间,上璟上前替她轻轻拂去,声音好像是刚刚汹涌澎湃过的海浪:“凛儿,就算是不能回到过去,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我知道,你不可能还喜欢沐晨轩,到底有什么苦衷,不能说吗?”凛儿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直愣愣的盯着上璟的衣服上璟见他还是这样不肯说的样子,不禁叹气,“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他渐渐握住凛儿的双手,迫使凛儿看着他的眼睛,“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心转意的一天。”   凛儿直视他,面无表情。   “凛儿……”上璟将她拥入怀中,话音虽轻却透露着坚定。   凛儿忍住回抱他的想法,挣开他的束缚,冷漠的说道:“我出来够久了,得回去了。上璟哥哥,我们之间,只是兄妹,没有别的……”我不敢妄想,是我太天真。   她在心里默想。   说完之后,她敛眼垂首,转身走了。   刹那,凛儿的眼前水汽弥漫,一滴泪毫无预兆滑落,模糊了目所能及的红白色梅花。“白梅花瓣”飞扬,纷纷下落,轻拂在脸上,却是透着丝丝凉意,还未落在地上就消失了踪迹,覆灭于天地之间。   丹朱将鼻子上的东西拂掉,惊讶得看着手指尖上的湿水,“这是……”   “雪……”站在自己种的花草前的茶香抬头看着突然变得灰蒙蒙的天白雪飞扬,神色变得凝重。   雪迅速下大,上璟的肩膀头发很快堆满了雪白,即使在凛儿已经消失了很久之后,他还是站在那里看着凛儿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是无尽的落寞。   雪,二十年来唯一的雪,夹杂着偶尔的红梅花瓣,翩飞,将这广阔的天与地连接。   上璟回头,眼前的雪白遮天蔽日,包裹整片梅林 第42章 细碎   半年之后。   原来枯黄的土地再次开出了鲜花,随着自山顶潺潺留下的股股溪水注入近干涸的大湖水,大湖水边上的花草也开始勃发出生机。   花地里经常出入一个身影,干净的青衣往往在拿着小锄头出来之后变得狼狈不堪,经常沾着泥土。   “公子,这是什么花啊?真好看,是蓝色的。”青墨忍不住去摸摸花,惊喜的说道。   上璟放下小锄头,走到一边把水壶拎起来,朝着正赞叹着看花的青墨的手就浇了下去。   “啊!”青墨猝不及防,吓雨了一跳,猴子一般弹跳起来,低头轻声抱怨道,“公子,你干什么啊?”   上璟看也不看他,犹自浇起花来,他那沉醉的样子完全是把花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照顾。青墨默默的叹息,站到了他的后面,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趁着上璟不注意把这花摘去送给丹朱。   他从这边浇到那边足足花了一个上午才浇完。   “接着。”他满意地看着这些长势正旺得花,把水壶扔给青墨。   青墨准确的接住,这半年来他接水壶的功夫可是越来越高了,正扬扬得意着,眼前突然被一抹蓝色吸引了。   “这是……”   上璟把水壶从他手上拿下,将花塞到他手中,说道:“这叫鸢尾,你是不是想把它送给丹朱?拿着吧,我想丹朱应该也会喜欢的。”   青墨呆傻得看着手中的十朵花,由于刚刚被浇过水,上面还沾着水珠,折射着阳光,晶莹剔透熠熠生光,煞是好看。送给丹朱最合适不过了。他欣喜若狂,连连冲着上璟感谢道:“公子,这真是太好了!谢谢公子!”   还不等上璟让他走,他竟然就自顾自的离开了,上璟好笑的摇摇头,自语道:“真是猴急!”   说来也奇怪,从来没有生过病的丹朱就在前几天染了风寒,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丝毫没有要退的意思,发烧已经好几天了。凛儿也放下一切事情,每天照顾丹朱。   “丹朱,好些了没?”人未到声先至,青墨那兴冲冲的声音准确无比的传入凛儿和丹朱的耳朵,丹朱偷偷看一眼凛儿,悄悄笑了起来,凛儿趁着她没注意,摇了摇头。   “丹朱!我来了!你看这个喜不喜欢?”他冲进门来,把话花捧在胸前,献宝似得给她看,压根就没看见凛儿,直到丹朱使了好几次眼色他才迟钝的看见。   “啊!小姐!”他到退了好几步,好像看见了魔鬼一样,颤嚅着嘴唇说不出话。凛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把医药箱里的工具拿出来给丹朱把脉。   青墨一声不吭的站在边上。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半年前凛儿突然变得十分沉默寡言,跟以前大相径庭,青墨是越来越搞不懂她了,尤其是在他和丹朱有了大进展之后,凛儿对他更加没有好脸色了,看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差点没冻死他。   “还是老样子。”凛儿叹气,“丹朱,你这几天有没有在按时吃药?怎么这病来势汹汹,丝毫没有要去的意思?”   丹朱也是糊涂,她摇头,可是就这么几下轻轻的摇晃,就让她的头晕不可言,她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小姐,是不是因为这是第一次生病,所以才这样子啊?小姐,我好难受……咳咳……”丹朱实在是难受的不得了,忍不住向凛儿求救。   她这个样子可心疼死青墨了,他把花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握住丹朱的手,也不管凛儿是不是会用更可怕的眼神瞪他。   “丹朱,你哪里难受?看到你这样我也好难受啊。”他这么温柔的声音除了丹朱可没有人在听见过,听的凛儿有点反胃。她不动声色的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开了房间。   丹朱原本的脸就够红了,经他这么一说,脸就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把头别过去,娇嗔道:“你在说什么啊?是我病了不是你。”   青墨无意回头,却发现凛儿已经不在了,顿时松口气,拍拍胸脯说道:“吓死我了!幸好小姐已经走了,不然我……”   丹朱稍微知道他的心事,劝道:“你干什么这么怕小姐啊?小姐又不会吃了你。”   青墨撇撇嘴,郁闷的说:“你是因为一直呆在小姐身边所以没发现,小姐半年来一直是这么寡言的,看人的眼神都是凉嗖嗖的,尤其是我!我都不敢看她了,好恐怖!”他一边说一边还做出个个表情,惹得丹朱一阵笑。   丹朱伸出手来,拉住青墨的手,软语说道:“小姐是有心事,不是针对你而言的,你是太敏感了,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要不是心虚,她也不会这么看你?不过,我还是要问一下,你是不是做什么事了?不要骗我啊!”她郑重其事的样子使得青墨也不敢大意,使劲回忆着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凛儿的事,可是想了半天就是想不出来。   “没有啊!我没有做什么事吧……”   丹朱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在骗她,就制止他,说:“算了,不要想了,既然没有做过你就不要担心了。”2   青墨点头,蓦地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连连道:“哎呀!差点就忘记了!花!花!”她站起来把一束鸢尾递到丹朱的面前,得意洋洋的说道,“送给你的,好看吗?”   丹朱惊喜的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鸢尾,赞道:“好漂亮啊!是不是鸢尾?”要不是他浑身无力躺在床上,她早就坐起来好好看看了。   “你怎么知道?!”   丹朱神秘兮兮的一笑,说道:“小姐这本年来一直在研究花草,我虽然见过真的鸢尾花,只是在本子上看见好几次,也就记住了,没想到真的花是这么好看啊!你是哪里来的?”   青墨也是神秘兮兮的一笑,并没有马上说出来,而是反问:“你猜。”   “现在都下午了,花上面还有水珠,说明是有人种的,而且刚刚浇过。最近在阁里有种花的除了那些花匠以外,就只有公子了,而那些花匠是不可能种鸢尾的,应该是公子给的吧!”丹朱稍稍一想就全明白了。   “你好厉害!这样都能被你想出来,不过你猜对了!”他把花往丹朱手上塞,花上的水珠顺着花瓣溜进了被子,丹朱激灵灵的打了几个寒战,却没有说,只是笑笑。   青墨爱怜的看了丹朱很久,直到她渐渐睡着,才起身离开。   医堂里,凛儿守在火边看着药,心里不停的想着丹朱的病情,却怎么也想不透,她的病反反复复,稍微好了一些第二天却又发烧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会出事的。   过了很久,药终于熬好了,凛儿倒好药,趁热把它端到丹朱的房间,青墨早就离开了,丹朱也已睡着,只是两只手臂为了拿花赫然露在外面!   凛儿吃惊,慌忙把花拿开,将她的手臂塞进被子里面。她厌烦的看了一眼鸢尾,将它扔到了桌子上,同时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丹朱的病势繁复沉重,她想起经常给丹朱把脉。她的手是凉的,估计也是为了拿着青墨给的花吧。真是!青墨发什么神经,为了几朵花把丹朱的病情恶化,他是想害死丹朱吗?!   “丹朱?丹朱你醒醒!吃药了。”尽管她生气,但是唤醒丹朱的时候还是轻声的。   丹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问道:“该吃药了?”她艰难地在凛儿的搀扶下坐起来,几口就把药喝完了。   凛儿接过空药碗放在一边,问道:“这些日子青墨是不是总是送花给你?”   丹朱心里一紧,听出来凛儿的语气不善,看来是有什么事被她知道了。她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等着下文。   凛儿见她点头,火气就上来了,声音稍加严厉,道:“所以他就这样把这湿漉漉的花塞给你,让你把手伸出来抱着它睡觉!?你知不知道这些水珠,还有把手露在外面会是你的病情加重啊?你怎么这么糊涂!”   “可是……这是青墨的一点心意啊,我怎么能让他伤心呢?”她有点委屈,声音哽咽。   可是凛儿根本不管这些,她忍不下去了,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丹朱,你听着,青墨他根本配不上你!硬要跟他在一起你会吃亏的。他做的所有事情又没有一件是真心为你想的?就说这花,他什么时候送不好,非要在你病重的时候给,还要让你抱着它睡觉?他根本就只想着自己,你为什么非要喜欢他这种人!”   丹朱的脸色不渝,她可以忍受任何人的责骂,但是不能忍受别人在她面前说青墨的不是,尤其是让他们分开:“小姐,我不管青墨是怎没想的,他会想到送花给我我真的很开心,不管他让我怎么做我都愿意!”   “你!你还真是冥顽不灵!他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向着他?”凛儿没想到丹朱会顶嘴,气的情绪有些失控。都怪那青墨!   丹朱的感觉自己有些疲累,不想和凛儿争吵,她不加思索的就说道:“小姐说我冥顽不灵,可是小姐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公子哪里做的不好,你为什么就不能给公子一个机会?”   凛儿语塞,胸口大幅度的起伏,丹朱刚说完就后悔了,她懊恼地看着凛儿,希望凛儿原谅她的口不择言。但是凛儿瞪着她就是不说话,过了好久,才大力拂袖离开。丹朱不停的责怪自己,可是已经于事无补。   凛儿怒气冲冲的离开丹朱的房间,什么都没有拿,直到到了整个月宫阁的门口才想起来,风吹来使她被怒气占据了的脑袋有些清醒,可是刚刚和丹朱吵完,她又不想回去。思量了半天,抬起脚步往住在月宫阁一楼的萧毓儿的房间走去,想让她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爹,娘。你们一定要看着,一定要保佑我!保佑丹朱快点死掉!让我能近冷凛潇的身边,让我为你们报大仇!”   凛儿刚到门口,就耳尖的听见里面传来萧毓儿满带仇恨的声音,她的话令凛儿心惊。凛儿不由自主得贴近她的窗,往里面看去,只见萧毓儿狠狠地磕了几个头,就把灵位包好放进了衣柜。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趁着她还没发现,凛儿轻声离开,没有任何人看见。到了空地,才停下来好好想着刚才发现的事,连茶香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发现。   “凛儿!想什么呢!”茶香拍拍他的肩膀,终于使她回神。   “姑姑。”她尴尬的叫了一声。   茶香会心一笑,牵起她的手,却是一叹,可惜的说道:“你的手还是这么冷,是我医术不到家,害你落下了病根,这身体无论如何是回不到过去一样健康了。”   凛儿慌忙摆摆手,劝慰道:“这不关姑姑的事,是我没用,其实要没有姑姑,我早就死了,还是要感谢姑姑的大恩呢。”   茶香歉然以笑,替她拢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转移话题:“丹朱的病怎么样了?还是没有起色吗?”   凛儿神色不自然地嗯了一声,看向别处。   茶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感慨:“这孩子是怎……”   “姑姑!”凛儿出声打断她,问道,“我可以习武了吗?”   望着凛儿期待的眸子,茶香也不想再让她失望,遂点点头,道:“可以,这半年来你调养得不错,可以习武了。”   凛儿本来只是想打断茶香,没想到竟然获得了她的同意,不禁喜形于色,眼角是止不住的笑意连连,兴奋的说道:“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茶香也替她高兴,抚了抚她的头,说道:“也许练武能提高你的身体素质,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虚弱。”   凛儿笑道:“谢谢姑姑!那我先走了。”在茶香点头之后,她步伐轻快的走了,露出了半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背后,却是茶香悲痛的眼神。   无论如何,即是练了最最上乘的武功,她的身体……也撑不过三十岁了……将她从油尽灯枯的边缘拉回来,已经使她元气大伤了。   茶香渐渐落下泪来。   今日,艳阳高照。   (唉无力求推荐收藏) 第43章 重拾遏云   百花胜,红梅凋,鸢尾开,梅枝残。   六月,早就已经不是梅花齐齐艳开的时节了。被光秃秃的梅枝围绕着的舞武园,失了在冬季与   众不同的生气。无花无香,只有三三两两几只小鸟,因为飞累了才在枝桠上驻足。   有几只试图飞跃舞武园的上空,却被从里面传出来的舞剑声吓怕,不得已绕道而走。   舞武园里,一个黑色的身影持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剑,灵活的练着。从小练的就是遏云十式,凛   儿已经无比熟练。每一招每音一式身随心动,无需多加思考。   尽管这样熟练,凛儿的眉头还是越皱越紧,最后,她心烦气躁的把剑甩出去,站在一边气喘吁   吁。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觉得无力!”她暗恨自己无用,低语咒着。   失去了内力,她的内中空虚,每次练起来都是力不从心,令她气愤却又无奈。   凛儿稍稍休息,走过去拾起剑,自我鼓励一番,再次挥起遏云。这次似乎好一些了,她没有前   几次那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心下一喜,那些招式挥洒出来更加流利了。   惊风遏云……   遏云十式最后一式,随和惊风十一剑的最后一剑名字相同,招式却完全不同,唯一的相同点就   是以势慑人,因此莞尔在起名的时候起了个相同的名字。   “叮!”凛儿还没高兴多久,剑就被一股外力从侧面扼杀住去势,强劲的外力震痛了凛儿的手   ,剑脱手而出,颓然的掉在一边。   凛儿错愕的回头,是莞尔。   “娘……”她忍痛捂着手腕,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莞尔走到她身边,瞥了一眼被她弹开的剑,看着汗水淋漓的凛儿,有些恍惚。黑色的窄袖宽摆   衣裙,长发梳起,是利落的马尾,跟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连这股不服输的脾气也是完完全全继   承了她的。这个女儿,简直就是她的翻版!   “你不应该这样练,遏云十式本来就是要靠内力才能发挥出它原有的威力,你现在丝毫没有内   力,你是练不出它原有的效果的。凡事要循序渐进,怎么能这么心急呢?”   凛儿咬住嘴唇,心有不甘的看着一边。她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实在不甘心一切从头开始,   此刻,她再次恨死了花燕蝶。   “你不甘心也没用,还是好好学吧,跟小时候一样,从明镜心法开始练。”她建议,随口问道   ,“明镜心法还记得吧?”   凛儿无奈,叹气,恹恹的回到:“当然记得,琵琶逐云也记得。”   莞尔满意的一笑,从袖中抽出丝巾,给她擦擦汗水,道:“想不到你记性这么好,看来以前真   是没把心思花在习武上。”   凛儿不语,低下了头。   几只小鸟趁机飞过舞武园。莞尔把丝巾塞到她手中,转身走过去捡起遏云剑,递到凛儿手上,   说道:“你好好练,遏云十式不急,先把明镜心法练成了,再练琵琶逐云,到时候我再教你练其他   的。总之,你记住,内力越强,遏云十式发挥的空间也就越大。”说完,她冲凛儿鼓励一笑,离开   了。   凛儿望着她的背影,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敬意。不是因为是她的母亲,而是因为,所有九宫阁的   武功,都是她创的。举一反三,是她的长项。   只可惜,凛儿没有继承她母亲的这个长项。   凛儿看了看从小跟着她的遏云,也走了。   明镜心法……上次可是练了半年才练好,琵琶逐云也是,这么说,还要等一年?想到这儿,   凛儿颓然的晃几下脑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   “小姐,二夫人说,叹气可是会老的!”丹朱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这儿,跟在凛儿身后说道。   要不是前几天丹朱病好了特来道歉赔罪,并且答应凛儿在也不会因为青墨而把自己的身体置之   不顾,这才取的了凛儿的原谅,两个人又和好如初了。   凛儿懒言,径直往凛宫阁走去,丹朱却没有意识到这个,依旧叽叽喳喳的讲着话。   “丹朱!”凛儿不耐烦,打断,“你能不能歇一会儿,我的耳朵要聋了!”怕丹朱不会停止,   凛儿还特地指指自己的耳朵,这才使她悻悻的闭了嘴。   走了一会儿,凛儿突然摸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头也不转的吩咐:“丹朱,我饿了,你给我   弄点点心来。早上起床到现在我还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呢。”   丹朱点头,拐道往香芍堂走去。   走到一半,从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把丹朱拉到了一边的树下,丹朱正要惊呼,却见是青墨,她   问:“青墨,你这是干什么?吓死我了!”她边说边拍拍胸脯,以示自己真的被吓了一跳。   “丹朱,小姐是真的开始习武了?”   “怎么了?”   青墨的眼珠子一转,说道:“那你吧小姐每天要去的地方告诉我,我好让公子也去,也许他们   会复合呢。”   虽然不知道凛儿到底在想什么,可是从小就跟着凛儿侍奉她,也是知道凛儿的脾气的,丹朱没   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拒绝道:“青墨,你怎么还不明白,小姐是下定了决心不再和公子往来了,   我们就是花再大的努力也没用,你还是省省心吧。”   青墨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   “好吧,我就告诉你。我侍奉了小姐十八年,我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是有什么事迫使小   姐放弃的,我们现在没有找到这个事的本源,不能贸贸然的行动,会帮倒忙的。”   丹朱说得有理,青墨只能闭嘴,丹朱见他没有别的事了,就要往香芍堂走去,在转身的哪一刻   被青墨拉住,她诧异的回头,问:“还有什么事?”   青墨只是低着头,手却死死的抓着丹朱的,丹朱实在是搞不清楚他的想法,再次问道,青墨还   是不说话。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犹豫。   “青墨?青墨?青……”一个墨字突然被留在了肚子中,丹朱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跑开了的   青墨,脸渐渐红了,心也开始狂跳,只因为,刚刚青墨……亲了她……   她低头抚着快要滴出血来的脸,快步往香芍堂走去。   在香芍堂的门口,萧毓儿与她擦肩而过,只可惜丹朱完全回忆沉浸在刚刚青墨冒失的行为之中   ,根本没发现她,自然也就不会发现她在她背后露出的诡异笑容。   ——她似乎忘了,凡是成亲的人是不可以留在九宫阁的。真是天赐良机!   丹朱在香芍堂神思恍惚的找着材料做糕点,怎么也集中不起精神,一直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时而欢笑,时而害羞的拍脸,弄的其他人都莫名奇妙的看着她。   “丹朱!那是盐!!”厨师大声提醒她,才稍微拉回了她的思绪。丹朱愣愣的看着已经叫下去   一半的盐粒,倒吸一口气,慌忙把盐粒刮出来。   平时只要花一会就可以做完的糕点今天却花了两倍的时间,丹朱连着对厨师说了好几声谢谢才   端着热腾腾的糕点走了。要不是厨师一直在提醒她,这糕点也就不能看不能吃了。   “小姐……”她把糕点放在桌上,惹来凛儿的一阵惊疑。   凛儿指着糕点,问道:“这是你最拿手的?这……”   丹朱破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刚刚做的时候不小心把油当成糖水浇下去了,所以……”   “所以就成了这幅油光光的样子?”凛儿接上,“你到底浇了多少油啊?”她好奇的刮了一片   尝尝,又马上吐了出来,“天哪!又咸又甜,这是什么东西?丹朱!!”   “我马上去重做!!”丹朱急急地接上,慌忙端起盘子一阵风似的跑出来房间。   凛儿纳闷的看着她有些奇怪的样子。   “她脸红什么?”   被她这么一折腾,凛儿也饿过头了,没有吃的胃口了,她想起莞尔的话,遂坐到床上盘膝静坐   ,修炼明镜心法。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凛儿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见是萧毓儿推开门来,手上端着   色香味俱全的,凛儿面无表情,看着她把糕点放在桌上,等着她说话。   “小姐,这是,我特地做的,您试试看。”她露出专有的纯净笑容,要是在以前,凛儿一定会   毫不犹豫的就开始吃,可是在知道了她对九宫阁的莫大怨恨之后,她就对她保留了怀疑。   “小姐……”萧毓儿不知道凛儿为什么这样古怪的看着她,心里有些忐忑。   过了很久,凛儿才从床上下来,坐到桌边,看了一眼,淡淡的问道:“这就是你做的?”   “是。”   凛儿随手拿起一块梅露糕,仔细的看了看,半仰着头,问:“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味道怎   么样?看着是糖,也有可能是盐。你说是不是?”   萧毓儿诶了一声,看看糕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我吃了?”凛儿突然朝她一笑,在她的注视之下咬了一口,赞道:“真好吃。”   萧毓儿满足的笑了,正要说话,却被凛儿打断:“只是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呢?你是怎么知道我   没有吃早点呢?”不等她辩解,她又说道,“你能这么关心我,我还是很开心的。辛苦你了,毓儿。每天这么为别人着想,活得……很累吧?”   萧毓儿不说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站在一边。   “我累了,你先走吧。”   她向凛儿欠身,轻声走了。   萧毓儿走后,凛儿朝梅露糕微笑一声,慢慢地品尝起来。   “恩……想不到还挺好吃的。” 第44章 比翼双飞图   百花胜,红梅凋,鸢尾开,梅枝残。   六月,早就已经不是梅花齐齐艳开的时节了。被光秃秃的梅枝围绕着的舞武园,失了在冬季与   众不同的生气。无花无香,只有三三两两几只小鸟,因为飞累了才在枝桠上驻足。   有几只试图飞跃舞武园的上空,却被从里面传出来的舞剑声吓怕,不得已绕道而走。   舞武园里,一个黑色的身影持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剑,灵活的练着。从小练的就是遏云十式,凛   儿已经无比熟练。每一招每音一式身随心动,无需多加思考。   尽管这样熟练,凛儿的眉头还是越皱越紧,最后,她心烦气躁的把剑甩出去,站在一边气喘吁   吁。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觉得无力!”她暗恨自己无用,低语咒着。   失去了内力,她的内中空虚,每次练起来都是力不从心,令她气愤却又无奈。   凛儿稍稍休息,走过去拾起剑,自我鼓励一番,再次挥起遏云。这次似乎好一些了,她没有前   几次那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心下一喜,那些招式挥洒出来更加流利了。   惊风遏云……   遏云十式最后一式,随和惊风十一剑的最后一剑名字相同,招式却完全不同,唯一的相同点就   是以势慑人,因此莞尔在起名的时候起了个相同的名字。   “叮!”凛儿还没高兴多久,剑就被一股外力从侧面扼杀住去势,强劲的外力震痛了凛儿的手   ,剑脱手而出,颓然的掉在一边。   凛儿错愕的回头,是莞尔。   “娘……”她忍痛捂着手腕,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莞尔走到她身边,瞥了一眼被她弹开的剑,看着汗水淋漓的凛儿,有些恍惚。黑色的窄袖宽摆   衣裙,长发梳起,是利落的马尾,跟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连这股不服输的脾气也是完完全全继   承了她的。这个女儿,简直就是她的翻版!   “你不应该这样练,遏云十式本来就是要靠内力才能发挥出它原有的威力,你现在丝毫没有内   力,你是练不出它原有的效果的。凡事要循序渐进,怎么能这么心急呢?”   凛儿咬住嘴唇,心有不甘的看着一边。她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实在不甘心一切从头开始,   此刻,她再次恨死了花燕蝶。   “你不甘心也没用,还是好好学吧,跟小时候一样,从明镜心法开始练。”她建议,随口问道   ,“明镜心法还记得吧?”   凛儿无奈,叹气,恹恹的回到:“当然记得,琵琶逐云也记得。”   莞尔满意的一笑,从袖中抽出丝巾,给她擦擦汗水,道:“想不到你记性这么好,看来以前真   是没把心思花在习武上。”   凛儿不语,低下了头。   几只小鸟趁机飞过舞武园。莞尔把丝巾塞到她手中,转身走过去捡起遏云剑,递到凛儿手上,   说道:“你好好练,遏云十式不急,先把明镜心法练成了,再练琵琶逐云,到时候我再教你练其他   的。总之,你记住,内力越强,遏云十式发挥的空间也就越大。”说完,她冲凛儿鼓励一笑,离开   了。   凛儿望着她的背影,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敬意。不是因为是她的母亲,而是因为,所有九宫阁的   武功,都是她创的。举一反三,是她的长项。   只可惜,凛儿没有继承她母亲的这个长项。   凛儿看了看从小跟着她的遏云,也走了。   明镜心法……上次可是练了半年才练好,琵琶逐云也是,这么说,还要等一年?想到这儿,   凛儿颓然的晃几下脑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   “小姐,二夫人说,叹气可是会老的!”丹朱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这儿,跟在凛儿身后说道。   要不是前几天丹朱病好了特来道歉赔罪,并且答应凛儿在也不会因为青墨而把自己的身体置之   不顾,这才取的了凛儿的原谅,两个人又和好如初了。   凛儿懒言,径直往凛宫阁走去,丹朱却没有意识到这个,依旧叽叽喳喳的讲着话。   “丹朱!”凛儿不耐烦,打断,“你能不能歇一会儿,我的耳朵要聋了!”怕丹朱不会停止,   凛儿还特地指指自己的耳朵,这才使她悻悻的闭了嘴。   走了一会儿,凛儿突然摸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头也不转的吩咐:“丹朱,我饿了,你给我   弄点点心来。早上起床到现在我还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呢。”   丹朱点头,拐道往香芍堂走去。   走到一半,从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把丹朱拉到了一边的树下,丹朱正要惊呼,却见是青墨,她   问:“青墨,你这是干什么?吓死我了!”她边说边拍拍胸脯,以示自己真的被吓了一跳。   “丹朱,小姐是真的开始习武了?”   “怎么了?”   青墨的眼珠子一转,说道:“那你吧小姐每天要去的地方告诉我,我好让公子也去,也许他们   会复合呢。”   虽然不知道凛儿到底在想什么,可是从小就跟着凛儿侍奉她,也是知道凛儿的脾气的,丹朱没   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拒绝道:“青墨,你怎么还不明白,小姐是下定了决心不再和公子往来了,   我们就是花再大的努力也没用,你还是省省心吧。”   青墨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好吧,我就告诉你。我侍奉了小姐十八年,我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是有什么事迫使小   姐放弃的,我们现在没有找到这个事的本源,不能贸贸然的行动,会帮倒忙的。”   丹朱说得有理,青墨只能闭嘴,丹朱见他没有别的事了,就要往香芍堂走去,在转身的哪一刻   被青墨拉住,她诧异的回头,问:“还有什么事?”   青墨只是低着头,手却死死的抓着丹朱的,丹朱实在是搞不清楚他的想法,再次问道,青墨还   是不说话。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犹豫。   “青墨?青墨?青……”一个墨字突然被留在了肚子中,丹朱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跑开了的   青墨,脸渐渐红了,心也开始狂跳,只因为,刚刚青墨……亲了她……   她低头抚着快要滴出血来的脸,快步往香芍堂走去。   在香芍堂的门口,萧毓儿与她擦肩而过,只可惜丹朱完全回忆沉浸在刚刚青墨冒失的行为之中   ,根本没发现她,自然也就不会发现她在她背后露出的诡异笑容。   ——她似乎忘了,凡是成亲的人是不可以留在九宫阁的。真是天赐良机!   丹朱在香芍堂神思恍惚的找着材料做糕点,怎么也集中不起精神,一直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时而欢笑,时而害羞的拍脸,弄的其他人都莫名奇妙的看着她。   “丹朱!那是盐!!”厨师大声提醒她,才稍微拉回了她的思绪。丹朱愣愣的看着已经叫下去   一半的盐粒,倒吸一口气,慌忙把盐粒刮出来。   平时只要花一会就可以做完的糕点今天却花了两倍的时间,丹朱连着对厨师说了好几声谢谢才   端着热腾腾的糕点走了。要不是厨师一直在提醒她,这糕点也就不能看不能吃了。   “小姐……”她把糕点放在桌上,惹来凛儿的一阵惊疑。   凛儿指着糕点,问道:“这是你最拿手的?这……”   丹朱破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刚刚做的时候不小心把油当成糖水浇下去了,所以……”   “所以就成了这幅油光光的样子?”凛儿接上,“你到底浇了多少油啊?”她好奇的刮了一片   尝尝,又马上吐了出来,“天哪!又咸又甜,这是什么东西?丹朱!!”   “我马上去重做!!”丹朱急急地接上,慌忙端起盘子一阵风似的跑出来房间。   凛儿纳闷的看着她有些奇怪的样子。   “她脸红什么?”   被她这么一折腾,凛儿也饿过头了,没有吃的胃口了,她想起莞尔的话,遂坐到床上盘膝静坐   ,修炼明镜心法。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凛儿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见是萧毓儿推开门来,手上端着   色香味俱全的,凛儿面无表情,看着她把糕点放在桌上,等着她说话。   “小姐,这是,我特地做的,您试试看。”她露出专有的纯净笑容,要是在以前,凛儿一定会   毫不犹豫的就开始吃,可是在知道了她对九宫阁的莫大怨恨之后,她就对她保留了怀疑。   “小姐……”萧毓儿不知道凛儿为什么这样古怪的看着她,心里有些忐忑。   过了很久,凛儿才从床上下来,坐到桌边,看了一眼,淡淡的问道:“这就是你做的?”   “是。”   凛儿随手拿起一块梅露糕,仔细的看了看,半仰着头,问:“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味道怎   么样?看着是糖,也有可能是盐。你说是不是?”   萧毓儿诶了一声,看看糕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我吃了?”凛儿突然朝她一笑,在她的注视之下咬了一口,赞道:“真好吃。”   萧毓儿满足的笑了,正要说话,却被凛儿打断:“只是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呢?你是怎么知道我   没有吃早点呢?”不等她辩解,她又说道,“你能这么关心我,我还是很开心的。辛苦你了,毓儿。每天这么为别人着想,活得……很累吧?”   萧毓儿不说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站在一边。   “我累了,你先走吧。”   她向凛儿欠身,轻声走了。   萧毓儿走后,凛儿朝梅露糕微笑一声,慢慢地品尝起来。   “恩……想不到还挺好吃的。” 第45章 萌芽   时光荏苒,如流水淙淙而逝,转眼间又是一年。   平静,少有的平静——这就是九宫阁者一年来的状况。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子上做着应该做的事,只除了……   “待会儿小姐会叫我的,我不能呆太久的。”花地和大湖水交界之处,花开妍丽,风景奇胜,是一个幽会的好去处。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子站在花丛中湖边上,脸色不安的朝着她对面的人说道。   “你忘记了?今天他们两个会在舞武园比武,怎么会有空想到我们两个呢?我们也好就没有这么轻松过了,你就陪我一会儿吧?”那个男子根本不准备让她走,死死的拉住她,试图劝服她。   “可是这样很危险啊,要是啦被人发现了,我们都会离开这儿的,我还不想离开小姐呢!”女子还是不放心,想尽办法逃避挣脱着男子如影形随伸过来的手。   猫捉老鼠的游戏玩多了谁都会厌的,更何况是青墨这个没什么耐心的人。他不耐烦地抓住丹朱的手,声音稍微大了点:“丹朱!你的胆子也太小了点吧!小姐都知道而且默认我们的事了啊,你还担心什么?再说了,以我们两个和公子小姐的感情,我们怎么可能会离开这儿呢?你太多虑了!”丹朱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她说得对,也就安心的任由青墨摩挲着自己的手。   大湖水和花地的花见证了他们的开始,却保证不了他们的长久。   舞武园。   又是鸢尾盛开的季节。   剑起影跟随,惊风携带着强劲的气势向着遏云攻击过来的方向迎面而去,交锋之时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后分开。凛儿受不了从遏云传过来的劲道,连着后退几步,勉强撑住身子。调整好气息,她再次挥剑。上璟的招式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她虚招一晃,三步近了他的身,遏云斜划,刺破他的衣衫,要不是上璟的反应快,刺破的就不仅仅是他的衣衫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破了的衣服,终于下决心不再让着凛儿了。   他的五指慢慢握紧剑柄,剑尖指地,凛儿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预测他的招式,眉头皱紧。不是吧……果然!!上璟纵身向上跃起,惊风随着他的身影映出一个弧度,竟然就直接向凛儿当头劈过去。   下决心不作弊的上璟第一招竟然就是这以刚烈胜敌的寒风凋碧。   凛儿甚至明显的感觉到了上空的气流变得紧压,她左脚稍稍后退一小步,在惊风离她头顶仅有五寸的时候身体向右猛地转过去,趁着上璟腰际空虚,一剑划过去,却被上璟翻身避开,没想到这是虚招的凛儿惊诧之余不敢分神,明白上璟是真的想要和她好好比一场武。   情势急转而下,上璟明显占了上风,凛儿虽处于弱势,但她咬紧牙关努力拖延,两个人一时之间也难分胜负。   寒风凋敝之后紧接着就是风涩雨烈和风冷霜降,这三式以刚胜敌,一般人很难破出,更何况是刚刚复原不久还不深知遏云十式威力的凛儿,她狼狈的应付着,手指关节隐隐作痛,上璟早就眼尖的发现她已经发白甚至透着紫色的手节,但是他还是没有要再次作弊的意思。   秋风三式以及风压雪积层层下压,将凛儿围困的避无可避。体力严重消耗的凛儿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被困住,咬住下唇,将所剩下的力气全部集中于一处,手腕反转,整个身体轻巧的跃起,又凌空倒转,趁着利不可挡的气势将剑迅速插入地中,被大地所挡的其余大部分气劲沿着地面疾速向周围扩散,破开了围绕她的压抑。   上璟目瞪口呆: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遏云惊风!!!   回神之际,凛儿一掌击在地上,借这最后的力复起,朝上璟逼近,上璟看准时机,错开一大步,避开的同时抓住了凛儿的右手,止住了她向前冲去的身体。凛儿体力耗尽,无可支撑,居然就这么顺势掉了下来,坐在地上,摔跪倒的一刹那,凛儿痛得叫出了声。   “凛儿!”他吓一跳,扔掉惊风,跪在凛儿身边,“你怎么样?”   凛儿没有回答他,只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气,汗水大滴的落在地上,她忍着剧痛不吭声,但是偶尔的抽泣声完全泄漏出她的痛苦,空出的一只手还按着脚踝。上璟一眼就看穿了,他不顾凛儿是否会阻止,利落地掀开她的裙脚查看伤势,却在看到她的脚踝的时候不禁倒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还在忍着的凛儿,小心的开口问道:“痛吗?”   意料之中,凛儿咬着牙摇头,声音断断续续:“没……没事的。我要回去了……”   上璟按住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得身子,表情严肃根本不容她拒绝:“你痛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还在逞什么强!”说完,他抱起凛儿,惊讶于她的轻,但是眼前的血很快掩盖了他的惊讶,“这……你的膝盖……”   凛儿被他抱着,根本忘记了身上的痛,,浑身紧张得不行,双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上璟见她得样子,还以为倔强得她又在忍着痛,慌忙出声安慰:“你忍一下!我马上帮你上药!!”还嫌自己不够快,三步并作两步得跑了起来。   “丹朱?丹朱!!”他在凛宫阁里大声喊着丹朱,却没有人应他,凛宫阁本来人就少,丹朱又出去和青墨幽会了,整个凛宫阁可以算是没有一个下人。   “凛儿,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药箱,你的药箱放在哪里?我帮你上药!”他把凛儿放在床上,让她舒适地躺着,一边给她倒水一边问,凛儿很少看到他这么手忙脚乱地样子,贪恋他的身影,久久的盯着他,不说话。   上璟把水给她,却见她不说话,只是傻愣愣的看着他,不禁感到又急又好笑,他说道:“凛儿,看我得话什么时候都可以看,现在最要紧的是给你上药。嗯?!”   凛儿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失态,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的尴尬,小声的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好了。”   上璟被她的话气到了,坐到床边,盯着凛儿看,但是即使被这样逼视,她还是闷不吭声,上璟瞥到她还在流血的膝盖,本来想好好说一顿的心顿时软了下来,道:“凛儿!你的膝盖还在流血,你的脚踝也扭到了,你这样是不是想急死我?乖!听话,告诉我,药箱在哪里?”   本来还以为需要好好劝说一下的上璟惊喜的看到凛儿的手指这不远处的一个柜子,说道:“在柜子的第二层。”   上璟快速走过去,将药箱取出,打开粗粗一看,还好,绷带药水什么的都有,他到院中打来一盆冷水,卷起凛儿的裙子,检查伤口。膝盖上的血还在一点点往外渗,皮肉模糊,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和裙子粘在一起了。当他把裙子扯开的时候,凛儿闷着声音轻哼了一声,双手捏紧床单。   上璟用干净的布先把伤口擦干净,再慢慢的,一点点把药水抹到她的伤口上。凛儿咬紧下唇,总算过去了。   “好了,现在是脚踝了。”上璟帮她把伤口包扎好,没意识到刚刚的这句话使凛儿的心揪紧了——刚刚只是膝盖破皮流血,就已经这么痛了,扭伤岂不是……   “你先等会儿,我去拿点冰来。”他握紧凛儿的手,给她鼓励,“放心吧,我一定尽量减轻你的痛苦。”   凛儿深陷他深黑的眸子,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甚至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上璟回她一个笑容,出去拿冰了。   门关上的声音吧她的神思拉了回来,凛儿下意识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道: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脚踝上的剧痛一**袭来,揪紧她的心,在这个无人的时刻,她终于**出来。   一圈一圈的纱布缠上凛儿的脚踝,经过冰敷,她的痛已经减轻不少了。   “好了。”上璟轻轻的打上结,抬头,凛儿还来不及受气的视线被他抓个正着,上璟笑笑:“你的脚受伤了,这几天是不能练功了。你可要好好养啊,不要不听话又出去练功。”   凛儿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眼睛早就移开,不知看向何处。   本来应该走的上璟好像没有打算走,坐在床边欲言又止,凛儿分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房间里诡异的气氛令刚刚幽会回来的丹朱端着午饭又退了出去。   “凛儿。”它徒然交了他一声,但是正在天马行空的凛儿显然是没有听见,还是一副出神的样子,上璟没听见应答声,奇怪的转头,看见凛儿这个样子,无奈,再次叫道:“凛儿!”   “啊?”凛儿被惊醒,无神的双眼终于有了反应。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凛儿支支吾吾,不回答。上璟出人意料的握住了她的手,凛儿吓一跳,下意识之间就把手往外抽,没有成功。   “凛儿,都已经过去了快两年了,有什么心结也应该打开了吧?是不是他当时逼你什么了?”   原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上璟会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慢慢放弃,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执着。   摇头。   “为什么你连话都不肯跟我多说?这不是答应他什么又是什么?凛儿!”每次除非是必要的见面或者是他特地来看她,否则凛儿绝对不会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即使见了面也是连招呼也没有就匆匆离去。   “我……”在他紧迫的逼视之下,凛儿更是不能说了。她把头别过去,企图逃开这个问题。   上璟本来只是随便问问,为的就是让她跟他讲讲话,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凛儿想说的话早就说了。但是很明显,他的目的没有达到,凛儿还是没有和他说话。   “凛儿,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跟我说话有这么难吗?”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不是沐晨轩逼你不要和我说话?”   “不是!!”回答得太快,任是傻子也听得出来其中有名堂,更别说是从小一起长大深知凛儿心思的上璟了。   他厌恶得皱起眉头,气道:“果然是他!”   “上璟哥哥……”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凛儿但有的反握住他的手,语气里尽是哀求。   上璟气结,但是又没有办法,的确,要是做出了伤害沐晨轩的事,别说凛儿了,就是父亲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沐晨轩,还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越想越气,上璟的脸渐渐阴沉,有点像是暴风雪前的宁静,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仍旧温和的对凛儿说:“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刚刚不顾一切用遏云惊风,你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我去找丹朱,让她给你做点好吃的。”   他给凛儿盖好被子,转身之际,手上被一股小小的力抓住,他回头,凛儿正看着他,祈求他留下来。   略一思考,他朝凛儿微笑,回到床边,回握住她的手,安慰:“放心睡吧,我留下来。”   凛儿安然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上璟轻轻叫了她几声,确定她睡着之后,小心地移开她抓住自己的手,出去找丹朱了。在关上门的那一霎那,凛儿慢慢睁开了眼睛。在矛盾中挣扎,她根本不可能睡着。   她抬起还留有上璟温度的手。   苦笑。 第46章 山之精华   白华山的夏季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天就渐渐冷了。花地里的花也凋了一大半,一个鹅黄丽人穿梭在花地之间,寻找着开得正艳的花。   “再过一阵子这些花都要凋谢了呢!又要等明年了。”她采了一大束花,闻着花香,看看地上那些凋了大半的花叶,有些可惜,“真想看看外面的花是不是也是这么快就凋谢了。”   她抱着还留有露水的花回到了凛宫阁,凛儿因为昨天晚上练功练得了,还在睡觉。   将花插在花瓶中,使整个房间透露出了早晨的清新。   “小姐。”她走到凛儿的床边,轻轻唤着她,“小姐,天不早了,该起床了。”   凛儿睁开朦胧的眼睛,眼神在浑浊,显然是没有睡好。   “很晚了吗?”凛儿随口问道,伸手遮住眼睛,挡住那些刺眼的光。   “是啊,我都把花采回来了。”丹朱一边回答一边吧花瓶捧到她的面前。   凛儿还困得很,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赏她的花,只随意的瞥了一眼,就无精打采的夸道:“很好看啊。”   丹朱知道她只是在敷衍自己,把花放在一边,对凛儿说:“小姐,你再睡会儿吧。我跟三夫人去说,今天就不要练了吧?”   凛儿撑起身体,,让丹朱去拿衣服,嘴上无力的说着:“那怎么可以呢?这是每天必做的功课啊。”   “可是小姐你也太累了啊。”她把衣服交到凛儿手上,没有帮她穿。   不用给主人穿衣服,不用洗衣服,不用劳动可以说,在整个九宫阁,她是最清闲的一个下人了,衣服是凛儿自己穿的,三餐是厨师做的,只要端给凛儿就可以了,如此,她根本就没什么活嘛。   凛儿不回答她,穿好衣服径直就到桌前去吃早餐了。   “小姐,今天采花的时花地里的花又枯萎了一大半,好可惜啊。”   “那有什么好可惜的,明年不是还会开吗?”   “不知道外面的话是不是也这么快就凋谢呢?”   她刚说完,凛儿就放下了汤匙,脸色变的奇怪,丹朱很快就意识到了,慌忙紧紧的闭上嘴,给她的碗里添上几块酱瓜。   然而凛儿还是不说话,看着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丹朱”粥快凉了,她才慢腾腾的开口,“你是不是想出去啊?”   还以为是什么呢?没想到是这个,丹朱想也没想就说道:“没有,小姐,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要一直跟在小姐身边。”   凛儿却是不赞同,她摇摇头,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坐下,十分诚恳的说道:“可是你而不可能一直在我身边,你难道要跟我一起做个红尘以外的人吗?你不是还有青墨吗?虽然说实话,我还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你既然喜欢我也不管了,你要是想和青墨成亲,我不会反对的,只要你幸福就好。”   丹朱越听越不对劲,这些话,听起来就好像是要把她抛弃了一样,她慌了,抓住凛儿的手臂:“小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红尘以外的人?小姐你还这么年轻,连二十都没有,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不会走的,我不会离开的!”   “你这是什么话?你有你的大好前程。我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作妹妹的,哪有姐姐会阻止妹妹得到幸福的?要是你想嫁就嫁吧。只是有句话我说在前头,你一定要想清楚。”她不想再听丹朱说什么不走之类的话,话刚说完就起身走了,剩下那一大碗早就凉透了的粥。   丹朱想要追问已经来不及了,她看着桌上的粥,心里五味陈杂。   没错,就像每一个怀春的少女一样,她的确是想出去外面看看,但绝对不是要离开凛儿,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割舍的下。对于青墨,虽然他总是说喜欢自己,也时不时暗示自己想要和自己成亲,但是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在这个小姐说要做红尘以外人的时候。   公子,公子!!   她跳起来,连桌子都忘了收拾,就往景宫阁跑去。   舞武园。   在有了明镜心法和琵琶逐云两种内功的支持下,遏云十式练起来得心应手多了,再也不是前两年的时候那样,感觉力不从心。   十招就像流水一样顺手就挥洒出来,如山顶的瀑布一样毫无阻力,只是凛儿的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好像哪里有什么问题一样。   她低头看看遏云剑,这是她出生不久,沉迷武学的莞尔为她特地在红练间打造的,同时也给上璟打造了惊风剑。遏云惊风,花费了莞尔大半的心血,但是这么好的剑却被耽于玩乐的凛儿给浪费了。   “难道是这剑有问题?为什么总是感觉哪里出了问题呢?”   想了很久都想不透,她干脆就不想了,反正也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公子!?”丹朱惊呼,愕然,出乎意料。话也说不连贯了,反问,“你也要陪小姐出家?”   上璟不觉得有什么可惊讶的,淡然的说了个对,继续画画,这可急死了丹朱,她不顾主仆之分,上前双手拍在案上,问道:“公子在说什么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小姐说要出家你就这么冷淡对待?”   上璟被她这么一质问,终于慢慢地抬起头,正眼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就这么跟她说吧。如果她出家,我也会跟着她。”   丹朱原本丝毫无法理解为什么上璟对这件事这么冷淡,稍一细想,她恍然大悟,默然退下。   丹朱走后,上璟积了很久的怒气瞬间爆发,他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统统刷到地上。   ——到底是说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凛儿会想出家?   中午,凛儿大汗淋漓的回到凛宫阁,丹朱早就准备好饭菜等着她,每一道菜都是她最爱吃的,甚至还有丹朱最拿手的蛋花羹,凛儿惊讶地看着菜,笑着说:“丹朱,这些是你做的吗?这个蛋羹看上去好好吃啊!我尝尝”她拿起一边的汤匙,舀了一勺吃,赞道,“恩!好吃!丹朱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以后谁娶了你那是上辈子上了高香啊!”   “小姐!”她拿开凛儿手上的汤匙,欺近她,义正言辞的说道,“上午你说的话是真心的吗?不是随便说说?公子说了,要是你出家,他陪着你!还有我,我也陪着你!”   凛儿面色一冷,随即又变成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轻锤了一下丹朱的肩膀,笑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出家了?我只是随便说说啊!快吃饭吧,菜要凉了!今天可是你给我做饭啊,好难得啊”   丹朱见她否认了一切,也就罢手放过了凛儿,凛儿朝她笑笑,动筷子吃饭了,边吃边点头,赞着她的手艺。   这桌饭,做的人,吃的人,心思各异。   吃完饭,仍旧是舞武园,练武、修内力,无休无止   丹朱又被青墨叫去幽会了,正因为丹朱不想离开凛儿,他们才会到现在还是偷偷摸摸的,青墨烦了,三番两次的暗示她要成亲,都被她拒绝。   凛儿独自练着武,早上的奇怪感觉再次涌上她的心头,她停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剑,实在是想不透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以前连不是很好吗?怎么到最近反而感觉不大对呢?   她出神之际,背后无端生起一股剑气,向她急速而来,等凛儿察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凛儿举起遏云企图挡住,但是出手太慢,还是被逼退了好几大步,凛儿扶着身边的一棵树,抬头一看,居然是上璟。   上璟持剑来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稍白的脸嘲笑:“这就是你这两年的成果?连我的一招都挡不住?”   凛儿站直了身体,诧异于他突如其来的冷漠以及讽刺,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禁反问道:“你说什么?”   上璟不说话,看上去是在生气,可是凛儿实在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今天的上璟哥真是奇怪!她想着,也许是有什么事吧。   “你要出家?你就这么不珍惜你自己!”上璟发现她居然一点觉悟都没有,气的大声喝了出来。   凛儿心里咯噔一下,有烦躁也有无奈,她不管是不是答应过不和上璟说话,解释道:“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丹朱是担心我,所以她理解岔了。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上璟盯着她的脸,想要看出她是不是在敷衍自己,但是凛儿说的是实话,他不可能看出什么。   “对不起,刚刚是我太激动了,没想清楚就”确定凛儿的话之后,他向她道歉。   凛儿摇摇头,绕过他就打算走。没走多远,上璟的声音再次响起。解开了她这一天来的困惑:“遏云十式灵活性很强,用剑难免受制,你试试换件兵器吧!”   凛儿惊异地回头,看着上璟,想起这些日子练习的时候好像的确是因为不够灵活的缘故。终于明白了刚刚练的时候是怪在哪里了。恍然大悟之后,她的心就像把压在心上的巨石放下一般轻松,不自觉地向上璟笑了出来。   看着凛儿走远的身影,上璟呆呆的站着没有出声。   也难怪他会知道用剑的缺点,以前凛儿不懂的时候因为怕被莞尔骂,每次都是找他解决问题,长时间下来,他也知道了遏云十式比自己的惊风十一剑更有潜力,只可惜凛儿不肯好好练。这几日他又常常在暗处看着凛儿,自然是清楚一切。   走出舞武园,凛儿不知道该去哪里,知道了用剑的弱处,她也不想再练下去了。遏云十式已经将遏云剑发挥到极致,再用遏云剑的话只会限制遏云十式的力量,可是到哪里去找灵活坚韧的兵器呢?   走着走着,她居然来到了花地,那曾经是她和上璟终日言笑晏晏的地方,惆怅   不远处有人的声音传来,凛儿侧耳。   “那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今天我就问你这一次!”男的声音带着急躁,粗暴。   是青墨!   凛儿皱上了眉,小心的接近声音的来源,只见丹朱被青墨牢牢的抓住,估计是被抓痛了,她的整张脸都团起来,可是青墨视而不见,依旧是大声逼问着。   到底是什么事?丹朱为什么这副表情?   “我不想走,我想待在小姐身边!”尽管手臂很疼,她还是毫不屈服,坚定自己的信念。   不想离开?难道是逼婚?!   凛儿怒火中烧,没想到平时看上去老实的青墨居然会逼婚!本想好好教训一下青墨,但是她忍住了,她要看看,青墨是否还有做过更加过分的事!居然这样对待丹朱!   “丹朱!我不是要逼你!可是你想想,你总不能老是呆在小姐身边的吧?我们有我们的天地,难道要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不出去?”丹朱的心一惊,凛儿也是,她从没想到,青墨原来这么想出去,丹朱呢?她呢?   “我也想出去,可是我不能放下小姐,她总是这么让人担心,我很清楚,她是有苦也不会说的人,有什么委屈只会自己躲在被子里,呆在一边哭而已。你让我怎么离开小姐跟你走?”   终于说出来了,凛儿的心往下沉。什么时候,她的存在,变成了每一个人的束缚,上璟哥哥是,丹朱也是   难道是她天生得不到这些让她珍视的人?   她蹲在花丛之中,没有注意到丹朱和青墨早已离开。过了很久,腿麻了,她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远处走去。   花地边上就是大湖水,紧挨着大湖水的就是绝壁,绝壁高不可测,前几天绝壁的那端又刮了暴风雪,幸好绝壁够高,否则早就刮到九宫阁了。   凛儿感到不公,郁闷之气无处宣泄,竟然拔出遏云直指绝壁,尽其全身力量,从平地飞起,斜冲向坚不可破的绝壁。她这是在宣泄怒气,用了全力,绝壁受到她的攻击,裂开了一小缝,相同的,凛儿也被反弹开去,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掉到了地上,她痛的站起不起来,绝壁的缝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反射着阳光,刺进了她的眼,凛儿挡住光芒,换了一个角度看,,可是缝隙太小了,她看不到。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看个明白,但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你这是在干什么?”   凛儿回头,是莞尔,她正奇怪的看着她。   “娘。”她走近莞尔,说道,“娘,你看那是什么?”她指着绝壁上的光芒,莞尔顺着她的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七彩的光芒明艳绚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莞尔也不清楚是什么,她从平地而起,裙脚翩飞,轻巧的越过大湖水,在接近绝壁光源之处,突然施力,一掌向那个缝隙劈去。   “轰隆”一声,绝壁的缝隙张得更加大了,凛儿这才看清楚,那是一个跟人差不多大的晶石,嵌在绝壁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莞尔一手托在晶石表面,渐渐用力,竟就这样把它从绝壁缝中给吸了出来。   在晶石脱离绝壁的那一刹那,凛儿感到地晃动了几下。   “这是”凛儿绕着这块大石,惊叹。   莞尔稍稍看了一会儿,道:“坚硬不可破,晶莹剔透。这应该就是金刚石。”   “金刚石?!”凛儿闻所未闻,好奇的问道,“什么是金刚石啊?”   “就是天底下最坚硬的,最牢不可破的晶石,只可惜存在的数量很少,没想到在这儿居然有这么大的一块。”莞尔也很惊讶,这么大的金刚石,真的是没有见过。她看看空空荡荡的绝壁缝隙,突然明白了,指着金刚石说,“难道,这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白华精华?”   “什么!?”   寻找了二十年的白华山的精华终于被找到,莞尔等人决定将它存放在圆月坟——这个舒晚雩长眠的地方。凛儿也第一次见到了舒晚雩的真人,那一袭她从来没见过的白色的纱衣,安详的面庞,温柔的神色,让人觉得她就只是睡一觉,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她就会睁开眼睛,微笑着对大家说早上好。可是,她的晚雩姑姑,永远只能躺在这个冰冷的水晶棺中,毫无声息。   传说,只要得到白华山的精华,她就能有复活的希望,可是,这仅仅是一个传说。   “小姐,该吃晚饭了。今天这么多事,饭都没有按时吃呢!”丹朱把饭菜端到她的面前,笑着说。   凛儿叹口气,从她手中拿过筷子,随便放在一边,忽然对丹朱说道:“丹朱,我上午说过了,我不会阻挡你追求幸福的脚步的,你要是想出去,你要是想嫁给青墨,你就嫁吧。”   “小姐,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说?我说过了我不会走的!”   “但是我不想让你一生都困在这儿。丹朱,你听着,将来有一天,我会再次走出九宫阁,到时候,我不想在外面无人帮我,我希望你能出去帮我先打好一个基础。”这个理由是凛儿早就想好的,就是为了防止丹朱再拒绝。   果然,丹朱没有再反驳,只是看着凛儿,很久,终于垂下了头。   (你们自己看吧给不给你们看) 第47章 非红之喜   月宫阁的二楼,从楼梯口进去的第二个房间是丹朱的房间,今天那里反常的是一片热闹。几乎所有九宫阁的女仆都聚集到了她的房间,围绕着她,祝福的脸庞,嫉妒的脸庞,艳羡的脸庞在不同的人的脸上一一掠过。主角丹朱坐在梳妆台前,脸上忽喜忽忧,抓着萧毓儿的手,另一只手按着头上的发饰,不停地问着:“你觉得我这样好吗?这个簪子会不会歪了?”   萧毓儿是一脸的哭笑不得,忙按住她慌张不安的身体,笑道:“很好很好的。丹朱姐你就不要再问了!你看看这些来给你祝贺的人。”她让丹朱看看围在她身边给她上妆打扮的人,说,“你是我们之中唯一获得幸福的人,你要是再这么说,她们可要代替你去跟青墨哥成亲了!”   这番话惹来大家的一阵哄笑,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一掌拍在丹朱的肩膀上,开玩笑:“可不是,丹朱啊,你要是不敢去,我们这儿的姐妹代替你去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啊!”   丹朱听了有些不高兴,但是别人是无心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干笑笑。   大家调侃完新娘子,也要去忙一些别的事,就有散开了,给了丹朱一些呼吸的空间。   “不过真的好奇怪,小姐为讲什么还没有来呢?平时小姐和丹朱姐的感情是最好的啊?”萧毓儿往窗外张望了一下,楼阁外除了几个正蠢蠢欲动的男仆之外根本没什么人。她回到丹朱身边喃喃自语,偏偏让丹朱全都听见了。她的脸色变得不太好,有些失落。   萧毓儿看在眼里,漫不经心的说道:“是不是小姐不想让你离开,所以在生气啊?”   丹朱奇怪的看了一眼她,皱起眉头,道:“你说什么?小姐在生气?”   她想了想,似在回忆什么事,眼睛看着一边,有些不太确定的点点头:“对啊。”她慢慢的回答,“那天小姐看上去心情很不好,我就问小姐,她说青墨哥……”她忽然闭了嘴,却激起了丹朱的好奇之心,她急切的问道:“小姐说什么了?”   萧毓儿犹犹豫豫,好像不打算说出来,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儿给丹朱把簪子扶直些,一会儿弄弄头发,省得待会儿不牢固掉下来。   “毓儿!”丹朱一把拉住她,焦急的语气明显很不耐烦。   萧毓儿也很为难:“丹朱姐,这些话不是我一个下人该嚼是非的啊。”   丹朱看了看别人,她们正在忙着看自己的新婚贺礼,互相比较着自己送的礼是不是比别人的看上去有面子,没有人注意到了她们这边。她小声地对萧毓儿说:“你就说吧,现在不会有人听见的。”   萧毓儿这才肯开口,她俯身,贴着丹朱的耳朵说道:“小姐说青墨哥不是一个好男人,配不上你呢!”她那字字有力的声音世人听上去很容易相信,但是丹朱却感到不对劲,她再问道:“是什么时候啊?”   萧毓儿停顿一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才回道:“我也记不清了,就在几天前吧。”   丹朱正要继续,外面却传来了起哄声,萧毓儿机灵的随着别人一起跑出去一探究竟,看明白了以后又马上跑进来一把拉住丹朱,兴奋的说道:“来了来了!丹朱姐,青墨哥来了!快!快把门关上!”她想起这件事,又慌忙让别人把门关上,开心的就好像成亲的人是她一样。   丹朱被她这么一分心,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怀疑她,心跳得像是装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一样,又是开心又是焦虑,在那里坐立不安,那些平时跟她关系好一点的朋友都在她身边安慰她祝福她,可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咚咚!”   “开门开门啊!”   催促声随着敲门声响起,丹朱整个人吓了一跳,双手死死的捏住衣角,坐在那边干脆不动了,身边的那些好友都围到门边和门外的人对抗起来,只有萧毓儿站在一边看着她不说话。如果丹朱现在抬头,就会发现她那不同于平时的阴冷笑容。   “怎么可以出这么难的问题啊!!”有一个人抱怨道,大喊一声,“什么也不要管了,我们把门撞开!!”他振臂一呼,所有人都跟着叫好,紧接着门外就传来一阵可怕的撞门声,听得丹朱心惊胆战。   “怎么可以这样呢?太过分了!”屋内有人觉得不公了,同样的振臂一呼,所有的人都死死地倚住门,不让他们进来。   似乎没有人意识到,好好的一场婚礼,在他们的胡闹之下有点变了味道。   丹朱实在是没办法了,眼看“两方人马”对抗,良辰吉时就要过了,她站起来大声喊道:“你们都停下!”她这一喊可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使得门内门外的人都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屋内的人好奇的看着她,丹朱深吸一口气,走到她们面前,她们纷纷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丹朱来到门边,“吱呀”一声就把门打开了,门外的人还不了解状况,有些呆住反应不过来。   他们只知道本来在撞门,后来有人说停下,接下来……门就开了?!然后出来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人。   青墨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他微笑着来到丹朱的面前,伸出手。穿起正装的青墨比平时看上去更加英挺,丹朱笑着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心。   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笑出来,大声喊着:“新娘子终于出来喽!!青墨!还不快把弟妹抱走!”   “快呀!快呀!”   “还是我们青墨有魅力啊!”……   青墨抱着丹朱走在路上,往无烟堂而去,无烟堂和月宫阁之间差不多是隔了半个九宫阁这么远,但是沉浸在新婚之喜的青墨一点也没有感到累,他时不时的看看怀中安静柔顺的丹朱,心里就像泡了蜜一样,喜不胜喜,脸上乐开了花。   “你笑什么?”丹朱明知故问,虽然开心,但还不至于像青墨那样,笑得这么夸张,因为后面跟着一大群人呢!   “我当然是开心啊!!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都是以娶你为目标的,今天终于如愿了!你说我能不开心吗?”   丹朱脸红得像夕阳,娇嗔道:“你真会胡说!”光说不够,还加上动作——轻轻的锤了一下青墨的肩。   这么小的力气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挠痒,但他却怒目而视的回道:“你居然敢打我?!”接着又马上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这句话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至少后面的人是听清楚了,他们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以及笑声,笑着指青墨这么猴急。丹朱气的有一拳打下去,这一拳可是真的包含力量的,疼的青墨忍不住哀嚎。   一路上说说笑笑终于到了无烟堂,无烟堂内,是四位阁主,为他们主婚。一左一右,分别是凛儿和上璟。   仪式也没什么复杂可言,青墨从茶香的手中接过戒指,给丹朱戴上,两个人发誓永远在一起,就结束了。   接着就是所有的人,包括下人坐在一起吃饭,饭菜是早就准备好的,可以吃整整一天。那些丹朱的闺中密友可是羡慕死她了,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并且拥有这么美丽的婚礼,简直就是幸福到天上的人了。   凛儿坐在上璟的身边,默不作声的吃着饭,这位子是茶香让人安排的,她事先也不知道。   茶香本来津津有味的吃着东西,余光瞥见凛儿,突然说道:“凛儿,丹朱要走了,你打算让谁来当你的侍女啊?”   凛儿闻言抬头,这个问题还没有想过,这些日子脑海里全是丹朱要离开自己的舍不得,还没想过要让谁来做侍女呢。   她四下里看了看,注意到丹朱身边正笑嘻嘻的替她挡酒的萧毓儿,心下一动,说道:“那就毓儿吧!我看她也是一个机灵的人。”   上璟抬头看了一眼正豪爽的喝酒的萧毓儿,对于她那开心到异常的笑容有些反感,他转头又看了一眼凛儿,凛儿指完名就又低头吃东西了,他只能看到一个侧脸。   “毓儿吗?那好,我来问问她。”茶香压根看不出来这么多,她把萧毓儿叫到跟前,直截了当的问道,“毓儿,你愿不愿意做小姐的贴身侍女啊?”   萧毓儿以为至少要经过一番竞争的,没想到这等好事这么快就来到了自己身上,连忙点头,欣喜的说道:“我愿意!二夫人!我一定会好好侍奉小姐的!”   凛儿头也不抬一下,好像这不是在给自己挑侍女一样。   她只是在想事情,如何把萧毓儿这个祸害除掉,之所以没有说她的事,只是因为还不知道她做了哪些不利于九宫阁的事,更何况就算说出来了,也许会被她掩饰过去,打草惊蛇,毕竟已经潜伏了这么多年,她有可能留了后路。也许她会通过把一些九宫阁的事情卖给五行教,如果能通过这一途径给与错误的信息,就能让五行教得到意想不到的礼物。还有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再让长辈们操心了,自己也已长大,是时候为九宫阁奉献了。   萧毓儿,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是聪明是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可以好好看看了……   三日后,九宫阁门口。   丹朱和青墨两个人背着简便的包袱,依依不舍的向凛儿和上璟道别。九宫阁的规矩——成亲的人是不能留着的,必须出去,并且在两年之内,送回两个孩子,以供教养,其中不乏有他们自己的骨肉。   丹朱站在凛儿面前,脸上尽是哀伤不舍,她抓住凛儿的肩膀,说道:“小姐,你平时要好好吃饭,练功辛苦,但是你不能折磨自己啊!”说完,她又嘱咐一边的萧毓儿,“毓儿,你知道吗?小姐喜欢早上不吃早饭就去练功,你一定要劝她吃啊!”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眼前渐渐模糊。   凛儿可比她坚强多了,她给他一个笑容,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像个老妈子一样,这是九宫阁,我的家啊!我怎么会在自己家出事呢?你想太多了吧!这样!我们约好,无论是谁,都必须好好的活着,直到我们相见的那一天。”   本来这是鼓励丹朱在外面要好好生活的话,但是在这个情况下却显得有点生离死别的意味,丹朱眼泪落得更凶了,她哽咽道:“小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好好活着啊!又不是要怎么了!”“抱怨”完,她又坚定地说,“不过这可是小姐你说的啊!要是你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原因使自己受伤,我,我……”   她还想说,青墨上前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将她把眼泪擦干,说道:“你这哭什么啊?弄得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了!快向小姐道别吧,这天也不早了!”   凛儿阴利的目光准确的落在他的身上,对他的不满全部爆发出来,咄咄逼人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丹朱不应该说这些话?难道她嫁给你连话都不可以跟我说了!”   上璟暗叫不好,上前拉住凛儿,丹朱也听出火药味来了,她从他的怀里出来,对凛儿说:“小姐,他不是有心的,他只是……”   凛儿碍于上璟也不好对他怎么样,怒气冲冲的别过脸不再说话。   青墨抓紧这个时机,拉过丹朱,示意她快道别走人,丹朱怏怏不乐的对凛儿和上璟说道:“小姐,公子,我们走了。你们要保重!”   凛儿闷声恩了一下,没有开口,丹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九宫阁的正门,扭头离开了。所有人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回头看正门,他们将永远不会回来了。   等他们走远了,凛儿才回过脸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一滴泪滑落 第48章 圆月怨   秋去春来春又去,丹朱离开的一年里,只有三三两两来过几次信,后来就再也没有了。凛儿曾经派人去找过,可是都没有音信,不过好在她在信里一直说过的很幸福。尤其是最后一次信里提及要出海做生意,久而久之,凛儿也就不再过问了,只当她是忙,没空写信罢了。   萧毓儿也还算本分,没有惹出乱子,好像凛儿前几年看到的那一幕是假的一样,她不得不佩服她的隐忍功力。   送到白华山另一面的风灵在历经三年的特训之后终于回到了凛儿身边,跟以往相比,它看上去更加英姿飒爽了,更惊奇的是,跟着它飞来的还有一只母鹰。两只鸟一左一右的绕着凛儿打转,凛然都快认不出那只从小养到大的风灵了,因为他们都是雪白的,连体型都一样大。   “凛儿,你想不想超越中原武林的那些江湖人士?”一日,莞尔正在指点凛儿的武功,突然问道。   凛儿一惊,不明白她的意思,反问:“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超越那些人啊?”   莞尔长叹一口气,又沉浸在星自己的回忆里,不屑、怨怒、仇恨、厌恶通通涌上她那明亮的眼睛,凛儿不懂——从小莞尔就在教导她,中原武林黑暗虚伪,都是一些披着人皮的畜生——这么大的仇恨,是从哪里来的?   “娘?”她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莞尔浑身一震,好像意识到什么事了,厌烦的闭上眼睛,一手扶上了额头,看上去很疲累。半响,她才说道:“我是问你愿不愿意学枯木生花?”   “枯木生花?”她想起来了,是很小的时候,莞尔在练的武功,当时她无意间看到,惊叹不如,就是那个时候,莞尔在她心目中,从一个母亲渐渐上升为一个神。   “娘,是真的吗?你要教我?教我枯木生花?”凛儿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臂,简直就要蹦起来了。   莞尔点点头,说道:“你不能老是停留在过去啊?遏云十式比较阴寒,枯木生花也是阴寒之极,若是两者配上一起,会令遏云十式的力量上升不止一个等次。”   凛儿眉开眼笑,枯木生花啊,她梦寐以求的武功,一直担心自己还不够格就没有央求莞尔教她,太好了!   “枯木生花顾名思义就是在逆境之中,在几近绝望的环境之中寻求突破,如果失败了,就功亏一篑,严重的话还会死,你还愿意学吗?”   凛儿坚定的点头,苦,她不怕,也不应该怕!   莞尔满意的笑了,把手中的书交到她手中,道:“这是心法,你好好练吧。但是从第七重开始,你必须到极寒极冷的地方,在风雪中练成,吸取天地之间的极阴之气。”   说完,她就转身要走了,然而凛儿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她抬起的脚步停了下来。   “六凌神功?”凛儿一边翻着书,想起尘寂对他说过的而一些关于六凌神功的描述,喃喃自语。   莞尔突然回头,起疑,语气冷了好几度,问道:“你怎么知道六凌神功?”   凛儿正在看书,她忽然这么一问,也没什么防备的就说了出来:“是他告诉我的。”刚说完她就知道说错话了,慌忙紧紧闭上嘴巴。   莞尔被她的那个“他”所吸引,没注意到,她锲而不舍的问道:“他是谁?谁告诉你的?”   凛儿稍稍一想,很快就编好了谎言,说道:“是我在外面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江湖人士,他说他年轻的时候见过六凌神功。”   莞尔这才放心,她拉拉凛儿的衣领,漫不经心:“你呀!要小心外面的人,他们有时候骗起人来,可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六凌神功?真是太可笑了!他们怎么可能见过。”   凛儿却注意到她的话,原本只是随便说说,以骗过莞尔,没想到却引出她这么一番话。   “娘,你见过六凌神功?”她试探性的问道。   莞尔看了她一眼,不带任何温度,凛儿有些害怕。   “见过。当初我们只有四个人还少了你晚雩姑姑,所以冰霜的六凌神功我们无法抵御。而且”她突然犹豫,“这枯木生花就是根据六凌神功而创的。”   凛儿张大了嘴——原来她早就见过六凌神功了!   “可是,这在飞雪中不吃不喝,谁承受得了啊?”   莞尔笑:“就是因为凡人无法承受这个痛苦,我只能将它改变,换个方法,只可惜,还是没有六凌神功的力量强大。”   凛儿“啪”的一声拍到他的肩上,安慰:“娘!你不要灰心!以娘的实力,难道还不能超越六凌神功,超越冰霜吗?”   莞尔失笑,她一把甩开凛儿的手,说:“就你爱说笑!”说完,她就走了,只留下凛儿一个人在舞武园看心法。   那可是冰霜啊,似人非人,似妖非妖,似神非神的怪物!莞尔一边走,一边想着。   “小姐,该吃午饭了!”萧毓儿来到凛儿身后,轻轻叫唤她。   听到她的声音,凛儿下意识的把书收了起来,朝她看了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好,就起身走了,把她远远的落在后面。   看了枯木生花的心法,凛儿才了解到,原来莞尔所有教她的武功都是为这枯木生花做基础,明镜心法,琵琶逐云,以及借雪鸣凤,环环相扣相辅相成,都只不过是枯木生花的基础而已。   她赞叹,惊讶于莞尔的才华,简直就是为了武学而生的人。同时也奇怪,怎么自己就没有这天分呢?   她顺手把书锁在盒子里,拿起遏云就往外走,刚一到舞武园,就想起了遏云的劣势,这一年里大多数是在练习内力,很少练剑法,差点忘记了遏云剑已经不适合遏云十式了。   无奈之间,她四下走了走,这么多日子加紧时间学武,真的很久没有好好走过九宫阁,看看它的风景了,秋天,万物齐凋,一片萧条。   穿过接仙台,来到圆月坟,凛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那里,她诧异的看着圆月坟的周围,花开遍地,绿叶葱葱。   “天哪!好美啊!”以前来的时候都是春夏,没想到这儿居然是四季开花,如此美妙。   凛儿放下剑,享受着这美景。   “呲——”不远处有几声稀稀零零的蝉鸣,凛儿闻声过去,只见是一只小蝉在嘶鸣,发现有人来了,小蝉马上张开翅膀飞走,凛儿玩心大起,跟着它就走,小蝉飞的很慢,凛儿不费吹灰之力就来到了她的住处。可是,这个地方   这分明是一间空旷的房间,比她的住处还大,据她所了解,这个地方可是晚雩姑姑的长眠之处啊!   “这”   她看着四周,宽阔明亮的房间,八个角落和中间是九颗硕大无比的异域夜明珠,砖墙光滑,隐约反射着夜明珠的光芒。   “凛儿?”有声音传来,那温柔低音的声音听上去令人感到心旷神怡,凛儿闻言回头,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个穿着白纱婚衣的女人,不对,是魂魄!因为她是透明的。那个女人向她微笑,可亲的面容,美丽的嗓音,分明就是舒晚雩!   “晚雩姑姑?”凛儿大骇,脑海里只回荡着这几个字,不确定的问到。   那个女人笑了,说道:“对!我就是你的晚雩姑姑。是我化为小蝉将你引入这儿的。”她四下看了看,道,“我不能在外面呆太久,所以只有这个办法将你吸引过来。”   “你”   舒晚雩稍一用力,就飘到了她的面前,仔细打量着凛儿。   “你跟你母亲还真是像呢!一样的眼神,性子也是一样的倔强吧。”   凛儿慢慢找回被惊吓到的思绪,稳住心神,问道:“晚雩姑姑,你不是已经为什么还”   舒晚雩忽然飘远,落在夜明珠的一边,神色哀伤,悲恸欲哭,可是她怎么可能哭得出来。   “因为这个地方束缚住了我的灵魂,我出不去,既不能投胎,也不会化作厉鬼,受煎熬于地狱。”   凛儿皱起了眉头,太离奇了!也太恐怖了!   “在这里,我不想见到任何人,只有你,就像莞尔年轻的时候,我只想跟你说说话。”她再次飘到凛儿的身边,伸出手想要**她的脸,却在意识到自己是透明的以后失落的收回了手。   “那姑姑想说什么?”在确定她不会威胁到自己之后,凛儿试着跟她交流。   舒晚雩愣住,有点呆了,她回想着事,突然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无意识的喃声细语:“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又不知道要讲什么?你等一下,我想想”   她看上去已经进入了沉思,慢慢的飘到一边,蹲下来,像个小孩子。   那是在这个空了无人的地方被关了二十多年,无人倾诉,无人理会,巨大的寂寞慢慢侵蚀了她的心智,吞没了她的灵魂,这个看似金碧辉煌的地方,其实是一座隐形的人间地狱。   “啊!我想起来了!”就在凛儿为她感到悲哀的时候,舒晚雩忽然叫了起来,她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凛儿,向她飞快的飘过来,“我终于想起以前的事了。我以为我要忘记了呢!”   凛儿摸不到她的身体,只能劝她安静下来:“姑姑,你冷静一点,是什么事啊?可不可以告诉我?”   “那一年,我刚刚死,所有的平衡都被打破了,冰霜猖狂无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没有去黄泉之路,所有的事我都看见了,可是他们看不见我。他们努力的跟冰霜缠斗,莞尔,盈盈,我可怜的妹妹!她们差点死了,她们想跟她同归于尽!我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对!后来有一个人出现了不对!他是神!是他!我想起来了!是他!”她的眼神又开始混浊,“为什么把我关在这儿!为什么?”她精神失控,飘离凛儿,悲痛欲绝的“跌”坐在地上,嘤嘤哭泣。   “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儿!我已经死了!我对你们不会有用了!为什么不让我走为什么”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凛儿走近她,蹲下来,细声细语的对舒晚雩说:“姑姑,既然这么寂寞,为什么我们来拜祭的时候不现身,不告诉娘说你还没有投胎呢?对了,姑姑,那个传说,只要得到了白华山精华就可以让你复活,是真的吗?”   舒晚雩闻言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她回头,说道:“谁说的?是谁散布的谣言?我知道了,又是他对不对?亏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神呢!说起谎来还真是心安理得。”她嘲讽的语气一变,变得低沉,“至于莞尔,我不想见她,我不敢见她,到了后来,我死了才知道,是我害了她一辈子!如果当初我没有遇见她,她也不会受这么多苦。如果不是我劝她回来的话”   凛儿听不懂,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她没怎么听说过,也没有人提起过,到底是什么事,姑姑说的那个他又是谁?   舒晚雩站起来,居高临下,神志清明,对凛儿说:“凛儿,你跟我来。”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怀疑她刚才几乎就是疯子。   凛儿毫无怀疑的跟着她来到一个房间,那里跟刚才的房间相比稍微小了点,但是中间有一句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正是舒晚雩!   如果说刚才的寂寞是将人逼疯的一个原因,恐怕这身体也是另个重要的原因吧,如果一个魂魄每天都要面对自己死去的身体,实在是太恐怖了。   “你看。”凛儿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是那巨大的金刚石。透着丝丝寒意,恐怕早就与这座山连在一起了。   “既然他说只要有这块石就能让我复活,恐怕是为了保护这块巨石吧?这样莞尔他们就不会轻易破坏这块石头,那我偏偏要让它破碎。”   “为什么这块石不能破?”   舒晚雩冷笑:“因为这应该就是冰霜的原身石,她的精魄所在。精魄当然不能破坏一分一毫了。”   她说的越来越离奇,凛儿云里雾里的感觉听不太明白,她忍不住问道:“姑姑,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舒晚雩没有理她,而是静默一会儿,对着巨石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又急剧向右下而去,砍下一小块金刚。手稍稍转动,那块金刚石就来到了凛儿的面前。   “不懂没有关系,以后会明白的。这个巨石无论是不是冰霜的精魄,都是有灵性的,要是你能将它化为己用,它将会赋予你无与伦比的力量。”   凛儿接过,看着晶莹剔透的金刚。   “凛儿,今天要多谢你来陪我,否则我的记忆也许就会被慢慢抹杀,今后,你能不能多来这儿,陪我说说话?”她央求,期盼诚恳的目光令凛儿无法拒绝,她缓缓点下了头。   舒晚雩笑了,将凛儿引导外面,嘱咐道:“到时候莞尔问起你就说这块石是从森林里捡到的,至于我这儿的这块缺口,我会掩饰的。”   凛儿向她点点头,转身走了。身后巨石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她停下脚步,回头,光滑的石壁,寂静的四周,艳丽的花朵,都为这增添了寂寞的气息。   二十年的束缚,二十年的抗衡,二十年的记忆,全部在这地方被渐渐淹没。 第49章 遏云金箫   水般清澈,通透清冷,坚硬光滑,手指所触之处阴寒之气尽发;声润圆滑,若灌内劲,则势如破竹,响彻云霄,震人心脉,瞬间断裂;最奇异的是,它通晓人性,能识人心辨黑白,自己认主。   这就是被后世所传,唯一有资格能与水冰灯笼并驾齐驱的遏云金箫。   而这支将来名动天下的乐器,现在却还是一块原石,在红练间被凛儿精心锻造着。   刚刚看见这块金刚石的时候,莞尔的确对它的来历产生了怀疑,直到在圆月坟看见了“完整”的金刚石,才打消了怀疑。   之后凛儿特地去请教了茶香,在得知了金刚石的锻造方法,一个人在红练间呆了七天,才将它融化一半。   红练间里高温如火,没什么面人也敢接近,生怕脱水而死,只有上璟运用内力抵抗才陪能陪着凛儿。   “凛儿,喝口水吧。”他倒了一杯水,递给正在不停往火炉里加炭火的凛儿。刚刚从外面倒来的水在进入这个房间以后很快就变热了,凛儿随便抹了一把汗,头也没抬的就接过水,一口喝下。   上璟见她这副似是着了魔的样子,尤其是脸上的汗水,恐怕喝的水还没有出的汗多,心里忐忑,真怕她会脱水,所以一直不停的送水进来。   “上璟哥哥。”凛儿得了空,突然对他说道,上璟手上还拿着一哥水杯,正要出去再倒水,听她这么一叫停住了脚步,“你还是不要进来了,这儿太热了,有空的话,你还是去练武吧,在这儿也是浪费时间。”   上璟稍微一想,笑道:“没有啊,怎么是浪费时间呢?我来这儿是锻炼我的对热的意志力,只不过正好你也在这儿罢了。”   凛儿无语,闭上了嘴巴。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马上从这个人间地狱出去,可是做事不能半途而废,这是从小莞尔就教导的话。   箫不像剑,它轻巧有很强的灵活性,对于遏云十式来讲是最好的兵器,若是不把它锻造出来真的是太可惜了。   “凛儿,你是不是在学枯木生花?”上璟再次给她递上了水。   凛儿正要把空水杯给他的手忽然抖了一下,犹豫道:“对。”   上璟才沉默,他忽然把手搭上了凛儿的肩膀,劝道:“放弃好不好?枯木生花太难练了,要是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既使没有,你也很容易就冻死在风雪中。你的体质现在异常怕冷,我怕”   凛儿摇摇头,她正视上璟,果断的拒绝:“你不用劝我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一定能练成的!我落下你太多,一定要追上来!到时候我要比比看,我们两个的枯木生花,到底谁厉害!”   她这近似赌气的话,要是在以前,上璟肯定只是一笑置之,但是在现在,这不是玩笑,而是凛儿的承诺,她的誓言。   他皱起了眉头,就是因为练过枯木生花,所以知道练的过程是多么痛苦,也知道走火入魔是多么可怕。坚强如他,也差点自尽而死,要不是被来探视的莞尔发现,恐怕现在早已是死尸一具了。   “我知道那很痛苦”在上璟快要出门的时候,凛儿忽然低声说道,“可见那时候娘也是忍受了莫大的折磨才能走到现在,我怎么能这么软弱的说放弃放弃。”   上璟站在门口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沉默的走了出去。   的确,说放弃就放弃,不是九宫阁人的性格。   可是怎么能让她练这个随时会出事的武功?三姨母到底在想什么?凛儿,凛儿应该是那永远被保护的人,永远笑着活着的人,怎么可以   他郁闷之极,用力把杯子甩了出去。   “啊!”不远处传来痛呼声,上璟抬头,只见是萧毓儿。   他问道:“你来干什么?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你快回去吧!”   萧毓儿手上拿着一盒子的冰块,怯怯的说道:“我是怕小姐会太热,所以拿了些冰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用了,你回去吧!”上璟突然打断她,冷冷的下了命令。   萧毓儿没办法,偷空看了一眼里面,可是什么也看不到,只能不甘心的离开。   冰块?!她安的是什么好心?要是融化过程接触了冰块这性寒之物,恐怕凛儿这些日子的辛苦全白费了。   他冷眼看着她离开,心里起了疑。   日复一日,金刚石渐渐融化,合流,成形在不为人知的时候,通晓了凛儿的心意,被她所用。   那一日,人们一如既往的忙着自己分内的事。红练间却里突然射出一阵冲天光芒,带亮了四周,九宫阁的人忽然感到地下一阵震动,都惶恐不安的在那里不知所措。茶香抬头,找到了光源,几个人慌忙跑到红练间。   凛儿兴奋地拿着自己的成果,对着阳光——刚刚锻造出来的箫熠熠生辉,生发出七彩光芒,照耀着她的眼睛。只有神兵利器出世的时候,才会令天地变色,以至于地动山摇。只是这个时候的凛儿还不知道这一切。   上璟看着她的笑脸,那是属于辛苦过后的成就之感,不自主的,他也被这笑容渲染,为凛儿开心。   当茶香等人赶到的时候,入眼的就是凛儿举着一支透明的箫对这阳光,快乐的笑着,而后面,是同样为她开心,专注的注视着她的上璟。   此情此景,就仿佛时间倒转,又回到了三年多前他们还未离开九宫阁的时候。   他们悄声离开,只留下他们两个。   “凛儿。”上璟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而凛儿早就把那对沐晨轩的什么誓言忘到了脑后,不顾一切抱住上璟,大声说着:“上璟哥,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终于有自己的兵器了!”   上璟同样笑着,任由他使劲摇晃。   这一刻,他们的笑容永恒   半年后。   白华山刮起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暴风雪,甚至是位于天然屏障大绝壁之下的九宫阁也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寒冷。   景宫阁,上璟吹了一声口哨,很快一只大鸟飞到了他的身边,停在他肩上。   “风华,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凛儿好不好?”   风华就是那只跟着风灵一起来的雪鹰,它可比风灵聪明多了。   听到上璟这样吩咐,它飞起来扑腾两下翅膀,“咻”的一下就飞没了影。   上璟拿上惊风紧紧跟上,去白华之巅的路他了解,之所以让风华跟着是怕有事的话可以让它回来报信。   这么大的风雪他实在是怕,这比他当初练的时候冷多了,凛儿的体质比他弱,真不知能否熬得住。   可惜也不能带什么吃的过去——吸取天地精华,将自身与风雪这自然之物融合,在中途既不可以吃任何东西只能喝水,只因为这些浑浊之物会影响枯木生花的练成。风就是食物,雪就是水,一切,就看练习者是不是有足够的毅力。   轻松的来到白华之巅,他逆着暴风雪寻找着凛儿的身影,风华也盘旋在上空忍着雪粒打到身体的剧痛找着凛儿。   上璟四处找着,终于在一块巨石边上找到了她,她的周围形成了一股气场,将这吹到她身上的雪一一打落。风刮着巨石正慢慢地往她身边靠拢,很快就要压到她了,可是凛儿没有感觉到,练习者是感觉不到外界的,除了风雪。   上璟慌忙运功出掌,将它粉碎。   他在远处看着凛儿,没有接近,还好四周没什么巨石之类的东西了,上璟也就放下了心。   凛儿,我在山下等着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注视着她心道,毅然回头走了。   因为担心凛儿,上璟也没有好好学习,从第七重开始,每练成一重凛儿都要下山来,好好休养一下因长时间未进食而虚弱的身体,这个间隔的时间就是一个月道三个月不等,风雪越强大,这个时间就越短。   幸好,守卫凛儿的风灵一直没有来求救,上璟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一个月后,莞尔带着浑身几乎僵硬的凛儿终于回来了。   沉沉睡了几天以后,她才恢复了气色,脸上又变得红润,茶香替她把脉,惊喜的发现她那些因为受了落神掌而损坏的经脉在渐渐复合。   “太好了!也许因为凛儿是女子的缘故,阴气大于阳气,这风雪之间的阴寒之气反而修补了她的各处经络,今后凛儿再也不用受寒冷的折磨了。”   当茶香把这些话都说出来的时候,冷若等人一片惊喜,尤其是莞尔,不禁落下了泪。   “也许等她练成枯木生花,她的身体也能变得跟以前一样,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七日之后,凛儿的身体恢复了,她带上风灵,再次前往白华之巅。   凝神静气,将全身放松,引导周围的气息慢慢渗入身体,将它们融为己用,一层一层提高自己的内力修为。   凛儿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呼吸速度降到最慢,她的身体又开始变冷。失去了对外界的感应,寒冷的痛苦在她的体内被无限扩大,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动似乎都已经停止了,但唯有那意识,还顽强的存在着,让她体会着痛苦与折磨。   好想放弃,好想放弃好想   她在心里偷偷地想着,只是这么一瞬,她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痛苦也渐渐消退,正当凛儿悄悄心喜的时候,一阵恐慌袭来——不对!不可以这么想。   她稳住心态,那股热力消退,寒气再次充斥了她的大脑,凛儿几欲昏厥。   风灵在上空突然大声尖叫,一声一声,尖锐刺耳,硬是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   痛苦的时候永远是最难熬的,凛儿不知道当初莞尔练得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痛苦,她一日一日地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吸收风雪,与自身的气息相连系。   漫长的半年,可怕地半年,终于过去了。   多少次的陷入昏迷,多少次的差点死去,若是没有风灵那高昂嘶哑的声音,凛儿早就倒在上面再也醒不过来了。   风雪过后就是艳阳高照,可惜白华山顶还是寒冷的。凛儿的眼睫毛晃动几下,渐渐睁开了眼睛,风灵欢喜的围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凛儿朝它笑笑,却惊愕的发现它的嘴角沾着几粒血珠。   凛儿小心地把它捧在手心,道:“风灵,这半年辛苦你了,若不是你一只在呼唤,我就风灵,回去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她爱怜的刮了一它的嘴巴。   从雪地里站起来,她把风灵放到肩上,站在悬崖边,往九宫阁看去。   偌大一个九宫阁从高处看去,就像一个小芝麻一样大小。   凛儿运气,将五成的内力积聚起来,推掌送出   花地的花齐次开放,不过开的也不多,再加上上一个冬天刮了罕见的暴风雪,冻死了不少花,上璟只能重新开始栽种。   忽然有一股风从上而下,吹动了花,花枝摇曳,甚至有的花刚刚长大还很脆弱,被那股风折断了茎。上璟可惜的看着这多花,抬头看了看上面。   那阵暴风雪早就过去了,即使有,风也影响不到这儿的,难道是上面刮起了难以想象的风暴?不可能他突然明白过来,愕然、惊喜闪过他的眼睛,一定是凛儿练成了枯木生花!   “风灵,站稳了!我们回去了哦!”凛儿摸摸它的毛羽。   深吸一口气,凛儿从悬崖一跃而下,张开双臂,飞往九宫阁。风掠过她的脸颊,扬起她的衣袂。凛儿微笑,尽情享受这自由清新的感觉。   阳光普照,却比不上这一人一鸟散发出来的光芒。 第50章 萧韶乐   一只只能在低空飞翔的飞鸟在努力往上飞之后终于能与雄鹰并肩是什么感觉?   一树梅花在经过寒风的洗礼,在群芳凋谢的时候开放出傲人花朵散发清香是什么感觉?   一个普通的武士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断练武之后成为人人称颂的大将军保卫国土家园是什么感觉?   凛儿不是飞鸟不是梅花不是心怀远大抱负的武士,他们的喜悦她不知道,但是有一种喜悦是相同的——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豪,兴奋,想要告诉身边每一个人。   然而第一个浮现在凛儿脑海中的人却不是上璟,也不是莞尔冷若等人,而是只有一面之缘的舒晚雩。   月圆高悬天空,趁着没人注研意,凛儿拿上箫来到了圆月坟。   满月下的圆月坟反射着月的光芒,每一处都是明亮的,犹如白昼。   像是感应到她的到来,圆月坟的周围很快弥漫起了大雾,很快雾又渐渐退去,一个身影出现在凛儿的旁边。   “你来了?”淡淡的一句话,就像是老朋友见面一样,没有客套寒暄,只有随意的一句话。   凛儿朝她微笑,点头,说道:“嗯!晚雩姑姑,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晚雩的眼稍稍变得透明,语气带了丝丝孤独:“还好吧,一直都是这样。”   凛儿歉然,为了练这枯木生花,她可是足足有半年多没有踏足这儿,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可以倾诉,不知道晚雩姑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她忘记了,二十多年的孤独都过去了,舒晚雩又怎么会把这半年放在心上呢?   晚雩一眼就瞥见了她腰间的箫,伸手去拿,却不小心穿过了凛儿的身体,她自嘲的笑道:“真是的,我怎么一见你就忘记我已经死了呢?”她看看自己的手,将它放到了身后。   凛儿看着她有些模糊的身影,似乎只要她心情一低沉,她的身体就会变的模糊不堪:“姑姑,你在想什么?”凛儿慌忙问道,打断她自怨自艾的心思。   晚雩这才回过神来,她勉强笑道:“没什么?只是……”她想起刚刚想说的话,身体突然变的清晰,“你的枯木生花已经练成了,所以,我要教你一样东西。”   她神秘的笑容勾起了凛儿的无限兴趣,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她会教她什么,于是问道:“是什么啊?”   晚雩只是笑,过了一会才说道:“想我根本没有什么武学上的天分,学什么都不会,空有一身强大的内力,所以莞尔就给我想了一个办法,不至于使这身内力浪费在我身上。”她顿了一会儿,开口,“与我所擅长的音律相结合,将曲子用内力吹出来,无论是高频的还是低频的,都能杀人于无形。”   凛儿认真的听着,晚雩说得没错,这支箫真是太适合她了!   无意识的,她嘴角上扬,眼睛弯了起来,像是挖金的发现了一个金矿一样:“晚雩姑姑,这太好了!我一直没想过乐曲也能杀人,这样也不算是淹没了这箫的本性。”   晚雩满足的看着她的笑脸。   如果有女儿的话,如果我有一个女儿,是不是也像她那样,长得和她一样可爱,笑起来眼睛是弯的,每天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在那边开心的笑着,永远笑着活着……   “晚雩姑姑,晚雩姑姑?”凛儿叫了她几声都没反应,不禁加大了声音。   “怎么了?”晚雩的眼睛终于聚焦。   凛儿看上去很“委屈”,她翘起嘴,问道:“为什么姑姑一见到我就两眼发直,自顾自的想事情呢?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晚雩感到抱歉,说道:“没有,我只是想起一些事,跟你没有关系的。”   “那,姑姑。”凛儿挠挠脑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说道,“姑姑什么时候教我吹啊?”   晚雩忍不住笑了,她假意嗔怪,道:“你呀!这么心急?是不是不想再见到我了?”   凛儿笑笑,低下了头。   忽然间,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地面,忽又反应过来,抬头,果然是晚雩。只见她手指微动,地上相应的出现在一个个音符,一行一行,以飞快的速度在凛儿的脚下一一出现。   凛儿站到她身边,逐字记着。   “怎么样?记住了吗?”差不多等到她看完了,晚雩问道,在凛儿点头之后将这些音符抹去。   凛儿没反应过来,她咦了一声,急急的问道:“姑姑你这是干什么?”   “这首曲子的曲谱只有我和**知道,若是被她发现,将会有很多麻烦。所以,你练的时候,千万不可以被人知道。实在瞒不住了,就说是在梦中,我教你的吧。”   她的身影又变得模糊不堪,她即将回去了。   又是这样,又是什么都不可说。又是瞒住所有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为什么不要见到母亲?为什么?   “这样孤独的存在有什么意思!你以为谁都不见就对所有的人都好吗!”趁着这最后的时候,凛儿大声喊了出来,可是晚雩已经完全消失了,这个空空荡荡的圆月坟再次恢复了宁静。   “这样对谁都好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逃避又有什么用!你知道其实姑父也一直在等你吗?不!其实他一直在等着死后和你相会。”她低语,声音轻到只有自己可以听见。   “我不知道当初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知道就是因为你!一切都失败了!为什么还是在逃避!”她对着坟墓大声喊道,引来的却不是晚雩的魂魄,而是上璟。   用力吼完,凛儿站在哪里直喘气,一滴泪滑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闭上眼睛,她毅然转身,却见上璟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   凛儿眼角闪烁,不去看他,硬着头皮,想要从他身边走过去。   “那个逃避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当她从上璟身边穿过的时候,他突然拉住她。凛儿试着甩开他,没有成功。   她握紧手,内心挣扎着,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最终凛儿还是喊了出来:“我没有逃避,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趁着这个时机,她大力甩开了上璟的手,跑远了。   上璟想追,脚下却被什么定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凛儿远走。   虽然一点都不想这么偷偷摸摸的练习,但是晚雩毕竟嘱咐过,所以凛儿也不能在有人的地方练这乐曲。   断断续续吹了一遍,她感觉到这曲子看着简单,要吹出来还真是难。   放下箫,她叹了一口气,响起了昨晚上璟说的话,陷入沉思。   上璟说得没错,可是她也没错,她只是遵守诺言,错的是谁?是沐晨轩吗?不是!那么是谁?是这站在高处看着每一个人为生存为理想而挣扎的神吗?   凛儿摇摇头,坐在地上,将头埋进双膝,烦躁的闭上了眼睛。   太阳从正中渐渐西沉,有耀眼的黄色变成低暗的血红,不知不觉,凛儿居然睡着了,在花地上大湖水边睡了一个下午。   那是一个快乐的下午,她和上璟在花地里追逐嬉戏,一切回去了,一切恢复了原样,甚至,她还看见了晚雩和沉寂,他们那么年轻,那么的般配,幸福地乘着仙鹤渐渐远去。   “姑姑?姑姑!”凛儿大声叫着,惊醒了自己,她睁开眼睛,原来是个梦。   她揉揉发痛的眼睛站起来,往回走了。   吃完晚饭,她休息一会儿后又往花地走去,却不是去吹曲子。遏云十式,不知道用这箫练出来的遏云十式到底有什么特殊威力。   上璟来到花地,想看看花都长的怎么样了,却发现凛儿在这儿练武,不由的驻足看着。   云暗如晦——云裂冰迸——穿云裂石——遏云惊风!   这最后的四式,更以前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在有了枯木生花和箫的支持之后,发挥出无与伦比的破坏力。   箫灵巧的在凛儿的手指间翻转。   凡是被其所碰到的地方,都被破坏殆尽,花也好,石也罢,都没了原来的样子。当箫掠过水面,大湖水的水被箫所带动,升起一股水注,在它离开的时候突然下坠,散开圈圈光华,溅开朵朵水花,煞是好看。   上璟离得比较远,但还是被她的气劲所影响到,不得不展开防御。   好厉害!凛儿练完一轮,停下来看着箫,暗叹道。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人,她猛地一回头,下意识的喊道:“上璟哥哥?”   上璟走近她,看着地上那些被她打落碾碎的残花,可惜道:“可惜这些花了,你怎么在这儿练?不过你的遏云十式果然很厉害,恐怕到了外面,无人匹敌了。”   凛儿听到这赞美的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是吗?”   一时间,两人都无话可说,上璟看着凛儿,凛儿看着地面,星星移上头顶,看着这两个人。   “我先回去了。”凛儿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先走一步。   “等一下。”上璟忽然喊住她,问道,“今天下午,你吹的是什么曲子?”   凛儿大惊,有些惊慌失措的回头,幸好是晚上看不出什么来:“你说什么?你听见了?”   上璟点头,走到她面前,说:“据我所知,九宫阁内似乎没有这曲谱,这是哪里来的?”   凛儿闪躲着他的注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根本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发现,最后,却只是霸道的说道:“这关你什么事?跟你没有关系!再说了,最近你怎么老是跟在我附近?”她恍然大悟,一针见血,“你跟踪我?!”   谁知上璟只是笑了一笑,轻松的反问:“你说呢?”   凛儿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飞快的走了。   来到圆月坟,一路上她特意留意了一下,还好没人跟着。   晚雩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早早的就等着她了。   凛儿来到她身边,道:“姑姑,这曲子看着简单,但是吹起来怎么这么难呢?”   “你可别小看它,这个曲子很难练,我也是琢磨了很久才琢磨透的,多练几次就好了。我有件事要嘱咐你。”她飘到凛儿的身边,说道,“这个曲子唯一的缺点就是当用内力吹得时候每个章段必须不间断的吹下来,否则,它会反噬你的,这个秘密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懂吗?”   凛儿点头,记了下来。   晚雩看了看头顶上的星星,叹道:“今天的夜空真美啊。”   “姑姑……”   晚雩轻恩了一声,没怎么理她,凛儿看着她,问道:“姑姑,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这个曲子的名字叫什么啊?”   闻言,晚雩稍微想了一会儿,很快就想起来了道:“我想起来了!它叫萧韶。”   话刚说完,她忽然惊呼一声,迅速隐没了身影,凛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声厉喝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人!” 第51章 心之所愿 上   “上璟哥哥!?你怎么来了?”凛儿手忙脚乱的抓住上璟的手,不让他有机会去追晚雩。   上璟眼看着自己搜索了好些日子的人终于出现却被凛儿破坏了,心里就像是被猫挠了一样,又急又气,他看了一眼晚雩消失的方向,回头质问:“她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拦住我!”   谁都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找到这儿,凛儿一时间找不到借口,站在他面前不知所措。   “凛儿!你不用想接借口瞒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找她,她分明不是九宫阁的人,你是怎么跟她接触上的?”一眼就看穿了凛儿想要说谎的心思,他先发制人,不让她有一丝一毫找借口的时间。   “她她是”凛儿看看四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也不能说,她哀求道:“上璟哥哥,你就不能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吗?我答应她了,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来。”   凛儿那神神秘秘的样子更加看令他郁闷,他无奈的问道:“那你是怎么认识她的,这个总可以说吧?”   “也就这样吧,偶尔遇到的”凛儿吞吞吐吐,转过身去不看他,忽然想到什么又急急忙忙的解释道,“不过我可以保证她不是坏人!”   夜风吹起,凛儿的眼睛闪闪发亮,带着希望被理解的期待,注视着上璟。上璟不忍心让她失望,最后终于点头说道:“好吧,我相信你一回。但是我有条件!”凛儿还没高兴多久,他就开出了条件,“你要想办法让我跟她见面,我不可以让这个不确定的危险隐藏在这里。”   凛儿眉头稍微皱了起来,不过能拖一时是一时吧,现在只有答应他这条路。她哦了一声,找了个空档,飞快的朝上璟说道:“那我先走了。”也不等上璟反应过来就跑回去了。   上璟想拦也来不及了,只能看着她跑远的方向,又看看不远处反射着月光的圆月坟,叹声气,抬步走了。在刚刚抬起脚步的时候,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围绕着他:“想知道我是谁的话,明夜子时来这儿吧。”   上璟停顿一下,稍稍偏头看了一眼身侧,想了一会儿,没有顺着声音找而是回头大步走了。   跑回房间,凛儿砰地一声关上门,倚在门边大口喘气,一路上跑来她都不敢停下,生怕上璟会追问,稍微好一些以后她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喝下。   怎么办?被上璟哥发现了,这可麻烦了。   她趴在上面想着办法,可是半天都没有一个好主意。   “这么明显的谎言一定会被发现的怎么办呢?”她喃喃自语,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墨黑的天渐渐变得灰白,明亮,当地一束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凛儿慢慢睁开了眼睛,她四下看了看,揉着发疼的眼睛,叫道:“萧毓儿?萧毓儿!”   “小姐?有什么吩咐吗?”萧毓儿慌忙从外面跑进来,从她不齐的衣领和系错了的腰带上看,很明显是睡晚了。   凛儿板起了脸,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问道:“你难道忘记了作为侍女起床的时间吗?你这是什么样子?”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拉拉她的衣领,扯开她的腰带,“居然穿成这副德行就过来,你是什么意思?来听我的吩咐有这么令你无法忍受?”   萧毓儿听着她的话嘴唇一白再白,辩解道:“不是的不是的!小姐,是是我昨晚睡得不好,所以”   “闭嘴!谁要听你的解释!还不快打洗脸水,准备一下!”凛儿嫌恶的打断她,下命令。萧毓儿委屈地低下头,就要出去打水,在他出门的那一刻,凛儿的埋怨声很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真是笨死了!”   她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露出了阴狠的脸色,斜着眼睛瞪了一眼房内。   凛儿像感应到她的恨意一样,不屑的看了一眼门,坐到梳妆台边打理一起头发。   “咦?小姐不去练武吗?”萧毓儿惊讶地发现凛儿吃饱之后居然是往床上一躺,胡乱拉几下被子就睡了,不禁好奇的问道。   “你当我是什么?每天这么累的练武,我也会累啊。”她没好气的回到道,拉上被子,翻身把背对着她,不理她了。萧毓儿无趣,也就退下了。   其实,凛儿在房间里带着不出去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怕遇见上璟,一想到这儿,她把头一闷,埋头大睡,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大概是要把这几年落下的都补回来吧,她一睡就是一天,中途萧毓儿倒是来唤过她,却都叫不醒她。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凛儿爬起来,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朝桌子看了看,什么甜点水果也没有,她抓起水壶想喝水,发现连水也没有。没办法,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呼呼大睡了,只有自己去厨房拿好吃的了。   利用月光和星光的照耀,她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香芍堂,撬开门,从里面拿几只吃剩下的馒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饿的感觉稍微消退后,她拿起一壶凉水,就往外走。   她喜欢在没人的深夜独自一人吃着东西喝着水坐在地上看天空,那浩瀚无垠的星空,深邃渺茫的星空,失去了白天高高在上的距离,就像无底洞一样缥缈,能将一切包容。也只有躺在那样的星空下,凛儿才会彻底的放松下来,沉浸在这美好的时间中。从来希望上璟会陪在自己身边的她今天却很庆幸上璟没有来。   还没躺多久,不远处就传来有人接近的声音,凛儿放下馒头,探出小脑袋,借着月光看清楚了来人,她好奇的看着他绕过隐藏她的那棵树,往前走去。   再往前不是圆月坟吗?他去哪里干什么?   凛儿伸回脑袋,想不通。为了以防万一,她悄悄跟上。   “我来了,你是谁?可以现身了吧?”他不慌不忙的问道,丝毫听不出来应有的紧张。   凛儿却是疑窦丛生,听他的语气好像两个人早就约好了一样,晚雩姑姑什么时候和上璟哥约好的?   不久,他面前升起白雾,将四周包裹,当白雾消退的时候,他的面前赫然就是一个女人。   远远地,上璟看的不真切,他上前一步,欲将她的真面目看的明白,却在看清楚之后,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后退一大步,脱口而出:“晚雩姑姑!”   晚雩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飘到他面前,向他说道:“原来你认得我,那我就不用花时间解释了。”   上璟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简直是太诡异了——一个死了二十几年的人就这么出现在面前,说出去谁会相信?   “你怎么会还活着?”   “我早就死了,如你所见,你见到的只是我的魂魄。”晚雩仍是笑吟吟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她是魂魄,一个死去的女人,恐怕他也会被她的笑容所迷。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可是,问之前你能先听我说吗?”   上璟点头,耐心,他从来不缺。   “我跟凛儿相识是在一年前,那个时候,我在里面呆的闷了,刚好凛儿来这儿,我就与她见面了,为了不引起麻烦,我就没让她跟别人说。这一年,凛儿常常来这儿,找我说一些她的心里话。”   上璟盯着她,隐约猜到了她想说的话,果不其然,晚雩说道:“是关于在沐家庄发生的事。”   这是他一直很想知道却又无从得知的事。   “凛儿一直很后悔,她说利用别人真心的人是没有资格去爱一个人的,所以对于沐晨轩开出的条件,她都一一答应了。你知道那个条件吗?”   凛儿躲在暗处,对于这个瞒了所有人,瞒了四年的誓言即将被说出来确实没什么反应,只是紧紧地盯着脚边的小草。   上璟无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十年之内,不可以和你讲话,不可以和你笑,也就是说这十年她将和你断了所有的关系。”   终于说出来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凛儿的心空落落的,积压在心里四年的石头终于破碎成风,可是她却没觉得有多少轻松,这种将伪装层层剥离,将最深处的真相裸露的感觉,使她的心,隐隐作痛   “哈哈哈”蓦然,上璟响亮的笑声充满整个圆月坟,凛儿不解的回头。   “这个傻瓜!”他低语,随即抬头说道,“果然是这种约定,居然会答应那个家伙这种条件。那家伙是不是说只要他能做到他就原谅她?”   晚雩道:“你果然很了解他们。那么,知道了这个条件,你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除了等着我还能怎么做?没想到真的是这种毫无理由的条件。哼!”他一拳捶在一边的参天大树上,胸口不自然的起伏,很明显他非常生气。   气沐晨轩的卑鄙,凛儿的软弱。   “等?”晚雩苦笑,“她就是不想浪费你的大好青春,才什么都不跟你说。对你们来说,十年太长了。”   “这四年不是都过来了吗?十年又算得了什么?”   晚雩沉默了,她的身影又开始变得模糊,四周又弥漫起了白雾,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上璟以为自己要被埋葬在这白雾之中时,白雾突然消失了,晚雩开口道:“对你们来说,这自由的十年,是不是很快就过去了?”   上璟否认:“不。心中若是没有坚定的信念,即使是一天也是很难熬的。”   晚雩空洞的眼神移到他的身上,问:“信念?那你的信念是什么?”   凛儿的心被提了起来,她小心地露出头来看着上璟。   “守护我爱和爱我的人,守护这九宫阁,守护一切我想守护的人。”他直视晚雩的眼睛,毫不犹疑的就说了出来,顿了一会儿,他看向远处,说道,“自有记忆起,自凛儿脸上永远挂着笑容的时刻起,我就发誓,不会让这笑容从她脸上消失。这就是我的信念!”   晚雩呆住了,从很远很远,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传来一个声音,一个让她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畔。   想看你的笑脸,想让你永远保持笑容,让你永远快乐,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暗自发下的誓   这就是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   发下的誓   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选轩。   上璟错愕地看着她的眼睛,从那里慢慢地,慢慢地,渗出了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凛儿隔得太远,看不见她的眼泪,也早已沉浸在上璟的话中,无力发现什么。   是不是,从头到尾,她都错的离谱?   “晚雩姑姑”上璟轻轻喊了她一声。   四周忽然变得很冷,丝丝细雨飘到凛儿的身上。凛儿错愕的抬头,原来繁星满天的夜空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乌云,将这片天与地连接起来。   晚雩渐渐找回了迷离的神思,她感激的看着上璟,说道:“上璟,谢谢你,谢谢你,还有凛儿,如果没有你们,我会在这个地方将所有的事全都忘记,我将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她笑了起来,凄凉却又带着幸福,“可是如果,幸福就在你们唾手可及的地方,不要等,也不要试图考验它。幸福它太脆弱,它不能等,也禁不起你们的考验,如果现在不抓紧,将来有一天,你们会追悔莫及的。”   上璟思索着她的话,没有注意到她已经消失了。   站在细雨中,他喃喃说道:“原来,这样。”说完,他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圆月坟,又看了一眼身侧的树,心事重重的走了。   树下,凛儿倚在下面,一动不动。   “刚才的话,你全听见了吧?”晚雩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温柔的问道。   凛儿不说话,还是专注的注视着地上的小草。   “凛儿,你没有错了,你的错,早就已经被赎清了。”   凛儿抬头看着她,显然是不明白。   “只要一个人,有了赎罪之心,那他就是一个可以被原谅的人。至于被不被原谅,就要看对方的心胸了,如果你做了这么多,沐晨轩还是不原谅你的话,那么,错的是他。你们,不应该为这个无聊的誓言而分开,不值得。”她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在手穿过她的身体的时候,又尴尬的缩了回来,道,“你好好想想吧。”   四周又升起白雾,就在她即将消失的时刻,凛儿的一句话使她停住了离去的脚步。   “你的话,和姑父说的,还真是像。” 第52章 心之所愿 下   “他……在哪里?”   凛儿的背靠在树上,她把头抬起来,晚雩那微微透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凛儿甚至可以看见她身后摇曳的树。   “他在宁州的枯木禅寺做主持,很受人尊敬。法号沉寂。”   晚雩呆愣了一会儿,随即欣喜的笑了出来,双手抵住心口,道:“还好,他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可是他一直在想你!”凛儿的声音突然变大,打断了她自我欣慰,等晚雩回过神来的时候有闷声说道,“他是一个出家人,开导了所有被迷惑了的人,自己却被自己的负罪感束缚,一直生活的很痛苦。”她继续说道,“山腰上他有一个小屋子,只有在那里,他才能不顾一切的怀念你,即使已经满头白发。”   晚雩听着她的描述,没有说高话,表情怪异的可怕,过了好久,她才哀求道:“凛儿,下次你见到他,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晚雩笑着,眼眶却是晶莹涌动,道:“对他说:来生,我必不负他!”   话刚说完,她就消失了踪影,凛儿四下寻找,都找不到。   “都是傻瓜!”她低怨了一句,回去了。   已经睡了一天的凛儿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刚才的晚雩和上璟的对话一只飘荡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是不是真如姑姑所说……我已经还清了所有欠晨轩的一切了?”这个想法逐渐在她的脑海中形成,越扩越大,最后差点占据了她所有的想法。   “晨轩,你现在在干什么?我这么做你会更加恨我讨厌我吗?”她看着刚刚变晴的如墨深空自言自语,“那样背叛誓言的我,是不是更可恨?”   她忽然想通了一些,摇摇头,说:“不!做了这么多我已经够了,我不可以生活在过去停滞不前,我已经还清了所有欠你的,你就跟你的妻子……”说到这儿,她突然停住了,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名字,“……好好生活吧,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幸福。”   这个繁星满天却又细雨绵绵现在阴云密布的晚上,她终于下了这个矛盾已久的决心。   乌云退却,黎明姗姗来迟,近日有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昨天刚被凛儿训斥过的萧毓儿今日早早就来到了她的房间,她推开门,安静的房间只有她轻轻的脚步声。   “啊!”猛然间发现窗边坐着一个像雕像一样的人后,她小声惊呼,差点把手上的脸盆掉在地上,还好只洒出了些许水。   “小姐!?”她看清楚了坐着的人,把脸盆放在架子上随便拿起一件外衣就要往凛儿身上披,刚都开外衣,凛儿就一把甩开她的手,阴着脸说道:“走开!”   萧毓儿一脸委屈的看着被她打得有些发红的手背,把外衣挂回去,低着头来到凛儿面前,给她倒了一杯水。   凛儿接过水,稍微抿了一口,又把水杯嗒地一声敲到桌子上,呵斥道:“你平时都在干什么?这谁都放了几天了!”   她茫然的看着水杯,解释道:“我昨天晚上换的。”   凛儿拿起水杯毫不留情地把水浇到她的脸上,站起来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眼睛道:“昨天晚上换的?谁让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进我的房间的?滚出去!”   萧毓儿咬着嘴唇,一滴眼泪啪嗒一声就掉落在地,她一抹眼睛,哭着跑了出去。   哼!看你能忍到几时!   凛儿才不管她是去干什么,施施然坐下来倒了杯水慢慢喝着,反正过会儿她还是会端着早饭回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端着白粥加小菜进来了,凛儿斜眼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周围是微微红色,看来刚刚哭得很惨。   “出去吧。”她刚刚把东西全都放下,凛儿就吩咐她离开,那异常的温柔声音令她错愕的看了凛儿一眼,点头福身,她无声的退出去了。   以前要不是对她还算有用,凛儿早就让她死得毫无葬身之地了。可是现在……   凛儿叹气,拿起勺子随便搅了几下粥,胡乱吃了几口。   再说吧……   出了房门,她的脑袋变得一片空白,机械式的绕过宝宫阁,往前走去。没过多久,就到了景宫阁,初升的阳光和煦的照耀着它,层层瓦片反射的光刺到了她的眼睛,凛儿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   内心又是一番挣扎。   “凛儿?”   一声熟悉的叫唤声从身后传来,她猛地转身。上璟手上持着惊风,脸上还有一些汗水,明显是刚刚晨练过。凛儿的心像小鹿一样乱跳,站在他面前不知所措,好几次想干脆就这么说好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很没骨气的滑回了肚子。   上璟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她的回答,问道:“凛儿?有什么事?”   凛儿恍若未闻,她的头越低越下,最后根本看不见他的脸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进去了。”他好像根本看不出她的矛盾,提起剑就走了。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凛儿的心也越跳越快,在经过她的身边的时候,凛儿的心突然空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抬起头,双手渐渐收紧,眼神变的坚定,呼吸也变得不太自然。   突然,她回头,朝着走着阶梯的上璟跑过去,从后面怀上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背上,隐隐能闻到他的汗水味。   上璟怔住,两个人定格在阶梯上,阳光挥洒在他们的身上,一片金黄色。   上璟的手覆盖上凛儿的,转过身来,将她拉离自己,抬起她的头,说道:“你就不怕刚刚洗过的脸被我的汗水弄脏?”   乍一听他这么说,凛儿愣住,随即又感到哭笑不得,她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居然只换来他这么一句话。想到这儿,她笑了出来。   上璟看着她的笑脸,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真是要谢谢晚雩姑姑,没有她,我们也不会打开这个心结。”   凛儿不可置否,仍是笑吟吟的看着他,虽然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安,但是在这个时刻,一切她都不管了。   “还是没有找到吗?萧毓儿怎么说?”花丛前,一个粉装贵妇漫不经心的问着,手上还提着水壶。   “萧毓儿也说不知道。”仆人恭敬的回答。   茶香翘起嘴唇,泄气道:“算了,找不到就算了,你回去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   仆人向她弯腰就走了。   茶香抬头看了看飞鹰盘旋的纯蓝天空,叹道:“还是这儿好啊!种什么都好!”她边说边浇水,心满意足的看着这些在外界根本种不活的珍奇花草。   而此时正被她找的昏天暗地的凛儿和上璟却在深林里面玩的兴起。   上璟在山池里面抓了几条鱼,凛儿在一边架起了火堆,两个人正手忙脚乱的烤着鱼。   不得不承认,什么都优秀的上璟在烧菜一方面还是比不上凛儿的,他的鱼……   “这是什么啊?黑炭吗?快扔了吧,吃了可别中毒了,姑姑可未必解得了啊。”她毫不留情的讽刺着上璟辛苦了半个时辰的成果,大口大口的吃着自己烤的鱼,还时不时的点头说好吃,弄得上璟无比郁闷。   “你的又好到哪里去,长得这么难看!”是在憋不住了,他回敬一句,却在说话之后也咬了一口她烤的鱼。   “那你就不要吃了!”凛儿扑过去抢过他手中的鱼,张嘴咬了一大口,挑衅的看着他,上璟似乎被激怒了,他伸过手就要抢回来,可是凛儿像是长了第三只眼睛一样,一边专注的吃着鱼,一边灵巧的躲着他伸过来的手,就是不让他得逞。   上璟看着每次快到手的鱼就这么没了,哪会甘心,干脆就站起来,使出全身力气抢鱼。   凛儿也不是以前那个武功平平的小姑娘了,她刚好吃完其中一条鱼,一只手空了出来,抽出系在腰上的箫和上璟对打起来。   惊风在于软,而箫却是坚硬之物,一柔一刚,一时分不出胜负。   很快,箫就被惊风想吸铁石一样缠住,凛儿无法抽出,上璟向她笑道:“你就乖乖认输吧!”   “怎么可能!”凛儿喝道,掌心一用力,推送箫往上璟胸口滑过去,这箫的其中一端细锐,被碰到很容易被戳出一个洞口来。   惊风弯出一个弧度,将箫在中途飞出,凛儿接住,从后打向他的背,被上璟躲开。   两人俱是学了枯木生花,惊风十一剑,遏云十式又都是差不多的招式,势均力敌的情况下难分胜负。   慢慢地,两个人都决心要比个胜负,也就把鱼给忘记了。一剑划去,凛儿的手腕下意识的用力向下切过去,被上璟的剑挑起,拿在她手上的鱼,直直的飞了出去,那被灌了内力的鱼在凛儿和上璟的注视下飞跃整个山池,准确无比的落在仆人正在洗的衣服上面。   “啊!!”只听得仆人尖锐的声音响起,凛儿和上璟慌忙躲在树后,以防被人看见。在树叶之间,他们仔细的辨认着那件被弄脏了的衣服,心里同时哀嚎,但又不敢确定。   “上璟哥哥,那是娘最喜欢的衣服吗?”   听到她这么问,上璟的心咯噔一声,万分无奈的点点头,说:“是的吧?”   “那怎么把?”凛儿吓到了,很少见莞尔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这件衣服可是她最喜欢的样式了,每年都要做一件新的。   上璟叹一口气,怏怏的说道:“还能怎么办?我们出去承认啊,要是我们不说的话,你以为小绿会有好下场吗?”   说完,也不等凛儿点头,就出去了,他轻快地越过山池,来到小绿面前,弯下腰,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问道:“这鱼是我们不小心扔到上面的,这件衣服就我来洗吧?”   小绿本来在哀愁,乍一见一个披着阳光的男子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脑袋就空了,下意识的摇摇脑袋,一时痴迷的说:“不用了。”   “没关系,就我们来洗吧!”他手中的衣服突然被抢走,小绿回过神来,发现居然是凛儿,慌忙阻止道:“小姐,还是让我来吧!”   凛儿推开她伸过来的手,说道:“还是我来吧,要是洗不干净,娘会骂的,你可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可是……”小绿手足无措,解释道,“小姐,这衣服还是我来吧!您根本……根本不会洗啊!”这句话一说出口,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小绿懊恼的捂着嘴巴,凛儿看着她。   就在小绿冷汗滴下来的时候,上璟拉住了凛儿,说道:“小绿说的也没有错啊,你又不会洗衣服,洗坏了怎么办?”   凛儿这才放下衣服,叫道小绿手中,嘱咐道:“那要是娘问起来你就实话实说吧。是我们在比斗,所以才会把鱼扔到上面的。嗯?”   小绿点头如捣,心里巴不得他们赶快离去。   凛儿见她点头,也就跟着上璟走了,两个人打打闹闹,好不开心。 第二天,他们都被叫到了莞尔的地方,上璟飞快派人把茶香也叫去。   到了莞尔的房间,凛儿已经在了,一边是有些不安的小绿,气氛有些古怪。   “上璟?你来了?”莞尔看见他,让小绿给他搬张凳子,他刚一坐下,莞尔就问道:“你们昨天是怎么回事?”   “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凛儿急忙解释,生怕说得晚了会有什么大难。不过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   莞尔指着摆在她面前虽然干净但是已经有些被搓破了的衣服,斥责道:“我不是说你们把衣服弄脏的事,一件衣服能值多少钱?你们也不小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说到这儿,她的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换个说法,道,“你们就算再有什么苦衷,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用武力解决?”   凛儿听得云里雾里,她迷茫的看着上璟,得到的是上璟同样迷茫的脸。   “怎么?我说错了吗?小绿,你说。”   小绿细细的声音响起,让凛儿和上璟有哈哈大笑的冲动:“是小姐和公子打架,所以才会把鱼扔到衣服上的。”   “打架!?”他们两个人同时惊呼,轻声笑了出来,凛儿解释道,“娘,不是那样的,小绿误会了。我跟上璟哥是在……是在玩,没在打……打架,真的!我保证!”   莞尔狐疑的看着他们两,问道:“你是说你们在玩?你们……”   上璟打断她,向她点了一个头,说:“三姨母,既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那我们先走了。”说完,他拉起凛儿就往外走,不留下任何空隙让莞尔提问。   外面是刚到还没进来的茶香,她错愕的看着他们,注意到了牵在一起的手,恍然大悟,让开了道,凛儿向她点了一个头,那声“姑姑”还没来得及喊出就被上璟拉走了。   茶香边笑边走进房间。   “看来,我们很快就要做儿女亲家了。”   ———————————————————————————————————————— 第53章 月隐   凛宫阁一楼,凛儿特意空出了一间房间给萧毓儿住,为的就是就近监视她。   房间里有时候比外面还要黑,床上躺着一个人,深夜里却睁大了眼睛没有睡觉。   “她从来都没有对我有过好脸色,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本来想着她也许以后会出去,就忍了下来,可是看着几天她和公子相处得这么融洽,根本没有要出去的打算?怎么办呢?”她自言自语着,说到后面甚至下意识的咬起了手指,这个她每次在发愁时特有的动作。突然她想到了办法,眼睛亮了起来,腾得从床上跳起来,点燃烛火,开始到处找东西。   抽屉没有,衣柜没有,花瓶里面也没有,梳妆台后面没有,床底下也没有。到底去了哪里?   萧毓儿一手拿着烛台,咬着手指仔细回想。   当初觉得可能有用就放在一睛个很隐秘的地方,放哪里了呢?   她再次四下看看,几乎所有的地方都被他她找遍了。这个时候她不由得埋怨自己当初藏得太隐秘,居然连自己都找不到了。   她的眼睛一一扫过桌子凳子地毯衣柜床……   床?   她嘴角翘了起来:对!是在床顶,这个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她把烛火放在一边,搬来一把凳子,艰难的把藏在床顶的一封信拿了出来。   “呼!”由于放的时间太长,这封信的外面已经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她小心翼翼的那出里面的信纸,粗粗一看,喜道:“没错,就是这个!”还好保存的比较好,纸张还没有泛黄。她庆幸。   不想出去了吗?这封信就算你不想出去也要出去!   萧毓儿一双眼睛凌厉的看着烛火,冷笑。   “萧毓儿!”凛儿在房间里大声喊道,看着她手忙脚乱的跑过来心情特别好,她“板”起一张脸,指着意见绯红色衣裙,喝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叫你洗的仔细一点吗?为什么会这样!”她把一处破洞摆在她面前,果不其然看到她惊慌失措的表情。   “这?小姐……”萧毓儿翻着衣服,衣服委屈的样子,“我洗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   “谁要听你的辩解!你!听好了!”她指着她,凶神恶煞,“你去做一件一模一样的,后天就要做好,否则……没有否则,你知道没有完成的后果吧?”   萧毓儿唯一的辩解机会也被凛儿无情抹杀,只能乖乖的拿起衣服往外走去。   她刚刚出去,就有人进来了,凛儿给他倒了杯茶,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边伸边满足的说道、   “真舒服啊!”   “你做什么了?她一副委屈的样子出去了。”上璟问道。   凛儿神秘一笑,凑近他说:“这个是秘密,不能说的。不过大清早就遇见这么好玩的事,我的心情真的很好啊!”她把最后的水喝完,拿起箫就往外走。   上璟跟上她,说道:“你这支箫还没有起名字吗?”   凛儿停下来,看看箫又看看上璟,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赞同道:“对啊!是要起个名字,总不能老是叫它箫的啊。但是……叫什么呢?”他把目光移到上璟的脸上,意思非常明显。   上璟笑道:“你看我也没有用啊。名字起差了我可不敢担这责任。”   凛儿撇撇嘴巴,轻锤了他的肩膀一下,“什么啊!我有这个可怕吗?”   上璟笑的更加灿烂了,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就是不说话,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凛儿懒得跟他争,随意的看了一眼箫,淡淡的说道:“既然它是顶替遏云剑的,就叫遏云好了。”   可怜一代神兵就这么随便的给它的主人起了个名字。   “遏云箫?还挺好听的一个名字。”上璟一副认真品味过后的表情,看的凛儿只想上去踢他两脚,“凛儿,你还想不想出去?”   突然,他正色问道,凛儿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住了,她想起了沐晨轩,低下了头,上璟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就这么看着她,过了一会,凛儿才低声回答:“我不想出去。”其实她的意思是不想出去面对那些会令她尴尬的人,更加不想和上璟一起出去。   闻言,上璟失望的把眼睛转向了别处,说道:“那好吧,我们一直就在这儿,不出去了。”   凛儿也是心情沉重,她根本不知道上璟有多想和她一起出去看尽天下百事,到时候接受九宫阁的时候也不会出现纸上谈兵的事情,可是凛儿完全误会了。   他们两个沉默的向前面走着,花地不一会儿就到了。   “这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这么多花呢?   凛儿诧异的盯着面前的繁盛的花,简直就像是春季一样,所有的花都提前开放了,争奇斗艳,煞是好看。   “凛儿,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要给你一个永恒的承诺。”上璟看着被花所惊喜到的凛儿,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   “什么?”凛儿还不清楚他要说什么,问道,“什么承诺?”   她那干净的眼睛看着上璟,显然是没有想到那个方向上去。   从来都是天塌下来也不会紧张的上璟的脸微微红了,手心也冒出了细细的汗,他看着凛儿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我是说,你能嫁给我吗?做我的妻子,一辈子在一起?”   即使早就知道答案,但是亲口问出来,难免会紧张,他牢牢的盯住凛儿的一举一动。   风拂过凛儿额前细细的头发,将她潮红的脸衬托的更加妩媚动人。凛儿喜不自胜,她虽然羞涩,但还是大胆地迎视上璟,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好!”   风将这股甜蜜的气息弥漫开来,洒遍九宫阁每一处。   书宫阁。   今日天清气朗,书宫阁的掌事将一些陈旧的书都放到外面去晒晒,一洗几年来的陈旧霉味。   一股大风从窗户吹进来,将堆在桌子上的书信吹的遍地都是,掌事头疼的把本来要放出去的书放在一边,先去把吹得满地都是的信收拾好。   “今天的信还真是多啊。唉……真是!”他抱怨着,尽管抱怨,收拾还是要的。一封信被吹到了远处的桌子底下,掌事重重的叹口气,将其与的信用镇纸压好,钻到桌子底下去捡信,“这是谁的信啊?这么能跑?”他自娱自说,看了一眼正面,却不敢相信的再看了一遍,确定没看错以后,他慌忙丢下那些还没晒的书,往凛宫阁跑去。   凛儿和上璟去练武还没回来,只有萧毓儿在。   萧毓儿佯装惊讶的看了一眼他偷偷放进去的信,说道:“真的?丹朱姐来信了?太好了!”她紧紧的捏着信,“没注意”到把信都捏皱了。   “小姐和公子大概在哗地呢!我们快去吧!小姐这些年也很为丹朱姐操心呢!”说着,她拉起掌事的手就往外跑。   花地的繁华盛开同样震慑了他们两个,尤其是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萧毓儿慌忙拉着掌事躲到一边,却一不小心将掌事推了出去,打扰到了他们。   “赵掌事?有什么事吗?”上璟说道,那语气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凛儿眼尖的早就发现了萧毓儿,她没好气的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赵掌事的脸慢慢憋红,就像刚刚被撞破好事的人是他自己一样,他赶快交出手上的信件,只求赶快离开,于是大声说道:“这是丹朱姑娘寄来的信。”   凛儿一把夺过他手上的信,利落的拆开,飞快阅读起来,神色越来越难看,到了最后,她气的把信全揉皱了,一张小脸通红的。   赵掌事和萧毓儿早就在她看信的时候就溜走了。   上璟见他这个样子,不免感到奇怪,他从她手中拿过信,问道:“写了什么你这么生气?”   凛儿兀自气闷,不理他。   上璟打开,却被信中的内容震惊。   “怎么会这样!”他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怀疑自己是看错了,从头开始又看了一遍,可是信上那娟秀的字迹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那是真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早就劝过她青墨不可靠!她非要嫁,没想到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转头将气泻在上璟身上,“我在就猜到青墨会被外面这个花花世界所吸引!”   上璟也很愤怒,他根本没想到从小到大一直跟着自己的是从居然会是这样忘恩负义甚至无情到这个地步。   “这算什么!刚成亲才两年?他就做出这样的事?逛青楼不说,还把那个女人带回府里,丹朱还怀着孕呢!他怎么可以这样!那个女人毁了丹朱的孩子青墨居然还相信她?这算什么?!九宫阁居然会出这种人!想来丹朱这两年没有任何消息事吃了很多苦吧……怎么办呢?”凛儿急的掉下了眼泪,上璟连忙安慰:“你不要着急,我们马上派人去找丹朱,只要找到了她就好了,信上应该有写着地址,看看吧,照着上面的地址应该就能找到了。”   凛儿含着泪把信翻来覆去找地址,可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她怀疑哪里看漏了,更加仔细的找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又怎么会知道,当时丹朱匆匆写信,忘记了将地址写上,时隔一年多,他们怎么可能还找得到什么呢?   “怎么会这样?没有地址我们怎么找?”凛儿急得跳脚。   上璟按住她,说道:“没有关系,凭九宫阁的实力怎么会找不到他们两人呢?你不要多想了,丹朱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凛儿心焦的伏在上璟身上,全身无力。   为了丹朱的事,凛儿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到了晚上,她借口要好好睡觉,让上璟回去了。   “丹朱,都是我不好,当初我就应该极力阻止你的。都是我害了你。”她不断的自责,对月祈求,“神啊!你一定要保佑丹朱没事!要让那青墨和那个**死无葬身之地!!”   漫漫长夜在凛儿的担忧之中过去,凛儿想了一夜,,终于下了决心。 第二日,她找到莞尔,向她说了刚刚下的决定。   莞尔面色沉重,明显是不同意。   “娘!”凛儿走到她面前,突然向她跪下了,“求你帮我隐瞒,你只要说我是去了白华堂就好了,求你帮我隐瞒,我会尽快回来。”   莞尔扶起她,道:“瞒能瞒多久?你这一去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回来,上璟他迟早会知道的!更何况,身为你的母亲,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跳进火坑?我不会同意的。”   “我不想再让自己一辈子生活在你们的保护之下,不让我出去历练,我又怎么抗得起维护九宫阁大任!”凛儿大声喊了出来,惊到了门外的人。   “你说的是真的吗?”茶香几乎是把门撞开的。   凛儿和莞尔都一脸惊吓。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要离开九宫阁?你不是都已经答应嫁给上璟了吗?”   这番话无疑是一道惊天雷炸响在莞尔耳边,她抓住凛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凛儿被她抓的生痛,将事情一一道来,听完之后,莞尔拒绝的更加果断了:“既然你已经答应嫁给上璟,我怎么可能还让你走呢!”   “娘你就没有相信过我!”凛儿也生气了,又是这样!她从来都没有被相信过,从来都没有被自己所敬爱的人相信过。   “娘!我已经不小了,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姑姑也是,姑姑恐怕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成就什么事吧?所以让上璟哥哥这么照顾我?你们也看到了,就是你们不让我去做那些事,我才会受这么重的伤,你们能保护我多久,上璟哥哥又能永远天衣无缝的保护我吗?即使在九宫阁也是危机四伏的你们又知道吗!”   如果莞尔和茶香能够仔细想这最后一句话,也许就不会生出这么多事了。可是她们没有……   “凛儿……”莞尔想说话,但是被凛儿打断。   “姑姑,你能相信我吗?我会回来的,我不会那么不负责任的一去就不回来了!上璟哥哥还等着我,我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在九宫阁等我呢?相信我好不好?”   她那么诚恳的眼神,茶香不忍再拒绝,可是她也不能就这么同意了。   “娘!”凛儿转而向莞尔求助。   这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反应一样的表情。   就在凛儿感到失望要离开的时候,莞尔突然说话了:“好!我相信你!”   茶香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作为一个母亲,如果不能相信自己的女儿,那这个母亲就太不称职了。”   凛儿破涕为笑,她向莞尔重重的点了个头,紧紧地抱住了她。   夜幕降临,凛儿来到上璟的门外,屏住了气息,潜伏在窗外。窗户上人影斑驳,凛儿专注的看着那影子。   上璟哥哥,也需要很久才能见到你了,就让我在窗外看着你吧。   夜风吹起,凛儿都不觉得冷。   过了很久,窗户上的影子才随着烛火的熄灭而消失。怕吵醒他,凛儿过了一会儿才进去。上璟早已熟睡,凛儿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他的睡颜。   上璟哥哥,对不起还是没有能遵守我们的约定。本来我还在庆幸也许我不用离开你离开九宫阁了。可是现在我不能在逃避责任了。我们必须为这个家奉献我们自己。你为我费心了这么多年,又要学习如何经营九宫阁,这双肩膀这么累,我怎么敢再让你承受这么重的责任呢?这次就换我来吧,就让我来挑起这九宫阁的重任,连着上璟哥哥的那份。就当是报答你这么多年对我的悉心照顾。   她那么凝神注视着他,虔诚的心道,慢慢俯身吻上了他的额头。   上璟哥哥,我们再见吧……   她起身,毅然离开了房间。 第54章 策马西南   正午太阳热辣的烧烤着大地,地面上热气腾腾,沙尘都安静的臣服在烈日之下,惹不起一丝风沙。黄色占据了大片土地,这里几乎无绿色。偶尔沙尘中有什么东西钻来拱去,吓得穿越者心惊肉跳。   “小姐,啊!”那个人几乎是哭着往凛儿身上扑去,凛儿不耐烦的拉住她,说道:“你在怕些什么啊?这些东西又不是什么怪物会吃了你!还有我说过多少遍了,以后不许叫我小姐,再叫错的话,小心你的皮!”   萧毓儿委屈,又不是她的错,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改的过来呢?   “姐姐……”她应她的要求喊了一遍,凛儿这才罢手,拉扯着她继续前进。   萧毓儿怨透了,她从来没有想到凛儿会把她也带出去,本来以为凛儿走了她的日子会好过一点,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这片沙漠不大,一般人都是照能安然穿越,凛儿和萧毓儿很快就穿出了它。   “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刚开始萧毓儿控制不好,老是从马上掉下来,现在终于好些了。   凛儿看着前方,神思恍惚,说道:“唐古拉山,那里,是我们的第一个站点。毓儿……”她忽然把声音放柔了,这是她第一次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把声音放这么柔和。   “什么?”可是这对于萧毓儿来说未必是好事,她只有毛骨悚然的份。   “你说丹朱她会没事吗?”冷不丁的问出这个问题,萧毓儿毫无防备,她想了一会儿说道:“当然会没事了,她可是伴着小姐一起长大的呢,谁敢对她不利啊?”   凛儿苦笑,否认道:“这可未必,也许就是这个身份才使她被人所暗害,我真是没用啊,连她都保护不好,害得她现在音信全无。”   这话外之音萧毓儿全听出来了,她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平静,说道:“可是谁会这么做呢?谁跟丹朱姐的利益相冲突啊?”既然她不把窗户纸捅破,她也就一直装傻装到底。   凛儿回头奇怪的审视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的把头转回去,说道:“这我可不知道,暗处的敌人总是很难找的,什么时候给了把你致命一击也不知道啊。”   萧毓儿连声附和,说着是是是。   “好了我们也先去唐古拉山吧!那里是火教的所在地。”   说完她陡然加速,策马向前飞奔,萧毓儿狼狈的抱着马脖子跟上,心里又把凛儿怨恨了一遍。   阳光正好,照耀着她们将她们指引向遥远的西南方向。 第55章 乐姬   原迢城。   原迢城前方二三百里就是唐古拉山脉,很多火教教众无论是回来还是离开教坛去办事都会在哪里歇上一脚,久而久之,这儿几乎成了火教的另一个基地,只不过大多数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而已。   一个穿着鹅黄色的妙龄女子牵着一匹马雀跃的进了城,她看上去十分开心,整张脸眉飞色舞,眼神间流光旋转,看到她的人全都笑着冲她打招呼,她也一个个回笑,整条街的人似乎因为她的到来都变得更加有了干劲。   “三姑娘,你回来了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红着脸跟她打招呼,眼睛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一旁的人看着他都窃笑。   那黄衣女子很随意的回了他一句:“是啊,这些日子你的生意还好吗?”   “还不是那样……”小伙子咱嘿嘿的笑着,无比憨厚。   那女子说道:“那我先走了,再见。”说完,她牵着马绕过他走了。   小伙子傻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一脸痴迷。   “嘿!阿华,喜欢就直说呗,干什么不说啊,要是她被方教主娶走了,你可就没戏啦!”他的好友出其不意的把自己的熊爪按上他的瘦弱的肩膀,调侃道。   阿华原来暗喜的心情顿时被破坏,他的神色暗然,道:“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吗?管这么多干什么!”   那个黄衣女子一路逛着街,兴奋的看看小摊上的玩意儿,浑然不觉身后跟着两个人。   “姐姐,你确定那就是乐姬?”萧毓儿一边努力牵着不听话的黑马一边转头问正盯着黄衣女子的行踪的凛儿。   凛儿没有看她一眼,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句。   萧毓儿奇怪的看看前面那个女人——那个她们跟踪两天以来除了笑还是笑的怪女人会是火教的准教主夫人的妹妹吗?   正想着,她已经进入了一家客栈,凛儿一把拉住正在神游的萧毓儿,也进了那家客栈。   “老板,我们要住店。”人还没进,凛儿的声音就准确的传入了掌柜尖锐的耳朵里,掌柜吩咐小二去帮她们把马拴好,将她们二人迎进了大堂,殷勤的问道:“二位姑娘要几间房间?”   凛儿一边上楼一边说道:“两间,就那两间吧。”她随手一指,正好是刚才那黄衣女子的隔壁。   掌柜看清楚了她所指的方向,答应下来,几步跑到她们面前,替她们把门打开。   “二位姑娘,这间房怎么样?”他把整间房间给她们看。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椅子,再是一个梳妆台再无其他,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甚至还有一股子霉味漂浮着。   萧毓儿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站到凛儿身后。   毕竟是做了一辈子生意的人,掌柜的一眼就看出了萧毓儿的心思,他为这个房间辩护到:“姑娘,这个房间只是没有通气而已,待会只要把窗打开了就可以了。而且从这儿往外看可以看见后院的很多花,环境也很好的!”说着他还走到床边把那扇唯一的窗户打开来,房间有了这个缺口立刻引得风肆意地往内涌,屋内的美味的确减轻了不少。   凛儿说道:“好了,就这个房间和隔壁那个房间好了。毓儿,你也别挑了。”她回头对她说,语气是充满关爱的责备。   萧毓儿这才怏怏不乐的点点头。   “毓儿,这个房间就你住吧,我去隔壁。”萧毓儿点头,帮她把包袱拿好跟着她去了隔壁。   天色渐渐暗了,冬日的天总是暗的比较早,与白天相比,更加的阴冷,风吹起,满地的沙尘在半空中肆舞,街上的人都收了摊子,这个城镇总是在天黑了不久就开始沉睡,直到第二天黎明。   “二位姑娘,饭菜来了,而为慢用!”小二很快送上晚饭,整齐的放在桌上,凛儿向他点了个说声谢。   萧毓儿夹了一筷子的菜,随即皱起了笑脸,慌忙拿起一边的茶壶倒了杯水吞下,惊诧的说道:“这是什么味道啊?好难吃!”   凛儿面无表情的冷声说道:“在外面你还想挑什么?我都没说什么你话也太多了!”   萧毓儿立刻噤口,闷声吃起了饭。   出人意料的,凛儿突然把一筷子肉片夹到了她的碗中,说道:“你多吃点肉吧,看你瘦的。”   萧毓儿从来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凛儿吞下口中的一口饭,瞥了她还没动过的肉一眼,说道:“怎么?怕有毒?”   萧毓儿摇摇头,狐疑的吃下了她夹得肉片。趁着她没有注意,凛儿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一丝笑爬上了她的嘴角。   夜,一片寂静,连一丝虫叫也没有,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吹得屋内的人有些心惊胆战。   好渴……   床上的人咽咽干燥的发痛的喉咙,睁开眼睛,想要起床去喝水,却发现手上那个毫无气力。她用尽力气撑起身体,还没起来就有倒在了床上。   巨大的恐慌侵袭了她的内心,她又试了好几下,可是还是一点用都没有,甚至力气越来越小,最后竟然无法动弹。   惊慌之余,她的脑海中只剩下尖叫,对!只要尖叫就可以把人引来,只要把人引来……   “啊……啊啊……”她张着嘴,却更加惊恐的发现她失去了开口出声的能力,只能在那里嘶哑的发出破铜锣般的声音。   恐慌之后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细细回想着是不是中了毒。   她突然想到了今日凛儿夹过来的肉片,一丝清明划过脑海——居然是她!   震愤之下,血气上涌,她顿时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天刚蒙蒙亮,凛儿就醒了过来,一夜好眠,她看上去神采奕奕,吩咐小二把洗脸水打来之后,她准备去叫醒还没有任何动静的萧毓儿。   “毓儿?”她推开门,只见萧毓儿毫无姿势可言地躺在床上,对于她的叫声浑然未觉。凛儿心知肚明的上前把了一下她的脉,露出了笑容。随即,她突然站起来朝着门外大声叫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   很快小二就疾步跑了过来,问道:“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凛儿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她紧紧的抓住小二,说道:“我的妹妹怎么也叫不醒,浑身发热,呼吸微弱。你快去找个大夫过来!”   小二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凛儿急得推搡了他一把,喝道:“你还不快去找大夫啊!”他这才连着哦了好几声跑下楼去请大夫了。   待小二走后,她拿起房间里的脸盆和水壶,重声跑到黄衣女子的房间外,将它们打落在地,巨大的声音惊到了房内刚刚起床的人。   吱呀一声,凛儿旁边的门开了,那个鹅黄色女子一脸柔和的问道:“你是怎么了?没事吧?”   凛儿脸上挂着一行泪,她焦头烂额的将茶壶碎片收拾进脸盆,一面摇摇头,却是轻声抽噎:“没事,我……”她空出一只手抹了一把眼泪。   那黄衣女子不免好奇,她蹲下来循循问道:“到底是怎么了?你可以说说看啊,也许我可以帮你呢?”   凛儿这才抓住她的手,紧紧的,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板一样,说道:“我的妹妹,从小就体弱多病,刚刚我去叫她起床的时候她怎么也不醒,浑身发热,呼吸也很微弱,我好怕,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黄衣女子敛了神色,她把凛儿从地上扶起来,安慰道:“你不要担心,我会一点医术,你带我去看看吧。”   凛儿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尤带泪痕的笑另黄衣女子的心为之一颤。   “怎么样?”凛儿站在床边,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时不时焦急的问道,每一字每一句无不透露出对妹妹的关爱之情。   黄衣女子的脸色愈来愈阴沉,半饷,她放下萧毓儿软绵无力的手,对凛儿遗憾的说道:“真是对不起,她的病我……无能为力。”见凛儿露出了失望甚至绝望的神色,她慌忙加上一句,“不过我们火教里有一些附近的名医,如果……”   凛儿的眼睛瞬间发亮,她炯炯有神的目光牢牢锁住黄衣女子,问道:“你是火教的人?”   黄衣女子点头。   “太好了!”凛儿就像看见了救星,她急忙说道:“我和妹妹此行就是为了加入火教,因为听说火教里有很多那种读书医术很厉害的人,所以……没想到……”   正说着,小二才带着大夫姗姗来迟,中年大夫不由分说把上了萧毓儿的手腕,片刻,他才语带怀疑的说道:“她这是中了毒……怎么?在这原迢城怎么会有人中毒呢?”   他这一问提醒了黄衣女子,她想起来,自言自语到:“对啊!教主曾经下过令,火教的人是不允许互相下毒的,这原迢城里几乎都是火教的人,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怎么会出现下毒这件事呢?”   她询问的眼神投向了凛儿,凛儿不知道这层原因,她飞快的想了个理由,说道:“我也不知道啊!难道是我们进城之前,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大夫却是摇摇头,说道:“这不是普通的毒,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引起的,你仔细想像,是不是有什么人下的毒?”   凛儿在心力暗恨这个人的精明,嘴上只能说道:“这我也不知道,我们姐妹怎么会得罪人呢?有谁会想要害我们呢?不过这到底可不可以解啊?”   看到大夫摇了摇头,凛儿心里抒了一口气,但面上还是焦虑万分,伤心的闭上了眼睛。   黄衣女子一手搭上了她的肩,说道:“你不要伤心,这样吧,你和你妹妹和我一起回火教,我让那些毒师们给她看看?”   “好吧!”她落下了泪,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萧毓儿。   黄衣女子很快就雇来了一辆马车,几个人把萧毓儿抱上马车。凛儿也弃马坐车,就近“照顾”萧毓儿。   “谢谢你,真的……”凛儿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   黄衣女子却是憨然一笑,说道:“这没什么啊,救人一命嘛!对了,我叫乐姬,你呢?”   “听陵。”凛儿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她看了一眼萧毓儿,又说,“我妹妹叫毓儿。”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向前驶着。   乐姬——西域波斯人,火教教主最宠爱的女人的妹妹,会一点医术,性格开朗,在其二姐月照翎的照拂下一直生活无忧,因此最是没有心机。   坐在马车里,凛儿**着萧毓儿一直出冷汗的额头,轻轻笑了出来。   马车行了一日,终于抵达唐古拉山脉。   “听陵!到了!”车外响起乐姬的声音,随着她的声音,车帘被人掀开,她的脸出现在凛儿面前,凛儿向她致笑,下了马车。   连天的山脉,蜿蜒起伏,苍白的雪覆盖了几乎所有的山头,山腰以下郁郁葱葱,长满了各种树木,有几只老鹰飞过,引吭尖叫,惹起阵阵回音。凛儿微笑,道:“真不愧是我向往的火教,这儿真美!” 第56章 天定姻缘   在五个分教中,火教选择教众最简单,只要你有这个心,且不是来自中原武林,就可以成为火教一员,尤其在喜好女色的方十夜坐上了教主之位后,火教的女子人数节节攀升,这个平时以男人为主的邪教渐渐有了女子的润色,因此火教的教众是最多切最为复杂的。   乐姬刚从外面回来,还顾不上凛儿和萧毓儿,因此暂时把她们安排在离自己住处不远的石屋中,请了毒师禺盘给萧毓儿治毒。   “禺师父?我妹妹有的治吗?”她不等禺盘把完脉,就急急问道,不给人思考的空间。   禺盘斜着眼傲慢的瞥了她一眼,继续把脉不理她。   老东西,解的出来才怪!   凛儿趁他不注意狠狠的赏了水他几个白眼,心中暗语。   过了很久,禺盘才摇头晃脑的站起来。无奈,凛儿还是得一脸焦色的问道:“怎么样?”   “这个毒很棘手哇!一时半刻也是解不出来的,这样吧,我先给她开个方子,等一阵再看看效果再说吧!”说完,他走到石桌边提笔唰唰唰的写了一些字,交给凛儿。   凛儿听他这么说,心知他这是在为自己无力解毒而拖延时间,不由得在心里笑翻了天——他一个小小的无名毒师也想跟闻名天下的茶香姑姑比吗?当然不可能!   但是面上她还是得恭恭敬敬吧他送出去。   在禺盘走后,凛儿随意的看了一眼药单子,冷笑一声,这根本就是一个用来吊命的药方嘛!哪是什么解毒方法!   她把单子放在桌上,望着昏睡中的萧毓儿,心道:萧毓儿,多亏了你,我才能进这儿呢!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禺盘来过了吗?他怎么说?”随着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乐姬出现在门口。   凛儿还是蹙着眉头,一脸忧愁:“他说一时半刻也解不了,所以就让毓儿先吃这单子上的药试试看。”说着她把放在桌上的药方递给她,“可是我刚刚来这儿,对这儿还不熟,也不知道药房在哪里。”   乐姬看着药方皱起了眉头,但是顾及到凛儿“爱妹心切”就没有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她说道:“这样吧,我带你去一次药房,到时候你就认识路了。”   凛儿点点头,两个人连门都没关就出去了。   七歪八绕的甬道中,一个身着深蓝教服的年轻男子手上拿着张似地图非地图的图纸四处乱走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么多岔路,我怎么找得到?”但是一想到那个把信秘密交给他满脸络腮胡子的炎堂堂主,他叹了口气,回忆起半个时辰前发生的事:   “阿灵啊!这封信可是联系了我这辈子所有的幸福啊!”他本来就是一个只只喊打喊杀的粗莽汉子,这会儿却学起女儿家的扭捏姿态,看上去令人隐隐作呕,刚刚做完羞怯姿态,他突然凶光四射,恶狠狠的瞪着他猛看,威胁到:“要是不把这封信亲自交到她的手上,我就把你砍死!”   阿灵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慌忙保证道:“我一定把心交到三姑娘手上!”但是很快他那信誓旦旦的声音消失,换上的是毫无底气的声音,“可是堂主,我刚来还不知道乐姬姑娘住在什么地方啊?”   只见炎堂主嘿嘿笑了几声,转身从小盒子里拿出一张图纸交到他的手上,说道:“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早就准备好了!顺着这个你会找到的!还不快去!”他用力一推,阿灵就被推出了他的房间。   想完,阿灵垂头丧气的继续往前探着路,这火教未免太像迷宫了吧!   突然,他的眼前一亮,快步上前看着前面的小蓝灯。   “蓝灯!太好了!就是这附近!”他轻声叫了出来,四下找着房间,可是这儿一个人影也没有,他连个问的人都找不到,只好一间一间的找过去。   每一个房间上都有主人的名字,所以他找起来也比较快。   “咦?这是谁的房间?”他看见一个房间房门打开,门上也没有人名,感到好奇,小心的走了进去。   房间安静的诡异,他打量着——桌上没有一丝灰尘,可见是有人住的,可是怎么会这么诡异?   阿灵最不缺的就是胆子了,他一步步接近里屋。   当看到床上躺着的萧毓儿之后,他目瞪口呆了。   仙女! 第一个浮现在他脑海的就是这两个字,他的脚不受控制的向她走近,细细的看着昏睡的她。   “你是仙女吗?”他喃喃的问了出来,双手**上了她细腻的脸庞,丝丝笑意在他的脸上蔓延开来。   “谁!”   一声惊呼拉回了他已经迷失的理智,他惊慌失措的回头,却见是乐姬站在他身后正警惕的看着他。   “我”他直起身子,面向乐姬,活脱脱是一副做错事等待受罚的表情。   “阿灵?你怎么会在这儿?”乐姬看看床上的萧毓儿又看看面色绯红的阿灵,一脸疑惑。   而凛儿站在她的身后却是震惊道说不出话来。   “我”阿灵我了半天也找不出理由,干脆就把手上的信拿出来,交到乐姬手上,飞快地说道,“炎堂主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看了就明白了,还说他一声的幸福全在这上面了,请你务必同意!”   乐姬仿佛早就知道这是什么了,她冷淡的说道:“既然是他的幸福他怎么不自己来?送个信都要下属来送,你就跟他说,我不喜欢做事扭扭捏捏的人。”   阿灵苦起了脸,他在心里哀嚎:你这句话说得轻松,可不知道我可能会丢掉一条小命啊!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她是教主最宠爱的女人的妹妹,而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呢?他在心里叹口气,郁郁的说道:“是,属下这就告辞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抬起头来看一眼站在乐姬身后的凛儿,就轻声退了出去。   阿灵走了很久之后,凛儿都没有拉回自己的神思,乐姬看着奇怪,推了她一把问道:“你怎么了?”   凛儿慌忙说道:“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说着她还揉搡了眼睛。   “也辛苦你了,你知道吗?刚刚我跟姐姐提起你了,姐姐说要见见你,放心好了,你一定可以入火教的!”她笑吟吟的跟她说,凛儿不得不扯出一个笑容回应她。   好不容易乐姬走了之后,凛儿坐在桌前使劲想着刚才见过的阿灵。   那分明就是王灵皓!   阿灵绝对就是王灵皓!只是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在火教出现?难道是王止刀的死给他太大的打击所以就背离中原武林来这火教?   算了,这事还是先放一边,迟早得找他好好谈过,现在先找到母亲安插在这儿的卧底,他叫   凛儿实在想不起他叫什么,走到柜子里拿出包袱,拿出名册翻开来看。   阿灵!!!   凛儿怀疑自己看错了,再仔细看了一遍,还是这两个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怎么回是他?!”凛儿惊呆了,她把名册收好,细细回想所有发生过的事。   “可是”她决定还是去找他问个明白。   她凭着记忆来到炎堂的所在地,刚才乐姬带着她熟悉了一遍火教,所以还算记得。   正巧的是,阿灵正在替炎汉摘着花,打算送给乐姬。有些花长的太高了以至于她必须用轻功才能摘到。凛儿看着他将这个地方的花几乎全摘完了还不罢手,不禁开口阻止道:“再摘下去这话就没有了!”   阿灵本来在为最上面的那多蓝紫色花而烦恼,乍一听这声音回过头来,也和凛儿刚才一样,惊呆了!   “你”他看着凛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手上的花一应全掉到了地上。   凛儿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她走近阿灵,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哥哥那之后你就来这儿了吗?”   阿灵的眼睛变暗,满含愤怒之意:“当然没有,我回去了,我努力练武,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为哥哥给报仇!”   “所以你就进了火教?跟中原武林对着干?”   阿灵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凛儿正要问,他又突然说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被沐晨轩带走了吗?”   凛儿愕然,她不想提及这件事,只是草草带过:“后来是上璟哥哥把我带了回来。等一下,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九宫阁的人?”   阿灵浑身一震,就像刺猬一样浑身竖起了刺,警惕的问道:“你在说什么!”   “你就说是不是?不然你为什么叫阿灵?”   阿灵显然是决定否认到底了,他轻嗤一声,说道:“我叫王灵皓自然也阿灵了。”   凛儿看着他,感到很无奈,没有办法,他只有先透露出一些话来:“你不用瞒我,你此行是不是来这儿坐内应,到时候接应你们的小姐?”   阿灵紧紧皱起了眉头,无形中默认了这件事,凛儿见她这样心里一切都明朗了,她轻叹了一声,小声说道:“若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是你要接应的人。”   阿灵睁大了眼睛,显然是不相信,他指着凛儿,半饷没有说话。   “这其中有很多原因,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是九宫阁的人,我真觉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阿灵讪笑,不说话。   “阿灵,有些事,我”她很想说声对不起,毕竟间接害死王止刀的人是她,可是这叫他怎么说得出口,犹豫了半天,凛儿还是没有说出来,她只是朝他笑笑,就走了。   快出大石门之际,一个彪形大汉与她迎面相撞,凛儿几乎被他撞翻在地,大汉本来想大声责骂,乍见凛儿的相貌,不由的看楞了,态度一个大转变,慌忙上前将她扶起来,还露出他那两排大黑牙,用自以为温柔的声音对她说道:“姑娘没事吧?有没有摔伤?”   凛儿被他奇臭的口臭差点给熏晕了,忙跳开说道:“我没事!”说完就匆匆离去。   炎汉痴傻的盯着凛儿消失的方向,嘿嘿的笑了,就差流口水了。   阿灵把摘好的花给他,说道:“堂主,都摘好了!您快给三姑娘送去吧!”   炎汉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花突然灵机一动,问道:“刚刚出去的女子是谁啊?你快把这些花送给她去!”   阿灵惊讶地看着他那色急的样子,翻了一个大白眼。   真是色迷心窍!   不过他却没有出声提醒他,而是点头说了声是。 第57章 荧   原迢城内,一个年轻汉子正在热火朝天的打铁努力赚钱,他专注着手上发红的铁,没有注意到很多经过他的店门口的姑娘都向他投来了热辣的目光,企图让他注意到自己。只可惜,埋头苦干的他压根就没有发现她们,带着不安羞涩之心的她们雀跃的来又失望离开。   “阿华!那些姑娘又在看你了!”他的好友用手肘撞撞他,“好心”提醒他。   阿华充耳未闻,仍旧盯着未完成的铁剑。   他的好友无趣,只好讪讪的回去了,临走了还不怕死的用阿华刚刚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就这闷葫芦的性格三姑娘才不喜欢!”   闻言,阿华怔了一下,默默的叹口气,复又低头打铁,把他的话拒之耳外。   而他们口中的三姑娘,此刻敢正在萧毓儿的房间里充满耐心的等着。床边,围绕的是一群衣着古怪的男女,他们或衣衫褴褛,或是蓬头垢面,凛儿站在他们外围,不动声色的捂着鼻子,以挡住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恶臭味。   乐姬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他们身边问:“怎么样了?有什么办法吗?”   凛儿也提高了注意力,看着他们的每一个表情。   几乎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没有把握,只有一个年纪较长的男子以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她至今昏睡不醒的缘故是全身被麻痹,从症状脉象上来看似乎是中了月阿的毒,可是……”   他忽然没有把话说下去,把乐姬和凛儿的心都悬在了半空中。   “可是月阿早就已经绝种了。只有月阿的花蕊才能解了这毒啊!”另一个人接上话头。   乐姬的心凉了半截,凛儿松了一口气。   “那毓儿是怎么中的毒呢?这不是表明了月阿还是存在于这世上的吗?”凛儿满含期待的看着他们,企图从他们的脸上看出希望来,可是她遗憾了,他们的脸上全都写着无奈。   “这个……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找到了下毒人我们才有办法啊!”   “人海茫茫我们怎么找啊!”急得脸色的苍白的凛儿失控的大声喊出来了,乐姬慌忙拉住她,这些都是在火教呆了几十年的前辈,她这样说话太没有礼貌了!   果不其然,那几个人的脸色稍稍变了。凛儿整理了一下脸部的表情,道歉道:“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她向他们浅鞠一躬,这才缓和了这股奇怪的气氛。   那个刚刚率先开口的长老说道:“月阿的花既然这么罕见,那么要找下毒也就相对来说简单多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凛儿还欲说些什么,被乐姬拉住,她向她摇摇头,凛儿这才不甘心的闭上了嘴巴。   “那么,现在先吃点十全解毒丸缓解一下毒性吧!”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袖中溜出一瓶药,上面歪歪斜斜地注释着“十全解毒丸”,凛儿嘴角不自然的抽动着,这名字还真是……但是面上还是得千恩万谢的接下这瓶药,那长老轻巧将药抛给她,好像是给了多大的恩惠似的。   凛儿如获至宝,乐姬喜上眉梢。   好不容易送走这群人,房内只留下了凛儿和乐姬二人。   望着乐姬略显担忧的脸,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渐渐爬上了凛儿的心头,直觉这是不好的东西,凛儿飞快的甩甩头将它挥离了自己的脑海,牵起勉强的笑脸,她似喜似忧的对乐姬说道:“乐乐,你要不先回去吧,我来照顾她好了,相信长老的药会对毓儿有帮助的。”她扬扬手中的药瓶子。   乐姬看了萧毓儿一眼,点点头,对凛儿说道:“你也不要伤心,毓儿她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了……”她想起来了一件事拢拢两鬓有些散乱的头发,说,“我已经把你的事跟二姐说了,二姐说今天晚上想见你一面。”   凛儿心下一惊,虽有很快压下着不安的想法,欣喜的说道:“真的吗?堂主要见我?太好了!我一定会去的!”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因为这意味着可以入火教了——只要这个教主最在意的女子同意的话。   “那我先走了?”乐姬交代完要说的事就走了,随着石门的关上,房内弥漫出幽灵般地空虚,凛儿站在床头凝视着昏迷中的萧毓儿,刚才被她努力压下去的感觉在这空虚劲的怂恿下再次入侵了她的脑海,凛儿瞬间明白了,这个感觉不是其他,是愧疚,是对一个无辜的人的愧疚。她抓住自己的胸港口,内心天人交战——怎么会有这个感觉呢?萧毓儿她也想害了九宫阁,她只不过是稍稍利用一下而已,只是利用一下,以后,时机成熟的时候,她会放了她给她解药……可是……这股讨厌的感觉能不能快点消失!!   她烦躁极了,扭头离开床头,打开门跑出去了。   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令她不胜其烦。   连乐姬这样一个外人都这么关心她,而自己这个和她相处了几年的人居然还下手还害她,在别人面前假模假样,太过分了!   一口气跑到一块空地,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打量着这个地方。   唐古拉山脉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鸟兽很少出没而这个地方居然充满了生机,就像是江南一样的美,凛儿看呆了,看着这儿的一切,没有注意到站在身后的人。   那双眼睛犀利的盯着她,起初是惊艳,紧接着就是嫉妒害怕,还有一丝丝的审视,这些眼神一一闪过来者的眼睛,最后化为一汪平静的水,谁也看不到底。   “这儿美吗?”见凛儿半天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她懒洋洋的开口,惊醒了正沉浸在美景中的人,凛儿惊疑的回头,入眼的是一个妩媚丛生的妖冶女子,眉目间与乐姬有些相似,只是少了乐姬的纯真天然。   她略一思考,便向她行一礼,说道:“荧堂主。”   月照翎挑眉,语带奇疑的问道:“你倒是好眼力!”   凛儿挂上不好意思的笑容,谦虚道:“如果不是堂主相貌出众,我也不会一眼就认出来。早就听说堂主所拥有的无限宠爱,今日一看,果然是天生的**,令天下女子愧煞。”   刚刚还目无表情的月照翎在听了无限宠爱这句话之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冷冷的朝着凛儿哼了出来。   凛儿不明所以,她诧异的抬起头,正对上她满含怒意的眼,慌忙低下头不说话。   月照翎高傲的瞪了她一眼,一句话不说就转身走了。   在她离开这儿之后,凛儿慢慢抬起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嘴角稍稍扯动,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她有自信月照翎会因为这句话而让她入教,而且是她所掌控的荧部。   “你就不怕她生气不让你进火教?”   从门外又进来一个人,凛儿瞥了他一眼,正是前几天见到的阿灵,他正用着非常随意的语气跟凛儿说话,就仿佛时间又倒回了两人还在沐家庄的时候。   “怎么会?”凛儿边说边笑,那口吻,听上去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充满了自信。   “你凭什么这么想,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凛儿皱起了眉头,开玩笑道:“谁要做蛔虫,恶心又难看!”   阿灵不禁笑了出来,只因为她那夸张的表情,这令凛儿感到非常开心,她走到他的面前,收敛起笑,说道:“真好,还能看见你这样笑……”回想起王止刀的死,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对不起。”   阿灵莫名其妙,一脸茫然的问道:“你说什么?”   凛儿回过神来,她真的很想说王止刀的死自己是脱不了关系的,可是,当真的要说时面对着阿灵的眼睛,那双那么信任她的眼睛,她又把冲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没什么!”她突然冲他大声说道,结结实实的吓到了阿灵又是一脸的莫名其妙,难道女人都是这样的?想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了王止刀,那个每天在耳边叨叨说女人是祸水是麻烦精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的哥哥,他迅速收起了笑容,缕缕悲痛印刻上了他的眼,被凛儿一览无余。   对不起……   可是即使说了再多的对不起,王止刀也回不来了。   再也无脸面对阿灵,凛儿匆匆走了,连道别也没说。   到了晚上,出人意料的,月照翎还是与凛儿见面了,她的容人之量出乎凛儿的意料。   “乐乐一直在说要让你加入火教,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进火教?”刚一坐下她就开门见山,爽快而直接。   凛儿双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水,仍旧用下午的谄媚语气说道:“本来我们姐妹就无家可归,一直流浪天涯,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吧,我妹妹被人下了罕见的月阿毒,正巧蒙三姑娘所救,于是来到了火教,来了这儿之后我发现我很喜欢这儿,这儿不像外面四处掩藏着危险,所以我就央求乐乐……不,三姑娘跟您说情,希望……”   月照翎认真的听着她的话,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用怀疑的语气问道:“流浪天涯?可是我看你穿的也算是上好的衣料啊?怎么算是浪迹天涯呢?”   被她这样质问,凛儿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潮红,她讪讪的说道:“这是因为……自从双亲病殁之后,我们姐妹被家族赶了出来,我们也没什么特长,又吃不了苦,只有一些小时候所学的一点武功所以……”看她每次说到关键时刻就支支吾吾的样子,似乎很难说出口,月照翎盯着她的每一个表情,等着她说话,可是结果却让她哭笑不得,“所以,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就去偷那里小户人家的钱,多偷几户,就有钱了。”   月照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指着满脸通红的凛儿说道:“你真是的,专挑小户人家下手么?为什么不找大户呢?”   “小户人家防守小,大户人家容易引起官府注意。”她扭捏的说道,惹得月照翎哈哈大笑,那样子,要有多妩媚就有多妩媚。   “你也真是的!”好像是忘记了下午得不愉快,月照翎的心情大好,她喝几口水继续笑,直到呛到了才住口,凛儿忙上前轻轻拍打她的背,一边海紧张的问:“堂主可有好些?”   突然,月照翎抓住她的手臂,眼神又恢复了原来的犀利,问道:“你可愿衷心于我?”   被乍一问,凛儿愣愣的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她才恍然大悟,眼睛飞快盖上一层狂喜,,她快速地点几个头,接上她的话,说道:“我愿意我愿意!”   月照翎看着她那有些傻乎乎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冷笑:好一个只有相貌没内涵的笨蛋!   她应了凛儿的请求,仍是用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那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荧部的一员了。” 第58章 方十夜   深夜,所有的人都进入沉睡,整个火教一改白天的喧哗吵闹,一片寂静。   甬道内只有一排昏黄的油灯摇摇欲坠的照着明,给这个阴暗的地方更加增添了一股阴森气息。   忽然,油灯“感应”到有人的闯入,纷纷摇摆着火焰,将来者的影子拉长,印在墙上。   来人顺利的来到那个房门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顺手拿起一盏油灯,走了进去。   “你是仙女吗?”努力遗忘了几天之后,她的影子还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决定不去可以忘记,而是顺应自己的心意,追求这个让自己第一次心动的女子。   “当然不是仙女,她是我的他妹妹。”蓦然有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来人受惊,差点跳起来,手上的油灯一摇晃,有几滴油溅了出来,烫到了他的手背。   凛儿抱着胸站在他面前,看了一眼他的手背,说道:“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她现在还是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不会对你有任何反应的。”   偷窥被人抓到是一件非常丢脸尴尬的事,阿灵低着头,说道:“我只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凛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走到他面前,拿过他的油灯放在桌子上,说道:“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这句话稍稍缓解了尴尬的气氛,阿灵抬起头看着她:四年不见,一个人的变化居然有如此之大,从前纯真的小姑娘现在举手投足只见尽是贵不可犯,气势凌人,只是这样的个性,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火教生存吗?   “你在想什么?”凛儿见他忽然就不说话,两眼呆滞的看着自己,以为他是在想办法如何和萧毓儿在一起,不禁笑了,说道:“如果你想的是如何和毓儿在一起,那你是多虑了,只要毓儿没事了,我就让你带着她远走高飞,怎么样?”   这个条件太**了,完全是有利于他,但是阿灵不敢贸然答应,他问道:“难道,没有什么条件?”   凛儿一愣,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什么条件,只是要等待萧毓儿好了,是需要很长时间的,她略一思索,说道:“没有,只要她好了,你们就离开这儿吧,这个地方太过阴险,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阿灵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话!   “你是说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我们远走高飞?”   凛儿黯然,犹豫一会儿,她鼓起勇气,说道:“这是我欠你的,你想要离开的话随时可以离开,我不会阻止你你放心好了,在这个地方我不会出事的,他们没这个本事。”   阿灵疑惑,她凭什么这么自信不会有事?   “这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你的变化如此之大?”   凛儿脸色一变,不愿再与他说话,阿灵了解自己的问题问到她的痛处了,也就不穷追猛打了,抱拳说道:“那我先走一步。”   在他快要消失在凛儿的视线的时候,凛儿突然大声叫住他:“你要想清楚了,是不是真心愿意与她过一辈子,如果只是贪恋一时的美色,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本来她只是想劝他不要喜欢萧毓儿,毕竟以后若是留着她,她不能保证是不是会出什么事,但是就这么杀掉她又不忍心,凛儿现在矛盾极了。   “放心,我会对她好一辈子的。”阿灵信誓旦旦的说,令凛儿心中一震。   她立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有动,最后,她慢慢地走到萧毓儿的床边,看着她姣好的面庞,不甘心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凭什么你还能得到王灵皓的爱?你有什么资格!”她看了一眼床边的十全解毒丸,愤然离去。   每一夜总是有人无法入眠,凛儿和阿灵各怀心思,熬过了这一夜。   该醒了吧   看看石窗外日正当头,凛儿在门被推开的前一刻闭上了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听陵听陵!毓儿醒来了!听陵!”乐姬匆匆走到她的床边,将她摇醒,眉眼之间是掩不住的惊喜交加。   凛儿刚醒来挣开迷茫的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毓儿醒了!她现在正在找你呢!快别睡了吧!”她不等凛儿从床上起来,拉过她就走,凛儿挣开她,也是喜色,只是多了一份疲惫,说道:“乐乐你先去我穿上衣服马上就来!”一句话说得极为急促,乐姬见她衣冠不整也不能前去就先走了。   坐在镜前,凛儿望着镜中的自己,一遍又一遍强调:不是我心狠,萧毓儿是你不该怀有背叛的心思!就看看王灵皓的爱是不是能保你无恙吧!   稍稍收拾了一下头发,她往萧毓儿的房间走去,房内还有刚刚到的番禺,凛儿拨开她们走到萧毓儿的面前,问道:“毓儿,你没事了吧?”边说边还感谢番禺,“我就知道火教人才辈出,番禺前辈的药果然有效,毓儿你这么快就没事了!”   然而番禺的一番话是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令妹的嗓子可能被伤到了,她现在无法讲话,而且虽然醒来了,月阿的毒在体内还有大半没有消去,所以全身还是不能动。”   这番话浇在萧毓儿心上无疑是将她投入了无底黑洞,她啊啊的张着嘴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乐姬整张脸写满同情,拉住了正掩面哭泣的凛儿,萧毓儿的眼睛扫过身边所有的人,目光移到凛儿身上的时候,她霎时明白了,满腔恨意狂风暴雨一样袭向这个一直自称是自己姐姐的人,乐姬感觉到什么,她惊惧的看着她的眼神,摇摇尚伏在自己身上的嘤嘤哭泣的凛儿,示意她看萧毓儿,凛儿转头稍稍一想,突然扑到床前,对着她声泪俱下:“毓儿,你不要恨姐姐!如果可以姐姐也想中毒的是我,我可怜的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找最好的大夫将你医治好!”   几句话,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恨意转移,转到她自己的身上。   萧毓儿急怒交加,想把这个惺惺作态的人推开,奈何浑身麻痹,想动也动不了,只能用一双利眼紧瞪着凛儿,眼眶渐渐渗出泪水。   既然人醒来了,番禺稍作检查,就回去研究新的药方了,个人还有个人的事,其余的人也会去了,乐姬安慰了一会儿凛儿就走了。房间只剩下凛儿和萧毓儿两个人。   “如果你再看下去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睛也废了,反正也是举手之劳。”从刚刚大哭过得喉咙里说出这些话听起来是说不出的怪异。凛儿咳咳嗓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萧毓儿是想说说不了,但是凛儿的威胁起到了作用,她极不甘心的把眼睛移开。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到现在吗?这就是理由”她又重新盈满水,坐到床沿上,扶起她的身子喂她喝下水,“你要想清楚了是不是要在人前人后这样看我,你以为这样看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解药在我地方,我要是有事,这辈子你都别想下地走路了。我好过一天,你就有复原的机会。而且,你以为全身瘫痪口不能言的你,对我能造成什么威胁?”末了,她手轻轻一推,将杯子稳稳的送回了桌上。   怎么可以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做这事?遭天谴!她迟早要遭天谴!   “别试图脱离我的控制,这样你会死的很惨!”扔下这一句话,她将她重重的扔在床,出了屋子。   过会儿方十夜还要找她——凡是女子,正式进火教之前都要过方十夜这关。   教主寝房总是比一般房间要奢华的,灯火通明,香风阵阵,美人在怀,美酒佳肴摆满了铺了一层锦织的桌子。月照翎倒在方十夜的怀中,媚态横生,堪比罂粟花,令人食之入骨,不舍放手。   “听陵拜见教主,拜见堂主。”这话她说得断断续续,表明了见到这一幕的震惊。   方十夜没有立刻就让她起来,而是继续和月照翎嬉闹着,知道月照翎说有人来拜见才让她起来。他放下酒杯,懒散的坐在躺椅上,说道:“抬起头来。”   凛儿依言,缓缓抬起头,方十夜用那双留恋花丛的眼睛扫过她,没什么反应,甚至有些冷淡,说道:“既然照翎说你可以进火教就进吧,以后跟在照翎身边要机灵点!别给照翎添麻烦。”   凛儿为了不引起注意,特意将自己的脸画得有些夸张,果然令方十夜大倒胃口。   “是,属下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快走!杵在这儿干什么!”方十夜毫不客气的将她赶了出去。   谄媚的脸色在出了这个门的那一刻消失无踪,她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里面依稀有欢声乐语传出,凛儿不屑的转身,却撞上一具结实的人肉墙,她倒退几步,看清楚了站在身后不出声的人,居然是一个满脸胡渣的臭男人,凛儿怪自己刚刚分神没有注意到来人。   她笑着问道:“炎堂主?刚刚听陵没有看见您,撞着您了,真是”   炎汉慌忙打住她的话,两只手顺势扶上了凛儿的双肩,他一脸色迷迷的样子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是我不好不该站在后面还不出声的,你没事吧。”   凛儿挣脱他的手,讪笑:“当然没事了,炎堂主,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待到人看不见时,她用力擦擦刚刚被炎汉碰过的地方,怒火中烧。   不过无论如何,今天已经达到了目的,她还是很开心的。   回到屋子,她想了想还是来到了萧毓儿的房间,令她意外的是阿灵居然也在。   阿灵正在跟她讲话,看来是怕她寂寞吧,但是她却双目紧闭,不愿听他讲话。凛儿心思一转,想到了主意,她来到她面前,温和的说道:“毓儿,人家在跟你讲话你怎么不理人家呢?这样可是非常不礼貌的。”她的话迫使萧毓儿挣开了眼睛,无奈,她只能看了一眼阿灵以示自己在听。   “毓儿,其实阿灵早就跟我说过了,他第一眼看你就很喜欢你,如果你可以接受他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啊,阿灵这个人是很好的,他会对你好一辈子的。”同样的一句话,在两个人听来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意思。   之于阿灵,是撮合是在帮助他成就连理;至于萧毓儿,是威胁是拿阿灵监视自己。   试问这样说阿灵怎能不感激,萧毓儿又怎能喜欢阿灵?   “好好相处吧。”凛儿见目的达成,也不多逗留,将这时光留给了他们。   本来因看见萧毓儿气的扭曲的脸而心情大好的凛儿在看见阿灵发自心底的笑容的时候不禁凝滞了笑容,她的心隐隐揪痛,也不忍——谁叫他爱上的是不该爱的人,纵是有千种理由万般无奈,也要尽最大的努力拆散他们!   回到房间,将这些恶心的妆容尽数除去,她神清气爽的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的事。   “谁!”门外有人偷窥,她从床上跳起来,几步走到门边追出去,只瞥见偷窥者些许一角,她只觉得这身衣服眼熟,仔细一想,想起了正是刚刚被她撞到的炎汉的衣服,不禁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将门重重关上。   看来在这火教呆着还得防着他这只色狼。   凛儿不禁心烦的叹了口气。 第59章 梦里落崖   美丽的花哪一个女子不爱,当收到心爱的人精心准备的花又有谁不会满心欢喜,可是   好好的房间被乱七八糟的不知有没有毒的花堆满,散发着混合了各种味道的刺鼻气味,任谁也无法忍受吧,更何况还参杂着一些杂草,使整个房间看起来一片狼藉。   面对又是一房间的花,凛儿颇为无奈的按了按额头——这个炎汉!真是有缠人的毅力啊!   当然,在心里骂炎汉的同时她也不能放过为虎作伥的家伙,随便抓住一个正在洒扫的下人吩咐他把房间收拾干净之后,她走了出去。   小峡谷底处是一个幽静的不能再幽静的地方,阿灵总是选择在那里练剑,只有炎汉和凛儿知道,果不其然,当凛儿怒气冲冲的来到这儿之后,看见的是大汗淋漓却有努力挥洒着剑的阿灵,那眼中的光芒是令她心痛的。   看见了凛儿,他收敛起眼中带精光,换上旁人最熟悉的谦卑不傲的目光,对凛儿说道:“听陵姑娘,有什么事吗?”   凛儿气结:什么听陵姑娘,叫得还这么上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助纣为虐!你”凛儿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阿灵好笑的看着她,戏谑道:“我们的堂主喜欢你,难道听陵姑娘不喜欢我们堂主?”   “阿灵!”凛儿气的在地上狠狠地跺了几下,道,“你别开玩笑了,你就不会劝劝他不要这么做了,这些花真是又难看又难闻,他也好意思送出手?”   阿灵忍不住笑出来了,眼睛也弯起来,让凛儿想起了沐家庄时快乐的他,他说道:“人家倾心于你你就这么绝情?”看见凛儿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他才停止开玩笑,“好了好了,我不跟你玩了,其实我只是想看看跟从前一样的你,虽然你还是一样在说话在笑,可是我总觉得跟我好像隔了什么似的,有点看不透你。”   凛儿心“突”的一下,又很快镇定自若的说道:“那是成熟知道吗?哪里像你,还是这么的不懂事!”   阿灵但笑不语,凛儿没好气的说道:“反正以后我不想看见那些花,你想办法不要送过来了吧。”怕他不听自己,凛儿特意又威胁到,“要是我再看见的话,我就不让你去看毓儿了,你看着办吧。”   阿灵本来还带有笑意的眼睛瞬间失了笑,慌忙拉住急欲离开的凛儿,“求饶”道:“大小姐,你就饶了我吧!”   凛儿气不过,但是也没有要怪他的意思,但是不惩罚他心里又不舒服。干脆,她转过身来,出其不意的捏住阿灵的双颊,用力往两边扯,一边还不解气的说道:“要是你再吧把那些恶心巴拉的东西往我的房间塞我就把你的脸捏成油条!让你再也见不了毓儿!”   阿灵吃痛“哎哎”的叫了几声却也不敢打断凛儿的手,任由她欺负。   捏爽了的凛儿心满意足的放开手,看着他红的异常的脸颊大声笑了出来。   阿灵不满的揉着自己的脸,嘴上却说道:“能看见你这么笑真好,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是回不去了呢。”   “怎么会呢?有你在我会一直很开心的!”凛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的脸一眼,大步走了。   望着她走远的方向,阿灵忘记了脸上的痛,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一回到房间,凛儿就看见了站在房内的女子,是月照翎身边的贴身侍女素衣,她向她点头笑道:“素衣姐姐。”   素衣见她来了,绷着张脸,冷冰冰的说道:“堂主找你,快跟我来吧。”说完径直走了,也不看凛儿是不是跟在身后,那傲慢的态度令凛儿心生不快。   “堂主。”素衣轻轻唤了一声正在梳妆打扮的月照翎。   凛儿四下打量,这个房间跟方十夜的房间非常相似,但是比那个房间更多了一丝脂粉味,更加像女子的闺房,她的目光移到床上,上面凌乱的堆叠着丝被,地上还有凌乱不堪的衣物,现在已是正午,而月照翎却刚起床梳妆,可见这个房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思及此处,凛儿的脸稍稍红了起来,幸好在红烛的照耀下看不清楚。   “你来了,过来。”月照翎扣人心弦的动人声音响起,支退了素衣,把凛儿叫到她的面前。   凛儿眼观鼻观心走到她的面前,低下头。   “你看我这样美吗?”她爱怜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是如此的沉醉于这张脸。   凛儿怎么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赞道:“堂主当然美了,从小到大,听陵还没有见过美如堂主一样的人。”   谁知月照翎听了这话一点也不开心,她冷了脸,说道:“换作是别人说这话我可能会开心,可是你让我非常不舒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话说得凛儿莫名其妙,她茫然的看着她。   “你的脸”她站起来**着凛儿的脸,细细的看着,就像是看一件宝物,只是严重参杂了嫉妒之意,“你的脸那才叫一个肤若凝脂吹弹可破,而我的脸早就像那开败得花,毫无光彩可言,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凛儿的脸浮上一层惊恐,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堂主,属下并无此意,属下只是,只是”   “算了。”月照翎忽然放开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说道,“要是想杀你怎么会让你进荧堂呢?   我只是想问你,你是想追那荣华富贵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受苦?”她坐在石凳上,忽然问道。   “堂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凛儿奇道。   月照翎蓦然朗声笑了出来,带着嘲讽不屑,笑完,她斜眼看着凛儿,说道:“你不知道?炎汉这几日一直跟我说要娶你为妻,你居然不知道?果然是那傻子自作多情了。啊哈哈”   凛儿却闻声色变,她紧张的以至于抓上了月照翎的肩膀。   月照翎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脸,一把拿开她的手,一边拍着被凛儿碰到过的地方一边说:“要是答应你了我还会找你来问你么?我早就斥责过炎汉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偏不听,看来这下课总算可以羞辱他一番了。”   凛儿不动声色,继续听着。   “看来你是想留下,那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去侍奉教主?”   这句话无疑是平地惊雷一下子炸响在“听陵”的耳边,但是对于凛儿,只是意料之中的事,她愕然的说道:“堂主这话”   月照翎瞪着她不说话,似与她在拼些什么,最后,她颓然坐下,拿起伸手可及的镜子,打量了镜中的自己,语气万分苍老的说道:“刚刚我说过了,你正值青春芳华,而我在慢慢老去,迟早有一天会有人代替我陪伴在十夜身边,我不希望这个人是别人。”   她说的是十夜而不是教主,可见她这些年跟在他的身边也不是全然不动心的。   “可是属下的姿色实在是太平庸了,实在不敢”   月照翎打断:“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那天去见教主你是故意在脸上抹这么多胭脂水粉的,无论你是想引起教主的主意还是不是,总之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其实我对你也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不能这么埋没了,爱之深责之切,希望你不会怪我对你严苛。”   先给予厉声斥责再是一点好处的确能得到对方的感激,将前事尽数抹去。“听陵”果然是一脸的感激,她殷切的说道:“属下任凭堂主差遣。”   “不错!”月照翎抬起她的脸,说道:“你要是稍作打扮一定能压过我,可是你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个虎穴里生存,所以,你还是先不要把你的容貌给教主看见吧?”   “知道了。”凛儿说得不卑不亢,月照翎甚是喜欢。   出了她的闺房,凛儿却开始忧愁,接近方十夜吗?会不会出什么事?方十夜的性格她了解一些,可是却不能保证一切,万一   她晃晃头不去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然而那厢,却发生了让她措手不及的事。   “教主,炎汉一只都是忠于你的,可是这次二姑娘怎么也不同意,我这不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嘛!”瞧他说的一脸委屈,听上去好像真的是在月照翎地方受了气一样。   方十夜心情很好,也很乐的听他的故事,他吹着被内滚烫的水,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我们的炎堂主这么委屈?”   炎汉见机会来了,忙不迭的说起来,声情并茂,只差没当场演绎一遍了。   方十夜看的几乎笑出了声,但是作为教主他不能这么嘲笑属下。   这个炎汉啊,武功是不错,只是贪恋女色,太过蠢笨,也难怪月儿不肯吧听陵给他了,可是据他的印象,听领长的怎么会被这个挑剔汉看上呢?   “难道那听陵长的倾国倾城?你就这么执着?”他随意的问道。   炎汉一脸认真的说道:“那是自然!听陵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了,比那三姑娘还要好看!不然我也不会”他不说下去了,不是意识到不该说而是不想说。   “不然不会什么?”方十夜锲而不舍。   “不然也不会不喜欢三姑娘啊。”他说的心安理得,却激怒了方十夜。   几乎所有的火教教众都知道乐姬是方十夜看上的人,只是碍于月照翎这个姐姐不好“下手”罢了,这个炎汉居然觊觎乐姬?!当真是以为功夫好到无所忌惮吗?   “这个听陵真的很美吗?”他淡淡声音响起,只有炎汉这个迟钝的傻瓜听不出方十夜的滔天怒火。他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点点头,说道:“当然美了!好比天仙下凡呐!”   “可是,月儿已经跟我说过她很喜欢听陵,想将她收下做妹妹,所以不能给你做妻子了。”   炎汉的脸瞬间僵硬下来,他苦着脸说道:“教主,这您怎么不早说呢!我还在这儿”他大概也觉得丢脸了,悻悻的挠挠脑袋,看也不看方十夜,草草的行礼说道:“属下告退。”   一场危机就这样被炎汉挑起又被他化解了。   真是梦中落崖——虚惊一场。   炎汉刚走不久,月照翎就来了,她窈窕的走近方十夜,剥了颗葡萄塞进他的嘴里,将手放在他的胸前,朝他风情万种的一笑,说道:“教主,今天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方十夜痴迷的看着她,握住她的手,挂了一下她的鼻子回以一笑,说道:“月儿的要求我怎么会不答应呢?说说看。”   月照翎娇笑着欲躲不躲,说道:“我看那听陵不错,想收她做我的第四个妹妹,你说好么?”   方十夜深思状,故意为难她,说道:“刚刚炎汉来了,他跟我说想娶听陵为妻,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他的吗?”   月照翎脸微微变色,心里早就把炎汉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这个记仇的小人!   “月儿怎么猜的到教主的心思呢?教主就不要卖关子告诉月儿吧。”她一边说一边往他的身上依偎,一副娇小女儿态。   方十夜抬起她的头,在她的耳边轻轻吹气,说道:“我说的是月儿你要把她收做妹妹所以就没给他。”   月照翎错愕的看着他,惊喜的问道:“是吗?教主居然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这是缘分不是吗?”方十夜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说得,月照翎正在心里暗自开心,一个不防被他抱起来,两人双双跌入那红罗帐内。 第60章 姐妹情深   被人期盼又同时不被人期盼的月照翎的生日终于来临,一大早乐姬就到了厨房,亲手做了一碗拿手的长寿面,这是她唯一会做的食物,却是整个火教中面点做的最好的,这等“福气”也只有月照翎才特殊享有。   凛儿站在她的身后,扑鼻而来的香味令她的食指大动,忽然想起早上还没来得及吃饭,忍不住,她说道:“乐乐,好香啊!”   乐姬回过头来,看见她垂涎的样子不禁好笑,拿起放在旁边的碗给她盛了一碗,说道:“是不是有没有吃早饭啊?给你吧!”她随意地把面递到她的面前,令只是随口说说的凛儿错愕了好半天。   “这……这不是给大姐的寿面吗?给我?”她指指自己的脸。   乐姬盛着另一碗面奇怪的回头,问道:“怎么了?你不是没吃早饭吗?”   “你……我以为你的面只做又给大姐吃。”凛儿颇为不好意思,有一种破了人家规矩的感觉。   乐姬呵呵的笑了出来,说道:“谁跟你说我只做面给大姐吃啊?我只是不喜欢把面做给我不喜欢的人吃而已。”   闻言,凛儿内心狠狠地触动了一下,她不自然的移过眼睛,捧起放在一边的面,装作要吃的样子,心喜的说道:“那我开始吃了,不许告诉大姐啊,不然她会怪我的!”   乐姬看着她的偷乐的样子忍俊不禁笑道:“你慢慢吃吧,我先给姐姐送去了。”说完她端着面离开了厨房。   凛儿在她的身影消失之后就沉下了脸,盯着眼前香味四溢的面条失了吃的胃口,乐姬刚才的那句话居然是她产生了羞愧之心,恐怕她是出了九宫阁之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无条件对她好的人吧,可是她居然做这里用她的事。想到这儿,凛儿一阵心烦,低下了头。   “咦?四姑娘,你也在这儿啊?”   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人,是大厨讯飞,他向凛儿草草打了声招呼,就要去准备饭菜,走过凛儿身边的时候,他眼尖的发现了那晚还没动过的面,惊奇的说道:“咦!这是三姑娘做的面吧?”   凛儿含糊的应道,拿了个食盒就要把面装走。   “真是奇怪啊,三姑娘从来不给别人做面的,没想到四姑娘刚进来就这么有口福啊。”   “是吗?”凛儿低着头将装好面的食盒拎起,说句告辞就走了,理也不理身后的人。   讯飞摸摸自己的下巴,看着凛儿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道:“跟当年的月照翎还真像,一样这么高傲,哼!”   回到房间关上门,凛儿将已经冷得差不多的面拿出来,看着这碗糊成一团的面发起了呆。   好一阵子,她忽然清醒了,几乎是从凳子上跳起来,敲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这是在干什么?怎么会这么想呢?这个乐姬是敌人,我怎么会对敌人产生同情之心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将面端到面前,按下心中那一点怜悯之心飞快的吃掉了它,边吃边说道:“真是好吃,她的手艺还真不错!”   吃完面,她让人将碗收拾掉,拿起乐姬刚刚给她的剑匆匆出去。   来到上次阿灵练剑的地方,果然看见阿灵在那里挥汗如雨,凛儿嫣然一笑,握紧剑一跃而起从他斜后方横生刺入。阿灵早就发现身后有人了,他在凛儿的剑即将碰到衣服时全身猛然一偏,躲过了来势汹汹的一剑,顺势转身剑指凛儿的咽喉,只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拍,被凛儿获得先机一招就震掉了手中的剑,他捂着隐隐发抖的手臂,苦笑道:“真是好功夫,居然一招就将我制服。”   凛儿不以为意的收起剑,说道:“只是内力深厚,眼神比你灵光罢了。”   阿灵稍稍好了一些后,拔起钉在地上的剑,说道:“输了就是输了,那有什么内力深厚眼神好之类的理由。找我有什么事?”   凛儿看似随意的回头,将四周都查探了个遍,说道:“想报仇吗?”   阿灵惊诧地抬头,眯起眼睛,声音低哑,说道:“你说什么?”   凛儿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透着晶亮的光芒,连声音都变了味:“我有一个办法,既可以报仇,又可以对我们有好处,一箭双雕。”   阿灵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急切的问道:“什么办法快说!”   凛儿走近他,慢慢的说道:“很简单,只要派人将那些人全部杀掉就可以了,当时认识我们的人不在少数,若是被人出来对我们会是很大的威胁。到时候只要放出谣言说是月照翎为了给结拜姐姐花燕蝶报仇就可以了。”   阿灵听了她的话之后眼前也是一亮,细细想着,说道:“对!没有人会想到是我们干的,这一切除了结怨的火教就没有别人了。”   两人相视一笑,凛儿说道:“那么你就传令下去,找到当时的那本名册,将名册里的人无论是有没有出现的,全都杀了。不过……”她犹豫一下,说道,“林轻雪和沐家庄的人先不要动。”   阿灵心领神会,向她点了一个头,退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凛儿暗叹:阿灵,我可算是为你报了仇,希望竟来你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不要恨我……   思忖了一会儿,剑出鞘,她开始练剑,毕竟在这个时候她还是不适合在火教出类拔萃的,只需要中庸就可以了。   身后有人……   来人并没有恶意,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她不出声。末了等凛儿把剑收回她才支起身子,拍着手说道:“好功夫。”   凛儿惊诧的回头,抱剑作揖,说道:“堂主。”   “既然都是结拜的姐妹了,还这么见外干什么?跟乐乐一样叫我二姐姐吧。”月照翎走到她身边,将扶不扶的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起来,凛儿会意,站直了与她平视,问道:“那……二姐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月照翎幽幽的看着她,看的凛儿心力七上八下,好半天她才说出要求,一个非常不合常理的要求:“我来找你,是想让你教乐乐武功的。”   凛儿啊了一声,不清楚她意欲何为,问道:“二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教乐乐武功?圣教里面难道没有人可以叫乐乐武功吗?”   月照翎沉下了脸,原本明**人的脸看上去非常疲惫,她按住额头图图乱跳的太阳穴,说道:“不是没有人可以教,是没有人适合教。你也知道这里多数是男人,那些男人是什么样子的你也知道,而女人,又都是他们的玩物,所以一直我都找不出人来教乐乐武功,刚刚看了你的剑术,所以……”   凛儿还想拒绝,却被她打断了话:“如果不是没有比你更加适合的人我是不会来麻烦你的,之前炎汉曾经向教主提亲想要娶你为妻,是我拦住了,希望你看在这件事上帮我一把。”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教乐乐武功呢?乐乐不是有你吗?”更何况九宫阁的武功怎么可以教给外人呢?这句话凛儿没有说出来。   月照翎叹了口气,眼里隐隐有些泪珠,凛儿诧异她居然会在自己的面前流泪。   “花无百日红,我不可能永远在十夜的身边,当我年老色衰的时候,他的身边总是会有别人,到时候我们姐妹两个失去了依靠,我无所谓可是乐乐不能被这些畜生欺负。”   姐妹情深……   凛儿愣住了,为这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的姐妹情深,在这个充斥着无情的地方还有人能如此有情。   头脑一热,她想也没有想的就一口应下:“好!我教乐乐武功。”   月照翎心喜,朝她笑了,那笑容不带任何意味,纯粹的喜悦纯粹的感激,凛儿下意识的回笑了一下,月照翎握住了她的双手,眼角的泪水下落,滴在她的手上。   回到房间后的凛儿万分后悔,使劲的锤着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道:“怎么办呢?总不能叫他九宫阁的武功啊……”   有人敲门,凛儿将剑挂在墙上,开了门,是一个小卒,他低着头对凛儿说:“四姑娘,二姑娘的生辰宴快开始了,请您快些准备吧。”   凛儿这才想起了今日是月照翎的生日,她说了声好。   月照翎现在正是受宠的时候,方十夜对她好到了没话说的地步,这宴席将从中午一直到晚上。   “这方十夜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做教主真是天时地利,没有人会来这个苦寒之地挑衅,身边又有美女。”凛儿一边往脸上抹浓妆一边讽刺。   不一会儿镜中就出现了一个涂满胭脂的恐怖女人,凛儿对着镜子说道:“这会不会太浓了,没办法见人啊?”说着她又擦去,重新上了一次妆,“这做丑女人也不容易啊。”   好不容易化了一个满意的妆,凛儿穿上一件大红大紫的衣服,开门出去参加宴席。   一路上自然是引来大堆人的注意,只不过不是惊艳而是嘲笑,凛儿不以为意,挂上笑容一一打招呼。   到了会场,乐姬一眼就看见了她,她慌忙一把拉住凛儿,几乎是惊恐的说道:“你怎么打扮成这样?这……”她瞠目结舌的样子令凛儿笑了出来。   “这个样子怎么了?不是很好吗?”相信这也是月照翎期待的妆容。   怕她看的不清楚,凛儿还张开手臂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扑鼻而来的浓重香味严重侵袭了乐姬的鼻子,乐姬捂着鼻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凛儿却是一脸无辜,问道:“怎么?这香味不好闻吗?”   乐姬怕打击到她,忍着恶香违心的说道:“不是,是我的鼻子自己打喷嚏的。我先去帮忙拉!”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宴席上,乐姬坐在月照翎的右手边上,身边是浓妆艳抹的凛儿,底下的人欣赏着两位美人的绝色,却无法忽视掉边上那恶香味扑鼻浑身红彤彤的人,不禁感到大倒胃口。   这一席吃的人们不尽如意,席间不时有人叹气。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凛儿一边想着一边大刀阔斧的吃着东西。   “四姑娘,你能不能慢点吃,这里没人跟你抢!”一个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着她的吃相指责道,凛儿又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问道:“我怎么了?这些菜太好吃了呀,所以我多吃了点,怎么你也要吃?”   对方语塞,愤愤的喝下一口酒,不再与她说话。   热闹又疲惫的一天终于慢慢过去,回到房间,凛儿卸下服了几乎一天的浓妆,猛然间发现额头上居然长出了几粒小痘痘,脸颊上也有,她懊恼的坐在椅子上,嘴上碎碎念着这个穷地方连胭脂水粉都是极差的。 第61章 师从   一连几日都没有见到阿灵,凛儿还以为他去办什么事了呢,结果在萧毓儿的房间里见到了他,看着萧毓儿楚楚可怜的模样,她不禁气上心来,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这几天你怎么一直见不到人影呢,原来你在毓儿这里啊。”   萧毓儿趁着没人看见朝天翻了个大白眼,阿灵则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堂主派我去办点事,所以我不在这儿。”   凛儿继续阴阳怪气:“那么也就是说你一回来就来看毓儿了?”她绕过他对着萧毓儿说道,“毓儿,人家阿灵可是特地来看你的,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阿灵慌忙说道:“凛……四姑娘,毓儿她既然中了毒,就不要勉强她了,只要她肯听我讲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是吗?”凛儿看了一眼闭上眼睛不想听她讲话的萧毓儿,轻哼一声,拉着阿灵说道:“毓儿要休息了,我们出去吧。”   阿灵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就作被她拉了出去,出了门,阿灵问道:“你这么急着把我拉出来干什么?”   凛儿气结,但是阿灵现在一心扑在萧毓儿身上她也没有办法,,她瞪了他一眼。突然闷声问道:“我让你去查丹朱的下落,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看到阿灵摇头,凛儿的心沉了下去,她黯然的对阿灵说道:“继续查,即使是吴府里的一名小丫环也要找到问个明白。”青墨出了九宫阁就化名吴庆,吴庆吴庆……无情……真是一个无情的人!到底他把丹朱藏到哪里去了?   说完之后凛儿就走了,可是脑海里全是丹朱的身影,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乐姬的房外,乐姬房门大开一眼就见到了她,将她招呼进来,说道:“你来啦,我正愁没人找我玩呢!无聊死了!”   凛儿看看她无忧无虑的样子,想起了月照翎讲过的话,没错,以乐姬这个性格月照翎一旦失势她是很难在这个地方安然存活下去的。   “乐乐,二姐说要我教你武功,你想不想学啊?”   乐姬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当然想了!可是二姐姐都不让我学,说是怕我出事。”   “你放心吧,二姐姐也是为你好,我教你是二姐姐说的,你不用担心。”   听她这么说,乐姬笑逐颜开,一把拉住凛儿的手,从凳子上跳起来说道:“太好了!等我学好了武功,我一定要保护姐姐不让她受欺负,不让她像燕姐姐一样死无葬身之地……”她想起了花燕蝶,眉目间是掩不住的哀伤。   “那……燕姐姐是什么样子的啊?跟二姐姐比起来谁更加好看啊?”凛儿眼神闪烁,问道。   乐姬抬起头,眼睛却是透过她看着别处,她一脸的幸福之色,回忆道:“当初我和燕姐姐,二姐姐从波斯一个大户人家逃出来,我们三人结拜发誓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后来来了这火教,燕姐姐说要做就做人上人,所以她接受了残酷的训练,也……被那些畜生糟蹋了,要不是有她的照顾,我和二姐姐怎么还会在这里无忧的生活呢?可是很快燕姐姐就走了,失去了庇护的我们刚开始受尽欺负,后来二姐姐遇见了教主,接下来就是你所见的样子,二姐姐受尽宠爱,我们一直在等燕姐姐,知道传来她身亡的消息……”说到这儿,她掩面哭泣,凛儿握紧他的手无声安慰着,可是心力却也羡慕起花燕蝶,尽管她臭名昭著,可是毕竟还有人挂念着她,也不知道丹朱一个人怎么样了,孩子没有了又求门五路她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受苦……   哭了一会儿之后,乐姬突然说道:“每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你都浓妆艳抹,是不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凛儿诧异,没想到她倒是知道自己的意图,既然被揭穿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刚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不是一个荒唐的地方,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所以我就给自己换上了这么一个妆容。”   乐姬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你这么做是对的,那群人世间不得别人好的,尤其是姐姐手下的那群女人,她们要是见到比自己还美却又没什么依靠的人,她们会想尽办法排挤欺负你的。”   凛儿点点头,说道:“那你心情好些了没?这样吧,明天开始我就教你武功?”   管他的九宫阁武功不外流,管他的乐姬是不是波斯人是不是火教的人……   虽然凛儿要教乐姬武功,但是还不至于将所有的九宫阁武功传授给她,只是教一些和五行教相似的招式,毕竟九宫五行同出风月天。   几天下来乐姬也小有成就,月照翎对凛儿的看法稍有改观。   那日,她将凛儿教到面前,说出了一个让凛儿惊讶的消息:“听陵,我很开心你能这么用心地教乐乐。我想,我想让你跟着教主学武功,你说好吗?”   凛儿满脸惊讶,她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二姐姐,你说什么?教主会答应吗?”   月照翎自信的笑笑,说道:“这你放心,教主一直再说想要找一个有天分的人传他武功,到时候可以继承火教,这些日子我看了你的剑术,相信只要有了教主的指点你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凛儿欣喜若狂,这么说她已经完全赢得了月照翎的信任?   “太好了,我也一直想找个人来教我提升我的剑术,若是教主能教我的话……”   月照翎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从母亲手中得到第一个娃娃时的情景,不禁开怀笑了,只是唯一遗憾的是那只娃娃在她被卖入大户人家的时候丢失了。   “只是你的妆容,千万不能再画成那样子了,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化。要是你太丑陋,教主是不会教你的。”   凛儿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真实的样子,可是既然月照翎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办法,难道真的……算了,月照翎也不会这么快就让自己取代她吧。   “你的脸非常细腻,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素面朝天的样子是最好看的,那就这样吧,明天去见教主的时候就不要穿的跟我的生辰宴上一样大红大紫的,实在是难看!”那天的凛儿令她印象一场深刻,相信不只是她,所有的人都印象深刻。   凛儿点点头,这个时候除了点头还能干什么呢?   月照翎将她的头发全部绕在后面,梳成了一个马尾辫,干干净净的。   “这个样子挺好的,以后就这样去见人吧。”她给凛儿插上一支发簪,非常满意自己的手艺。   完了,她把凛儿扶起来,给她穿上准备好的衣服,仔细打量着,说道:“这样子不错。”   凛儿挂上笑容向她道谢,月照翎摆摆手,微笑着看她。   “这样吧,你先回去,明天再来。”   “听陵告辞了。”凛儿点头致意,“轻快”的走了。   回到房间,凛儿不禁发起了愁,月照翎要她把脸露出来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就不怕方十夜会……不是她自夸,在这个地方,她的容貌的确是出众。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大不了将他迷昏。   凛儿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当初她中过的毒——迷倚叠。 第二天一早,在看过了萧毓儿之后,她带上遏云金萧道方十夜的寝室去了。   难得方十夜和月照翎大清早就已经梳洗妥当,两个人就等着她了。   刚一进门,月照翎就责备道:“四妹,你来晚了。”   凛儿单膝下跪,抱拳道歉:“让教主和二姐姐久候,听陵罪该万死。”   方十夜等她讲话全都说完之后,才笑呵呵的说道:“月儿啊,你也太大惊小怪了,不就是来晚了吗?没这么严重,听陵就起来吧。”   凛儿依言起身,低着头的样子令方十夜产生了好奇心——难道她干什么都是低着头的吗?   “把头低着干什么?抬起头来。”上次没有注意到她的长相,生辰宴上也是被浓厚的胭脂水粉遮住了所以他一直不知道凛儿的真是长相。   凛儿犹豫一下,把头抬了起来,方十夜见到她,眼睛一亮,这一幕落入了月照翎的眼中,她推了一把他,假意嗔道:“教主见了美人就将月儿忘记了吗?月儿这些年伺候教主,得到的居然是这个,月儿好伤心。”   见美人伤心,方十夜的心开始纠痛,他慌忙轻拍月照翎的背,安慰道:“月儿不要伤心了,我发誓,除了你一定不会喜欢别人的,好不好?”末了他还刮了下她的鼻子,惹来月照翎阵阵颤笑。   “那……教四妹武功一事……”趁此机会,她话说一半问道。   “那就听你的。”方十夜豪爽的应了,“只是我得看看她的武功如何。”   话刚说完,他就拿起放在桌上的剑抛给凛儿,说道:“你用这个和我打一场。”   凛儿“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剑,再看看什么也没有的方十夜,说道:“那教主……”   方十夜非常有自信,他挑眉,看看月照翎,说道:“我就赤手空拳和你打。”   凛儿稍一思索,向方十夜抱剑行礼,说道:“还请教主手下留情。”   “请!”   月照翎自动走到一边,让他们可以心无顾忌得打。   凛儿一跃而起,拔剑出招攻击一气呵成,方十夜轻巧的闪过。   凛儿追着他的身影不断攻击,都被他一一避开甚至还有几次差点就被制服。比斗的同时她留意方十夜的一招一式,飞快的记下。在被他步步逼退到墙边之时,凛儿弃剑,一掌击在身后的墙上,借力跃起飞过方十夜的头顶,却不是离开他的掣肘而是向后退一大步,右手顺势抓住他的手身子一低从他的手下穿过,她的左手欲抓上他的喉咙,但却被方十夜挡住,这一停顿令他有了可乘之机,反手制住了凛儿的右手,将她制服在墙角。   刚才这招是从方十夜地方先学的,自然没有方十夜来的熟悉,毕竟这是他的招式,凛儿就这么“输了”。   方十夜放开手,给了凛儿喘息的空间,拍手赞道:“好聪明,这么短的时间就模仿了我的天兔扼,我喜欢。”   月照翎笑道,来到凛儿的面前说:“还不快拜见师父?”   凛儿闻言就要拜,被方十夜止住,他说道:“师父还是算了吧,那你我年纪差不了多少,更何况你还是月儿的妹妹,这声师傅我可担不起,还是跟别人一样叫教主吧。”   “是!”   月照翎拉着凛儿坐下,三人刚刚坐定,门外就有人禀报。   “进来。”方十夜说道。   来人是凛儿没有见过的一个人,他的神色焦躁,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   “禀教主,四年前杀害花教主的江湖人士近几日全部离奇死亡。”   方十夜的眉头皱了起来,直觉又不好的事,月照翎听到花教主,也转过头仔细听着。   “然后呢?”   “同时有谣言传是……”他突然停住,咬咬下唇,继续道,“是二姑娘为了给结拜大姐报仇而派人暗杀的,现在江湖人士对此谣传深信不疑。”   方十夜奇怪的看了月照翎一眼,月照翎摇摇头,他转过头对来人说:“好好查查,是谁在造谣!”   来人是了一声又退出去了。   “是谁在造谣?”月照翎想不通。   方十夜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问凛儿:“听陵,这件事你怎么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凛儿猜到他会问自己,将组织好的语言一一说出:“听陵以为,组织暗杀的人是要挑起新一轮的江湖纷争,在我们找出对方之前我们是怎么也澄清不了事实的。而且,我们五行教与江湖自诩正义的人早就结怨已深,无论是不是我们干的,一场大战时在所难免的。这件事只是导火索,加速这场大战而已。”   “所以……”他示意她讲话说下去。   “所以为今之计,是一边找身在暗处的敌人,一边做好万全的准备。”凛儿看着方十夜。   方十夜嘴角诡异的上扬,问道:“只是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分析出来,好像在火教呆了很久一样。”   凛儿心头突的一跳,她干咽一口,说道:“是……是乐乐曾经告诉我关于燕姐姐的事。”   方十夜释怀,他拍拍凛儿的肩膀,说道:“原来如此,你先回去吧。”   凛儿点头,转身离开,悄悄舒了一口气。 第62章 红痕   不再往脸上胡乱抹东西的凛儿露出了她原来冰雕玉琢,凝脂般细腻的脸。本来对她厌恶的人纷纷向她示好,有了什么好东西都往她地方摆,凛儿的房间渐渐连站的空间都没有了。   “四姑娘!”有人在后面叫住她,凛儿无奈的垂下了肩,站在那边不动,来人三两步跑到她的面前,将一个小盒子交给她,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是炎堂主给你的。”   凛儿看了他一眼,说道:“恩!我知道了!”   待凛儿拿着锦盒离开之后,一群人蜂拥而上,把阿灵围了个水泄不通,说道:“为什么他唯独对你有反应啊?见了我们连看也不看!”   其余人点头附和,阿灵有一种被声讨了的感觉,他找了个机会落荒而逃。但是心思却在交给凛儿的锦盒上,里面不仅有炎汉给的夜明珠还有一封密信,是关于丹朱的。   房间里面,凛儿端坐在桌前候,看上去只是累了,但是她的嘴唇死死的咬住,手中的信被捏的不成样子。   青墨你好样的!一个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管,你真的是连畜生都不如。   因为不方便将那名丫环找来,所以将她所述全写在了信上,满满的是五大页。   因为丹朱怀孕了不能侍候青墨,不甘寂寞的青墨先是找上了贴身丫鬟,然后是府里稍有姿色的女子,被丹朱发现之后他也不理丹朱怀着孕,将她气的差点小产,还去喝花酒,最后留恋花丛竟是很少回家,每次回来都是拿上一大笔丹朱挣来的辛苦钱继续花天酒地,完全把丹朱当成了生钱工具,当初的海誓山盟统统抛却脑后,仅此还不够,他将青楼的一个花魁带回了家扬言要让她做正室,也就是说,丹朱要么和她一起做正室,要么做小,性情刚烈的丹朱如何肯应,三个人不断起冲突,最终,丹朱还是没能保住自己的孩子,六个月大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是死婴,丹朱也丢了半条命,但是青墨非但没有半句好言还骂她的肚子不争气,跟那个青楼女子更加明目张胆,最后等丹朱的身体稍微好一些之后,那个青楼女子稍稍使计,青墨居然就将还在病重的丹朱赶出了府。   可惜没有了丹朱的扶持的吴府,在青墨的挥霍下很快便衰败了,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丹朱的事的青墨哪里有胆子向九宫阁求救,灰溜溜的携带上最后的银子,什么都不管便弃家而逃,不知所终。   那名青楼女子又被债主纳为小妾,似乎活得还很好。   信里只字没有提丹朱的去向,可见丹朱是完全失踪了,也许已经   凛儿不敢再想下去,她把信放在油灯上烧掉,心里渐渐有个计划。   晚上趁着别人都睡着了,她潜进阿灵的房间,将刚刚要睡觉的阿灵叫起来。   “找到那名青楼女子,既然她现在活得非常好,就想办法让她怀孕吧,等她的孩子六个月大的时候,让她的孩子提前降生。别忘了,生下来的孩子必须是个死婴,她的命也给我去掉半条,然后等她的病稍稍好一些了之后将人劫出去,顺便还有那户人家的大部分家财,到时候把钱放进他们家一个长工的家里,把她安置在那个长工家附近。”   阿灵皱着眉头,问道:“长工?为什么这么做?直接将她杀了不是更方便?”   “世上最痛苦的不一定是死,就想怕死之人最痛苦的是死前的煎熬一样,我要她将丹朱所受过的统统尝一遍,你觉得按照我做说的计划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钱丢了人没了,那户人家会罢手吗?发现她的必然是那个长工,而钱又在长工地方,这不是活脱脱的先有私情后想独吞吗?”   “可是,他们未必肯信。更何况,这件事很容易就出了岔子。”   凛儿哂笑,说道:“所以就需要一个人来顺水推舟,安排一个人进府不就行了?别人信不信没有关系,只要主人相信就可以了。”   阿灵还想阻止,毕竟长工无辜啊。   “可是那个长工无辜啊”   “这世上无辜的人这么多,谁又得到了幸福呢!”凛儿厉声打断,还好这石墙较厚,音是散不出去的,“丹朱也无辜,可是她还不是生死未卜。你要是心软,那就找一个人品较差的人吧。”凛儿的声音轻了下来,她也意识到随便利用一个无辜的人是不应该的,可是如果那人人品非常差就另当别论了。   “对了,找到青墨之后就将他的双手砍去我看他还怎么逃!”凛儿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阿灵看着她离开,却是一夜难眠。   凛儿变了好多,原来的她是那么善良,可是现在几乎是杀人不眨眼,那么会耍手段,四年后的现在跟四年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这世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变,都在变的陌生。   “哥哥,我以为我们兄弟会一直这么携手下去,可是为什么我们竟然会天人永隔?中原武林没有一个是好人,那些披着正义皮囊的人全是为了虚荣而乱杀人的畜生,我还以为九宫阁是唯一能容我栖身的地方,可是我发现我又错了,我真的把凛儿当做我的好朋友,可是她变了好多,太可怕了。”他躺在床上喃喃自语,直到凌晨了才昏昏睡过去。   凛儿的美貌不仅引起了那些男人的注意,还有女人的注意,只可惜碍于方十夜和月照翎,她们不敢下手,却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毁了凛儿的容貌。   于是凛儿走在路上总是会有人一不小心就将手中滚烫的茶水泼向她,或者是有人在练武的时候不小心将飞针飞向她   当然,茶水会突然转向泼向对方,飞针也总是扎到别人的脸上。   方十夜不能每天都教她武功,月照翎也渐渐让她接触了教内的事务,凛儿的地位在慢慢提高。   “乐乐,你的武功进步的很快啊。”那天,凛儿教完乐姬惊奇的发现乐姬真的很用心的在学,她赞道。   乐姬笑笑,说道:“既然学了就好好学嘛!我要在这个地方没人敢欺负我们!”她信誓旦旦的说着,惹来凛儿阵阵发笑。   凛儿拉着她说道:“说的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不过呢,我相信你!”   乐姬冲她笑道:“你是师傅,你要是有信心我就更加有信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方十夜让人传话,让他们两个人马上过去,似乎有什么事。   “哎呀!我忘记了!我把二姐姐给我的名册落在房间了。听陵你等一会儿啊,我马上回来!”乐姬急道,很快就跑远了,凛儿想喊回她来不及了。   “什么名册啊?”凛儿站在原地想着,突然有人搭上了她的肩膀,凛儿回头,居然是炎汉!   凛儿向他点头,说道:“炎堂主。”   炎汉紧紧的盯着她,凛儿甚至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在发光,那副蠢样子真的令她隐隐作呕。   “炎堂主有什么事吗?”凛儿不想和他耗下去,率先开口。   炎汉想从脑子里挤出一些事情来,可是绞尽了脑汁他也找不出什么好的借口跟凛儿说说话,没办法,他只好老实的说道:“听陵,我就想和你说说话。”   凛儿莫名其妙的抬起头,眉头皱的不能再皱,她眯起眼睛,极度不爽,说道:“既然炎堂主没什么事,就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吧。”凛儿不想再废话绕过他直接就走。   炎汉伸手拦住她的去路,面色不渝。的确,在凛儿面前他的男性尊严一扫而光,对他而言,再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丢弃自己的尊严,所以在凛儿一次又一次令他的尊严扫地之后,他怒了。   “听陵!你不要老是这样!”这话他已经说得极为客气,但是还是气势汹汹。   凛儿冷笑,她反问:“我这样那又怎样?”   炎汉抓住了她的手,用力握着,但是凛儿一点也不感到痛,至少她的表情没有变。   有人!   凛儿感觉到有人的接近,脸色蓦地一变,痛呼道:“好痛啊,你放手!”一边呼叫一边挣扎,她的手腕上是一圈的通红。   “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放手!”炎汉恬不知耻的威胁,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   “就算你你饿死了我我也不会答应你的,你快放手!”凛儿痛的泪水都出来了,她不停的挣扎,却换来炎汉的纹丝不动。   乐姬拿着名册刚好看到这一幕,她抽剑抵住炎汉的喉咙,阴森森的说道:“你不放手这剑就会刺穿你的喉咙!”   炎汉看着剑尖,悻悻然松了手,凛儿捂着手慌忙躲到乐姬的后面,乐姬狠狠地瞪了炎汉一眼,收剑,拉起凛儿的手就要走,在她的手碰到凛儿同时,凛儿痛苦的**一声。   “天哪!”乐姬看到她的手腕不禁掩嘴惊呼,转头对炎汉恶狠狠地放话,“炎汉!你要是再这样子对听陵,我乐姬第一个不放过你!”   说完,她一脚踩在他的脚上,带着凛儿走了,炎汉也是被气到了,他不甘心的用力捶着一边的墙壁。   来到方十夜的房间,月照翎一如既往的在,乐姬臭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不说话。方十夜和月照翎顾着交代凛儿一些事倒是没有注意到她。   “听陵,提升教众武术的事我交给炎汉了,月儿负责调查谣言的散布者,你帮着月儿一点。”   “乐乐?乐乐!”他叫了乐姬好几遍都是没有反应,不禁奇怪,发现乐姬的连阴云密布,就像雷雨之前一样沉闷。   “乐乐!”凛儿拽拽她的衣角,唤回了她的心思。   乐姬颇为不乐意的说道:“教主”   方十夜继续交代她该做的事,终于把话听完了,乐姬恹恹的转身要回去,月照翎叫住她:“乐乐!你这是怎么了?”   乐姬回过头看看月照翎,再看看凛儿,一脸的委屈,说道:“二姐姐,那个炎汉太过分!”   月照翎不明白她在讲什么,笑着问道:“怎么了?跟姐姐说说。”   乐姬见有了机会,忙不迭的拉过凛儿,不小心又碰到她的手腕,令凛儿痛呼。   “二姐姐你看!”他把凛儿通红的手腕给月照翎和方十夜看,月照翎脸色微变,奇道:“这是怎么回事?是炎汉做的?”   她没有问乐姬,而是问凛儿,凛儿想了一会儿,为难的点头,说道:“是。”   乐姬见她不打算说的样子,抢过他的话头,说道:“是炎汉逼着听陵要答应他,听陵不答应,他就把听陵的手给弄成这样了。”   方十夜闻言,沉声说道:“这个炎汉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月照翎也有意打压他,谁让他总是自恃武功除了方十夜之外无人匹敌老是暗着欺负自己,她说道:“教主,那个炎汉武功不如你,现在他都这么张狂,以后要是哪天有了什么大功的话,那还不飞上天去!”   她口中的大功无疑是提升教众武功一事,方十夜仔细想想,觉得月照翎说得也对,自从炎汉进来以后就没少惹祸,归根到底是他太过狂傲,也跟自己一直纵容有关,看来是得好好打压一下了。   他思忖道:“说得也对!这样,听陵,炎汉的事就交给你做了,至于炎汉嘛,让他好好在房间里呆几天。”   凛儿低眉顺眼,应道:“是。”   月照翎像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是一样,笑逐颜开,娇笑道:“教主好英明啊!听陵是教主的徒弟,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教主亲自在教教众呢!”   方十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大袖一挥,说道:“你们出去吧。”   凛儿和乐姬识趣的退了出去。 第63章 花残   “你现在要勤加练习你的武功,到时候方便取代炎汉。炎汉能在这儿嚣张这么久就是因为他的武功好,只要有人比他谦虚不会惹事,即是武功比他差点也无所谓,方十夜一定会重用。”   黑夜里,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四周寂静,感觉不到有人的来临。   紧跟着她的话音,另一个男子果断的应道:“知道了。”   接着就是一阵轻微的窸窣声,这个地方很快就恢复了安静,刚刚发生的一幕只有熄灭了的烛火看见。   凛儿睡不着,便来到了萧毓儿的房间,这些日子忙着炎汉该忙的事,她没有任何闲暇时间来看她,确切的说是监视。   萧毓儿看上去是接受了这一章切,睡得正安详,她的嘴角微微翘着,梦里的她遇到了什么幸福的事吗?   凛儿站在床头看着她,心里五味陈杂,可是最终还是冷漠占了上风,既然这么安于现状,那就让风暴提前来临吧。   她无声的笑了,轻声退了出去。   萧毓儿还不知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犹自沉浸在梦里。梦里不仅有她的父母,还有阿灵,四个人生活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快乐的生活忽然晴天一个惊雷,她抬头,父亲没了,母亲七窍流血倒在地上,天顶有一个狰狞的脸庞正在嘲笑着她,那张脸的后面正是刚才和她玩的正欢的阿灵,凛儿的声音从天而降,讥讽道:“你这个**!你就下地狱去吧!”话音刚落又是一个惊雷,她沉入了一个无底黑洞,巨大的绝望侵袭了她的身心,萧毓儿尖叫着睁开唯一可以动的眼睛,额头上冷汗直流。   她想抬手去擦汗,猛然间发现手居然可以稍微动弹了,欣喜之下她又试了试,的确,手可以小幅度地动了。她喜极而泣,天知道他听有多少厌恶这不能动弹的日子。真想快点站起来!   现在的炎汉又如一头被暂时束缚住了手脚的猛兽,只要被放出来,谁知道他将会做出什么?趁这个时候打压他是最好不过的时机。   这几日,当阿灵在努力的代替他帮凛儿训练教众并受到方十夜赏识的时候,他却在自己的房间夜夜笙歌。方十夜也没有出面阻止这荒唐的行为,以炎汉的个性,受到这种打击难免心中郁闷,这是他舒解郁闷的唯一办法。   而他不闻不问的行为,却引起了凛儿的担忧,炎汉如此荒唐,方十夜还纵容他,可见他在方十夜心中的地位,如果现在不下一记**,难保他今后会不会风头更胜。   夜夜笙歌?就让这夜夜笙歌毁了你的所有吧。   “教主,我想将训练的时间延长,教众平时根本就是疏于练习,根基实在太差,所以”凛儿在他的面前说出自己的建议,而方十夜却只是随意的摆摆手,说道:“这是你的事情,你想增加就增加吧,不用来问我。”说完就挥手让凛儿出去了。   难怪炎汉会如此张狂,像他几乎把所有的权利都分开来给别人,时间长了任谁都会目中无人吧。   来到校场,阿灵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延长时间?”   “今后等我们掌管了这些的时候,我可不要一个病怏怏的火教。”   阿灵莞尔,远远的看着大家挥汗如雨,本来他也是其中一员,找其他人的说法是——他走了**运,被四姑娘提拔,现在终于可以幸福的站在台上看着他们辛苦。   “你想得可真长远。”   凛儿深吸一口气,信誓旦旦的说道:“不远了。”   阿灵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停下来休息,凛儿看看被众人喝光了的水,对大家说道:“我去加水,你们等会儿。”   他们全都练得口干舌燥,浑身疲惫,一动也不想动,现在凛儿这句话无疑是天降甘霖,他们纷纷点头,嘴上还不忘感谢,凛儿笑笑,提起水壶就走了,却不是走向厨房,而是炎汉的房间。   炎汉在自己的房间呆久了,渐渐晨昏颠倒,尤其是最近,白天呼呼大睡,到了晚上开始折腾人,那些被他叫来的舞姬没有一个不抱怨,早就跟月照翎说过很多次了,只是月照翎每次都一笑而过,没有给她们任何答复。   来到门口,凛儿推开门,一股子酒臭味扑鼻而来,她捂住了鼻子,看着地上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酒瓶子,她下意识的叹道:“天哪!”   绕过这些酒瓶,她看着胡子邋遢的炎汉,忍住恶心劲拍拍他的脸,轻轻唤道:“炎汉?炎汉醒醒。”   炎汉被人吵醒,厌烦的挣开沉重的眼皮,在看清楚了来人之后,他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用那刚刚吃过油腻腻的肉的嘴唇说道:“听陵!?”   凛儿展开一抹笑颜,说道:“炎堂主,是我。”   炎汉伸出手用力的抓住凛儿的手,急切的说道:“你来了!你来就是就是你一定是来看我的,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凛儿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轻声说道:“炎堂主,能不能让听陵慢慢说来?”在炎汉点头之后,她妩媚万千的说道,“其实我第一次看见炎堂主就心仪于你,可是,听说你一直喜欢的是我三姐,所以一直将这份感情埋在心里,后来知道你也对我有意之后,却已经晚了。二姐说喜欢我,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和你长相厮守了。当初去带你接下你的事,也是为了你出去之后有个更加好的做事环境,今天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些。”   边说还边声情并茂留了几滴眼泪,炎汉的心一下子就失去了防守,紧紧拥住凛儿,发誓一样说道:“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炎汉的女人,你做定了!”   凛儿顺着他的话说道:“那今晚,我在房间等你。”说这个话的时候她的手心渐渐身处了汗,谁知道说出这句话会发生什么事。   出人意料的,炎汉放开了手,他怔怔的看着凛儿,她的眼睛没有虚假没有做作,有的只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期待。   突然,他欲一把按下凛儿,却被凛儿挡住,此刻的他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凛儿能轻松的压住他的动作,他只是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语气中除了焦急还有浓浓的令凛儿随时作呕的味道,她强颜欢笑道:“现在我是趁着二姐不注意偷偷出来的,我还得回去呢!今晚,我就在房间里等你!”说完,凛儿就挣开了他跑了出去,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她把头探出来,轻轻的说了句:“我等你!”这句话像猫挠一样一直不停的挠着炎汉的心,他没有这么希望天黑过。   凛儿满脸嫌恶的走在路上,好几次胃里就要有东西吐出来,都被她忍住了。   跑到厨房又跑回校场,他们早就等急了,埋怨道:“怎么这么久?”大家纷纷拿着碗围了上来,舀起一碗水就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凛儿歉然道:“我去的时候水还是热的,所以我等了一会儿,水凉了我才拿过来。”   众人要的只是水,喝饱之后就开始舒舒服服的躺在那里,准备要回去了。谁知阿灵却冒出了一句让他们措手不及的话:“从今日起,训练的时间延长,你们还得留下来,继续练两个时辰。”   他们个个瞪圆了眼睛,反抗道:“凭什么!我不要!”   “你说加时间就加时间啊!”   凛儿与他对视一眼,说道:“是教主的意思,怎么!你们想违抗教主的意思吗?”   众人听到这句话皆闭上了嘴,却还是一个个懒洋洋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既不走也不练习,这分明是无声的反抗。3   凛儿冷笑,她看似妥协,说道:“那好!你们谁能打败阿灵,谁就可以去休息。”   众人的眼睛亮了起来:阿灵这个白白净净的小男人还不好打吗?   阿灵会意,他上前一步,说道:“你们一个个来的话太慢了,浪费时间,这样,你们五个五个的来。”   茫然,继而是愤怒,这小子太会说大话,给他点颜色!   于是五个人愤然而起,向阿灵出手。   结果出人意料,五人还没近他的身就被阿灵一掌打飞了,撞在墙上或跌落在地,哀嚎起来。阿灵可没有手下留情,这一掌运用了八成的力气,足够他们痛上好几天的了。   “还有谁想走,尽管来吧。”大家看着地上狼嚎的五人,再看看眼睛在他们身上巡逻的阿灵,非常自觉的站在自己刚刚站过的地方,准备练习了。   凛儿满意的一笑,说:“我不是在逼你们,而是希望你们清楚,现在圣教已经到了很危急的时刻,那些中原武林所谓的义士随时会攻过来,虽然我们有着地势的保障,可是再像你们这样玩世不恭下去,圣教迟早会出事。我也是为了圣教好,为了你们好。”   众人悻悻然的拿起刀剑,听话的练习。   这一夜,大家都是疲累之极,回到房间就呼呼大睡了。   凛儿回到房外,看着她和萧毓儿房门上被她互换的门牌,嘴角微微上扬,将门牌挂了回去,临走她瞥了一眼萧毓儿的房间,里面隐隐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叫唤声,淫靡不堪,萧毓儿的嗓子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让别人听到。   这里为了萧毓儿养病是那么偏僻以至于除了她们两个没有别人住在附近。   “乐乐?你睡了吗?”凛儿微微叩门,传来乐姬允许声。   “乐乐你还没睡?”凛儿进门,就看见在油灯下努力看写东西的乐姬。   乐姬头也没抬,说道:“是啊,这些东西得写完,教主说要好好整顿一下内部,让我写一些好的建议,我还在写呢!”   凛儿看看她写的东西,咋舌道:“这么多?”   “是啊!这些年圣教越来越乱了,不好好写点怎么整的过来。”她写的手酸,暂时放下笔,问道:“有什么事吗?”   凛儿叹了一口气,说道:“还不是训练教众的事。今天我说要延长每天训练的时间,他们马上就闹了起来,要不是我让阿灵帮忙还压不住他们,我真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   乐姬冷哼一声,说道:“他们这群人好吃懒做,圣教就是被这些害群之马给弄坏的,不行,我得再加一条!”她再次提笔,边写边说道,“对于上级的命令必须服从,若不从嗯,打扫真个圣教一月。”   凛儿慌忙制止,看着她的本子好笑道:“你这是什么啊?你这根本是胡来嘛!要是上级的命令很荒唐也必须遵从吗?快擦去!”   乐姬想想觉得也对,就三两笔将其盖住了。   “我只是觉得今后可能有什么我料想不到的事会发生,所以找你来讨点治他们的方法。”   乐姬托腮仔细想着,凛儿随意的看看她写的东西,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夜早已深,两个人在房间内聊着天,凛儿打了一个哈欠,她按按酸痛的脖子,对乐姬说道:“乐乐,不早我先走了。今天训练了一天我都快累死了。还要走这么多路回去”她状似无意的抱怨。   乐姬站起来,拉住她,说道:“那你今天要不就睡在我这儿吧。”   凛儿想了想,“可是”   乐姬把她往内室拉,边拉边说道:“可是什么啊,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两个人躺在床上抵足而眠,连日来的疲惫让她们足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梳妆打扮好,她们两个玩闹着出了房间,然而房外却是人来人往,无论是谁表情都异常奇怪,有人慌张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了然无论是哪种表情,都不是正常的表情。   凛儿和乐姬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便抓住一个正在快速奔跑的小厮问道:“到底怎么了?你慌张什么?”   小厮跑的极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是是炎堂主,他,他。”   一连几个“他”都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乐姬急了,厉声问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小厮喘了几口气,说话顺了许多:“炎堂主昨晚吧毓儿姑娘给”说到这儿他怎么也不敢说下去了,因为他看见了“听陵”。   “说下去!”“听陵”看他怯怯的盯着自己,脸色一变喝道。   “给强占了”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像蚊子叫一样。但还是被“听陵”和乐姬听去了。   “听陵”用力推开他,抓紧手中的剑往萧毓儿的房间跑去,乐姬在后面急追。 第64章 之怒   “听陵!”   乐姬追着“听陵”气喘吁吁的跑到萧毓儿的房间时,“听陵”已经半跪在床边看着目光无神的萧毓儿嘤嘤哭泣,房内居然还有   向来不早起的方十夜和二姐月照翎,以及站在“听陵”身后的阿灵。   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只见萧毓儿浑身被包裹在厚实的被子中,只露出苍白的脸,她看到她的额头上似有密密的汗水,手不能   动口不能言的她毫无反应的躺在床上,任由凛儿失声痛哭,任由阿灵心痛。然而在看到方十夜的时候她浑身震颤,那强装镇定的眼   神还是泄露了她对昨晚发生古的事的恐惧,月照翎显然也注意到了,她轻声在方十夜的耳边讲了几句,方十夜看看紧紧闭上眼睛的萧   毓儿,点点头就出去了,经过乐姬身边的时候他与乐姬对视一眼,那参杂着太多东西的眼睛令乐姬慌忙垂下了眼。   “你也先出去吧。毓儿她现在见到男人会害怕。”她走到阿灵的身边对他细声说道。   阿灵盯着毓儿惨白的脸,压着嗓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我要在毓儿的身边,我不能再让毓儿一个人了,她一个人会受到伤   害,她太脆弱了!”   乐姬卡到他死死握着不松开的拳头,心知他对炎汉是恨之入骨了,只是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对萧毓儿产生感情的呢?见劝不动他   ,她也就放弃了,转而来到凛儿身后,看着眼角有泪划出的萧毓儿,蹲下来与凛儿平视,说道:“相信教主会追查到底的,不要太   伤心了,毓儿会得到补偿的……”话还没说完,月照翎就来到了她的身后制止了她把话讲下去。   乐姬意识到刚刚的话有些说错,闭了嘴巴。   月照翎开口道:“听陵,毓儿不会白白受欺负,这件事你就放心吧!会有一个公正的交代的。”   无论是乐姬还是月照翎,“听陵”都不讲话不予理睬,只有阿灵怒气冲冲的对她说:“我去杀了炎汉!”她才有反应,泪花涌   动,站起来一把抽出剑,目露凶光,拉起他就走,“我跟你一起去!”   乐姬连忙起来,月照翎和她的手一左一右同时拉住她。   “听陵!”   “不要冲动!”   “说得轻松!”“听陵”一把甩开她们两人的手,震退了她们,厉声喝道,指着乐姬对月照翎说道,“如果现在躺在床上的人   是乐乐,你还会这么冷静吗?你还会这么轻松的说出这些话吗!你们还有没有人性!连一个躺在床上的人都不放过!”   乐姬被她的话吓到了,在她的记忆里,“听陵”从来都是温和的,没有发过脾气。   还是月照翎镇定,她信誓旦旦的说:“我会对这件事负责到底,该补偿你们的,一分也不会落下!”   说完,她也不想在这儿找难堪,绕过房内所有的人就走了。   阿灵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冷笑,握剑,气势冲冲的就闯了出去。“听陵”没有跟着他走,她原地站着,似在做着挣扎。最后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尖叫一声,用力把剑掷在地上,摔碎了桌上所有可以摔得东西。走到萧毓儿的跟前,握紧她的手,含泪说道:“毓儿你放心,这件   事我不会让我们姐妹白白受苦,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乐姬无话可说,她只能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们姐妹两,殊不知这只是凛儿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而已,萧毓儿只不过代替了她   ,成了不能反抗的羔羊。   待乐姬走了之后,凛儿收起眼泪,说实话哭了这么久她的眼睛还真的有些痛。   她看着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的萧毓儿,本想就这么走了,可是良心上的指责还是迫使她留了下来,坐在床沿上,轻轻叹了一口   气,伸手拨了拨她被汗水浸湿了刘海,心思复杂。   炎汉在被人发现之后就被闻讯赶来的方十夜关在了地牢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听陵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萧毓儿呢?明明   进的是听陵的房间啊?   宿醉带来的除了脑子不清醒还有头痛欲裂,他拉扯着捆住手脚的铁链却无济于事。   “炎汉!拿你的狗命来!”地牢的门突然打开,炎汉不适应的眯了下眼睛,这瞬间就有兵器破空袭来,直取他的喉咙,多年的   临战经验使他下意识的把头往右偏,躲过了这致命一击,脖子却不能避免的刺破了一个口子。 第二击眼看就要刺入心脏,剑被人从一边弹石挡开,留下了他即将结束的性命。   “教主?!”炎汉忍着痛像是看到希望一样惊喜的叫出了声,手脚上的铁链咚咚作响,止住了他前倾的身体。   方式也不紧不慢的来到炎汉的面前,语带惋惜的说道:“炎汉,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你入了这火教,纵然你犯了许多错误我都   一一包容你,即使是你欺负到了月儿的头上我还是尽量容忍着你,愿意为你虽然狂妄但还不止于做出太出格的事,没想到阿,你居   然连一个躺在床上的人都不放过!”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凌厉的声音令炎汉的心   不由得冷下了几分。   “教主……”他不死心,却说出了断送他性命的话,“教主不是这样的,是听陵让我去的,是听陵,我进的是听陵的房间不   是萧毓儿的,明明是……我也不知道!”他急着解释,却说出了荒谬之极的话,至少在别人看来就是这样的。   “语无伦次不知所云!”方十夜真的怒了,他是他最信任的人,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谁都知道听陵对他是厌恶之极,怎么   可能主动邀请他?   “你以为你在闭门思过的时候干的那些蠢事我不知道?!你以为那些舞姬每夜陪你在干什么我不知道!炎汉!你简直就是**   不如!”   炎汉混浊的脑子忽然就开窍了,他想明白了,他突然就明白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的推断一件事,并且还猜对了。   “教主你相信我!我明白了,是听陵香陷害我故意下的套!教主,那天晚上听陵真的有出现,她让我晚上去他的房里找她,她   说她刚刚从二姑娘的地方过来,她说她也喜欢我,我不知道这只是她要害我的手段,教主我跟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宁愿   相信一个刚刚入教不久的女人吗!”   阿灵见他把矛头指向凛儿,心中一紧,举剑相向,道:“你太卑鄙了!敢做不敢认,你这种人简直就是无耻!”   “阿灵!我说的是真的!听陵是一个歹毒的人,她利用了萧毓儿利用了你,这是阴谋是诡计!”任他喊得再大声,阿玲也只是   皱了皱眉头,直接刺过去。   剑在中途再次被拦下,方十夜出乎意料的对炎汉说到:“你说下去!”   有了机会炎汉急不可耐的解释道:“这是听陵为了除去我的阴谋,她加以**我,将我引到萧毓儿的房间,黑暗之中,我……   我也没有看清楚,才做下了这荒唐事。”   “在你眼里这只是荒唐事吗?炎汉!你简直妄为人!这就是你的辩解?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你的!”炎汉话刚说完,门   外就想起了“听陵”气急败坏的声音,阿灵回头看见了眼眶通红的凛儿。   “听陵!你这个狠毒的人,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你才是妄为人!你难道忘了昨天傍晚你是怎么跟我说的?”炎汉冲着她怒吼   ,把凛儿说过的话一一重复,“你说你第一次看见我就心仪于我,你说你以为我一直喜欢的是三姐,所以一直将这份感情埋在心里。你说你接下我的事,也是为了我出去之后有个更加好的做事环境,这么多你全忘了吗!”   “你含血喷人!昨天傍晚我一直在武场,我怎么可能到你的房间!”“听陵”的声音带有哭腔。   阿灵接上凛儿的话,为她作证道:“昨天一天她都与我一同在武场,你说谎也太没水准了吧!”   谁知方十夜却质疑道:“你一整天都在那里没有离开过?”   凛儿信誓旦旦的说道:“难道这还有假?这么多人都看着我有这个必要说谎吗!是!我承认,为了给教众拿水,我是离开过,可是我只是在厨房里等着水凉,厨房的大婶可以作证。”   方十夜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冷冷的抛弃下一句话:“这事明天再说!”就扔下心急如焚的炎汉和面带焦色的凛儿阿灵走了。   凛儿和炎汉怒视了一眼,就提剑离开,阿灵不甘心的跟上也离开了地牢。   可是炎汉刚刚的话却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他坐在桌前回忆他刚刚说过的话,心中实在烦躁,就起身换了一件衣服,急奔萧毓儿的房间。   凛儿没有回房间,而是回到了萧毓儿房间,萧毓儿睁着眼睛早就醒了,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洞无神,凛儿心里也不好受,想和做一直是两码不同的事。她实在是愧对萧毓儿。   “你渴了吗?给你倒杯水吧!”凛儿对不管她有没有听见,自顾自的去到水。   萧毓儿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她把所有的事理了一遍,终于想明白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当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到了怒不可言的时候,她不管是不是要悄悄的复原身体,也不管是不是适合这么做。她什么都不管了!她只知道她恨极了眼前惺惺作态的女人,她举起了手,缓慢而无力的举了起来,双目迸射出狂怒的厉狠目光,在阿灵的面前,清楚地指向了正在倒水的凛   儿 第65章 事发   “阿灵!”凛儿不管躺在床上无声笑着的萧毓儿,急忙追了出去。   阿灵疾步走在甬道上,速度之快任凭凛儿怎么追都追不上。情急之下,凛儿大喊一声:“阿灵!我命令你站住!”   听到这句话,他稍一犹豫,停了下来,却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凛儿走到他面前,却对着他漆黑的眼睛无话可说,她支支吾吾地手心渐渐伸出了汗水。   “我……你……”   “你想怎么解释?你有什么房理由?你连对你无害的毓儿都不肯放过!你还要怎么解释?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抓着凛儿的双肩狠命的摇晃,抓的凛儿的肩生疼。   凛儿感到理亏,也不挣扎,但是这个甬道这个随时有可能来人,她制止住狂怒的阿灵,说道:“想听我解释就跟我来,这里不安全。”   阿灵跟着她回到了萧毓儿的房间,现在这个地方没什么人会来,更何况就算被人看见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怀疑。   一回到房间凛儿就隔空点穴让萧毓儿昏睡了过去。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要我能说的。”这一路上她镇定下来,想着也瞒不过去,干脆就说了吧。   阿灵看了眼睡得正沉的萧毓儿,问道:“毒是不是你下的?那些话全是你编出来的。那天你除了去倒水还去了炎汉的房间引诱他来到了毓儿的房间对不对!”   “是!”凛儿掷地有声,一点悔意也没有。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以前不是个会陷害无辜的人,为什么?毓儿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害她!”到了爆发的边际,他激动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双目如鹰紧盯着凛儿。   凛儿也不示弱,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你知道萧毓儿的父母是谁吗?你知道她多少事?如果她真的无辜,我又岂会对她下手?你先冷静听我慢慢说。”   阿灵耐着性子缓缓坐了下来,双目仍是犀利的瞪着她,凛儿心知若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他是不会再相信自己了。   “朱绣年轻的时候和我娘一样是个爱武成痴的女子,那时的她与青梅竹马萧其言是人人称羡的一对,可她一次练功走火入魔使得身体如十岁小孩一样再也无法长大,但是萧其言还是兑现了承诺与其成亲。出了九宫阁,刚开始他们夫妻恩爱也不理会旁人的眼光,可是不久萧其言就爱上了别的女子,并为了她企图害死朱绣。近二十年的感情就这么荡然无存。”凛儿满怀可惜。   阿灵满腹疑惑,急切地问道:“跟毓儿有什么关系?”   凛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萧其言行动失败之后,被朱绣废去双手双脚扔在荒郊野外,而那个女子被卖入青楼再无消息。他们的女儿就是萧毓儿,”凛儿看着阿灵,阿灵看着萧毓儿,凛儿讲下去,“萧毓儿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身世,从此对朱绣对九宫阁充满敌意,背后没少使绊子。”   阿灵沉默了很久,凛儿还以为他被说服了,还没松一口气,阿灵的话又将她打入了地狱:“这就是你利用她的理由?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无辜者,是你们把她推入了绝地,就算她是想背叛九宫阁,这也是被迫的。换做是你,恐怕你做的不会比她少!”   “你……简直执迷不悟!”凛儿气急,用力一拍桌子,与他怒目相瞪,但最终还是无奈妥协,“你究竟想怎么样?”   阿灵得到凛儿无奈的妥协,说出了要求:“给她解药,放她离开!”   “不可能!”凛儿断然拒绝,预期历史不容置疑的果断,她折中说道,“我可以给她解药,但绝不会是现在。现在给了她解药你想让我这些月以来做的努力全都白费吗?”   阿灵也不让步,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阿灵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你变了,不在是我的认识的凛儿了!”说罢,他愤然拂袖就要走。   凛儿心中一紧,喝道:“站住!”然而阿灵是铁了心不再与她说话,仍是大步往前走去,逼得凛儿不得不应道,“我答应你!”等他驻足之后,凛儿慢慢的说道,“事成之后,你带着萧毓儿离开,永远脱离九宫阁,我给你们自由!在这之前,你必须留下来!”   这个有人的条件一开,阿灵果然转身,盯着凛儿的脸半响才回道:“此话当真!?”   凛儿郑重的点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阿灵走近她,突然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的使凛儿以为时间又回到了以前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蓦地,笑声止,冷酷的声音响起,直寒人心底:“你果然不再是以前的你了。好!我留下来帮你。”   凛儿苦笑,她不再接话,黯然离开了房间——从此,算是永远失去这个朋友了。   从第二日开始,阿灵实现了他的诺言,利用这些时日在火教打下的人脉基础,拉了不少人支持立即而且从重处置炎汉,炎汉平日里在火教作威作福惯了,结下了不少仇怨,阿灵这么稍稍一挑拨,那些支持炎汉的人的声音在大众的抗议声中很快被淹没,再加上月照翎的枕边风,方十夜没再加仔细思考,就默许了从重处置的要求。而前几天炎汉说的凛儿曾去找他也经厨房大婶的作证消除了对她的怀疑。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恐怕方十夜很早就对他产生了不满,只是那时还是倚重多于隔阂。   炎汉死后,阿灵因为他突出的表现取代了他堂主的位置,他不像炎汉一朝得势就目中无人,反而仍是跟以前一样对人谦虚有礼,一时间大家对他是纷纷称赞。   而凛儿还是跟原来一样,继续跟着方十夜习武,教导教众武功。   炎汉死的那日,凛儿特地去看了他,阴暗干燥的地牢异常安静,方十夜本来只是说将他永远关在这里不许出去,可是他还是“自杀”了。   “炎汉!我来看你了。”凛儿踏进这个房门,笑着对他说,牢房太暗,炎汉一时看不见她的脸,沙哑的问道:“你是谁?”   凛儿呵呵的笑了出来,说道:“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你是被关糊涂了吧!”   “听陵!?”他听出了声音,立刻咆哮道,“你这个**,是你下的套是你要害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凛儿轻嗤一声,否认道:“我什么时候陷害你了,明明是你色心大起饥不择食!”   “你得意了!你诡计得逞了!我不会放过你的,等我出去了,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你给老子等着!”   凛儿等他讲话讲完,从容的回道:“如果你能出去,我一定等着你,只是你还出的去吗?”话音刚落,她手稍稍抬起,强迫他张开嘴巴,炎汉只感到一阵剧痛,舌头就被生生割了下来,痛得他大声嚎叫起来,只是声音很快就被强迫紧闭的嘴巴咽了回去。钻心之痛还没有持续多久,胸口就受了凛儿一掌,他眼睛瞪大,殷红的血从嘴角汨汨流下,很快就断了气息,头无力的垂下。   凛儿收回手,擦擦被血染红的手背,转身离去。门外,是望风把门的阿灵。   当天下午,炎汉因受不了终身牢狱的痛苦而咬舌自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火教,那些原来是他一手提拔的人全都见风使舵,向阿灵示好。   趁着这个机会,阿灵出人意料的向方十夜请求将萧毓儿交由自己照顾。在方十夜的寝室里,凛儿垂首不语。   “听陵,毓儿是你的妹妹,这件事你决定吧!”方十夜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也不能明白阿灵为什么绕一大圈子要把这件事从这里得到准许。   凛儿没有想多久,轻不可闻的叹口气,说道:“既然阿灵堂主要照顾毓儿我也无话,只求可以让我随时去看看毓儿。”   “这是自然。”阿灵没有感情的接上话,向凛儿作揖,道,“多谢四姑娘割爱。我必不会让鱼儿再受一点伤害,四姑娘大可放心。”   等出了方十夜的房间,凛儿跟在阿灵身后来到了萧毓儿的房间。阿灵不理他径自抱起萧毓儿就要离开,凛儿喊住他:“你……我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了。”   阿灵听而不闻,带着她离开了凛儿的视线。 第66章 东走   药香四溢的医堂外,一个仆人抱着一大筐草药艰难的看着阶梯往上走着,刚刚爬上楼梯,他就从后面被一股外力推到,草药差点撒了一地,他懊恼的回头,却见是向来温和的上璟。   “让开!”上璟瞪他一眼,推开他三两步走上了阶梯用力推开了门。   “哐当”一声不仅吓到了那个仆人还有里面的人。   仆人慌忙低头收拾草药,对里面的争吵声充耳不闻。   “娘!你骗我!”茶香的手一抖,诧异的回头,看见上璟怒气冲冲的向自己走来,她问道,“你怎么了?”   上璟走到她的面前,质问:吗“我去了白华堂。你们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我不去你就一直骗我!”   茶香的心一紧,面色镇定,解释道:“你先不要冲动,凛儿没事的。我可以保证!”   见母亲这样保证,他的心稍稍安定,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冲了,问道:“那凛儿在哪里?为什么要说她去了白华堂?我要知道全部。”   茶香抿抿嘴巴,犹豫着没有讲话,上璟催促道:“娘!你还能瞒住什么?就算是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了吗!”   茶香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将事情一五一十全告诉了他。   “你们就这样答应了她?就这样看着她往火坑跳?娘!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上璟几乎就要爆发,指责着茶香的荒谬。   茶香却没有怪他,而是异常冷静的问道:“那你想干什么?你要出去找凛儿吗?”   上璟不语,突然掉头就走。   茶香看着他的背影直叹气。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不管是茶香沐秦还是冷若莞都不肯透露一丝一毫关于凛儿的消息,不管上璟怎么查怎么问就是找不到凛儿所在的地方,这几日他的脾气也反常的易怒。   仔细想了几天,他决定再次去白华堂,那里也许有凛儿的消息,但是还没等他踏出大门,就被茶香拦了下来,上璟看着面前的人不禁气结,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了声娘。   茶香转过头来,看着脸上惫态尽现的儿子,叹气说道:“上璟,你一直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可是现在怎么这么冲动?我们不是不顾凛儿的安危,而是现在正是她夺得五行分教权力的关键时刻,要是你现在去了,你能保证你是去帮忙而不是去坏事的吗?”说到这儿她上前握住上璟的手,继续,“听娘的话,先回去吧,时机成熟的时候去我会告诉你的,凛儿不会有事,那里也有我们的人,保她无恙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你还不相信你三姨教出来的人的武功吗?”   上璟一直是一个听话孝顺的儿子,茶香以为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会听自己的话,没想到这次他居然坚持到底,拒绝道:“娘!你不用说了,我不会放手的,我不会向你们一样,我一定要出去,你拦不住我!”   “你……”   说罢,上璟不再看一眼茶香,握紧手中的剑,从她身边绕过,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那么!”茶香微微颤抖的声音从风中飘来,使上璟微微驻足,“不把凛儿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你不许回来!”   离开密密的围绕着九宫阁森林,上璟看着眼前漫天飞舞的狂沙,徒步往东方走去。   江南水教虽然现在处于混乱的时候,但是哪里的人大部分认识凛儿,南疆木教龙蛇混杂治理混乱,几个支派动不动就大打出手,而金教是最为神秘的,除了知道有这个分教的存在之外,教主是谁有多少教众,地点在哪都是一个谜,所以这三个按凛儿的性格都不会去。至于火教,火教教主的宠姬的姐姐就是花燕蝶,在那里实在太危险了,凛儿应该也不会去,所以剩下的就是东北的土教了。   这个决定差点就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出来之前他先去了白华堂,知道了最近中原武林的一些大事。   沐晨轩可以说是这四年中原武林漩涡的中心,自从他继承了沐家庄之后就变的非常努力,原本就是泰山北斗的沐家庄的地位更加稳固了。还有一个跟凛儿有关的就是四年前在沐家庄的江湖人士几乎全部死于非命,不知情的人以为是火教为了给花燕蝶报仇,那些人的亲友正在组织武林大会决定要给他们报仇,而沐晨轩却对此不闻不问。这个江湖跟四年前相比似乎更加混乱了。   上璟回忆着这些,不禁感到烦闷,揉了揉眉心他站在窗边看着天上大而圆润的月亮。   自从进入应州地界,他感觉到这里的气氛跟前几个地方完全不一样,到是有点像四年前他和凛儿出来时刚到江南时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下去吃饭的时候,一些人手持刀剑警惕的看着每一个接近自己的人,整个客栈包围在暴风雨的前夕中。   上璟笑笑,他们这有什么用?九宫阁和五行教要杀人他们能挡得住吗?   “好剑!”上璟正在喝着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赞叹声,他回头打量着对方,是一个公子哥,对方征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上璟见他没有再说话,便回过头继续喝粥。   “我叫舒信,你呢?”他发现上璟理都不理他,好奇的做到了他的对面自顾自的介绍起来。   上璟觉得无聊,喝完粥就要走,舒信慌忙拦住,说道:“唉!你别走啊!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上璟看都没有看他,抛下一句话,把舒信给噎到了。   “我不叫笔墨!”   舒信追上他,说道:“你……我当然知道你不叫笔墨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上璟很是无语的停下来看着他,问道:“是不是我说了我是谁你就不再跟着我?”   舒信看似认真的考虑到,说:“对!”   “沐上璟。”说完就走,而且加快了脚步,坚决不让舒信有追上的可能性。   “沐上璟?”舒信站在原地,觉得这个名字非常耳熟,想了半天,他忽然明白了,“不就是凛儿的青梅竹马吗?”等他想再去追的时候,上璟早就没了踪影。   上璟越走越快,终于甩开了舒信还没缓过起来,后面就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下意识的回头,居然是林超?!   “林大侠!”他礼貌性的抱剑一礼,面若无事,心里却在奇怪他怎么还活着?   “沐少侠?真的是你,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啊!”林超开心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四下看看说道,“咦?冷姑娘呢?怎么你们没在一块儿?”   上璟笑笑不说话,林超的脸瞬间变了色,拉着她走进一家小茶寮,说道:“难道冷姑娘没有……她……”   “不是,凛儿她的身体没事,只是我们走散了。”上璟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释道。   林超释然,当初的事说他不知情是假的,自己女儿做过的事多多少少是有些了解的,所以今天见到上璟,他非常关心凛儿的身体:“那她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吧?当初也是我……唉!都是我那个女儿干的事啊!”   上璟没有听懂他的话,问道:“轻雪?她怎么了?”   林超讶异的看着他看了半响,确定上璟是真的不知道之后,懊恼万分,苦笑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其实当初冷姑娘伤势严重恶化大部分原因都是轻雪那丫头不懂事啊。”他把事情避重就轻的讲了出来,不是他不光明磊落,林轻雪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自然不希望他受到伤害,然而不说又跟他一贯作风不符,于是就采取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谁知上璟只是沉默,然后是一句“过去的事了”就打算了了这件事,令他着实对上璟的宽容大量佩服万千。   “沐少侠,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参加武林大会,讨伐火教。”   上璟拒绝道:“不了,我还有别的事。”   “是找冷姑娘吧?到时候我让我的手下一起找,多个人找总比一个人找要来得快。”林超急急的开出条件,以他过去对上璟的了解,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绝对比自己的女婿沐晨轩要来的有前途,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插手中原武林的事。   “既然如此,那林某便不强人所难了。”说完,他站起来,对上璟点头致意,说了声告辞。   “林大侠!”上璟突然改了主意,叫住他,“我跟你一起去吧!”   望着林超喜形于色的脸,他明确了目的。母亲说的对,贸贸然找到凛儿也许会坏了凛儿的事,倒不如凛儿五行教他在中原武林,两人里应外合联手将五行教各个击破。 第67章 无心为皮   清水,修雪山庄。   因为沐晨轩没有任何要带头的意思,因此这个武林大会就选在林超的修雪山庄举行,而且,它   离火教也比较近。   由于五行教的阻挠,很多江湖人士在赶往修雪山庄的时候遇到了很多阻挠,等林超和上璟到达   的时候只有寥寥几个人到。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躺口在客房里养伤的舒信,林超惊讶的问道,站在一边的上璟则一脸面   无表情。   舒信的面色十分不好没有了平时的风采,嘴里哼哼唧唧的,半躺不起的虚弱的对林超说道:“   师兄,在来的路上,我遭到了袭击,好不容易才能回到这儿,师兄你不欢迎我吗?我……哎哟!”他忽然哀号一声就躺了下去,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水。   “你有福不想你跑出来干什么?登上好了就回去吧,要是你出了事,你哥哥不得跟我急。”林   超无奈的让他好好躺着。这个贪玩又不失善良的师弟一向是他头痛的对象。   “知道了!”舒信很是听话的答应道,林超这才放心的出去了。   出了门,上璟问道:“林大侠,他是……”   林超笑道:“他是我的小师弟,平时就是贪玩,全都是他的哥哥宠出来的。”   上璟点头,但是总觉得他刚才的表现有点不正常,这个表情怎么跟凛儿小时候有点像呢?他狐   疑的看了看房门。   “按照信儿的说法,拦截他的应该就是五行教的人,这些日子一部分的浩劫都被他们所杀,看   来是要尽快采取措施,将他们一网打尽!”林超没有注意到上璟的闪神,心有不甘的说道,“只可   惜晨轩不肯出手,不然我们的胜算还大一点。沐公子,还好有你。”   上璟回过神来,应和道:“不敢当。只是为什么沐庄主他……”   林超摇摇头,感到惋惜,道:“自从你们走了以后,晨轩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做什么事都凭自   己的心情,谁的感受都不顾,还好他还是在造福江湖的,不然这沐家庄盟主的地位非被他弄丢了不   可。”   上璟沉吟一声没有作声。突然,他说道:“林大侠,要不我带一些人去接应那些来参加武林大   会的人?不然这样下去还没等大会开起来,我们就已经损失惨重了。”   林超边想边点头,赞道:“好主意!我这就让一些人跟你去接应。”   望着林超坚定地脚步,上璟站在原地心里很不是滋味,凡是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中原武林再黑   暗无耻总还是有这么几个正义之士的,林超就是其中一个。   他是带着一些人是去接应,只是到底怎么接应接应的结果是什么是谁都不能预料的。   来到清水城郊,刚好有两方人马在激战,上璟令下,成功的给那些人解了围,但是他却追着逃   跑的人离开了大家的视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逃跑的人发现只有上璟一人追来,摆开阵势,将他团团围住,十几个人围攻上璟,都被他一一   打退。停下来稍稍喘息的空当,上璟忽然拿出了一块玉佩,说道:“慢着!”   这一变故令对方的人都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看似是头目的人仔细的辨别了一下玉佩,面色大变   ,奇道:“阁下是……”   “沐上璟。”他把玉佩收进去,淡然说道。对面是几个人慌忙放下兵器,向他过来,恭恭敬敬   行了个礼,却被上璟制止,“人在江湖,有些琐事就不必了。”   “公子怎么会来?”刚才那个人问。   上璟不答反问:“是不是小姐让你们冒充五行教的人的?她在哪里?”   “是小姐下的命令,小姐现在在火教,已经完全得到了方十夜的信任,一切都非常顺利。”   上璟本以为凛儿只是小有成就,没想到她这么成功,不仅刮目相看,说道:“她没事就好,先   不要把我来了的事告诉她,你们尽管听她的话,另外把她的所有状况及时告诉我。”   “知道了。”   上璟脸色突变,手一挥,急急的说道:“你们快走!”   就在他们刚刚全部离开的时候,他带来的人就跑了过来,见他没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沐公子!”众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上璟看上去异常疲惫的说道:“我没事,只是还是让他们跑了。”   一个人见状赶紧上前扶了他一把,一行人回到了修雪山庄。   林超安排人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却把房间安排在了舒信的旁边。在“养伤”的那几日,他可算   是吃了苦头了。   “沐兄!”伴随着兴奋的叫声,舒信人未至声先到,一把推开了门,直接闯入门内,手上是一   碗热乎乎的鸡粥,他舀起一勺子粥说:“这鸡粥是非常补身子的,而且我的鸡粥连我哥这么挑剔的   人也说好呢!来试试!”   面对兴冲冲的他,上璟无语的看着他,最后实在忍无可忍,道:“这鸡粥你想喝就喝吧,要是   没什么事就不要老是来打扰我了,我需要休息!”   舒信错愕的看着青筋突起的他,稍微楞了一下以后,居然大姑娘一样撇起了嘴,把粥放在桌子   上边走边嘀咕:“好吧,既然你不想跟我说话,那我就走好了,本来还想问问你凛儿怎么样了呢!”   “站住!”上璟立马叫住他,问,“你说的凛儿是谁?”   舒信乐呵呵的回头,重新坐回凳子上,说:“就是你的妹妹啊,不然我还能说谁?”   上璟皱起眉头,嘴上客气的说道:“舒公子你跟凛儿是怎么认识的?”   舒信很聪明的没有提及在携芳楼的事,只是说了枯木禅寺的事。   “我去看姑父的时候认识她的,那个时候她受的伤很严重就在姑父的小农舍里住了一段时间,   都是我在照顾她。不过后来她走了连个口信都没给我留下。真叫我伤心。”   上璟奇道:“是你控制了她的伤势?”那他还真是不可小觑。   “当然不是!”舒信大叫起来,“是姑父!姑父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她,现在想起来还心   有余悸。我说,你是怎么让她受的伤啊?姑父说过了,她这是落神掌,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上璟现在把她当作了半个恩人来看,完全没了先前的厌恶,答道:“凛儿现在已经没有事了,   多亏了你们,若有机会我必然会双倍报答。”   谁知他只是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拒绝了他:“报答就不需要了,我用不着,其实我很喜欢你那   把剑,把剑借我几天,让我过过瘾就可以了!”舒信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墙上挂着的剑。   上璟断然拒绝:“不行!”   “那算了!”舒信感到无比可惜,起身就要走,还不忘把粥放到他的手里说:“你把它喝完了   就当做是报恩吧!”   上璟奇怪的看着他,等到他离开了视线还是想不通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他闻了闻还是   温的粥,却发现了不对劲,这里面有“渐竭”之毒,慢性毒中之毒,非常不容易被察觉,而且很难   制出来,要不是从小跟着茶香学了很多毒术,他根本就不会意识到。   舒信的目的是什么?杀了自己?理由呢?   他把粥慢慢喝掉,渐竭还威胁不了他,即然这样何不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吧。   “谢谢你的粥。”上璟的“伤”好了以后,对舒信感激道,舒信还是老样子漫不经心,一只手   勾上上璟的剑,说道:“谢什么!举手之劳罢了。既然你好了我们就去切磋切磋吧!”   上璟微笑,被他拉着走了。   “上璟兄,你可要让着我点啊!”舒信拔剑,先出招,就像没学过武功的莽汉一样,向上璟直   冲而来,自然被上璟一剑挑开,用剑柄敲在他的背部,舒信一下子就狼狈的摔在地上,他又从地上   起来,拾剑再次攻击上璟,只是这次用了技巧,假意剑指上璟的颈部,另一只手却击向他的胸口。   上璟轻松的挡住他的手,本来可以完全象刚才一样打败他,可是突然一阵晕眩袭来,他的力道   失了一半,手了舒信一掌,舒信似乎没想到他这么不堪一击,扶起他问:“上璟兄?你没事吧?”   上璟按按头部,说道:“没事,就是刚才突然晕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呢?你的伤不是好了吗?”他盯着上璟的每一个表情,嘴上仍是平时的语气。   “大概是没有休息好吧,没事。”上璟感觉好些了,就笑着“安慰”他。   舒信还是不放心,送他回了房间,边走边说,“肯定是我的鸡粥还不够补,你等一会儿,我马   上去做,你喝了鸡粥就会好了。”   看着上璟坐在床上,他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上璟从床上起来,眼睛眯拢:他一直在装,装无知装蠢,装的越傻越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身份不只是林超的师弟这么简单,这场武林大会应该会有好戏看! 第68章 死令   干燥的大地被风吹起阵阵黄沙,酷暑刚过,迎面吹来的风夹杂着丝丝沙子的味道,一匹马载着一个人飞快的往不远处的城门跑,进了城门直奔火教所在,黄昏才到达。   方十夜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手中的信件,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把信丢给身边的月照翎说道:“月儿你看看。”   “哈哈!”月照翎看了也笑出了声,她奇道,“这是谁在帮我们啊?武林大会?!还没开起来就损失近半?太可笑了!中原那帮子人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笑完,方十夜就制止了她的笑声,趁着嗓子说道:“这一点也不好笑!”   月照翎立刻闭上了嘴巴,飞快的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小声的问道:“难道这不是教主下的命令吗?”   方十夜站起身来,看着门:告“如果火教有这么实力,我当然会下这个命令,可是你看看这些教众的武功,这么多的武林人士他们能拦得住多少?做出这些的人是在挑拨我们和中原武林的矛盾,就像前不久杀了很多人一样,他们是在激化,到时候渔翁得利的就是他们了!”   “那……就不可能是在帮我们吗?”月照翎变了脸色,提出了安慰自己的假设。   方十夜摇头,说:“要是想帮我们为什么不现身?而且武林大会不就是因为他们杀了当时在江南的那些人吗?他们居心叵测,不可不防。难道你连这都看不出来?”   “那会是谁呢?”她低头喃喃自语。   “九宫阁。”方十夜慢慢吐出几个字,月照翎恍然大悟。   “你去把阿灵,乐姬和听陵叫来。快去!”   来人迅速退出,带来了这三人。   方十夜将信中的内容大致的告诉他们,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凛儿稍微想想,突然说道:“能这么费尽心机激化中原武林和火教的矛盾的人,肯定是为了消灭或削弱其中一方的实力,有这么目的而且有这个能力的,目前除了九宫阁没有其他了。”   方十夜赞许的点头,说:“对!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找到九宫阁布置在附近的暗哨,阿灵乐姬,这件事就你们去吧!听陵,你还是在继续训练教众,十天之后,我会来检查。”   “教主,这样的话,一旦中原武林商量好了,我们不是就危险了吗?”等到他们走了以后,月照翎拉住了方十夜的袖子。   方十夜向她展现了一抹安慰的笑容,搂过她的肩膀说道:“你不要担心,不是还有我吗?更何况火教这么多年都没事,这次不会有事的。”   月照翎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月儿,你跟我来。”方十夜突然说道,拉着她往床边走去。听他的语气好像有什么话说,可是却是把她拉到床边,这令月照翎十分不解。   方十夜没有脱鞋就一步迈上床,将床边的一朵用来做装饰的花往外一拉,花心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鲜红透明的血珠子,他把血珠子取出来,交给月照翎,说道:“血珠子是历代火教主的掌教信物,现在我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月照翎盯着手中的珠子,断然拒绝,激动的说道:“你不是说会没事的吗?现在又给我血珠子,这是为什么!”   “月儿!你听着,就算是我们能保住火教,我们也是元气大伤,这棵血珠子是万万不能丢的,现在我只相信你。你好好保管血珠子,我就放心了。”   月照翎看着他很久,低头看看红得发紫的血珠子,含泪点了点头,带着哭音说道:“我没想到你居然对我这么信任。我……”   方十夜轻轻笑了,擦擦她眼角的泪,抱住她说道:“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只是你不相信我。那一年我看见你我就很想保护你,所以那些欺负你的人我全都没有放过。你一直都怕我对你的喜爱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其实不是。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别的女人,现在好了,你终于相信我了。要你的信任还真是很难啊!”   月照翎不说话,只是伏在他的肩头嘤嘤哭泣。   “阿灵!”趁着乐姬刚刚走,凛儿叫住了他,快步走到他面前,犹豫一会儿,底气不足的开口道:“你马上就要出去了,毓儿就没有人来照顾她了,要不把他交给我吧,我不会再伤害她了。”   阿灵不说话,也不看她。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她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我不会再伤害她,我可以保证!难道你还信不过我?我们毕竟是好朋友啊!”   阿灵终于有所动容,缓缓点头,同意了,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凛儿讲过一句话。   目送阿灵离开,凛儿的目光突然变得狠利,她一步一步走向萧毓儿的新房间。   她正在午睡,看上去十分安稳,像在做一个好梦。   萧毓儿,本来不想杀了你,可是阿灵他对你用情太深,会坏了大事。   她握紧拳头。   你必须死!   “你在干什么!”她刚把手掐上她的脖子,门外就响起了阿灵惊怒交加的声音,随即就被阿灵用力拉离了萧毓儿。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会再伤害她了吗?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你想杀了她!?”   凛儿站起来,不慌不忙的掸掸脏了的衣服,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给她盖个被子,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阿灵冷笑:“你当我是傻子吗?你的手是在给她盖被子还是要掐死她我会看不出来?!”   沉肃的气氛弥漫开来,遍布整个房间,他们刚才的争吵声吵醒了正在熟睡的萧毓儿,她睁开了眼睛,看着他们就像在观看戏。   “你已经被她迷了心智,你还分得清楚什么才是你必须要做的事吗!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糊涂!你想为了她,为了她放弃你的报仇大业吗!”   阿灵装作没有听见,他沉而缓的摇头,道:“以后不许你再踏进这里一步!否则,我不会再相信你!”   “你简直是鬼迷心窍!”凛儿一把抄过手边的杯子掷到地上,喝道,“只要你不坏了大事,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凛儿甩袖就走。   萧毓儿扯起嘴角笑了起来,只可惜笑不出声,她真的很想笑,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这算不算是内斗?   “毓儿,你没事吧!”阿灵站在原地出了一会儿神,又很快转过身来跑到萧毓儿的身边柔声问道,就像平常一样。   萧毓儿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什么反应也没有。   阿灵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发起了呆。想起了小时候哥哥是如何在饥寒交迫的时候给他吃仅剩下的干饼,穿自己身上唯一裹身的薄衣;初出江湖的时候,他是如何给自己挡下一层又一层的麻烦。从小到大两人又是如何的相依为命……可是这一切,随着他最后一次的以身维护而结束了。   如此大仇,怎能不报!   “你等一会儿,我办完事很快会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他摸摸萧毓儿的额头,轻声走了。   事不宜迟,第二天他和乐姬就出发了。   “今日比武,谁能通过我的考验,谁就能得到一天的休息。”站在上面,凛儿居高临下的对下面的人说,身后站的是方十夜和月照翎,他们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每一个人。   这些日子每天都是训练吃饭睡觉,单调无聊,终于有一天可以休息,他们全都抖抖筋骨,准备好好打一场。听陵的手段令他们不敢耍花样,而她的武功又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这些日子他们都被迫好好练了武功,修为有所提高。   “你先来。”凛儿见他们都想上来一显身手,就随手指一个人上来。   被指之人拔剑跳上台,还未出一招就败在了凛儿的剑下。   方十夜既是担忧有是心喜,忧的是手下的武功的仍是这么不堪一击,喜的是听陵的武功又有所提高。   “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底下有两个人相视一眼,跳上台来,一左一右站在凛儿的两侧,出剑指她的腰腹。   凛儿凌空跃起,闪到一个人的身后,一脚踢向他的背部,被踢之人顺势迎上了同伴的剑,对方马上收起剑势,堪堪划破他的衣袖,凛儿乘势追击将两人踢出擂台。   接下来陆陆续续上来了剩下的人,大多数人还是不堪一击,方十夜看的直摇头,最后,他站起来,说道:“火教之所以会平安无事的存在这么久,就是因为历代教主非常重视教众的武学修为,这些年本座一直没有加强这一点,以至于你们的武功如此脆弱,居然连听陵的十招都接不了。今后谁要是不服从听陵的命令好好学武,谁就去禺盘的毒窟等死吧!”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点头——开玩笑!禺盘的毒窟谁想去啊,连接近都危险。   凛儿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微笑的看着底下的人。 第69章 秋叶   秋风拂过,树上的枯叶扑啦啦全都落了下来,给地上铺了一层黄色,走在上面有细细的折断声,上璟站在一棵枯树下吹着笛子,从远处看有一种莫名的悲凉。   舒信站在一边,听他吹曲子。这是一首很好听的曲子,他从来没有听过,心情被乐曲带动,他的心里慢慢涌现了小时候和母后皇兄在一起的幸福日子,那个时候离现在已经很远了吧。   母后后来是抑郁而死,大家都以为是操劳过度,毕竟这么混乱的后宫全靠她一人打理,其实不然。每晚等他们兄弟两个睡下之后,她都坐在冰凉的石阶上掩面哭泣。父皇后宫里的女人都长得非常相似,而母后之所以成为皇后,就是因为她是最像姑姑的。只因为一手把父皇拉扯大的姑姑是父皇最敬爱的人,所以他的整个后宫都是为了姑姑而存在的。   母后是心碎而死,是伤心过度而死,还记得母后死之前拉着哥哥的手,虚弱无力的说道:“绍儿啊,今后你若是娶了哪家姑娘,你一定不能让她伤心。”   那双苍白又显得枯黄的手在这句话之后失去了所有的依托,垂下落在他的头顶上,就像小时候哄着他睡觉一样,平常而又不平常的搭在他的头顶上。   接下来,因为皇兄的努力,苦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也因为是皇后之子,在父皇驾崩之后,皇兄顺利登基,不同或者说是相反于父皇的后宫,他的后宫非常讲究规矩,谁要是坏了规矩,无论什么原因一律重罚。   江湖武林又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所以很多年前他就自己请命,借着四处游玩之名,了解江湖的各个动态,能遏制就遏制。   这就是他的真面目,庆幸的是他还没有要摧毁武林的想法,还只是压抑遏制而已。   “舒信兄?”上璟一曲完结,眼尖的发现站在不远处的舒信,走近他,拉回了他沉思的神思。   舒信恍然回神,用力拍上他的肩膀,赞道:“上璟你的迪子吹得太好了,我都走神了!”   上璟毫不惭愧的谦虚道:“过讲了!”   舒信刚才的眼神表情,根本不是平时的他该有的,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堂堂的广阳王不在王府呆着享福却往这乌烟瘴气的江湖跑?   “上璟,你看我这记性,本来我是来找你去音福楼吃饭的,你这笛子一吹,我差点给忘记了!”他猛一拍脑袋,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拉着上璟就走。   站在音福楼前,上璟不由的想起了宁州的阳春馆,一样的金碧辉煌,只是阳春馆更加的平民化,这个音福楼,华丽太过,一般人根本不敢进去。1   “哎呀!舒公子来了!”两个小二从里面冲出来,围绕在舒信的身边,兴奋的说道,“舒公子,您要的房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跟小的来!”   舒信拉着上璟二话不说就跟着小二上了三楼,小二替他们斟满酒,殷切的问道:“公子想要什么菜?这是点菜簿,您看看!”   舒信稍稍瞥了一眼,把簿子交给上璟,说:“上璟,你来点。”   上璟不客气的翻开簿子,一道道点了下来,看了看上璟点的菜,舒信惊奇的说道:“咦?上璟,你点的菜怎么跟凛儿的喜好一样啊。那几日他住在姑父的农舍里,就喜欢吃这几道菜。”   上璟笑笑:“我们是兄妹,一起长大,自然口味相近。”   “真的吗?”舒信将信将疑,暧昧的冲他笑着。   上璟不再说话。   “哎哎,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比谁更加沉闷的,上璟,你就说说话啊。真不知道凛儿喜欢你什么,你明明像个木头一样,连话也不说。”   上璟冤啊,不是他不说话,而是对着舒信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他实在太无聊了!   “那……舒信兄是哪里人士?”上璟没话找话,随口问道。   舒信回答:“京城人士。不知道上璟是哪里人啊?”   “西域。”上璟只给了个模糊的答案,又马上转开话题,“舒信兄,这次的武林大会针对的是最近江湖上新起的杀人事件?还是早有预谋?”   “预谋?上璟,这词用的可不好,应该叫计划。”舒信很聪明的点出上璟的错误,一边吃着刚刚上来的菜。   上璟一如既往的笑笑,歉然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口误。那么,也就是说即使没有报仇事件,你们也会召开武林大会?”   舒信点点头喝了口酒,大口大口的嚼着肉,一点贵公子的气质也没有,还用筷子指着上璟,说道:“你还挺聪明的,不过我也不清楚,我又不是组织武林大会的人,我是听师兄说的。你怎么不吃啊,这菜很好吃啊。”   上璟象征的吃了几口,算是给他面子。   整顿饭舒信吃的不亦乐乎,上璟则是更多的看着他吃,思量着他的目的。   回到修雪山庄,多数的人已经到了。第二天就大家就聚了个会,将各处的关于火教的情报聚拢,分析了起来。   “火教一个多月前已由月照翎的四妹带领教众习武,并且探子回报说颇有成就。”   有些人在路上耽搁了太久,没有听过这个人。   “月照翎什么时候有了个四妹了?不会是方十夜的新欢吧?”有人笑着说,惹来个别人的笑声。   林超气势沉重地喝止道:“你们不要笑了,这个四姑娘没有你们想的这么简单,从情报上来看,整个火教除了方十夜已无人能打败她,此人来历不明,如果轻视的话,很可能变成心腹大患。”   四姑娘?凛儿……   上璟站在林超的下手,目光深沉。突然,他抬起头,对着周围的人说:“也有可能是火教的教众武功是在太弱,我们也知道,方十夜继任教主以来,也没有好好提升教众的武功,所以,到底这个四姑娘的武功如何我们谁也不知道。”   林超沉吟一声,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转头问道:“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所以我们要了解那个四姑娘的武功,只有这样才能从长计议,一举消灭火教。”   “可是谁去试?冒这么大的险去火教不是白白送死?有这个必要花这么大的精力吗?”立刻有人提出反驳。   “即然这样,那就我去吧,而且要和她交手不一定要潜进火教,可以趁她出来之际与她交手。”上璟不紧不慢的说道,见怪不怪。   刚才说话之人面带尴尬,上璟状似无心的话使他的面子挂不住,他逞强道:“也不是非你去不可,我也没说不去啊,只是我觉得这不值得。”   林超摆手是那个人闭嘴,说道:“这件事倒是不急,急的是火教目前的实力到底怎么样了。我们的人手是不是够了。”   下面的人几十双眼睛统统盯着林超,想看看他接下来说什么。   “我想也不用上璟兄去试探四姑娘的武功了,暂时先派两个人去火教附近的原迢城,去探测火教的实力。”林超权衡半天,只能先这么说。   “不是已经有探子了吗?”上璟奇道。   说到这儿,林超叹了口气,说道:“派出去的探子,全被火教发现,被人杀了。”   “什么?”众人惊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林超摇头,道:“昨晚,探子一个也没回来,今早去查探的人会来说,那些人全死了,恐怕是被发现了。”   上璟不说话,凛儿还在火教里面,火教能有什么能人,能一下子就把所有的探子全发现并且全杀了?   商讨的结果就是继续派一批探子去原迢城,不过是以过客的身份去的。   走到没有人的地方,他拿出一个香囊在空中四处挥洒香味。很快,一只不合时宜的蓝色蝴蝶出现在他的身后,向他翩翩飞来。这是秋天,却出现了一只色彩斑斓的蓝蝶。   得到上璟的指示,蓝蝶挥动着翅膀,越飞越高,慢慢小时在上璟的视线中。   还有很多事情他不知道,他要问问前几天遇见的暗哨张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到城郊的破庙,上璟背着手站在破旧的佛像面前抬头看着佛像,直到身后有人出现,他才慢慢转过身来。来的人不是张华,而是另一个人,一个旧识。   “王灵皓?!你?”   王灵皓一早就猜到了是他,镇定的回答:“是我,公子。”   “你……”上璟大概猜到了一些,他问,“你是九宫阁的暗哨?你……”   王灵皓自动替他把话接上,抱剑一礼说道:“我就是安排在火教帮主小姐的人。公子有什么话便问吧。”   “把你所知道的,无论是不是关于凛儿,全都告诉我。”上璟走到他的身侧。   王灵皓依言一一回答,其中不仅有凛儿的机敏,也有她的狠毒无情。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不要把我在这儿的事透露给凛儿,我不想影响她。”上璟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他平淡的对王灵皓说,带着剑先走了。   王灵皓一动不动,最后,他冷笑一声,也走出了破庙。 第70章 月夜殁   “四姑娘。”走在火教的甬道上,见到的人纷纷向凛儿致意,言语间充满了敬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凛儿微笑,回以一礼,显得温柔大方而不骄纵,现在的她在火教已占了很重要的地位,虽然没有一个明确的职位。   凛儿一路微笑着回到了房间,慢慢收敛起笑容,只要等到阿灵和乐姬回来,该发生的就可以发生了。只是,乐乐——这个最无辜的人会受到伤害,她的伤害会是最大的。   五天之后,阿灵和乐姬回来了。   “教主,九宫阁有备而来,我们找到的几个暗哨点等我们到的时候都已经人去楼空,我们什么也找不到,倒是找到了名册。”   阿灵从袖中拿出一本蓝簿子该,交到方十夜的手上。方十夜翻开簿子看了几眼,哈哈大笑起来,站起来拍拍阿灵的肩膀,赞道:“阿灵,做的好,就算没有找到人,有了这名册,就不怕他们跑了!”   阿灵不卑不亢的笑道:“谢教主夸赞!”   事情报告完之后,他和乐姬就准备退离。刚走到门边,方十夜突然说道,“乐乐,你先留下!”   阿灵深深地看了一眼乐姬,默默的退了出去,出了房门,他没有回房看萧毓儿,而是去了月照翎的房间。   “乐乐,在外面还好吗?有没有遇见什么事?”方十夜无比温柔的问着她,这份温柔除了月照翎,他不曾向谁展示过。   乐姬不安地向后挪了挪身子,恭恭敬敬的回道:“回教主,乐姬很好,阿灵是个十分细心的人,路上他很照顾我。”   方十夜低头笑笑,眼睛里面却没有任何笑意,他给自己到了杯酒,边喝边说道:“你好我就放心了,你姐姐每次在你出去办事的时候,都在我的耳边念叨,念的我都烦了。”   乐姬慌忙解释道:“请教主见谅,姐姐也是担心我。”   方十夜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到乐姬的面前,语气中含了几分思念与忧愁,说道:“我也是担心你,你难道看不出来?”   月照翎因为是方十夜最宠爱的女人,所以她的房间里方十夜的寝室非常近,没多久,她就因为听说乐姬回来了而心喜的往方十夜的房间跑,阿灵说乐姬还有事要报告给方十夜,所以还留在在哪里。   “为什么你总是拒绝我呢?”方十夜逼近乐姬,情深难克,他一手握紧了她的肩膀,“月儿这么疼爱你,如果你答应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你总是拒绝我?”   月照翎站在门外,脸上的喜悦退却,换上的是失落,失望,痛心……   原以为给了血珠子,除了对自己的信任之外,还有全部的爱,可是错了,错了,全都错了!原来一直以来不是她保护乐乐,而是乐乐在保护她。   爱?是全部的爱,只是对象不是她,是乐乐而已,一切都只是替代品,得不到乐乐,就接近她来接近乐乐。   方十夜,方十夜,方十夜……方十夜!   月照翎握紧拳头,发白的关节隐隐发出声音。   “教主!”月照翎推开房门,眼睛里面布满血丝,她望着方十夜,几年来的点点滴滴难道都是假的吗?都是为了乐乐吗?   毫无意识地,她把这些将这些话讲了出来,乐姬慌慌张张的拉住她的袖子,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良久,月照翎轻轻抽回她的袖子,缓缓转头对她说:“乐乐,姐姐以为这些年在火教,是姐姐在保护你,原来不是,原来是你在保护我,姐姐不仅享有了你的保护,还自私的占有了原本属于你的一切,姐姐错了,姐姐这就把一切还给你……”她把手伸进领口,抽出了里面的挂饰,是一颗火红的珠子,她把血珠子交到乐姬的手上,黯然离去,从头至尾,方十夜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她,看着她说话落泪,看着她离开。   乐姬打量着珠子,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姐姐伤心了。猛然抬头,对着月照翎的背影大喊道追上去:“姐姐!”   方十夜站在原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月儿,乐乐!   凛儿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外,望着门内失魂落魄的方十夜,还有急切追出去得乐姬的背影。   他们都是有**,这世上最珍贵的,不就是情吗?方十夜,原来你也懂情…… 第二天,荧部的女人们全都在讨论同一件事——月照翎失宠了。但是她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因为听说继月照翎之后的女人就是她的妹妹。   月照翎一直都待在房间里不出来,方十夜也没有来找她,任由这谣言风生水起,弥漫整个火教。   “毓儿,你再等一会儿,很快这一切就要结束了,我们就可以过我们想要的生活了。”夜里,阿灵对着熟睡的萧毓儿,轻轻说道。   “教主。”凛儿端着一盘酒菜,风姿卓雅的走进他的房间,方十夜刚刚起,那声“教主”,他还以为是月照翎,猛的转头,却发现是凛儿,不禁失望的把衣服穿整齐,问道:“什么事?”   凛儿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说道:“教主这些日子不找二姐,听陵感到很奇怪啊。”   “这些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你做你该做的事情吧!”他看也不看桌上的饭菜就要出去,刚刚触到房门,凛儿拿酒杯一甩,关上了门。   方十夜回头,凛儿正惬意的坐在椅子上喝酒,这副样子是他从来没有见到的。   “你在做什么?”   凛儿轻轻扯动嘴角,优雅的放下酒杯,拿绢子擦擦嘴,说道:“如你所见,在喝酒啊。”   方十夜从头打量着凛儿,她突然变得很陌生,聪明如他,很快就想清楚了。   “你到底是谁?混进火教意欲何为!”他拔出随身携带的剑,指着凛儿的喉咙,神色犀利。   凛儿拨开他的剑,把盛满酒的杯子递到他的面前,轻轻说道:“教主不是有个早晨起来喝酒的习惯吗?怎么,敬酒的人换了,你就不喜欢了?”见他不喝,凛儿便自己喝了。   “其实……”凛儿把酒杯放好,说道,“你不是不喜欢月照翎,也不是贪图乐乐的美色,你只是爱上了两个女人。”   一语切中要害,方十夜整个人紧绷,沉默了。   “我都不知道的事,没想到你这么清楚。”方十夜突然抬头哈哈笑起来,剑不离手仍旧指着凛儿的喉咙。   凛儿轻嗤,出手劈向他的手腕夺走了剑。把剑扔在地上,她一脚踩上去,说道:“就这一把破剑,你也想来跟我过招?”   方十夜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咬牙切齿地说到:“原来你深藏不露,是个高手。”   凛儿笑笑不说话,把遏云剑抛给他,手执遏云箫,道:“就用这把剑跟我打,看看是师傅厉害,还是弟子青出于蓝。”   箫?这江湖上还有用箫的高手?   失神之际,遏云箫在他的面前虚晃一招,另一手袭向他的心口,重击一掌,方十夜吐血后退十几步,以剑撑躯。   “你……”   “战前失神可不好,会丧命的。”凛儿飞快的旋转身子,就像沙漠里的狂风一样,方十夜举剑,但是完全挡不住,他的手就像已经离开身体一样被凛儿带着绕了好几圈,最后击在刚刚受伤的地方。   伤上加伤,他有些站不稳,最让他吃惊的是,凛儿的内功居然这么深不可测。   “你到底是什么人?就……就当是我临死的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他捂着胸口,一点还击的能力也没有。   “我不会告诉你的,到了下面你自会知道,现在只需要等着一个人。”   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进来的是好几日不见的月照翎,她行色匆匆,手上还有剑。见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方十夜和在他身边衣着光鲜的凛儿,她神色大变,跑到他的身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是谁打伤了你?听陵!”显然她被吓坏了。   “二姐,这儿就我们三个人,你说是谁?”凛儿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拉离方十夜。   月照翎不可置信,她指着凛儿问:“你?为什么?我和他那里对不起你?你……”   凛儿不说话,她淡定的看着月照翎,喊道:“二姐!你太天真了,你凭什么相信我?你是被亲情冲昏了头脑,乐姬相信我,你就这么无条件的相信我?”   “乐乐没有害你,她给了你这么多你为什么要背叛!你太无情了!”说起乐乐她就心疼,这个傻妹妹,为什么总是被人骗。如果她见到了今天的凛儿,一定会伤心的。   凛儿不想再磨蹭下去,她一把夺过月照翎手中的短剑,在她的哀叫声中准确的插入方十夜的胸口,他连躲的机会也没有,在凛儿把剑插入他胸口的那一刹那,他垂死说道:“不要伤害月儿,我求你……”   月照翎大叫一声跑到方十夜的身边,扶起他哭着说:“傻瓜,为什么还想着我,都到了现在……”   “月儿,我……”方十夜伸出手,刚触及她带泪的脸颊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有那眼睛还执着的看着她,但却只能随着那未完的话一起,沉下去,失去光泽。   “十夜?十夜!十夜!”月照翎伤心欲绝的抱着他开始冰冷的身体痛哭,凛儿或许有一点点的侧目,但是她又很快压下这份感觉,来到月照翎的脚边,声音奇冷,道:“为了乐乐,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月照翎抬起血红的眼睛,仇恨与后悔,尖锐的刺向凛儿的眼睛,她怒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那里对不起你?乐乐又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凛儿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她蹲下来,说道:“这世间哪里有这么多公平?因果循环,进了五行教就要有这觉悟,花燕蝶就是最好的例子。不妨告诉你,花燕蝶的死,我知道而且我有参与。我不是中原武林的人,五行教和中原武林,都是我的敌人。但是乐乐不是,你放心,我会照顾乐乐,今天的真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抽出带血的短剑,她递到月照翎的手中,背过身,说道:“你可以动手了。”   “生生世世,我会永远记着,我恨你!”凛儿苦笑,月照翎看着短剑上凛儿的影子,咬牙切齿。   听到剑没入血肉的声音,凛儿转过身去,对着不甘心的月照翎说道:“我可以发誓,我永远都不会对乐乐动手。”思量一会,她又对只剩下一口气的她说,“其实方十夜一直以来最爱的人都是你,他只是喜欢两个女人而已,他没有背叛你,他更爱的是你。”   月照翎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十夜,生不能一起,死便相随吧 第71章 前夕   清水,修雪山庄。   天空万里无云,秋高气爽。一片枯叶乘着微风慢慢悠悠的碰到一支笛子上,转个身又掉落在地,静静的躺在上面听着笛子的主人悠扬美妙的笛音。   “沐公子?庄主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商议,请公子立即去大厅。”一名家丁脸色匆匆的从外面赶来,站在上璟面前低着头把林超的意思传达给他听。   “好,我立刻就去。”上璟不着痕迹的笑了,收起笛子,跟着家丁离开了院子。   到了大厅,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传入了上璟的耳朵,他了然地笑笑,走了进去,对在座各位打了招呼。   其实没有几个人认识他,但星见林超对他礼遇有加,便也对他侧目相看,言语行为上加了一些礼数。   “不知道刚才李大侠在笑些什么?”上璟好奇的问道。   李守金显然是高兴过了头,他一把拍在上璟的肩上,说道:“兄弟啊,刚才林大侠说了你没听到?火教的教主方十夜死了,由一个叫阿灵的人继任。”   上璟惊讶,他重复道:“方十夜死了?怎么?不是由那个四姑娘继任教主?”   林超摸摸它并不多的胡须,说道:“说起这个我也很是奇怪,这个阿灵虽然也是受方十夜重用的,但是如果由四姑娘来做教主的话会好很多,至少,火教的有了个强有力的主心骨。”   “林大侠,你还愁什么?现在正是天助我也,我们只需稍加休息,抓紧时机进攻,一举拿下火教。”李守金信誓旦旦的说着,被他这么一说,很多人也是心痒痒,想着杀人报仇,扬名立威,于是一时间大家都点头附和,同意李守金的建议。   林超还是觉得有点奇怪,没有发言,他看着心知高昂的众人,把目光移到上璟的身上,说道:“沐公子,那有什么意见吗?”   上璟哧的低头笑了一声,说道:“别的我没有,只是我觉得无论是谁当教主,现在火教一定不如原来这么齐心了,如果进攻,是个好时机。”   下面几乎所有人都同意了,林超想反对也没有理由了,他想着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于是点头道:“那好,大家休息五日,五日后,我们就起程去唐古拉山。”   会散后,众人离去,林超留住了上璟,他开门见山的问道:“上璟,你真觉得这样没有问题吗?”   上璟反问:“那林大侠觉得哪里有问题?”   林超皱起了眉头却说不上话,他说道:“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奇怪,这就像是一个陷阱,就等着我们去跳。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方十夜死了?听说是他的宠姬因爱生恨趁他不备一刀杀了他的,可是……”   “林大侠,你想多了,这是上天给我们的好机会,我知道你是在担心那个四姑娘吧,毕竟我们摸不准她的武功如何,但是一直这样缩手缩脚,岂不是丢尽了武林正道的面子?”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压下来,林超马上就闭上了嘴巴,他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上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了声告辞,转身走了。   凛儿,很快能见面了……   想到这儿,他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脚步下意识的加快,迎面而来的微风吹拂起他的阵阵喜悦。   同样是秋天,一样的天空不一样的风。唐古拉山上的云一层掩过一层,雪白的就像是厚重的羊毛。云层间隙,阳光直直下照,投在山口的一个小石门上,给原本阴暗长出青石门平添了几分阳气。   金碧辉煌的寝室,这原本是方十夜的房间,自从阿灵坐上了教主之后,这个房间就给他用了,自然而然,萧毓儿也搬到了这个房间,好在这个房间够大,放下两张大床是没有问题的。   粗粗的看过一封信,阿灵把信交给了身边的一个人,说:“你看看吧,我们要做些什么?”   凛儿从头到尾看完,不出她的意料,中原武林那帮家伙按耐不住想过来了,算算日子,就在三天之后,火教和他们必有一场厮杀。   阿灵看着她的脸,欲言又止,这次来的人还有沐上璟,不知到时候她会如何自处,沐上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到了现在还不准备说。   “你看什么?”凛儿发现阿灵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下意识的摸摸脸,怀疑是不是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不远处的萧毓儿看着他们两个人,气得咬牙切齿,眼里就想能喷出火来。   阿灵非常自然的移开目光,说:“你怎么想?”   “既然他们要来,我们也躲不掉,那就迎战,还能怎么办?”凛儿笑吟吟的看着他,阿灵居然就这么傻愣愣的呆住了,他们两人已经冷战很久了,凛儿多久没朝他笑了?他尴尬的咳了一声,拿过手边的杯子一口喝光了水。   “那好,这些事就你去办吧。”   凛儿失笑,深深地看了眼里另一张床上的萧毓儿,离开了寝室。   方十夜死了之后,火教一度陷入了混乱,当时支持当教主的有好几派,一派是资深长老和炎部,他们支持阿灵做教主,另一派就是荧部的人,她们支持凛儿,其余的人各自为政,很多人都想趁乱自己做教主。这个时候就算是凛儿做了教主,也需要费很大的精力去打压控制他们,于是、她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支持阿灵,这才让阿灵做了教主。阿灵受到方十夜的重用,在教众心中还是占了很大的地位的,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凛儿毕竟是女子,在这个男子为主的地方,她就是能力再强,再受敬重,还是很难坐上教主之位的。   最让她烦心的是,林超还没有死,要是被认出来就不好了,也不知道当时阿灵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还剩下林超这个活口。去问他的时候,他居然还说,是你要放过林轻雪一家的,让她着实气了一把。   “其实林超他一直都是中原武林中洁身自好的人,他是真正的大侠,我们与中原武林敌对,不应该与他敌对。”   阿灵当时说的话还原封不动的印在她的脑海里,凛儿一时间醒悟,这几个月,她渐渐丧失了正确的判断力,她变得是非不分,凡是中原武林,应该说凡是人都在她的算计之内,是阿灵这一番话叫醒了她的良知。   “那又怎样?林超是我们成功的绊脚石,就算他是真正的大侠,最后他还是要死的。”凛儿心中想着,毫无意识的就这么讲了出来,还好这是在她自己的房间,没有人听到。她回过神来,倒了杯水镇定心神。   这三天很平静的过去了,刚刚开始教众听说修雪山庄已经启程往这边过来,有些惶恐不安,但见教主阿灵和荧堂主听陵一点也不慌张,也就慢慢镇定了下来。   阿灵做上了教主,就不允许教众再胡做妄为,荧部的女子也不必再夜夜陪着其他人夜夜笙歌,总之,火教的淫邪之风少了很多,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怨恨。这么做也算是为凛儿将来做教主做了铺垫。   “明日林超这老家伙就要带着中原武林的人来到这里了,教主却还在这里陪着一个姑娘,这算是什么样子?教主不是说要与火教共同进退吗?怎么,就是这样和萧姑娘在这里情浓吗?”   焰堂主气势凌人,嚣张的对阿灵说话。凛儿站在一边不支声,静默。   阿灵微微笑,问:“那么刘山堂主有什么建议吗?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刘山见有了机会,轻蔑一笑,转过身去,对着下面的人,手舞足蹈的说道:“教主不是逛逛就坐在这个位子上面的,如果不能为圣教作出巨大的贡献,我们也不会服了这个教主,教主是要带领我们走向成功,至少这次的危机,就应该身先士卒!”   整个焰部的人都纷纷赞同,渐渐的,下面几乎所有的人都叫了起来,阿灵皱着眉头,这是个下马威,刚做上教主没多久,就有人闹事。他站起来,对下面的人举起了手,整个大堂很快安静下来。   “各位,刚才刘山堂主说的对,做教主的确不是光享福就好,这次的危机,我一定会带领大家过去的,毕竟……这个教主也不是说说话就能当的,有时候,不说话多做事反而做得更加好!”他眼里的注视着每一个人,刘山听到后面的话,气的不再讲话,其实他也没什么好讲的了。   “圣教威名永存。”凛儿在他刚讲完之后突然半跪,抱剑喊道,荧部和炎部的人也半跪呼喊,剩下的人见势也加入呼喊的队伍。   回道寝室,阿灵心中郁结,猛地喝了口酒,凛儿劝道:“你不要生气了,这个是正常的,火教中这种人很多,这次同样也是我们的机会,林超他们……要打败也不是这么难的。”   阿灵稍稍平静下来,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同样看着他们的萧毓儿,说道:“我只希望毓儿不要有事,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管。”   萧毓儿闻言,眼神一变,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淹没在被子中。   这个傻瓜 第72章 黄沙惊   明亮的房间里,到处点满了灯火,因为她怕黑,所以这个房间没有一个角落是黑暗的。   一个侍女立在床边,以备不时之需。今天的她心里似乎装着什么事,看上去十分不安,手指拧着衣袖,快把衣袖拧出了洞。   萧毓儿躺在床上没什么事,除了那双眼睛还能上下左右四处看看之外,浑身上下丝毫不能动。今天是火教的大日子,中原武林的人不久前刚刚到达唐古拉山,现在火教多数人全都出去,双方正在外面僵持,谁都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阿灵,无论结局是什么,你只要活着回来就好……   她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黄沙绝地而起,扑天盖脸,她很多人受不了这黄沙带来的干旱,纷纷掩嘴咳嗽。   面对来势汹汹的中原武林人士,阿灵带领火教教众远远的站在对面,说道:“林大侠不辞辛劳带领这么多豪杰从修雪山庄赶来,本座却不能请你们痛快的喝一杯,真是太失礼了。”   林超一眼就认出了阿灵,他痛心疾首的指着阿灵,说道:“王灵皓!想你曾经也是武林后起之秀,没想到你居然与邪教同流合污!做出这些不齿之事!”   火教的人都看向王灵皓,谁都不知道他原是跟林超一伙儿的。   王灵皓仰天哈哈大笑,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骂道:“林超我敬你是真正的大侠,我不想跟你多费口舌,我哥哥的死,我迟早会报仇!”   林超拔剑,身后的人也跟着拔剑,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林超我和你打!我说过我敬你是真正的大侠,哥哥的死你也有份,今天我们就堂堂正正的对决,要是你输了,你们就离开,一月之内不能踏足原迢城内一步!”   凛儿蒙着面纱站在他的身后,气定神闲的看着林超所带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这些人他全都不认识,那小人的模样令她看了就想笑。忽然,她整个人站直紧绷,死死的盯着林超右后方的一个人,刚才的注意力全在林超的身上,没有发现。那熟悉的身影,即使闭上眼睛即使过了百年千年也不会忘记。   怎么他回来?为什么他会来?这是怎么回事?   这在她意料之外的人——沐上璟,不告而来了,在中原武林的人中,于自己作对来了。   她微微颤抖,脑中飞快的转过几个念头,想了很久,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他出现在这儿是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谁都不说就这么突然出现?这个地方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来!   她抓紧了剑,指骨发白。   就在她出神之际,阿灵和林超已经出手了。   很快收起发散的心思,她专注的看着这两个人,自然没有看见上璟投过来的笑容。上璟微微失望的垂下头,也抬头看林超和阿灵的打斗。   阿灵虽然在白华堂经过四年的特训,但是他没有凛儿的天赋,得不到良师的指导,即使再努力,也比不过林超几十年的勤修苦学。   他流血的手臂,颤颤巍巍地握着剑,眉眼间的透露出的决心与倔强,使他再次举起了剑,向林超冲过去。   哥哥,报仇不应该有别人来做,所以我留下了林超,他是真正的大侠,与他较量,既能为你报仇,也能圆我从小的梦想……我最亲的哥哥,我尽力了……   在受了林超重重一击之后,剑被震断,他伤痕累累的身体随剑飞离,凛儿拔剑出鞘,纵身飞跃,在半空接住了他的身体,使他不至于在众人面前摔的太惨,顺手在他的胸口注入了一股柔和之力后,她迎向林超直追而来欲取他性命的致命一击——失心绝。   两掌相击衍生出来的劲风向两边飞速散开,吹起上璟额前的几根发丝,明了他的笑容。   林超生猛的力道被凛儿所滞,原本的八分力全力而出,凛儿在半空中对上他的掌,毫无预兆的加强力道,林超的嘴角渐渐渗出了血,突然,他倾斜了身子快速被迫后退,所过之处留下深深两排的脚印,到了退无可退之处,眼看就要死在凛儿掌下,上璟脱众而出,出掌抵住林超的背后拦住后退之势,两股力隔着林超的身体相抗横,林超总算是好受些了。   凛儿直视上璟,眼神中包含了疑问还有责怪,责怪他不该来这个危险的地方。   上璟无声的数着数字,一二三——两个人同时撤掌,上璟扶住林超摇摇欲坠的身体,问道:“林大侠?!”   林超朝地上猛吐一口鲜血,抓着上璟的手忙说:“我没事。”   凛儿转过几个身化掉了上璟的力稳稳的落在地上,看着对方顿时有些乱了的人,笑了。   让身后的人扶住林超,上璟站在凛儿的对面,明知一切却还是问道:“四姑娘听陵?”   凛儿没有说话默认了,过了一会儿,她质疑道:“刚才我们教主说了,要是林大侠败了,你们就一个月不准踏进原迢城半步!现在……不知道林大侠的伤势怎么样了?”她虽然是在问林超,眼睛却是看着上璟的。   “这个条件是在林大侠和王灵皓之间才成立的,你中途插手不算数。这样吧!”上璟回头看看盯着自己看的同盟,转过身迎风对凛儿说,“我们打一场,只要你赢了,刚才说的就成立,我们立刻离开。给你们一个月的喘息机会。”   凛儿盯着他看,默不作声,身后的火教教众渐渐有了躁动,大家都催促着凛儿答应这个条件。   阿灵见凛儿没有反应,摆手让身后的人安静下来,上前一步代她说道:“好!我们答应你!”走过凛儿身边的时候,他轻声说道:“放心吧,公子是来帮你的。”   凛儿的眼睛突然发亮,她瞪了一眼阿灵,就回头对着上璟说:“那就小女子就向公子请教了。”   乐姬扶着阿灵,她看见和凛儿对立风姿卓绝的上璟,不自觉痴了,喃喃的问道:“教主,他是谁啊?”话刚出口,她惊觉自己失了态,慌忙掩嘴,当做什么也没有说过。   阿灵看了她一眼,明了一切,他咳嗽一声,说道:“正道的人你少碰!他的武功,不会在听陵之下的。”   乐姬失望的垂下了头,但是又很快抬头继续看着上璟。   上璟拔剑的姿势完全迷倒了她,她的双颊竟然红了,嘴角悄悄挂上了莫名其妙的笑。   “啊!”她惊呼,却不是为凛儿,而是因为凛儿的剑在他的侧后方刺向他的腰腹,这一击速度太快出人意料,一般人几乎都躲不过。阿灵皱眉头,因为乐姬一激动用力抓着他的手臂,这么用力估计会留下红痕。   不过她很快就松了手。上璟险险躲过,但是剑尖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血争先恐后渗出来,滴到地上,看的凛儿心惊肉跳,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上璟朝她笑笑无声的安慰着,同时却趁机一剑挑开了遏云剑,剑被震离手凛儿才回神过来,来不及去拣剑,在后退化解上璟攻势之时摘下挂在腰间的箫,稳住身势,脚尖点在林超身前的一个人的肩上,借力横转身体迅猛的朝上璟冲过去,在他的上方当头劈下,惊风剑挡住这来势汹汹的一击,剑尖沿着箫身划过,指向凛儿的脖子,凛儿俯下身子闪过,从上璟的手肘下穿出,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就要夺剑,却被他一掌击在胸口推开,这一掌只是看上去凶猛,打在身上却是一点也不痛。   “听陵小心!”要不是阿灵拉着乐姬,估计她现在就在凛儿的身边查看伤势了,中原武林的人都以为凛儿受了重伤,得意洋洋。   这是游戏吗?这不是游戏,这一战必须要胜!   她下定了决心,反正上璟哥是不会受重伤的,只要打败他就好。   上璟还是挂着笑容,他手臂上的伤好像只是一个假象一样,没有引起他的任何关注,到是乐姬,恨不得上去给他缠上几圈,再给他补点鸡汤好好调养,凛儿反而被她排在了第二。   “乐姬。”在她因为凛儿用枯木生花吸起地上的一团黄沙攻击上璟而担惊的时候,阿灵适时出声提醒了她的立场,道,“你是站在这里的人,不是对面的人!”   沙子太多又散碎,上璟挡不住一时间被迷了眼睛,只能靠着耳朵来判断凛儿的接近,林超急得大叫:“小心左边!”   这提醒来的太是时候,但只能挡住这一击,凛儿是近身攻击,速度快招式多变,上璟的身上挨了好几掌,吐了几口血。   每一掌凛儿都忍着心痛用了三分力,但还是令他受伤了。   她抓住他没受伤的手臂将他带到林超的面前,那些人见她突然朝自己过来都退开一大步,凛儿扫视他们一圈,将手中的人“丢”到身边的一个人手中,淡漠的说道:“还给你们!”   上璟睁着眼睛注视着她,调笑道:“四姑娘真是武艺超群,我愿赌服输……”话说到最后再次朝地上吐了几口血。   凛儿盯着他的脸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用轻功飞了回去,却在中途出乎意料的狼狈的跌落半跪在地上,箫插入地面成为她整个身子的支撑点。   乐姬慌忙跑过来扶起她,上上下下的检查一遍忧心忡忡的问道:“你没事吧?”   凛儿低头闭着眼睛微微晃晃头,说:“没事,你不用担心。”   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她依着乐姬对林超说道:“林大侠一诺千金,这场比武好歹也是我赢了你们两个人,你们是不是应该离开这儿!”   林超瞪着她,小胡子一上一下的翘着过了半天,最后还是愤愤不平的说道:“好!我们走!”   那些人拿好自己的兵器扶着林超很快就走了,乐姬撑着凛儿望着同样被几人扶着的上璟等人绝尘而去,痴迷的目光展露无疑。 第73章 夜色下   白天的威胁,在凛儿的化解之下暂时后退,火教的人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一样,想要给凛儿庆功,被阿灵适时阻止。火教是个崇尚武力的地方,谁的武功好谁就可以得到大家的尊重,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今天凛替火教解除了危机,大出风采,教众对她更加刮目相看了,而阿灵这个一开始就被林超打败的手下败将,得到的自然只有大家的嗤之以鼻,尤其是反对他的刘山等人。   黑暗中,本来被围满了人的凛儿的房间在阿灵的极力调节之下纷纷散开,只留她一人在房间安静打坐调息,阿灵和乐姬在门口心焦的守了两个时辰,门终于被打开,凛儿面色略显苍白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听陵!你还好吧!”乐姬忙迎上去半扶着她问,阿灵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紧紧皱拢的眉头也表示出了他的紧张。   凛儿摇摇头,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微笑,轻轻推开乐姬的手,眼睛却是对着阿灵的:“你呢?你受的伤比我重,怎么不去养伤?”   阿灵抿一下嘴巴,语气听上去非常奇怪别扭:“你刚才给我的那股柔和之力化解了大部分林超的掌力,我没什么事。倒是你,要好好休息。”   凛儿恩了一声,低头思量一马会儿,好像有话要说,她拉住乐姬的手对她说:“乐乐,你今天累了这么久,回去休息吧,这天也不早了。”   乐姬听明白了她的话外之音,疑惑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了一会儿,乖乖的走了。   等她走后,凛儿把阿灵请进了房间,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想法,引来他的断然反对。   “现在这个非常时刻,教主之位离你一步之遥,你怎么可以离开?”他孑然反问,凛儿悻悻然的不看他,最后她还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说道:“现在不是的教主之位的时候,火教很乱,我不想要,你先看着吧。”   这个蹩脚的理由使阿灵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他道:“这个理由你不觉得太牵强了吗?你还是先留下吧,到时候我们再联系公子,我们做了这么多努力可不能白费。而且公子不告诉你也是不想影响到你。”   凛儿耳尖,一下子就听出了问题,她走近阿灵,怀疑的挑起眉,说:“你早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想想还有今天本可以不会见到的林超,新旧的怨气一起突然就爆发了,她大声喊着,“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自作主张?我让你杀林超你不杀,好!现在我们必须解决他这个大麻烦!上璟哥来了你也不说,临到头了让我不痛快不很开心是不是!还有那个萧毓儿,你知道留着她是多大的隐患吗?虽然他不知到很多机密,可是就凭她知道的,也足以引来大麻烦!王灵皓,你用心好好想想,你现在做的是不是太蠢了!”   阿灵站在她面前什么反应也没有,就好像刚刚凛儿是对一个不相关的人在发脾气,末了,他才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说完了就好好睡觉吧。”   “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说我做的是欠考虑,对!我是这样,可是你要是现在去找公子难道跟我就不一样了吗?”阿灵用她说过的话来堵她自己的嘴,果然凛儿的脸渐渐憋成红色,阿灵甚至感觉自己的面前是一个火人。   凛儿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甩下一句话就不负责任的离开了。   “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走,怎么对教众解释就是你的事了!”   阿灵想拦截她但是没有成功,只能站在那里直叹气。   深夜,一匹马快速离开了原迢城。   紧挨着原迢城的是个很小的小镇——新南镇。林超带着这么多的人在这儿落脚很容易就被人注意到,但是除了这儿就没有别处可以休息了。   这几日大家的话题总是不离“四姑娘”,叹息的有,赞赏的有,惋惜的有,甚至还有艳羡的——艳羡火教的男人。   林超的伤出乎意料的重,连请了五个大夫都不见起色,到是在那个大家都不知道来历的上璟手中渐渐有了起色。   但是上璟自身也受了伤,还在休养中。   正午,一个扎着头发的女子牵着一匹与自身及不相配的高大的马进了新南镇,没有持剑也没有刀,乍一看还以为是某家小姐,丝毫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掌柜!”凛儿的声音比较低,掌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凛儿咳嗽一声,细细的声音响起,“我要一间上房,你准备一下。”   掌柜一边在本子上记一边叫道:“柱子!带这位姑娘去房间!”   小二飞快的就出现在凛儿的身后,愉快的声音叫道:“姑娘,跟小的来吧。”   黄昏,凛儿趁人不注意从窗口跳出去,走后门离开了客栈,这个客栈离林超落脚的大宅院非常近,一会儿就到了。   躲在角落里的凛儿时不时拿出携带的药检查是不是少了什么,就这么磨蹭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天一黑她就找准时机翻墙过去,跳上屋顶,黑色的衣服淹没在夜色中,谁都没有发现异状,林超还在床上躺着不能下地,大家没了主心骨有些懒散。   凛儿看着这些人懒洋洋的喝茶聊天吃饭,讥讽的笑了。越过他们直接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没有人,飘着阵阵的药香味,窗紧闭一点都不透风。凛儿四下打量着房间,顺便打开了窗透透药味,接下来便坐在凳子上玩弄着手中的药瓶子耐心的等着。   林超的伤非常棘手,凛儿下手的时候一是为了扬威二是为了杀掉这个麻烦,所以没有留情,若不是上璟及时出手,恐怕他早就死在路上了。这些日子也不知给他用了多少好药吊着命,可是今天他还是吐血了,忙上忙下累得他大汗淋漓。   林超稍稍好些了之后,他留下新的药方揉揉眉心舒展舒展心情对修雪山庄的仆人说:“林大侠要是有什么事就通知我一声。”管家连连称是,恭恭敬敬的把他送了出去。   路上,上璟敲敲酸痛的肩膀,一些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入了他的耳朵。   新南镇是一个小镇,能找到这样的院子容纳这么多的人非常不容易,但是这个院子还是偏小了一些,隔壁墙说的话一下子就被上璟听到了。   “林大侠刚才有吐血了,你们说这样下去会不会……”声音忽然就小了下去,不用猜也知道说到了什么。   上璟罔若未闻,继续走他的路,绕过墙的时候大家看见他又马上闭上了嘴巴,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   “林大侠不会有事的。”走到他们的身后,上璟脚步不停的往前走抛下这么一句话,围在桌前的人没人接话,还是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   走到门前,他正要推门却忽然停下了手,狐疑的走到窗边上下看着被打开的窗户,细细回想着刚才出去时窗户是否被打开。余光瞥到屋内的黑影,他反应敏捷的从袖口射出几枚铜板,趁着这个空挡踢门而入拔出惊风。   凛儿感觉到上璟站在门外,“上璟哥”还没有喊出来,迎接她的就是几枚攻势凌厉的铜板,慌忙拿手边的烛台一一挡下,危机刚刚解除身侧就有剑风斩下,她侧身闪过喊道:“上璟哥是我!”   上璟的剑猛然停下,凛儿去点燃了烛火,昏黄的烛火下不是凛儿脸又是谁的?   “你……”上璟把剑收起来,抓住她的手腕,问,“你怎么会来?”   凛儿拉着他坐下,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而是卷起他的袖口把上了他的脉,问道:“上璟哥,昨天我打你的几掌你有没有事啊?”   听到这句话,就像是得不到糖的小孩终于收到大人的注意,他**了几下,捂着胸口可怜兮兮的说:“说起来我这胸口一直隐隐在痛啊,难道是伤还没有好?好痛啊!”   “啊!?哪里疼啊?我看看!”她忙搭上了上璟的脉,可是左搭右搭没有什么问题,她奇怪的直接就去把上璟的衣服,不假思索地。   “唉……”反而是上璟不好意思了,他叫了几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尴尬的收拾收拾衣服,说道,“没事啦,我是逗你玩的。”   凛儿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刚才的行为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都是一起洗澡的有什么好害羞的,她挂起贼贼的笑容,扑上上璟的胸口,使劲扒着衣服说:“别害羞嘛!让姐姐给你看看伤势!”   上璟自然是不会肯的,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发出了很大的响声,找来了外面的人。   是凛儿先发现有人接近的,飞快的吹灭了灯,向上璟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从后窗飞了出去。   “见鬼了?刚刚明明有笑声的。”来人四下看看,又看看窗户里面的房间,真的是没有人,他挠挠脑袋将信将疑的走了。   坐在屋顶上的凛儿和上璟目睹他的离开,捂上嘴巴嗤嗤的笑了。   “上璟哥,你为什么要出来?昨天见到你我真的下了好大一跳,差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尤其是你还在对方的队伍里。”来人走后,凛儿看着上璟的笑容忽然想起了昨天的事。   上璟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嗔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一个人这么出来都不跟我说一声,我自然要惩罚你一下。”   晚风清凉,吹起上璟额前的头发,月光下他的脸宛如白玉,光滑如脂,几乎比豆蔻女子的脸还要好,凛儿又呆住了,她情不自禁的说道:“上璟哥,你的脸真好看!”   上璟哈哈大笑起来,但又怕招来人,也没有大声笑,他摸摸凛儿的头发,说:“既然这么好看就多看看吧,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凛儿咧开嘴笑了,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双手缠住上璟的手臂,说:“那你以后不能朝三暮四,不能在这段时间招惹别的女人啊。火教里面已经有不少女子在讨论你了,恐怕早下去她们就直接脱离火教来找你了!”   上镜笑笑不说话,凛儿没有得到回应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他连忙保证:“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多看一眼别的女人,这样吧,我话一幅画挂在床头,每天睡觉起来都可以看见你,这样好不好!”   凛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忽然上璟想起了一件事,说:“说起来你也是啊,在这儿,大家讨论的最多的就是你了,你怎么办?怎么保证?”   凛儿呵呵的笑了出来,看着月亮周围亮星,回道:“跟你一样够了吗?”   两人相视一笑,默默的在月光下,相依而坐。   谁都没有说火教和中原武林的事,这一夜,是他们离开九宫阁的这几月最安静舒心的一夜。   微风乍起,地上的草随风摇曳,承载着点点露水的枝叶映着月光分外的迷人,凛儿闭上眼睛渐渐睡着了,上璟环着她的肩膀,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第74章 遏云吟   五日后从新南镇快马赶回来的凛儿绝对没有想到火教的形式会变得如此之快如此之乱,刘山在短短的几天里面几乎控制了大部分局势,大半的人全都以他为首公然挑衅阿灵,阿灵的日子可谓水深火热。于是一看见凛儿回来,乐姬简直两泪汪汪。   凛儿原本路上的偷袭者是林超派来截击的,还在怀疑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行踪,听到乐姬把事情的始末都说了一遍便全都明白过来。   一边走一边听她很快就到了阿灵的寝室,此刻旋涡中的人却正悠哉悠哉的捧着一碗粥坐在床边喂萧毓儿吃早饭,那神情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阿灵!”凛儿看看萧毓儿,直吸一口气,正要说话,阿灵放下手中的碗,站了起来,注视着萧毓儿却对凛儿说:“我们出去说。”   到了门外,凛儿还没有开口,阿灵倒是先开了口,他的脸色不再是刚刚那样的镇定自若,带着一点焦躁一点落寞,说道:“对不起,刘山是有备而来,等我察觉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了,我一直也联系不上你。不过……”他语气变的没有刚才这么消极,“情况越对刘山有利,他就越容易自负,我们也就更加容易将他一举击破,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凛儿沉思,权衡了一下火教了的局势,也只有这么做了,但是现在她回来的消息估计已经传入了刘山的耳朵,他一定会有所防备。   “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凛儿刚才一进门就看见了他眼睛里面的红血丝,刚才讲话时也是萎靡不振的样子,看得出来这些日子他一直都没有睡好觉,“你回去好好睡个觉吧,这些事我会处理的,你放心好了。”说完,不给说话的余地,转身就走。   “对不起……”阿灵这时候才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没有用,这么一件手到擒来的事就这么被自己弄的陷入了泥潭中。   凛儿充耳未闻,拉着乐姬就走了,临走了还是那句好好休息。   阿灵凝视凛儿的背影,半饷才回了房间,对上萧毓儿询问的目光,他绽开笑容轻松的走过去,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说道:“没事的,你不要害怕。” 第二天一早,凛儿睡得正熟,被一阵阵的敲门声吵醒,来人不敢把声音敲的太重,但是却一遍一遍锲而不舍的敲着,直到凛儿怒火高涨的穿着中衣去开门。   是一个小厮,还是一个胆小的小厮,他微微颤抖着身子说道:“四姑娘,刘堂主请您去大堂一趟,大家都在那边……教主,教主也在。”   凛儿挑眉,满脸的不快,不过那个人低着头什么也看不见,凛儿说了句知道就关上门,门外的人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汗飞快的跑远了,反正话已传到。   凛儿一边快速的穿着衣服一边想着过会儿要说的话做的事,既然阿灵也在那里,不如就将一切提前,就今天吧。   她束紧腰带穿戴整齐,一身的黑衣非常干净利落,一点也不会束手束脚。   握剑来到大厅,所有人就像约好一样齐刷刷的转过来着着她,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人惊喜如荧堂的人,有人幸灾乐祸如刘山等人,也有人抱着看好戏的表情……   “四姑娘,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声,要不是有人看见了你,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刘山哈哈笑着,虚伪的抢了阿灵的话,而阿灵却是一声不吭,坐在上面盯着她。   凛儿回报微笑,问:“刘山,我回来了你就这么开心?比教主还要开心呢!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刘山理所当然的走到凛儿的面前,状似无意的拍上凛儿的肩膀,暗暗用了力,凛儿在他的手刚刚碰到衣服的时候将他弹开,刘山晃了几下,脸色稍变又很快变回来,凛儿笑道:“刘山,你这么热情到门口来迎接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凛儿边说边走到自己的座位,刘山只能跟在她的身后。   凛儿一口一个刘山,摆明了看不起他,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立场,阿灵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切。刘山本来只是想看看凛儿的武功,却被她轻松弹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却也隐隐有些不安,不过这份不安被他压在心底,没有冒上水面的机会,多年的教主之梦,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刘山的位子在凛儿的对面,他愤愤不平的坐下,说:“四姑娘,今天的会是关于教主的,萧姑娘中毒一点起色也没有,教主希望带她去求医,可是有些人不同意,毕竟教主要是离开了火教,火教就群龙无首了。”   “那就换一个呗!”凛儿脱口而出,底下的人皆愕然,大堂里安静的诡异。   这个意外太惊人了,刘山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坐在位子上瞠目结舌这话本来他是打算慢慢引出来的,没想到被凛儿这么轻松的就说了出来。接下来该怎么说?   他抬头看看阿灵,阿灵的脸在一边的烛光下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咳……”倒是一个长老开了口,他皱着眉头,原本就沟壑遍布的脸更加狰狞了,他沉声说道,“听陵,你真想清楚了?”   凛儿侧头看着他,反问:“你说呢?”   长老一时语塞,张着嘴巴没有说话,这时候阿灵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刘山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不紧不慢的开口,却又吓了大家一跳:“我觉得听陵说的有道理,这做教主的一个月里,我不仅没有为圣教做什么事,反而使圣教差点就遭受灭顶之灾,幸好有听陵从旁协助才保住了圣教,就此而言,我实在是愧对圣教愧对大家,所以我决定让教主之位于能人。”   长老们睁大了眼睛就像看一个疯子,原本他们以为听陵回来了,阿灵的处境会好过一点,没想到她居然包藏祸心是来抢夺教主之位的,而阿灵也出乎意料的一口答应。还没有想明白过来,阿灵又开口了,这次,他们终于清楚了所有,这一切,是他们原本就计划好了的。   “前几日四姑娘听陵力挽狂澜,救圣教于危难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我有意将教主之位传与她,更何况四姑娘师从方教主,由她来做这个教主是最合适不过的。”   话音刚落,底下开始喧闹,大家议论纷纷,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刘山的嗓门最大,他正大喊着:“什么!?由她来做教主?开什么玩笑!她是一个女人,我们凭什么听她的!”   凛儿看着下面的人吵起来,静静的没有说话,下面的人说累了,慢慢的声音就小了下去,最后他们把目光停留在阿灵和凛儿的身上,企图得到他们的解释。   谁知阿灵做了下去,根本不打算解释,凛儿开口说道:“现在林超等人在新南镇落脚,虽然上次我们击退了他们,但是你们谁能保证下次会成功?照你们现在的样子恐怕人家还没有过来我们就自己先内讧了。阿灵做教主你们不服,那谁做你们才服气?”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将话头引到刘山的身上,“刘山吗?那好,我问你们,林超卷土重来谁打头阵?啊!我想起来了,有人好像说过做教主就要身先士卒的,刘山,你行吗?”她虽然语气很轻松,但是那股迫人的力量使得底下的人全部噤了声,刘山瞪着她,恨不得瞪出一个窟窿来,但是他又不能反击,因为凛儿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他的确没这个能力击退林超。   “我知道我做教主大家是不会同意的,这样吧!用最简单的方法,比武定胜负!”她掷地有声的抛出这句话,没人再反对。   阿灵见时机成熟,打破沉默宣布,不给刘山任何思考反击的余地:“那好,就这样定了吧,明日校场比武定胜负。”   刘山张口欲言,却不得不闭了嘴,甩袖第一个离开了大堂。   等人**之后,凛儿向阿灵看了一眼,没说一句话也准备离开,阿灵一句话叫住了她的脚步。   “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解药和自由。”   凛儿盯着面前的门,站在原地直到阿灵走到她的身后。   “等尘埃落定的时候,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本来是想走了的,但是一句话脱口而出,戳破了阿灵的心思,“阿灵,你是故意的吧,为了带萧毓儿离开,你放纵刘山闹的不可收拾而不闻不问?”   站在校场的擂台上,凛儿的对面是刘山,而她的脑海却是阿灵的话,挥之不去。   你又怎么明白害怕失去唯一的亲人的滋味,失去了哥哥,我几乎没了活下去的勇气,我不能再失去毓儿,我怕……   刘山等着凛儿先出招,但是对方迟迟不动手,只是看着自己,他的心里越来越没底,尽管做了完全的准备,此刻却打起了退堂鼓,药没有效怎么办?暗器会不会发不出去?   这么想着,他的攻势更加猛了。对于刘山,凛儿是不需要多大力气的,毫无悬念的他一招就败了,刘山怎么也不敢相信,看看凛儿又看看飞出去的兵器,凛儿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药还没有发挥药效,暗器也用不上,怎么会这样?   然而,凛儿没准备放过他,她蹲下来,单手制止他反抗的手,另一只手取出了他藏在腰间的几枚飞针,在阳光下闪着紫红色的光,上面沾染了剧毒。   “刘山,你想使诈。”   被逼至绝境的刘山只剩下放手一搏的路,他用尽内力孤注一掷,借着和凛儿的距离近,结结实实的一掌打在凛儿的心口。   底下的人都惊呆了。   但是凛儿只是头发被掌风吹动了几下,目光仍是咄咄逼人的盯着他,眼神的逼视使刘山恐慌害怕——这一掌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可她没事,不仅没事,她还在笑。   阿灵看着凛儿把刘山牵起来,一剑刺进了他的胸膛,血顺着剑尖流下,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看准时机,阿灵慌忙说道:“刘山携带暗器,又违规伤人,死有余辜。所以教主之位应当传给听陵。”   底下似乎还有异议,有一些细碎的声音。   凛儿握紧遏云,突然一跃而起,倒旋着身体将剑直插入擂台,剑风所过之处衣服尽裂一缝,在大家都诧异的检查自己的衣服时,凛儿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朵。   “只要你们之中有人能将这柄剑拔出,教主之位我拱手相让!” 第75章 寒心骄阳   短短一个月,火教便经历了三个教主,动荡与不安充斥着火教里的每一个人。所以虽然还是对凛儿有所顾忌,在伤势稍微好一点之后林超还是再次率领中原武林的人直逼火教。   那日之后,曾经有人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去拔剑,无奈这剑就像是扎在地里生了根一样,难以撼动半分,于是渐渐的大家边对凛儿少了言辞,毕竟技不如人,在这个关键时刻火教要想生存下去,就只有依靠强大的教主。   而做了教主的凛儿很少露面,平时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练功,平时的一些事物都是由乐姬来解决。教主的专用寝室由阿灵住到他离开,这无疑提高了凛儿在教众心中的形象。   “听陵。”乐姬轻轻叫了一声,站到她的面前,把一封信交给她,说,“林超又带着人来了,明天就会到这儿。他们来势汹汹,比上次的人要多,高手也不少。”   凛儿收功却仍是闭目,她思索一会儿,缓缓睁开了眼睛,说道:“今晚你就呆在我的房间,我出去一趟。”   乐姬点头,对着她没有表情为的脸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轻声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夜半,凛儿马不停蹄的来到林超带人休息的地方,趁夜摸进了一个房间,房内的人早已睡下,绵长有节奏的呼吸声传入凛儿的耳朵,凛儿摸索着走到床边,推推床上的人,压着声音喊道:“上璟哥!上璟……”最后一个哥字随着她的惊呼声咽入口中,接着是一阵眩晕,等看清楚的时候已经是仰面朝着天花板被人抱在怀里,面前是一双在黑夜中熠熠生光的眼睛,上璟正笑着注视着她。在夜色的遮掩下凛儿的脸毫无顾忌的红着,她一把推开上璟,坐起来,嗔怒道:“上璟哥,你在干什么,我有事找你。”   上璟只是跟她开个玩笑,在她身边坐好问道:“是不是因为林超?”   凛儿嗯了一声,说:“这次他带来了更多的人,其中不乏高手,你应该清楚哪些人是在到达唐古拉之前就应该杀掉的。”   上璟半天没有说话,原来半笑着的笑容阴了下去,直勾勾的看着她,看的凛儿的心里毛毛的,她再次问道:“上璟哥?”   “知道了你等我一会儿,先在床上躺一会儿吧。”他的声音一如既往,但是凛儿的心里还是发怵,直觉告诉她上璟在生气于是她乖乖的按着他的话躺在床上。上璟点起灯,笔直的身影印在窗户上,引来门外刚刚上完茅房人的注意,他敲了敲门,凛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柳大侠?夜这么深了有什么事吗?”上璟镇定自若,有礼的问道。   柳士明睡眼惺忪,好意劝道:“沐公子,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明天还有一场恶战,你还是早点休息吧。”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上璟点头很快将他送走了,关上门对上的是凛儿如释重负的眼,他不禁莞尔,走到她面前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摸摸她的头发说:“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   说完把桌上刚刚写下的东西给她,说:“这几个人武功是比较好的。”凛儿伸手就要拿,上璟手一躲,没有给她,凛儿奇怪的看着他。   “凛儿,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为什么非要杀了他们?”   凛儿从床上坐起来,抢过他手中的纸,一边看一边说,语速非常快:“上璟哥,你在想什么啊?中原武林的人都是败类,我们用不着同情他们。”   上璟叹息一声,坐到了她的身边,回忆这几日与林超等人相处时的情景,说:“这几日我与他们相处,察觉他们并不是与三姨母所说的那样,他们中也不乏好人、真正的大侠。很多时候他们帮了我很多,就像刚才的柳大侠,是难得的好人。”   沉默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凛儿眼睛看着纸——上璟所说的她也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   “可是走到这个地步我们别无选择,不杀了他们,就算现在事情解决了,以后也会生出无限的麻烦。”这句话说的没有错,上璟无可反驳,凛儿握住他的手,道:“上璟哥,我知道你不想杀人,可是你的仁慈在他们的眼中是懦弱的表现,中原武林你也见识到了,自称是狭义的人中有多少是好人呢?就算是林超这样的人也是迂腐愚不可耐,要是他知道了我们所做的一切,第一个带人杀我们的就是他。上璟哥,你好好想想吧,我们没有错。”   凛儿盯着上璟的每一个表情,直到他嘴角微微上扬,反握住她的手,她才回露出笑容。然而上璟的下一个动作却是抽走了她手中的纸。   “你……”凛儿错愕的看着他,要抢过纸已经来不及了,上璟几下就把纸撕成碎片,对着凛儿说道:“你先回去吧,这些人,我来杀。”   凛儿以为是他理解了自己的话,点头道:“那你小心。”说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走了。   望着飞快消失在月光下的凛儿的身影,上璟的脸又沉了下去,片刻,还是拿起了惊风,出了门…… 第二日正午,今日的阳光一反常态,异常火辣,就像是刚过去的夏日一样。   火教的石门入口处站着四个人,其中两人拿着包袱要出远门的样子。   乐姬站在凛儿的身后不说话,只是看着面前这气氛奇怪的三个人。萧毓儿眼睛里的仇恨怒火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看的乐姬心惊胆颤,可是同时也疑惑:她哪里来这么大的仇恨?   凛儿斜瞥了一眼乐姬,绕过阿灵,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说道:“妹妹,姐姐知道对不住你,这些日子把你交给阿灵,你是不是怨姐姐了?”   “你这个……”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阿灵急忙拉住了她,她这才生硬的改口,“我怎么会怨恨姐姐呢,姐姐这么辛苦,我……”她扭头不愿再说下去。   凛儿满意的笑了,只有萧毓儿一个人看得见,她恨不得多长出一双眼睛来将凛儿刺穿,阿灵把她拉在身后,说:“教主,天也不早了,您请回去吧,我跟毓儿也要赶路。”   乐姬看看天空,今天的太阳实在太烈,不知道刚刚才可以站起来的萧毓儿是不是能承受得住这骄阳似火。   听到凛儿说好的声音,萧毓儿立刻转身,却因转的太**到头晕目眩,阿灵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即将倒地的身体。萧毓儿赌气的推开他,加快脚步走了,阿灵没有跟凛儿打招呼连忙跟上。   凛儿笑着看着他们离开,和乐姬一起进了石门。   走了很远,直到看不见石门只剩下唐古拉巍峨的山脉,萧毓儿回头注视着这座关了她几个月彻底改变她命运的山脉,暗暗下了一个誓——我一定会回来的,冷凛潇,我不会甘心的!   萧毓儿前脚刚走,林超带着人很快就到了火教,上次的地点,上次的目的,只是人多了很多。   凛儿依旧蒙面,穿上明艳的衣服,引得对面的人无限遐想,除了那些已经领教过凛儿武功的人,比如林超。   “早就听说中原武林的人最重承诺,说好的事从来不会反悔,现在离林大侠上次受伤不过短短半月,林大侠就迫不及待的带人来了,怎么?林大侠是想反悔吗?”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就像拉紧的弦一样随时都会断。林超咬牙切齿,恨不得能吃了她的肉喝她的血,他悲愤难忍,道:“妖女!多豪杰昨晚命丧你手,你还在这儿假惺惺!我们是来替天行道替众位无辜死去的同盟报仇!”   说罢,众人拔剑,动作整齐划一,与上一拨人相比,明显武功胆识明显要高出很多。   “卑鄙无耻!出尔反尔!既然要打又何必多说!”凛儿将箫平平甩出去,被林超漂亮的闪开,遏云在林超身边绕了一个圈后稳稳当当的落在凛儿的手上,遏云是天底下最坚硬的物质打造,林超的剑再好也挡不住凛儿全力一击。   血溅半空,像烟花一样纷纷扬扬的落下来,扬在凛儿刚换上的衣服上,和飞奔上来接住林超身体的柳士明身上。然而凛儿只是稍稍看了他们一眼,就把视线移到不远处同样来接林超但没有接住的上璟身上,整个人一颤——上璟的眼神太可怕了。   “你……”林超残存了最后一口气,挣扎着起来,直指凛儿。刚才的一击,风吹起凛儿的面纱,他看的清清楚楚,那一刹那他的脑海中有很多事情即将连接起来,只可惜还没等到那一刻,便断了气,死不瞑目。   林超的死激起了那群人的怒意,他们不像上一拨的人胆小怕死,很多都是名门正派,心中豪气万丈。   见对方的人大批杀了过来,乐姬带人冲了过去,双方交战之处血肉横飞,半空中夹杂这难闻的血腥味,凛儿单手将自己附近的人一一杀光,不知道上璟是中了什么邪,竟然抓住凛儿不放和她缠斗。   没过几招凛儿就知道了他的目的,他是想拦住自己不要杀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今天是生死较量,他们不死,死的就是自己。   想到这儿,凛儿下了重手,穿云裂石全力出击,上璟防不胜防,被逼退。凛儿顾不得他的伤势,朝着被三人围攻的乐姬过去,一招云压雨释解了乐姬的危机。   眼见上璟再次向自己过来,深知他个性的凛儿随手抓过身边的一个人朝他扔了过去,成功地避开了他,这一瞬间又有三人丧命与遏云。   恍惚间,凛儿似乎看见遏云在闪着白光,就这么一瞬,又消失不见。   时间比平时过得慢很多,上璟不停的追击凛儿有不下手,凛儿无奈之中伤了他五掌,痛彻心扉。   遏云惊风配上十成的枯木生花,凛儿从来没有试过,但是这次,为了快点结束,为了不再于上璟缠斗,她毫不犹豫地使了出来。遏云插入地面的一瞬,所有内力不济的人统统承受不住力量而身首异处。   乐姬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捂住嘴巴。   眼前的一切都惨不忍睹,血腥恐怖,甚至还有人的脑袋一半挂在身上,她不禁吐了出来。   剩下没有死的人意识到现在绝对不是进攻的好时机,至少看到仍旧一身轻松地站在大石头上的凛儿,他们是绝对没这个信心赢的。于是在上璟大声的喊着快走之后,他们三三两两的相互扶着,很快撤退。   遏云惊风不仅杀了中原武林的人,更多的还有火教的人,所以没有人出来追击他们。   上璟看着周围躺在地上的人,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凛儿……   凛儿上前一小步欲解释,却被乐姬叫住。   烈日下,上璟疲惫的身子拖着他的剑,一步一晃的跟着前方的人,不紧不慢。心口的剧痛令凛儿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胸,谁说她没有受伤,只是强忍着而已,昏倒在乐姬怀中的那一刻,她模糊不堪的叫了声:   “上璟哥……” 第76章 疙瘩   明亮的大房间,灯火通明,空荡的房间布置风格跟前面几任的主人的完全不同,简单的乳白石墙上没有累赘的名贵字画装饰,四周也没有花花草草,除了必用的用品全都被凛儿命人搬走了。   自从凛儿受伤之后,她已经连续五天没有出这个屋子,教务全都是由乐姬代管。尽管这样,凛儿长时间不露面还是在火教中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乐姬对底下的人发号施令也越来越难。   可是   好不容易得了空能休息的乐姬回到了凛儿的房间,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紧闭眼睛的凛儿,她眉心的川字稍稍变浅,刚才他们甚至到门外来闹,执意要见凛儿,还好被她拦住。   “乐姬,我们要见教主,快开门!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说过了!教主在休息!什”   “休息?!我们已经五天没有看见教主了,教主是受的什么伤,居然五天都不能见人?”   “你们是什么意思?我难道骗你们吗?你们忘了是谁解了圣教的安危?怎么?!现在圣教不受威胁了,教主就不能好好休息几天吗?这五天跟你们享乐的这几年想比又算得了什么?你们要想清楚,你们玩乐的时候,教主是在练功想办法帮助圣教度过危机,只不过想得个几天休息你们就要吵翻天了吗!是不是教主不再没人管了你们就蠢蠢欲动了!”   这一番指责终于使得来人勉强退去,房外又恢复了安静,刚刚才做完事的乐姬揉揉眉心疲惫地走了进去。   凛儿昏迷的这五天断断续续有醒来几次,每次都吩咐她准备一些药材给她药浴,然后没多久又昏睡过去,怎么也睡不够的样子。   “听陵,你快点醒来吧,这些人这些事我真的没有办法对付了,你快醒来吧,我担心你啊!”说到最后,她想起死去不久的月照翎,不禁悲情动,掩面伏在床头嘤嘤哭泣。   不知道是她的哭声唤醒了凛儿,还是她睡得太久睡够了,当天她抬起头看她的时候,凛儿正冲着她笑。   乐姬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握住凛儿伸出来的手——有些凉渗着密密的汗,将她扶起来,她倒了杯水递给凛儿,问:“你终于醒了,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我去做点什么?”   凛儿摇摇头,问道:“我睡了几天了?”   “五天。”   凛儿惊讶的抬头,看见她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睛也有些红肿,不禁抚上了她的眼睛,问:“你哭了?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   乐姬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什么也不说,默默的将她喝完水的杯子放到桌子上,说道:“你醒了就好,我是担心你才哭的,没人欺负我。”   凛儿掀起被子,走到她的身后,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看上去竟是无比凄怜。   “没事了,我好的差不多了,你放心吧。”   当天下午,吃了饭的凛儿终于出现在翘首以盼的众人面前,早上刚刚去闹过的一些人隐藏在其他人的身后,祈求凛儿不会注意到。   凛儿扫视一圈,主要的人都到了,规规矩矩的站在自己面前,不像方十夜当任的时候一塌糊涂,她满意的笑笑,减轻他们的压力,说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现在圣教今非昔比,外有强敌虎视眈眈,林超等人的死他们是不会罢手的,但是谁想走那是不可能的。你们要好好习武,提高武功,才能保住圣教。”   “是!”众人异口同声,安安静静的一个个退了出去。   周围又陷入黑暗之后,凛儿让乐姬去拿一些药材准备药浴,成功支开她之后,凛儿迅速写了一封信,避开别人离开了火教。当乐姬拿了药材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和一封安静躺在桌子上的信,她拆开信一看,急得差点跳脚。   ——我出去办点事,明天会回来。   出去办事?虽然她现在伤好了,可是来去奔波还是会复发的啊!   她飞快的跑出去到马厩一看,凛儿正骑了马绝尘而去,没多久就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跟上次一样,凛儿放弃了火教的事务,快马扬鞭追向上璟,他们损失极重,不会走的太远,应该是回修雪山庄给林超办后事,五日来的梦里总是出现上璟离开时的眼神,那么疏离,令人寒心。   连续两日的日夜兼程,凛儿在刚进清水城门的时候就从马上摔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在一个当地好心人的帮助下住进了他们家,请了个大夫过了一夜终于慢慢退烧。 第二天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她才睁开紧闭的眼睛,惊慌的发现这不是自己所熟悉的环境,慌忙从床上跳起来,却因速度太快而头晕又倒回床上。   “唉唉唉,快躺下!”一个妇人从门口端着一碗稀饭进来,眼见凛儿从床上起来,连声让她躺下。   凛儿看着这张慈善的脸,回忆起她就是昨天救了自己的妇人,道:“多谢大娘救命之恩。”   妇人把稀饭稍微吹凉,一口一口喂着她,凛儿只需张着嘴一口一口喝下,从来也没有人这么对过她,就算是上璟也不会这么细心。   “不用了,我我自己来好了。”凛儿实在感到不好意思,伸手欲接过稀饭,妇人的手更快,吧稀饭移到凛儿触不到的地方,笑**的说道:“你就安心的吃吧,昨晚啊,你烧了一夜,温度高的吓人,现在你哪有这个力气啊,乖,张嘴,来!”   盯着再次送到面前的稀饭,凛儿看了看妇人,乖顺的喝了下去。   “我昨天烧了一夜吗?”终于喝完了稀饭,凛儿按着昏沉的额头细声细气的问道。   妇人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脸色变得十分后怕,说:“你昨天啊,刚刚还只是头晕,没想到等大夫一来你突然就高烧不止,吓死人了!”   阳光照在凛儿的脸上,脸颊还是保持着发烧时的红色,嘴唇却是缺水的白色。   在妇人的家里休息了一天之后,凛儿决定离开,事不宜迟,她还得赶快回火教,实在不能久留。于是在妇人去厨房做饭的时候,她留下了一锭金子趁着夜色离开了。   找到修雪山庄,果不其然,那儿正在办丧事,林轻雪远在江南,还没有赶过来,林超又没有其余的家人,于是一切由德高望重的江湖人士主持,修雪山庄没有和一般办丧事的人家一样到处是悲伤的气氛,更多的是仇恨与不甘。   凛儿打昏一个小丫头,将她的衣服穿上,四处走动查探地形,没多少路就找到了灵堂,有一个人在惋惜林超英年早逝,他身边的另一个人则在嚷嚷着要让“听陵”付出代价。   凛儿没兴趣听他们的废话,继续寻找上璟的住处,可是这修雪山庄不像新南镇的小宅子,她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正当准备放弃劫持人来问的时候,一段对话跳入了她的耳朵。   “沐公子不知道是哪里人士?”   “江湖中人四海为家,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来自哪里。”这分明是上璟哥的声音,凛儿驻足隐藏在假山后面偷听,这个问的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那沐公子师从何人?这次要不是沐公子医术超群,我们很多人就要命丧听陵的手了。”是柳士明!她终于想起来了。上璟哥在救他们?那得耗费多少心力啊!   上璟不以为奇的笑笑,这个问题早就有人问过无数遍了,就是林超也变着法儿问了好多次,他回答道:“家师在我出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可想别人透露她的姓名,所以”   “哦那沐公子是否已有家室?”此话一出凛儿浑身一紧,下意识的贴近了假山想听的更加清楚。   上璟大概有些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了,宛然拒绝道:“家室还没有。”凛儿抓紧了手边的石子,脸色沉了下来,柳士明的眼睛突然爆发出光芒,“但是我的小师妹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就待我回去成婚了。”   凛儿松了一口气,手中的石子掉地,只发出了小小的声音,她咧开嘴幸福的笑了。柳士明什么也问不出,悻悻然的告了个别就回去了,其实不是他多嘴想问,而是他的小女儿,总是缠着他,最后他只好厚脸皮的来问。   等柳士明走远之后,凛儿迫不及待的从假山后面出来,出现在早就发现她的上璟面前,嘴角是还来不及收敛的笑意,她抓住上璟的手,看着他不说话。   “怎么样?还满意我的回答吗?”上璟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凛儿点点头,嘴上却说:“还好啦,你只是说你尚未成亲,还是会有人来觊觎你的啊。”   这时突然有人过来,上璟一惊,拉过凛儿藏匿在夜色下的假山后面,直到来人离开,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靠在一起。凛儿靠在上璟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昨晚的疲累感一阵阵上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他抱着,浑身开始发热。   “上璟哥”她喃喃说道,声音就像刚出生的小猫一样,十分细。   上璟感到异样,借着昏暗的月光他看到凛儿的脸红的诡异,嘴唇甚至有些干裂,他这才注意到凛儿手臂热得发烫,浑身像火炉一样。   他搭上她的脉,吓了一跳,慌忙抱她到自己的房间,打来了一盆水拿毛巾敷在凛儿的额头上。又连夜去药铺买了退烧药,忙活了一夜,凛儿的烧终于识相的退了下去。   清晨,大家都还在睡梦中,尤其是是上璟,趴在床边沉沉大睡,四周一片寂静,就连鸟叫声都没有。   凛儿慢慢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酸痛,稍稍动两下脖子,一扭头就看见了趴在床边的上璟,她不吭声,静静地注视着。他看上去睡的不是很踏实,眉头轻蹙,凛儿吃力的伸出手抚上他的眉,莞尔。   仿佛是她的注视惊醒了他,上璟突然就醒了,他猛地抬起头吓了凛儿一跳,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扎看上去更加成熟,虽然从小带着顽皮的凛儿没少让他操心。醒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摸摸她的额头看看有没有退烧,手背传来的温度正常了许多,他这才缓了一口气,紧紧的握住凛儿伸出来的手。   “感觉好些了没有?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喝?”   望着他焦头烂额的样子,凛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虽然仍感到没有力气,但是浑身上下已经舒服多了,她摇摇头,打断上璟的话,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连忙问道:“上璟哥哥,你是生气了吗?那天你看我的眼神好可怕,上璟哥,你生气了吗?”   上璟顿了一下,回想起那天的事,周围的尸体遍地。知道凛儿会杀人,但是从来不知道她会这么下手,多少人是无辜的,她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管痛下杀招?   眼见他沉默不说话,凛儿紧张起来,一眨不眨的盯着上璟。最终,上璟还是败下阵来,温柔的安慰道:“没事的,你不要多想了,只是你以后不要在滥杀无辜了,好不好?”   凛儿手一抖,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来,神色暗然:“滥杀无辜?你是不是觉得我变坏了?”   “你不要多想了,你还是我的凛儿,只是我希望看见你乱杀人。凛儿,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上璟解释,如此诚恳,凛儿恍然心动,上前抱住上璟的脖子,伏在他的肩头又哭又笑。 第77章 依赖   受伤之后的连续奔波,令几年都没有生病的凛儿高烧不止,反反复复,体力严重下降,被迫躺在床上不能下地,所幸火教内没有出乱子,她才能安心的住在修雪山庄。   上璟的住处很少有人来,十分清静,所以凛儿在上璟的照顾下十分舒服的睡了两天。   “沐公子?沐公子!”门外的叫喊声惊醒了门内睡着的两个人,上璟看看凛儿,她正惊疑的回视着他。   门外的人似乎知道里面有人,不停的敲着门,大有不把门敲坏就绝不罢手的趋势。   怎么办?凛儿睁大了眼睛。   情急之下,上璟拿了一块蓝月色的手绢给凛儿遮住脸,抓住凛儿的手冲她一笑,出去开了门。门一开,敲门的人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进来,柳微蓝——柳士明的女儿——略带嗔怒的话音清清楚楚的响在凛儿的耳畔。   “沐公子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啊,我还以为里面没有人呢!”其实她早就打听到上璟这些日子一只在房间里面,似乎是生了病,一直在喝药,所以今天她才偷了空跑过来,非要照顾到他才肯走,“听说这些日子你买了很多药,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面对她步步紧逼的攻势,上璟只能后退,柳微蓝打量着他的房间,盯着上璟的脸状似焦虑的说道:“沐公子,你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啊,真的是生了病吗?让我看看。”她上前一步在上璟后退之前就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抚上了他的额头。   身边的咳嗽声制止了她即将碰到上璟的手,她惊讶的往床上看过去,只见一个半遮着脸的妙龄女子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半掩着嘴看上去很不舒服,但是她的眼睛却是看着她的,那犀利的目光令柳微蓝的浑身发冷,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凛儿狠狠地斜视她一眼,喉咙又传来痒痛感,她咳嗽了几声。上璟连忙倒杯热水绕开柳微蓝坐到凛儿的身边,把水给她,关切的问道:“凛儿,没事吧?喝点水。”   这些天之所以待在房间里不出去就是因为她?她是谁,为什么沐公子会对她这么好?简直,简直   柳微蓝的嘴高高的翘起,明显是不满上璟厚此薄彼的态度,她走到上璟的身边,语气柔弱的问道:“沐公子,她是谁啊?”   凛儿怒火中烧,但又不能发作,紧紧的捏着杯子,指骨发白,甚至还能听见咔咔的声音,无奈柳微蓝后知后觉,虽然感到了凛儿的敌意,但是还没注意她的盛怒。   “沐公子,她到底是谁啊?”   上璟看看凛儿,心知再不解释就不好了,说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柳微蓝的脸刷的变白了,瞪着原本就已经很大的眼睛,一双妙玉般的手指着凛儿,看着上璟,声音变得尖锐难听:“她?!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   “我怎么了?”凛儿出声,她异常嘶哑的声音再次吓了柳微蓝一跳,她后退一大步,声音中的哆嗦怎么也掩饰不住,不知道是被凛儿的嘶哑吓到还是被她这个“未婚妻”吓到。   “你的声音”   凛儿嘴角浮现出意一丝笑容,藏在面纱之下没有任何人看见,她因发烧而沙哑的嗓子现在正在发痛:“我的声音怎么了?上璟哥说我的声音是全天下最好听的声音,你说是不是?”   这时从窗外迎面吹来一阵微风,吹得柳微蓝鸡皮疙瘩一地,她不敢苟同,又碍于上璟的面子,只能点头,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让她亲口说好听她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柳姑娘,凛儿需要好好休息,你请先离开。”   柳微蓝咬着下唇,眼眶里有一些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变换莫测,她抬起头看着上璟,委屈极了,强忍着哽咽的声音说道:“沐公子,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是不是生了病,既然你一切都好,那我便走了吧。”说完,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凛儿从鼻子里哼的一声,柳微蓝哭得更加大声了,出了院子都能听见。   门外的丫环见到自家小姐面色铁青的出来,脸上还挂着两条晶亮的泪痕,慌忙迎上去,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沐公子欺负你了?”   “胡说什么!嘴贱!”她把气撒在丫环身上,伸手就是一个巴掌,打的丫环的嘴角渗出血丝,脸也肿了半边。丫环捂着半边脸趁着柳微蓝没有看见怒视她,但又迫于她的淫威不敢说话,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上,一边又在心中暗自高兴她情路失败。   深秋的风干燥偏冷,吹在人的脸上有些凉飕飕,尤其是在没有阳光照到的地方。但是这样的天气如果能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小憩一会儿却是一件无比美妙的事。   凛儿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整个人感觉都快发霉了,在柳微蓝离开之后,她强烈要求上璟让他出去晒晒太阳。   搬了把躺椅到院子里,他四下看了看,觉得少了些什么,又从屋子里把一方小矮桌搬出来,忙进忙出过了很久才布置好,这才把一直看着他的凛儿抱到外面,被太阳一照,凛儿觉得浑身的霉味都被去掉了,舒服的叹了口气,歪过头就要睡,上璟拦住她,从矮桌下面拿出一副棋子,笑吟吟的说道:“这么多天躺下来,你的身子发霉,我看脑子啊,也要发霉了。来!我们来一局。”   “好啊!”凛儿兴致勃勃的支起身子,打开棋盘。   安静的小院子偶尔响起女子的欢呼声,伴着落子时的节奏和树上掉落的叶片,给小院子增添了不曾有过的安详。一片金黄色的叶子翩翩下落,正好停在凛儿未着一饰的头上,上璟伸手拂落,落叶又摇摇晃晃的躺在地上,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下棋。   当柳士明和马爽两人听闻上璟的未婚妻到来而来到小院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那个女儿是无论如何无法插入二人的。   且不说这二十年的深厚情谊,就但这默契,两人之间的涌动的氛围,就是任何人也无法破坏的,尤其是自己那庸俗肤浅的女儿呢?   “沐公子。”马爽上前一步打招呼,看着半遮着脸的凛儿问道,“这位是”   上璟看了一眼凛儿,说道:“这是我的未婚妻,冷凛潇。”说完,又对凛儿说道,“凛儿,这是马大侠,这位是柳大侠。”   凛儿立刻张口打招呼道:“马大侠,柳大侠有礼。”   甫一出声,马爽和柳士明都吓了一跳,这女子看上去美貌大方,怎么声音会这么   凛儿会心一笑,在上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说道:“我的声音是小时候发烧才留下的,柳大侠不必见怪。人无完人,上天赐给我上璟哥,总是要收点什么回去的。”   柳士明恍然大悟,马爽也是一副深感同情的表情,柳士明客气的说道:“想不到姑娘年纪小小,居然能看的这么开,实在是让柳某惭愧。”   “柳大侠严重了,若不是没有上璟哥,也许我现在早已出家,常伴青灯了,是上璟哥哥让我的生命出现了光彩。”凛儿望着上璟,情深意切。   柳士明深感惭愧,居然妄图招上璟为婿,和马爽匆匆离去。   待二人离开之后上璟哈哈大笑起来,摸了一下凛儿的头发说道:“你真是鬼精灵啊,现在好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有一个难以抛弃的未婚妻,你不用担心了吧。”   凛儿却笑不出来,她拉住上璟的手,宣誓一般的话字字扣在上璟的心上:“上璟哥,我是说真的,没有你,我不知道会怎么活下去。”她几乎是扑上去,紧紧抱住上璟,“如果你要离开我,就让我先把你忘了!”   忘了   一片叶子飞落,飘过上璟的眼前,他的五指用力握住,回抱住凛儿,笑得比哭还难看,说:“怎么会呢?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离开你的。凛儿,你不要多想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分开,所以你也不可以忘了我。”   我怕总有一天,先放手的是你   凛儿在心中默默的想着,没有说出来。明亮的阳光照亮了这个小院的每一个地方,但却无法照亮这两个人心中难以填补的小角落。   仿佛是为了打断他们,风突然间变得大了起来,带着一粒粒的沙子和几片树叶打到凛儿的脸上,凛儿啊的一声捂住眼睛。   “怎么了?沙子进眼睛了?我看看!”上璟慌忙放开她,作势要检查她的眼睛。凛儿一手挡住他的手,上璟皱着眉头奇怪的看着她,但见她笑吟吟的脸就明白了,他又气又笑的说道:“你骗我!”说完举起手假装要打她,凛儿机灵的躲过笑着跑进了屋子,上璟紧追不舍。   小院子又恢复了安静,矮桌上的棋盘还是跟柳士明刚来的时候一样,大风吹得几颗棋子离了原来的位置,凌乱地分布在棋谱上,还有几颗落在地上压住了落叶,压住的落叶被猛烈的风吹动,推翻棋子随风而舞,朝着墙外飞去,却被一道白光拦住,白光过后,是一个冰冷如霜的女子凭空立于墙头,她随手夹住落叶,瞬间,落叶便直挺挺的从他手中掉落,砸在地面上化出一滩水渍。   门内正玩的热闹的上璟心中忽然闪过一丝警觉,手指尖感到丝丝凉意,他敏感的朝外喊道:“谁!”   原本只是想观察他们的女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错愕,镇定的看着追出门外的上璟凛儿二人。   见到她的凛儿面色大变,浑身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是你”   上璟不知她是何人,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一遍一遍的敦促他:她是敌人!她是敌人!   最终,他还是听从自己的直觉,拔剑飞过去攻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还未近身,白衣女子只是反手一推,他就感觉面前有强大的气墙阻隔,被逼退回原地——一招未出!   “你为何会发现我?”白衣女子显然根本不介意上璟的攻击,或者说上璟的攻击根本微不足道,反而为自己被发现而百思不得其解。   凛儿扶住上璟的身子,两个人如临大敌的看着她。   白衣女子上下细细的打量着上璟,忽见他体内暗涌着的时隐时现的青绿色气流,顿悟,她的眼前一亮,似忧似喜的自语说:“原来如此。”   上璟和凛儿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刚想问,只见她的周围几道白光闪过,待他们看清时,墙头只留下厚厚的一层白霜,熠熠反射着阳光。 第78章 共鸣   忆及四年前被沐晨轩抛弃在荒郊野外,凛儿只觉得羞愧难当,所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那个女子的事,以为只是巧遇而已,没多久就忘了这件事,没想到这个女子再次找上门来,似乎就是冲着他们而来。   ——这么说,当年也不是巧遇了?   原本只是在心中想着,没想到竟然说了出来,自然引起上璟的注意,在他的质问下,凛儿将事情一一说出。   “你为什么不早说?”   凛儿底气不足的说出上璟觉得非常荒唐的理由:“我……我觉得这个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事,我怕没人会相信。凭空出现又消失的庙宇,说出去谁会相信的呢?”   上璟沉默,看着一边的花盆人默不作声,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道:“你说,她好像不能靠近火源?手上还提着一盏灯笼?”   “对!”凛儿非常确定,“怎么?你猜到她是谁了?”   上璟盯着那层霜化掉的墙头,嘴巴抿了一下,不确定但语气却不容置疑:“是冰霜,是五行教的大教主,我们的宿敌。那盏灯笼,就是她的武器,一碰便会被冻死。”   凛儿大惊,整张脸失了色彩,思前想后,怎么也想不通:“那她怎么会离开水冰宫的呢?她不是被关在那里不能出来吗?糟了!那我的身份她也一定知道,我们的计划……”   上璟打断她,“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他握住凛儿的手,道,“她就算出来也呆不长,时间一到她就得回去,她可能还不知道你就是火教的教主,只要她走了,计划就可以继续下去,所以你在这儿再呆一会儿,等冰霜精气尽耗回到水冰宫的时候再回火教。”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希望冰霜还没有发现一切了。   凛儿点头——看来得在修雪山庄再呆一会儿了。   蓦然,她抬头,想到了上璟说的话的一个疑点,不禁皱着眉头奇怪的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门外的风终于把棋盘上的棋子全部吹落,散落一地。上璟整个人怔住——是啊,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这一切他知道的如此自然,好像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就连猜出她的身份,也是因为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强烈的说话。   这……   这一夜,两个人谁都没有睡着,冰霜二字萦绕心头,烦的是没有一计来应付这个意外;愁的是对于她,他们微弱的力量根本无力招架。   凛儿没有声音的叹息,轻轻的转身怕吵醒上璟,刚转过去就看见上璟晶亮的眼眸在黑夜中注视着她,她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上璟揉揉眉心,和凛儿一样的理由,他摸摸凛儿的额头,说道,“快睡吧。”   凛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翘起了嘴吧,腾地一下头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地,一边大声埋怨一边跺地,道:“睡睡睡!我已经睡了很多天了,再睡下去我就成猪了!我不想睡觉了,要睡你自己睡吧,我出去吹吹风!”   上璟也从床上下来,凛儿本来以为他是来阻止自己胡闹的,没想到他只是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披风给她披上,一边系带子一边嘱咐:“那你不要出去太久,你大病刚愈,还是要小心!”   凛儿颇为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想想这几日他都没有睡好觉照顾自己,自己还这么不懂事的朝他发脾气,唉……   外面的风不是很大,但是凉意却直渗进衣服,还好有披风挡着,坐在廊沿上,凛儿靠着柱子抬头看月,可是很郁闷的发现今日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星星,而且乌云厚多,没几颗星可以看见。   没多久,凛儿就无聊死了,但是整个人又精神着不想睡觉,百般无聊之下她居然盘膝坐在上面打坐起来,心中默念明镜心法抵御寒冷,没多久,身体就温暖起来。   从墙头传来异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凛儿眼皮微动却没有睁眼,耐心等着来人的接近。   意料之中,来人只是一个武功平平的人,她笨拙的摸来摸去,终于到了门口,却被坐在门边的廊沿上的凛儿霍霍吓了一跳,差点坐到地上,瞪着一双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凛儿缓缓睁开眼睛,对着来人微笑,黑夜中柳微蓝终于看见了她的面容,一张自己比不上的精致脸庞。   “你……”   房内的上璟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窗户,看着她们两个。   凛儿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被人这样看,以这种轻蔑的眼神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她腾的从地上起来,指着凛儿说道:“你看什么看,就你的眼睛大吗?”   凛儿咧开嘴笑:“当然不是。”   柳微蓝见凛儿没有要声张的意思,瞪了她一眼就要走。凛儿怎么会让她如意呢?在她与自己擦身而过的时候拽住她的手,几下便擒住了她,柳微蓝一边惨叫一边扭动,但是她一扭动手就像是被扭断一样痛,直到上璟出来,她才停止狼嚎,改为楚楚可怜的望着上璟无声的求救。   “凛儿,你放开她吧。”   凛儿不放反而更加用力的抓住,用恶狠狠的语气说:“放?我为什么要放,以前都是听你的放人,结果她们一个个死不悔改,这次我要把她抓进爹的炼药房里,做药人!”她嘶哑的声音配上这句话,把柳微蓝吓得直哆嗦,她哭着向上璟哀求:“沐公子救我!”   上璟“见”劝不动,也就罢了手,只说了句:“那你小心点,别伤了手。”   这话一出,柳微蓝的心直直的落入无底黑洞。   难道今夜就要命丧此处?当然不!   万般无奈之下,她扯开喉咙大声呼救,没多久就招来了人,凛儿一手带上面纱,当人们尤其是柳士明赶到的时候,就只看见凛儿抓着柳微蓝,而柳微蓝吃痛只能跪在地上,眼睛里面还有泪水在打转。   “蓝儿!”柳士明面色大变,拨开人群冲到凛儿的面前,焦急的问道:“冷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柳微蓝不顾这么多人在场,大声告状:“爹!她要把我扔进炼药房里做药人!”   柳士明更加不明白了,他一张老脸快要白透了,这个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出了点意外可怎么想他娘作交代啊,他问:“冷姑娘,这……”   凛儿高傲的哼了一声,手一推放开了她,柳微蓝倒在柳士明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柳大侠为人正直,晚辈敬重你,但是柳大侠似乎不怎么会教女儿,深更半夜的居然不睡觉到处乱跑。”   这下算是搞清楚了所有的事,柳士明的脸刷的红了,这些年闯荡江湖还没有遇见过这么丢人的事,他羞愧之余使劲朝着凛儿道歉,拉着女儿就要走,上璟急忙拦住,道歉道:“柳大侠千万不要见怪,凛儿很少出来,所以不懂人情事故,希望柳大侠能原谅她的无知。”   柳士明随口应了几声就走了。   主角走了,大伙儿也都散了,凛儿随着上璟回到房间,睡意终于袭来,倒在床上沉沉睡过去。   柳微蓝的事情发生后,大家都知道上璟有一个难缠的未婚妻,很多女子便不再打他的主意,他的小院安静了许多。   一个月之后,凛儿不再等下去了,火教那边没有什么特殊的消息,冰霜也没有再露面,她决定回火教,上璟拗不过她,只能让她走,条件是他也去。   于是借口送未婚妻回家之后,他和凛儿两人踏上了回火教之路。   没有想象中的混乱,一切是这么自然和睦。甚至比凛儿离开之前还要和睦,简直就是兄友弟恭,一派和乐融融。   扮作小厮的上璟跟在凛儿的后面,稍稍引起了乐姬的注意,她好奇的问道:“听陵,他是谁啊?”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凛儿拉过她,继续向前走,对于安静有序的火教感到大惑不解,问,“这是怎么回事?我走之前还没这么井然有序呢,他们这是怎么了?”   乐姬乐呵呵笑着,俏皮的对凛儿说:“听陵你还想瞒着我们,我们都知道啦!”   这话说的凛儿一头雾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乐姬挽着她的手,一想起这件事就开心,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对了,大教主来的时候你还没回来。大教主说她已经见过你了,她很满意你做教主,让他们这些人都要听你的命令不许擅自做主。所以啊,你是不是应该说说你是怎么见到大教主,又是怎么让她这么欣赏你的啊?”   凛儿和上璟俱是一惊——冰霜这是什么意思?   “那……大教主走了吗?”凛儿比较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她抓住乐姬的手臂停下来问。   乐姬不是很能理解她的反应,回答:“早就走了,你不知道吗?大教主转了一圈就说你是她选定的教主,叫他们必须听你的,不可造次。”   她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养虎为患,还是另有阴谋?   只开乐姬,房内只剩下上璟和凛儿二人。   “她这是什么意思?明显她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身份,为什么还要这样说?”凛儿百思不得其解,她们是敌人不是朋友不是吗?   上璟摇头,这个房间很冷,若不是有四周的火盆,恐怕即使是在夏天也能冻到人,他想起了一种动物,说:“猫在抓到老鼠的时候并不会急着把它弄死,而是玩够了再慢慢弄死它,难道冰霜安的是这个心思?先给你你想要的,再毁了你?如果是这样,凛儿,你必须跟我回去!”   凛儿的心底一寒,如果真是这样,不仅之前做的努力全部化为乌有,今后她也不能出现在五行教任何一个分教了。   正当两人毫无头绪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继而是乐姬的声音,凛儿和上璟对视一眼。   “进来吧。”乐姬在得到允许之后推门而入,见到的是凛儿对半跪在地上的上璟吩咐完让他出去。   等上璟出去之后,乐姬关上大门,把一个桃木盒子放在桌子上,说:“这是大教主要我交给你的,里面还有……”她语顿,“是火教教主随身信物——火血珠。”   “这……二姐不是把这个给了你吗?你给我干什么,快收好!”凛儿打开盒子,果然有一颗血红色的珠子,鲜艳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她慌忙取出珠子往乐姬手上塞。   乐姬盯着手中的血珠子看了半天,还是闭眼把它换给了凛儿,忍痛说道:“这既然是教主信物,放在我地方也不好,还是你收着吧。物归原主……”   面对失落的乐姬,凛儿想收还是没有收下,她道:“我们是姐妹,放在你地方和我地方不都是一样的吗?你就拿着吧,这毕竟是二姐给你的东西。”   “不……是你的就是你的,我留着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听陵,你就拿着吧,盒子里还有大教主给你的信。”她不等凛儿叫住她就自己走了。   信?冰霜?   她几步走过去,打开信,飞快的阅读起来,却疑窦丛生。   ——无需介意,只管照着原来的计划行事……   ——其实五行教早就脱离了我原来的预想,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只要你完成了你的目标,再到水冰宫来见我,我自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包括你上一代的所有。   ——我从来都不想害任何人,自始至终!   看到这句话,凛儿突然对她产生了好奇与同情,心中的共鸣让她决定放手一搏。   其实没有人想害人,只是这命运相克,无人能抵。人斗不过天,便怨人。爱和恨一线相牵,生死都逃不开这两字。 第79章 西武林盟主   夜,一个人披星戴月在离开唐古拉的路上扬鞭急驰而去,天上还有一只飞鹰紧紧跟着,淹没在黑夜中不仔细看根本不会被发现。   与执意留下来的凛儿起了冲突之后,拗不过凛儿的上璟虽然担心凛儿,但还是无奈回了修雪山庄。   上璟走后,凛儿坐在床边盯着手上的火血珠看,通体血红透明的珠子她从来没有见过,尤其是红的像是血一样的珠子,火血珠深深的吸引了凛儿的目光与兴趣。温暖与血性,这就是火血珠的象征,它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令人着迷的热情,中心红光的源泉隐约可见。火血珠……五行教的圣物之一,只有火教的教主才能拥有。但是只有四位阁主,上璟和她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掌教信物,只要能拿到五件圣物,就能彻底覆灭冰霜,释放出被关在白华山脚下的他们。所以,不能放弃,即使前方等待她的是刀山火海,她也要毅然前往。   一到修雪山庄他倒头就睡,连续几日的赶路累得他即使走着路也能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在生闷气,回修雪山庄的路上他没有合眼赶了几天的路。   凛儿留下的原因很简单,追求二十年前的真相,还有就是拿到五行教的五圣物——金灵璧,遗香木,圣水莲,火血珠,云土藤。火血珠已经到手,还剩下的四件分散在其余分教,要拿到非常不易。   睡饱之后,上璟站在窗前看晚着月色。   罢了罢了,既然她坚持,那就支持她到底吧,凛儿,看来我们只能同生死,共祸福……   末了,他叹息,走到书桌前提笔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下几个字,飘逸的字同他的人一样令人安心,它把纸条束在风净的脚上,让他把这带给暗哨,查出剩下的四件圣物在谁的手上。   望着风净迅速消失的方向,上璟关上了窗手指暗暗用力——接下来,就是争夺西武林盟主的位置!   这个本来大家都看好是由柳士明做的盟主,他必须夺过来。   半月之后那些有意要做西武林盟主的人就会到达,到时候,就是一展身手的时候了。到现在为止,大家对他的了解仅限于医术超群武功中上而已。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月里,大家都注意到原本不怎么出来走动的上璟经常会出现在面前,和大家喝酒聊天海阔天空,他们这才发现他虽然经常呆在自己的小屋子里,懂的还不少,渐渐的,他与很多人的关系好了起来。   半个月的时光很快过去,在比武的前一天晚上,暗哨终于寄来了消息,关于五圣物,其余三件都还在分教的教主的手上,而圣水莲随着花燕蝶的死落到了沐晨轩的手上,作为新婚聘礼,送给了他的夫人林轻雪。水教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完全恢复,没这个能力夺回圣水莲,所以它现在还一只安然的呆在林轻雪的身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林轻雪……这个差点就令自己动心的女子,这个终于得偿所愿嫁给自己最爱的人的女子,这个凛儿最恨的女子……   圣水莲,还是过一阵子再说吧。   彻夜未眠之后,他带上惊风来到擂台,今日是初试,但是上璟等不及初试复试决试,为了今早结束这没意义的比武,他决定第一个上场,相信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尤其是在他出尽全力的时候。   然而他想错了,本来以为柳士明会比较晚出现,没想到他想的跟上璟的一样,抢先上璟一步第一个上场,还不想不给他留面子的上璟只能等着。   柳士明上去之后很长时间的沉默,大家都不敢上去,站在下面观望。   眼看他就要不战而胜,上璟从地上吸起一块小石子朝离他不远的陈俊杰弹过去。   陈俊杰虽然也想向江湖豪杰展示一下自己的武功,但是上去的是大家都看好的柳士明,他便不好意思再上去,反正去了也是丢脸。但是如今被上璟这么一搅,站在台上的他也顾不得是怎么回事,决定好好打一场。   “晚辈斗胆像柳大侠请教。”陈俊杰彬彬有礼的向柳士明抱剑一礼,随即摆开架势。   柳士明敦厚地朝陈俊杰回礼,看上去好像很开心有人能和他切磋一下,但是紧盯着他的上璟却发现了他在陈俊杰刚刚上去的时候嘴角暗沉了下去,明显是厌恶有人跟他争这个盟主的位置。   没想到一向大方宽厚的柳士明也逃脱不掉对虚名的贪心。荣华富贵……就是这四个字,抹黑了多少人的心,多少一腔热血都败在这四个字上。   他站在台下冷眼看着台上的两个人比武,柳士明看上去招招忍让,但通过满场让动来消耗陈俊杰的体力,令他很快便气喘如牛,最后被他一击击败。   “柳大侠胜!”裁判,也就是修雪山庄的管家敲了一下铜锣大声喊道,“还有哪位豪杰想向柳大侠挑战?”   底下鸦雀无声,但是还是有这么一些小声音在流传,柳士明微笑的看着大家。   在最后就要一锤定音的时候,上璟上台,拔剑插入旗杆,空手对着柳士明,一如既往的谦虚的说道:“柳大侠刚刚才与陈兄切磋,体力势必消耗不少,为鉴公平,晚辈不会与您拔剑相向。”   阳光反射着上璟的脸,柳士明看不见他的表情,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他没有对上璟轻敌,相反,他的心里警铃大作。为了这个宝座,他没有跟上璟一样抛弃兵器,而是牢握他的剑,说道:“那么,就开始吧。”   管家大喊一声开始,台下的人紧紧的盯住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出手,站在原地对峙,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有人甚至无聊的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继续看。   过了一刻钟,还是没有人动,柳士明的定力也是出了名的好,当初,他把手伸进滚烫的砂子里整整一个时辰一动不动,但是同时手也烫坏了一层皮,到现在还能清楚的看到他手上狰狞的皮。   再这么站下去,有人就要睡着了,上璟余光撇到下面已经有人在瞌睡了,他嘴角微扬,左手缓缓举起,果然引起柳士明的警惕。上璟抬手最后只是扶了扶发冠,但在看到柳士明充满警戒心的眼中一点点的松懈之后,他突然出手朝他越过去,直指他的剑。   柳士明庆幸没有因为他扶冠的动作而掉以轻心,但是上璟没有任何武器,他也不好直接就用剑挡,只能出掌。却在与上璟相击的时刻被震慑到,大退十几步才能稳住身势,站在台沿处,柳士明对上璟虎视眈眈,暗暗用尽全身的内力,将自己防御起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没想到看上去秀气的像书生上璟居然也是深藏不露。   上璟站在柳士明刚刚站过的地方,气定神闲的看着他调缓过来,在他刚顺过气来的时候再次出击,这次被全力抵挡的柳士明挡了回去,他也趁机会到了台中央。   又想用对付陈俊杰的那招?   上璟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战术,不准备趁胜追击,站在他的面前背手而立,微笑的看着他,直看得柳士明心里不舒服。既然他不出手那便我来吧。   他再次朝柳士明出击,柳士明眼睁睁的看着他接近自己最后到了面前却没法抵挡,上璟的速度太快,等他有机会出手的时候,上璟已经虚晃一招来到了他的身后,勾住他的左脚,稍一使力便使他跪在地上站不起来,柳士明转过身欲对上璟近身攻击,但被上璟看穿挡住了他来势汹汹的手,扣在背上。   柳士明还想挣扎,上璟一掌拍在他的后背,将他打的吐血,趴在地上,毫无平日的威风八面。   管家见状,数了十下,他还是没有力气起来,于是宣布:“沐公子胜!”   柳士明很快被抬了下去,在那之前,上璟把一瓶药给下人,吩咐他立刻服下,伤便会好。   下面很多人是看在柳士明的面子上才没有上台比武,但见上璟赢了柳士明,便都心痒难耐,跃跃欲试。   陆续上来了五六个人,都是在第十招被上璟打败不能起来,大家便对上璟的武功修为有所忌惮,毕竟打败别人轻松,但是没有多少人能保证在固定的第几招打败对手,除非是武功远远高于对手。   渐渐的,下面没了声音,也没有人再上来挑战,一锤定音之后,管家宣布:上璟得任西武林的武林盟主。   从旗杆上拔下剑,上璟拿着剑对众人说:“多谢大家对在下的支持,今后在下一定尽力为西武林谋福!”   掷地有声的声音刚落,从外面便跑进来一个人,他行踪匆忙没有还没有缓过气就断断续续的说道:“柳……大侠……柳……”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有心奉承的人打断:“你在说什么,现在的盟主是沐公子!”生怕那个暗哨不认识,他还指着上璟大声讲。   倒是上璟不习惯,开口打断:“不必这么多礼数,到底有什么事说吧!”   暗哨的反应能力非常快,他慌忙对着上璟,刚才已使他有时间缓过气来,他恭敬的朝上璟行礼,说道:“听陵已经带着一部分人离开火教,往江南而去。火教现在空虚无人!”   一大片乌云从东边而来,迅速遮住了刚才还明艳的太阳,天地间忽然阴沉下来。 第80章 染血的心   原迢城。   在凛儿带人离开的半月之后,上璟带人来到这儿占下了所有的客栈,封住了城,没有人有机会出去给火教剩下的部众传递信息,即使有一两个出去了,也被中途拦住。   于是在火教部众以为教主走了可以暂时轻松一点的时候,上璟等人毫无预警的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无视他们惊恐害怕的表情,上璟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人一拥而上,敌我悬殊根本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打斗,火教兵败如山倒,剩下活着的人纷纷退入总部关上石门,千斤重的巨石堵住了上璟等人前进的脚步,上璟站在石门前停住了脚步,说道:“今日大家都累了,就暂且放了他们让他们再多活两日!”   “那他们要是躲在里面不出来呢?”陈俊杰非常担心这个,要是他们不出来,这个石门一时间也难以破开,他们还真束手无策。   上璟看着紧闭的石门,自信的笑着说:“不会的。”   见上璟说的这么绝对,陈俊外杰也就不再说什么,柳士明站在他们的身后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是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他问:“那盟主有什么好办法吗?”   上璟不打算说出来,依旧是笑笑,转过身就走了,柳士明面子上挂不住,但还是得跟上,省的被人说没有度量。   回原迢城太过麻烦,上璟命人就地驻扎,守在火教的门外,白天就练武,到了晚上喝酒划拳,双重打压火教部众的心理,令他们崩溃不战自败。   到了第三天晚上,上璟让陈俊杰带了二十几个人,跟着自己到了一个离石门很远的山脚下,那里破天荒的长了一朵十分美丽清纯的花,宝蓝色的花瓣鲜艳欲滴,十分**。   上璟上前,毫不怜香惜玉的弯折它的高竖的茎秆,往东折到地,众人正在惊讶他的“暴行”,他们面前的石壁慢慢地从中裂出一条小缝,慢慢地缝变大——居然是一道门!   陈俊杰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他是怎么知道这儿有密道的?   上璟不说一句话,手一挥,他们慌忙跟上。进去一看,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东西不是很多但是看得出来是很好的,明显这儿是教主的寝室,现在凛儿不再自然是没有人住空空荡荡。   不等他们大量玩这个房间,上璟就带着他们去找剩下的火教部众,陈俊杰前去打开石门,放了大家进来。火教余众不堪一击,连连败退,最后只剩下禺盘等长老死守在炼药房,准备拿那些毒药毒物来个玉石俱焚。   “禺盘!如果你还想我们放了那些人的话就乖乖的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如果你能与我们合作,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让你颐养天年!”上璟半是威胁半是**,无奈禺盘是个老顽固,死活都不答应,他的身边都是毒蛇蜘蛛蝎子他们根本不敢接近,只能站在上璟的身后远远的观望。   那些毒物仿佛也感到了主人的戾气,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只差禺盘一声令下了,但是禺盘没有注意到它们只敢在他的身边吐杏子,爬来爬去,却不敢接近上璟更何况是他身后的人。   “禺盘,我不是在开玩笑,你的这些毒物,是伤害不到我们的,只要你放弃,我马上就放了你和你的这些毒物,如何?”上璟根本不怕,他的身上散发这令毒物害怕的味道,十多年来每天在泡的药浴所致。   见禺盘还是没有投诚的意思,上璟拿出一瓶药罐,这是前阵子他和凛儿在一起的时候凛儿给他的,能将那些毒物麻痹,使它们不能动弹。   禺盘警惕的看着上璟,心里又不好的预感。见他把瓶子打开,往地上一扔,他便猜到了这是什么,阵阵异香飘来,他暗叫不好,但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毒物的行动变缓慢慢在地上不再动弹。   “你”他终于想到了,能这么轻松的进来,对这儿的地形了如指掌,连怎么对付他的毒物也知道,除了有内应还能是因为什么?他指着上璟极度不甘心,“好!我放弃,但是,你要留着我的性命!”等知道了谁是内应他一定要将那人千刀万剐。   但是他想错了,机会失去了便不会再存在,上璟绕过毒物来到他面前,出其不意的扼锁住他的喉咙,渐渐用力,慢条斯理的说道:“你错了,刚才你就应该投诚,现在没这个机会了!”话音刚落,禺盘便歪着脖子缓缓倒在地上,压在那些他最心爱的毒物身上,死不瞑目。   三日后,郴州。   一只白色的鸽子冒着蒙蒙细雨闯进了一个院子,过度的体力消耗以及风吹雨打使它一头撞在树干掉在地上力竭而死。   门外有人眼尖的发现了这只信鸽,狐疑的走到它的面前取下它脚上缠着的纸条,却在看到内容之后大惊失色,慌慌张张的往一间主屋跑,路上摔了一跤也不知疼痛。   “教主!出大事了!教主!”他一边跑一边喊,等到了凛儿的面前的时候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此时乐姬正在凛儿的房间,两人都很喜欢这种阴雨绵绵的日子,正喝着茶海阔天空的聊着天,被这人一惊一乍扰乱了话题,凛儿面带不渝的皱起眉头,放下茶杯,问道:“什么事这么慌张?慢慢说!”   来人随便一抹汗,把皱巴巴甚至还被雨打湿的纸条呈上去,一边结结巴巴的叙述道:“火火教被破无,无一人生还这是,这是原迢城阿华传书过来的。”   “什么!”乐姬震惊之余碰翻了茶杯,茶水顺着桌布流下滴到她的裙子也不自知,她站起来一步跨到来人的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喝问,“你再说一遍!”   还是凛儿比较冷静,她按住乐姬的肩膀,冲她摇了摇头,稳住乐姬之后她让那个人出去,把纸条给乐姬,道:“中原武林那帮家伙趁着我带着人出来把剩下的人全杀了,分坛也被占据,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一群无家可归的人。”   纸条从乐姬的手里飘落,皱皱的躺在地上,就像乐姬现在的心情,悲伤而心痛。   “那是我的家啊,那是姐姐长眠的地方我要把它夺回来,听陵!”她抓住凛儿的手臂,简直是用抠的,凛儿吃痛,“我们回去,我们回去好不好!”   “别傻了!”凛儿甩开她的手,企图用大声来换回乐姬的冷静,“我们现在除了往前走没有别的办法,分坛在他们的手中我们回去无疑是羊入虎口,我们只能另觅住处,扎根,然后,报仇!”她望着门外灰蒙蒙的天空,掷地有声。   火教分坛的被灭无疑激起了乐姬等人的怒火,她们报不了仇就将怒气发在郴州大户王家的身上,瞒着凛儿连夜血洗了无辜的王家,王家只是是纯粹的商户,除了几个稍稍有点力气武功的家丁之外没有什么保镖,全家全部死在发了狂的乐姬手下。   回到住处的乐姬浑身的血污被突然下大的雨洗的干干净净,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且没有什么光彩,而且淋雨杀人耗费了她太多的力气,再加上白天的过度气愤,她刚躺到床上就昏了过去,发起高烧。   得知一切的凛儿虽然气愤的想抓狂但是还是决定马上离开,她雇了一辆马车,带着人匆忙离开郴州。   途中,乐姬醒来一次,却马上遭到了凛儿的责怪:“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们的对手不是那些无辜的百姓,是中原武林的人,你现在这么做,我们会有无穷的麻烦的!”   乐姬想解释,刚张开干燥的唇便又突然昏了过去,吓得凛儿脸色发白,再次给她服下了退烧药。情况微微稳定之后,凛儿看了一眼窗外跟着的大群人,咬咬下唇,下了一个决定。   一行人停留在离郴州不远的竟州,凛儿以乐姬高烧不止为由没有再前进,好像在等着什么,对凛儿深信不疑的教众并没有怀疑什么,甚至还有人在庆幸跟随凛儿离开了唐古拉而逃过一劫。   直到几天之后,将大宅院层层包围的追兵叫嚣着要为无辜惨死的郴州王家以及之前死于五行教之手的江湖豪杰而报仇,他们才意识到即使出来了,也很可能客死异乡。于是死守着大宅院,一时间追兵“无法”破门而入。   凛儿满意的看着假装成中原武林的九宫阁暗哨,朝他们使了一个眼神,他们立刻用木桩敲开了大门,和里面四处逃散或奋勇抵抗的人激烈的打斗起来。   “听陵”双拳难敌四手,她的武功再高也不能保护身边所有的人,眼看情势急转,她果断的下命令:“快撤!”虽然这个命令下的及时,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被赶到的“中原武林”的救兵射杀,只余下十几人跟着凛儿顺利逃脱。   离开竟州,残余的人咬牙切齿的看着竟州若隐若现的城门,发誓一定会报仇,为死去的同伴讨回公道。谁都没有注意凛儿——他们敬重的教主嘴边那阴翳的笑容。 第81章 孤剑   唐古拉的天空阴了连续五日,没有一滴雨,也没有一丝阳光照到地面,寒风阵阵就像冬天提前到达,阴沉沉的天气直逼每个人的心头,令即使成功夺取了火教分坛的上璟的心情也是阴霾的。   暂时在火教住着的上璟四处走走,想扫掉这莫名其妙的压抑。   来到校场,他一眼就看见了插在正中央的剑,只余下半截剑身和剑柄,剑柄上每一条纹路都是如此熟悉,每一次他都是握着这把剑教凛儿每一招每一式,可是这把剑怎么会在这儿?   他疑惑,上前,握住剑柄试图拔起来,可是遏云像是有什么力量拉住了它,上璟用尽气力也取不出来。他奇怪的看着这柄剑,它的剑身被一股阴森的气氛围住,剑柄上的宝石闪闪发光,直刺眼睛,他把手按在剑柄尖,突然明白这是凛儿自己插进去的,这个直觉强烈一切就像在他眼前发生的一样令他深信不疑。   还想再试一下,外边响起了柳士明的声音:“沐公子,你在这儿干什么?大家有事要商议,正在找你。”   上璟的手离开遏云剑,朝柳今士明笑道:“柳大侠,我不是说了以后不要叫我沐公子或盟主了吗?叫我的名字好了。”   柳士明是混过的人,知道什么应该当真什么不应该当真,他嘴上应着,一边把上璟拉走。   遏云剑直挺挺的竖在那里,孤傲而执着,清冷而绝世,对着上璟的身影,看上去既遗憾又独立,等着它的主人想起它,回来带它离开这个陌生荒凉的环境。   来到历代教主的住处,那里早就等满了人,大家见到上璟纷纷喊着盟主,上璟点头回礼,坐到上首,问:“不知各位豪杰有什么事?”   蔡伟上前一步,说道:“沐公子,我们是这样想的,这个地方毕竟不是我们的地方,很多兄弟都水体不服上吐下泻的,我们是在想是不是留下一部分人,其余的人回清水再说。”   他这是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大家都点头附和着,要求回到修雪山庄,这个地方的日子实在太清苦了!   上璟冷眼看着他们,直在心底叹气,他们哪是水土不服,分明是这个地方什么也没有他们无聊寂寞才会想离开的,众意难拂,他还是答应了他们,留下一些“倒霉”的人,运气好可以回去的人准备明天一早就走。   夜,趁着大家熟睡,上璟忍不住还是来到校场,再看了一眼遏云剑。他轻柔的**着剑,从剑柄到剑身仔仔细细,不放过一条痕迹,完全把遏云剑当成了凛儿,睹物思人——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这么做——他轻哂。   其实他有多不想看到凛儿挑起她的责任,他有多希望每天醒来可以看见凛儿的笑脸,只是这些都被所谓的责任抹杀了,他的愿望可能要很久以后才能实现了。   站在遏云的前面,他出了神,目光中的思念**裸的显示出来,遏云的剑身发出了呜呜悲鸣,仿佛看见了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巨大障碍。上璟被它的悲鸣拉回心思,握住剑,半是自言自语的问道:“你怎么了?是替凛儿在跟我说话吗?”想到这儿,他蹲下来,对着剑说,“凛儿现在好不好?那些人很难控制,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你说,我要不要马上追过去?还是直接说明一切回我们的九宫阁?”   无奈遏云剑发出悲鸣之后就没了反应,跟普通的剑无异,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应的上璟皱着眉头看了看遏云剑,喃喃自语:“是啊!你只是一把剑,你怎么会听懂我在说什么呢?”   心情低落的他站起来,最后**了一下剑,绕过它就走了。明天还要赶路,还要做很多事,得好好休息。他没有发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剑柄上的宝石发出了异常明亮的光芒,比白天的还要盛烈,像在挽留什么,可惜,挽留永远只能是挽留,上璟什么也看不到。   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该走的人收拾好行囊,精神奕奕的跟着上璟离开了唐古拉这个什么也没有的苦寒之地,陈俊杰看着依旧被墨灰的云挡住整片的天空,终于明白火教为什么十几年都这么清净,就是因为这是一个苦寒之地,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理由,没有人愿意来这个鬼地方。   翻身上马,上璟回头看了一眼火教的大门,心里无缘无故的升起一股不舍,他无法解释这股不舍的来由,晃晃头暂时把这股心思藏起来,回头沉声吩咐:“走吧。”   校场,遏云剑浑身剧烈的震动,甚至发出巨大的悲鸣声,似乎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又像是在诉着什么哀伤,宝石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留守的人见到这把剑这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行为,吓得抱头鼠窜不敢接近校场。   不会有人知道,包括凛儿和上璟:在很多很多年之内,它将再也无法离开这片土地,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从此成为一柄孤剑,与唐古拉这片异域,格格不入……   仓皇逃到桢州,总算甩掉了追兵,凛儿一行人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几个人找了不同的客栈好好吃一顿就呼呼大睡了。凛儿再累还是在固定的时间起床,与她同屋的乐姬还在熟睡,她的烧有一点退了下去,脸色还是有点红。   凛儿打开门叫店小二去打盆水,在把水盆给小二的时候,从远方突然传过一阵震撼,她的手剧烈的抖动,脸盆咣铛一声掉在地上,惊醒了乐姬,她睁开朦胧的眼睛来到凛儿面前,吓了一大跳,店小二也被突然倒在地上的凛儿吓得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凛儿难受。   “听陵,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乐姬蹲下来把凛儿扶起,冲着小二大声吩咐,“你还不快去找大夫啊!”   凛儿捂住心口,痛苦的蜷缩在乐姬的怀里,寒意滚滚袭来,就像把她扔进一个水池,不同的是,水池里面是水而现在凛儿的周围是巨大的寒意与孤独感,这种感觉迫使她讲不出话,只能缩成一团躲在乐姬的怀里寻求一丝安慰。   乐姬抱着她试图把自己的体温过给她,但是凛儿所遭受的孤独感不是乐姬所能承受的。她的体温再高也不能去除寒意,“听陵!你到底怎么了?”   正当乐姬束手无策之时,那股寒意与孤独终于放过了凛儿,浑身颤抖的凛儿也慢慢镇定下来了,乐姬心有余悸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好些了?是不是啊?”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凛儿一遍,没有一样便放宽了心,扶着凛儿去床上坐好,刚坐下大夫就来了。   凛儿疲惫的拒绝道:“我没事,不用看大夫。”说着就拿出钱作为诊金,对大夫道,“这是您辛苦一趟的钱,您回去吧。”   大夫也不多说话,拿了钱就走,嘴里还在叨咕,凛儿没有听清,倒是乐姬急了,她拉着凛儿手,道:“你这是干什么?刚才你看上去这么吓人,怎么能不看大夫呢?万一有什么怎么办?”   凛儿一把按住焦躁的乐姬,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手腕上,问:“你不是会医术吗?你来摸摸看,我是不是有事?”   被凛儿七魂吓走三魂的乐姬这下才想起来自己也是会医术的,连忙按上去,有奇怪的皱拢了眉头,看看凛儿,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她问,“刚才你哪里有不舒服吗?你的脉看上去很正常,一点事也没有,但是刚刚怎么会这么吓人……”   这个凛儿也不清楚,她绞尽脑汁只能想到是练功走火入魔,难道是这个?还是……落神掌的寒毒没有完全去除?   想到这儿,她也不顾乐姬在场搭上了脉——跳动缓而有力,节奏鲜明,没有问题啊。   乐姬看着她的行为,惊讶的说:“你也会医术?”   凛儿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正搭在右手腕上的手指,慌忙放下来,含糊的说道:“恩……这个,是,是我向禺盘师父请教的,因为毓儿中毒了嘛,我不能老是麻烦别人。”   乐姬深信不疑,冲凛儿笑笑,脸上的红晕扩开来,紧张感一旦消失,困顿便席卷而来,她的眼皮挣扎几下便无力的合上,倒在凛儿的身上昏昏睡去,凛儿拍拍她的脸,见她只是在睡觉就放了心。   在桢州休息了几天等乐姬的身体复原之后,凛儿带着她在桢州玩了两天,桢州的大街十分热闹,乐姬玩的乐不思蜀,直吵着要多呆几天,不想这么快去目的地的凛儿便依了她的意思,一行十几人停留了十日。   还想再玩几天的乐姬对于凛儿说要在三天后启程感到十分遗憾,她还想去看看四天后的戏文呢!从来没看过中原戏文的乐姬对这个非常好奇,她央求凛儿晚一天走,无奈凛儿不答应。   “乐乐,你要体谅一下兄弟们报仇的心。这一次,中原武林迫害我们,毁了我们的家,杀了我们几乎所有的同伴!我们现在做的不应该是玩和乐,而是找一个地方,好好练武,早日报仇!”她的话不仅使乐姬感到一阵惭愧,也使她决心好好习武。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嘴巴却不自觉的翘了起来,“那……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先绕道,甩开追兵,去贵安。”   乐姬歪着脑袋,想着贵安,以及这些日子她们的行程,猜到:“我们是一直往东走吗?我们到底是去哪里啊?”   凛儿本来看着窗外的头忽然转过来,吓了乐姬一大跳,她拍拍受惊的心脏,睁大眼睛说:“你怎么了,吓死我了!”   “……沛州……”突然冒出的两个字引回了乐姬的注意。   窗外的月光直直照射进房间,落在窗口的地上,照在凛儿的身上,把她脸上的表情照的一清二楚,上面占满了矛盾。   自从离开了沛州,虽然一直在心里不去想他,但是不去想难道就是不想了吗?当然不是,凛儿清楚的知道,这次是以夺取圣水莲为借口去的沛州,其中想见他占了很大的比例,这个想见又不敢见的人……   “为什么呀!”乐姬把手放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召回了她出神的心思。   凛儿垂眼,稍一思索,便有了借口:“我们无家可归,水教自从四年前受到重创一直没有恢复,如果我们能联手的话,既能帮助水教,也对我们有利。好了,这天很晚了,我们也该睡觉了。”   “哦!”乐姬随口应道,被凛儿这么一说她的确睡意绵绵,困顿的走到床边倒头就睡。   看着乐姬的睡容,凛儿展开了一抹无奈的笑容——真希望永远都不会有姐妹反目的一天。 第82章 向善庄   贵安地处中原之中,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是一个隐居生活的好地方。尤其是四十几年前在这儿出了个武学奇才的仁心大侠如小辞。   如小辞自小便对武学热衷,凭借天生的异能,年纪轻轻便已学有大成,一套《断水剑谱》破尽天下英雄豪杰各式绝招,于是他离家闯荡江湖,救世济民,博得了好名声,黑白两道无不给他三分薄面,尤其是他生性仁慈,无论对方如何招惹他,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祸及无辜,他便会放其一马,劝他回头诚心向善。即使是十恶不赦,他也最多只是废其武功散其家产,关在贵安的向善庄一辈子不得出庄。   在他闯江湖的第八年,他遇见了风月天的方媛贞,陷入情网不可自拔。风月天原本在江湖人士的眼中是个行事古怪非正非邪的阻止,邪道不承认它是同门,正道自然也不承认。一切都在风月天宗主息夫人的师妹白烟进入皇宫尤其是被封为皇后之后有了巨大的改变,至少,正邪两道都不再排斥,很多江湖大事,都会派请柬请他们参与。方媛贞医术过人,学识博贯古今,一身紫衣气质淡雅,多少少年侠士对她痴心一片,可她一个也看不上,直到如小辞在望江亭的论道会辩倒她,又在之后两人共同救起一位孤苦的小男孩,她才放下高傲的心,与他共结连理。息夫人见被他们救下的小男孩聪明机灵,收为义子,起名息飞扬,教授武功知识。   不到一年,方媛贞便怀孕生下一个女儿,名为如素。只是夫妻二人都希望能够为这个武林尽自己一份薄力,毅然决定将女儿放在风月天由息夫人照顾,息夫人见如素长得可爱乖巧,便与他们约定等如素长大,嫁与息飞扬为妻。   只是如素长大之后为了夺取风月天的掌教权力,暗中布置,终于在新婚不久之后阴谋得逞,丈夫息飞扬自尽,风月天一切尽数落入她的手中。   如小辞二人听闻此事,匆忙到赶到已经易主的风月天,却被陷入疯狂的如素——他们的女儿——杀害。如素为了获得更加大的力量,放出了关在向善庄的恶人,使他们屈从于自己,风月天从此不复存在,成了今天的五行教。   如素,就是冰霜。不过之后冰霜缘何鲜少在五行教露面,便无人得知了。   如小辞死后,侠名仍在,他的仰慕之士便在贵安扎根并且规定所有的掌教都得改姓为如。他们收当地有心之人为徒,成立了另一个与五行教为敌的素剑派,素剑二字只为是大家记住,是谁逆天行道杀害了仁心大侠。只是素剑派不像九宫阁一心与五行教作对谁的帐也不买,长年以来他们更加倾向于扬名立万,尤其是在第一代掌门人逝世之后,他们渐渐忘记了成立素剑派的初衷。   走在贵安的街上,随处可见穿着蓝紫色衣的素剑派弟子持剑走在街上,四处查看,是否有闹事之人,贵安在素剑派的保护之下维持了二十年的安宁。为了防止被发现,凛儿一行十几人分成好几批进城,先到的自然可以好好逛逛等人,乐姬就是第一批到的人,此刻她正欢欢喜喜的和凛儿两个人四处逛街,买买小玩意,吃点街边小吃。   逛得饿了,乐姬便坐在一个小摊上叫了两碗面吃,看着街上一批又一批的素剑派弟子,她晃着脑袋说:“这些人从早上走到晚上么?他们不练剑啦?真是无聊!”   凛儿握住她的手,朝她摇摇头,又向她身后示意,乐姬回头一看,后面又是三个素剑派弟子,沉眉敛目,四下查视,那兢兢业业的样子惹得乐姬直叹气。她靠近凛儿,压低嗓子说:“听陵,你不觉得他们很傻吗?有这个时间满大街乱跑,还不如回家好好练剑,至少等大敌来临的时候还有精力对抗外敌呢!呵呵呵……”   笑的太大声,引起了那三人的注意,他们看了乐姬一人,只是觉得眼生,贵安这个地方很少有江湖人士来,周围又没有什么镇,因此没什么生人,只是很少有生人不代表没有生人,所以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客栈,乐姬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会偷听之后,她问道:“是不是等人齐了,就攻打素剑派?”   凛儿觉得好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在想些什么?素剑派有多少人我们才多少人?我们这些人的武功再好,能打得过人家几百号人吗?”   “那……”她顿悟。   凛儿扯了扯她的脸颊,说:“先等着,等时机到了,他们就任我们为所欲为了。”若能得到《断水剑谱》,再次提高剑术,也许打败冰霜就有了胜算,不至于连接近都难。   “时机……哪里来的时机?”   三天后,所有的人全部到齐,凛儿似乎不急着布置,让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除了惹是生非。可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是有两个人惹了祸,只为一个青楼女子。   怡情楼,是贵安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姑娘别说是在贵安,就是放眼整个中原也是少见的美丽大方,脱尘出世,只是都是只卖艺不卖身。侯相和沈群二人大概是实在憋不住了,两人相约去怡情楼找点乐子,看见姑娘清秀可人便语气轻佻,甚至动手调戏。偏偏这两个姑娘是素剑派掌教的两位公子看上的,早就包了下来,本来侯沈二人想着凛儿的话准备忍住那两个兄弟的侮辱,可是他们不仅在言语上刺激二人,还动手打人,沈群站在前面,被二人打地口吐鲜血,侯相实在忍不住,双方便打了起来,那两兄弟放了狠话仓皇逃走。凭着素剑派在贵安的势力,他们的住处很快就被找到。   凛儿头疼的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走到中间欲调停。   “如公子。”她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位眼色嚣张凶恶但是略显萎靡的少年,向他道歉道,“我的仆人做了让您不高兴的事实在抱歉,如果您有什么损失请说,能办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如津一手托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盯着凛儿,看的乐姬直想拔剑杀了这个家伙,凛儿忍住他的眼神非礼,依旧微笑的看着他,心里却早就气炸了。   “姑娘,你的两个手下只是惹得本公子不高兴,到没有什么损失。只是姑娘年纪轻轻来这人生地不熟的贵安,深夜还要来处理这不听话的手下的事,实在辛苦,而我这东道主也应该略尽地主之宜。啊!这样吧,要不姑娘和你的丫环手下暂时先住进我的山庄,就近照顾,也好让我安心。”如津的一段话,轻佻之意尽显,居心全露。   “听……小姐!你不能去!”乐姬脱口而出,甚至拔了剑要打一场。   凛儿按住她的手,凌厉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乐姬不甘愿的收回剑,看向别处不理如津,如湛感觉到弟弟有点轻浮,拉了拉他的袖子,道:“津弟,夜深了。”   如津啪的排开他的手,不耐烦的说:“知道了。”   凛儿看着这个兄弟两个眨眼就翻脸,心中一阵冷笑,脸上却是为难的表情,道:“你们不要这样,兄弟之间应该和睦,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推却就显得不好意思了。”   凛儿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她,乐姬快要急坏了,她甚至还拿手去摸摸凛儿的额头看她是不是生病了,被凛儿一手拍掉。如津自然喜出望外,带了凛儿往向善庄走去,一行人在夜色中“浩浩荡荡”特别明显。   如湛虽然也喜女色,但是比如津有头脑的多,也不像如津那样几乎没有女人就不行,凭他的直觉,凛儿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一路上他都在审视凛儿,见她神色无异,大方自然,什么也看不出来,在心里直道此女心机深沉。   到了向善庄,如津安排凛儿和乐姬住在自己的对面,其余的人却安排住的很远。   “司马昭之心!哼!”好不容易送走了如津,乐姬在关门的时候看见他那**的眼神,不禁又横眉竖目,把门关得震天响,还不解气,用力甩上窗户,绝了如津偷看的心思。   如津气结,要不是乐姬颇有姿色,他才不会看乐姬拉长的脸呢!   “听陵!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个人心术不正,看人的眼神总是轻浮不良,你为什么要听他的话来这个地方啊!”门一关,乐姬就吵着要凛儿给她一个理由,一张脸红通通的,就像前不久刚刚发烧的时候一样。   凛儿轻呷一口茶,瞥了乐姬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乐乐,你不要急,我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我现在被侯相和沈群闹得心烦,你不要吵我,快点睡吧。”   乐姬碰了一鼻子灰,怏怏不乐的去睡觉了,很快就进去了梦乡。   望着翘着嘴巴睡觉的乐姬,凛儿心思沉重的放下空了的水杯,走到床边,伸手点了她几个穴道,使她睡得更加昏沉。随即穿上夜行衣,跳出窗户,跃行于向善庄的屋顶之上。   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睡下,向善庄除了守夜的弟子都已进入梦乡。   凛儿探遍整个向善庄,大概了解了一下地形,便纵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途径如津的屋子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男女交织在一起的声音,不禁感到一阵嫌恶,连忙回了自己的屋子睡下。   第二天一早,如津还没有起床,如湛就派人请了凛儿和乐姬两人去大堂。刚起床的,凛儿和乐姬对视一眼,皆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穿戴整齐,去了大堂。一见到坐在大堂正中的中年男子,凛儿便明了了一切。   如英长的一脸正气,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一板起脸来看上去特别可怕,就像是——   “门神。”乐姬一不注意就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如英的脸色更加可怕了,凛儿挂笑,上前一步,说:“如掌门不要见怪,我这个小丫鬟的意思是您相貌堂堂,英气逼人,身手不凡,就像是天上的门神一样,有您镇守这素剑派,还会有人来挑衅生事吗?”   如英的目光移到她的身上,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眼神精明,太过圆滑,不像是良家女子。   也是!如津带回来的女子又有几个是良家妇女呢?   他语带不悦直截了当的问道:“不知姑娘来自何方?姓甚名谁呢?”   凛儿也不见怪,她朝周围看看,突然笑道:“掌门,陵儿这次来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些话不适合被一些外人听到,所以……”她示意如英遣走那些下人。   谁知如英只是笑笑,拒绝道:“这些都是我素剑派的人,没有什么听不得的。”   乐姬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一脸的不快。   “既然如此,那陵儿便说了。”凛儿暗道老家伙不给面子,一面还是得笑着说话,“前些日子,有一个白衣女子手提灯笼伤我门下许多弟子,武功之高,无人能敌。我们的暗点只剩下十几人狼狈逃出,据我们所知,这个女子便是冰霜,也就是,如……”   “你们下去!”如英忽然站起来,打翻了正拿在手中的茶杯,热水溅到了站在一边的如湛,下人们全部退却,如英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急切的询问,“你是……”   凛儿面色一变,收敛笑容,沉声说道:“天道有偏,五行若邪,九宫为正!”她的语气变回来,笑意连连,道,“小女子陵儿,是九宫阁的暗哨长。”   此言一出,屋内其他人全都睁大了眼睛,错愕的看着她。 第83章 矛盾   一番解释与证明之后,如英终于相信了她是九宫阁的人,直骂如湛如津两兄弟不懂事冒犯了贵客,给她们安排了上好的房间,一人一间,全都是金雕玉饰。   乐姬连自己的房间也不回,等人走了之后,抓住凛儿就问:“你为什么要说你是九宫阁的人?   “怎么了?不可以这么说吗?”凛儿反问,乐姬语塞,她顿住,确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心里有一个疙瘩,又说不清楚。   凛儿看着她的表情,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想法,一针见血的问道:“你……不是在怀疑我是九宫阁的人吧?”   乐姬怔忪,直盯着她看不说话,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忽然,凛儿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响满了整个院子,路过的丫环都好奇的往屋子里面看,只可惜门窗紧闭什么也看不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笑什么?”这笑声就像水乐姬做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她一脸不束缚,打断凛儿笑声。   凛儿犹自憋着笑,捂着肚子,她说道:“乐乐,你怎么可以这么单纯呢?这样的话,岂不是我说我是神仙你就相信我是神仙了?”   “不是!”乐姬依旧皱着眉头,被人嘲笑她真的很不舒服,“你是怎么知道那句话的?”怕凛儿记不起来,她还重复一遍,“天道有偏,五行若邪,九宫为正。”   凛儿的挑眉,似在回忆这句话,半饷,她才想起来,解释,“这句话是我很久以前听到过的,记不太清了,就随便编了一些。没想到那老家伙还相信了呢!”   听到她这样说,乐姬的一张小脸憋的通红,闷闷不乐的坐在她的面前,最后哼的一声转过身去,把窗打开,让窗外的风能够是自己冷静下来。   意识到乐姬是真的生气了,凛儿小心的走近她,搭上她的肩膀轻轻叫道:“乐乐?乐乐?”   没人理她,凛儿咬咬下唇,举手指天保证道:“我以后什么都会跟你商量一下的好不好?我不这么吓你了好不好?乐乐,乐乐!”   乐姬也不可能真的生她的气,她纯粹是闹闹小孩子脾气,就像以前的凛儿一样,正因为如此,凛儿对她才是最特殊的,她是以前的自己的影子,有谁会对自己下毒手呢?除非有不得已的理由。   凛儿关上窗户,拉过乐姬,附耳跟她说了些什么,乐姬的脸色慢慢变的明朗起来,最后掩嘴笑了出来,一扫刚才的阴霾。   “好主意,听陵,你早对我说就好了!那我要做点什么吗?”   凛儿摇摇头,把她往门外推,一边说:“你只要乖乖的待在房间里,或者练剑也可以,总之,不要太过开心,让人瞧出端倪来。”   乐姬正沉浸在兴奋中,等点完头要跟凛儿说几句话的时候,凛儿已经把她推出了门外,一句话随着关门声飘进了她的耳朵,“你还是好好练功吧,不然到时候我们还要花功夫保护你,亏死了。”她懊恼的跺跺脚,转身回了屋子。   回到屋子,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被凛儿笑,拿起佩剑走到空旷的地方就练起剑来,周围的花草都无辜的被她斩掉劈开,碎花碎草铺了一地。   一个紫衫长袍的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津津有味的看着她练剑,默默地挑出她的错误。   一轮下来,乐姬练得满头大汗,气喘如牛,她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收剑正准备回屋洗个脸休息一会儿,一块手帕从斜边生出,被递到她的面前。她扭头,看见了正和煦的朝她笑着的如湛,如湛见她没有拿手帕擦汗,便自顾自的给她擦着,乐姬这是第一次被陌生的男人擦汗,一时间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如湛已经收起了湿掉的帕子。   “你……”她指指被他收进去的帕子,又指指他的脸,震惊之余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如湛不像她那么不自然,相反他很轻松。他退后一步,指着地上的碎屑,道:“这些花草种出来是给人欣赏的,可不是给姑娘这么糟蹋的。”   乐姬这才发现自己把人家的院子弄的乱七八糟,但是一想到别说这个院子,就是这个向善庄没几天就要变成一座废庄,便没了这心疼之心,反正一样是要死的,早死晚死不一样?   “那真的是对不起了,我练起剑来什么都不管的。”她抬起高傲的头,挑衅之意明显露骨。   如湛本来只是觉得她很可爱,便逗逗她,但是看着她毫无悔过的表情,他觉得很奇怪又很好笑,说:“可是这是你破坏的啊,你现在已经没有在练剑了,总应该赔偿吧。”   “凭什么!”乐姬虽然觉得理亏,但又不想和他纠缠,口齿不清的吼完这句话就大步回了房间,砰地一声把如湛关在房门外。   门风掀起他的几根额发,如湛突然咧开嘴笑了,本来已经很好的心情更加好了,只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他二十年来见过的最有趣的人,虽然吃了闭门羹,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这本来就是他的地方——在不久的将来。   乐姬练剑的全过程凛儿全都看着,自然没有错过如湛“调戏”她的情景,在她回房间的时候如湛因为只能看到她的背影所以没有看见乐姬发红的脸颊,可是凛儿看的一清二楚。望着如湛的每一个表情,她心烦的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凛儿和乐姬白天有空就跟着如津如湛两人四处逛向善庄,如津每天献宝一样把他所得到的好动给凛儿,而四人走着走着,如湛总是有不同的理由和乐姬一起先行离开,剩下如津和她二人独处。   凛儿一眼就看穿了这两兄弟的阴谋,每次在如湛离开不久之后,也借口离开,虽然被如津留下几次,但是没多久就有人来找她,如津总是不能如意。   三日后的晚上,凛儿拦住了要进门的乐姬,不由分说将她拉到自己的屋子里。   “怎么了?”被凛儿一把按在椅子上,她抬起头问居高临下的看她的凛儿。   凛儿欲言又止,把憋了三天的话在乐姬的注视中一一道明。   “你和那个如湛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喜欢他?”   窗外的风砰的一声撞开窗户,冷风灌进屋子里面,乐姬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凛儿把窗户重新关上,等着她的答案,乐姬只当如湛是一个好玩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心动?恐怕是有一点的,只是,这份心动还比不上复仇大业的分量。   “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那就和他一起走,永远不要回来,永远不要让他知道向善庄会发生的事;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要和他走的这么近。”在乐姬回答之前,凛儿预先替她做好选项,只等她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乐姬垂着脑袋,凛儿看着她,房间里面占满了沉默。   “一定要灭了向善庄吗?就不能有别的路?”细若蚊声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凛儿闻言,全部都明白了。   矛盾——她现在就像几年前的自己,陷入矛盾。那时的她是矛盾着是寻找新的爱,还是守着心中的执着,最后她昧着良心选择了后者,将他深深伤害,如果乐乐跟那时候的自己一样,以后的她会跟自己一样痛苦的。   “我知道了,你喜欢他,你想跟他在一起。”不是疑问是陈述,乐姬就像被发现偷东西的贼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使劲摇晃着头否认:“没有!没有!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凛儿不了解如湛,但是依她对如津的了解,再加上四人碰面是因为几个青楼女子,所以她对如湛没有什么好感,将他划分为纨绔子弟。不过这几天的接触,他也感觉到如湛与一般的纨绔子弟不同,他会将玩乐和正事分开来,还算一个正人君子,就是有点喜欢女色。   “乐乐,你觉得他是好人吗?他会对你好吗?跟他接触最多的是你,你自己来说,慢慢来,先喝口水吧。”面对犹如惊弓之鸟的乐姬,凛儿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乐姬前后回想,终于得出了结论,只是以前一直回避,现在在凛儿的逼问下已经避无可避,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微微发颤的手停了下来。   “我一直不敢正视,我怕……我承认,我是很喜欢跟他在一起,为了短暂的快乐,我一直放纵自己,对不起,给你增添了困扰。”一番话说出来,几天来隐隐的堵塞感终于消失了。   凛儿了然,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你就说你想不想跟他在一起吧。根据我的观察,如湛他是真的很喜欢你,若是你也有意,我会成全你们的。”   乐姬的双眸绽放出精光,脱口而出:“你要放弃毁了向善庄?”   凛儿皱眉,坐到她的面前,断然拒绝:“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在我们动手之前,你和他一起离开,只要他永远不回来,他就不会知道,就算回来了,你也可以一句不知道。他若真爱你,就不会怀疑你。”   “骗他!?”乐姬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尖锐,“我做不到!”   她的声音太大,以至于原本已经走到她房门前的人闻声走了过来。来人的脚步很轻,只有凛儿察觉到,她面色一变,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霎那间一丝计谋闪过心头,却犹豫该不该用。   “你先不要管这方法是不是恶毒,但是这绝对是最有效的!这是唯一两全的办法。”   乐姬不敢相信的摇摇头,道:“瞒天过海,你以为能瞒多久!听陵,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这么聪明……”她上前,一双水样的眼睛盯着凛儿,仿佛盯得越久,就越会有有效的办法。   “你不想瞒?你想跟他说的清清楚楚?你忘了我们的目的我们的大志!”一句话如当头棒喝,乐姬的脸色变的雪白,她猛地后退一步。想起了惨死的月照翎和花燕蝶,还有沦陷了的唐古拉火教,死在身边的众位兄弟,如此大仇,竟然因儿女私情就要忘了吗?   头痛欲裂的她“啊”的大声喊叫,尤不能浇灭她脑海中一次次呼啸而过的念头。   转身,开门……如湛!   四目相对,乐姬无话可说,不知哪来的大力,她一把推开了他,几步就消失在夜色中。   “乐乐!”如湛追上去,却被凛儿拦住,早就想好借口的凛儿坐在乐姬刚刚做过的地方,给他倒了杯水,道:“如大公子,我劝你现在不要去找乐乐,她需要安静。”   如湛的一双眉毛就像毛巾一样拧在了一起,他来到凛儿面前,质问:“你们到底是谁?乐乐她瞒了我什么?”   凛儿抬眼斜瞥了她一眼,慢腾腾的语气就像猫爪子一样挠在如湛的心里面:“你若是静下来,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夜如水凉,这一夜,谁都没有入梦。 第84章 昙花一现   向善庄自那一夜就安静了不少,如湛连如津都不理睬,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如津失去了哥哥的帮助,想要找凛儿单独相处就难了很多。那一日,他实在忍不住了,来到如湛的房门前,用力拍着大门,叫道:“哥!哥!!如湛!!你出来!”   如湛的贴身仆人小诚慌忙上前拉开如津,挂着笑脸问道:“二公子有什么事吗?大公子什么人也不让进,要不让小的给您传个话吧!”   如津横眉竖目的等了小诚一眼,把小诚的脸吓得煞白,他一个栗子就打在小诚的脑门上,推开他边走边说道:“他是我哥!我还不能见吗,要你这个下人来通报。闪开!”   小诚来不及阻止如津就一脚踹开了门,如湛正在里面端坐看书。   “哥!这些日子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不出去,弟弟我好无聊哇!”如津怕如湛不听他讲话,一把抄过他手中的书往地上一扔,把脸凑到他的面前大声讲话。   如湛无奈的看着地上的书,岁终于把目光移到这个弟弟身上,道:“津弟,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个向善庄以后是你来继承的,你也应该多花点心思看看书,练练武功,不然等爹百年之后,这个向善庄你要拿什么去维持?上下几百人,谁会听从你的号令?”   如津像往常一样把耳朵捂住,不耐烦的回道:“哥!你就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我知道了!”埋怨之后,他把收放下来,热忱的目光盯着如湛,提议道,“哥,要不这样吧,陵儿姑娘我娶了,你就娶她的小丫环,你说多好!有了陵儿姑娘,我一定收心思!哥!你就帮帮我!”   谁知如湛没有跟以前一样接受他的软磨硬泡,而是抓住他的手,一把把他扔到外面去,砰的关上门。如津目瞪口呆的看着差点就把他自以为很英俊的脸拍坏的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变得又黑又臭,啐了一口,拂袖离去,一边自言自语道:“不过就是爹捡来的小**,居然敢对我这么狂妄!哼!”   如津走了没多久,房门便打开了,如湛阴着脸走了出来,往凛儿和乐姬住的院子走去。   看着站在门外的如湛,乐姬的耳边响起了凛儿刚刚跟她讲过的话。   在如湛的眼里,她现在是一个有着婚约,却另外喜欢他的女子,而这个婚约是因为她的一家被五行教的人所害,为了报仇才不得已与九宫阁一个堂主的儿子定下的。现在她正为是遵守婚约还是弃约私奔而烦恼。   “进来吧。”乐姬让开一条道让如湛走进来。   如湛没有进去,而是站在乐姬的面前,乐姬身上的香味萦绕在他的周围,他一时心猿意马,猛然拉过她将她抱在胸前,道:“乐乐,我们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让你的未婚夫再也找不到你!”   私奔?没想到是由他先说出来的。   乐姬一时懵住了,怔怔不说话。   “那……向善庄……”她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试图找回他的理智,两日的深思熟虑之后,乐姬的决定却与他的截然相反。   “向善庄从来都不是我的,将来要继承的人也不是我,我是去是留对爹来说是无所谓的。”他对乐姬讲起了身世,“我只是一个孤儿,爹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后来我在众位师兄弟中脱颖而出,他便收我为义子。其实,爹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在外人面前我们是兄友弟恭,事实上,我还是素剑派的一个普通弟子,没有任何资格在向善庄抬头,收我为子,也是因为如津实在不成材,我的存在能压制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师兄弟们。爹看重的,不仅是我的武功,更加是我的忠心。”   这一段事实说起来很容易,可是这么多年既要让如英放心,又要显得自己有才华,还要时不时的受到来自如津的压力,实在太难了。那么……他的纵情声色,可能是假的了?   “那你夜夜留恋青楼……”她希望如湛回答出自己心里的答案,只有这样她才能再次接受他。   果然,如湛冷笑,道:“如果不这样,如何让爹放心?”   乐姬仰头看着他,心底涌过一阵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多年前月照翎给的感觉一样,然而这次比这更多的还有一丝甜入骨髓的心动。情难克己,乐姬环住了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又是哭又是笑。   脑海突然划过凛儿的计划,她松开了手,与他面对面,试探道:“那,假如……”她不知如何说,眼睛游离,“你会守护向善庄吗?假如它有事,假如它会消失。你难道……不想得到它?”   如湛不疑有他,心底的话如实吐出:“我是很想得到它。凭什么我做了这么多最后只是为他人做嫁衣?可是遇见了你,我不想了,要夺得向善庄势必经过一场恶斗,我不想对你有任何的威胁。”   乐姬感动的哭了出来,脸上却是笑着的,心底的隐隐不安被抛却脑后,不作他想,脱口道:“我跟你走!”   “乐乐!”在她刚刚说完那四个字的时候,凛儿突然出现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你在说什么?”她一步一步的走近二人,周围散发着怒气,如湛把乐姬拉到身后,两人的气氛十分紧张。   凛儿来到他的面前,却盯着乐姬看。她伸手,如湛动作极快,在她刚伸出来的时候就抓住了她的手腕:“陵儿姑娘。”话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凛儿嘴角上扬,扯出一个弧度,如湛正在疑惑她笑什么,凛儿已经反扣住他的手,一节一节掐下来在他吃痛不能动弹之际一掌推开了他。   “乐乐,你跟我来。”乐姬担忧的看了一眼如湛,怕凛儿再度伤害他,乖乖的跟她走了,身后是如湛留她的声音。   走到如湛不可能追来的地方,凛儿面色不再是这么可怕,而是俏皮的冲乐姬一笑,道:“怎么样?我演的不错吧。看来如湛是真心对你的。”   乐姬的面色羞红,有些责怪凛儿:“你不该伤害他。”   “怎么?现在就忘了我这个妹妹了?三姐姐,你可真是有了情郎就忘了姐妹了!”凛儿坏坏的说道,乐姬的脸色更加红了,快要滴出血来一样,羞恼的她作势欲打凛儿,被凛儿躲过,两人打闹着跑了。   开心的有点忘形了的凛儿和乐姬都没有注意到跟过来想保护乐姬的如湛正躲在一边,她们的对话如数飘进了他的耳朵。   三姐姐……不是丫鬟吗?   等凛儿和乐姬走远之后,他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一刻钟之后,一只雪白的信鸽飞出了向善庄,往西边展翅飞去。   “我决定你和他走之后我就行动,所以要走的话,你们就赶快吧。”打闹着四处走走的凛儿趁周围没有人对乐姬说道。   身边突然没了声音,凛儿奇怪的回头,只见乐姬愁眉苦脸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是不是担心?”凛儿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劝道,“你放心好了,我想过了,就算他回来了,你也可以一句不知道,他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的,毕竟你是跟他一起离开的。”   乐姬把手抽出来,摇摇头,道:“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个。而是……”她把头抬起来,眼睛里面承载了忧愁,“他说想得到向善庄,如果向善庄有事,他会保护它,因为他已经把向善庄当作自己的财产了。”   “原来又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凛儿面色淡下来,转过身就走了,乐姬叹口气跟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都清楚,如湛既然是有野心的人,那么就算现在因为乐姬放弃了,这个野心也不会消失而是会长大,然后在某一天,乐姬的魅力不再,他便会抛弃一切重新追逐自己的梦,因为这毕竟是在心里驻扎了近十年的,而乐姬的出现不过短短数日……爱情与理想孰轻孰重,谁也说不准。   二人度过了既愉快又互相怀疑的两日。第二日的黄昏,有两只信鸽飞回了向善庄,如湛手快的打开第一张便条,上面明明白白的说明了调查的情况,他按照凛儿所说,派人去春朝的春朝医堂查找,的确是有春朝医堂,但是里面根本没有乐乐和陵儿这两个人,而且,春朝医堂至今仍是好好的,没有受袭。   他的心悬了起来,也就是说,乐乐的来历是假的?   第二只信鸽咕咕的发出了鸣声,似乎在埋怨主人不该把自己忽略。如湛放下便条,打开第二张便条:火教教主听陵带着一部分人离开火教江南而去,在竟州遇袭,只余十几人,侥幸逃脱。   素剑派虽然不是很关心火教的信息,但是心怀大志的他一直有派人暗中打探五行教的消息。他毫无心思的把第二张纸条放在桌上,准备写第二张纸条,要人去查凛儿一行人的来历。   三姐姐……   在墨沾上纸的那一刻,他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些信息。   听陵……听陵……陵儿!   他蓦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过猛烈而把椅子推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门外的小诚慌忙敲门问是否有事,他不耐烦的喝退了他。   如果陵儿就是听陵,那乐乐……三姐姐?听陵也被人称作四姑娘,三姐姐岂不就是……三姑娘乐姬!?   他在屋内走来走去,不甘心的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没错,就是她们,十几人,就是她们无疑!什么九宫阁暗哨长,什么早已与人订下婚约,全都是假的,全是有目的的!   想着这几日他的真心付出,而乐姬只是为了向善庄在骗他,向善庄是他几年来的梦想,乐姬是他二十年来第一个爱过的女子,这个他最珍惜的人接近他居然是为了他最珍惜的物?怎么可能!   被欺骗的愤怒完全控制了他的理性,他什么也不想就冲出了房门,手上还紧紧捏着那张纸,他只想去找乐姬,问清楚,为什么要骗他?   来到乐姬的屋子,她刚刚吃完饭,因为两人约好晚上去逛夜市,所以她早早的就把自己打扮好了,放在昨天,他肯定被她的打扮吸引,可是现在他只有失望,怒火和质疑,她再美也无法吸引他。   “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骗我!”他抓住乐姬的肩膀,十指发白,乐姬惊呼,痛的眼泪在眼眶打转,看在如湛眼里却是那么虚假,他气不过,一巴掌打到了她的脸上,力道大的使乐姬摔在地上,碰翻了边上的凳子。凛儿闻声过来,只见到如湛带着凶狠的目光离开,门内是脸上印着明显的五指印的乐姬坐在地上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乐乐!乐乐,你们是怎么了?他好像在生气。”凛儿慌忙扶起她。   乐姬不知所措的摇摇头,泪水不停的涌出来,落在地上打湿了暗红色的地毯。与地毯颜色差别巨大的白色纸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乐姬甩开凛儿的手,上前一步捡起它。   “怎么了?”凛儿眼见她读了纸条上的内容,眼神更加迷离了,忍不住问道。   乐姬喃喃的说道,颤抖着嗓音:“他知道了……”说了这半句便不再说下去,应该是说不下去。   凛儿听不懂她在讲什么,一把抽出她手中的纸条,一看内容,全部明白过来。   “……我们真正的身份……”乐姬一说出这七个字,浑身便失去了力气,蹲在地上嘤嘤哭泣,肝肠寸断。 第85章 断情   安静的夜,路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通往怡情楼的小桥上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早就醉了,其余两个人正扶着他回家。   “珠儿,今晚我要留在你这儿!珠儿”如津醉意滔天,兴致来了还手舞足蹈,如湛差点就架不住他。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宁静的小桥上,小诚呆了,如津的酒醒了,一看到凛儿也呆了,所有人都呆了,包括被打的人——如湛。   凛儿站在他们的面前,仰头迎视如湛由错愕到愤怒,最后泛红的眼睛。   如津以为凛儿是来抓自己的,慌忙上前想解释,但是比他的嘴快的是徘徊在暴怒边缘的如湛的手。   被人突然打了一巴掌的如湛量什么也没有多想,被乐乐欺骗的怒气还没有消,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凛儿扇巴掌,恼羞成怒的他抬起右手,一个用尽全力的掌掴眼看就要到凛儿的面上,如津就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然而如湛的手出乎意料的停在半空中,如津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没想到竟是凛儿自己挡住了如湛的手。   面对犹如暴怒的老虎的如湛,凛儿丝毫没有惧意。最最令如津吃惊的是,她另一只手再次挥起,“啪”的清脆脆一声再次打上了如湛的左脸。   这次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小诚心惊胆战的接近如湛,颤抖着声音问道:“公子”   如湛这会是真的失去了理智,连续两次被人掌掴,丢尽了面子!   他欲拔剑相斗,却发现没有带剑。   “你什么意思!”   凛儿嘲讽地一笑,一把甩开他的手,那语气使得如津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第一掌,是为乐乐打的,打你妄自判断什么也不懂!至于第二掌”凛儿回瞪他的眼,“是要警告你,不要试图做一些你无能为力的事情。”   话传到,就没有呆下去的理由,凛儿意味深长的看了如津一眼,拂袖转身离去。   如湛捂着被连掴两掌的左脸,突然笑了,微微转头对如津说道:“这样凶悍的女子,你还想娶她为妻吗?”   如津还沉浸在如湛被打的震惊中,怔怔的看着凛儿的背影不能动弹,须臾之后,他把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一边感慨:“太可怕了,幸好我还没陷下去,要不然”他一想到今后要被一个母老虎控制,而且这个母老虎还是比自己厉害千百倍的,不禁冷汗直流。   躲在一边没有出来的乐姬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等凛儿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略微责怪的道:“你怎么打他啊?还打了他两次,你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凛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凶神恶煞”的瞪了乐姬一眼,道:“都现在了你还维护他,要是他连这点度量都没有,他就算得到了素剑派也不能将它发扬光大!”转身只留一个背影给乐姬,走的干脆利落,今天她真的是被气到了。   “陵儿!”乐姬慌忙追出去,被刚好走到她们身后的如湛撞个正着。   乐姬尴尬的眼睛四处看就是不敢抬头看如湛,如津和小诚此刻是第一次有共同的想法,离开这儿,离如湛越远越好。   想到就行动,如津很轻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哥,我先走了”说完,他瞄瞄乐姬,一溜烟就跑了,全然看不出是喝醉的人,身后是小诚的声音:“二公子,您等等,让小的送您回去!”   只余两个人之后,乐姬更加局促不安了,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变脸一样。   如湛直直的看着她,嘲讽道:“你的好姐妹,刚刚替你报了仇了,下午的那一巴掌,双倍的讨回来了,不知道你还满不满意?”   乐姬倒退一步,急急的摇头解释道:“我没有让她这么做,我也不知道她会这么做啊。你还好吗?”   说完,她试图去**他的脸,却被如湛一下拍开,乐姬飞快的缩回了手,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只要你告诉我,你不是火教的人,你没骗我,我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四目相对,一双是怀疑与心痛,充满质疑,一双饱含伤痛,想说什么却被那双眼投射出来的怀疑阻挡。   “我是火教的人,我在那里呆了五年,二姐姐死后,听陵是我最亲近的人,这就是我的来历,也是我唯一骗你的地方。但是,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是真的,你相信我吗?”   期待被无情打破,如湛绕过她就走,乐姬好不容易把实话讲出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复,她的心就像坠入无底冰窖。   “如湛!”在他即将走出她触手范围之际,乐姬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还不死心的问,“你不相信我?”   如湛稍一用力,袖子就被抽离了乐姬的手心,他只留下一句话,便毫不怜惜的走了,只留下乐姬泪流满面的独自伤心。   “只要你们在三天之内离开,你们的身份我就不会透露!”这是对她最大的宽限。   空荡荡的大街就像乐姬空荡荡的心,她倚在一面墙上,掩面痛哭。   第二日一早,听闻了乐姬描述的话,心知这两人已无回转的可能的凛儿找上了如湛。   “怎么,要走了来说一声吗?”如湛刚刚吃完早饭,施施然的放下筷子让小诚把饭菜都端出去。   凛儿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坐到他的面前与他正脸相对。   “我知道,向善庄是你多年来的目标,反正我们也是要走的,你何不利用一下现成的资源呢?”   这个提议很吸引人,如湛狂傲的脑袋终于偏过来正视凛儿了,他上下审视着凛儿,确定她不是随便说说以后,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凛儿勾起一抹笑,道:“就凭,你缺少一个借口,缺少有力的帮手。”   “哼!开玩笑,你一共十几人,怎么是素剑派几百人的对手?”如湛断然指出凛儿的人数劣势。   凛儿早就想到了这个,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一直不动手,她道:“不是有你吗?”   如湛的眉头收紧,不是凛儿的计划,而是   “这个计划你筹划了很久?”   凛儿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道:“当然不是,是你和乐乐分开之后我想到的,本来我只是想住在向善庄几日,探出庄内地形之后就动手,可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乐乐会对你动情,所以本来我是想让乐乐和你一起离开的,没想到”她看了看窗外,似乎在埋怨,“你居然会这么绝情。”   如湛沉默不语,凛儿就这么陪他坐着,大有他不答应就不走的趋势。   “可是你不觉得这个计划你什么好处也捞不到吗?”前前后后都是他在得好处,这种完全有利于自己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处处透露着古怪,我为什么要答应这种条件?”   “我自然会得到我应得的好处,这你用不着管,你要是真的不安,就把这个当作是乐乐骗你的代价吧。”   如湛眯起了眼睛——当做乐乐骗他的代价?开玩笑,他又不是傻子   “你说的对你火教完全不利,若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不会这么做。难道说火教出事对你是有利的,你不是火教的人?”如湛何其聪明居然就猜到了问题的关键,而且猜中了答案,他逼视着凛儿,越来越确定自己刚才的猜测。   凛儿心里一震,但是面上还是镇定自若,这令如湛的把握少了几分,最后她只是模零两可的回答道:“你说是就是吧,总之一句话,对你没有坏处,你答不答应?”   如湛思量再三,心里已经认可了凛儿的话,但是嘴上却说:“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能不答应?不过你就不怕我对外说你是火教的奸细?”   凛儿见他答应了,就站起来准备走,但听他这么说,扭过头俯视他,道:“可以啊,不过你得先想想清楚,别忘了你左脸红印子是哪来的。”   如湛笑笑,化解了刚才因为他的假设而带来的肃杀气氛。   在即将打开闷得那一刻,凛儿突然再次开口,半是祈求:“如果你要放弃,请放弃的彻底,不要再给乐乐任何希望,因为你已经不是她的归宿了。”   门开,清晨的风萧瑟寒冷,直灌进如湛的衣襟,他下意识的收紧了衣领。   向善庄——还有三天的平静日子。 第86章 天卷红云   第三日傍晚,当如火的夕阳映退最后一丝血红,当天边的残云燃尽最后一点火色,当夜幕降临,带下第一缕黑暗,安宁了四十几年的贵安,开启了多年来第一次血腥之路。   “你……”当如英被生擒,困于卧室,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凛儿的脸,烛光之下她的脸晦暗不明,手中的箫却泛着洁白的荧光,直刺如英的眼睛,“你是火教教主听陵!”这才发现凛儿的身份,如英的心沉入了谷底。   要说这些日子江湖上崛起的新人,无非就两个,其中一个就是他口中的听陵,一支箫,一面蒙面纱,看似柔弱的身体却拥有强大的内力,一掌就能将林超打的吐血丧命,一时间无人能敌。因此,武功出众的她顺利的接替了原本软弱的教主,继任成为新教主。   在向善庄的日子,凛儿一没蒙面二没把箫拿出来,如英也就没有怀疑。没想到……   “只要你把仁心大侠如小辞留下的《断水剑谱》交出来,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箫就抵着他的心口,只要他一说不,顶端的尖锐就会立刻插进他的心口。   如英还是有些骨气,厉声呵中斥:“妖女,就凭你也配断水剑法?休想!”   随着“想”的音落,箫尖顿入他的胸口,却只进去一点点,凛儿含笑道:“你想让你张家无后?”   张——是如英改姓前的姓氏,整个贵安以姓如为荣。   “你不要伤害津儿!”他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心口的疼痛令他整张脸看上去十分狰狞,死死的抓住凛儿的手,耳边是越来越清晰的叫喊声,间或夹杂着凄厉的痛苦声,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了门口。   凛儿甩开他的手,道:“听到了?只要外面的声音一到你的房间,我就必须杀了你,横竖都是死,你就为你的儿子好好想想吧,他现在正安安全全的坐在怡情楼喝着花酒,要是你再不下决心……他就会有意外了!”   “你……等着……”如英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走到床边,打开机关,取出里面的断水剑谱,交到凛儿手上。   然而凛儿只是看着这本书,没有任何要伸手接过的意思,如英的目光如鹰般直盯着凛儿看,心里的鼓点声越来越重。   凛儿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如英,突然出手,扣肩勾脚,一手按下如英的头,将他的脸紧紧贴上剑谱。如英的惨叫声鬼哭狼嚎一般响彻天际。待松开手时,他的脸已经烂透腐全,惨不忍睹了,如英按着脸惨叫连连,凛儿一脚踢开他,踩着他的手腕。   “说!真的《断水剑谱》在哪里?不要再给我玩花样!”   见如英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凛儿换了一个语气,猜测道:“你不说?如津一定知道。”   果然,如英大惊失色,原本就腐烂了的脸更加狰狞了。   “给你机会你不说,那你就不要说了。”凛儿眼里寒光一闪,箫已经穿透了如英的心口。外面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前,凛儿俯身抓住如英开始僵硬的手一把把他甩了出去,扔在冷硬的石板上,立刻就引起了素剑派弟子的惊呼。   “师父!”二弟子宋云虽中了毒,但是功夫底子硬,还没倒下,带着余下幸存的二十几人逃往向善庄,没想到如英已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宋云抱着如英的尸体,心若铁寒。   “你们去怡情楼抓如津,这里我来!”话落箫出,直指宋云……   穿胸碎心,一共是二十五击,一人一击,一击即死。   看着地上的尸体,凛儿浑身一震,感觉自己心的周围好像长起了什么东西,杀的人越多,那东西就长得越快,就快将她麻痹了。心口渐渐发寒,凛儿紧紧捏住遏云箫,扫视这一地的狼藉,扭头快步离开了这里,直奔怡情楼。   可是被人劫走的如津已不在怡情楼,凛儿的人扑了个空。   “教主!”顾振走到凛儿身后,低声问道。   望着人去房空,空空荡荡的雅间,凛儿只能把怒气憋在心里,她转身,稍一思索道:“去如小辞的祠堂!”怡情楼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喧哗,根本不知此刻发生了什么。   如家祠堂。如湛果然就在那里,他正站在如小辞的灵位前背手而立,如津的双手被缚,跪于灵位前,虽然迫于如湛不能动弹,但是以他脸上的阴枭表情以及不停扭动试图揭开绳索的动作来看,如湛显然还在顾念兄弟之情。   “如湛!”凛儿喊道,踏进祠堂,看了一眼因见到凛儿而震惊的如津,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我找你可找的很辛苦,怎么?想放了他?”   如湛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找到,压下惊讶,说:“怎么会,只是想让他看看,一直以来是谁,保住了他的地位。”末了,他还踢了踢如津不能动弹的身体,以示真实。   凛儿才不管他想干什么,重要的是《断水剑谱》。   “我只要《断水剑谱》。”她走到如津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受缚的他。一身有别于平时的黑衣,窄袖细腰,甚至还暗带着阵阵药香,如津一抬头就被这样装扮的凛儿迷住了,   “不可能!”如湛拒绝,一手抓住如津的肩膀,摆明了要和凛儿打一场,他道,“这是素剑派的武功,是如大侠的苦心之作,你不能带走。”   凛儿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再拖下去她就离不开贵安了。她笑,道:“我又不是要带走,只是想借来看一看而已。”   “不行!”如湛还是不同意,死死的扣着如津的肩,防备着凛儿。   小小的祠堂容纳着双方的剑拔弩张,如湛带来的心腹五人和凛儿的十六人把手按在自己的兵器上,只等他们一声令下。   “如湛,你们素剑派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你还想做什么?你这条少了水的鱼早就不能再翻腾起来了,要是把《断水剑谱》交给我,你能省很多人力,何必这么顽固呢!”凛儿微动分毫,可是话语里面的杀意十分明显。   “有些东西能拿来做交易,有些不能。”此刻的如湛在凛儿的眼里就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他道,“这是我们向善庄的东西,不能交给外人。”   见跟他说不通,凛儿心思一动,对着如津急速说道:“如津,你听好了,如湛是要杀你,还要夺取《断水剑谱》,只要你说出《断水剑谱》的下落,我就保你……”   “津弟,她在骗你,她才是要杀你的人!”如湛适时打断凛儿话,“要是你交出了《断水剑谱》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你想跟爹一样吗?”话音刚落,凛儿就已经趁他分神之际将箫挥出,伤了他的右手,瞬间,顾振等人也拔出了手中剑。   抓住如津的凛儿朝着如湛笑道:“如湛,你输了,他现在在我的手上。”语气一顿,她面色变冷,“我说过不要试图做一些你无能为力的事。”   “如津,只要你说出断水剑谱的下落,我就不杀你。”不知怎么回事,本来想放狠话的凛儿的脑海闪过刚才在如英房门外的血腥场面,不由得起了悲悯之心,居然打算放过他。   “津弟……”倒在地上被凛儿压制住的如湛试图影响如津不要讲出来,但是显然不起作用。   如津一听要杀自己,立刻就慌了。原本以为如英会来救自己,没想到如英早就死了,连父亲都……那……   “如津,你还不说?如英都已经死了,素剑派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出路吗?你要是不说我们就把你交给你的哥哥,让他来处置你!”顾振恶狠狠的威胁,如津更加慌了,但是一听他的话,心知原来如湛也有参与,原来他早有不臣之心,慌忙求道:“陵儿,只要你放过我,帮我杀了如湛,我就把断水剑谱给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津弟!”   为了表明他的诚心,如津回头大声怒骂:“你这个叛徒!你如此咄咄逼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凛儿却笑了,祠堂本来就是一个阴冷的地方,再多的烛火也捂不暖,凛儿这一笑更加令人寒如骨髓,如津的心惶惶。   “既然如此,你说,《断水剑谱》在哪里?”   “在……”他瞄了一眼一眼四周,欲言又止,见凛儿没有任何动作便大着胆子上前把脸凑过去,贴着她的耳朵悄悄说。   如湛再急也于事无补了,他心有不甘的用力锤地,能喷出火的眼睛瞪着凛儿,两人视线之间光闪电鸣,只可惜如津没有意识到。   凛儿虽然眼睛看着如湛,但是却没有放过如津的一举一动。她抓过他,将他抛向愤怒中的如湛,道:“他是你的弟弟,我就交给你了,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间。”   解开对如湛的束缚,凛儿持箫施轻功而走,顾振跟上,十六人很快就撤离了祠堂。   “如湛,你放过我,如湛,哦不!哥哥,不不堂主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我做什么都可以……”抽身离去的顾振最后只听到如津慌张的求饶声。   站在如津的房间外,凛儿借着月色飞快翻阅着《断水剑谱》,每翻一页便熟记于心,当如湛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全部看完等着他了。   面对受了伤还从祠堂狂冲过来的如湛,凛儿斜眼看了他一眼,拿着剑谱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仿佛刚刚两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剑谱可是在这儿,我说不那就不拿的,喏!现在原物奉还,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如湛越来越搞不清楚凛儿的用意,他半信半疑的接过,稍稍翻了几页,合上收起,一直压制住的伤口发作,他咳嗽几声就忍不住往地上呕了口血,身子也软了下来,凛儿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拿出药塞进他的嘴里,一如既往的倨傲语气,道:“你是不是强行运功闯穴了?”   如湛勉强推开凛儿,靠在墙上,极力调整气息。   天上一只白影横空而过,发出一声长鸣,飞快消失在黑夜中。   “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该怎么说随你。不过你要记住,有些话说出来,以前的事就真的只是以前了。”   人走,花谢,连根而拔。   如湛嘴角生出一抹嘲讽,多么可笑,第一段情,短短几天就结束了。谋划了十年的大计,就这么实现了,可是整个素剑派只余下几十人,几十人的素剑派,还有什么气候!这是成功还是失败?不得不承认,在他想利用凛儿的时候已经被凛儿利用的彻彻底底了,这两姐妹,真是他生命的转折。   “大公子,如津怎么办?”一个亲信上前撑住他摇摇晃晃的身体,问道。   用力抹去嘴边的血迹,如湛站直了身体,双目透出不忍,但比不忍更多的是猎豹般的残忍。   “杀了!”   贵安城外,一匹红色的马上坐着一个鹅黄色女子,东张西望焦虑非常,后面是十七匹无人乘坐的马。天很冷,可是她的额头上还是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直到通向城门的弯道上出现了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凛儿和他后面的十六人,她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下马上前接应凛儿,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确定凛儿没事才放下悬着的一颗心。   “快走,晚了就走不了了。”凛儿拉过她,利落的上马,正要扬鞭,却见乐姬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她抓住她的手,摇摇头,道,“你还在留恋什么,他要是有心,早就留你了。”   乐姬目光一寒,留恋之意尽消,她仰头深呼出一口气,冲凛儿一笑,以示自己没事。   扬鞭策马,十八匹快马蓄势而发,很快就消失在小路上。 第87章 江南秋   火教余孽假扮九宫阁暗哨,杀害素剑派掌教如英及其子,夺取断水剑谱未果,匆忙逃离贵安,往东而走——这就是第二天一早从向善庄传出来的消息。   听陵这个名字再次被冠上了恶名——狡猾与残忍。   素剑派或许在世人眼中被渐渐淡忘,但是在向善庄发生的惨案还是在东西两个武林中激起了一圈大的波浪,大大小小的门派全都在自己所在的城镇设了关卡,只等五行教的人一出现就一网打尽。   然而失去了可靠有效的消息来源的火教等人却还不知道,只有凛儿拿着刚刚从风灵身上落下来的信笺——一切,尽在掌握。手一翻,信笺扬往半空,被看准时机俯身下冲的风灵衔个正着,一口吞下之后它打了个旋重新向高空翱翔,小院又恢复了安静,只余下呼呼作响的风声和细碎的叶落之声送着凛儿的背影。   同样萧瑟的院子,秋意还不是很明显的江南还开着各色花朵,延续着炎炎夏日,但是在这个院子里,却让人提前感觉到了冬季,没有一片绿叶一朵鲜花,所有的树都是光秃秃的只剩下枝桠,草是枯黄的,少得连泥土都暴露无遗。   要说这个院子唯一还有生气是的地方,那就是每天晨昏准时报道来这儿练剑的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的剑法越来越精妙,隐有称霸整个东武林之势。   老玉兰树在这里扎了二十几年的根,不比其他的花草早已枯死萎毕,粗壮的主根牢牢地立在墙边,一支枯桠上竟然破天荒的长出了嫩芽,迎风而立,煞是俏丽,只可惜它刚刚探出充满新生的第一芽,便被逆风而来的剑斩下飘飘摇摇的躺在冰冷的土地上,失了色彩。   抽出插入树干的剑器,剑的主人抬手一挥,满是疮痍的墙壁上更加添上了一笔剑痕,一天一痕,足足四年多,这堵墙已经不堪入目,就像垂暮的老人一般,再添上几剑,就要倒塌了。此刻剑的主人直挺挺的立在老玉兰树边,面无表情的盯着墙上的痕迹,新痕旧创,就像他的心一样。   “相公。”门口温柔的一声呼唤,拉回了他的心思,他冷冷的朝门口殷切关注着他的妻子看了一眼,走过去拔出插入墙中的剑,直接绕过她就走。   “相公,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温柔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隐隐的委屈声。   沐晨轩停住脚步,微微侧过头,用这四年都不变的冰冷语气,道:“要吃你就自己吃吧,我去外面随便吃点。”   “晨轩!”林轻雪踩着小碎步跟上他,拉住他的袖口。四年来她没少伤心,恨过怨过,可是都没这爱来的深切,最后她妥协,祈求上天如果能让她幸福即使是一天,她愿意用她的生命来交换,可是,上天似乎没有听见她的祈求,沐晨轩对她的冷漠丝毫没有回温。   “晨轩,我是你的妻子,我不是外人,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呢?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哭惯了,她的眼睛随时都能流出眼泪来,“都四年了,你还不能忘记吗?”   见他没有反应,她声泪俱下,思及四年来所面对的一切,委屈极了:“这四年**日祈祷,若拿去我的性命,能换来你对我笑一笑,能使你对我好即使是一天,我也愿意!可是你还是这么冷漠……我每晚独守空屋,烛火从来不熄,是为了等你,可是这烛火夜夜亮至天明。晨轩,我才是你的妻子,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伴你一生的人,为什么你都不正眼看看我!”扶着他的手,林轻雪哭到肝肠寸断,浑身的力气就像被人抽走一样,软软的跪倒在地上。   刺人的目光盯着眼前的美景,沐晨轩抽出袖管,抬步毫不留情的离开了林轻雪的视线范围,只留下阵阵微风。   失去了依靠的林轻雪双手撑地支撑住身体,熟悉的哭声再次响在沐家庄的院内。   “如果今生都不能得到你的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沐晨轩,我要你记住,是你伤了我的心,是你害死我!”她的目光闪烁,是前所未有的决绝。收起眼泪,林轻雪站直了身体,往庄外走去。   “夫人。”婢女小青见到林轻雪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上前询问,然而林轻雪只是淡淡的应了她,刚刚要走,她突然吩咐道:“你去厨房,给我做一碗我最喜欢的虾仁粥,我马上回来。”   “是……”小青看着她摇晃的走远,大概猜到了原因,这些年伺候她多少也知道他们夫妻的事,小青不由得叹气摇头,为他们感到可惜。   厨房,闻着香喷喷刚刚煮出来的虾仁粥,小青忍不住舀起一勺偷吃,觉得美味极了。   把粥放到林轻雪的房间,她开始等待,可是林轻雪却迟迟没有回来,直到粥完全凉掉,她才姗姗来迟,脸上的表情异常灰白,就像天要塌下来一样,手上还紧紧握着一包药粉。她坐到桌边,看着不再冒热气的冷粥,眼神空洞,想起房间内还有人,她道:“你出去。”   小青只觉得今天的林轻雪十分奇怪,虽然以前他们夫妻也有过不少不开心,可是今天不太一样啊……   她并没有走,而是在房门外透过窗户偷偷的看,只见林轻雪盯着那包药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复杂多变,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垂泪,隐有不甘,可是都化为无奈,颤着双手打开了药包……   那包药有问题……   小青低头想着,林轻雪的表情到处散发着一种……一种奇怪的气息。她咬着下唇,这个奇怪的气息让她很不安,那是……轻生!?   想到这儿,她慌忙抬头,林轻雪已经将药融入粥中,舀勺开始吃了……   “夫人不要!”小青什么也顾不得,一脚踹开门就扑向她手中的勺子,还好及时救下,林轻雪受惊勺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小青抢过那碗粥往地上用力一掷,下了砒霜的粥立刻冒起了咝咝白泡。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小青焦急的问道,完全没了应该有的恭敬。   林轻雪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那碗原本已经进入她腹中的毒粥,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了,掩面蹲在地上呜呜大哭。   “来人,快来人!”小青往门外大喊,来人之后她厉声吩咐:“快去把庄主请回,就说夫人性命危急!”   待人走后,小青走到林轻雪的身边,扶着她的手臂,循循问道:“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跟小青说说好吗……小姐。”小青急了,按照原来在修雪山庄的叫法叫着林轻雪,希望她能把心中的不痛快全都说出来。   林轻雪伏在她的肩头只是哭泣不说话。这要她怎么说,这丢人的事,这伤心的事……   “小姐,现在老爷被奸人杀害,我们没有其余的亲人了,我只有小姐,小姐也只有我了啊,小姐不跟小青说,还能跟谁说?小姐……”   林轻雪抬起哭肿了的泪眼,看着这个从小就伴在自己身边的丫环,她松了口,心中憋闷了几年的话一股脑儿倾巢而出……   “庄主……”一名侍从匆忙跑到晨轩的身边,低声说些什么。   沐晨轩对面的当地大户贾贵只看到他的脸色大变,却犹豫什么仍旧坐着一动不动,贾贵哈哈笑着,道:“沐庄主,要是有事你就先走吧,咱们的事可以来日再说嘛,不急!”   沐晨轩不好意思的笑笑,起身离开。   “成亲四年,他从来没有碰过我,我们空有夫妻之名,他夜夜宿在客间从不正眼看我,我以为时间过去了,他会慢慢接受我,可是今天,我今天才发现不会了,他的心是铁打铜铸,是不可能为我软化的!小青,我好痛苦啊,我不想活下去了,如果每天面对的是他的冷眼,我宁可去死!”   赶到林轻雪的房门外,他便听到了这番怨言,思及这四年自己对林轻雪的种种态度,心里似乎有什么在渐渐软化。   推开门,四只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小青从床上起来,看看沐晨轩,又看看犹自梨花带雨的林轻雪,低头轻轻道:“奴婢退下了。”   门被她顺手带上,沐晨轩慢慢走近林轻雪,看着她,道:“嫁给我你很委屈?”   林轻雪的心一阵漏跳,连忙抬头否认,生怕晚了一步沐晨轩就要走了。   “没有,我只是,很想……很想你能对我好一点。”再次说出心中所愿,她紧紧盯着他,双眸中的泪光熠熠发光。   沐晨轩转身,背对她不语,林轻雪的眼睛慢慢失去光泽,绝望再次爬上了她的心头。   “我知道了。”她拔下头上戴的发钗,望着它——心伤透了,眼泪也没有了,活着,不如去死。   对准自己的心口,她用力刺了下去,却在中途被人拦下。   “你这是何苦。”沐晨轩夺过她手中钗,眼中的冷漠渐渐被温和取代。   林轻雪凝视他,一字一句含泪哭诉:“我是你的妻子,却要忍受你的冷漠相与,你的苦我知道……我认输,你的心里有别人我认了,我只要你心底的一小处位置,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与其留在世上因你伤心,不如奔赴黄泉,至少,哪里还有我的亲人!把钗子给我!还给我!”她伸手就抢,两人在房内大打出手,沐晨轩几下就制服她,将她反扣在身前。   在确定林轻雪不会再反抗之后,他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对着她的背影,道:“既然如此,今晚,你不用再点灯了。”说完这句话,他把钗子放在桌上,大步离开了房间。   早知道用死能让他对自己好一点,就应该早点用!   看着尚在摇晃的门,林轻雪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第88章 小村凡情   暂时无处可去的凛儿带着人住在一个村庄里,声称这个村庄是公子顾振的祖籍之处,而顾振因为家道中落只能携妻乐姬住到这儿,幸好有一些忠心耿耿的家仆相随。他们把身世讲得异常可怜,再加上这些都是从不踏足江湖的朴实人,没有怀疑他们可能是火教的人,于是就欣然同意他们住下。凛儿嘱咐手下不许打扰村民的正常生活,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自己动手。   一时间,他们倒是相安无事的住在那里,什么事也没有。   白天有空的人上山砍柴卖柴赚点钱,而顾振,乐姬则是在众人面前扮演一对恩爱夫妻,凛儿随时“侍奉”在侧,虽然不与村民们太过接近倒也没有起摩擦。   清晨,天刚蒙蒙亮,所有人还在睡梦中,凛儿起了个大早,拿起剑来到后院,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睛,脑袋里一一闪过断水剑法的所有招式。   当乐姬被剑声吵醒,起床出来的时候,正见到凛儿拿着自己的剑在舞着一套她从来没见过的剑法。   看来还是要多加练习,才能帮掌握精髓……   一轮下来,凛儿看着剑冥想——这断水剑法果然是精绝美妙,怪不得如小辞能依着它成为名震天下的大侠,只是这个中精妙真是不好参透……   “听陵,你在练什么?”乐姬走到她身边,笑着问道。   凛儿拿出一块丝绢擦着剑身,直到上面的灰尘擦尽,她回答道:“夫人。”   乐姬挥手拒绝道:“现在没有别人你怎么还叫我夫人啊。”   “非常时期,我们不能出一丝差错,所以就算只有我们自己人,也要小心。是不是,夫人?”凛儿轻声说道。   乐姬憨然笑着,突然清清嗓子,大声吩咐道:“那好,本夫人现在饿了,要吃早饭,快去准备!”   两人相视一笑,凛儿把剑抛到她的手中,像模像样的向她欠一个身,道:“知道了,丫头这就去准备。”   远处的山头,红色的新日缓缓上升,蒸发草间花丛的每一滴露水,当橙黄色的阳光照进农舍的窗户,同间不同床的顾振才缓缓睁开疲惫的眼,下意识的往对面的小床看过去,上面已经没有了人影,被子叠的干干净净。   撑起身体,顾振到桌前喝了杯水提神,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乐姬每晚在睡前都给他喝下安神茶,这个姑娘真是……他有这么可怕吗?   等收拾妥当,大家都已经吃好了饭,乐姬以为他不知道下药一事,能对他好一点就好一点,天天帮他把饭菜端到房中,然而这在别人的眼中又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夫人。”凛儿叫住准备把空碗端到厨房洗掉的乐姬,把她手中的餐盘接过来,两人并排走着。   “你对顾振倒是很好。”趁着周围没有人,凛儿轻声道,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乐姬知道她误会了,慌忙否认道:“不是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否认完毕她忽然想起下药一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怕被凛儿问出,不由分说抢过餐盘,低头匆忙往厨房过去。   “乐……夫人!”凛儿直觉有问题,追上她,不给乐姬有机会逃避,可是事实仿佛跟她想的不一样。当乐姬没办法只能说出下药一事的时候,凛儿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像第一次见她一样看了个透,叹道:“你想得还真是……这么说顾振他不知道?怪不得每次他总是醒得这么晚,原来……”   凛儿捧腹大笑,啪的拍了一下她的肩,道:“我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乐乐,不过说实在的,顾振这个人他还是很有原则的,你不下药他都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放心好了!”   原来还以为她对顾振好会使忘记如湛对她的伤害,没想到根本不是这样。   夜,当乐姬再次给顾振下药等他熟睡之后,她走出了屋子,只披了一件薄薄的风衣坐在门外的台阶上,仰头看着星空,牛郎织女熠熠生辉,她看得呆住了,耳边响起了如湛曾对她说过的话,嘴角挂起一抹幸福的笑,久久不退。   夜风起,凉意渗骨,迫使她面对现实,她失意的眼睛不禁滑出一滴泪。抬头,擦干泪,该睡了……   刚回头,就看见了顾振,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副傻样子在顾振眼里是说不出的可爱,他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知道你夜夜给我下药的事,第一天就知道啦!怎么?睡不着。”他看乐姬收紧了风衣,让开路,说,“先进来吧。”   “你……不生气吗?”乐姬心惶惶,这件事错在她,可是似乎也不能怪她吧。   顾振玩着小杯子,余光看着她的反应,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乐乐妹妹,你下次下的药能不能轻点,我每次醒来啊,都腰酸背痛。”说完他还揉揉肩膀以示真的很难受。   “啊!那我给你捏捏吧!”乐姬非常自觉地过去给他捶背捏肩,两人之间的尴尬少了几分。   听着门内的声音,凛儿欣然的笑了,顾振这个人真的是值得托付的人,而且,还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正好,他们要在这儿住一阵子,可以给他们培养培养感情。   凛儿双眼冒着许久不曾露出的鬼灵精光,笑着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日,她让所有的人全休息一天,却让乐姬和顾振去砍柴,美其名曰是夫人心慈不忍见他们如此辛苦想要亲力亲为,于是在大家的古怪的笑中,乐姬和顾振踏上了去山上砍柴的路。   “听陵姐,我们现在干什么啊?”钟翔实在无所事事,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可是,这个地方干净的连灰尘都没有啊。   凛儿飞了他一个白眼,道:“练剑啊,你们多长时间没练了,会荒废的!”   “哦……”钟翔垂头丧气的提起剑,凛儿见状,叫住了他,道:“你让他们练剑,你跟我来!”   钟翔的心立马就吊在了半空中,直叫倒霉,他的脸更加灰败了,做好了被凛儿斥责的一切准备。   然而……   “听陵姐,他们看上去像真的夫妻啊。”和凛儿一起躲在草丛中,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的两人,原来还以为会有一通霹雳受的,没想到是来“监视”这两人的。   凛儿回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他忙捂住了嘴,一声不吭的继续看。   顾振因她是女子,所以柴篓他来背,乐姬跟在他的身后只能拾些柴火。太阳很快就升到了正头顶,乐姬累的走路快跟不上顾振了,她靠在一棵树上,道:“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顾振回头,她正甩着手给自己找凉快,小狗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他笑,依旧很有精神的走过去,边走边说:“你也是练武之人,怎么体力就这么差?”   乐姬委屈的撇起了嘴,道:“我生过病之后就一直没有恢复,这能怪我吗?”她倚在树干上,就要往下坐。   顾振眼尖的突然大声叫道:“不要动!”乐姬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掉下来一个物体,正好打在她的手背上,掉到脚边,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条被插穿了的蛇,吓得尖叫一声,跳脚蹦开。   千不怕万不怕,她最恶心的就是软软的爬虫类的东西了。   躲在顾振的身后,她不停的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的心一阵狂跳。钟翔隐在草丛中捂着嘴巴使劲笑,心道:兄弟啊,你总算是有美相伴了,这乐姬姑娘可是多少人想追也追不到的……   然而,在乐姬稍稍平静之后要求回去的路上,却发生了让她这辈子都不能忘记的事。   “听陵姐,你是怎么想到的,这个办法真好,能让他们增进感情。”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钟翔逮着机会使劲夸,直到凛儿翻起了白眼。   “啊!”前方传来乐姬的惊呼,凛儿和钟翔紧张的赶到前面,只见乐姬整个身子悬在坑里面,只剩下一只手紧拉着顾振的手,顾振吃力的抓住她,道:“不要往下看!”   可是他越说不看,乐姬就越是好奇,她忍不住往下一瞥——倒插的尖锐木椎正一枚枚对着她。她尖叫一声惊慌的回头,把另一只手艰难的递上去……   “顾……”钟翔吓了一跳,上前一步准备救人,却被凛儿拦下,他正要和凛儿辩,在见到凛儿手中蓄势待发的细丝之后噤了口。   顾振空着的一只手用了击向地面,借着这股力他顺利的把她救出了猎人挖的猎坑。怀抱着一连受到两次惊吓的乐姬,他不停的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然而乐姬却在看清楚他的脸之后,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乐乐!”凛儿跑出去,替她诊脉,幸好只是受惊过度。   让钟翔背着篓子,顾振抱着乐姬,他们五人回了农舍,一路上自然引起村民的好奇,再解释清楚之后,尤其是在钟翔的刻意添加之下,大家都了然的点点头,以至于等乐姬醒了之后,在受到很多邻居的关怀之时,还有他们暧昧不清的笑容。   看着自从住在村子里就一直在自己身边的顾振,她满心都是温暖,如湛给了她幸福的同时还有伤痛,可是顾振给她的只有温暖,她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凛儿的用意,可是,喜欢一个人不是说喜欢就会喜欢的……   她苦笑,盖上被子,看着另一张床上熟睡中的顾振——今夜,她没有下药。 第89章 孰是孰非   宁静的小村庄,朴实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虽然平静,但是就是这种平静,使他们能够安安然然的度过一辈子。   羡慕的看着他们,乐姬坐在小矮凳上一边啜茶一边微笑,喃喃自语:“若是能够和他们一样安稳的生活在这里,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突然,芒刺在背的感觉再次爬上她的心头,她转过身四处查看,身后除了篱笆还是篱笆,什么也没有,可是今天她已经有好多次感觉被人盯着了。担心被人找到的她实在不放心,放下茶杯一步一步接近篱笆……   “谁!”被人发现的粉衣女子转身就跑,被乐姬一把扣住肩拦了下来。   “萧姑娘?!”这分明就是为了疗毒而离开了火教的萧毓儿,乐姬惊讶的看着她。   萧毓儿见无处可逃,心思一火转,突然就像乐姬跪下哀求:“三姑娘,我求你不要告诉姐姐我来过了,她会杀了我的!我好不容易逃出去,我不想死!求你了,三姑娘……”   乐姬听的一头雾水,他把萧毓儿扶起来,帮她把身上的灰尘拍干净,好奇的说:“你说听陵要杀你?为什么!”   “因为我只是……”   “因为你只是一个丫头对吗?”凛儿的声音在乐姬的身后响起,她步步逼近萧毓儿,字字说道,“因为你是一个妾室所生,被人遗忘在角落,幸而被我娘发现给了你小姐的地位家世,可你不知感恩,反而为了家产害得整个萧家家破人亡,原以为你会悔过这才将你带在身边,可是没想到你居然向下毒害我,结果害了自己,我也给了你机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是你自己不要的!”   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简直胡说八道,萧毓儿怎么也想不到凛儿居然能编出这么多的谎言,她指着凛儿咬牙切齿的道:“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害我,明明是你向我下……”   “萧毓儿!这么多时间过去了你还是执迷不悟!不如就送你去向你死去的娘悔过吧!”凛儿一掌就要击在她的脑门上,乐姬及时护在她的身前挡住了凛儿致命的一击。   萧毓儿见凛儿暂时还不能伤害自己,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就这么急着杀我,是要杀人灭口吗!”   “你们不要吵了,先坐下来好好说,都是姐妹,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乐姬一手拉着凛儿一手把萧毓儿护在身后,以为她们姐妹只是在吵架而已,不过这一点都不像姐妹吵架,倒像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人。   “阿灵呢?”乐姬这才想到原本应该和她在一起的阿灵却不在。   “我们走散了。”   看着萧毓儿眉目闪烁的样子,凛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她穿过乐姬拉住萧毓儿的手,欺近她,道:“我们姐妹是该好好谈谈,毓儿,跟姐姐走吧,姐姐有话说。”   萧毓儿的心头闪过惊慌,她慌忙向乐姬求助。   “三姑娘,救救我,她要杀我!”   在乐姬开口之前,凛儿事先保证:“乐乐,你相信我,我保证不会动她一根汗毛。”说完,她拉着萧毓儿就走了出去,乐姬想跟也跟不上。   顾振听到争吵声,出来一看,只见到凛儿和萧毓儿的背影,他走到乐姬身边,问:“那个姑娘好眼熟,我哪里见过。”   “是萧姑娘,她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说听陵要杀她。”她回想凛儿的做事风格,是很果断,该狠的时候一点都不心慈手软,甚至有时候连她都觉得她太过了,可是就是这份心狠才保住了火教啊。再说她再狠,也没对自己人出过手。所以,乐姬怎么也不相信萧毓儿的话。   “可能有什么误会吧。”她说。   当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午饭的香味在村庄里飘荡的时候,凛儿一个人回来了。   “萧姑娘呢?”她往凛儿的身后张望着,就是没有萧毓儿的踪影——难道她真的被……   乐姬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凛儿。   凛儿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本来萧毓儿的出现她就很生气,乐姬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的心里就像被人狠狠的挤压了一样,没好气的道:“你想什么呢!她在山头,待会儿想通了自己会过来的。”   乐姬悻悻然的低下了头,跟着凛儿一起进去吃饭了。   “凛……等一下!”追萧毓儿到这的阿灵扶着门框大喊一声,大汗淋漓的样子可见他追了多久,萧毓儿为了不让他追上,特地把他的马给放走了,等他再买一匹马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   “你来了。”凛儿一点也不惊讶,指着不远处的小山说,“她在山上,你找到了就把她带走吧,我不想再看见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阿灵看到凛儿的表情也知道大事不妙,向她点点头就往山头跑。   微风徐徐的半山腰,一个粉衣女子临风而立,衣袂飘飘,姣好的面庞因为愤恨而扭曲,她深吸一口气,望着山脚下,双手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心的肉。   “你就这么自信我不会把你的真正身份告诉他们?”   “你说好了,反正就算你说了我也没什么损失,只是办事的时候明着办而已,倒是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连累了不该连累的人,后悔的可不是我。”   “在这个世上我早已是一个人,无亲无故,怎么会连累别人。是你怕了吧?”   “你不想阿灵出事就不要轻举妄动,再让我看见你不安分,阿灵也要负责任!”   “对了,你要是想陷害我的话,现在就有一个好办法,我走了以后你可以往下跳,死人总是很容易就博得别人的同情的不是吗?”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跳?你以为我真的是贪生怕死之徒?冷凛潇,我要用我的命,来挡你的路!   闭上眼睛,她倾斜了身体,听着风过耳边的声音,坠了下去……   “毓儿!”阿灵往前猛地一扑,及时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了上来。   “你干什么!”生生被吓去了半条命的阿灵不禁大声责怪,把被阿灵的出现而惊到的她吓了一跳,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活生生的就在自己的面前。   萧毓儿又哭又笑,紧紧的抱住了阿灵轻声抽泣。   阿灵也知道刚刚的语气太过了,不禁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哭了。我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答应我,以后别再找凛儿了,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凛儿了,你会丢了性命的。”   萧毓儿不回答,只是哽咽着嗓子控诉道:“她用你来逼我跳下去,要是不跳就对你不利,我只能跳!”   阿灵沉默了,他低头,苦笑,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挂着笑容的了,他扶起萧毓儿,说:“既然知道她会这么做为什么还要来找她?你势单力孤,怎么斗得过她?”   萧毓儿紧抿着嘴巴不说话,任由阿灵扶着一步一步下了山。   但是阿灵想不到的是,他拦得住她往下跳的人,却拦不住她复仇的心:她不会放手的,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凛儿害她失去了清白,九宫阁害她失去了亲人,这笔帐,她一定会讨回来!   回到了村庄,他们已经吃完饭,倒是给他们二人留了饭菜,但是萧毓儿只是哼的一声,扭头不肯吃饭。   “不吃?算了,我这就收进去,你们可以走了。”凛儿边收东西边说,把碗筷放在食厨里,“阿灵,我说过要你好好看着毓儿,为什么让她出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阿灵担忧的看看萧毓儿,立即回到:“不会了,以后不会了,我马上就带她走。”   听着他不再将他当作朋友的语气,凛儿心里难受极了,她用力把厨子关好,来到他们的面前,吩咐:“这可是你说的,当初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差点说了不该说的东西,要是再有下次,我直接毒死她!”确定周围不会有别人的凛儿肆无忌惮的放着狠话。   萧毓儿当然不会怕,可是阿灵会怕。   外面有人过来,是乐姬。   萧毓儿突然变脸,眼泪水就想预约好的一样说流就流下来了,她道:“你想逼死我,你想逼我往下跳!”   “什么!”乐姬一个箭步就冲过去。   “你要是真的会跳,还用得着我逼你吗?现在不是安安然然的坐在这儿挑拨我跟乐乐吗?”凛儿啪的拍一下桌子就坐到了她的身边。   阿灵慌忙圆场,拉起她朝凛儿一礼,道:“我们这就走,不麻烦教主了!”   萧毓儿还有什么话要说,就被他匆忙拉走了,带着委屈与不甘。   ——你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会败在我的手上……   乐姬坐到凛儿对面,面色有疑的看着凛儿,虽然凛儿的脸上写满了怒气,她还是大着胆子问道:“萧姑娘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逼她往下跳?”   凛儿虽然气乐姬不相信她,但还是冷静下来想了想,道“你是相信她还是相信我?她满嘴谎言当年骗了我娘多少你知道吗?连你都准备不相信我了吗?”   乐姬摇摇头,把手覆在凛儿手背上,声音异常温柔:“我当然相信你,这世上我还能相信谁?”   凛儿这才扯扯嘴巴,露出了勉强的笑容,但是这一天的心情无疑是被萧毓儿破坏了。   夜深人静,怎么也睡不着的凛儿起床写了一张便条,打开门来到后院静静的等待,风灵和她的默契从小就在培养,所以只要凛儿有事它一定会出现,果然,不多久天上便出现了一只雪白的鹰,在凛儿上空徘徊。   嘴角勾笑,她把信件往上一抛,被风灵的爪子稳稳的逮住,往西边飞去……   萧毓儿,是你亲手毁了自己自由的。 第90章 废宅   钦州,吴家废宅。   荒置了很久的宅院到处都是灰尘,被遗弃在大院中的一些桌椅柜壁东倒西歪的倒在中央,蜘蛛网结满了所有的角角落落,整个宅院已无任何值钱的件什,凌乱的布置可以看出当初宅院的人是多么狼狈惊慌的离开这里。   “哎哟!吴宅啊,它它它……它闹鬼啊!”   “吴宅?老兄你可千万别去,它可是受到了诅咒啊!凡是吴宅里的人啊,都死得莫名其妙,七窍流血,血肉模糊……”   “真的!我看见过,吴宅里面真的有鬼,还是女鬼!头发啊,是白的!手上还有一盏灯笼,冒着丝丝阴气啊!现在想想,我这脖子都还发冷呢!”……   凡是钦州的人说起吴宅,都刻是瞪圆了眼睛惊恐万状,诉说着自己对它的了解,甚至还有人为了找出真相特地在晚上去吴宅查探,结果被吓得去掉了半条命。   “当时那个女鬼就盯着我们看,我们几个动都不能动了,事后我仔细想想,那应该是吴夫人的冤魂啊!”   “我见过吴夫人,那真的是吴夫人!吴夫人死得惨啊,也难怪冤魂盘踞在吴府不肯投胎了!”   吴夫人?应该就是丹朱,可是灯笼……他们见到的分明就是冰霜,冰霜怎么会来这儿?   上璟不顾众人的劝阻,只身来到吴宅,可是这里早就没有人了,唯一还有生命的就是占据在这里的野猫小鸟,连个人影也没有,再说事情过去了两年,要找到什么是不太可能了。   他找到一个像是主卧的房间,推门进去,里面的灰尘泛着阳光,光线模糊的照进屋子,平添了几分阴气。   丹朱和青墨两人失踪已久,难道是冰霜插手做的?   实在找不出什么,他失望的离开,决定亲自去问原来在吴宅里干过活的下人。   “张伯伯,您是吴宅的管家,您对夫人和老爷的感情应该是最清楚的,能告诉我吗?”   张管家摇摇头叹气,吴府的一切他是最清楚的,外界传说的闹鬼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相信外界说的女鬼是吴夫人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因为,他见过丹朱,在丹朱被赶出来的那一段日子她的确过得很凄惨,但是在他的帮助下还算勉强可以度日,青墨对下人十分苛刻,就算是一个管家也只有一点点的薪水只够维持一家的吃穿用度,所以实在拿不出多少来资助丹朱。   “后来夫人突然找到老朽,说是要出远门,怕到时候不能还钱,所以就把老朽借她的钱全都还上了,那之后夫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然后老爷生意失败,欠债连连,典当了所有的家产,甚至把小妾卖了也不过抵债,就连夜跑了,这吴宅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上璟点点头,拿出了一锭银子,交到张管家手上,道:“张伯伯,这是感谢你在小曼最困难的时候帮助她的,您就收下吧,还有,若是有了小曼的消息,麻烦您留意一下。”   张伯伯热泪盈眶,树皮般枯槁的手擦擦擦擦老泪纵横的脸,道:“夫人总是帮助我们一家,现在还要接受夫人朋友的资助,老朽真是……”说着他便要往下跪,被上璟拦住。   上璟握住他的手,说:“应该是我要谢谢你照顾小曼。”他怕张管家拒绝他的银子,立刻就走了。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张管家直惋惜,心道:有这么好的人夫人为什么要嫁给老爷这样的混蛋呢?   丹朱既然说要出远门,而且还上了张管家的钱,应该困难全都解决了,看来那时候她已经度过了难关,那她现在去了哪里呢?难道……跟冰霜有关?   想起青墨,他就怒火中烧,没想到一直伺候自己的忠仆居然就是这样一个纵情声色的混蛋,若是找到了他,不等凛儿,他就直接先废了他!   “公子!”陈俊杰见他久久不回来,又想起吴府闹鬼的传说,担心他的安危,就和步奔雷找了出来。   上璟朝他们点了个头,问:“怎么了?”   “我们这是担心公子,所以出来看看。”   上璟笑,照以往的样子道谢,陈俊杰反而不好意思了,步奔雷奇怪的看着这个平时能说会道的家伙突然间想哑巴一样的样子,他用力撞了一下他的手肘,道:“你在笑什么,公子走啦!”   陈俊杰抬头,果然上璟已经走远了,忙扯着陈俊杰疾步追了上去。   “公子要找的朋友有什么特征吗?说出来我们也可以帮忙找找。”步奔雷见他东奔西走了一个上午也没有结果,忍不住提议,毕竟在这附近他还是比较熟的。   上璟望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喧嚣集市,一阵眼晕,停下来揉揉眼睛周围,谢拒道:“怎么可以麻烦二位呢?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两人闭上了嘴巴,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三人都是人中之龙,长相俊秀,武艺高超,走在街上自是风度翩翩,引人注目。   上璟因为丹朱下落不明,现在连凛儿也不知道在哪里——应该说是在凛儿的刻意隐瞒之下,他与她完全失去了联系,再加上联盟里面的事情又多又麻烦,他最近都很少笑,一到钦州就关在书房里不怎么露面。所以在很多少女触及他阴冷的面庞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把注意力转移到陈俊杰和步奔雷的身上。   习惯了被众人的目光包围的陈俊杰坦然的接受着,并且对所有向他展露出好感的人报以微笑,立刻就增加了少女们对他的好感,步奔雷不像他这么坦然,颇为不好意思,尴尬的冲着这些大胆的女子笑笑,心里却在想:这才离开钦州几年,这里的女子居然变得如此胆大,还是喜欢温温柔柔的姑娘,就像是只有一面之缘的林姑娘一样……   虽然多数女子都把注意力放在陈俊杰和步奔雷的身上,但是还是有人半掩着面羞答答的看着上璟,甚至有一个女子居然向他撞了过去……,   这儿的民风太开放了!   后面的两个人看得一愣一愣的,都知道这几日公子的心情不好,现在还往他身上撞?那不是蛇进竹筒——自寻死路嘛!   上璟也觉得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妄为的女子。他顺着轻抚过他袖子的轻柔衣袂往上看,一张娇俏可爱的小脸正斜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迎视他的目光,上璟的脸色一变,下意识的伸手欲抓住她的衣边一角。   目的达到,那女子瞥了他伸过来的手一眼,便回过头去,她的衣角滑过上璟的指尖,施施然离去。   上璟欲追,想到身边还有两个人,只能停下了脚步。   不明所以的陈俊杰以为上璟看上了那个姑娘,凑近脸挤眉弄眼的问着:“怎么?公子对她……”   “没什么。”上璟的又变回千年冰山脸,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一言不发的回了联盟。   回到房间关上门,他眼尖的发现了放在桌子上的小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吴家废宅。   推开被灰尘与蜘蛛网占据的大门,门缝上的尘埃扑扑的往下掉,来人一面掸着掉到身上的灰尘一面跳着前进,为什么要跳着?地上乱七八糟横陈着的废弃家具,除了跳着前进还能怎么进去。   丹朱……我来了,你呢?你又在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四处看着这个了无生机已久的大宅院,眉头紧蹙。   也难怪外界会有吴宅闹鬼的传说,这样的房子白天尚且如此阴森,晚上岂不更加恐怖。   “凛儿!”大门被再次推开。   凛儿回头,久不见的人就站在面前,她一笑,过去拉住他的衣袖,甜甜的唤道:“上璟哥。”   “你怎么只身一人来这儿?说消失的时候消失,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而且这儿离贵安这么近,你不担心被素剑派的人发现?”   凛儿只是一甩手,毫不担心的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是素剑派的人这么容易就发现我我怎么还会在这儿。我只是想来看看丹朱生活过的地方,没想到已经变成了这样?”   风一吹,到处都是飞扬的灰尘,铺天盖地。   “我查过了。”上璟握住凛儿的手,“丹朱离开钦州的时候特地找过关照过她的张管家,并且还了当时张管家借她的钱,所以,她应该没事。你可以放心了。”   她欣喜的盯着上璟看,知道丹朱没事,终于放下了悬在心头大半年的石头,可是……   “她既然没事为什么不找我们呢?”   谁都不知道。   两个人找了个地方擦干净肩并肩坐着,要是被别人看见一定咂舌,恐怕也只有他们胆敢把这儿当做散心的地方随便留多久就多久。   “上璟哥,我想你去宁州。”这就是来这儿的第二个目的。   “为什么?”   凛儿绞着手指头,道:“现在很多城镇只要有江湖人士住着的,都设了关卡,我们要过去很难,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开道啊?”   开道……   上璟笑:“我问的是,你要去宁州干什么?”宁州上面就是沛州,而沛州……是他们四年多来从不提及的地方。   说起宁州,凛儿就眉开眼笑,神秘的道:“那儿有一个上璟哥想不到的人,与我们九宫阁渊源很深的人,我这次去是有事要求他。”   知道上璟肯定猜不出来,她就先把答案说了出来:“是姑父。”   “上璟哥,我只能求你了,不然从这儿到宁州路途遥远,我们总共也就十几人,肯定过不去!”   也许是因为这两人不把吴宅当做阴森之地,这儿因他们的谈笑欢声而慢慢变得明亮,飞鸟从头顶而过,落下一滴白色的鸟屎,就在上璟的脚边,凛儿乘机大叫一声,指着它说道:“上璟哥哥,你看见没,小鸟都不满意你不帮我了,它说要是你再不答应就直接把鸟屎滴到你的头上。”   上璟哈哈大笑,弹了凛儿的额头一下,凛儿吃痛,却笑了出来,更加扯着他的衣服“威胁”站起来半俯下身子道:“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说!”   上璟十分配合的做出一脸惊恐状,一边摆着手求饶:“大王饶命啊,小的一没钱二没色,您就放过小的吧!”   “本大王就看上你了,要押你会去做压寨夫人,每天伺候本大王……哈哈哈哈哈!”最后一句话淹没在两人相视大笑中,凛儿被上璟准确的挠到最脆弱的地方,坐在灰尘厚厚的地上笑翻。   阴森的宅院失去原本的恐怖色彩,两人的笑语传遍了院子的任何一个角落。   其实恐怖二字不是来自外界的环境,更多的是人的心理,心若正,那么即使处于修罗大殿地狱之畔也会觉得那是一片乐土。 第91章 面具   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两畔碧绿青葱的连绵山脉,山与山之间的崎岖小道连接着这钟灵毓秀的清新静谧地方,围绕着山脉的是细长的小溪,刷刷的水声敲击在心上,令骑马漫步在山腰的一行人一扫连日来的紧张疲惫,舒展舒展筋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天地间的灵气。   “听陵姐!这就是江南?山可真多,不过没有我们唐古拉高,也没他伟大!”侯相恨不得再长出几双眼来,把这儿的秀丽美景看个遍。   停在山间休息的凛儿下马看着山下淙淙流动的小溪水,弯起嘴角笑了。   乐姬也和其他人一样,对这里十分的好奇,唐古拉是很高很伟大,但是与这里想比,少了生机,少了生命的繁华,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的天堂,太美了!   不多久,满满的一束花就采满了,乐姬心花怒放,将它捧在怀里爱不释手。   “没想到燕蝶姐姐住的江南中是这么美丽,简直比梦境还要好看。”她把鲜花递到凛儿的面前,绽开比花更动人的笑容。   凛儿接过花束,闻着花香,抛出一句更吸引人的话:“现在快要秋天了,很多花都已经枯萎了,春夏天的时候,这里更加美,只可惜我们没有来对时机,只看到了这些。”   一句话说的乐姬的心神开始荡漾,哇的一声尖叫就去找其他更加好看的花了。   凛儿直摇头,暗示顾振跟上。   站在高处看事物总是有一种优越感,看着从脚下流走的水,迎面而来的风扑在她的面上,凛儿的心里蓦然有了蠢蠢欲动的感觉——如果自己是这个天下的主宰如果这个世上的人全都听从自己的号令   不!   她摇摇头,这从来都不是她应该想的,她面色一沉,转身,上马,吩咐:“去把他们两个找回来,上路!”   等乐姬和顾振玩够了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在等着了。   乐姬吐吐舌头,把抱着的一大把花给身边的顾振,先上了马,顾振笑着把花还给她,看了看凛儿,上马挥鞭,十几匹马绝尘而去,只给这里留下了卷土灰尘。   怀着不同的心思,他们顺利的到达了宁州。   和四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凛儿派顾振去租房子,说是要办事所以不跟他们住,要他们安安分分的呆在宁州不许闹事,而自己却是四处逛逛。   之所以来宁州,除了找她的姑父——枯木禅师以外,还因为这儿没有江湖人士的老巢,所以比较安全。   也不知道上璟哥在哪里?   宁州——真不愧这宁字,果然十分安宁。   口渴了,她找了一处小茶寮坐下,一边喝水一边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满足的感觉慢慢爬上了心头。   对面的脂粉摊上,有一个打扮普通的姑娘在看胭脂水粉,她身边的壮汉专注的替她挑选   而前面的酒楼里,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有两家大户正在相亲,女子**,男子英俊,都不过十六七八,正是谈婚论嫁的好年纪   二十二没想到日月蹉跎,时间竟已流失了这么多,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已经是一个老姑娘了!   付好钱,她往回走,百无聊赖。   后面突然过来一阵缓慢的呼吸以及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凛儿看准时机,在来人把手伸过来的时候剑柄往后出鞘,一举击在来人的肚子上。   “嗷!”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某人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狼嚎声,一双手还保持着原样伸在前面,身子却因疼痛而弓着。   平时以**英俊而自傲的舒信王爷此刻毫无形象的在大街上丢人现眼。   凛儿被他痛苦的模样看得浑身起疙瘩,实在忍无可忍,径直走到他身后,一掌往他后背拍去将他拍直,道:“别作怪了,这是大街上,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舒信依旧在那里装死,甚至还举起一把辛酸泪,哭诉:“凛儿啊,你简直就没有良心,我对你是那么的好,你却如此对我,不辞而别,好不容易见了面就打我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华丽丽的往边上一抛,砸烂了人家的水粉摊,在老板的破口大骂声中扔下一句:“他付账!”径直消失在舒信的眼中。   收拾好形象的舒信怀着手臂看着凛儿消失的方向,思忖:沐上璟这个西武林的盟主来了宁州,她也来了宁州,这个地方,看来要不平静了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忽略众人对他投去的怪异目光,他摇头晃脑自顾自的往包下的青楼走去。   还是这儿好啊,温柔乡、美酒窑、脂粉堆   左右怀抱着怀璧阁的两大花魁,身后还有一群莺莺燕燕伺候,他简直爽歪了,美酒一杯一杯的下肚,不多久便不省人事,醉死在床上。   怀璧阁的大门口,被凭空出现的官兵层层包围,广阳王府的管家杨慧抬头很是无语的看看门牌,又是这种酒色生香的地方,难道除了这里,他就不能住在普普通通的客栈?   “鸨娘!”走进大厅,她扯开嗓子一声狮子吼,正在房间里数钱数的乐不拢嘴的老鸨藏好银票应了出来。   “姑娘,来这里做什么?今天你运气好,这里没有别的男客在,不然,你可惨了!要是没事就快出去吧,这几天这里被贵客包下了!”老鸨剔剔镶金的手指甲,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杨慧来势汹汹,蔑视她一眼,揪住她的衣领欺近,恶狠狠地逼问:“我管你啊!我要找的就是那个人,说!他在哪里!要是不说?我把你怀璧阁给拆了!”话音刚落,她一挥手,从外面就冲进来一小队侍卫,将老鸨团团围住。   “你你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为了验证自己说到做到,她背过身对那群人吩咐,“给我拆了!”   “是!”十几人整整齐齐的回应,手脚利落的开始拆起了楼,连声音都是很轻的,吵不到楼上睡觉的人。   老鸨的心哗啦啦的抽了,痛心疾首的上前阻止,哭诉,她叫来的打手被外面冲进来的另一帮人制住,现在只有她是能自由行动的,挡不住侍卫们的手,她只能去求杨慧。   “姑娘啊!让他们住手吧!我马上去叫,马上马上!哎哟!”   杨慧一副奸计得逞的小人模样,趾高气扬的让他们住了手,示意老鸨去叫人。   “等等!”想想又不对,她走过去,道,“我跟你一起去!”   老鸨哭丧着脸胡乱应道,带着杨慧去了舒信睡觉的地方。   “王爷?醒醒醒醒!”杨慧见了舒信,刚开始还温柔的叫他,见他死醉的样子,不禁失了耐心,一手一边捏住舒信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在她耳边大声吼道,“王爷!快醒来!王妃们来啦!”   不愧是他府中的管家,而且作为女子能做到这个位子上本来就有两把刷子,她这一吼果然震醒了舒信,他人未醒话已经脱口而出。   “小慧快帮我拦住她们!”   起身,睁眼,擦汗   “原来是个梦啊!”他擦擦冷汗,接过手边的茶水,道,“谢谢啊!”   杨慧又变成了一个贤惠淑德的女子,秉持着淑女的风范,她笑道:“不谢!”   舒信猛然回头,吓得未喝完的茶水泼了出来,指着她美丽无双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王爷不必惊讶,小慧早就到了,只是一直呆在附近,见王爷以这青楼为家,实在有失体统,特地来请王爷回去的!轿子已经准备好了,府邸也准备好了,若是王爷想姑娘了,王爷大可以下令寻找这儿的身家清白的良家女子,想要多少都可以!没人会说什么的。”不动声色的将这些话讲出来,杨慧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舒信知道她是在说反话,但是没办法啊,她的话不能不听,见了她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比见了他的皇帝哥哥还要乖。   他爱女人,却也怕女人,越是粘人的女人他越是躲得快,可是偏偏又有这么多的女人粘着他,本来可以躲掉,可是杨慧总是有办法找到他,然后把那些女人带过来,让他淹没在她们的各色脂粉中——只要他不听话——希望这次府里的王妃们没有被带来。   “王爷回去吧!”她嘴上虽然是在恭恭敬敬的询问,但是手上却没有消停,径直拿过他的衣服给他穿上,就等着他走了。   舒信头痛欲裂,撇撇嘴,在心里直叹气,无奈的离开了这里。   唉我的温香软玉啊!   回到杨慧安排的屋子,舒信感觉更加可悲了,这么小旧的屋子哪能跟怀璧阁想比啊?   “小慧”   “王爷!”杨慧知道他想说什么,提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话,道,“您来这儿不是玩乐的。”   目光骤变,舒信收起了原本玩世不恭的心态,往椅子上一坐,道:“这事我有分寸,你不用操心。我困了!这么晚了你也可以去睡觉了!”   杨慧摇身一变又成了淑女,规规矩矩的欠身,道:“是!”退了出去。   其实武林还是很好玩的,只可惜   太强大的事物,总是会招来本不会有的灾祸的。 第92章 枯木寺   同一个深夜,不同的人不同的心,夜色撩人。   不知为何,自从进了宁州城,凛儿的心就特别乱,一阵一阵的烦躁,还带有隐隐的不安,就想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来到床边,放飞风灵。   风灵,快让上璟哥过来吧……   等不及的她收拾好一切,把银子放在桌上,等在渐渐转冷的街上。   上璟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搓着娘双手倚在墙上,大步走过去,开口既是斥责:“为什么等在街上,你会生病的!”牵着凛儿的手一边往他暂住的宅院走一边斥责,却终究狠不下心责骂,只能用自己的手来暖和她变冷的双手。   “上璟哥,我总感觉有事要发生!我很不安……”   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与自信,她的眉目间尽是忧虑,紧紧的抓住了上璟的袖子。   能清晰的感到她内心的不安,上璟反握住她的手,不停的安慰:“别多想了,可能是离家太久你想家了吧?我们办完事就回去,好不好?你也不用担心丹朱,不是已经确定了她离开钦州的时候是安然无恙的吗?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她的。凛儿……我就在你身边,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是啊,有上璟哥在,有什么不能解决?   抬起头,她还他一个放心的笑,靠在他的肩上慢慢走回去,短短的路很快就走到了头,看着就在前面的大院,她无奈的抽出丝巾,蒙在脸上,心里失落了一分,又拿出一瓶子药服下,嗓子立刻就有了火辣辣的感觉。   其实,她最想的,是在别人的面前,正大光明的站在上璟身边,而不是这样……   轻不可闻的叹气,她道:“走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走了一步,却见上璟没有动,她奇怪的回头,问道:“怎么了?”   出口既是沙哑刺耳的破败嗓子,上璟心口一阵抽痛,一把揽过凛儿抱在怀里,把下巴轻抵在她的肩上,一言不发。   “没事的,只是服药而已,又不是没有解药,上璟哥?”她想拍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背。   紧紧闭上双目,再睁开的时候已经跟平常一样了,温和而从容,他松开凛儿,道:“我们走吧!”   “这……凛儿姑娘?”陈俊杰今天一时兴起,就拉着几个人在那里喝酒划拳,结果别人都喝得不分东南西北,只有他还是清醒的。哼着小曲回房间的路上,遇上了刚刚把凛儿接回来的上璟,凭着记忆,他眼尖的认出了凛儿。   上璟不欲与他多说,只是点头微笑就带着凛儿与他擦肩而过。   “她怎么会来?”他望着两人的背影自言自语,实在想不通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在他的宣传之下,盟主的未婚妻来到一事很快就传遍了各个人的耳朵,对于凛儿在清水对柳微蓝所做的事,柳士明还是耿耿于怀的,他表面上一副客来欢迎的模样,暗里却在动着脑筋为爱女报仇。   “你来宁州是想求姑父什么事?”走在去往枯木禅寺的山路上,上璟问道。   凛儿不答,只是笑笑。   路过当初她养伤住的农舍的时候,她拉着上璟的手道:“这个就是当初我重伤差点死的时候,姑父救我的地方。”   “很安宁……”   凛儿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设想着两个人的未来:“上璟哥,要是我们也能住在这样的地方就好了,你说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正要说好,突然一阵惊呼从天而降,打破了二人美好的气氛,两人双双回头,只见一个人拿着把菜刀就向他们冲了过来,手执凶器,脸上的表情却是像孩子见了糖一样兴奋。   “凛儿!”在他即将碰到凛儿的时候,上璟准确的劈手夺下他的刀,推开了他。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人还是一国的王爷吗?   飞了他几记飞刀,凛儿想吃了炮仗一样的冲他喝道:“你怎么阴魂不散啊?到处有你!”   然而某人却有着强大的过滤能力,他挑起来,好像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道:“凛儿,你蒙面的样子好漂亮啊,像是谪仙!不过……”他捏住下巴审视,道,“就是有点眼熟。”   凛儿心中一紧,没好气的说道:“我就是喜欢蒙面,我就是为了防你,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她扯过上璟,“上璟哥,我们不要理这无赖,我们走吧!”   舒信只能对着他们的背影望洋兴叹。   不过真的很眼熟……呀!菜要焦了!   庄重的钟声传入他们的耳朵,响彻这座山,一步一步的往前踩着石阶,终于来到了禅寺的门口,这还是她第一次来。   又要再见了……姑父,你可知道,姑姑一直很想你……   摘下面纱,她和上璟相视一眼,牵着手进了寺院。   等在客房,他们打量着这座寺院,这是先帝在姑姑死后下令特地为出家了的姑父所建,供他修行,名为修行,实则软禁监视,还好现任皇帝并没有为难姑父,似乎还很尊敬他——看舒信的态度就知道了。   门被推开,凛儿一脸喜色,甜甜的叫了一声:“姑父!”   尘寂大师很诧异,但是多年来的静心念佛使他保持了原有的镇定,道:“阿弥陀佛,冷施主何出此言?”   凛儿扑哧笑了出来,拉着上璟走到他的面前,道:“姑父,你就是我的姑父!你还记得紫莞尔,冷若,慕盈和沐秦吗?我们就是他们的孩子!这个是上璟哥哥!”   “你们……”尘寂大师起初不相信,他狐疑的看看两人,越来越觉得像,他的的双眼发出精光,凛儿清楚的看见里面绽放出比夏日的阳光还要明亮的光芒,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枯槁的双手握住凛儿与上璟的手,老与嫩,一眼分明。   他老了,他真的老了,老到快要走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他们的孩子……他们,好吗?”应该是恨他的,痛恨他的无情。   凛儿用力点头,道:“很好!”   手肘轻撞上璟,示意他讲话。   “姑父,您先坐吧!”上璟识相的请他坐下,三人聚在一张桌子上,有说有笑。   尘寂大师的泪光涟涟,说着这些年在枯木禅寺的日子,凛儿和上璟则说着九宫阁的趣事,以及他们小时候的事,三人不约而同的没有提及二十多年前的事和那个人……   夜色开始降临,凛儿却突然沉默了,静静的听着上璟和他讲话。   “怎么不说话了,凛儿?”上璟敏感的注意到身边的话唠子的沉默。   凛儿绞着手指头,死死盯住尘寂大师,咬了咬下唇,道:“姑父,有一句话,有人要我见到你的时候跟你说。”   脸色太过凝重,令他们都沉下了脸,盯着凛儿。   “姑姑说,来生,她定不负你。”   “……?!”   时间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留不住,它对所有人公平,带来青春与活力,却又无情剥夺,当乌黑的浓发转而稀松花白,惊觉时光蹉跎,恍然间已经一生别。回首再看,岁月成空。   如果能重来,如果时间能停留在他们刚刚放下一切的那时候……   可是没有如果,什么也没有。   “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流易。啊……”遥遥的一声叹息,凛儿和上璟远远的站在他的身后,虽身为局外之人,但是那股深深的寂寞,透入骨髓的悲凉清晰的传达至心底,令他们的心一阵发冷。   秋叶扑簌而落,掉在他不出一丝发的头上,顺势滑落,巨大的空虚感侵袭了凛儿,她垂下了眼。   是不是错觉,每一次看见他就觉得他更加老,尤其是在讲了那句话之后,他一言不发的看着院中的花草树木的样子,让人感觉他随时会驾鹤西去。   “傻子,真是傻子啊,哈哈哈哈……”他踉跄,恍惚中退了好几步,上璟眼疾手快的上前接住他倒下的身子,却在见到他的目光之时一阵惊诧,那给他宽厚仁慈之感的人现在却一副痴傻模样,那双总是能看透人心给与指点的清明眼睛变的混沌不堪。   驾鹤西去……   凛儿忧心忡忡的叫唤着他。   恍若未闻。   将他扶回房间,点了安神香让他昏沉睡去之后,凛儿叫来了他的弟子,在枯木禅寺和尚们的诧异目光之中不安的离去。   “上璟哥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尘寂大师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那句话给他带来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上璟握住她的手,摸摸她的头发,道:“没事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一定能撑下来的!”   但是……真的没事吗?   宁静而喧闹的大街两边摆满了各种小玩意,暂时抛却烦恼的凛儿拉着上璟好奇的东看西瞧,恨不得能够多长出几双眼几双手来。   “这个好玩!它会转耶!”凛儿好奇的用手拨拉几下风车,这个她从来没见过的玩意儿。   上璟也顺手拿过一个七彩小风车,两人对着玩转,时光就像回了小时候,无忧而无虑。   苦中作乐……   “公子。”身后有人叫唤上璟,凛儿把风车放回原位,安安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看上去贤良淑德。   “公子,可找到你了!”马爽提剑走到上璟面前,把最新获得的情报告诉他,“火教的余孽也到了宁州了。”   凛儿的心一阵漏跳,难道他们又惹祸了?   两人相视俱是惊异,上璟拉过马爽,带着凛儿立刻回了联盟。   “是谁发现的?”   谁知马爽却是语塞讲不出来,他挠挠脑袋,回想来禀报之人的样貌。   “是一个女子,穿着蓝色的衣服,挺漂亮的!大概这么高吧……”再多也说不出来了,就只记得这些。   凛儿一听他说挺漂亮的,就掩嘴笑了,虽然遮着脸,但是笑意十分明显,她取笑道:“马少侠,你是不是就记得人家姑娘长的好看了?”   马爽一阵不好意思。   “可是,那个女子是谁?为什么不露面,要躲在暗处?而且,她是怎么认出火教余孽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之处。   天色渐暮,上璟的话就像一阵阴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凛儿有预感:这里,很快就要发生一些事,一些她不愿见到的事 第93章 风雨前夕   “啊!”一声仰天长啸尖锐的划破明亮的天空,街上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着酒楼二楼靠窗的年轻人,只见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噔的敲在桌子上,随即苦笑,跟对面的人诉苦,道:“奔雷你说说,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他要把这些全推给我做,自己在那里消受美人恩?太不公平了嘛!”   他对面的那个人反而一副不以为然,夹了几筷子佳肴往嘴里送,没这个功夫陪他唠叨。   “奔雷,你倒是说说啊!”   “我说,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又不是苦差事,你不是还能在这儿坐着喝酒吃饭吗?怎么,你也想消受消受美人恩?”步奔雷调侃,不多久,他面前的一盘子菜就见了底,陈俊杰见他吃的开心,也想夹几筷子来尝尝,光顾着喝酒了,这些菜一口没吃,全进了他的肚子。   “奔雷你是猪肚啊,怎么这么快就全吃完了!”   他的面前是空空如也的盘子社,哪里还有鸡肉,连影子都没了。   “太好吃了。”步奔雷打了一下饱嗝,颇为不好意思的笑笑,主动叫来了小二再添了几样菜。   待小二走了之后,他给陈俊杰斟满酒,敬了他一杯以示抱歉——吃都吃了,还能怎么办啊?   “查的怎么样啊?有没有消息?”   陈俊杰晃晃头,竖起手指头一一数来,道:“一!我没见过人。二!这些日子宁州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三!他们有心要躲起来,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找起来还真不容易。再说了,那个女子所说的可信吗?她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这还是一个问题呢?说不定是在骗我们!”   步奔雷仔细琢磨,觉得他讲的也有道理,点点头,再次给他斟满了酒,两人碰杯喝下。   “其实,我是在想,他们一共有十几个人,要住的话肯定需要一个大的院子,客栈是不太可能会住的,太引人注目了,所以,我们要找那些将大院出租的人家,挨个查。”   “这个主意好”陈俊杰抚掌大笑,转念一想,突然问道,“不对啊!他们要是分散开来,住客栈不就不显眼了?”说着又自言自语的摇摇头,“我看还是找到那个姑娘最重要。”   可是茫茫人海,去哪里找那个只露过一次面的姑娘呢?   两人双双叹气。   月掩星暗,天如幕布,浮云灰暗,聚集在行人的头顶,山雨欲来风满楼,小摊贩们早早收了摊,街上一派萧条景象。   一抹黑影掠过层层屋顶,轻盈的步子未留下一丝声音,绕过所有人的视线秘密来到一处农舍,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拉开门欲将她迎进去,被黑影拒绝。   四下查看,没有人之后,她吩咐:“不知道是谁发现了你们的行踪,西武林联盟的人已经在派人查找你们的下落,告诉他们不要惹事,安安静静的呆到我办完事!”   “是!”   “顾振。”离开之前,她给他鼓励,道,“这里所有的人你最稳重,所以,一直到我回来,你就代表我好好约束他们!”   扔给他象征教主的火血珠,她转身想走,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这些日子你好好注意一下,你们可能会被人跟踪。”   被人跟踪?   顾振摩挲着火血珠抬头目送她离开。   “上璟哥。”换上衣服,凛儿一身素雅来到他的身边坐定,深色面纱之下是别人看不透的表情。   悄悄覆上她的手背,上璟注视着她,底下的人在讲什么全然不知,直到柳士明叫了他几声,才恍然回神,尴尬的咳了几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陈俊杰和步奔雷对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见了吧,他就是为了他的未婚妻才把事情都给我们做的。   步奔雷好笑的摇摇头,把目光移开。   “咳,公子,我是说,火教余孽狡猾奸诈,只靠那个神秘的女子说他们在宁州,我们实在是找不出他们的藏匿地点,更何况,我们也不能确定那个女子的身份,是不是在造谣。”   说完,他又装作喉咙难受的样子咳了几下,却挤眉弄眼的看着步奔雷,暗示他说话。   “恩……是啊公子,火教的人在暗处,有心藏匿,有可能分散开来,所以我们暂时还没有消息,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先把那个女子找到。”绞尽脑汁把这些话说完,却见陈俊杰鄙视着自己。   自动忽略掉,他挺直了背……   居然学我的话,那分明是在酒楼我说的话嘛!   陈俊杰无语。   上璟心笑,这根本就是找不到为自己脱罪的借口嘛!不过,本来也不希望他们找到,于是他将计就计,道:“那……这样吧!你们去找那神秘女子,马爽!”   “公子!”   “这里就你见过那女子,你和他们一起去吧!”   马爽应下,回到自己的位置。   从头到尾柳士明都没说一句话,一直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凛儿,直到凛儿好奇的回头,用沙哑的声音问:“柳大侠为什么一直看着小女子,恨不得在小女子的身上瞪出几个洞来?”……   知道在清水发生的事的人聪明的保持沉默,上璟不想把气氛搞僵了,他用眼神制止凛儿的突然发难,脸上瞬间就挂上了笑容,对着柳士明解释道:“柳大侠,凛儿喜欢开玩笑,她这是在说笑呢,还请见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柳士明冲上璟抱拳,心里极度不爽,脸上却是一副大人大量的样子:“没事没事!凛儿姑娘原来喜欢开玩笑,是老夫没能理解,应该是我请公子见谅!”   化解了被凛儿挑起来的沉滞气氛之后,房间里又开始热闹起来,商量完了正事,上璟就请人在这里吃一顿,以谢大家不辞辛苦从西北远赴江南。   一顿饭吃的还算融洽,凛儿借口身体不适早早离席,上璟没过多久也以不胜酒力而离开。主人没了,大家仿佛吃得更开了,喝酒划拳讲笑话,差点人仰马翻。   不同于前厅的喧闹,后院安静的只有阴风吹着的声音,凛儿立在院中,闭眼凝思。   “想什么呢?”上璟突然袭击,从后面蒙住她的眼睛。   抓住他的手松开,凛儿冲他微笑,极为温柔。一个人越是反常就越有问题,果然,她趁着他不注意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另一只手弹上了他的脑门。   “痛不痛!”干完坏事的凛儿身影一晃就远离了上璟的控制范围,笑嘻嘻的问道。   只听上璟只是在低着头在碎碎念着什么,凛儿听不清楚,再问了一遍:“你在说什么?痛不痛啊!”   “真是应了江湖人给你的评价,狡猾!”这次的声音大了点,凛儿听的清清楚楚,脸色突变,娃娃脸沉了下来,又一阵阴风扫过,上璟的浑身一颤,按着额头的手放下来,还没看清,凛儿就已经到了跟前。   她的功夫倒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已经听不到接近的声音了!   上璟激灵灵的往后退一步,只觉得凛儿的周围散发着浓重的阴气。   “额……你……你怎么了?”   凛儿的嘴巴往上一撇,像极了吃不到糖的小孩子,却又比小孩子多了几分煞气。   “狡猾?原来你是觉得我狡猾?那好啊,咱们换着来,我来做你的盟主,看看到底谁狡猾!好事全让你占了,坏事坏名声我担着,你居然还说我狡猾!哼!”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她上前不给他躲避的机会对着他的脚背来势汹汹的就是一脚。   上璟闷哼一声,弯腰单脚跳了起来,眉毛纠结在一起,幸好没有手下的人看见,不然狼狈死了。   “等一下!”忍着疼痛他拉住了凛儿的手,软语道歉,“凛儿,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我给你赔礼,我给你道歉,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心思飞转,她早已想好了主意,脸上却还是勉强原谅的表情,道:“那好吧,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听好了:以后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让你做的事,你就不能做!总之一句话,你得听我的!”   啊……   上璟只觉得狡猾二字安在她的身上真的是太合适了,这个条件也太失尊严了!简直就是抢劫嘛!   “换个吧!”   “不行!毕竟演坏人的又不是你,你说换就换,我不是很吃亏?”   乌云慢慢散去,今夜似乎不会下雨,天边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展露着头脸……   “好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按你的意思做。”别无他法,上璟气势疲软的答应下来,在心里直哀嚎——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凛儿的脸瞬间又变了回来,哪里还有刚才的怒气冲冲的样子。   她一言不发的走到上璟的身后,却突然一下跳上上璟的背,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上璟哥你上当了!哈哈哈……”   虽然隐隐有感觉,但是由凛儿说出来还是另外一回事,他双手环在凛儿的脚弯处,防止她掉下来,颇为无奈的说:“还说你不狡猾,连我都给骗了。”   凛儿一阵娇笑,清脆的笑声吸引了经过院子的人。   “你这个呀,叫做关心则乱……”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说出这几个字,她得意极了。   上璟虽然苦笑,但心却是温暖的,正要开口,大门外却传来人惊愕的声音:   “公子,这……”   凛儿手脚利落从上璟的背上下来,站在一边,眼睛东看西看就是不看来人和上璟,明显想是把事情推给上璟解释。   “额……我和凛儿,是在玩。怎么,有问题?”一本正经的模样吓到了本来就被惊到的人,他拨浪鼓似的摇着头,连声说道:“没没没,没问题!”   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他边说边后退:“公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人走远了,凛儿才若无其事的绕过上璟要回屋子。   “闯完祸了就想走?”   拦住她。   凛儿掩嘴一笑,回眸,诡灵精怪,道:“这是给你一个教训,作为武林盟主,演正派的人是不能做出这么轻佻的事情来的,知道了吗?” 第94章 力量的传承   山间风净气灵,清晨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朦朦胧胧的一路延伸在通往山顶的石阶上。路边的花草上沾满了晶莹剔透的露水,沉沉欲滴。声声清脆的鸟叫声不仅没有给这里添加喧闹,反而令人更加感觉这里安静平和。   没有人间的尔虞我诈,也没有人间的矫揉造作,一切显得这么和谐。   走得累了,便在石阶上随处坐下的凛儿心满意足的欣赏着这些,心中慢慢平静了波澜,化为一面无惊的湖水。   失神地坐在那里,她暂时忘却了此行的目的,直到太阳升起,迷雾散去,她的视野更加开阔,头顶的一棵大树上垂坠下一滴凝聚成水滴的露珠,打在她的手背上,化为无形。   时间到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通往山顶半的无尽石路,遥遥的叹气……   收拾妥当,昨晚处理事情晚了的上璟很晚才起床,他轻敲凛儿的房门,想一起去吃饭,然后再去看望尘寂大师,然而——没人应?!   “等一下,你知道凛儿姑娘去哪里了吗?”想去找凛儿的他刚回头就看了伺候她的侍女,拦住她问道。   侍女摇摇头,道:“奴婢不知道,当奴婢去伺候姑娘的时候,姑娘已经不在了。”   上璟挥挥手让她走,心下疑惑:她能去哪里?……   再次站在枯木禅寺的门口,她不等小和尚去禀报就径直走了进去,毫无礼貌。   小和尚挡在她前面,面露不快,心道这女子好没礼数。   凛儿冷了脸,冰冷的目光吓到了想阻止她进去的小和尚,他讷讷的让她闯了进去。   凭着记忆找到了尘寂大师的房间,她敲门,待到里面传来他特有的持静声音,推门而入,他正在打坐冥思。   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凛儿坐在他对面,静候。   门外有因担心而来探视的弟子,被他一一打发回去。   房内青烟渺渺,安定人心,而被青烟环绕的沉寂大师双目微闭,眉心舒展,似乎在享受,安详的脸色感染了凛儿的心情,她注视他沟壑遍布的脸。   六十岁的脸已经老得像百岁之人,出家生活虽然清苦,可是也日日受佛光沐浴,诵经念佛也能使人的心安静下来,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怎么在他的身上反而有了反作用呢?   手指微微转动手中的佛珠,嘴上开始念起了熟记多年的佛经。   “姑父,您念了这么多年的佛经,感悟了什么吗?”   一手搭在桌子上,茶壶里的水早就凉了,她直面他的脸,观察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然而沉寂大师恍若未闻,脸上只有一闪即逝的迷茫,随即继续转动佛珠,背诵经文。   “姑父,您不是一个合格的出家人,您一直有私心,一直有牵挂。六根不净……”   尘寂大师还是不说话,然而微微蹙拢的眉心却泄露了他心底的不平静。   “这些年,您受人敬仰,开导了这么多误入迷途的人,您的功德够了。”   石坠湖面,惊乍起片片波澜,微眯的眼终于挣开,却仍是他们离开那天的混沌,虽然已有点点清明。   “你想说什么?”   低头微微一哂:“这次离开家里,我有两个任务。第一个,已经差不多要完成了,现在……还剩下第二个。”   多年在庙堂沉浮的惯性使他即使在禅寺消磨了二十几年,却还是心思敏捷。   “跟我有关?”换了自称,成了“我”,他已不再是在寺院中清修之地的逃避者。   凛儿咬咬下唇,直起身子,只因为坐着不知道怎么说。   “恩……这世上恨您的人应该不少吧。”想来想去,她只说出了这句话。   他笑,非常开心的笑,也很诡异的笑。   “莞尔,她应该是最恨我的人,你一说你的身份,我就应该想到今天。”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凛儿已经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她转头看窗外的金秋景致,地上铺满枯黄的叶子,扫不尽飘不完,偶尔有鸟停在落叶上,唧唧的声音清脆动人。   “其实,我不是来杀人的。我又不是杀人魔……”这句话说出来,她觉得心底涌上一股委屈,所有人都觉得她残忍,可是这些全是该杀之人,即使有枉死的,那也不是她愿意的,乍觉语气变软,她咳了几声,道,“这件事还是有很多方法的。今日,寺中人看到我来势汹汹,这些就足够说明什么了。”   “姑父,你是个心思清明的人,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直盯着他缓缓又合拢的眼睛,他看上去并没有把这件攸关他生死的事放在心上。   凛儿低头看了一眼地板,抬头猛然站起来,声音就像石板一样冷硬:“我言尽于此,希望三天以后,我能得到一个两全的答案。”   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带上面纱,准备悄无声息的走出去。   “喝点水吧,路途遥远,你一定会口渴的。”他毫无预兆的开口,讲的话又是丝毫不着边际,凛儿停下了脚步,顺着他的话看着面前的茶壶,没什么特别的茶壶,更没什么特色的茶杯,什么意思?   她望着尘寂大师搞不清楚他的意图,然而还是照着他的话把被子翻过来,随意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但是明显是对凛儿喝水方式不满意,他微微笑道:“喝水要慢慢喝,不要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凛儿盯着眼前的空茶杯,挑眉,坐了下来,再倒了一杯水,这回没有跟刚才一样,而是摇晃着杯子看着杯中的水摇荡,啜饮而尽。   随着把杯子放好的动作,她躁动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领悟了尘寂大师的用意。   点头致谢,不管他是不是看得到,她转身即走,刚到院门口,就看见了寻找过来的上璟。   “你怎么来了?”她怕被上璟发现,加快步伐走到他的身边,把他往外扯。   看见她上璟就松了一口气,但见她什么都不说只顾着把自己往外拉,不免奇怪,停住了脚步,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说好一起来的,你怎么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凛儿镇定自若,微微一笑,拉着他的衣袖就是不让他进去,道:“就是有些话想跟姑父单独说说,没什么,现在好多了,我们回去吧。姑父也要早课呢!”   上璟狐疑的看了尘寂大师的房门一眼,却没有怀疑凛儿的话。   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太阳已经出来了,淡黄色的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路上,斑驳陆离。   “凛儿?”上璟叫了她一声,“你来宁州就是为了看望姑父吗?那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心一惊,没想到他会这么突兀的问,只犹疑一会儿,她如是说道。   “过几天,我会去……沛州。”怕上璟误会什么,又急忙大声道,“上璟哥陪我一起去吧!”   鸟叫声在这山间越发清脆明显,一声一声响在两个人的心上,使人发慌,上璟突然的沉默又令凛儿的心惶惶,她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走了。   “上璟哥,你怎么不说话?”凛儿手脚利落的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一边还笑着对他,那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去沛州真的是有要事要办,而不是因为别的。   没想到她会把用在外人身上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虽然也许只是不想他担心,但是毕竟骗了他。   上璟有点不舒服,他审视凛儿一番,随即对她笑笑,道:“没什么,那过几天我们就去沛州。”   凛儿点点头,拉着他往回走,两人各怀心思回了联盟。   只要再等三天,就可以了。   原本以为是个平静的三天,然而,第二天晚上,两人却大吵了一架——上璟知道了那天她找尘寂大师所说的话。   “为什么?你居然可以在笑着对人讲话的时候却暗藏杀机,他只是一个出家人,他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威胁!”即使两人关上门吵架,外面的人却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凛儿却因为白天柳士明说话绵里藏刺,上璟不帮她反而向着柳士明而心里憋着一口气,再加上晚上他又这么凶,就更加不想解释了,任由它越涨越大。   “怎么,在你眼里我又变成了一个没有人性的坏人?”   上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可置否。   “哼!”凛儿用力拉开门,猛地甩上回了自己的房间。   努力平复心情,但是越想冷静就越是烦躁,她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眼一闭,一张小脸气的通红,谁知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梦很奇怪。   巨大的黑暗,无边的冰冷与孤独,她慌张的四处寻找出路,可是那里像是迷宫一样,没有出口,没有光亮。   “选轩!”想喊上璟求救,但是冲口而出的居然是另一个名字,梦中的她似乎也没觉得这有多怪异,依旧喊着。   选轩,选轩,选轩……   漂浮在空中的另一个她俯视惊慌失措的自己,绵绵的悔意上升,占据了整个身心,接着,调了过来,她变成了在下面的人,而那个刚才在下面寻求出路的自己却飘在了半空……   “上璟哥!”她终于喊出了这个名字,浑身越来越热,痛的感觉就像四面八方有针在刺,她蜷缩在地上,猛然发现半空中的另一个自己正伸出双手,柔和的金光从她的身体散发出来,打着绚丽的圈一点一点向她靠近,最终,融入她的身体,与她合为一体。   好难受……她痛苦的闭上了眼,在地上翻滚着。   当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分明看见了舒晚雩!   原来另一个自己是舒晚雩!   她一如既往的温柔,笑着对自己说话,却听不到在说什么,只知道她很高兴,尽管她没在笑,可是凛儿感觉到了,那奇异的感觉——满满的占有了她的感觉。   她很开心,她很开心……   孩子,我们走了……   终于听清了,在她转身时候,凛儿听清了她的话,下意识的想要留住她,然而她的身边忽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两人携手,渐行渐远……   “不要!”她的心一阵剧痛,大声喊了出来。   梦境消失,她挣开了眼睛,身上的热痛却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大有将她焚成灰烬的趋势。   从床上挣扎下地,她大口大口的把水壶中的冷水喝净,却还驱赶不了烈火般的灼热,,于是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想要去后院的井边好好冲一下,却在手指刚触及门的时候,倒地不省人事。   第二天一早,一夜未眠的上璟早就穿戴妥当,趁着大家还没起床,敲响了凛儿房门。   “凛儿,凛儿?”他只想问清楚她倒地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杀尘寂大师,为什么要去沛州?   又是没人应?   他再用力敲门,房内一片寂静,心有不祥之感的他大力推开了门,却见倒在地上的凛儿现在血泊之中。   “凛儿!”……   凛儿很快就醒来了,昨晚的难受早已消失,上璟救起她的时候,她的脉像十分正常,缓而有力。   “你还有什么不舒服吗?”那血是从她的额头,双手,双脚被划开的五道口子流出来的,虽然伤口很浅,但一地的血却足够触目惊心了。   凛儿摇摇头,她也给自己把过脉,什么也没有。   一一把昨天的梦境描述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一种感觉——九宫阁肯定有事发生!   让风灵带上信件飞去,凛儿仿佛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靠在上璟的肩上闭目休息。   “你的这种情况,我身上也发生过。”   突然睁开眼睛,凛儿支起身子看着他。   上璟回忆起十岁那年的七夕晚上……   “跟你差不多,不过我没有做梦,只是浑身发热,感觉有什么力量在侵入我的身体。可是第二天就好了,我也没觉得什么不舒服,就没有跟娘说……”   “……!?”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上璟让凛儿躺好去开门。   “公子,昨晚柳士明被人杀了!”   观察柳士明的尸体,上璟判断是毒杀——砒霜。   他看了一眼四周,想不出平时待人宽厚的柳士明会被人杀害。   “你们看我干什么!”凛儿语气很冲的反问那些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的人,难道人是她杀的?   上璟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然而凛儿却不买他的帐,拍开他的手就往外走,脱不开身的上璟让身边的侍从跟上,吩咐不要让她出了联盟。   “凛姑娘,公子说您不能离开这里!”侍从小心翼翼的阻拦,让凛儿更是怒火中烧——怀疑我?!   “闪开!”尽管她恶语相向,但是头上手上甚至脚上都包扎着绷带的她即使凶神恶煞也散发着一丝楚楚可怜,到更加像是骄纵的大小姐。侍从缩了一下脖子,却还是拦在门口。   昨晚的梦,今早的事,令凛儿有强烈的预感——不止九宫阁,恐怕枯木寺也出事了!   实在没工夫跟他纠缠,凛儿将他打晕,大步离开了联盟。   连奔带跑的赶到禅寺,眼前的一切却让她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白——到处都是白色,门上是白色的,墙上也是,连那些和尚也是穿着孝服……   不!   她走进去,立刻被那天拦住她的小和尚认了出来。   “就是她!”他指着凛儿大声一喊,立刻就引来了大批的僧众,“就是她来了以后住持才会……”   泣不成声……   一干人怒目而向,将凛儿包围起来,恨不得能杀了她!   “你们说,尘寂大师……死了?”   “就是你害得!就是你来了之后,住持才变得反常!才会离我们而去!杀人凶手!”小和尚指着凛儿,血红的眼瞪着凛儿,仇恨目光令凛儿一阵心慌。   “我要见见他!”凛儿停止发颤的身体,要求道。   “做梦!我们要为住持报仇!”一个人冲动就能带动所有人的冲动,他们发动阵势,眼看双方就要血斗起来,一个声音适时打断了一切。   “住手!”   是舒信,他的身边是枯木寺的大弟子。   “让她见见姑父吧。”舒信一反常态的冷酷语调,以及冷漠的目光,都令凛儿恍如坠入无底冰窖。   她绕开围着她的僧众,步履急切。   “在佛堂。”舒信没有表情的提醒她不要走错。   慌张的跑到佛堂,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尘寂大师含笑闭目躺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眼泪不受控制,笔直下落,她来到他的面前,跪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让你离开这里。为什么要死为什么!”   悲恸的声音撼动不了寺内仇恨的心,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凛儿身上,包括舒信——淡漠,没有表情的表情。   天阴了,太阳还没来得及出来就被层层的乌云挡住,阴风阵阵,吹在人的身上使人心发寒,鸟兽纷纷归林,天地间一片肃杀静谧。 第95章 暴露上   被寺中僧众围住的凛儿仍旧跪坐在尘寂大师的面前,不是她走不了,是她根本不想走。   她的本意只是让他离开这里另觅他处隐居,这样就能避过母亲的眼线,双方都能安心,可是为什么要自尽呢?   一双白色的鞋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怔怔地看着它。   “你到底对姑父说了什么?”鞋子的主人问道。   凛儿一言不发,枉若未闻,她心酸的闭上了眼,两行清泪滑落,滴在她的衣衫上,迅速浸没。   “他在你重伤将死之时耗尽学他大半生的内力救你,从头到尾,姑父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逼他自尽!这就是你报恩的手段吗?”他上前一步,揪住凛儿的衣领,大声怒吼。   “你真让我心寒!”他猛地站起来,衣袖拂过凛儿的脸颊,形成一股强烈的劲风,啪的一声打在她的脸上,迅速起了红痕,明显夺目。   捂着脸,凛儿把头埋在双膝中,失声痛哭。   不仅是为了尘寂大师的死,更多的是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死而消失了。   满脸怒意的舒信面对着整个寺院一百多个僧侣,心里也是焦急万分。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他回头,却是凛儿在轻声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表面上,还是仇视冷漠的态度。   被人一问,心中的苦楚全部倾泻出来,她站起来,对着尘寂大师大声质问,几个眼尖的小和尚上前拉住她不断挣扎的身体:“你为什么要死!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安心了吗?那你欠下的谁来还!谁来还!”喊出来之后,心里的气消失,她缓缓倒地,“没有人要你悔恨一辈子,姑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即使是要她在那里呆上一百年都无所谓,可是你……让我们失望,你是一个懦夫……懦夫……”   舒信惊呆了,虽然后面的话很轻,但是他听到了。   姑姑?她是……?   大门之外,殷红的枫树底下,被凛儿吸引去注意力的僧众们没有一个人发现那里无端多了一个人,她的脚底下是一层厚厚的白霜,因她的出现,天地间变得晦暗不明。   她遗憾的望着尘寂大师的身体——没有魂魄的身体。   凛儿的指尖慢慢感到一阵冰寒,她下意识的朝门外看去,鹰一样锐利的目光一下子就发现了站在枫树下的冰霜。   “冰霜!”她大叫一声,摘下腰上的箫,飞身出了佛堂,往冰霜扑过去,悲愤之情使她忘记了一切,冰霜的出现更加推动了她的仇恨之心,她什么也不管了。   不出意料,她的攻势到了冰霜的面前就停了下来,浑身上下都被冻住无法再向前一分。   “你为什么恨我?二十多年前的事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恨我的理由是什么?”不同于凛儿也不同于惊诧地看着事情失去控制的一百多僧侣,她非常冷静。   “我娘恨的人就是我恨得人,我是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他们不能离开那里都是拜你所赐!”   冰霜只是笑笑,一刹那凛儿以为见到了舒晚雩。   “你还小,很多事你不懂。你的金之力量才刚刚过渡,即使你的武功再厉害,也是杀不了我的。只有你们五人联合,才能将我镇压,所以你死心吧。”   后面的人被舒信拦住不能上前,隔得太远她们说的话根本听不见。   果然……   看着凛儿的态度,他猜出了她的身份。   “我不想与你多做纠缠,时候到了,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命中大劫……就看你是否能躲得过。   手一挥,凛儿只感到一股柔和之力被注入了她的四肢和额头,禁锢被随之解开,她反身飞走,就像轻功一样。   躺在地上直喘气的凛儿心有不甘的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舒信抢在别人上来之前先道凛儿的身边,扶起她,问:“她就是五行教的大教主冰霜?”   凛儿点点头,浑身的力气像被人抽干了一样,手脚额头的伤口开始疼痛,她**一声,去检查伤口,然而……伤口消失了。   她不可置信的飞速检查了四个伤口,全部完好无损,慌疑中她摘下缠在额头的伤带,问:“我的额头上有没有伤口?”   在舒信的摇头中,她乱了,从昨天晚上道现在,没有一件事是她所预料到的,没有一件事是可以用常理来推测的。   太可怕了……   她的眼前蓦然一黑,掉入了寻至这里的上璟的怀中。   看到她完好的脸,上璟也是一惊。   “这……”   “冰霜来过了,之后,凛儿就是这样了。”   上璟听着他的描述,心里有了个大概,心想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联盟还有事等着她去解释清楚,便抱着凛儿就要离开。   “站住!你们不能走!”大弟子抡紧了手中的木棍,拦在他们面前。   舒信摆手阻止他,为他们开脱,道:“让他们走。”   大弟子还欲说话,舒信扯着他就离开了,众僧不理解他的目的,狐疑的看着他。   上璟看了他一眼,以示感谢,带着凛儿飞快的走了。   “公子,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让他们走?”大弟子不理解,其余的人也不理解,他们为着舒信,以求一个解释。   舒信闭着眼睛,似乎不愿意回答。   “公子,你为什么要维护他们?”   维护……这二字逼得舒信挣开了眼睛,恐怕再不说,这群僧众就要拿他开刀了。   “你们打不过他们的,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   凛儿,原谅我……我们各有各的使命。   他背过身去,不看他们的眼睛:“那个姑娘她用的是箫,江湖上用箫而且武功高强的人你们说还有谁?而且沐上璟是西武林的武林盟主,你们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什么?!”众僧面面相觑,没想到此二人来头这么大,更没想到凛儿居然是江湖上新崛起的魔头。   “可那凛姑娘是沐公子的未婚妻啊,如此说来,这二人……”大弟子推测,直觉有着惊天阴谋,不禁住了口,等待舒信把话头接下去。   舒信深吸一口气,沉沉的点头道:“自从这两人踏入江湖,西边就没有安宁过,现在他们来了宁州,姑父就去世了,他们……恐怕是有着什么目的吧。”……   回到联盟,上璟眉头深锁,凛儿的表现实在太奇怪,和当年的自己有相像,但是又不同——那五道不药而愈的伤口。   睁开浅昏的眼,凛儿蹭的就起来了,忆及刚刚发生的事,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上璟,希望只是一个梦。   然而从上璟凝重的表情上来看,一切都是真的……   她坐在床上,低下了头,上璟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却看不见她悔恨交加的脸。   哀默了很久,她闷闷的声音才从底下发出。   “柳士明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上璟出神的想着柳士明和尘寂大师的死,没有注意到凛儿的突然提问,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还没有查出来,但是,在他们眼里你是脱不了干系的。”他正在遗憾这个,凛儿一天不能脱离干系,他便一天不能安心。   “有人在陷害我,从一开始的告密,到现在的杀死柳士明。恐怕接下来还有很多……”   她突然抬起头,倒是把上璟吓了一跳,原本以为她在伤心没想到居然是在分析这个,他不由得摸了摸凛儿的头发,温柔的说道:“你不要想这么多,你身上发生的事实在太过诡异,你还是好好休养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柳士明的事就交给我吧。”   凛儿面色雪白的点头,上璟握了握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起身就准备走。   “等一下。”她的脑海突然闪过冰霜的一句话,拉住他的手,道,“我想起来了,刚才冰霜说,我的金之力量刚刚过度,她这是什么意思?”   “金之力量?”上璟瞳孔皱缩,“这不是晚雩姑姑所持有的吗?怎么会过渡到你身上?”   凛儿皱眉,摇摇头,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几乎所有的事都凑在了一块儿,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理不清楚。   但是……   “冰霜说的是真的,在寺内的时候,我清楚的感应到了她的出现。”她看着自己不像一般女子一样纤细柔嫩反而长满茧的双手,就是这指尖,因为感受到了冰寒,才会下意识的去寻找冰霜的存在。   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件严重的事,猛地抬头,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同样的讯息。   ——恐怕晚雩姑姑真的出事了。   “我知道了!”凛儿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许多的线索,循着这个线索,她猜出了所有的事,“姑姑一直被禁锢在圆月坟,不仅是受到冰霜的影响,还有姑父……姑父一死,姑姑她就……啊……”头毫无征兆的开始痛,她一手按着痛的地方,嘴上却不停的说着,现在她已经不受控制的讲话了。   “凛儿!”上璟焦急的握住她的手,想要阻止她讲话,但被凛儿打断。   “姑姑感应到姑父的死,爆发出来的力量冲开了禁锢,她的魂魄飘离了白华山,和姑父一起转世,在转世之前,她把力量给了我,就在……啊!”   她说不下去了,靠在上璟的身上闭目休息。   刚才的记忆不是她自己的,舒晚雩在将力量传给她的时候连带着一部分的记忆都给了凛儿。   “不要再想了,好好休息一下。”上璟被她吓了一大跳,滔滔不绝讲话的她像中邪,讲完又元气大伤的样子实在太过诡异。   凛儿也知道刚才自己失控了,乖巧的点点头,却拉着上璟的手不让他走。   “怎么了?”   本来想让他留下来,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吞了下去,只是恹恹的说道:“我想喝水,你帮我倒杯吧。”   捧着他给的水杯,凛儿不高兴但是又无奈地目送他出去。   靠在柔软的床上,她朝天翻了个大白眼,手轻轻一推,茶杯就滴水不漏的被送到了桌子上。   她半躺在床上决定什么也不管,先好好的睡个觉。   门外,打扫院子的小丫环抬起她枯黄的脸,晶亮的眼睛犀利的看着凛儿的房间,嘴角慢慢上扬,却不动声色,继续埋头扫地。 第96章 暴露中   柳士明的事变成了一桩无头公案,唯一有可能杀了他的凛儿因为上璟的作证而洗清了嫌疑。   一时间,他们获得了短暂的清净,虽然很多人看到她时目光还是那么怪异。   但是令他们奇怪的是枯木寺的那群和尚一直没有行动,好像根本不怪凛儿间接害死了他们的主持一样。   一切显得那么平静   然而   三日后,当凛儿和上璟一前月一后走进大堂,在看见大堂里的人之后,本来微笑的脸再也挂不住笑容,他们对视一眼,有所准备的踏进了门槛。   大弟子净空怒目而视,他身后的几位师弟,抡紧了棍子直指凛儿,做出搏斗的姿势。   上璟含笑打断他们,拉着凛儿的手,对着净空先抱拳一礼,问道:“净空师父,如果是为了尘寂大师的事,请您和众位师兄弟们移驾后院,我们慢慢商量此事的解决办法。”   “休想!”净空身后一个长相凶恶的大脸和尚呵斥,眉毛皱成了一团,整张脸看上去十分奇怪,明明是很白很细腻的皮肤却在脸周围长满了毛发,煞是阴柔古怪,不!应该是长的很恶心。   再加上他扭曲的表情,凛儿不禁转过了脸去。   “盟主是不想让人知道吧。哦对了!现在大家都在,盟主当然不想让人知道了!”那和尚不像一般的出家人,说话阴沉沉的,不像是好人。   上璟上下审视他,这个人他有印象,当时他去找尘寂大师礼佛,曾见他因为和师兄弟一言不合而大打出手,下手之重令被打之人鼻青脸肿口吐鲜血,事后虽然遭到责罚,但是收效甚微,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暴躁狂戾。   “净法!”净空微微扭头叫住了他,又对上璟说,“沐公子,我们也不想掀起什么大风浪,希望沐公子不要再残害武林同道,还武林一个清静!”   在座的各位都面面相觑。   “大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陈俊杰离净空最近,代替众人问道。   然而净空却卖起了关子,只是合了双手念一声“阿弥陀佛”便不说话了。   “大师父?”   “沐公子,枯木寺与凛姑娘只是个人恩怨,我枯木寺愿放下一切,只求你们二人速速离开,否则,枯木寺必将倾全寺之力,为师父报仇!”说完,他又是合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凛儿向前迈步,来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就像要在他的身上刺穿几个洞,最后,她克制住怒气,转过身背对他,道:“净空?我再跟你说一遍,尘寂大师不是我杀的,我的本意不在于杀他,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随便你。不过我想,尘寂大师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们为了他毁了枯木寺。那样的话,他就是佛道的罪人。”   “你”净法怒目圆睁,要不是净空拦着他早就冲上去揪住凛儿的衣衫动手了。他冷冷一笑,“魔教就是魔教,乖张凶残!还想毁了枯木寺?你不要装蒜了,师兄!今日就让师弟我揭穿他们的假面具!”   凛儿回过头来,只见他他把棍子往地上用力一顿,平整的地板立刻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武艺高强,擅长用箫!”   凛儿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却看不出什么,她全身紧绷,已做好了一切准备。上璟紧紧盯住净法,视线在凛儿和他之间来回移动。   净法眯起眼睛狠狠笑道:“江湖上擅长用箫武功高强的蒙面女子,除了火教的教主听陵,我还真想不出什么来!”   巨石入平湖,惊乍起片片水浪,搅动了一池的宁静。   陈俊杰瞪大了眼睛,看着凛儿又看看上璟,试图在他们身上找到什么。   然而,所有人都惊呆了,两个当事人却一点也不急,凛儿甚至哈哈大笑:“净法,你真会开玩笑。你有什么证据吗?”   上璟握住凛儿的手,朝他质问:“净法师父,我希望你说话的时候要想想后果,这是诬陷。”   “看来你贵人多忘事,师父去世的第二天你和一个神秘女子交手用的箫寺里上下可全都看见了,还想狡辩不成!”随着他掷地有声的声音,他身后的和尚统统把手中的棍子往地上一顿,气势摄人。   凛儿下意识的回握住上璟的手——难道今日就要输在这群平时吃斋念佛的和尚手中?   “一面之词,不足为信!”步奔雷很难得的为他们洗疑。   净空回头望了他一眼,身体微微下弯,又是一句阿弥陀佛。   “出家人不打”   “出家人未必不会说谎!”步奔雷抢过他的话头,眼睛不知在看什么地方,良久才移到净空身上,“尘寂大师在山腰有一处小农舍,农舍里有一幅女子的画像,非常新。尘寂大师是出家人,但却时刻挂念着一个女人,这是不是欺骗佛祖,欺骗广大慕名而来的香客呢?”   此话一出,立刻就有小和尚反驳:“你胡说!”   步奔雷一时间成了众和尚指责的对象。   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他是谁?   此刻凛儿只关注这个,他知道的如此之多,却不知是敌是友   静观其变   然而净法却看出了步奔雷的目的,他邪肆一笑,打断他:“你不必多说了,你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开,好让他们有可趁之机原来你们是同谋啊!”   步奔雷浑身一震,直指净法,语气里有一丝丝的恼羞成怒:“公子为人光明磊落,凛姑娘善良温和,有怎么会是你口中的魔教妖孽呢!”   净法哼的一声,“如此维护,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你”   步奔雷还欲和他辩驳,被上璟打断,他不跟净法纠缠,此人言语间咄咄逼人,阴险狡诈,十足的小人一个。   “各位,我沐上璟自从坐上这个位子以来,自以为还算尽责,其余的我不多说,但是绝没有残害同道”   ——我的同道,可不是你们!   “信也好不信也罢,都随你们。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有人认为我是个毛头小子,不足以当大任,事到如今,我就实话说了吧,我的未婚妻。”他回头,拉住凛儿的手,对着众人露出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她一直希望我能退出江湖,现在,我想多做这个盟主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他侧头向他们微一点头,未尽的话意非常明显。   不等在座的各位出声挽留,他便拉起凛儿往外走,毫不迟疑。   “站住!”只可惜他的计谋再一次被净法识破,净法示意门外的弟子拦住他们,大声说道,“好一招釜底抽薪之计!以此来骗取各位豪杰对你的信任,还是你心虚了,想逃走?做梦!”   净空听他的语气,暗叫不好,果然,在他出手拦住他之前,净法已经先一步冲上前准备以武力解决了。   上璟把凛儿往身后一推,抽出惊风,横向拦住净法的当头一棒   剩下的人看到净法动手,不顾其余人在场,对他们两人围而攻之,攻势猛烈。   一手一人拉住冲上前要从背后攻击上璟的两个和尚,凛儿蕴气于掌分别结结实实打在他们的左右胸口,借着他们后退的身体一跃而起,一手绞断笔直向她截击过来的棍子,看似轻柔实则饱含力度的掌印在对方的右胸,肋骨击断的声音清脆可闻。顺势一个转身,手肘敲击在赶来援救的人的身上,将他撞翻。   一连贯的动作快速而精准,震慑到了还来不及阻止这场争斗的陈俊杰等人。   这个凛儿果然武艺高超恐怕还不在沐上璟之下。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阻止!”步奔雷眼见他们只是看着并没有任何动作,急得扯了一下陈俊杰的衣袖,只身冲出去帮上璟他们解围。   “快住手!快住手!”有几个年轻人加入了混战,但是很多年长者只是在那里无用的喊着,不准备出手。   步奔雷不想引起太大的冲突,只是将那些弟子一一放倒,但是枯木寺的弟子太多了,他寡不敌众   背上已经挨了好几棍子,再挨几下他的脊椎骨就要被打断了。   上璟毫不恋战,逼退了净法净空两个和尚之后,拉过正要往一个小和尚脖子上劈过去的凛儿道:“快走!”   “啊!”净法眼见上璟就要逃走却拦不住,怒火攻心,打红了眼的他逮住步奔雷不放,和几个弟子联合攻击他,净法的一棍子不比其余和尚,他本就嗜杀成性,再加上现在已忘记了来此的初衷,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刚走没几步的凛儿听到步奔雷的惨叫声,不经意回头,看见他仰天吐血的惨状,竟鬼使神差的停住了脚步,狠狠的盯住步断攻打步奔雷的净法。   上璟见她突然停住了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是一惊,没等他回过神来,凛儿已经抢过他的剑,一个纵身凌空急旋飞去,以锐不可当之势斜刺拦住净法的棍子,手腕翻转,净法眼睁睁的看着手上的棍子被挑离自己的手,眼睁睁的看着凛儿的剑刺进自己的胸膛。   “净法师兄!”   “师弟!”   在其余弟子以及观战的老家伙们的错愕中,把剑深深没入他的身体,只余下短短的剑柄。   眼神转利,她抽出剑及时闪身,以免被他的血溅到   在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抓住步奔雷的肩,与上璟一起飞身离开   净法不甘心大叫一声,仰头散血,血雾纷纷而下,伴随着他轰然倒地的身体,覆洒了一大片院子 第97章 暴露下   一路躲避枯木寺的和尚和联盟的人,来到没有人的郊外,凛儿拿出随身携带的清玉丸给步奔雷服下,又让上璟稍微给他治了一下,终于把他弄醒了。   “怎么样?”上璟拿着凛儿找来的水给他喝下,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明明你可以抽身不管的?”   凛儿搭着他的脉——还好,救得及时。   步奔雷一边咳着血一边言语不清的说道:“救助……救,小姐和公子,是……是……小人的使命……”   凛儿的手一收,转眼间已经思绪万千,道:“谁派你来的?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步奔雷勉强露出笑容,看上线去极度凄惨,他朝地上猛吐淤血,舒服了一点之后,将实话和盘托出:“是三夫人,怕小姐存仁慈之心,特地派小人暗中监督……咳!”   凛儿一阵气结,立刻冷了脸不说话,上璟拍拍她的手,说:“现在这儿不安全,我们得找个藏身之地。”   他的话提醒了凛儿,她抿抿微翘的嘴唇,想起了乐姬躲着的地方,对上璟道,“跟我走,我知道有个地方!”   两人一路躲避着出来搜寻的枯木寺和尚和联盟的人,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乐姬他们所住的农舍。   “这……”乐姬惊诧万分的看着受伤的步奔雷和上璟,讷讷的给他们让路让他们进屋,凛儿前后看看没有人,迅速关上了门。   “乐乐,你快吩咐下去,做好准备,我们马上要走!”   被凛儿凝重的样子吓到了的乐姬连连叫好,飞快的出了门,在打开门出去的那一刻,她忽然问道:“那他怎么办?我们上路他会很不方便。”   凛儿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一路上光顾着躲避追兵了,她凝神想了一会儿,上璟对她一拂手,道:“你先出去吩咐他们,这个人我们会处理。”   狐疑的看了一眼上璟,乐姬匆忙出了屋子。   “步奔雷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带着他离开的,他也受不了的。”   上璟看着昏迷中的步奔雷,眼前忽然一亮,满含希冀的说道:“阳春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宁州自上璟和凛儿凛儿二人在联盟大打出手之后便陷入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情况之中,官府的介入使情况更加的混乱,大街上一天之内便布满了搜寻者,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过。   无奈之下,上璟和凛儿只能在晚上行动。   夜色渐暮,宁州的防备有所减弱,两个身影矫捷在街口小巷活动,丝毫没有引起对手的注意。   每日早早就关了门的阳春馆早已灯火萧条,后门口站了一些来乞求施舍的乞丐,善良的笑笑拿着剩菜剩饭正面带微笑的分发着食物,但是她的面上却有一丝丝的阴翳……   带着步奔雷潜进朱绣的房间,意外的发现她竟然中毒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上没有一丝血色。   凛儿轻轻叫唤她,她却听不见,沉浸在睡梦中,竟然还是在笑着的!?   直觉有异的上璟搭上她的脉,惊奇的发现,她竟然中了梦中笑。   梦中笑七天没有解药就只有剩下的七天寿命了……   “上璟哥,她现在是第几天?”抓住上璟的手臂,她急切的想要答案。   然而上璟的表情却让她心灰,那不发一言的脸布满了阴霾,最终,他喟然叹气,轻轻吐出:“已经第十天……我们来晚了。”   门应声而开,分发完食物的笑笑走了进来,手上端着新熬好的药,乍见到屋内有人,吓得惊叫起来,药碗差点掉到地上,被眼疾手快的凛儿接住。   “是我们!”一手掩住她的嘴,凛儿轻轻说道。   定下心神的笑笑仔细一看,果然是……还有公子!   “小姐!公子!你们救救朱绣姐吧!”像是看见了救星,笑笑突然就在门边给他们跪下了,眼里泪意涟涟。   “朱绣姐前几天吃了银耳羹之后就中了毒,大夫什么也看不出来,吃的药毫无起色,朱绣姐已经瘦成这样了,我真的好担心啊!”她放下药盘子,拉住凛儿的袖子,哭求,“小姐,看在朱绣姐曾经救过您的份上,你就救救她吧!”   上璟慌忙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扶起来,凛儿侧着身子,不得已开口道:“对不起,她中毒时间太久,就算有解药也来不及了!”   笑笑睁大了她楚楚生怜的眼,此刻那里正掉出一串串的晶莹泪水,她望着低头不语的凛儿,再看看扶着她阵阵发软的身体的上璟,绝望满上了她的眼,她扭头,一滴泪滴在地板上,凛儿分明听到了嘀嗒的声音。   “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她心中一痛,手便扶上了她的肩。   可是说这个又有什么用!   笑笑抹抹眼泪,硬是挤出一个笑脸,反而安慰凛儿和上璟:“没算了,各有天命,朱绣姐一生坎坷,也许这是解脱……”   笑笑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掠过他们两个,看见了昏睡在榻上的步奔雷,问道:“他是……”   凛儿哦了一声,拉着她来到榻边,解释道:“他是我们的人,现在受了重伤不适合跟我一起离开,现在外面草木皆兵,他一个伤员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所以我们把他带到这里,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   笑笑细细的看了看他,点头,眼睛却仍是在他的身上。   把步奔雷安置在笑笑隔壁的房间,凛儿和上璟对视一眼,拉过笑笑。   “笑笑,你还记得朱绣是怎么中毒的吗?”   然而笑笑却信誓旦旦,仇恨的目光迸射:“我知道是谁!”   “谁!?”   “她叫小玉,当初我看她晕倒在门口见她可怜,就让她留了下来,朱绣姐见她的饭菜做得好,就让她到厨房去做事,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她把一碗银耳端给朱绣姐,之后朱绣姐就这样了,我去找她,她却不见了,之后我派人找遍整个宁州城,也没见过她。一定是她!她混入阳春馆就是为了要害朱绣姐!”她目光乍柔,满含希冀的握住凛儿的手,“小姐,如果朱绣姐……你一定要为她报仇!”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看着她由原本的清澈单纯因为朱绣的中毒而变成这样,凛儿一阵心酸,她应了下来,只希望这样能给笑笑减轻心中的仇恨,因为——恨人的滋味不好受!   “谢谢!”   坐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上璟忽然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脑海中闪过一道光,道:“会不会是有人在布局,朱绣中毒,柳士明也是中毒而死,还有之前的告密……如果是有预谋的……”   凛儿也想到过,只可惜她实在想不出是谁,毕竟他们的身份藏得这么隐秘,不会有人知道的,除非是自己人……   “那会是谁呢?谁是背后主谋?”   沉缓的敲击着桌面,一声一声叩响在三人的心里:“一连串的事情,表面上针对的是朱绣,你,我,恐怕最终目的还是整个九宫阁。”   笑笑张大了嘴,问道:“难道是五行教,难道你们的身份被揭穿了?”   “会不会是冰霜!”凛儿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却被上璟否认。   的确,最有可能的似乎就是她……   他摇摇头,道:“冰霜不会这么做,至少要杀朱绣她没理由,而且她要杀人需要用毒吗?冰霜的出现向来神出鬼没,马爽却见过告密的人,可见两人不是同一个人。给柳士明的是砒霜,服下一刻钟就会毒发,而给朱绣的是梦中笑,让她在睡梦中回忆往事慢慢而死,这两个人的死对幕后主谋又不一样的意义。”   他说的有理,凛儿噤了口,看来关键还在那位小玉身上。   小玉……小玉……?   直觉这个名字有问题,好像哪里听过……   “朱绣姐没有和别人结仇啊,她向来乐善好施。”笑笑前前后后想想,也不像是仇家报仇,那么对方害朱绣的理由在哪里呢?   “仇家……”上璟重复着她的话,可是如果是寻仇的话,那么他的推测就错了,喃喃道,“难道我的推测错了?”   凛儿低头想事的头突然抬起来,眼里绽放出洞察一切的光芒。   “你没有猜错!”她扭过头,看着上璟的眼睛,道,“我知道是谁了……”   “那个小玉……”她对上笑笑的眼睛,“是朱绣的仇人——萧毓儿。如果是她,一切就都好解释了……只是,我派人将她关了起来,她竟然能跑出来而且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到我的耳中,恐怕那些关押她的人,已经都死了。”说到这儿,她不禁有些痛心,没想到萧毓儿竟然这么神通广大,在层层监视之下还能有如此作为,如果再见到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杀朱绣是为父母报仇,杀柳士明是为了陷害我,至于告密,是绝我后路!”   上璟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凛儿回头,朝他笑着摇摇头,以示自己没事。   笑笑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很酸,她慌忙低头揉揉眼。   “上璟哥,你让风净传信给江南的各个暗哨点,一定要抓住萧毓儿……是死是活无所谓!”声音不大,但是话音中的决绝之心显而易见。   上璟握住她的手更加用力了,这次却是为了她的变化——以前,她是那么善良。   江湖路,难道注定充满血腥……   阳春馆也不宜久留,匆匆告别笑笑之后,他们隐没在黑夜中再次离开……   站在窗前看着两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笑笑的心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样,她回头,深深的望着躺在床上的人,深邃的目光变得温柔,微微笑了……   穿过层层陷围堵来到约好的地方,顾振带着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凛儿和上璟利落的上马,十九人策马扬鞭,迅速消失在宁州的黑夜中 第98章 坟塌   “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十几个人分散开来住在不同的客栈,凛儿和上璟,乐姬住在一起。虽然收到了火教余孽可能逃亡往沛州的消息,但是显然没有引起沐晨轩的注意,沛州依旧繁华,街上依旧和平。   一走进客房,看着昔日是敌人的上璟,乐姬强烈要求凛儿告诉她所有的事。   从未见过乐姬这么严肃的样子,凛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上璟侧头看到她为难的表情,先对乐姬微笑,表示自己毫无恶意,接着,他拉住凛儿的手,一一说道:“三姑娘,我是她的未婚夫,之前你看到我在西武林联盟那里,是因为我想帮她做点事,让中原武林的人不至于迫害火教太深,毕竟火教有事,她也没好日子过了,现在瞒不下去了,所以……只能回来了。”   虽然听上去很合理,但是乐多姬还是有所怀疑,她想起凛儿曾经说过的身世,问道:“可是她早就家破人亡了,你这个未婚夫是怎么突然跳出来的?”   上璟嗯了一声,看着凛儿,他怎么知道凛儿是怎么跟她解释的。   “哦,这个……”凛儿只能自己讲,“他是我从小指腹为婚,我以为我们家道中落他不会在愿与我结为夫妻,没想到他居然追出来了,一声招呼也不打,吓了我一跳!”   “但是……”平时粗神经的乐姬这会儿却穷追不舍,问题接踵而至,“……他的武功能称霸西武林,而你的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你们的武功怎么这么厉害啊,你们师承何方?怎么我感觉你们是凭空冒出来的,我连你什么来历都不知道。”   凛儿低了下头,似乎在笑,抬起头来却又没有任何笑意,她道:“我的武功才不好呢!是上璟哥教我的,以前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姐,是上璟哥学成归来我缠着他学的,至于上璟哥的师承何处……”   稍微犹豫的空挡,上璟已经接过话头替她解释了:“师父有命,不得透露有关她的任何信息,所以……我不能说。”   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能说,乐姬也似乎相信了,她若有所思的点头。   凛儿松了一口气,不禁露出了笑容,上璟看着她笑,心情也舒畅起来——看来她是很重视这个乐姬。   抽离自己的手,凛儿坐到乐姬的身边,歪过头来看她,逗笑道:“现在你清楚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我们两个都在这里,你要问什么尽管问,我们全告诉你!”   面对着凛儿,乐姬暂时也想不出什么问题来了,她恹恹的摇摇头,玩弄着手指,道:“没问题了。只是……”她又有话要说的样子,可是话到嘴边又全溜回了肚子。   “……”   “我先回去了,赶路好累。”   当她关上房门的时候,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擦拭着汹涌不绝的泪水,她回了自己的房间,伏在桌子上嘤嘤哭泣……   ——当初在唐古拉的惊鸿一瞥,上璟傲立风沙,力挽狂澜和凛儿平分秋色,最终救了西武林的人,这一幕幕全都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脑海中,因为他的敌对身份,所以她只能把这份爱慕埋在心中的角落,即使在贵安心陷如湛,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还是那么特殊,可是显然……   她错了,大错特错……   “凛儿,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仍在凛儿房间逗留的上璟神秘冲她一笑,走过去打开包袱,里面有一个小匣子,十分不起眼,就是在街上的小摊上随时能看见的,这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   只见上璟的把匣子放到桌子上,打开,里面躺着两件东西——一段散发着幽幽香味的焦木和一截枯萎的藤草。   “这……”凛儿又是惊讶又是欣喜,拿出两件东西检查是真是假,可是从来没见过,她也分不出,“上璟哥你是怎么弄到的?”   遗香木和云土藤……   木教的权利一向分散在各个长老的手上,最近这几位长老为了一人独大争斗的十分激烈,要拿到遗香木因此也简单不少,倒是在土教那里,损失了不少精英才拿到。   听了上璟的解释,凛儿的眉不禁蹙了起来——损失了不少精英?恐怕在东北那块,九宫阁的势力更加薄弱了。   “上璟哥,你太莽撞了!”她把两件物什放进匣子,有点不高兴。   “你放心,土教的势力也大受打击,在他们恢复的时候我们也恢复,而且我们还得到了云土藤,所以总的来说是我们赢了!”   凛儿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肩……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这么晚呆在我这么黄花大姑娘的房间里你想干什么呀!”   逐人?还是逐他这个未来的夫婿?   分外诡异的目光掠过凛儿的上上下下……   “不走了!”上璟四平八稳的坐在太师椅上,斜斜的躺在上面,毫无平日的优雅之姿,倒像个纨绔子弟,凛儿怎么拉也拉不动。   双手环抱立于他的面前,凛儿斜眼看他想找对付他,不多久,她就一脸的无所谓状,转身拿起自己的包袱往肩上一扔,边走边说道:“那好,请不走你这尊大佛,我走!我们的房间换一下好了!”   上璟听闻,一个激灵跨步蹿上前拉住她刚刚打开门的手,把她拉了进来关上门,脸上已没有了刚才的嬉笑之情,阴沉沉的看上去十分古怪。   没关上的窗户带进来一丝一丝的冷风,吹在凛儿的身上,冒起一阵阵的疙瘩。   “上璟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上璟突然回神,看着凛儿担忧的目光,一切话语最终化为一声轻微的叹息,伸手触摸她的脸的手也在中途停了下来,道,“我回去了。”   望着突然间变得无比古怪的上璟,凛儿也是一头雾水。   沛州……   关上房门,他倚在门边上,慢慢闭上了眼,这个地方——他很不情愿来!   三个人,只有凛儿什么也不多想,等上璟走了之后稍微收拾一下就睡觉了。破天荒的,自从出了九宫阁就很难睡好一个觉的凛儿没有任何梦境的睡着了。   夜——安宁……   东方的太阳还未露出脸来,已有缕缕白光渗出山头,照亮了整个大地,灰白的光和山间的露水映衬,使得清晨的山头显得非常冷寂。   一到白影掠过山头,冲锋陷阵一样划破寂静的天空,冲进尚未苏醒的沛州城。   精准无比的通过大开的小窗户挤进自己庞大的身躯,一阵艰难之后,见主心切一路不辞辛劳的飞翔的风灵兴奋的在凛儿的床上落脚,而且不断地在被子上跳跃企图引起正在酣睡的人的注意力。   正睡得香的凛儿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戳她的肚子,拍她的脸,她朦朦胧胧中挥了手,那感觉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她哪想到是风灵以为她醒了,所以更加兴奋了。   “走开!”她一巴掌用力拍了下去了,而且十分准确,周围终于安静了……   风灵稍微扭动身躯就拜托了凛儿的压制,它飞到凛儿的枕边,发出嘈杂的声音吵闹着,终于,不堪被吵的凛儿睡意全无,坐在床上与它大眼瞪小眼……   “你吵什么……”说完倒头就睡,还没闭眼一会儿,她又突然睁开了眼睛,一个打挺就坐了起来,抓住风灵就问,也不管它是不是会被抓疼,“你回来了!”   接着风灵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身子就被凛儿翻转过来,从他的腿间取出信条,利落的打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却足以令她感到天塌地陷……   踢开碍事的门,凛儿旋风般冲进上璟的房间,把他从睡梦中拉起。   上璟睡得很浅,一点声响他就醒了,看着焦急万分的凛儿从外进来,身后还跟着什么都不懂的风灵,他大概能猜到出了什么事——九宫阁来信了,而且不是好事……   “怎么了?”他掀开被子,双手扶住凛儿的肩膀,促使她镇定下来。   “你看……”她什么也没说,泫然欲泣,只是把手中的便条交给他。   ——圆月坟塌……   瞳孔皱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往下看,是日期。凛儿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呆住了……   十月二十一……是尘寂大师死的那一天!   所有在宁州的记忆纷至沓来,凛儿的刻意忘却反而使它们更加深刻的在脑海中叫嚣。   “上璟哥,我好难受……”她按着额头,浑身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指缝中滑落缕缕泪水,蜿蜒似溪。   “凛儿……”丢掉手中的纸,他半跪在凛儿的面前,将她揽入怀中,一下一下轻柔的拍着她的背,道,“不要哭了,这不怪你,你是无心的……”   “可是是我害的,姑父不用死,他完全可以颐养天年,是我逼他至绝境!”   上璟的手轻柔的替她擦掉双颊上的清泪,低头开导:“不是的,你想错了,姑父的一生命运与姑姑牢牢相连,姑姑死后,他能活得自在安心吗?虽然他是死了,可是,另一方面,他与姑姑团聚了,他们夫妻阴阳相隔了二十年,姑姑甚至被困在圆月坟不得转世,可是现在,一切苦难……不都已经结束了?”   谆谆善诱,寻寻相劝……   “结束?”抬起被眼泪占据了的眼眸,她反问。   面对她的眼睛,上璟点头,嘴角划出一个小小的弧度,道:“对!你还记得姑父死的那一晚你做的梦吗?你说姑姑和他相携走了,而在同一天,圆月坟塌了。圆月坟是禁锢姑姑的地方,现在塌了,说明禁锢不在了。姑姑自由了,她和姑父一起,转世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被圆月坟困于无形之中,她虽拥有天地间最纯正的金之力量,可是完全不能解开束缚,获得自由转世得到新生。在被困了二十年,在心里思念二十年,在盼了二十年……在他的死带来的巨大冲击与绝望之下,超越时空的感情冲破了一切,积蓄了二十年的情感在一瞬间爆发,于是,坟塌,魂离……   然而源源不绝的自然之力是不可能随着她而转世的,在她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之后,平稳的过渡到了凛儿的身上……   生不能同乐,死后相聚,没有任何羁绊的她,终于能够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但是,一起转世的两人,下辈子,注定是要再度相遇的……   “真的吗?”继承了她的力量的凛儿自然也继承了她一部分的记忆与感情,她仿佛能感觉到那晚舒晚雩的无边绝望,浑身渐渐发抖,嘴唇渐紫,眼神迷离……   感觉到她的情绪渐渐失控,上璟及时在她颈后横劈一记,将昏睡的她抱上床,看着她敛眉沉睡,一手抚上了她微微皱拢的眉 第99章 四人相会   最近沐老庄主真的高兴坏了——林轻雪怀孕了!   成亲四年,被冷落了近五年年的媳妇终于怀孕了,而且,他们夫妻也似乎和好了,每天虽然不至于出双入对,但是每次吃饭的时候,一家子的人总是到齐的。   这样其乐融融的感觉才是家的感觉嘛!   他乐呵呵的给坐在身边的林轻雪夹了一筷子笋干,起了皱纹的脸笑起来更加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了,不住的说道:“轻雪啊,多吃点多吃点……”   林轻雪只是掩嘴笑笑并不说什么,倒是沐晨轩看不下去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淡淡地说:“爹!轻雪她自己会夹。”   短暂的尴尬飘过饭厅,沐深热哈哈大笑,对着林轻雪道:“那好那好,轻雪,想吃什么就说,多吃点,这样身体才会好!”   林轻雪乖巧的点点头,优雅的夹起刚刚沐深夹给她的笋干,一小节笋干愣是分成好几口吃下。沐晨轩早已吃完饭,就等着她了,此刻见她这番吃相,虽然看上去好看,但是照她的速度,一顿午饭能吃到晚上去了。   但是父亲也在,他不好催促。   好不容易等到她吃完,沐晨轩已经打完一个盹了,这几天他很累。   最近江湖上很不平静,火教一路往江南奔来,沿途所过,掀起狂风巨浪。前阵子到了宁州,杀害了德高望重的尘寂大师,而且……西武林盟主居然也是火教的奸细,要不是被枯木寺的人识破,恐怕整个武林都要落入五行教的囊中。   只是,曾经的西武林盟主是沐上璟,那么,他的未婚妻——火教教主听陵,是不是就是……她?   不让人在沛州设拦截,就是为了引她过来,一探究竟。   “晨轩?晨轩!”沐深看着儿子闭着眼睛假寐,有些不高兴。   “爹……”他睁开眼睛,虽然醒了,但是整张脸看上去十分疲惫。   林轻雪见状,说道:“既然相公很累的话,我还是自己去吧!”   沐深可不管,他一张老脸有点拉下来,道:“这怎么行?你是有身孕的人,一个人去看大夫不是平白让人说我们沐家庄不善待自己的媳妇吗?”他扭头又对沐晨轩吩咐,“晨轩啊,今天你就不要处理事情了,交给管家去吧,你好好陪陪轻雪,有身孕的人这心情呀,可是很重要的……”   实在是被说得烦了,他腾地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拉过林轻雪的手说了声走吧,示意她快点走。   看着两人双双离开,沐深老奸巨猾的嘿嘿笑了。   老大夫撸着胡须给林轻雪仔仔细细的把了脉,笑道:“夫人身体健康,一切安好!”   “那大夫,要不要开点补身安胎的药呀?”   林轻雪十分重视这个孩子,总觉得要配点药才安心。   老大夫呵呵的笑了,对他们说道:“夫人多想了,现在夫人的身体,只要膳食妥当,保管比吃药要来得好!”   林轻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付了钱起身离开了。   “晨轩,我想到处走走,你能陪我吗?”拉着就要送她回去的沐晨轩的手,她一双水眸盯着他,果然,他想了想便同意了——其实他是不想回去面对聒噪的父亲。   在客栈好好休息了两天的凛儿憋不住闷,硬拉着上璟陪她到街上走走,乐姬推脱身体不适没有跟着他们。   被上璟牵着手,她像一只脱了束缚的野马一样到处乱跑,哪里热闹往哪里钻。   一时间,他以为两人又回到了之前从未经历过什么的日子,可是他知道,这是凛儿在努力赶走心底的不快乐,在努力做出一副开心的样子给他看。   望着她的笑容,上璟也满足的笑了——只要她能高兴,只有她过得好,他才会满足安心……   “上璟哥,前面有一家玉器店,我们去看看吧!”不管上璟是不是同意,她拉着他就进去了,对着各色各样的玉器前后挑剔,“这个不好,有杂质……”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她拿起一块放到他的面前,又在他的腰间比划,半饷,道,“太小了,不够大气……”   感觉旁边有一道视线热灼灼的往这边而来,他扭头望去,视线交错,三人都怔住了,只有专心挑着玉器的凛儿什么也没有察觉。   “咦?就这了!上璟哥快看!”她把新挑中的玉交到他的手中,却见他的视线被什么吸引了,顺着他的目光……   沐晨轩……还有林轻雪——他的妻子!   五年不见,当初眉间的青涩已被岁月洗刷,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内敛,以及淡淡的嗜杀戾气。而他身边的人,一如既往的美艳娇气,也许是有了孩子,使她看上去更加成熟贤淑。   两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   凛儿嚅动了几下嘴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上璟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用力之极。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沐晨轩,他低头,对林轻雪温柔一笑,扶着她的身子往他们走过去,视线却飘过他们,来到柜台前的掌柜的身上。   自然的错过惊愕的凛儿和沐上璟,他含笑着把看中的东西交到掌柜手中,仿佛这店中没有其他人一样。   “掌柜的,包起来吧!”   掌柜的笑脸相迎,吩咐身后的人把玉精致的包装好,与他攀谈着话:“沐庄主,老朽在这里先恭喜一声,虽然迟了点,但是希望沐庄主接纳,这生子观音娘娘像和吉祥平安如意就当是敝店给沐庄主的贺礼吧!”   从帮手手中接过包装的精致华丽的两件物什,他恭敬的交到沐晨轩的手中。   林轻雪早就说不出话来了,她的心底只有了一句话在叫嚣——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她又回来了!   “轻雪,我们走吧!”半是强迫的搂着她,他只斜眼扫了尚在店中的两人,心被不知名的邪恶念头所支配,和林轻雪一起,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离开了玉器店。   余光关注着他们夫妻离去,上璟的心像被猫狠狠抓了一下,他侧头斜看着凛儿,心里更加空落了。   凛儿目光迟迷,怔忪的盯着前方,一言不发,对于上璟慢慢加重在她手腕上的力度丝毫没有察觉。   心底有一堵巨墙渐渐欺压上来,堵得他发慌,可是对于他灼灼的目光,陷入深思的凛儿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心口一阵发寒,他骤然松了手,掉头疾步就走。   手上的力道突然消失,拉回了凛儿的心思,她猛然回头,却见上璟已经迈出了玉器店的大门,混入人群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上璟哥!”她大步追出去,可是人来人往,他的一身青衣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流之中。“上璟哥!”她边喊边四处寻找,来来去去的人与她擦肩而过,匆匆来,又匆匆去……   站在街头,茫然之感从脚底油生,她一个趔趄,脚步虚晃的回了客栈。   “你这是怎么了?”乐姬刚刚睡醒,打开门想叫小二拿点吃的来,却见凛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跟着她进了房间。   沉眉敛目,垂头坐在窗前,她目光呆滞的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对乐姬的提问不闻不答。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乐姬急了,跑到她的面前大声问道。   然而凛儿只是疲惫的把眼睛闭上,声音异常嘶哑:“你回去吧,我只想静一静。”   乐姬还想说话,但见她这样虚弱寡言的样子,不禁噤了口,悄悄退了出去。   她累,她也累……算了不管了!   一觉睡醒之后精神特别好,她穿戴整齐就出了客栈,想去看看当初花燕蝶的带领的水教的藏身之地。   携芳楼早就被改成了倾情酒楼,归属沐家庄名下财产,没了昔日青楼该有的糜华繁贵。   踏进大门,她四处观量,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让店小二上了几个菜,坐在角落里,含泪将落不落的一口一口把饭菜吃完……   在房内,凛儿安安静静的坐着等上璟回来,可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的隔壁仍旧没有人回来的迹象,她焦急如焚的心倒渐渐平静了下来。   叩响乐姬的门,没想到不仅上璟没有回来,乐姬居然也不在,她狐疑的看了一眼乐姬的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早早熄了灯。   乐姬是在客栈打烊前夕回来的,而上璟……一夜未归。   趴在桌子上,凛儿睁着眼睛看着干净的地面,好几日没有睡好积累下来的疲惫使得她的太阳穴突突的涨跳,如此疲累,却没有任何睡意,她的身体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这几日越发的睡不好。   等在上璟的房间整整一夜,到了第二天天大亮他才回来。   出乎意料又不出所料的看着抬起头却仍趴在桌子上的凛儿,他一言不发的走到凛儿的身后,自顾自的脱起了衣服,一边道:“我要睡了,你先出去吧。”   垂下头,她闷闷的嗯了一声,默默的走了出去。   刚躺下不久,门突然被人踢开,他支起身子,果然看见凛儿站在他的面前,他啼笑皆非,有种即将被调戏的感觉。   镇定的坐起来,身着白色中衣的他卷了卷自己的衣袖,坐在床上问道:“什么事?这么莽撞的冲进来,还不把门关上。”   被他一提醒,鼓起勇气冲进来的凛儿才想起来要把门关上防止被人看到房内衣冠不整的人。   “上璟哥,我们之间有事,应该坦白说出来,不是闷在心里!”她欺近上璟,把准备了一夜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然而,他不理会……   “上璟哥!我不想被你误会,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好不好!”坐在床前,她拉着上璟的手,像往常一样央求,“说一句话有这么难吗?我等了你一夜!你去哪里了?”   他还是不说话,昨夜他在山顶吹了一夜的冷风,想了一夜,却还是什么也没有想透,最后他回来了,不为别的,居然是怕凛儿担心!?   一想到这儿,他就痛恨自己,凛儿昨天的反应他看在眼里,居然到头来他还怕她担心?!   “上璟哥……”凛儿轻轻的一声呼唤打乱了他的心绪,不想面对她的上璟欲把手抽离她的掌心,却不想被凛儿牢牢抓住,脱不得手,大力一抽,他把被子往身上一盖躺了回去。   “诶……”凛儿还想说话,却不得不闭上了嘴,不得不离开这个房间。   一夜之后,两人居然无话可说……   走到自己的床边,昏昏欲睡的她正要躺下,头顶袭过一阵眩晕,仰面直直倒了下去……   不知何时起,她的睡眠已经到了这个非正常的地步了,而她本人,却一直没有察觉。   又是一夜乱梦。 第100章 不欢而散   别扭,别扭,除了别扭还是别扭……   大清早就被这股别扭气氛包围的乐姬很是无语的看看左边的人,再看看坐在右边的人,两个害她不自在的罪魁祸首却毫无知觉,自顾自的吃着馒头稀饭加小菜。   终于——有人发现乐姬的不自在了。   “你怎么不吃了?快点吃吧!”说着拿了一只馒头在她的碗里,继续埋头扒饭。   “恩……陵儿,你来沛州到底要做什么呀?”实在没话找话,乐姬一边啃馒头一边问,殊不知这个问题使得桌子上的气氛更加僵硬了,然而没有察觉的乐姬却穷追猛打,抱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继续问,“你怎么不说话?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放下碗筷,凛儿面带微笑,开乐姬却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怎么觉得凛儿的笑这么恐怖呢?   “乐乐,你要是吃饱了呢,就去倾情酒楼……坐着!我们具体是来干什么的你到时候就会知道了。”说完,捧起碗继续吃,仿佛这是美味佳肴奇珍海馐,根本就吧对面的人忽视掉了。   已经三天了……   他们之间的事乐姬不好插手,只能默默地把饭吃完,拿上银子乖乖的往倾情酒楼走去。   人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上……”踟蹰再三,凛儿开口欲跟对面冷着一张脸已经三天的人讲话,可是他根本不给她讲话的机会,轻轻放下碗筷,就走出了客栈的大门。   这股郁闷之气憋在心里已经三天的凛儿用力捶了一下桌子,以**她的不满,却不料吓到了经过她身边的杂役,指着吃剩下的饭菜说道:“收拾一下!”   杂役心有余悸的看着这个恐怖的客人走出客栈,手脚麻利的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他大口呼出一口气,正要去擦另一张桌子,却被身边的一个女子堵住了去路。   瞪大了眼睛看着正对他微微笑的美丽女子,他惊艳的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紧盯着她,简直就要痴呆了,还是那名女子先开口问道。   “请问……”   他立刻就回了神,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面色稍稍涨红。   “前几天你们这里是不是住了两女一男进来?”   温柔的语调,春风般的声音,如花美貌,杂役顿时觉得自己的说话能力被剥夺了,他结结巴巴的回答:“是……是有,有,他们刚刚出去了……出去了,呵呵!”边说边指着门外,嘿嘿嘿的笑着。   回以一个微笑,她走了出去,留下杂役痴痴的望着她的背影忘了干活,直到老板啪的一把拍上他的后脑勺,斥骂道:“干什么呢!还不去干活!”   “夫人?”小青扶着她问她的行程。   “四处走走吧。”林轻雪自从有了身孕,所有的事都是别人帮她做,即使出门也是轿子抬着,许久没有好好走动过的她这会儿很想到处走动。   街上人潮攒动,小青整个人都紧绷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把林轻雪磕着碰着。   “小青,我累了,我们去倾情酒楼坐会儿吧?”林轻雪的这句话不啻于特赦,小青欢喜的点头叫好,半搀着她走进了沐家的酒楼。   倾情酒楼一如既往的很热闹,它的装修在携芳楼的基础下稍微改动,显得更加光明正气,同样豪华的楼,收费却跟外界普通的酒楼客栈一样便宜,所以它的客流量每天都很大。   林轻雪刚上二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一桌三人……   乐姬真的没话说了,她是第一个到的人,原本以为今天又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儿呆一天,没想到没多久上璟就来了,跟吃早饭一样,坐在她的左侧,他刚坐下不久,凛儿也来了,在她的右侧。两人俱是一言不发,气氛沉默之极,别扭之极,她想离开这儿,可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的凛儿一句话就留下了她。走不了,于是只能看着这两个人闹别扭;相劝,可是她不知道原因无从相劝。   现在除了无语望苍天还是无语望苍天……   正当她哀叹难道今天就这么过去的时候,救星来了……   “真的是你们?我还以为那天是我看错了呢?”   微微挣脱掉小青的手,她一步一步仪态从容的走了过去。   “乐乐,你先回去吧。”乐姬正在看她是谁,凛儿却突然对她说话,开了她的特赦令。   虽得到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在乞求苍天的愿望,可是她却不想走了——这个女子是谁?显然凛儿是在支开她,有什么是她不可以知道的吗?   “哦!”她看看低头吹着细细滚烫的茶的凛儿,又看看一直微笑的林轻雪,站起来狐疑的走了。   “坐吧。”上璟稍稍抬头看了她一眼,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轻雪点头道谢,坐下整整并不乱的衣衫。   “你们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沐家庄可以招待你们的。”   “用不着!”   “不用了……”   两个语气截然相反的声音响起,小青顿时横眉竖目,替林轻雪抱不平,道:“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们夫人是好心请你们!”她看看凛儿穿的江湖便装,十分粗陋,讽刺,“就你那个寒酸样,你想来我们还不让你进呢!”   “小青!”直到她指责完毕,林轻雪才喊她闭嘴,又一面十分不好意思的向上璟道歉,自然引来凛儿的嗤之以鼻。   林轻雪却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掩嘴轻笑,道:“凛儿还是跟以前一样爱玩呢!”   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凝固的气氛,她微微扭头做了个手势,小青赶紧上前给她倒了一杯水。   然而……   小青先是把杯子里面的水满上,接着摇晃几下把水倒进另一个杯中,把刚刚润过的水杯再次接满水,端给林轻雪,道:“夫人,现在可以喝了。”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这里的杂役是怎么回事,这么脏的水杯也不洗洗干净,有的人天生粗俗倒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像我们夫人这么娇贵,要是有什么事怎么办?夫人!回头一定要好好骂骂掌柜的,是怎么办事的!”   凛儿斜睨了她一眼,本想好好教训她,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岂不是上了这个丫头的当?   于是又安安静静的继续喝她的茶,但是想想又觉得太过窝囊,她轻抿一口,放下杯子,对着林轻雪说道:“沐夫人,这个酒楼是你们的产业,一个酒楼都管不好,怪不得外界会有那样的传闻。”   “凛儿!”   “你说什么!”   上璟低声喝止她,然而还是晚了,林轻雪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小青就像刺猬一样浑身竖刺。   “庄主和夫人伉俪情深,感情深厚!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气不过,她伸出手指头指着凛儿,十分无理。   “啊!”她的手没伸出去多久,便惊呼一声弹了回来,眼前只掠过短暂的一缕刺目的光芒。   捂着受伤出血的手指,她只看到凛儿把银簪插回发间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是她用簪子划伤了自己的手?!   她五官皱拢——十指连心,非常痛!   倒是林轻雪从头到尾看上去都十分镇定:“凛姑娘的武功似乎更上一层楼?”   其实她也被惊摄到了,只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康复,却不知她的武功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进步。   凛儿只是笑笑,可是这笑却包含了嘲讽,过了许久,她才淡淡的开口,道:“学武一事我不敢松懈,五年来日日勤修苦学,终于有了现在的成就。我的命可没有林小姐好,嫁给了一个这么好的丈夫,每天只需要想着丈夫喜欢什么,好去讨好,毕竟……”   “凛儿你住嘴!”上璟突然拍案而起,大声喝止她,凛儿噤了口,却毫不示弱的回瞪过去,但见上璟的眉头紧皱,目光满含警告意味。   僵持……   此刻唯一一个可以缓解气氛的人却缄默不语,只是低着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心疼了吧?   凛儿冷笑,腾地一下也站了起来,微微抬头迎视他的警告,眼中闪过愤怒,不甘,以及……以为被隐藏的很好的委屈。   感觉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即将弥漫,她迅速转移了目光,看着低头什么也不说的林轻雪,嘴角扬起一个鄙夷的弧度,衣袖一甩,大步离开了桌子。   仍旧保持着俯视的动作的上璟有点怔住了,忘了去追凛儿,反而慢慢的坐下来,劝慰林轻雪。   “你不去追她吗?她生气了……”   抬起头,她虽是微笑着的,但是眼眸里却盖着一层水雾,缥缈欲遮。   上璟浮起意思苦笑,只是轻轻啜了一口水道:“没事的,她只是小孩子心性,倒是你,刚才她都是无心的,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小青轻轻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上璟的道歉。   林轻雪却了然的摇摇头,朝他得体的微笑,以表示自己的宽容大方。   微风拂过,客桌上再次陷入沉默……   一场看似无心却又是刻意的偶遇——不欢而散 第101章 情恨动   脚尖轻擦,点过沉沉黑蓝的屋瓦,身形轻缈地落入记忆中鸟语花香的小院。   然而   一片寂静凄凉!   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半高不低的乳白砌墙积满了千万道伤痕,立于湖边迎风摇曳的绿柳只余下光秃秃的树干摇晃着姿态半倒不倒,湖边的小片   草地早就没了踪迹,裸露的土地变成雨后的泥泞,掉进清澈的湖水,将其染色   枯树,褐土,散发着沉沉死你气的湖水与凛儿记忆中的春华园形成强烈的反差,一点一滴深深刻入她的脑海,挑战着她记忆的极限   只不过匆匆五载,即使没有人住,这里也不至于荒废成这样,要不是白天林轻雪衣装华贵没有半点落魄的样子,任谁看着到这院子都会觉得沐家不   行了   耳尖剑风轻啸,身体比思维快一步后退,避过了从侧破空而来的攻击,剑锋贴着她的面庞插入对面残破不堪的墙壁,发出铮铮鸣声。   转头望去,她欲笑对来人,却发现要扯动嘴角是一件很难的事。   还是对方先开了口,问:“稀客,你怎么回来?”   没有尴尬与不适,话语间十分自然,自然的就像熟识多年的老朋友,没有任何芥蒂。   “我我来看看”   凛儿做不到什么也记得,她似乎有些紧张,眼神闪烁不定,就是不落在沐晨轩的身上,月上中天,她一点也没有发现这么晚还出现在这里的沐晨轩   有什么奇怪之处。   走近她,他能感觉到凛儿在微微闪避,嘴角牵动笑意,最后来到她的面前,却只是背对她抬头望月,道:“看看?这里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   看的?”   “晨轩”脑海被一丝想法占据,她试探的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是!”大大方方,坦然承认——这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   凛儿低头,想笑想不出来。   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真的很想说:不要装笑了,你的笑很假。   “这些年你的变化很大。”没话找话,他随口说道。   凛儿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来沛州做什么?我以为你们永远都会在我的视线中消失。”声音骤然变冷,凛儿的心微微一颤。   “外面似乎一直有人在找一对男女,说是”他忽然转过身来,一手挑起凛儿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火教余孽”   被他这么轻佻的对待,凛儿虽有百般不适,却没有挣开,似乎在多了一层愧疚之后,她对于他更加责怪不起来,一切皆化为无声的一声叹息。   攀上他的手背,轻轻移开,使自己有了更大的空间,凛儿后退一步,脸色隐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你的情报很准确,你的猜测也很准确,看来这些年,变化最大的人是你。”冷静在一点点回到她的身边,她的话音不再带着微微的颤音了。   沐晨轩的心里扫过轻轻的遗憾,轻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这有什么难的,沐上璟的未婚妻除了你还能有谁?”他慢慢踱过去把剑拔出,一手擦拭着占了灰尘的剑身,“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在火教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卧底?”   凛儿眼眸微微收拢,一言不发默认了他的猜测。   又猜对了?!他微微笑了,笑容掩在黑暗中无法看清。   夜风扫过凛儿的脸,她感到一股阴寒无端爬上心头,令她的身体一阵狠狠的发冷。   “你好像一直在关注这些?”   她平平没有起伏的声音突然响在沐晨轩的身后,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若是回答的不好,恐怕今晚他是很难走出这个地方了,尽管他们的交   情很深?   “呵呵呵,关注?我为什么要关注这个?发生在西武林的事跟我东武林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外面枯木寺的人和西武林联盟的人闹翻了天,信一封接   着一封要我插手这件事,我想忽视也不能,你说,是不是应该由你们来解决这个?”   剑光反射月光闪过她的眼睛,凛儿避开眼睛,缄默不语。   月色下,她的脸更加朦胧,令沐晨轩的心头一阵恍惚,恍若回到了五年前   “凛儿”   蓦然回神,他的手在凛儿警惕的目光中暴露了他的心思,尴尬的收回,他有点恼怒,暗骂自己犯贱   两人之间的气流涌动着慢慢僵硬。   “这么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妻子呢?”急忙转开话题,话刚出口就觉得不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沐晨轩的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再次被冰冷抹上,阴枭的眼神盯着手中的剑出神,对她的话当做没听见。   “我今天见到她了,她似乎生活的很好。”   又是没话找话。   沐晨轩咧开嘴笑了,道:“她的生活当然好了,这个位置她想了那么多年,能不好么?”   强烈的讽刺,利剑一样直击院子外连披风都未着冻在夜风里的人的心,她的眼前一阵漆黑,差点倒地,背靠在凉意渗骨的墙上,紧咬着下唇   但却执意不走,她要知道,自己的丈夫对自己的评价是什么!   凛儿觉得很可笑又很奇怪,问:“你这么说好像很不喜欢她似的,那你娶她干什么?还让她怀了你的孩子?难道说,男人都是这样来者不拒?”   和院子外的人一样,凛儿对于这个答案居然也是十分紧张期待。   沐晨轩像是得到了糖的小孩子,居然很开心的笑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放在五年前,我会以为你在”   凛儿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等待着他把话说下去,平静无波的眼睛仿佛已经将他的话过滤掉了,他无趣的深吸一口气,道:“她是父亲看中的儿媳   妇,你说我不娶她娶谁?至于孩子沐家庄得要人来继承。”   “就是这样!”   麻木的身子只剩下心脏还在规律的跳动,眼泪早已干涸,原来真的是自己自欺欺人   凛儿也笑不出来,她垂下了眼帘,只能强调一句话:“她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即使她也恨透了她   “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失望布满了心头,面对这样的沐晨轩还有什么好说,凛儿斜眼看了他,道:“我回去了。”   见沐晨轩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她微微叹息,掉头欲翻墙而走。   伸手,抓住在梦里想了千万遍的手,在她离开之前,所有的防线统统剥落。   “我有话说。”半带祈求的声音使凛儿驻足   果然,她回来了,所以一切属于自己的幸福,会消失!   紧紧攥住双拳,丝毫没有发觉已有丝丝血滴滴落   孩子,娘不会让你失去一个完整的家庭的!   虽然猜到他会说什么,但是由他亲口讲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我等了你五年,担惊受怕了五年,如果你真的因我而死,我想我会追到黄泉路上去。你知道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一根弦”   他指了指脑袋,“一根紧紧绷了五年的弦,终于松下来了”   “我知道我是傻,家有娇妻我当作没看见,为了给你报仇,我冷落了她四年!做了这么多居然只是为了等一个曾经彻彻底底利用过我的人。”   “这围墙上的痕迹不只是我对你的恨意,更多的是对你的歉疚与等待”他试探着前进,在凛儿没有拒绝的空当,将她缓缓全进自己的双臂中   ,凛儿只是不适的挣扎了一下,没有推开,“如果不是在那个雨夜把你一人丢下,你不会吃这么多苦。”   “凛儿,如果我放弃一切,我们能不能冰释前嫌,重新在一起”   虽然期望渺茫,上天,我祈求你,成全我吧   时隔五年,他仍旧惦记着自己,凛儿不可以不谓吃惊,原本以为他们之间只剩下恨与被恨,原来还有原谅二字,只可惜   “晨轩,我们”感觉到他在渐渐收力,凛儿顿住了,心里蓦然就平静下来。   “既然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问这些?”   手臂骤松,连带着她的心一起,却是一丝一丝的绞痛。   “你还有家庭,有孩子,跟我在一起”灰沉的声音,比天空更加深暗的话,“你只会身败名裂。”   他笑,松开了怀抱,四目相对,故作轻松,急急的建议:“你是说沐家庄?没事的,等林轻雪的孩子生下来了,我把整个沐家庄都给她。”   凛儿蹙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你要抛妻弃子,离开你的父亲你的亲人?”见他默认,声音陡然高了好几度,“你怎么会这样?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责任   他哈哈大笑起来,看的凛儿莫名其妙。   “你说责任,有谁对我负过责?你吗!”   陡然之间的态度转变令凛儿吓了一跳,她讷讷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凛儿,为什么你不接受我?我比沐上璟差在哪里?你告诉我”一步一步的逼近,凛儿被迫后退。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吗?   退无可退,她的背抵上满目疮痍的墙壁,面对沐晨轩的逼问,她只能选择回答,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不比他差,我,我”   他笑了,笑的十分诡异。   “如果你遇见我在先,你会不会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凛儿看着他,望进他的眼睛深处——里面什么也没有。   “会不会?会不会你说啊!”一声大吼,凛儿闭上了眼,喉咙一动,有什么东西被他逼了出来。   会   她说了会。   这个她曾经想过问过结果不了了之的问题,终于在他的逼问下有了答案   原来是会   沐晨轩,原来我对你也不是毫无感觉   睁开眼睛,他的脸深刻的印进了凛儿的脑海中,再也不能相忘。   “哈哈哈哈!”他仰天长笑,眼角有滴眼泪,还未落地就随风消散。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不是输给了自己的兄弟,是命!是时间,他输给了时间   认命吧   脚步虚浮,他走了,离开了这个院子。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踏足这里,守候了多年的心之一角,那坚固的围墙,开始崩溃。 第102章 和解   清晨的沛州城的集市上充满了各色声音的嘈杂,不同于夜市的热闹,这里现在是妇人们的天下,起了个大早,拎上竹篮子,为了一天能够吃上新鲜的菜,她们精打细算,游转于各个摊贩的摊铺前,为了一两个铜板努力而又大声的讨价还价。   沐家庄的后门,一个身着家仆装束的人探出脑袋,确定周围不会有人之后,他迅速拐进一小巷,在人海涌动中出了城,消失在通往宁州的小道上……   一大早就被赶集的声音吵醒的乐姬穿戴完毕出了门,昨天听凛儿说要吃街角那家老字号的糖糕,今天她特地去买来,最近看他们两个闹别扭,凛儿都不怎么吃东西了。   捧着热乎乎刚刚做好的糖糕,乐姬兴冲冲的连门都没有敲就进了她的房间。   平时凛儿早就起床了,所以她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她还在睡觉。   她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把论糖糕放在桌子上,蹑手蹑脚的走近床边,大声叫了一下:“听陵!”   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被吓到,不仅没有被吓到,并且沉沉的躺在床上,似乎还在做着梦。   好吧,一定是装的……   她伸出手捏住凛儿的鼻子顺带捂上她的嘴,就等着凛儿睁开眼睛向她求饶,可是直到她的脸被憋得变了色,还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怕出事的乐姬慌忙松开了手。   别是给闷坏了吧……   她用力摇着凛儿肩膀叫她,可是凛儿不醒就是不醒。   这才意识道出事了的乐姬跳了起来,思来想去还是去找上璟。   一脚踢开上璟的房门,也不管他是不是已经起了床,一把拽过他就往凛儿屋里头扯。   上璟迷迷糊糊的被拉到凛儿的房间,还以为是乐姬要为他们两个劝和,二话不说就挣开她的手要出去。   “你走什么呀!听陵好像出事了!”乐姬上前抓住他的手将他拖到凛儿的床前,道,“你会医术,你看看她是怎么了。我刚才闷了她好久她都不醒来,我怕……”   闷!?   上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还很久?   不过现在没工夫跟她多话,凛儿的脸色十分差,的确是被闷出来的。   一把推开她,他按上凛儿裸露在外面的手……   可是……按了半天,什么也看不出来,他不解的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还是很正常。   “你真的不让她呼吸很久她都没反应?”   明明她一切正常啊,除了略微泛红的面颊。   “你是说我在骗你吗?”最讨厌别人冤枉自己了,乐姬的嗓门马上就大了起来,“我骗你干什么!”   可是一切都显示着,她在睡觉。   比平时更加缓慢的心跳像是突然受了刺激,变快了节奏,上璟吃惊的抬起头,刚好看见凛儿蓦然睁开了的眼睛。   乐姬啊了一声,随即咧开嘴抓住上璟的肩一边摇一边惊呼:“她醒了她醒了!”   凛儿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黑暗的梦,醒来就看见床头一站一坐两个人,她看看上璟再看看乐姬。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觉睡过,似乎更加累了。一手按着头,她掀起被子就要下地,反正回来的时候是和衣而睡,也无所谓被人看见。   “听陵你是怎么了,我怎么叫你也没反应,我都把你鼻子捏住了,你也没有要醒的意思……”乐姬在她面前转来转去,手舞足蹈恨不得把之前发生过的事重演一遍。   “哦……”凛儿只是一声淡然的哦,开着玩笑,“怪不得我梦到有人把我闷住,原来是你。”   面对有意要忽略此事的凛儿,乐姬也觉得没辙,转头对着后面的上璟做了一个手势,要他来解决这件事。   “凛儿。”   凛陵二字相近,乐姬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你这样子是不是很久了?”暂时抛却对她持续了几日的怪异心情,他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身后,乐姬见状,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凛儿想叫住乐姬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现在发生的事放在昨晚以前,她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可是经过了昨晚,她见到上璟就像贼见了捕快一样,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恩。”随口应道,只希望他快快离开这里,让她混乱的脑袋能够清静一下,可是显然……她的回答错了。   上璟按住她的肩膀空出的一只手突然撑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吓到了注意力没有集中的凛儿,手中的水溅了出来。   她不明所以。   “那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望着他一扫连日来冷漠相对的眼神,凛儿这才回想起刚刚对话的内容,暗叫一声糟糕,她连忙换上一张笑脸,使上璟冷静下来。   “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看过了,没事的!”怕上璟不相信,她把手伸出去道,“不信你把把看!”   他没有动,只是盯着她雪白的手腕发呆。   “上璟哥,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一个大力的拥抱抱个满怀。   他把头深深埋进凛儿的发间,一直没有说话,却让凛儿深深的感觉到了他的不安。   像她这种情况,有两种解释,一就是一切正常,这只不过是暂时的现象;二就是她的身体开始衰弱,慢慢像油尽灯枯迈进……   凛儿这个样子很久了,所以,不像是第一种情况……   落神掌,还是带来了这个毁灭性的结果……   眼角渗出湿意,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上璟哥……”凛儿不知所措,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空出的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一定有办法的!   他松开紧紧箍住的怀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凛儿,看的她还以为心里的秘密被他发现了,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我们……”回去吧。   还是不能把那三个字说出来,以凛儿的个性,她肯定不会走的。   算了……   他摇摇头,给了她这些日子来的第一个笑,虽然看上去有点牵强,但却足以令凛儿开心了。   “诶……”凛儿看着他心事重重的离开,莫名其妙。   转念一想:那么这些日子以来的冷战算是结束了吧?虽然结束的是那么奇怪……   独自忽然传来咕咕的叫声,她这才想起还没吃早饭,看了一眼窗外,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么晚了。”   糖糕?还是老字号的糖糕!   她的心情变得更加好,狼吞虎咽的就着茶把糖糕吃的连渣子都不剩下。   打了个饱嗝,她餍足,叫上乐姬,一起去约好的茶馆谈事。   乐姬还不知道她是去干什么,结果一看见坐在边上的顾振,立刻就把肠子悔青了。   她不想见到顾振,就是这么简单!   凛儿可不管她像不像见到,拉着她的手硬是让她坐在顾振的对面,接着就不管她了。   “她们找到了吗?”边坐下边问,声音很轻,为了防止被别人听到,顾振特地选了角落。   摇摇头,他给凛儿沏满茶水,接着是他对面面色很尴尬的乐姬,说:“没有任何消息,倒是差点被沐家庄的人发现。”   “沐家庄?”凛儿反问,皱眉——晨轩不是早就知道了?他想插手?不像啊……   “对!”他信誓旦旦的开口,绝了凛儿以为是误会的念头,“我们曾经起过冲突,还杀了他们几个人。”   可是……   她浅啜了一口水,有点难以入口,思绪飞快的转动起来。   晨轩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想动手,根本用不着暗中进行,以他在沛州甚至东武林的威望,一声令下就足够了。   “不会的,沐家庄要动手不可能悄悄进行,这件事有问题,今天晚上我去沐家庄探探情况,她们的事你继续打探。”前后考虑一番,她嘱咐道,“要是再和沐家庄起了冲突,不要杀人,跟着他们,看看有什么线索。”   顾振嗯了一声点头。   接下来没事了,应该可以走了吧……   乐姬在心里祈求凛儿快点说走,苍天不负苦心人,凛儿站了起来,对顾振说:“我有事,先走了。”她的确是要走了,但是后面的一句话令乐姬的心情从天上掉到了地下,“顾振,你和乐乐好好玩一下吧,她总是说要好好玩玩沛州,交给你了。”   顾振面色很奇怪的抬头看着凛儿的表情——十分正常,没有任何刻意。   “是。”他点头,目送凛儿离开。   乐姬一口一口喝水,不理对面等着她的顾振,恨不得能喝到天黑了,好直接回客栈。   为什么对他会这么排斥,她也不知道,只知道看见他就浑身不自在。   顾振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嘴角溢出一抹充满阴谋的笑,趁着她刚放下杯子要老板续杯的空挡把钱放在桌子上,拉起她就走。   蓦然被人拉住手的乐姬懵了,从来都没有人像这样拉过她的手,尤其是这个自己还分不清楚是什么感情的人。   顾振牵着她的手,慢慢地在街上闲逛,手心里传来乐姬的热度,直达心底……   嘈杂的人声似乎低了下去,乐姬感觉自己浑身的注意力都被身边的人所吸引,手上的接触感那么清晰的传遍她整个人。   顾振,顾振……   她一直不知道,越是排斥挣扎,她便多陷入一分——就像掉入泥沼中一样 第103章 阴袭   沛州人不是很信佛,他们更多的是信道教,所以整个沛州和尚是很少的,只有三三两个路过化缘。   可是在今天,街上突然多了很多素衣的和尚,持棍结群在大街上,东张西望面色不善,似乎在找什么人。   “诶!姑娘!你的……”店小二欲提醒前面的女子,可是她充耳未闻,匆匆往楼上跑去,小二捡起她掉下的香袋,前后看看——没有人。他迅速将它收了起来,反正是那个姑娘不要了的。   推开门,她边关门边说:“糟了!下面有很多和尚,看来是枯木寺的人他们找过来了。”   正在看书的凛儿把书按在桌上,腾地一声站起来,道:“你说什么?!”   乐姬把她拉到窗户边上,让文她往下面看,凛儿一眼就认出了净空,忙把身子隐进屋里。   “不是已经引他们南下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无意识的在屋里来去踱步,乐姬还在窗边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道:“有可能是他们识破了我们的计划,追过来的,我们多几天不让他们找到的话,他们应该会继续北上的。”   凛儿点点头,拉过她,小声说道:“这几天我不能出去,那群和尚只认识我和上璟哥,你去顾振那里说声,让他们这些日子小心些。”   “啊?!”乐姬瞪大了眼睛——怎么又是顾振!   她想拒绝,但是没有理由,只能闷闷不乐的接下这个“任务”。   “小心,下午再走。”拍拍她的肩膀,凛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故意给她这个任务也是希望能增进他们之间的接触机会,让乐姬能够明白谁才是她的真命天子……然而,似乎她没有明白她的苦心。   等乐姬走后,凛儿叩开上璟的房门,一**坐到他的对面,这几天不知道他是在发什么疯,居然没日没夜孜孜不倦的看起了医书,这些外面的普通医书能跟二姑姑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相提并论吗?   “上璟哥哥。”她很不满上璟居然对她视而不见,伸手挡住书,迫使他看自己。   上璟只能把书放在一边,声音特别温和,听的凛儿有点毛毛的。   “枯木寺的和尚追过来了,街上全寺他们的人,我来找你商量一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上璟显然没有把她讲的话听进去,只是看着她放在他手背上的手,她的指甲,似乎也没有那么红润——真的是在衰弱吗?   凛儿以为他是在想她的问题,可是看了半天他都没有反应,不禁郁闷了。   他怎么老是出神啊!   “上璟哥!”在他的眼前晃了几下手,终于把他的神思给拉回来了。   他一脸的茫然,问:“什么事?”   凛儿趁着他回神的机会把刚刚讲的话再说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他们已经南下了,怎么会突然来沛州。”两人在窗边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和尚。   他们眉目之间没有一个出家人该有的慈善之气,瞪着一双眼睛四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甚至两拨人相遇的时候交头接耳,不像是在找什么人,倒像是在等,在抓。   “我怀疑,他们已经确切的知道了我们在这里的消息。”他转身,拉着凛儿离开窗边,怕会被人发现。   “如果是猜测,他们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显然是确定了。不过我奇怪的是,沐家庄为什么没有管制他们,任由他们在大街上找人。”   凛儿沉默了,这只有一个可能性——沐家庄默认了他们,沐家庄暗中插手了这件事,只是沐晨轩不好当面出手,所以,他借用了这群和尚的力量。   “这个时候我们谁都不能擅自出去,沐家庄对我们,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凛儿几乎跳了起来,她紧张的看了上璟一眼,突然冲了出去,推开乐姬的房门,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上璟随后跟到,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大概也知道了什么,凛儿和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看到了担忧。   “小二!有没有看见我隔壁的姑娘出去?”   小二正在擦桌子,被凛儿生生吓了一跳,有点呆住了,指着门外结结巴巴的点头说道:“有……刚刚出去。”   拉住正要出去的凛儿的手,上璟把她拖回了楼上,不管她如何挣扎。   “你干什么呀!乐乐会有危险的!”关上门,她甩开他的钳制,急得满头大汗。   自从第二次离开九宫阁之后,对外,他们两个一直在演戏,所有的关心都是假的,可是今天,凛儿真的担心了。   上璟按住她的双肩,使她镇定下来,说道:“你仔细想想,枯木寺的人认识我们,我们出去肯定会麻烦,可是乐乐不一样,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她,她的相貌也很像中原人,所以她出去比我们安全多了!我们先等着,天黑了再说。”   凛儿这才安静下来,就着上璟的手坐了下来,靠在他的肩上。   幸好,黄昏时刻,乐姬回来了。   凛儿拉着她上看下看,最终安下了心。   “那群和尚没有发现你吧?”   乐姬摇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我来的时候很仔细的,绝对不会有人跟踪!”   那就好……   “不过,难道我们又要逃命似的离开沛州吗?”一路上从唐古拉走到这里,刚开始还好,后来就跟逃亡似的,没安生过——除了在贵安城外的小村子里。   现在好不容易到了花燕蝶生活过的沛州,没几天又要离开。   真不甘心啊……   凛儿握住她的手,有点歉然,但是信誓旦旦,道:“这次不是我们狼狈离开,而是他们。”   乐姬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肚子突然传来一阵饥饿感,接着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想掩也掩不住,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上璟还在呢!   凛儿明白了她的意思,转头对上璟下了逐客令,不过她显然忘记了这间房间的主人是谁。   上璟看着她的背影,低头微微一笑,道:“我去拿晚饭。”   “谢谢……”乐姬低头小声的道谢,声音轻的上璟根本没听见……   夜深了。   街上的人都已经回家睡觉去了,空荡的大街上突然聚集了大量的人,确切的说是和尚,他们个个手上拿着棍子,安安静静的等着净空的一声令下。   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客栈的匾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客栈的大名。   净空的嘴角扯出一抹即将成功的笑容。   手臂一挥,身后所有的师弟弟子们脚尖轻点,轻轻松松的上了二楼,二楼的窗户是开着的,他们相视一眼,一个骨碌就跃进了房间,床上平躺着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接近,在看清床上的人的脸之后,举起了棍子……   上璟正在酣睡,多年习武的警觉性察觉到了不速之客。   睁开眼睛,床前已有四个人朝他举起了手中的棍子。   随手抓起身边的剑,拦住他们的攻势,趁机离开束手束脚的床,他无意要伤害他们,所以剑没有出鞘,只是拿着剑鞘在攻击。隔壁很快也传来了打斗声,他听得出攻势十分凌厉,御守的人有点吃力——是乐姬!   糟了!   他这才想到凛儿应该还没有醒来,从门出去再到凛儿的房间估计又要受到多层阻拦,他暂时逼退朝他迅猛攻击的和尚,对着他们房间相连的墙,重重一击。   墙壁轰然倒下,在扬起的灰尘中,乐姬正在努力保护昏睡中的凛儿,但是她身上已有多出棍伤,在承受几棍就危险了,甚至还有个和尚已经到了凛儿床前……   情急之下,他只能拔出剑,对着身后来截击的人一人一剑,伤在持棍的右手。纵身一跃,点过乐姬的肩膀,劈断即将对她当头一棒的棍子。   拦已经来不及了……   还有几分就能令凛儿一命呜呼的棍子停顿在了她的头顶,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当胸一剑贯穿身体的剑尖,头还没转过去,便倒在了床上。   千钧一发!   移开那人的身体,他扶起凛儿,伸手在她的鼻尖一探,还好没事。   房间里的打斗声非常大,尤其是在上璟把墙给弄塌之时,已经完全惊扰到了掌柜。   “来人呐!杀人啦!”掌柜的一看楼上突然多了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吓得大声尖叫一声就要往外跑。   他的一脚还在门内,从背后突然射过来一根削尖了的竹竿,穿过他的身体钉进对面的墙壁,混乱的局势中没有人发现已经死去了的掌柜。   带着凛儿和乐姬从窗户跳下,拜摆脱了穷追不舍的追兵之后,他们来到顾振所住的客栈,果不其然,那里也已经是一片狼藉,顾振还在奋力抵抗。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上璟来不及多想,把凛儿交给乐姬,上去帮他们打退来袭的和尚。   “怎么会这样?我已经很小心了!”她的目光锁定在忙着退敌的顾振身上——明明没人跟踪,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扶着凛儿东倒西歪的身体,她急了,轻拍着她的脸,求道:“快点醒来啊!求你了听陵!”   奈何她眼泪成串,凛儿还是紧闭着双眼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快走!”顾振来到她的身边,已经有人牵来了马,只有十匹,基本上要两人共骑。   从乐姬手中接过凛儿,上璟利落的上马,催促道:“快点!”   等暂被困于桌椅中的净空等人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他们绝尘而去的身影……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果然已经没有了人。   林轻雪缓缓的下床,走到梳妆台前准备好好打扮一番,开始新的一天。   “夫人。”   一个光头男人从门外闪进,在她的身后做了一个揖。   “一切按您的吩咐,全部办妥了。”   林轻雪把头发盘起来,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走吧,东西我都放在你的房间里了。”   光头男人喜笑颜开。   “谢夫人!”   把最后一支钗子戴上,林轻雪十分满意自己的手,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间,是止不住的笑意。 第104章 隐匿春华园   今日的阳光明媚,晒在身上十分舒服,心情格外好的林轻雪扶着小青的手走到院中的小亭子,一边享受着阳光,时不时的逗逗水中五彩斑斓   的鱼。   一切是这么完美,要是小青变成另一个人,就没有遗憾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小青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上前一步道:“夫人!今天的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大夫也说了,老是闷在家里不好的。”   她摇摇头,洒下一大片鱼食车,道:“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   嗯?   小青哪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不甚了解的把手中的鱼食递给她。   “小青,去看看庄主在干什么?”   又是一片鱼食洒下,鱼儿们纷纷围聚在一起抢食,湖水变得动荡起来,林轻雪看的直发笑。   小青古怪的看了一眼她,把东西交给身后的一个丫鬟,匆匆跑去了。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抬眼冷冷的看了一眼犹豫着该不该离开的小丫鬟,伸手拿过她手上的一整袋鱼食,道:“你还呆着干什   么,我的话听不懂吗?”   丫鬟低头朝她欠了一个身,默默地走开了。   贵妇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聊。   唉……   尤其是像她这种不怎么被丈夫喜欢的女人。   一滴水状物落入湖水,瞬间就消失,甚至有鱼以为那是食物,试图跳起来抢。   抹干净眼睛,她苦笑:“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会流眼泪呢?”   “夫人!”小青小跑过来,眼见她的身边居然没有人在服侍,有点着急,“绿茵呢?真是的!她居然……”   “庄主呢?”   “啊!”她一拍自己的头,把刚才自己打听到的报告给她听,“夫人,庄主不再庄内,我打听到他出去了,听说是昨天晚上有宁州的和尚来   杀人,平安客栈的老板死了,庄主前去查看。”   预料之中……   她背对小青,所以小青看不见她浮上眼角的得意笑容。   “知道了。我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来。”   怎么夫人好像知道似的……   她狐疑的走了——自从有了孕,夫人的脾气变得很古怪。   她哪里知道,一切变化,都是因为凛儿的“干扰”。   林轻雪高兴才一个上午,令她始料未及的是沐晨轩知道了所有的事。   “说吧,不要逼我去查,不然查错了,对你不好。”   紧捏着刚刚买来的漂亮绢帕,她的面色很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绢帕快要被她尖利的指甲扭破。   两个人都沉默着,仿佛在比谁先开口。沐晨轩阴枭的眼神紧盯着她,将她的每一个神情都收入眼眸,尽管她沉眉敛目,但她紧紧咬住的下唇   和不停扭动的手指暴露了她的心情——愤怒!   “你是什么意思?”深深吸一口气之后,她抬起了头,理直气壮,“我做什么了?你在怀疑什么?难道我还能作出对沐家庄不利的事情来?”   “你知道就好。”   一双羊脂般的手因愤怒的拍在了桌上,原本柔和细长的眉毛拧在了一起,那张因为有了身孕而看上去更加优雅美好的脸此刻充满了灰心失望。   “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的妻子,我的肚子里是沐家的子孙,你怀疑我要对沐家不利?哈!沐晨轩,我受够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不是已   经安安全全的了?你还在怨我什么!你就算再不爱我,你也为你的孩子想想。”   “我不是你的敌人,你不觉得这么多年来你的行为太幼稚了?”前所未有的怒意与绝望,为什么低声下气求了他的爱五年还是没有结果?   灰心了失望了,再也不要了!   昏暗的房间,只剩下男主人怔怔的发呆坐在桌子前面,原来是找林轻雪兴师问罪的,没想到最后被说成了幼稚。   幼稚?哈哈,幼稚……   他无声的笑了。   孩子?你不配生下!   一时的不忍,居然让她有了这么好的盾牌!   萧瑟的院子,没有生机的地方反而经得起秋风的吹扫,寂静的春华园被陌生人闯入,而且还不止一个。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这么破旧……”黄衣女子四下看看,这个屋子都有蜘蛛网了,也不知道空置了多少年。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下?”   一**坐下,凛儿上午就醒来了,跟那天的情况一样,她到了固定的时间自己就会醒……可是,没到那个时间就是有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她也雷打不动的熟睡,好奇怪!   凛儿听说了昨晚发生的事,上璟和乐姬齐声说她是被熏了迷香才会不省人事,但是她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要乱走,小心一点,这里是沐家庄。”   眼见她就要走出去了,凛儿突然来了一句,吓得乐姬忙收了脚。   “沐家庄?!”她再次仔细的打量房间,错愕的指着铺满灰尘的角角落落,“沐家庄什么时候没落成这样了!”   凛儿但笑不语。   既然是沐家庄,乐姬就只能呆在这个方寸之地,她生性好动,绝对是个坐不住的人,现在让她每天都要呆在房间里,还是一个蜘蛛网到处都   是的房间,她简直要难受死了。   “我那天……真的是北迷香迷晕的?那你们怎么没事?”   嗯?   正坐在凳子上无聊的拖着腮帮子发呆的乐姬闻言一怔,呵呵的干笑两声,道:“我们?我们当然没事了,那些和尚是冲着你去的嘛!当然只   给你下药了!”说的顺溜了,紧张感顿时消失,“要不是我警觉,你可就惨了!说起当时真的是好紧急啊!你不知道……”   越说越远了,凛儿微微皱眉头,打断了她:“停停停!不要说了,你还是先坐会儿吧。”   成功的把话题引开了的乐姬继续做着发起了呆。   有人接近!   凛儿听出了外面细微的脚步声,凭着对方的浓厚呼吸声,她猜测出了来人。   “快点躲起来!”   来不及了……   乐姬的内力根本只是中等水平,躲不过沐晨轩。   门应声而开,相对于乐姬的不安敌对,凛儿只是笑笑。   隔壁的上璟并没有出现,这个院子就像只有她们两个人。   “晨轩。”   大胆的目光流连在乐姬的身上,他压根就没有理她。   被干凉在一边的空洞感觉强烈而又突然的袭击了凛儿,乐姬也不好受,被人像什么一样的盯住,他的目光像针尖一样刺在她的身上。   有点不自在的躲在凛儿的身后,终于感觉舒服点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应该逃出沛州了?”他的目光随着乐姬的身影终于落在凛儿的身上,逃字咬的特别重。   心里莫名其妙的纠结住,凛儿勉强的笑笑。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只想求你,放了我身后的人吧,她是无辜的。”   乐姬的心里刘国一股**,却伴随着心痛,她拉住凛儿,半求半命令道:“不!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别想抛下我!”   稳住乐姬的心情,她厉声劝道:“你在说些什么!”沐晨轩的性情大变,阴阳不定,她有这个机会可以离开居然还给她添乱!   沐晨轩抱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两个“争吵”,不动声色。   “晨轩,乐乐是无辜的。”   他点点头,还是不支声,凛儿猜不透他的意思,只能选择等他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通什么似地缓缓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乐姬……”他伸出手指着她,“……她对你来说是一个重要的人,所以   你才会这么求我。可惜你这样就是把你的弱点暴露给了我,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你不会是跟她有仇吧!”后知后觉的乐姬这才想到这一层,原来她还以为他们单纯的就是正道与邪道的关系。   凛儿的手抓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示意她不要讲话。   “我们是我们,跟乐乐没有关系。对于你我也没什么好遮藏的,当时我欠你的,你想怎么做?”   她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反倒让沐晨轩不自在了,他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就是想看看她狼狈的样子,结果……   “我要你……自废武功。”脱口而出的四个字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变了色。   你不是在做戏吗?你不是是在骗你身边的这个姑娘吗?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办!   “你疯了啊!”乐姬立马挡在凛儿的前面,反手抓住凛儿的手,制止她作出不该做的事。   “怎么样?答应还是不答应?我只要出了这个门,你们就全都完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隔壁,又故作轻松,“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   杀了我。”   早就不想看这世上的丑恶之姿了……   “要我自废武功?可以。”不理乐姬错愕焦急的目光,她轻巧的说道,“但是你要放了这里所有的人,今天落在你的手上,我认了。”   演的可真像啊,难道已经对他们产生了情感,不舍得了?   “这么干脆?哈哈哈!说出去谁会相信,火教的教主居然会因为几个人,一句话而自废武功,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你就没命了!”   为了他们你可以自废武功,为了我,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忘掉前尘,忘了过去呢!即使是演戏……   真恨!   凛儿没有接过他的话,而是用行动表示了一切。   “不要!”乐姬大喊一声,却被她扯到了一边……这一掌下去,她这四年的一切就动付诸东流了。   两只手同时拦住手了凛儿的去势。   “上璟哥?”   沐晨轩不动声色的把手收了回去,面色冷淡。   上璟挡在凛儿的前面,“你还是不死心,你以为她的武功没了就会呆在你的身边?”   凛儿的一只手还保持着半拉着上璟的姿势——不是这样的!   “哼!”沐晨轩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出大开的房门。   “晨轩!”凛儿喊住他——他还没有答应!   沐晨轩嘴角微微扯动。   “这本来就是你住的地方。”   什么意思?乐姬糊涂了。   凛儿闻言,如释重负,但还是有点后怕。   她斜眼看着上璟,眼里尽是责怪的意味。   ——一切只是做做样子,她哪会真的就废武功,沐晨轩会念旧情制止她是最好的,若是不能制止,装个样子把人放走,也能瞒天过海,上璟   的出现差点就坏事了,还好……   自嘲一笑。   ——不过,她也再一次利用了沐晨轩对她的感情,真是卑鄙啊。 第105章 林轻雪的发现   沐晨轩的装聋作哑倒是令他们暂时有了藏身之所,外面的枯木寺弟子以及后来赶到的联盟的人几乎翻遍了整个沛州也找不到他们的影子。   谁也想不到正义的沐家庄居然会是他们躲藏的地点。   接下来怎么做?   凛儿也不知道,那晚的袭击太突然了——尽管她有所防备。本来就不多的下属又死了好几个,只余下十个。   首先这吃就成了问题。   虽然沐晨轩派人送来了饭菜今,但是分量少的可怜,根本不够。   “这怎么办?”心知是他有意刁难,但是能送来饭菜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这根本就是像在坐牢嘛!   侯相道出了众人的心声。   他们不知道凛儿与沐晨轩的关系,还以为是凛儿安插在沐家庄的人给他们带的饭菜,在为了不饿死的情况下,他找了凛儿说出了自己的以及别人的心声。   “你们等一会……”怎么像是安慰难民似的,“我们这不是在享福,外面的人都在找我们,能有个安身之所已经很不错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安安分分的呆在唐古拉呢!   面色很菜的侯相斜着眼看着一边的桌子角,一不小心竟然把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等意识到的时候,凛儿已经用杀死人的犀利目光狠狠的瞪着他了。   慌忙低下头去,他支支吾吾的准备溜之大吉,道:“属下……属下,先行告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坐在床边的乐姬好笑的看着他的样子,不过他那句话倒是说对了,如果安安分分的呆在火教,就不会变成这样,几乎是全武林在追杀他们了。   似乎出了唐古拉,他们就一直在血雨腥风中打打杀杀,没有一刻安宁。   她十分怀疑的看着凛儿,一直是她在带着他们一往江南而来,说是为了和水教联手,但是似乎大老远从西南跑到江南……还不如与木教联手呢!   她是怎么说的?   是说木教错综复杂,掌教和权力的拥有者——长老,是不同的人也就是说,木教名义上的教主根本就不管事,而最近他的教主似乎有意要把权力收回,所以他们不适合趟这趟浑水。   这样说是没有错,而且十分合理,但是听陵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好像早就准备好了。   问题是在哪里?   对了!一切都是她在说,没有人去证实,因为她说的很合理……而且,证实的难度很大。   她皱了皱眉,这才发现问题十分大。   “你看什么?”凛儿注意到她“呆滞”的视线,好笑的问。   乐姬不自在的以咳掩饰,说:“没什么。”   如果这是一个谎言,这将是一个精心预谋的阴谋,颠覆了这个正邪平衡的武林……   不会是这样的,怎么会呢?   她甩甩头,把这些认为是荒唐的假设抛之脑后。   “看来今晚开始,我们得去偷沐家的厨房了。”站起来轻松的提议,立刻引来凛儿的认同,她漂亮的打了个响指,拉起她的手,道:“好主意!今天我们就这么做!   当夜来临的时候,两抹深色的身影轻巧的越过沐家庄的重重屋顶,避过别人的耳目,来到还散发着余香的厨房门口。   但是问题就又接踵而至了——怎么把这些吃的运走?而且要拿的东西还不少,一天两天还可以,第三天肯定就有人在厨房等着她们这两只“硕鼠”了。   不管了,先拿了再说!   眼神示意乐姬能拿多少那多少。月黑风高,两人扛着两大麻袋——其实也就只是小袋子,顶着幕布般的天空匆匆忙忙的回了破墟般的春华园。   “哎呀!”辛辛苦苦把偷来的食粮往地上一扔,乐姬大声呼出一口气,咧开嘴笑着。   “以后煮饭的时候会不会把人引来啊?”她托着下巴不经意的问道……   厨房从早忙到晚,没有一刻停歇。天生的亮之后,果然有准备早餐的厨师发现了大米,蔬菜等东西的被盗。   “这真奇了怪了!这馒头包子的不偷,居然偷那些大米?”偷得东西不是很多,厨师把这件事报告给管家,便埋头做起了他的分内之事。   “什么?厨房的大米被偷了半缸?”当听到下人们在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林轻雪忍俊不禁掩嘴笑了,也许是太长时间没有笑了,居然还停不下来了。   “哈哈哈!”原本笑着的脸突然变了颜色,她变脸比翻书还快,面上已经戴上了狠利之色,“小偷吃了熊心豹子弹了!竟敢连沐家庄的东西也敢来偷!”   从雕着美丽大花的红木椅子上站起来,她沉吟道:“贼不偷现成的馒头熟食,还真是奇怪啊……”   “庄主这几日在干什么?”   小青四下看看,确定她是在问自己,前后想想,摇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庄主这几天应该都在庄子里面呆着吧。”   林轻雪抬头深邃的注释了她一眼。   作为一个妻子,连丈夫的行踪都不知道,太可悲了……   “夫人,要不要奴婢去找找庄主?”小青试探性的俯身问她,林轻雪只是淡淡的一眼,就转过了头去,继续看着上下因风而动的树叶。   林轻雪半天没有说话,嘴角扬起,很是嘲讽的一个笑容,手抬起,高高的迎着风,粉色丝绸绢子脱离了她的手心,乘风消失。   “不必了。”   小青噤了口,跟在她的身后,眼圈却红了起来。   有句话——哀莫大于心死——她知道,可是小姐的年纪还这么小,刚嫁进沐家才五年,就已经饱经沧桑,伤了别人一辈子才伤的心。   起步,看够了风景,有点饿了。   “夫人,您还是去休息吧,奴婢去弄吃的好了,您想吃什么呀?”   林轻雪不理会她,小青也拦不住,一路随着她来到了厨房。   “夫人。”   “夫人。”   厨房里的一干人见了她慌忙放下手中的活向她行礼。   “你们忙吧,我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她扶着腰,离开小青的手,四下转悠。   厨房里很香,她胃口大开,可是选择太多往往也选不出到底要拿什么。   “等一下!”   眼见有一个人带着几盒子的食物离开厨房,她出声拦住了他,就着小青的手走到他身边。这个人她见过,是沐晨轩身边的人,一直跟在他的左右形影不离的,恐怕她这个妻子与沐晨轩相处的时间还没他来的长呢!   “这是什么?”他带了两个人,每人手中都提着两个食盒。   六个食盒?谁吃?   沐冰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面色如常,带着一贯的冰冷声音,十分镇定的回答:“这是庄主要的,小人也不知道。”   沐晨轩要的?六个食盒?!   摆摆手,她转身就让他们走了。但在心里却起了疑,使了个眼色,让小青跟了上去。   过了很久小青才回来,林轻雪已经睡了一个小觉了,支起身子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假寐。   “夫人,我跟着他们,可是好像被发现了,沐冰后来就进了书房没有出来,我在外面等了很久。”   “恩!”林轻雪轻轻的点点头,让她出去不要打扰自己继续睡觉。   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小青越来越不解林轻雪的心思。   黄昏时刻,在吩咐下人们要好好睡一觉不许别人来打扰自己的林轻雪,独身一人出了院子,为了不被人发现,她特地跳了一条小路走。   沐家庄虽然有很多空置了的房间,但是要找一个藏十人的大地方,而且不被任何人发现,除了春华园这个废院子,就没有别的地方了。   秋天白天和晚上的温差很大,在黄昏这个时候,温度会骤然变得很低,林轻雪出来的时候没有披上风衣,现下浑身发冷。春华园本来就透露出阴寒的气息,她刚一踏进大门,就感觉迎面过来一股冷气,令她浑身一颤。   有人来了!   正在房间里吃着沐晨轩送过来的饭菜的凛儿敏锐的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气息,放下筷子,她一手覆在正吃的欢的乐姬的手上,警惕的眼神很快就引起了乐姬的警惕。   快速收起桌上的菜,她们跳上房梁隐身在上面,隔壁同时传来轻不可闻的收拾饭菜的声音。   门应声而开,一身粉色的林轻雪带着黄昏的昏暗阳光走了进来,她的眼睛很快就捕捉到了面前的桌子。   这里的确有人住,因为上面一尘不染,床也是,被子虽有淡淡的霉味,但是被叠的非常干净。   浅笑,她又很快就退了出去。   从房梁上跳下来,凛儿狐疑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浮起一层淡淡的危机感。   “我们得尽快走。”她望着木板门,头也不回的对乐姬说。   门又开了,这回是上璟,他看见了离去的林轻雪的背影,暗道不好,所以第一时间过来了。   “上璟哥,我们得赶快走了,恐怕林轻雪已经发现了。”   上璟沉吟一声,一手抵着额头,却没有立刻同意凛儿的话。   过了半响,他才对凛儿说道:“凛儿,可能你对她有误会,她不是这样的人,不会出卖我们。我是来说……你不要杀她。”   原来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林轻雪的死活?!   凛儿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你相信她不会说出去?”按以前的性子,她早就和上璟争辩开了,可是这次她没有,而是心平气和的反问,甚至还带了一点点的笑容。   上璟点头。   “好!”凛儿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眼里还有淡淡的失落,可是在上璟看到之前她就撇过了头,“你相信她……我相信你,那我就暂且相信她一次。”   眼见她答应的这么快,上璟在心里心里反而升起了失望,好像有什么缺失了。   如果他能知道因为他的一时念旧,将会给他们以及沐家庄带来灭顶之灾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做,而且他会比凛儿更快一步……杀了林轻雪。 第106章 生乱   安然无恙的在沐家庄呆了三天,也确实如上璟所说,林轻雪似乎没有说出去,这里十分的安全。有了人住进来,尽管仍旧是衣服破败之象,但是有了一点生机。   乐姬曾就着沐晨轩问过凛儿他们的关系,可是凛儿缄口不言,她也不好再问,只是心里老是有一个疙瘩,说不清道不明,挥之不去。   踏进飘香的厨房,她一一看过去,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的进行午饭的准备,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人在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还是主厨在转身拿食材的时候先看见了她。   “夫人。”   主厨的声音引起了整个厨房的注意。   “夫人。”大家纷纷放下手师中的活向她行礼,林轻雪微笑的接受,走到一个小灶前,不经意的问正在烧菜的厨师:“里面的就是沐冰要的吗?”   “是!”厨师不停手的一边炒着菜,一边大汗淋漓的回答林轻雪的问题。   林轻雪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锅里的深绿色带豆,颜色正好,十分**。   “你的手艺很好啊。”她随口夸了一句,引来厨师腼腆一笑,“小青,去把我房里的参拿来,我想让他给我炖炖。”又转身对厨师说道,“想来你的补品一定也炖的不错吧。”   小青欠身离开了厨房。   四下看了看,其余人都在忙着自己手中的活,没有人注意这个角落。   “大家都叫你张胡子,现在我也称您一声张胡子。”林轻雪声音奇柔,张胡子有点受宠若惊,“我现在有点困难,希望你能帮我一下。”   张胡子望着她闪烁动人的目光,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打开由沐冰准时送过来的晚餐,乐姬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食盒。   “啊!好多菜啊,是我最喜欢的烤肉,还有红烧鲫鱼,哇!今天是怎么回事?”乐姬一边赞叹一边拿起筷子猛地往嘴里塞,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凛儿看着她毫无形象可言的吃相,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阻止了她正欢快的手,温柔的说道:“慢点吃。”   “恩!”乐姬的嘴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口齿不清,“今天的菜很好吃,你吃吃看啊!”   凛儿也夹起一筷子青菜,还没入口,脸色大变,阻止了乐姬正夹起一块鲫鱼肉的手,一只手迅速拔下头上唯一的一支银发簪,在每一盘子菜里面都试了一下——每一次都变成了黑色!   乐姬的脸瞬间就成了青黑色,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一声一声压抑而又痛苦的叫声溢出她紧咬的嘴唇。   “乐乐!乐乐!你撑一下!”凛儿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是砒霜!还好吃的不多,发现的及时!   她扶她坐好,把她腹中的毒液尽数逼出,再把随身携带的冰壶液到了一点进她的口中,   糟糕!   一切完了之后,把乐姬放在床上躺一会儿,她才意识到隔壁一定也出事了。   一阵风似的奔到隔壁,上璟不在屋子里,顾振也不在,心里上升一股恐慌,她打开旁边几个房间的门,他们都在!只是……   很多人都躺在了地上!   砒霜没有解药,除了把毒逼出来就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抓的就是时间,但是一个一个把毒逼出来时间上根本就不够,所以这地上躺着的……就是那些来不及救的,已经断气了的……   沈群,侯相,张之为……七个!   现在除了上璟乐乐和她以外,只余下三个人了!   是谁?沐晨轩?不!他不会这么做!   她的眼前闪过三天前出现在春华园的人——林轻雪。   是的!就是她,除了她没有别的人了!   “上璟哥!怎么样?他没事吧?”现在重要的是还在逼毒的池宇,她半跪在地上稳稳的支住他随时会倒下的身体。   在吐了好几口黑血之后,池宇终于睁开了眼睛,复又沉沉昏睡。   “上璟哥,看来有人是要对付我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立刻,马上就要走!”   把池宇放在床上好好修养,上璟叹了一口气,反问:“现在他们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走?我们用不着出城,就会被一网打尽。明显,是有人要把我们逼出去。”   还想说什么来,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而且人还很多!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靠到了门后,从门缝看出去,带头的是枯木寺的和尚,后面跟着的除了西武林的人,还有沐家庄的弟子。   看来是准备一网打尽了!   躲不是办法,打一场,也许还有生路!   这个时侯,两个人都忘记还有一个更加好的办法可以脱身,可是,也许是与顾振乐姬他们相处久了,他们渐渐产生了感情,并不希望他们死在中原武林的人的手上。   所以现在只剩下与他们做最后的拼搏这一条路了。   打开门,与他们面对面。   沐晨轩不在,林轻雪也不在,只有沐府的老管家沐泽,以及他身后的一干弟子。   “你们找到的好快啊!”   这两个人要出去不难,但是还有中毒刚好的三个人,一切就都不能保证了。   “听陵!沐上璟!你们可真能躲,沐家庄的废院子也被你们找到。”净空一手握住坚硬的棍子,中气十足的说道。   两个人的手上多了各自的兵器。   “废话太多浪费气力,还是不要说了罢。”凛儿擦擦手中的箫。   狂妄!   净空的棍子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所有的枯木寺的弟子一拥而上……   沐家庄的主卧房,关了窗户大门的,拉了窗帘,十分昏暗,只有床,在床头的一盏灯笼的照耀下,十分亮堂。   床的内侧跪了一个姿容艳丽的女子,微微隆起的肚子显示了她正怀了床上闭眼躺着的男人的孩子,她目光温柔而深邃,手轻轻的附上了沉睡的男人的眉间——自成亲以来,他就从来没有看见他的眉头松开过。   唯一的一次,那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前,他独自一人带着随从来到修雪山庄,那时的她还十分稚嫩,跟在父亲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人前的他游走于各个江湖豪杰之间谈笑风生,那时的他才十六岁吧,还只能算是一个少年,可是一手一足间的已经脱离了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尽是成年的稳重。   那时的她,已经被他深深的吸引了,直到现在,还是犹如一只飞蛾,不知死活的往他身边扑去。   结局却是……   “我们夫妻,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只有这样,才能清清楚楚的看着你。你醒来,一定会怪我的……我知道是我自私,可是我也是为了沐家庄好,要是被别人知道他们躲在沐家庄,这百年基业就要毁了,我不能让这些毁在你的手上。”她的手指尖掠过他的轮廓,忧郁而又温馨,“晨轩,我这么多年就只期待一件事,你能对我好一点,我能有一个我们的孩子,当你叫我的时候,不是生硬的一声轻雪,而是……”她低头,一地眼泪没入床单,她附上了自己柔软的肚子,“晨轩,我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们能不能像个正常的家庭一样,每天……笑语相对。我记得你是最爱吃的是栗子吧?我初见你的那一天下人们送了刚刚做出来的糖炒栗子,我看你吃了不少,就留心了,可是我做的栗子,你一口也不吃……你太不公平了。”   “你对我,太公平了。”   当沐晨轩醒来的时候,眼见的就是盯着他不停的诉说自己内心的苦的妻子,一手托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正温柔的**着他的脸。   “你做什么!”想起了自己吃了午饭之后就没了记忆,再看见眼前的妻子,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直升,他腾的坐了起来,厉声质问林轻雪。   林轻雪早就习惯了他的大吼大叫,没有当一回事,仍旧是微笑着紧紧注视着怒目而视的沐晨轩:“你终于醒了。这一觉舒服吗?我看你这些……”   “够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沐晨轩急急的拍掉他的手,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冲出房门。   “来不及了,现在已经什么都结束了……”她目光呆滞,已经没有了什么色彩,唯一的希冀,随着他无情的甩手而破灭。   破灭了啊……   当他赶到春华园的时候,双方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上璟和凛儿两个人尽了自己最大的力量,生生将来的几百号人杀得只余下几十人,可是相应的,他们也受了重伤,在这样下去,迟早是两败俱伤,不!应该是已经两败俱伤了。   “住手!”怒喝一声,这股外来的力量有效的遏制住了激战的双方。   纵身一跃,他挡在了凛儿的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但是今天我不会让你们在沐家庄胡来!”   “沐庄主这话的意思是,你要保下这火教的余孽!?”   沐晨轩闭口不语,他默认了。   许久,他才在众人的逼视下开口:“你说的没有错!我就是要保他们。”   “庄主!”沐泽心急的开口,无奈他已经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不要说了!沐泽!你的确是一个忠仆,可是,我不是一个好主子,我有私心,我并不想为江湖武林造福,我想的只有我自己。”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他坚定的一字一句说道,“我爱她,即使她欺骗我,从来不爱我,我还是照样爱她,为了她,这个江湖又算得了什么!”   “晨轩!”凛儿拽住他的衣角,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上璟也是疑惑重重,这与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到底在搞什么鬼?   “今天我知道事情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但是人……我是一定要放的!”   毫无后退的余地!   春华园的气氛僵持了,各种眼神充斥着院子……   “夫人!”当小青撞开门的时候,她正仰头靠在床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夫人!庄主出事了,在春华园,原来……”   林轻雪蓦然张开眼睛,打断了她急的有点语无伦次的话,从床上下来,披上风衣,十分镇定的往春华园走去。   到头来,你还是选择保护她,放弃家业,放弃整个沐家庄,你不是没有心,而是,你的心太小了,容不下别人。   春华园的气氛果然如她所料,剑拔弩张。   “大家这是在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嘛!”微笑着说话,微笑着穿过众人,微笑着来到沐晨轩的身边,“我身后的这些人,他们是自己闯入沐家庄的,与我丈夫无关。”她看着身后的凛儿,“今天,我就是要来说出所有的真相!” 第107章 未尽之语   “今天,我就是要来说出所有的真相!”   语出惊四座,春华园多年都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真相?什么真相?   沐晨轩不说话,凛儿和上璟也没有,他们都想看看林轻雪会说些什么。   “其实你们所认识的听陵不是听陵,她的真名叫做冷凛潇。”   “林……”凛儿的手被上璟花紧紧拽住不能上前分毫,脱出口的话被生生吞进了腹中,上璟朝她摇了摇头——事到如今,瞒还是不瞒已经不重要了。   林轻雪回头冲他们嫣然一笑,继续道:“还有沐上璟,他们正是我们沐家庄派出去的,潜藏在五行教里面的眼线。”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如此忘恩负义,到了邪教居然改名换姓,甚至于以他们所了解的内幕,残害武林同党,丢尽了沐家庄的脸面!”   沐晨轩狠狠地拽住她的手,怒斥:“你够了!不要再说了!”   手随被抓的很痛,她却没有一丝痛的表情,反而是笑意盈盈,低声回到:“我这是在帮你!”——你不要不知好歹!   挣脱他的禁锢,她继续说道,仿佛一切都是真的:“这是沐家庄的丑闻,所以我们都瞒了下来,谁知他们魔功大成,我们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后来正如你们所见,上天是公平的,他们一路逃窜,竟然舔着脸面回了沐家庄,请求庇护。我的丈夫心软将他们安置在春华园,可是,我是万万不能同意的,我不能让沐家庄这百年基业,毁于我丈夫的儿女私情之上!”   最后一句,是她的耻辱,将会成为她的笑柄。可是,别无他法……   说完了,她回头一眼不眨的盯着沐晨轩——现在,就只剩下他的赞同之词了,只要他说了,哪怕是点个头,都能扭转这逆势。   可是,他的做法还是脱离了她的预期。   “你不要胡说!”   “她说的都是真的!”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急于为沐晨轩辩护的凛儿现在只有承认林轻雪的说法,即使这样会毁了她的名声,毁了上璟的名声,但是,只要能帮到他,就能减轻心里的一点愧疚感。   迷糊了,糊涂了,谁才是真的?净空带来的和尚们面面相觑,这……   林轻雪心急如焚的扯了扯丈夫的袖子,低声问道:“你能不能想想我们的孩子,想想你的家业!”   低头看着她着急的目光,沐晨轩的心也许有了那一刹那的心动,但是来得太快,消失的更加快,他伸手附上了她殷切注视他的林轻雪的脸。   “轻雪,娶到你是我们沐家庄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是你要的终究我是给不了,无论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原谅你,只希望现在的混乱你能退出,不要再插手了。”一边说,他将她往外面拉。   不要走,不要离开这里!   一拉一扯之间,林轻雪怒极,理智一时脱线,猛力朝他的脸上掴去,这一掌清脆可闻,沐晨轩的脸上瞬间起了红色的五指印。   “夫人!”沐泽的脚只踏出去半步就生生止住了脚步,春华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轻轻的**着自己挨打的脸,他状若无意,手上却仍牢牢的抓着她的手,大声喊过沐冰,把她抛给忠心的手下,道:“带夫人离开!”   沐冰接过被强迫拉到自己怀中的人,压制住她的双手防止她挣扎。   “沐晨轩,你不能这么做!你要死也要顾及我们的孩子!沐晨轩!沐晨轩!你不能这么做!”沐冰没有办法再把她往外面带了,门已经被人堵住了,他们出不去,更何况是林轻雪不想出去。   “沐晨轩……你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失去父亲……”她只是一个怀了孕的女人,本来就很虚弱,在过度的挣扎之后,已经丧失了气力,只能靠在沐冰的身上,软软的,喘着气,“你是为了孩子才让我走,为了孩子才对我说好话……你怎么可以这样……”   站在人群之外,她低泣不成声,只有近距离的沐冰才听的清清楚楚。   又是一个被爱放逐的人……   挺直了身板,一如每一次在这些人面前一样,一如当年他的风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身后的人,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下!即使放弃我的身家性命。”……你永远都是把她放在第一位,你让我情何以堪,难道我只是你传宗接代的工具吗!   沐冰的手被抓开,殷红的鲜血顺流而下,滴在裸露的土地上,渗入地底。   马爽看着昔日并肩作战,谈笑语声的人,只觉的命运弄人,实在可惜!   “沐庄主,他们这两人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残害了这么多的同胞,难道你说一句保下我们就不会追债了吗?更何况他们欠下的,还不是一般的债,而是血债!难道这……也要沐庄主你来扛?”   沐晨轩叮嘱马爽的一眼一眸,缓缓的而又十分坚定的点头,道:“既是因为我的疏忽,我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交代?交代什么?怎么交代!   凛儿心中的恐惧空虚越来越大,怎么都安定不下来。   上璟握住她的手,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果然,还是不能坦然面对一切,沐晨轩,注定是他们的劫难。   他忘记了,还有林轻雪。   “血债血偿!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说出这话的是枯木寺的和尚,吃斋念佛慈悲为怀的和尚。   凛儿瞪大了眼睛,这句话是冲着她来的,与沐晨轩无关。   “你说血债血偿,与沐晨……沐庄主没有关系,和尚要杀人,也要搞搞清楚对象吧!难道和尚不仅杀人,还不分青红皂白,逮着一个就是一个吗!”上璟一时没有拉住,凛儿已经到了沐晨轩的身边,与对面的和尚展开了眼神间的拉锯战。   为什么不顺着林轻雪的话来为自己开脱?   因为这样你会更加危险。   为什么还是要为我着想?是我骗你在先。   因为这样,值得!   两人之间无声的对白,凛儿下意识的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全然不顾在身后的上璟。   ——还有,我想让你记得我,永远不相忘……   此刻的凛儿心中充满了感动,根本就没有去想接下来沐晨轩会怎么做,会怎么来解决这场必不可免得冲突。   所以,沐家庄的时代即将结束了。   第一次,主动松开凛儿的手,沐晨轩从容不迫的走到净空的面前,问:“沉寂大师是怎么死的?”   “晨轩……”向来善于掩饰自己的内心的凛儿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慌张表现了出来。   然而……束手无策!   “师父是自尽而亡!”净空抑扬顿挫的说出,看着沐晨轩,反问,“怎么?沐庄主也是想自尽以作补偿?”   “净空!”呵斥间,遏云箫几乎脱手而出,直指净空的眼,咄咄逼人。   上璟拦住了即将崩线的凛儿。   沐晨轩点点头,抬头又问向西武林的人:“那么,你们的亲人呢?他们又是怎么死的?”   西武林的人摸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才有人大声说:“遏云箫穿胸而过,破心而亡!”   接下来,是此起彼落的声音。   点头,接下来,转头,是林轻雪的方向,沐冰牢牢的扶着她,她的眼中没有眼泪,灰败的眼神,回视着他。   “轻雪,既然你没有走,我便问一句: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庄主?”沐冰莫名其妙,林超的死他不是知道吗?   林轻雪没有回答。   你的父亲,他已经不承认自己的父亲也是他的父亲了,夫妻缘分难道断了?   见她不回答,沐晨轩替她接上:“身受三掌,筋脉尽断,力竭而死。”   上璟低头,眼看着凛儿视线随着沐晨轩而动,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心里不免失落,握住她空出来的手,紧紧握住。   被人注意的感觉从小到大都没有断绝过,可是被凛儿这么专注的注意,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回头,目光遇上凛儿皱眉深沉的目光,给出一个自以为很有风度的笑容,却在凛儿的心上狠狠的划出了一道口子。   “那好!我把欠你们的,全还给你们!”   当想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沐晨轩的身形快速移动,在人与人之间穿梭,速度之快,平素未见,所有手执兵器的人只觉得手中的剑被人拔出,还没来得及去抢,剑已回鞘。   随着身影移动的方向找过去,沐晨轩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另一端,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就像这个院子的墙壁一样,一片狼藉。   血液顺着大大小小的伤口留下,在他的脚边形成一片血滩。   林轻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意识支配着自己要去他的身边,无奈被人牢牢的固定在原地。   “晨轩!”隔着这么多的人,凛儿过不去,更何况沐晨轩并不允许她过去。   用自己的剑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伤口虽然很多,但都不致死,致命的一击,在后面。   上璟震撼了,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撼了,他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在为凛儿赎罪!   “晨轩!你不要这么做!快停下来!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   凛儿急的声音都变调了,泪水从眼角滑落,要不是上璟拉着,她早就不顾一切扑到他的身边了。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上璟承认,他是有私心的,若是让她过去,他们之间,将会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坎,永远留在心底。所以,坚决不能让她过去!   “凛儿!”沐晨轩冲她笑,“我没事!”他完全遗忘了自己的妻子,快要崩溃了的妻子。   “净空!你们枯木寺的债,我还!沉寂大师是自尽……”他举起了自己的剑——是一把好剑,跟了他二十几年。   竖起剑,对这西沉的阳光,血红色映照在上面,刺伤了西武林和和尚的眼,西沉的太阳,即使已经不再刺目,但是它的反光,还是很强烈。   笑……   我希望我所做的,能让你记住……   剑落,只在脖颈间留下细致的一条红痕,血却如瀑布,爆破而出,随着仰头沉重到底的身躯,将他脚底的红晕更扩大几分。   天,好蓝……   “晨轩!”两个不同的声音异口同声,然而其中一个却体力不济昏了过去。   甩脱上璟的手,越过众人的阻碍,她只能跪在他的身侧,泪如雨下——伤口太深了,划破了动脉,割破了喉管,他甚至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   他想说的是,五年前的那一个雨夜,那是他一生都会后悔的日子,如果他能冷静,如果他能理智,他们两个就不会分离这么多年,毫无音讯。也许他们已经在某一个地方,过上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他想说的是,这么多年来,除了恨,还有对她的思念与爱意,以至于他的心容不下如花娇妻,容不下江湖大义。   他想说的是,与沐上璟相比,他输了时间输了先机,这是命,他认!下辈子,不求与她长相厮守,只希望,能在沐上璟之前遇上她。   他想说的是,今生无缘,那么只求能够让凛儿记住他,永不相忘。   他想说的是……   他还有很多想说,可是这些话,随着剑划破喉咙涌出的刺目鲜血,跟随着他堕入无边的黄泉之路 第108章 家族没落   沐晨轩死了——这件事在东武林乃至整个中原武林掀起了狂风巨浪,有人蠢蠢欲动了,只等着时机一到,就出手占下沐家庄所拥有的一切,名誉地位,财富,武学秘籍……   沐家庄在江湖上享誉近百年,其所积蓄下来的财富,所拥有的武功,必定是惊人的,即使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门派,也在虎视眈眈,希望能分的一羹残炙。   于是,打着为沐晨轩送葬的旗帜,江南大大小小的门派之主带领着手下的弟子,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沐家庄。   “爹,喝吧。”昏暗的卧房,弥漫着浓浓的药味,颓废的气味占据了原本充满阳光的房间,床上躺着一个目光浑浊,眼神呆滞的老人。   沐深,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一辈人物,在得知心爱的儿子自尽而亡的消息的那一刻,如雷灌顶不济人事,浑浑噩噩醒来之后,却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中风。   身边只有孝顺的儿媳还在尽会心尽力的服侍,撇开别的不说,林轻雪还是一个很善良的人,爱情迷住了她的眼睛,失去一切的她现在精神不济,每日照顾着风烛残年的沐深昏昏度日,心里不能说不怨。但是怨归怨,沐家庄还是要保住的。   沉重的离开暗暗地房间,扶着小青的手,她灰丧的走回自己的路,沐家庄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华,它的破败,是早晚的事。   但是,为了这个最后的一个家,她会用尽最大的能力,来守住。   “夫人,青龙帮的龙帮主带着人来了,已经没有别院给他们住了。”   又来了……   林轻雪按住了额头,幽幽的叹口气,道:“去看看吧。”   小青面色沉郁的点了头,小心的扶着她往大厅走去。   龙潜正在“发威”,不冷不热的暗讽沐家庄人走茶凉,连招待客人的茶水都是冷的,上不了台面。   丫鬟站在一边默默的听着他的抱怨不知声,见到主人来了立马就福了个身退下了。   “龙帮主,沐家庄的茶水不好吗?还是龙帮主因为我丈夫的去世心里无比悲痛,所以觉得茶水不好?”   在主人面前必须要有基本的礼貌,尽管是沐家庄这个即将应该没落的庄子,龙潜还是挂上应该有的笑容和林轻雪寒暄一番,表示自己的沉痛心情。   接下来,就是此行的目的。   “沐夫人,沐家庄有难,我们青龙帮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啊……”叹息,感叹自己的可惜之情,“沐庄主在世时没少帮助我们,如此好人却被奸人所累!真是天不长眼。现在他的夫人遇上困境,我们一定会鼎力相助!”   多么有力啊,多么义愤填膺啊……   “不必了!龙帮主的好意本夫人心领了,只是沐家庄现在虽然不好过,却还能够自食其力,龙帮主多虑了。”   “啊!夫人说这话可就见外了,龙某只是想尽上自己的一分力,以报答沐庄主的提拔之恩。还请夫人,务必答应!”务必二字咬得极重,斜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轻雪娇嫩的脸。   林轻雪不欲多言,直接说道:“龙帮主,不是我不想留你,而是想要帮助沐家庄人实在太多了,沐家庄容不下更多的人,要是你非要住下来,马厩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龙潜的脸色变青了,面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他拉住转身就走的林轻雪的手,用力之极,简直要把她的手握断——江湖第一美人,他早就觊觎很久了。   “龙潜!”小青怒极,拔剑就往他砍过去,被龙潜轻松制住。   “夫人,龙某是尊重你,所以找你商量,您可不要不识好歹!”   林轻雪很想甩脱他的手,无奈力不敌人。   “不识好歹,什么是不是好歹!?”随着门外的声音,一支发簪应声而出,戳进他的手臂,鲜血直流。   吃痛放开林轻雪的手,他捂住了手臂,随手撕下一块布料扎好,横眉竖目的问慢慢踱进大门的女子,她的脸上布满了戾气,天生邪气,心中一闪而逝一个念头,却又很快消失。   “你是谁!”手下的弟子拔出剑指着凛儿的脸,自以为很有气势的拦住她的脚步。   的确,凛儿的脚步停住了,眼神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上徘徊,略含轻视。   “龙帮主,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只能对你尊称一声帮主,我很好奇,你刚刚说的不识好歹是什么意思?”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剑,她走近龙潜,煞气露骨。   “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居然跟我这么说话!”   凛儿哈哈的笑了,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姓龙的,你有这能力接管沐家庄吗?”   龙潜哼的一声,蔑视凛儿一眼,其实已经气的没毛笔字都竖了起来。   “沐家庄好没礼貌,你到底是谁!”   林轻雪自凛儿进来之后一直没有说话,虽曾经是敌人,虽两人又杀父之仇,但是在眼前这个节骨眼,也只有她能帮这个沐家庄了,能保住这些了。   “不才,在下正是你口中的奸人。”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将引进沐家庄,自己的身份透露,龙潜和他的手下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是失踪了吗?眼睛在林轻雪和凛儿之间来回逡巡,不可思议道,“林轻雪,你的丈夫尸骨未寒,你就把此女引进沐家庄,你是想毁了沐家庄吗!”   好个义正言辞的贼人!   “我宁可把沐家庄交给她,也不要让你们这些有心之士分瓜了沐家庄!”   明确表示了自己的意思,她看到龙潜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心里特别舒服。   “哼!”龙潜自知不可能是凛儿的对手,但是灰溜溜的走又放不下这个面子,只能哼一声拂袖大步流星的离开。   **晶莹剔透的遏云箫,凛儿看着他走远,在踏出大门的那一步,轻巧的甩出,透心而过,不见鲜血。   “师父!”众弟子惊呼,在还没有接触到他倒下的躯体的时候,一一被凛儿杀死。   “孕妇不宜见血。”抛下这一句话,她擦擦溅到了血的手,头也不抬的劝她。   林轻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见了什么,轻轻笑了,道:“谢谢你,帮了我。”   这两个曾经不共戴天的人,为了同一个目的,暂时携手,虽不同心,但也齐力。   “这些人怎么办?”小青抓着林轻雪的手臂——他们可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进来的。   林轻雪推开有些慌张的她的手,轻飘飘的说道:“下人们,只要不说出来,谁知道?”   小青立马噤了口。   “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林轻雪抬起头,走到她的面前,隔了很多年以后,再次对她笑。   凛儿点点头,也回之一个笑容。   “我想……”凛儿的话还没有说出,一个丫鬟就匆匆跑来,语无伦次的对林轻雪禀报。   “夫人,夫人!不好了!老太爷……老太爷……”   与凛儿相视一眼,心中划过不好的预感,不顾微微隆起的肚子里有着还不稳定的孩子,拉过小青就要往沐深住的卧室跑。   “等下!”凛儿及时拉住了她,“你不要命了,你还有你的孩子!”稳住她,凛儿让小青扶着她慢慢过去,自己先行一步——好歹她也会医术,还有点用。   但是……   当她赶到沐深的房间的时候,上璟已经在了,他的脸色很难看,有点灰败,卧室里只有几个心腹在,不必担心会被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上璟哥?”凛儿轻轻的问他,见上璟不回答,凛儿心中一紧搭住他的脉,那里已经停止了跳动。   “啊?!”凛儿手一抖,松开了,面色怔怔的看着其余的人。   “爹!”林轻雪虽然放慢了步子,但还是几乎一路小跑的过来,推开门的刹那,她看见了满屋子的沉寂于死气。   凛儿面无表情的望着她,目光中含有淡淡的悲哀,上璟赶到很可惜,想要安慰她,但却不知从何下手。   “我们没有办法了,沐老庄主已经……”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十分明显。   短短的一月内,沐家庄连失两位重心,林轻雪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阴霾在沐家庄的上空又添了一层。   上璟建议让九宫阁帮助沐家庄,但被凛儿拒绝,理由是:九宫阁不能牵涉中原的事,即使那关系到沐晨轩。   心知她是对林轻雪有芥蒂,上璟却没有办法改变她的心意。   混乱在沐家庄生起,尽管有凛儿和上璟的暗中帮助,林轻雪还是渐感力不从心,这么多个门派在那里争吵要为沐家庄出一份力,吵得她头疼。   她渐渐感觉到:属于沐家庄的光辉,即将消失 第109章 心思突变   沛州,阴云密布。   今日,是沐家庄两位庄主的出殡之日,沛州所有的大户人家都身着素衣来送行,大堂之上,林轻雪身披麻衣,站在一边泣不成声,却还要腾出精力来应付前来吊丧的来客。   小青站在她的身后,小心的看着她,生怕她不舒服倒下去,现在可没有人能撑起这整个沐家庄了。   “夫人节哀。”千篇一律的劝慰语,千篇一律的回之一笑,林轻雪觉得自己的笑快提不起来了。   “夫人,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小青为她感到心疼——她还是一个孕妇啊,应该在丈夫的怀中,在亲人的祝福中好好养胎,而不是在葬礼上强颜欢笑,与人周旋。   林轻雪凄凉的落下一滴泪,般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没有再笑过。   连日来的辛劳,使她身心俱疲,心里怨恨起沐晨轩。他死的爽快,留下这么一大堆事给她这个尚在怀孕的妻子,还有弃妇这个耻辱,沐晨轩,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残忍!?   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尖锐的指甲在手心掐出一个个深深的痕迹,她紧咬着下唇尤不知痛,神思早已神游太虚。   直到小青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提醒她又有一个客人需要她来应付。   “谢谢,慢走。”这四个字早就嵌刻在她的脑海中,不需要思考就会脱口而出。   房顶上有人,是凛儿和上璟,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他们一天都会守在上面——即使不为她,也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沐家庄的后代。   自始至终,他们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孩子,至于她会怎么样,谁又会在意?沐晨轩不在意,沐深不在意,连这个府里的下人也不会在意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要如此犯贱的守护这个破落的沐家庄!?   心思陡的转变,谁也不知道此刻林轻雪存了什么心思。   跟随着送葬的队伍来到郊外,林轻雪是坐着轿子的,一路上小小的睡了一觉,她做梦了……   梦里阳光很灿烂,就跟小时候的冬日一样,在阳光下和父亲一起玩耍,习武,没有沐晨轩,没有凛儿,没有上璟,谁也没有……   沉浸在梦中的她甜甜的笑了。   “夫人。”小青撩开轿子的小窗,把她从睡梦中叫醒。   极不情愿的张开眼睛,她小步走出了轿子。   天气很不好,风吹在身上带着巨大的凉意,林轻雪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小青眼疾手快的给她披上风衣。   亲眼看着丈夫的棺木被人抬下挖好的坑,新的亡魂将要在这里投入轮回之地,一波一波的黄土盖上棺顶,林轻雪的心绞痛,之后,沐晨轩将真的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两个人除了这个孩子,再也没有什么关系。   一滴泪落下,她甩开小青的搀扶,扑上前去嚎啕大哭。   小青半拉着她,眼泪也扑洒洒的往下落,瞬间,跟来的所有下人统统抹起了眼泪,沐家的祖坟一片哭声……   凛儿站在不远处看着,却没有一滴眼泪,反而是一阵古怪的笑容。   上璟握住她的手,只有他知道,凛儿心中的痛不会比林轻雪的少,因为没有他,凛儿将会选择沐晨轩——他的堂兄弟。   侥幸……   目光投在林轻雪的身上,此刻她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直觉差点就要倒了。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沐家庄早早就灭了灯火,一片漆黑。   躺在床上,尽管累了一天了,林轻雪却睡不着,想起自己曾经的日子是多么的快乐,没有任何烦恼,所有的事都是父亲给自己办好了,自从嫁入了沐家庄,她尽心尽力服侍沐深,帮助沐晨轩打理庄园,哪一件事不是付出了自己的心血,到最后却落得了这么个下场,只身怀着孩子在这个牢笼里苦苦挣扎,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助自己,来的人全都是存了分的一杯羹的心思,让她费尽心机……   太苦了,太累了!   心底渐渐滋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一夜无眠之后,她做出了决定,今生的最后一个决定。   “夫人,早饭做好了。”   也只有小青了,也只有她还在不离不弃的陪在自己的身边。   林轻雪穿上衣服,慢腾腾的舀起一勺吹温了吃下,脸色却瞬间变得很差,声音也冷了好几度,质问:“这粥是你做的吧?”   小青不明所以,反应有点慢半拍采愣愣的点头道:“是。”   只见林轻雪瞬间就把粥尽数倒翻在地,喝道:“你想毒死我!”   一地的粥冒着热气,小青莫名其妙,但是林轻雪毕竟是主子,她也不能反驳,只能默默地蹲下收拾这残局。   “你滚!沐家庄不养闲人模拟一个连粥都做不好的下人,要你有什么用!”   小青的手一抖,碎片划上了指尖,她是从小跟着林轻雪的,林轻雪对她虽不是很亲厚,但是毕竟是与众不同的,如今却因为一碗粥而要把她赶走,她的心不可谓不伤心。   “小姐。”她的眼睛瞬间就湿了,蹲在地上抬头望着林轻雪冷漠的目光,道,“小姐是心情不好,小青以后会注意的,只求小姐不要把小青赶走。”   林轻雪哼的一声,不欲与她多做纠缠,叫来了人,将她拖走,硬生生赶出了沐家庄的大门。   林轻雪的脾气大变,下人们惶惶度日生怕下一个被赶走的人就是自己,沐家庄似乎更加混乱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一日,林轻雪心血来潮想去厨房做几样自己的拿手菜吃,却意外地看见了小青。   小青的脸色不是很好,在厨房看来是遭受到了欺负了,可是,她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怎么保护小青呢?   “夫人,小青无处可去,只求呆在夫人的身边,求夫人了!”厨房的人冷眼望着她苦苦哀求,没有一个人上来说情,“夫人看在小青从小服饰您的份上就成全了小青吧。”   望着这个从来都是很忠心的人,林轻雪一时心软,便答应她留了下来。   小青喜极而泣。   这么一来,原来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林轻雪面色不渝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那个空空荡荡没有生机的房间。   打开放在床头的小盒子,里面是沐家庄所有的家产,只要签个名字,这里的一切就会易主,不!应该是说毁灭。   每一个人都想得到沐家庄的财产,于是她每一个人都给,只要想要,说一声,甚至都不用说,林轻雪都回自愿填上名字,将一切赠与,只是……   他们的如意算盘是打不响的,   被人指使把晚餐送到林轻雪的房间,小青意外地发现她不在,四下看看,这个房间可乱极了,看来自从她走了以后,林轻雪都没有叫人来收拾。   叹了一口气,小青挽起袖子开始打扫,无意间瞥见床头的小盒子,打开一看,她呆住了……   这里面都是林轻雪签上名字盖上章的沐家庄产业,同一产业分别赠予了不同的人……   她虽说不是林轻雪肚中的蛔虫,但是对于她,多多少少也是有了解的,如今林轻雪这么做,恐怕目的,是要毁了沐家庄!   小青顿时慌了,沐家庄现在就是一块肥肉,多少人在觊觎,她居然就想白白的拱手让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正要把东西放好,去要出去,林轻雪进来了。   “你在干什么!”她劈手夺过小青手中的盒子,慌乱的合上,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在发现了她的心思的时候,小青也不管什么主仆了,捂着半边脸道:“小姐,你是在玩火自焚!现在你只剩下沐家庄了,难道你要将自己的安身之所毁掉,然后无家可归吗!”   “你懂什么!”林轻雪怒目而视,扬手就要给她第二个耳光,却在迎上小青并不畏惧的目光之时停下了手。   “你出去吧……”她身心俱疲的坐下,不再理她。   “小姐,小青知道您心中苦,可是您能不能为了腹中的孩子想想,孩子是无辜的,您不能毁了这个沐家啊!”软语相劝,小青半跪在地上抬头注视着她。   心头涌上一阵委屈,林轻雪抱住她嚎啕大哭起来:“小青,不是我狠心,是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作人来看,沐晨轩死了,他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我,是他对不起我我为什么还要为他守家产!为什么!”   小青不答话,任由林轻雪伏在她的肩头哭泣,半响,她问道:“那孩子呢?”   林轻雪的恨意上了顶点,她尖锐地声音响起,刺骨寒冷:“就是这个孩子,就是这个孩子毁了我!你知道吗!有了这个孩子,他们就可以长大光明的把责任推给我,我才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小青的心有点寒了,林轻雪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怨妇,她怨她的丈夫,怨这个家,怨腹中的孩子拖累了她。   这样下去,别说是沐家庄毁了了,她恐怕就先毁掉了。   安慰着林轻雪,顺着她的意思哄了她睡觉之后,小青轻手轻脚的取出那些印有章印的家产,小声地退了出去,将其尽数烧毁。   怕林轻雪再次盖章签名,她又偷偷溜进书房,藏起了章印。 第110章 一枝红杏   凛儿是被外界的吵闹声吵醒的。   她打开窗户缝,看见外面的下人们纷纷往一个方向走,那是主屋的方向,看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好奇惊讶的表情,难道是林轻雪出事了?!   跟在他们的身后,她和上璟两人悄悄地绕到了主屋的屋顶上。   下面有一个丫鬟在受罚,她被人吊在树上,鞭子正在往她的身上招呼,鞭鞭见血,丝毫不留情面。   那不是林轻雪的贴身丫鬟吗?   边上围了几乎几乎整个沐家座庄的下人,对着被吊着打的女子指指点点,几句话断断续续的飘入凛儿的耳朵:“偷东西……连夫人的……活该啊,谁让她平时这么骄傲……”   偷东西?她平时呆在林轻雪的身边好吃好喝,需要偷东西吗?   她奇怪的看着林轻雪,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却说不上是什么。   “上璟哥,林轻雪这是怎么回事?小青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跟着她,现在居然为了偷东西而把她往死里打,是不是太奇怪了?”   隐在一棵巨树上,她侧头跟上璟说道。   上璟也觉得奇怪,其实不止今天,这几天的林轻雪都非常奇怪,平时不见人,见到了也是神色匆匆的擦肩而过,当做没有看见。   “也许她偷得是什么贵重物品吧?”   林轻雪看够了小青的挨打,转过身去对同样观望的人警告道:“你们都一个个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谁要是再像小青一样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小动作,下场……是你们不能承受的!偷东西是轻的,要是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就剥了你们一层皮!”   噤声,整个院子安静的就像没有生命一样沉寂。   凛儿在她转过身来的那一刻注意到她的眼神,很有精神,可是她的脸色分明表现出她很累,至少有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沐管家,我说的人,也包括你。”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将风头转向站在一边的沐泽身上,的确,要想毁了沐家庄,明处,最大的障碍就是沐泽,而在暗处……   她头微微偏过,正好是凛儿藏身的地方。   沐泽的眼划过一丝不悦,但是还是低下了头接过她的话茬,低眉顺眼的应着。   轻哼一声,她踩着一地的,微微顺心的走了。   女主人走了,下人们围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俱作鸟兽散。   沐泽站在小青的面前,半是惋惜的说道:“小青,你这是做什么呢?夫人带你不薄,你何必再去偷夫人的东西?”   小青已经气若游丝了,但她还是撑着一口气没有昏过去,听了沐泽的话,她泛起一丝苦笑,道:“沐管家……你相不相信,我偷东西,是为了沐家庄……”   沐泽皱起了眉头,却没有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毕竟这么多年来他看着林轻雪所做的一点一滴,还是十分信任这个当家夫人的,凭着小青的一句话还是不能动摇他对林轻雪的信任。   浑身的疼痛就像火烧过一样,激灵灵的刺激着她的每一个疼痛感官,使她想就这么昏过去却没有办法。   “啊……”趁着没有人,她才敢轻轻的发出几声痛苦的**。   “你怎么样?”凛儿从树后出来,小心的撑住她被吊住的身体,避免碰到她的伤口,,将她轻轻放下来,躺在地上。   接过上璟递过来的药丸给她服下,终于把她的气顺过来了。   “是你们?!”小青张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两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她神经有些放松的闭上了眼,身体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凛儿正想叫她,被上璟拦住。   “让她先睡一觉吧。”抱起小青,他们一个沾叶轻纵就离开了沾染了血腥的院子。   小青的眼睛刚闭上没多久突然鹰一样的张开了,锐利的眼睛看着上璟似乎有话要说。   “你先睡一觉吧,有什么待会儿再说。”回到他们的屋子,凛儿柔声对她说。   转身正要走,却发现被小青死死的拉住了衣袖一角,她奇怪的瞥过去,之间小青的表情十分犹豫。   “你想说什么?”上璟注意到了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再一联想今日她所遭受的,起了疑。   小青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最后一咬牙,道:“你们要小心夫人,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夫人了。”   “你什么意思?”   “……”小青闭了嘴似乎不想再说了。   话说到一半不说真的很难受,跟何况是跟沐家庄有关,跟沐晨轩有关……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们怎么帮你?算了,还是亲自去问林轻雪吧。”说完,凛儿作势就要走。   “等一下!”小青一急差点从床上掉下去,,总算拦住了凛儿的脚步,上璟扶她躺好,她才一一道来,“夫人不知是怎么回事,想要毁了沐家庄,她说我偷东西,其实是想逼我交出被我拿走的印章,因为没有印章,沐家庄的财产就不能分出去。夫人疯了,她连我也不放过……”多年的主仆之情,就被她硬生生的剪断了。   凛儿的心被一条线拉紧,似乎没有听懂小青的话,厉声反问:“你再说一遍!”   小青下意识的一哆嗦,看着凛儿的眼睛,她没有说话,但是那双眼睛里分明说出了她刚刚所说的就是事实。   凛儿睁大了眼睛,背过身去,一掌印在桌子上——她竟敢毁了沐家庄?!她这个疯子!   “凛儿!”上璟想叫住凛儿,无奈她已经被林轻雪的举动气到,不管他在身后大喊。   上璟看了一眼小青,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追了出去。   凛儿的脚程比上璟的快多了,不消片刻就将他甩下不见了人影。   为了沐晨轩,你果然还是在牵挂他,即使他死了,却成了我们心中横亘的鸿沟,再也跨不过……   他站在无人的草坪上,望着凛儿消失的方向,心头渐渐浮上了巨大的空虚。   沐晨轩为她死不仅震撼到了别人,还有他。原以为他们之间只剩下仇恨,但是显然不是,沐晨轩以死来证明他的心,让凛儿记住了他,让他感受到了自身的弱点。他反思,是不是没有自己的的存在,凛儿就会与他在一起,没有江湖血杀,没有你死我活,她将是沐家庄的庄主夫人,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是的,的确是这样,他是那么幸运,而他的幸运却是在沐晨轩五年的痛苦,加上他的死换来的。   为什么他要为凛儿死?为什么还不死心要夹在他们之间,沐晨轩……你赢了,至少,这辈子凛儿是不可能与他逍遥的过一生了……   既然人找不到了,就去找林轻雪吧,凛儿的目的是她,找到她就没事了。   被孤零零扔在房间里的小青越想越不安,她毕竟是跟着林轻雪长大的,如今就这么“出卖”了她,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她掀起被子,忍着浑身的疼痛,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房间。   ——她应该在四处寻找着印章吧,却不敢伸张。找到她之后,无论如何,都要劝她放手,一定要!   坐在院子里,林轻雪一手举着酒杯,另一手斟酒,丝毫不顾及自己腹中的孩子。没有任何形象的趴在石桌子上,连冷都不自知。   “小青,你以为拿走了印章就没有事情了吗?哈哈哈,你错了,印章可以再刻,只要产业还在……我又何愁毁不掉?”她说的极轻,极细,痛快而又忧愁。   没有多久,她便醉倒在地,闭眼之前,她见到了蔚蓝的天空,自由的飞鸟,伸手欲抓,却扑空而回,死死昏睡。   沐泽经过,还以为她出了事,直到她微微的鼾声响起,才放下悬起的心。   一阵冷风吹过,沐泽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就近把她安置在一间客房里,吩咐人去煮了醒酒茶,他便去了隔间的房间开始查账。   凛儿在沐家庄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林轻雪,   正在奇怪,却发现有几个掌门人结伙也在找林轻雪,暗自跟上,意欲探个究竟。   “这个沐夫人,可真是娇艳依旧魅力不减当年哪!”   “可不是,尤其是最近啊,诶!你们有没有觉得,她越来越美了!那看人的眼神,你们有没有发现,眉目之间传着情哪!”   “呵呵呵,张兄你呀!”   凛儿的眉头越皱越紧——林轻雪在搞什么花样?丈夫新丧,腹中有遗,她居然不守妇道,与外人勾结!等我找到你,一定要问一个清楚!   询问了管家,才知道她正在休息,似乎还喝了酒。   ——孕妇喝酒?!她有没有搞错,居然这么伤害自己,连孩子也不管了吗?   那几个人听到她正在休息,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居然等在一边等她醒来。   到了下午,林轻雪醒了,她的头剧痛难忍,一听外面有人在等,连醒酒汤都没有何就穿上衣服,匆匆见客。   果然,是为了沐家庄的产业而来,小青偷走了印章,重新做一个要花不少时间,他们等不及了。   刚刚睡醒的林轻雪还带有酒后的妩媚和睡梦中的惺忪纯真,看得几个人眼都直了,凛儿躲在外头看的清清楚楚,一股怒气直升上来。   “沐夫人……”刚开口就被林轻雪打断,她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下,肚子隐隐有些难受,“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可是最近沐家庄除了这么多事,内贼偷了印章,现在我正派人在赶制,如果你们等不及了,大可以直接拿去,只是没有我的授权,你们拿了也没有用!”   果然是要毁了沐家庄!   凛儿心头一震。   几人顿时不说话了,是啊,拿人钱财的确不该多废话。   好不容易打发他们离开,林轻雪只觉得心头很累很累,累的她只想睡过去就不醒来,支着头靠在椅子上,她连门外的人刻意放重了的脚步声也没有听见。   “沐夫人丈夫新丧,腹中有子,却端庄不足,**有余。真可谓一枝红杏出墙来啊!”   林轻雪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她突兀的睁开眼睛,看到凛儿之后呼了一口气,拍拍胸口,疲惫的站了起来问:“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恐怕这个沐家庄就要四分五裂了!” 第111章 雪殇   “我要是再不来,恐怕这个沐家庄就要四分五裂了!”   林轻雪的精神瞬间就回来了,她瞪着一双醉后通红的眼睛,面色雪白。   两人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互相瞪视,谁也不肯示弱。   最后,是林轻雪先打破了沉默,她故作镇定的问道:“你怎么这么说,可是听了小青那个丫头的胡言乱语。这个丫头对我将她赶出去心怀不轨,刻意来挑拨我们的,想不到你这么笨,一说就上当了!”   哼!   凛儿只是冷眼看着她解释,年并没有一下子就戳破她的谎言,她坐定,摊出一只手,斜眼看着她问道:“那么,我想看看沐家庄的产业是不是还在,你能拿出来吗?”   林轻雪蓦地一顿,十根手指收拢,却只是淡然一笑,道:“好啊,你等我衣着妥当,我们一起去看看各个店的经营情况。稍等……”   “站住!”   好一个精明的狐狸,明明知道她不能出去,不能被人发现,却这么说,摆明了是在威胁!   但是,她会怕吗?   “我说的是产业的凭据,不是出去看他们的经营情况,毕竟眼见的不一定为实对不对?”一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阻住了她的去路,话中带着丝丝凉意。   林轻雪觉得十分的好笑,转身拍掉她的手,长长的睫毛上扬,倨傲的看着她,问道:“这是沐家庄的产业,我怎么随便给你看?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给你住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了,你还想觊觎沐家庄的产业?”   “扭扭捏捏,怎么,是拿不出来吗?”   谎言的皮囊一下子被戳破,林轻雪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心知再瞒下去就没有意思了,干脆一口承认:“你说的没有错!我是要把沐家庄拱手送人!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拍手声突兀的响起在她的耳边,凛儿不怒反笑,脸上一场灿烂,林轻雪看在心里觉得阴森森的。她一步一步的逼近,林轻雪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才深呼一口气质问:“你有什么资格,沐家庄是因为你才毁了的,没有你它将一如既往的繁盛,是你!全都是你!你没有资格来守护它!”   凛儿的脸上浮起一层悲戚之色,却很快被压了下去,把她固定在自己与墙之间,让她无法动弹,逼视道:“如果不是你把人引到这里来,晨轩怎么会死?如果不是你苦苦相逼,如果没有你暗中作梗,我和晨轩又怎么会错过这么多?我和他的错误全是你一手造成的!一切本来是这么完美,是你一手破坏的!”   林轻雪挣不开她的束缚,只能用眼睛回瞪她,两人短短的距离之间弥漫着硝烟。   正僵持不下之时,门外响起了脚步的声,以及笑声,很古怪的笑声。   “原来,没有轻雪,你和晨轩就能在一起了。   凛儿的心前所未有的揪紧,在林轻雪得意的笑声中回头,看到的是阴沉的上璟——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还有什么好说?   本来两人之间就已经有一道无形的门夹在中间,现在又是凛儿的亲口承认,那道无形的门变成了鸿沟,无法跨越。   “上璟哥?”凛儿试图接近他,却在接触到他冷漠的目光之后瑟缩了一步,紧紧盯着他生怕他在下一刻就失去了踪迹。   上璟反常的笑了,这几天他一直在想他们的关系,一直犹豫着,没想到凛儿让她彻底看清楚了。   他转身,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勉强挂着笑的脸瞬间就变得冰寒,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上璟哥!”凛儿大喊一声,惊慌失措,在林轻雪轻不可闻的娇笑中飞奔出去。   还好,上璟没有走,他站在门外,可是……   门外不仅有上璟,还有的是去而复返的各个掌门。   “你们怎会在此!”有人认出他们,拔剑相向,怒目而视。   林轻雪暗叫一声不好,夺门而出,站在凛儿身侧与他们对峙。   “沐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轻嚅动着唇瓣,她似乎失去了语言能力……   当沐泽听了小青的话匆忙带着下人们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失去了控制——凛儿与那些掌门一言不合已经大打出手,上璟一边帮凛儿退敌一边把林轻雪护在身后。   “快!保护夫人,阻止他们!”沐泽当机立断,来到林轻雪的身边替她挡着刀剑。   “夫人!”小青拖着极度疲惫的身子来到了林轻雪的身边,凭着受伤未愈的身体挡在前面,对沐泽说,“管家,你去阻止他们吧,夫人有我,小青就是豁出去也不会让夫人受一点伤害的!”   沐泽犹豫的看着她,受了鞭伤的身体在经过刚才的奔波已经难以承受,她的额头上冒出了大滴的冷汗,这却不能阻止她保护林轻雪的决心,他的双眸熠熠生辉。   “好!”沐泽一咬牙,答应了她的请求,把林轻雪交给她——他相信。   林轻雪盯着小青,心里五味陈杂,很不是滋味。   要赶走她的人是她,要一刀斩断主仆情的人是她,要杀了她的人也是她,可是到头来,她却拖着重伤的身体来保护自己。小青,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值得……   “夫人,快跟小青走!”看准了一个空挡,她不由分说拉起林轻雪就走,顺利的离开了混乱的院子。   四下看看,找准了一条路半拉着她小跑。   ——现在不能走正门,很快消息救回走漏,走大门会很危险,现在只能走后门,先离开再说。   被小青一路拉着,林轻雪浑浑噩噩的就被她带离了沐家庄。   等一下!   她用力甩开她的手,小青猝不及防向前摔了一跤,还以为是不小心脱了手,正要去拉的时候却听林轻雪说道:“我不要走!我要回去!你滚!”   小青急的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的下落:“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现在回沐家庄无疑是自投罗网,消息马上就会走漏,到时候你肯定会被扣上邪魔外道的罪名!”更何况是他们正在虎视眈眈沐家庄的产业的时候,正愁没有机会压制你!   ——难道你都没有为自己想过都没有怨过我吗?   眼眶开始湿润,她仰天逼回不该出现的晶莹液体,冷笑一声,道:“我让你滚你为什么一次一次回来?你真贱!”   小青浑身轻颤,却罔若未闻,拉起林轻雪的手不着一言继续往前跑——只要出了城就安全了,外面有她准备好的马车……   ——小青,谢谢你这么想着我……   泪水迎风而落,未着地就消失不见,小青没有回头,所以,她是看不见的。   如果她能看见,如果她能明白,那么,当她死的时候,也能回忆起这一幕,也能含笑而归……   顺利的出城,幸好,还没有人来拦截,她们上了马车,然而……   “站住!”身后有人怒喝一声,手臂一挥,气劲波及马腿,马儿受惊差点把林轻雪从马车上摔下来。   小青勉强稳住身体,甩动马鞭,马儿听话的向前跑去,似乎甩掉了前来追踪的人。   到了这个地步,林轻雪这才意识到好好的活着,是承载了多少人的愿望;自己的所作所为,又寒了多少人的心。   马儿一声凄厉的惨叫,向前摔去,林轻雪没有任何防备的摔出了马车,倒在地上痛得不能动弹。   “小姐!”小青挣扎着站起来护在她的面前。   追过来的是青山门的大弟子成启,素来的名声就是心狠手辣,这次被他追到,若是没有人来解救,她们就……   小青的心寒了半截。   成启看到只有她们两个,不禁阴险一笑,举刀——先杀这个碍事的小丫头,接着就是她身后的武林第一美人。   “小青!”看穿了成启的心思的林轻雪大叫一声,试图推开小青,可是,她牢牢地挡着,推不开,一步也推不开。   抱住成启的双腿,已经重伤的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拦住了成启前进的脚步,即使她的背上已经被砍了一刀。   “小姐,快走!快走!”她一遍一遍的喊,声音开始微弱。   但是那双手,那曾经给林轻雪梳出了无数个美丽发型的手,曾经做出林轻雪最爱吃的饭菜的手,曾经每天早上为她穿戴上复杂漂亮衣服的手,却还是紧紧的,十分牢固的绊住了杀人恶魔的脚步。   林轻雪忍住剧痛,捂着肚子站起来,求生的意志狠狠地支配了她,带着小青的对她活下去的期望,一步一步含泪向前跑着,刀割般的心痛,不停歇的眼泪撒了一路。   小青,这条命……不值得,它现在是你的,一定……我一定会好好的……   头晕目眩毫无征兆的袭击了她,失去了体力的林轻雪躲进了一边一人高的草丛……   击退身边追出来的对手,凛儿循着踪迹一路追到了城外,不远处,是小青刚刚断气的尸体,令凛儿震惊的是,她的手腕,被人砍了下来,鲜血流了一地。   是谁?好残忍……   林轻雪!   她浑身一震,循着小路施轻功追了上去……   林轻雪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痛苦的**声发出,因为成启就在外面,只要稍有动静,她便完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   “沐夫人!”成启成功的找出了林轻雪的藏身之地,犹如地狱索命的无常,笑的极为恐怖,林轻雪坐在地上,退无可退。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沐家庄的一切我全都给你,你不能杀我!”不能死,她还有晨轩的孩子,不能死!   成启仰天大笑,道:“沐夫人,你是不是弄错了,沐家庄的产业现在已经不是你说了就能算了的,你勾结邪教害死了自己的丈夫,你没有资格拥有沐家庄的产业,所以你还是乖乖的下去找你的丈夫把!”   手举刀起,眼看就要落在林轻雪的身上……   “啊!”她凄厉的声音响彻在山间小路上。   过了很久都没有痛的感觉,她睁开了眼睛——成启的笑容凝结在脸上,他的心口,是一把晶莹剔透的箫,穿心而过。   他的身后,是若霜扑面的凛儿。   一掌推在他的后背,成启的身体像枯叶般被打入了万丈深渊。   “你没事吧!”她接近林轻雪,遏云箫上还带着血迹。   受到过度惊吓的林轻雪看见血突然大叫大闹起来,不让凛儿接近,烦极的凛儿上前一步制住她乱抓的手,大喝一声:“你够了没!”   “不要杀我!不要!放了我的孩子求你了!”她似乎失去了理智,刚才的一幕太接近死亡。   “林轻雪你看清楚我是谁!”凛儿扬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在这个空隙,谁都没有想到会有别人在,谁也没有想到……   林轻雪保持着张着嘴瞪着眼睛,她的手还在半空张牙舞爪,可是,她已经没有了气息。   心口,汩汩流出鲜血,凛儿震惊了,她的手一时松开,倒下的是林轻雪的身体——和她刚刚死去的孩子,她的腿间,已经被鲜血充斥。   “林轻雪!”她欲抓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怒不可遏的回头,身后的草丛微动,有人从那里逃离!   “站住!”她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   草丛微动,风间带着一丝丝的血腥气息。   看着她离开之后,有人从草丛走了出来,青衫长裙,水灵的眼睛被仇恨蒙蔽——赫然就是被凛儿下令追杀的萧毓儿!   “一只猫,就能毁了你!”她邪肆一笑,蹲下身,扒开林轻雪的衣衫,完整的划出一个圆圈,看似遏云箫洞穿的印记。   “毓儿!”身后有人追上来——是一直在找她的阿灵。他看了一眼林轻雪的尸体,吓了一跳,却顾不得惊诧,急忙拉着她就要走。   萧毓儿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道:“你来干什么!”   阿灵神色焦急,急急解释道:“凛儿不是笨蛋,马上就会去而复返,我们得快点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萧毓儿看着他那副害怕的样子,气不过,故意跟他对着干,背过身不理他。   “毓儿!”   “萧毓儿!”   发现只是一只猫的凛儿暗叫不好很快返回,见到了还来不及离开的萧毓儿,心里有什么渐渐明了,顿时怒火中烧,欲将她置之死地。   “我说过再看见你就会杀了你!”箫迅即出手,却在她不远处被主人生生遏制住。   阿灵将她护在身后,以身挡住凛儿稍动即取人性命的箫,求道:“凛儿我求你,不要杀她!”   见她不为所动,他心一急,居然直挺挺的跪下了,道:“只要你不杀她,要我做什么都行!凛儿!你不能带走我最后一个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   萧毓儿的脸变得煞白,她不曾想过对阿灵来说,她是最爱的人……   没有亲情,没有友情,可是她居然会有爱情。   “阿灵!我不杀她,她会杀了我!”凛儿大喊,希望能让这个昔日的好友明白,这个祸害存在,是多么的危险。   “她要是死了,你以为我能独活?!”   隔着林轻雪的尸体,凛儿不说话了。   他们一个个,都是曾经在沐家庄称兄道弟的人,包括林轻雪,也曾经热情的叫她一声凛儿,可是这些年少情好的人,在时隔五年之后,因着她的缘故,或直接,或间接,全都死于非命,如今剩下的,只有阿灵了。他的哥哥,也是被她害死,阿灵的不幸,是她一手造成,他哥哥的真相他不知,难道要让他不幸一辈子?   难道要让他不幸一辈子?   “你们走吧……”手指微颤,箫应声落地,凛儿扭头闭眼,决定让他们离开。   阿灵喜极而泣,拉着萧毓儿的手,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   身后衣风浮动,警觉心起,当他们回头的时候,凛儿已经一掌按在萧毓儿的胸口了。   在他们的身前站定,她背手而立,对着萧毓儿说:“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但是你的武功我必须废掉。阿灵……”她转身望着无边的悬崖,“没有如果,下一次见到她,我一定……杀了她,即使你死。”   这是我的极限……   背着昏迷中的萧毓儿,阿灵面色沉重,却郑重承诺,殊不知,这将是他们最后一面。   努力使自己不去看他们离开的背影,努力使自己不去看他们的最后一面,凛儿等来的却是足以毁了她的弥天误会。   “凛儿……”   她回头,是上璟不可置信,悲沉心痛的眼神 第112章 放不下   她一向善良,即使后来杀人无数,堕入魔道,但她还是秉承了自己的原则,从不突破底线。但是似乎是他错了,盲目的相信,盲目的爱,给无辜的人带来了灭顶之灾。   不去理会追在自己身后的人,他孤身立在曾经住着林轻雪的院子里,面对那棵参天古树——已有百年历史。   他不说话,凛儿也不知道说什么。   该说的全都解释过了,他不信。   凭空出现一个萧毓儿,说出去谁会相信?更何况还有她心口的圆圈伤痕,明显是遏云箫所致。   沐家庄没落了,完全没落了白,这棵古树见证了它的兴起,也见证了它的消亡。   伸手附上丑陋的树干,叹息。   “上璟哥?”   一声轻柔呼唤,饱含希冀与浓情,像一座巨山,压在上璟的心口。   纵然是他想原谅,又有什么立场?   堵得慌……   树般的人,笔挺的仰望眼前的大树,却坚持不肯回头。   ——上璟哥,为什么不看我一眼,为什么不相信我?   她是一个倔强的人,上璟不回头,她也不上前一步;上璟不动,她就固执的站在他的身后。   逼他,也是逼自己。   枝桠枯老,稀少的叶子瑟瑟作响,江南的秋天步履蹒跚的到来,所到之处,带走了夏日炎炎生机,目光所及,尽是疮痍。   几声轻微的咳嗽声引起了上璟的注意,但却没能使他回过头来看一眼。   压抑之后,他还是没有硬下心来,冷梆梆的说道:“你回去吧,我想再呆一会儿。”   “我不走。”略微委屈地说道,她试探性的接近了上璟,见他没有出声,上前一大步,轻轻扯住了他的袖角。   “上璟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到底你还在怀疑什么?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有误会就要说出来,我不想我们两个因为一点小事而渐行渐远。你……”   原来慢慢平复下来的心情因为凛儿的一句话而陡然怒火高涨,他蓦然甩开凛儿手,回头满目惊痛的质问:“小事?!难道你觉得她们的死是小事?!沐家庄因此不可能再有恢复的一天你觉得这是小事?!”   终于等到他回头,却是满脸的怒气。   “不是……”凛儿的辩解声是那么的微弱,敌不过上璟的厉声喝问。   明知道他是误会了,明知道他是想错了,可是她却没有机会解释——他根本就没有给。   “你的眼中到底什么才是大事?”   不等凛儿回答,他自嘲的笑笑,“山外的世界这么大,谁都会变。这有怪得了谁?”   “上璟哥……”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强忍着内心分裂般的痛苦,执意说道:“我没变,我也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我知道。”他一句话激起了凛儿的希望——他知道?   “就算是为了沐晨轩,你也不会杀了她的遗孀,可是你知道吗?就是我们的到来,我们的出现,毁了他们的平静生活,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要来沛州。”   这才是死结,沐晨轩是,林轻雪也是。   他早在怀疑,凛儿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他,是不是她喜欢的自始至终就是沐晨轩?他想了这么久,结果是令他不敢揭开的。   “你来沛州,是为了再见他。你说不爱他,其实是在自欺欺人,你放不下,对不对?凛儿,这才是你的真心。”   只要她承认,那么这些自欺欺人的日子就结束了。   凛儿站在他的背后,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就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其实,他们之间的距离,大与小,全在说与不说,想与不想。   张口欲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吞下去的话堆积起来,成了满腹怨气,眼睫一扇,泪水汹涌而出,伴随着阵阵心痛。   一张嘴,就是控诉。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你相信的只是你自己,变的人是你!”   手背抹上被泪占据的脸颊——伤心欲绝,下意识间再也不想看见他,转身夺门而出,消失在上璟所知之地。   火教早已名存实亡,凛儿所带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没有这个能力再兴风作浪了。   当得知一切真相的时候,乐姬在床上躺了一天,下地的时候,脸上跟以前一样挂满了笑容,却惊心动魄。顾振守在她的身边,一步也不离开。   一次又一次强调“我没事”,他才敢稍稍放下心来。   其实对于凛儿,他到没有多大恨,本来就对火教失望意欲离开,现在正好是个机会,只是乐姬就……   “乐乐?”   跟在她的身后,对她的行为感到无法理解。   刚吃过午饭凛儿情绪激动的哭着回来,对身边的他们两个视而不见,冲进房间就关上门,戚戚的声音即使隔着门也听得到。   接下来,就是躺了一个下午,没有任何动静,过了晚饭时间也没见她出来。   乐姬端着托盘盛着热好了的饭菜站在门口,迟疑着没有敲门,直到顾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才回过神来,轻轻叩向房门。   没有人应。   推开门,见到凛儿正闷头躺在床上,对于身边有人接近丝毫没有察觉。   好低的警觉性!   乐姬把饭菜放在桌子上,看着凛儿,对身后的顾振说道:“你先出去把,我有些话想对她说。”   顾振看看睡着的凛儿,再看看乐姬,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仇恨和厌恶。   “好!”他惴惴的离开了。   听到关上门的声音,隐藏在深处的所有情绪全都爆发。   ——都是她!原来一切都是她在作怪!骗的大家好惨!   仇恨的深色布满了眼眸,双拳紧紧握住,牙齿几乎把唇咬破,一步一步的接近床沿,床上的人还在熟睡。   ——一开始的偶遇,是骗局;后来的示好,是骗局;拜方十夜为师,是骗局;一步一步接近教主的位置,是骗局;最后是不动声色的把敌人引进火教。恐怕,连在贵安的一场萍水姻缘,也是她一手操作。   ——燕蝶姐姐,照翎姐姐,原来都是她在搞鬼,我们错了,我们大错特错!   ——现在就是报仇的好时机!   想杀了她的意识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她的瞳孔在恨意的驱使下变成血红色。   来到她的身边,却在看到她的脸的那一刻手软了下来,思及之前凛儿所有对她的好,她再恨也下意识的放下了手。   “你说,你在火教所做的一切,有没有那么一点,是真心的?你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人的对不对?!”   乐姬不是一个因仇恨就被蒙蔽了双眼的人,凛儿对她的好,她全都记在心上,即使知道了一切真相,也没有狠下心,所以这些日子就留了下来。   “听陵?!不!冷凛潇,你说,你醒过来跟我说话!这么多天,你一直都没有给我一个解释,你不是说把我当作你的姐姐吗?可是却这样欺骗我!”   “你不说话?你是承认了?冷凛潇你说话啊!”   多日忍住不流下的眼泪决堤而出,滴落在被子上,开成一朵朵小花。   “你让我怎么原谅你!所有我重视的人都是因你而离开了我。”包括如湛……   “我的两个姐姐,我现在才知道,都是因你而死!你给我一个原谅你的理由!”   情到伤心之地,她掩嘴大哭,站在门外守候的顾振心里一颤,差点就破门而入。   “我和两位姐姐一起度过最难度过的日子,那么冷的天气,她们把避寒的衣物给我穿,自己却风寒入体,差点就一命呜呼,若不是当时方教主经过救了姐姐们,现在我哪里还能在这里?”   “……照翎姐姐为了我,被教中的人欺负,却一声不吭,你知道那种痛苦吗?你知道千方百计逃出来却又进了虎坑的感觉?是你把一切平衡都打破了。原来姐姐可以和方教主长相思守的……”尽管他一直在觊觎她的姿色。   ——但是无论如何,他最爱的人还是照翎姐姐。   “冷凛潇,既然是你自己种下的因,就自己承受这个果把!”   眼中怒火狂射,瞳孔又变成了血红色,恨意绵绵不绝的涌了上来,挥之不去。   看着自己的双手,因幼年的流浪而不像普通的女子这么柔滑纤嫩,上面布满了伤痕,就像一个饱经沧桑的女人。   而这双手,即将结束眼前这个曾经敬重爱护的姐妹的生命。   一寸一寸,一分一分的挪近她的脖子。   安睡的凛儿似乎沉浸在梦中,嘴角甚至泛着淡淡的微笑,对于渐渐接近的威胁丝毫没有察觉。   ——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吧。   残忍的笑融入她的脸上……   好烫!   刚触及凛儿的皮肤,她整个人就跳了起来,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按上了她的额头,果然热的像火炉。   在这个时候,什么仇,什么恨全都抛到了脑后,被主人遗忘的一干二净。   “振哥!”她慌里慌张的拉开门。   以最快的速度找来了大夫,却找不到上璟的踪影。   老大夫仔仔细细的把了脉,撸着胡须说是心情郁结加上风寒侵体引发的高烧,只要烧退了就没事。   当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乐姬悬紧了的心霎时间放了下来。   刹那之间,她明白了——   原来还是放不下。 第113章 一生憾   凛儿昏睡了一个晚上,浑浑噩噩中做了一夜乱梦,第二天一早才缓缓醒转。   “乐……乐?”烧了一个晚上,凛儿只觉得浑身干燥,喉咙里面像要冒烟似的干,连带说出的话也是涩涩的。   乐姬坐在她的床边守了一夜,也听了她一夜的梦话,此刻才昏昏睡过去,凛儿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听见。   掀开被子想去倒杯水驱赶口中的干涩味,却被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击倒在地,倒地的声音惊醒了乐姬。   四目相对,凛儿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起来了?”相对于建凛儿的尴尬,乐姬却不觉得有什么,从容的扶起她躺回床上,把热茶喂她喝下。   凛儿乖乖的就着她的手喝下,解决了喉咙的干涩感,浑身上下舒服多了。   “你只是心情郁结加上风寒侵体,修养几日就会好的。”把杯子放在一边,仿佛两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还还在唐古拉火教的时候。   怔怔的看着她,凛儿不之一字,直到乐姬有所察觉,低下头看她的时候,她才讷讷的问道:“你不怨我恨我?”   乐姬闻言一顿,帮她盖被子的手停了下来,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避开话题说道:“睡吧。”   凛儿没有追问下去,刚刚喝下去的水全化作眼角的泪水,没有任何预警,汹涌而下。   “乐乐……”伸出刚刚被捂热的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在即将触碰之际被乐姬躲开。   “既然你醒了,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睡一觉,也许过一会儿烧就退了。”把水壶水杯全放在凛儿触手可及的地方,乐姬面无表情的出去了,恐怕再呆下去,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乐乐,乐乐,乐乐!”凛儿连叫三声都没有使她回一次头。   用手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失声痛哭。   好孤独啊……   没有一个理解自己的人……   从她昏迷到现在,上璟没有来过,也没有问过她的情况,似乎已经将她抛弃了。   门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丝,没有关紧的窗户漏出一丝丝的凉风,拂到凛儿的面上,带来阵阵凉意。   头越来越昏,却无法入睡,脑海里充斥着各种画面,以及此起彼伏的声音。   从母亲的斥责道上璟的柔声,从沐晨轩的笑容到林轻雪死时的模样,从姑姑的轻灵魂魄到姑父的慈祥面庞……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全在此刻回荡在脑海中,让她片刻不得安宁。   “啊……”凛儿压抑的声音溢出。   高热令她不能下地,却让她好好地回忆了自己的过去。   原来刻意变硬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错了,全错了,如此重的杀孽,竟然能在短短一年之间塑造,好残忍啊……   眼眶中的泪水纷纷下落,喉间的干涩更加浓烈。   这个房间时这么的昏暗,这么的恐怖,令凛儿不想再呆一刻。   因高热而失去了冷静的凛儿什么也没有多想,摇摇晃晃的下了地,连鞋也忘了穿,直奔雨中而去。   绵绵细雨不多久就把她整个人打湿,浑身上下只身着中衣的凛儿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却觉得非常爽快,没有任何目的的向前跑着。   街上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全看到了凛儿衣衫不整的样子,对她指指点点,直叹世风日下。   还是放不下心的乐姬没多久就折了回来,看到大开的房门,心中一紧,快步走进屋子,果然见房中已没了人,再看鞋子衣服还在,还以为她只是在院子中没有走远。直到找遍了整个院落都没有,才暗道不好:恐怕此刻她是迷糊之中离开了这里。   “振哥!”她慌里慌张的找到顾振,把事情告诉他,两人打着伞急忙出了门。   雨毫不间歇的下着,下的乐姬心里越加烦躁,顺着路人的描述一路追过去,她发现凛儿所走的一条路是通向山上的。   她想干什么?!   举着伞反而会受到风的阻力,使她的速度慢了不少,乐姬内心烦乱,一把扔掉伞,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上追去。   ——希望能找到人……   病重的凛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路爬上了山,这座山不高,但是要爬上去也是要花费一番功夫的,放在平时她早就气喘吁吁。   途中遇上一个猎户,猎户古怪的瞥了她一眼,好心的提醒道:“姑娘,天这么冷,你怎么只穿着中衣就到处跑?!”   凛儿温柔的回报一个微笑,脸颊通红,眼神迷离道:“大叔,山顶是不是很宽阔?”   猎户莫名其妙,点了点头,说:“从山顶可以看到东海。怎么,姑娘要去山顶?”   凛儿笑笑,转身踉踉跄跄的往山顶跑,猎户没有阻止,还以为是哪家的傻姑娘。   望着近在不远处的山顶,凛儿浮现一丝笑,忘记了身体的疲惫,更加兴奋地往上攀爬,不多久就到了山顶。   山顶不同于山下,那里没有在下雨,有的只是呼啸的海风,以及眼前波澜壮阔,水天一色的东海。   风起浪涌,一波一波的撞向光秃秃的山崖,拍打声响在凛儿的耳边,犹如天下最动听的乐曲。   她伸出手迎接海风,感受着风从指间飞过的感觉,喃喃的说道:“这里竟然如此美丽,原来风,也是这么温柔的,上璟哥,你……”……   爬到半山腰的乐姬实在不行了,上气不接下气,若不是顾振扶着,恐怕她就要摔倒在地。   “你慢点,在这样下去,听陵没有找到你先累倒了。”   乐姬深深吸了几口气,摆摆手,道:“不!猎户说她就在山顶,我们要是晚去一步,她就危险一分……快走吧。”   顾振叹一口气,不由分说就背起她,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乐姬挣扎了几下,最终拗不过他,安安静静的伏在他的背上,心里却暖了好几分……   “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真的跟娘说的一样,这么蓝,这么宽广,比人的心还要大……”   “娘说,海的尽头,还是海,永无止尽。”   “我从小就想着离开白华山,看看,海是什么样子……现在终于见到了。”   “娘说,海的蓝,是因为天的蓝。天是没有边界的,伸手不可触及。但是,站在海边,当抬头的时候,天就在眼前,原来是真的……”伸手,感觉到近在眼前的那无边蓝色,凛儿笑。   呜呜的海风越来越强,伴随着海浪声,越加清晰地在凛儿的耳畔演奏。   心底横生箫韶乐的音调,一节一节,一环又一环。   陶醉在音律中,她淡淡的哼出了声,声音如此空灵,犹如不绝的微风,空洞的抓不住。   眼睛慢慢失去清明,指尖忽冷忽热,双颊通红,唇色却是惨白。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原来这首曲子,是这么动人。   晚雩姑姑,你听到了吗?   脚下石子滚动,眩晕及时袭击了她,白色的一抹笔直冲着崖下狂怒呼啸的波浪坠落,身后响起的,是绝望的一声呼喊:   “听陵!!!”……   年少的时候,在懵懂一刻接受了炙热的感情,一开始,是一场预谋,精心策划!   然而,那一片黑暗在他的温柔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破碎成片片桃花,在春日里欲绽半开。   只是那桃花,还来不及盛开,就染上了鲜血。萎成枯败,碾入褐土,只余下记忆里的阵阵芳香,埋在心底。   当回头的时候,灯火朦胧之处,是一直固守的人,泪尽之处,原来最爱,最想守在一起的人,还是他。   只是携起的双手,共同走过的路,已然没有了幼时的坦白清澈。   怀疑与猜想,就像树的种子,落在坚硬的石头上,迎风而长,足以将巨石摧毁,也将她辛苦经营起来的爱打垮,剩下的,不过是只剩空囊的黑白回忆,风一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段情,一段毁于她的自私,当醒悟的时候,已与他相隔天涯海角;另一段,毁于她的犹疑,下定决心之时,是永不被谅!   缘与份,天注定。   因与果,前世劫。   没有机会再回去,没有机会再改变,脚下的路已经到了尽头,面前的门,一推开就是无边的黑暗。   花开结果,那用鲜血完成的使命之后,是血牵枯藤的漫漫赎罪之路。   ——我们之间,缘尽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对不对,上璟哥哥……   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   一眼过去,除了清澈的蓝还是蓝,最多的是漂浮着的白云,在海天相接之处欲坠不坠。   水净风平,好天,好阳光!   温柔的海浪轻轻的涌上断崖,又很快知难而退,余下点点白沫,顷刻就消失。   自那白色的身影在这里被吞噬,海水便像深闺女子般,温柔许多,没了平日里的汹涌无情,似乎是她年少时温婉的笑。   伸出手,心中的人似乎还在眼前。面若粉桃,依然清纯烂漫的笑,毫无保留的快乐,音容笑貌,无一不清晰深刻。   五指收拢,人影淡化,隐灭,即刻不见。   带着不甘,错愕,失神之际,天地间早就没有了时刻相伴的人,扑面的风清清冷冷。   “回来吧,回来吧……”嘶哑的声音充满懊悔,连带着多日的疲倦一起,向这没有感情的大海倾诉。   “回来吧……”   ——我在这里等你……   ——在你离开的地方相望……   英挺的身子轻微的颤动,指骨青白可见。   ——还能梦到你,梦到我们的过去,梦到你跟我讲话,凛儿,我知道你没有走远。   ——回来吧。   耳畔响起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呼唤,眼神瞬间爆发出光芒,四下搜索,除了偶尔飞翔在海天之间的海鸥,别无他物。   可是那一声呼唤,太过真实。   上璟哥哥,我们之间,缘尽了,对不对?   对不对?   对不对?   那一声声,就是她的遗言,未说出口,却能穿越阴阳,突破生死,飞跃到他的耳边。   “不!”袖口鼓风,带着主人巨大的力量,在拂动之中劈裂了身后的巨木。   巨木倒地,轰然作响。   **之后,他似被抽干了气力,步伐发软,依着身边的大石,缓缓坐落,一手扶额。   “我们之间……怎么会缘尽?怎么会……”   “三姨母,三姨夫,还有我爹娘……他们都在等着我们回去成亲,你不能让他们还没有喝到喜酒……就先喝离别酒……”   闭上眼,是他们的曾经,无法磨灭。   “凛儿……”   当他闭眼的那一刻,海面上,升起了阵阵白雾,白雾之后,是一个手提灯笼的白衣女子,冷着眼看着断崖上的一切,半是惋惜半是可恨。   五指转动,掌心化出一支通体晶莹剔透的箫,正是随着凛儿葬身大海的遏云箫。   指尖微动,箫便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断崖上依石而坐的男子脚边,熠熠反射着明光……   远处,石子微微滑动的声音清楚的传来,是女子的步伐,轻缓。   蓦然张开眼睛——不是心心念念的人。   ——乐姬。   复又闭上眼睛,不愿开口讲话。   “在这里装死?”   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颓靡的样子,不屑一顾。   之前冷言冷语,在人病重的时候没有只言片语,人死了才在这里哀缅伤恫,有什么用!?   “你以为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就会回来吗?就算你成了望妻石,一切也没有办法挽救了!”   “……”   “怎么不跳下去?跳下去了,不就能跟她在阴间相会了。”   眼睛陡然睁开,却不是看着乐姬,而是身下的无际蓝海,以及温柔的海浪。   对呀,她就在下面,下去了,不就能看见她了?   耳边碎石再动,是刚来不久的人离去的步伐……   身上再度有了气力,他托着巨石站起来,低头凝视崖底的波浪,感觉它们正在向自己发出邀请,那海浪之下,是她的脸,似明似灭,漂浮不定。   抬脚向前一步,脚底传来硬物搁到的感觉。   “箫……”他低头,是一把箫,浑身上下散发着晶莹剔透的感觉,反射着温暖的阳光。   分明就是应该消失在海底的遏云箫。   ——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遏云箫就是她给自己的提示!   全身就像被灌注了新的力量,充满了希望。眼角的死气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执着于狂热。   ——凛儿,你等着我来找你!   ——一定要等着 番外 归宿   扑簌簌的落叶在一夜寂寞之后总是落满了整片地,秋色遮掩不住,遍地都是。   脚踩着落叶的,耳边是细碎的破裂声,更显示了清晨的寂静。   敲了几下门,屋内没有如想象中传来应允声。   “乐乐?”   黑衣男子肩背着包袱,似要出远门的样子。   “乐乐,我进来了。”   门推开,阳光笔直照进,光线中能清晰地看见灰尘在房间里肆意浮荡。   空荡荡,没有人。   桌上安静的躺着一封信。   ——振哥,原谅我。   就只有五个字,没有说明去向,没有说明心意,没有说明归期,什么也没有。   手指收拢,信纸变得一团皱。待松开手的时候,已成片片碎纸。   ——乐乐,你还是不能接受我。说好一起走,说好一起走的……   脚步晃荡,一声闷哼从喉咙溢出,闭上眼,他不甘心而又无奈大步离开,手一带,关门声重重的在身后响起。   贵安。   人头攒动,跟几月前来的时候已变化很大,街头没有了接连不断的素剑派弟子,大街上一派和睦之象,百姓们看上去安居乐业。   ——看来,他打理得不错。   不远处是小摊贩的吆喝声,以及怎么也忽略不掉的馄饨香味。   黄衫女子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老板,来一碗馄饨吧,再来一个包子。”   老板热情的诶了一声,馄饨包子很快就摆在了她的面前,饿了许久的乐姬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勺子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好饱!   吃饱喝足的她满足地**了自己的肚子,放下钱起身离开,脑海却出现了这些天一直可以忽略掉的人,总是一成不变的黑衣,平添了几分俊朗潇洒。   ——不知道此刻他在哪里,恐怕是再也不要见自己了吧。   神色沮丧的在路上随意晃荡,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来贵安,其实是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说到底,还是不肯死心罢了。   “乐……乐乐?”身后的一声呼唤是再也熟悉不过了,那声音,是这些日子以来,在梦里听了好几回的。   惊喜的回头,笑容却在瞥见他身边的女子时僵在脸上。   微微隆起的肚子,慈母般的笑,分明是有了孩子的妇女。   他已娶妻生子!?   这一念头飞快的划过她的脑海,心下一沉,脸上却不显山露水,镇定依旧。   “如湛,恭喜你。”   这一句,宛如刀尖刻在心上,虽然痛,却还要笑着说出。   如湛有些尴尬的笑笑,颇不自然的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息小蝶。”说罢,又朝怀中的妻子温柔如水,“小蝶,这是我的一个旧友,乐乐。”   乐乐站在他的面前一动不动。   ——原来只是旧友。   息小蝶岂会听不出旧友的意思,但是面上依旧笑意盈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依偎在如湛的怀里,朝乐姬笑着现了个头算是招呼了。   三人就这么站在街上有些尴尬,息小蝶见两人之间气氛诡异,先提议道:“相公,相请不如偶遇,既然这么巧在街上遇见了,就把乐乐姑娘请进府里做几天客好了。”   此话一出,不仅如湛,连乐姬也怔住了。   息小蝶抿嘴一笑,状若不高兴的轻锤了一下如湛,脸上却是带着笑的,道:“你以为我是这么小气的人么?既然是有朋自远方来,我们当然要不亦说乎了。”说完,便不管如湛,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拉住乐姬的手,道:“乐乐姑娘,你就来我们的府里做几天客吧,这几日,我也感觉没有意思,相公每天有事要忙,作为他的妻子,我却天天要他陪,真是很过意不去。”   如湛没有表态,似乎正在犹豫之中,反倒是息小蝶热情的把人拉了回去。   进了向善庄,一切依旧,仿佛几月前的血战根本不存在。   息小蝶似乎对她的到来十分高兴,一路上拉着她说个不停,从大门口的那株老树到脚下的每一颗石子,一一介绍。   “也不知道相公以前是怎么生活的,这些啊,都是我给他弄得,你看看,这些花栽在这里是不是看上去舒心很多?这些石子啊,可是大有讲究的。”她神秘兮兮的对乐姬悄悄说道,“是一个医术高明的老大夫跟我说的,走在这些石子路上,对身体是有好处的呢!来!你试试看!”   乐姬拗不过她的热情,试着走了几步,果真觉得很好玩,但是她所说的什么好处倒是没有体会到。   息小蝶乐呵呵的笑了,拉着意犹未尽的她往客房走去。   “你是第一次来吧,我带你好好走走。”她似乎兴奋地有点过了头,没走几步,腹中传来一阵痛,“哎哟……”她不由的弯下了腰,一手按着肚子,很难受的样子。   “你怎么样?!”乐姬被吓到了,慌忙上前搀扶住她,生怕她出事。   “小蝶!”身后一阵风涌动,如湛转眼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息小蝶见丈夫来了,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轻轻的**,道:“可能是动着胎气了。”   “来人!请大夫!”将妻子打横抱起,匆匆往卧房走去,从头到尾,都忽略了站在一边的乐姬。   心底泛上一丝丝的酸意,却没有预期中的绞痛,原来,是这样……   大夫来了,细细检查之后说是动了胎气,没有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如湛急的额头冷汗大滴大滴的下落,在听到大夫说没事之后,下意识的擦了擦汗水,有些责备的看了妻子一眼,给她掖好被子,道:“以后要小心一点,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要这么不稳重,一点没有要当娘的样子。”   息小蝶却不以为意,刮了一下他的脸,道:“这不是没有事吗?好了,不要生气了。别忘了,还有客人呢!”   这句话提醒了如湛,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微妙,侧头看了看门外,刚才一直把她忽略了,不知现在在干什么。   “快去吧!那有人来家里做客却把客人给放一边的道理。”息小蝶推了他一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如湛不太自然的咳了一声,嘱咐道:“那你好好休息,我马上就回来。”   “恩!”   看着丈夫走出门外,息小蝶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门外秋风瑟瑟,落叶纷飞,不远处,一抹黄影正站在花丛边,静静的赏花。   刚刚问了大夫——没事就好!   ——看来,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乐乐。”如湛走到她的身后,伸手欲搭上她的肩,却停在了半空。   乐姬回头,微微一笑:“看来你过得很好。”   “我……”   “你的妻子,很温柔,是一个好女人。”   “……”   转身,眼角的一滴泪适时滑落,没有让身后的人看见。   眼前,花海一片。   她真的是一个好女人,竟能在秋天,叫这片花地鲜花怒盛。   “乐乐,你……可以留下来。”   犹豫之后,竟然是这句话,带点为难与希冀。   金风送来阵阵香意。   乐姬摇头。   “你们夫妻恩爱,别人是不能插足的。”   “乐……”   “我该走了。”   一句话,霎时安静了。   转身,笑对如湛,一如他曾经心动的时刻。   “本来只是想来看看这里怎么样了,你不怪我当初骗了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乐乐!”   心里徒生不舍,脚步上前,想要抓住她,却扑了个空。   乐姬一个闪身,离开了他能抓到的范围。   “你的妻子真的是一个好人,你不能伤她的心。我祝福你们……”   如湛站在原地。   真的很想,很想叫她留下来,可是……   眼睁睁的望着她离开,却有心而力不足。   那一抹淡黄,渐渐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最终消失不见。   真的断了……   当踏出向善庄的那一刻,泪水崩溃,跟着主人一路离开了贵安。   从进城,到出城,不过短短半日。   去哪里呢?   哪里才是容身之所?   牵着马,她漫无目的的闲逛,脑海中浮现了第一次离开贵安的时候,他们所去的地方。   那时候,还有很多人,听陵也没有死,所有人还活着。   那个小村庄!   翻身上马,策鞭狂奔,一天一夜,当天亮的时候,小村近在眼前。   清早,却有很多人起了床,开始准备一天的伙食,下地的下地,做饭的做饭,一片融融之象。   牵着马进村,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   “顾夫人?!这不是顾夫人么!”大嗓门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人,他们围在乐姬的身边,热情的样子令她陡升温暖之感。   其实这么多年,她所求的只有一样,那就是家,曾经的梦想是跟着两位姐姐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可是,梦想破碎了……   孤寂感被热情的村名一扫而光,她从内心赶到满足。   “顾夫人,你快回去吧,这些日子,可把顾相公给等坏了,一天三餐,全是两人份呢!”   乐姬闻言巨震,只抓住那人的手,问:“你说什么?”   对方抿嘴一笑,道:“我说啊,顾相公等你很久了,快回去……”   不等他说完,乐姬甩了马鞭拨开众人就往曾经住过的地方跑。   安静的清晨,炊烟袅袅,鸟鸣清脆,远处的小山如眉黛,守护着朴实无华的小村庄,平添静谧安稳的气息。   半人高的篱笆,院中昂首阔的鸡努力的捉着菜地里的虫子,农舍的烟囱冒着缕缕白烟,从厨房里传出切菜的声音,隐约可闻。   站定在篱笆前,她专注的望着厨房切菜的身影,眼角不由自主的泌出点点晶莹泪珠。   正在切菜的人似乎感觉到了那股灼灼视线,停下切菜的手,笑。   开了门,拉住她的手,一如生活了多年的夫妻:   “回来了,可以吃饭了。” 第114章 被遗忘的公主   水冰宫,冷冷清清。   一盏冰灯笼悬于大殿上方,吸取水底的寒气聚集法力。每一出宫,她就会被外界的阳气消耗掉大量的法力,最终不得不回到   这个没有人没有任何生气的地方。   她已经等了二十年,究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对着纱帘后的一副肖像,她自嘲一笑,伸手**上了画像,喃喃自语:“飞扬,你怎么还不回来,要等多久,这惩罚才算结   束?飞扬……”   无风自舞的重重纱帘之后,是一抹若隐若现的身影,曼妙的身姿隐约可见,却是悬浮于半空中,就与那灯笼一般。   “他不会回来的,你要在这里待到你的罪孽全数洗尽才能离开!”   那抹身影微微笑道,说出的话却是伤人之极。   收回了手,白衣女子跪坐在莲花台上,手一拂,纱帘自发的往两边收拢,对于那抹身影所说的话听而未闻,只是问道:   “你真的不想学飞雪术?”   凛儿轻叱,不以为意。   “那算了。飞雪术与凡……你而言,是无法承受的。不过你那么聪明,也能将你母亲的枯木生花练至飞雪术的境界,足矣。”   她低头,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回忆道:“你的母亲,真是一个奇女子。”   凛儿见她提起自己的母亲,不禁好奇。仔细听她说话。   “你对武学有着天赋,可是却不及你母亲的万分之一。所有的武功,只要她学会,必能举一反三,而你,只是过目不忘。”她又说道,“还记得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她也刚刚来到风月天,不过十几岁,却成为了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杀手,连你的父亲,也不及她的风头。”   杀手?   白衣女子忽然停住不说话,一手按上了额头,眉头紧锁,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愧悔难当。   半响,她忽然抬起头,手中多了一颗海蓝色的珠子。   “我已经拿到了神珠,可以助你复生,你快过来。”   那虚无的身影只是瞪着她,却不接近。   “我死了,才对你有好处,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衣女子笑:“你也说我要洗尽全部的罪孽才能离开,我这是在赎罪,不是在帮你,我不会害你。因为……你们的所有,全是我造成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也知道!”尖锐的声音蓦然打断白衣女子的话,那抹身影伸出她若隐若现的手指,控诉,“要不是你,姑姑怎么会死?   她又怎么会死了还要在圆月坟呆上二十年?!全是你造成的!猫哭耗子假慈悲!”   白衣女子愣住,却不得不承认她所说的全是事实,她沉默,望着手上绽放出天蓝色的珠子发呆。   命运,总是很神奇的,她的降世,改变了所有人的命格。   良久,她才叹气,道:“我的错,所以我会弥补,你不该这么年轻就死,所以我要救你,你也不想你的上璟哥内疚一辈子吧。他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他认为是他害死了你。”   ——实际上却是她失足坠崖。   “你……”   手心翻开,淡蓝色的明珠冲着隐约身影光芒大盛。   “我用五圣物才换来的海神明珠,你也不想浪费吧,快过来。”   隐约身影还是一动不动。   白衣女子无奈,施法将她拖到了身边,一手准确快速的把明珠嵌进她的魂魄中。衣袖拂过,那缕魂魄直直的被她送到了千里   之外。   “海真国公主明仪刚死,你快去附身,皇宫阳气最盛,对于你的复原很有帮助。切忌不可让明珠破碎……”   海真皇宫。   “大病”一场的明仪躺在床上,却不停的诅咒着冰霜。   说得好听是公主,结果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估计她的父亲已经忘记了有这个女儿,而她的妹妹——明柔,倒是集万千宠爱   于一身,前几天姐妹相遇,妹妹看姐姐不顺眼,将她推入湖中淹死,于是凛儿才有了机会附身。   “公主,吃点饭吧。”侍女紫荆把冷的结成块的饭菜递上,扶她坐起。   舀过一勺饭,她一口一口吃下。   什么皇宫阳气最盛?在这个旮旯里有个破阳气啊!阴气倒是随处可见。   由于只是半还阳,到了晚上,她只要睁开眼睛就可以看见角落里四处飘荡的幽魂。   “公主,今晚还要紫荆陪着吗?”   冷不防的一声询问吓着了凛儿,她顺不过来气,捂着嘴咳了几声,却不忘记猛点头。   “你……你别走!”   紫荆只当她是被推入湖中受了惊,拍拍她的背说:“公主莫怕,紫荆陪着你呢。”   有了紫荆的照顾,再加上海明神珠的法力,凛儿恢复的很快,她的容貌也渐渐有了变化。   脸上洗去了原本的黄黑之色,眼神也不再是原本的毫无光彩,发质不再干枯无力,从头到尾,她的变化都不明显,却是整个   人看上去更加出彩照人。   那晚,紫荆正在为她解发,如瀑般的黑亮映在铜镜中,柔顺服帖。   “公主,这半年来您的变化奴婢是在看眼里的,刚才您注意到没有,您和明柔公主站在一块儿,李阳可是死死的看着您,明   柔公主的脸都青了!呵呵呵……”   这个李阳,是宫里的侍卫长,与明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更甚至有传言说他即将是驸马,可惜……   “不要胡说!”凛儿即使喝止紫荆,站起来准备睡觉。   她衣袂带香,长发如逸,一个念头忽然闪过紫荆的脑海。   “公主,那个中原使者不是要来了吗?您可以去露露脸,说不定会被选去呢!”   紫荆说的这个凛儿早就知道了。   中原的皇帝欲与海真国和亲,派了使者来,那个使者全权代表皇帝,他选中的公主就是未来的尹国妃子。   更重要的是:那个使者不是别人,正是广阳王——舒信!   而明柔,已经被内定为和亲的人选了。   “那是别人的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落下床帐,她钻进被子,天似乎开始热了。   紫荆也放下她的长发,睡在半年前就备好的小床上,主仆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天。   “公主,您也不小了,就算不嫁给中原皇帝,也是要嫁给别人的。难道您要嫁的人是今天看见的李阳?!”紫荆遐想的能力   显然是很强大的。   “你在说什么啊!”凛儿哭笑不得。   “听说那个使者是皇帝的弟弟,长的很英俊!要不公主你就跟他把,奴婢来给您牵线!”   凛儿翻过一个身,面对着紫荆,道:“你最近一直想的是这些吗?那好,我告诉你,我现在还没有这个嫁人的念头,你还是   少操心了!”   紫荆怏怏的闭了嘴。   光阴似箭,那传闻中的使者终于姗姗来迟。   海真国主设下大宴为使者接风洗尘,要求所有的人都要出席,包括这个被遗忘的公主。   凛儿带着紫荆坐在最角落处,默默的与那些不受宠的妃子坐在一起,听她们唠嗑。   夜色降临,凛儿淹没在黑夜中,又是坐在角落里,免去了被认出的麻烦。   “紫荆,你这是做什么?”紫荆的注意力一直在舒信的身上,斟茶水的时候连水溢出了都不知道,洒了凛儿一身。   对面的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宫妃立马掩嘴笑道:“看来这癞蛤蟆也是想吃天鹅肉了呢!”   紫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凛儿冷了脸色,对着紫荆说道:“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肖想不该是你的东西,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纵然你   得到赏识,总有一天会被抛弃的。到时候,坐在一边吃糠椰菜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这回轮到刚才那个妃子不开心了,她哼了一声,斜眼飞了凛儿一眼,仰头看对面的华丽烟花,以及美妙的歌舞。   只可惜这个地方位置偏僻,什么也看不清楚。   凛儿抬头看了一眼舒信,几年没见,他还是那个样子,看人的目光总是这么轻佻,明显到她坐在这么角落的地方都能一目了   然。明柔坐在他的对面,窈窕有礼,落落大方,眉目间有意无意的透漏着少女特有的娇怯矜持,无疑是贤良淑德的国母风范。   只可惜——尹国已经有皇后了。   宴席无惊也无险,凛儿吃完就带着紫荆走,从头到尾海真国主都没有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大女儿。   “公主,太不公平了!明柔公主凭什么能坐在上位,您却要和那些过气了的妃子们坐在一起?”刚踏进小院的门,紫荆抱怨   的声音就起来了。   凛儿慌忙捂住她的嘴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警告道:“你闭嘴!要是被人家听到怎么办!”   紫荆无辜的眨眨眼,道:“哎呀不会的啦,这里又不会有人来的!”   “你记住了,皇宫里面,从来都不会有过气两个字。”   紫荆低了头。   凛儿还以为她是想通了,却不知她正琢磨着怎么让中原的使者注意到她。   舒信在海真皇宫里混的如鱼得水,明柔公主天天陪着他,介绍本国风土人情,似乎把李阳彻底遗忘了。   紫荆不死心的天天打听她们的行程,又每天给凛儿精心打扮,只等着时机成熟。   春夏之交,百花齐绽,花园里飘荡着浓郁的芬芳,香气沁人心神。   “紫荆!你到底想做什么!”凛儿被她一路拉着来到花园,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神神秘秘的样子令她心头浮上不安。   “公主,你等一会儿啊,我有东西忘记拿了,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就来!”说完如一直蝴蝶般跑开了。   “紫荆!”凛儿想要叫住她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一只手还保持着叫她的姿势,却无奈只能在这里等会她,不过这里的花这么美,看看也好。   思忖着,她立在蕉燕亭边赏花逗鱼,好不自在。   明柔今日穿着一身宝蓝色,头上戴着宝蓝睡莲,衬得她整个人神采奕奕。   两人并肩缓步走在百花铺成的道路上,朝着凛儿所在的方向慢慢走来。   “王爷,这里百花齐放的美景比之中原皇宫如何?”   明柔信手摘下一朵花,在手中把玩。   舒信展开他的俊颜,俯下身附在明柔的耳边,轻轻说道:“中原皇宫和这里的花又怎么能相比?中原皇宫没有公主啊。”   明柔娇笑,轻捶了一下舒信。   “公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声,是李阳!   明柔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冷冷的问道:“什么事!?”   李阳弯腰行礼,言语间恭恭敬敬:“奴才有要事要跟公主商量。”说完,瞟了舒信一眼。   舒信一目了然,宫讳之间不就这些事吗?   “公主既然有事,在下不便打搅,这花园风景不错,舒某可自行欣赏。”   明柔想拦着他,他却已经转身走了。   “到底什么事!”舒信一走,明柔完全不顾自己的公主身份,劈头盖脸就是怒喝。   舒信走得不远,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位公主,不是表面上的这么温柔啊……   风和日丽,他信步逛了起来。   海真国只是一个小国,而且还是尹国的附属国,这么一个小国的花园,能好看到哪里去?   不远处花团锦簇,香气浮绕,楼阁水榭之间,一个女子背对遥立。   洁白的裙裾因风而浮动,她随意的倚在亭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舒信邪肆一笑,高声诵道,果使那女子转过身来。 第115章 步云梯   这几日凛儿的心情很不好,尤其是在看见紫荆的时候。   奉海真国主的旨意,积月宫里突然多了很多的侍婢宫人,前前后后众星拱月似地围绕着她转,很多事情只需一个眼神,侍婢们立刻就把事情办好。   如此明显的差别,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舒信在她所谓的父亲面前说了什么。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紫荆是谁?   只可惜这个丫头不知深浅,还自以为是大功德一件。   “你们都下去!”侍婢递上向的茶水烫到了她的唇,凛儿一阵气闷,把杯具重重的搁在红木桌上,吓得一干宫婢纷纷跪倒。   “叫你们下去听不见是不是?”凛儿把茶水尽数泼在离她最近的一个侍婢身上,站起来,趾高气扬。   侍婢们不敢有误,慌忙鱼贯而出。   “紫荆!你留下!”   紫荆暗自叫苦,却不敢违背,乖顺的站在原地。   “听说,昨天你和明柔起冲突了?”她悄无声息的走到她的身后,冷不防问,生生吓了紫荆一跳。   “是。公主……”   凛儿一手按在她的肩上,渐渐施力,紫荆吃痛,闷哼一声却不敢惊叫。   “她可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你怎么能去惹她?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肩头骤轻,紫荆暗暗的吐了一口气,道:“公主,不是我去惹明柔公主,是明柔公主不放过我!她非要羞辱奴婢,才……”   昨日,若非舒信赶到,恐怕紫荆难免受到杖责,谁知那丫头在脱险之后言语想冲,激怒了明仪,差点闯下了祸事。   “你在这皇宫也呆了这么多年,生存法则还不知道么?多说多错,少说少错。昨天的事能减你多少寿命你知道么!”   “可是公主,我们不是已经翻身了吗?广阳王这么夸赞您,您迟早是要去和亲的,到时候还用怕明仪公主?”   凛儿冷笑,一语道破:“若是你想的倒是简单了,我问你,为什么我们还是住在积月宫?父亲没有让我离开冷宫,就摆明了我在他的眼中还是一个没用的女儿。”   紫荆低了头。   “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害死!”凛儿还欲斥责,外面传报广阳王到,她狠狠的剜了一眼紫荆,带着她出去迎接舒信。   舒信今日特意打扮一番后才来的积月宫,穿了一身青色长服,袖口纹着水云青鸟,碧玉簪束发,使他看上去精神奕奕。   “公主,舒某听说步云梯山百花齐绽,风景秀丽,甚是想去,不知公主可愿作陪?”他含笑而立,望着凛儿不移视线。   凛儿稍稍思索,便点头答应。   刚出积月宫的门,忽然对紫荆说道:“你留下吧。”   紫荆轻轻的啊了一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凛儿和舒信二人走远。   她懊恼的叹了一口气。   步云梯山高耸入云,传闻登上顶峰,就可直达天宫,因此得名步云梯。   现在时节正好,正是春花争相竟艳的时候,还未到山脚,就足以闻到扑鼻的芳香。   “公主,舒某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不受宠爱的明仪公主会是你。”   凛儿笑,不做解释。   舒信正视前方,道:“公主这么多年都住在偏僻荒凉的冷宫,无人问津,难道就不想出人头地,风风光光?”   凛儿只是笑,并不答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王爷,这步云梯山就在前面,王爷今日要不要爬山?”   “如此美景,相信从高处眺望,更为美丽。”   “可惜,步云梯山有一处是断崖,要想爬到最高处,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顿了一下,又说,“还是在半山腰看看吧。”   舒信笑,暗道她偏安一隅。   “可是已然来了这里,不攀高峰,似乎可惜了。”   “可不可惜,因人而定。”   “公主说的是。”   谈笑间,已经到了山脚,侍从请了凛儿和舒信下马。   大道上一片寂静,官员因为公主与异国王爷要来游玩而将所有的游客都驱赶干净了。   “公主,请吧。”舒信丝毫不见外,带着凛儿就自顾自攀起山来,侍从们赶紧跟上。   凛儿这半年间很少练武,加之元气未恢复,因此即使步云梯山有人工的阶梯,她还是爬了没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竟是坐在一边再也不肯动了。   “你们走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她半倚在柱子上,累极懒言。   舒信劝了几句她都无动于衷。他抬头看看目的地,还有约莫三分之一的路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背起她就往山上走。将侍从远远的甩下。   凛儿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大胆,连忙叫他放下自己,却被舒信牢牢背着不能下地。   “你快放我下来!男女授受不亲!”   舒信精神仍是很好,笑着回道:“舒某不知公主的体力如此虚弱,还约公主来步云梯山,是舒某的不是,公主就罚舒某将公主带到近云峰吧。”   凛儿挣扎了几次都不行,只能安静下来任由他背着自己到了近云峰。   “公主你看,从高处远眺,山下的一切尽收眼底,是如此壮阔。若是公主没有来,舒某可是会遗憾的。”   凛儿抿嘴,眼色一沉,道:“王爷,你似乎越矩了。”   舒信哈哈大笑:“也只有你会这么说!要是换作明柔公主,早就含羞了。”   “所有我不是她。”   好一个幌子,以不受宠为由将之扔在冷宫为障眼法,其实却早已派下介入中原武林的事,好一个海真国主!这一招瞒天过海使的实在出人意料!怪不得当初怎么也查不出她的来历!   舒信斜眼看了她一眼,转而看着脚下的大好河山,心思百转千回。   近云峰离山顶有很大一段距离,飘渺立于云端,高不可攀。微风吹过,拂下一树香花,缤纷艳丽,洋洋洒洒。   “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凛儿恩了一声。   “此次和亲的对象,我希望是你。”   凛儿将手心摊开,落在她手中的花瓣随风起舞,消失在茫茫山河之间。   “我不喜欢。”   “我知道……可是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凛儿嘴角微扬,却还是摇摇头。   “皇兄喜欢温婉安静的女子,若是明柔去了,恐怕后宫就要鸡犬不宁了。”   “明仪很合适。”   “你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人,姐妹近二十年,你应该了解。”   凛儿但笑不语。   天上盘旋了两只黑影,对着山间虎视眈眈,对于任何一个出现食物的可能性都不放过,凛儿似乎能看见他们的利眼笔直的穿透每一处树丛。   “你看天上的鹰,后宫女子为了荣耀,每天要像这鹰一样,寻觅每一个机会,这样的活着,太累!”   舒信不言不语,顺着她的目光看着天上的鹰。   “凛儿!你变了太多!每一次见你,你都变得比以前更加冷漠。是这皇宫生活吗?”   她不解释,舒信权当默认。   “跟我走吧,若是这皇宫生活太过无情。”他忽然说出这句话,着实吓了凛儿一跳。凛儿看了他一眼,他的眼中没有半分虚假,似是真情实意。   她扑哧一笑,道:“恐怕你的府院比皇宫还要复杂。”   一片落叶拂过她的头顶,乘风而去,不留下一丝痕迹。   舒信怔怔的看着她,凛儿大胆回望,两人似乎在叫着什么劲。半响,却又同时笑出声来,将这尴尬气氛驱赶的干干净净。   “你总是这样调皮,让人恨得牙痒痒。”   凛儿笑了,道:“是你花心,怎么能怪我。”   舒信将脚底的一颗小石子踢开,随意的坐在一边,顺便请凛儿也坐上。   “是,是我的错。可是,我是真的很想娶你。”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火热专注,凛儿拍拍灰尘,淡淡的说道:“可是我不喜欢你。”   舒信有些急了,问:“为什么?”   “你我相处不过几日,你却说要娶我,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若是真的想娶,之前你就开口了,怎么会放到现在呢?舒信,你分明是想把我带到中原,再献给你的皇兄。”   舒信面色有些不大自然,双方一时无语。   这个空挡,后面的侍从赶了上来,以最快的速度爬了这么多山路,他们个个气喘如牛。   “你们快给公主披上风衣,公主的身体不好。”他随意吩咐一身便走开了去。   凛儿站在山崖尽头望着脚底的一草一木,山下汨汨的水流声是如此清晰。   ——就像那东海的海水。   那日也是一个艳阳天,却是寒冷的冬季,而现在,吹在脸上的风是这么温暖。   转眼间,已是半年。   好想,好想再见你……   山风细细,香花朵朵,步云梯山的确是一个赏景的好去处。   舒信望着凛儿背影,嘴角下沉,手心的风衣一角渐渐皱拢。   好漂亮的伪装,竟将他的全数试探都挡了回来,如此聪慧的女子,若是留在海真国,真是浪费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在山顶欣赏了够了风景,舒信顾着凛儿的身体,下令返程。   “今日的出游十分快乐,舒某的某些不当行为还望海涵。”   积月宫前,众多宫婢看着他们。   “是明仪的错,不关王爷什么事。”微微福神,是中原的礼节,凛儿面色带笑。   望着言笑晏晏的两人,紫荆无比满足。 第116章 十里红妆   积月宫,午夜月高。   所有的宫人侍婢都已入睡,月光淡然下泻,静静的照在高墙红瓦上,皇宫内外一片静谧森然。   西角处,荧光乍起,阴气从皇宫正中心一丝一缕的吸取金光龙气,引入西角的一处宫殿。重重曼帘之后,是一颗拳大的明珠,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将这金光龙气吸入内里,转化为阳气一点一点输入对面施功的女子体内。   白纱飞舞,舞动了整个宫殿的孤寂,将女子的内心清晰印刻在明珠之上。   一轮完毕,女子睁开了眼睛,却叹了一口气。   海真国毕竟是小国,若是照时她这个速度吸取龙气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危及海真国主的性命。   手一收,将明珠囊入怀中,她悄悄的走回了自己的寝卧。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海真国主身边最得宠的内侍长便率领一堆宫人侍婢抬着浩浩荡荡的赏赐来到了积月宫,对刚起床出来迎接的凛儿笑着说道:“公主,这是国主体恤公主特意赏赐的。国主近日一直夸赞公主温柔敏慧,一如您的母妃。只可惜国主因为国务繁忙一直没有时间来疼爱公主,多年来深感遗憾,如今,也只能靠着这些明珠首饰来弥补父女之情了。”   凛儿忙回道:“国事重要,明仪一直也是深深记挂着父皇,只可惜常年缠绵病榻一直未能去看望,是明仪的不孝。”   “呵呵,公主知书达理。”他四下看了几眼,道,“老奴先行告退。”   “公公慢走。”   等他们离开之后,凛儿随意的打开箱子看看赏赐,轻嗤一声又合上。   倒是紫荆惊叹,紧紧地盯着几箱珍珠挪不开眼。   凛儿岂会不知她的心思,道:“你要是喜欢,这些就赏你了。”   轻轻松松的一句话,令殿中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公主?”紫荆不可置信,这可是国主赏赐,怎能随便全部转赐?   凛儿懒懒的掸了掸衣袖,并不搭理她,回了内屋。   紫荆面对这一箱箱的赏赐,不知所措。   她望望凛儿离开的方向,怪道:平时是公主说要低调,如今为何如此高调?   凛儿坐在床榻边上,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寒,她倚着床柱,撕扯着手中的绢帕。   照这个架势来看,去和亲那是必定的事。舒信是铁了心要让她去,怎么办?   “紫荆!”她大喊一声吩咐道,“给我好好梳一个发,我要去碧璎宫。”   紫荆垂首应下,取出绣有紫红兰花的广绣宫服为凛儿穿上,发间配上紫红牡丹,指甲涂上深红蔻丹……   一番打扮完毕,凛儿站在巨大的铜镜面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公主,去碧璎宫做什么?”   凛儿只是笑笑,带着她踏出了积月宫的大门。   还没走出多远,就见明柔迎面而来。   “姐姐。”紫荆欲行礼,被凛儿阻止,明柔面色下沉,却转而笑颜依旧。   “这真是巧了,姐姐我正想去你碧璎宫看你呢!没想到妹妹就来了,我们不是姐妹齐心是什么?”凛儿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明柔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道:“妹妹有很多话要跟姐姐说,我们姐妹从小就不亲,不如趁现在好好聊聊?”   凛儿点头,两人结伴去了花园。   “春天来临,百花齐放,可是妹妹觉得这花开得再好,也没有姐姐头上的牡丹开得艳,不过这牡丹的花期刚过,实在是可惜了,不然真花假花一起欣赏,那可有趣了!”   明柔狠狠的折下一朵花,在自己的胸前比较了一下,又不满意的扔掉,说道:“这些不知道名字的野花,果然不比姐姐头上的那朵。真是令人恶心!”   凛儿一笑置之,道:“妹妹,你刚刚被父皇关禁闭出来,姐姐不想再看见你被关进去。”她捡起地上的花,把玩,继续道,“这些花都是父皇命人栽种的,妹妹不喜欢真是可惜了。”   明柔哼了一声。   “今日我们姐妹游园,姐姐倒是想起了一个典故。”   微风拂面,花香引来了几只蝴蝶,扑闪着翅膀在浑身抹满香的明柔身边转悠。   “是中原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段佳话。传说在上古时期,有一对姐妹,名娥皇女英,她们一同嫁与舜帝,一后一妃,贤德淑良,传为美谈……”   “少拿什么姐妹亲情来压我!我们哪有什么感情!!你只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宫女的女儿,也想爬到我的头上与我姐妹相称!?痴人说梦!”   如此刻薄的话,令凛儿有点生气,虽然她所骂的人只是这句躯体的主人,但是……   “明柔!你口口声声强调你尊我悲。你别忘了,我们一同是父皇的女儿,我们的地位是一样的!你别忘了,有哪一个皇族天生是贵族,我们的祖先,原来也是一个放牧的。你别忘了,你的母亲,原本也是宫外的一个民妇!”   啪!凛儿猝不及防,被明柔狠狠的掌掴,倒在紫荆的怀中。   “嗬!”她甩开紫荆的扶持,不顾脸上的疼痛,握住明柔的手腕,渐渐施力,明柔吃痛,不禁大呼放手。   “你记住了,我是你的姐姐,长幼有序,我永远在你之上!”   紫荆张口欲言,似乎有话要说,明柔也突然变的很奇怪,似笑非笑。   “是吗?”身后一个有力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威严非常——是海真国主。   “父皇……”明柔趁着凛儿失神的空挡跑到海真国主的身后,一张小脸委屈极了。   凛儿心底一阵高兴,面上却是害怕无措。   “父皇,王爷。”   海真国主的脸色铁青,他安慰了一会明柔,斥责道:“你是姐姐,一定要说话如此刻薄?身为一国公主,怎能没有容人之量!你太令朕失望了!”   明柔慌忙阻止,拉着海真国主的手,道:“父皇,不关姐姐的事,是我说话不当,惹姐姐生气了。”说完,她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舒信。   如此一来,倒显得她大方了。   凛儿站定,不做解释。   “哼!”   海真国主轻哼一声,转而对着舒信解释道:“真是让使者见笑了,小女一直顽劣不堪,故而朕一直分离她们姐妹俩,没想到见了面她们竟然……”   舒信不以为意的笑笑,却说:“没事,不过也让本王开了眼界,国主的两位女儿,都是好口才。”   海真国主一笑泯之,建议道:“使者,今日天朗气清,实在不应为了这些小事影响了游园的心情。”又对凛儿说,“还不快回去!”   凛儿依言福身,带了紫荆安静的走开。   明柔得意的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嘴角溢出了笑容。   她挽着海真国主的手,巧笑言兮。   回到积月宫,紫荆不解,问道:“公主,今日国主太偏心了!”   “不关你的事,去给我做点吃的来。”   紫荆不敢有违,将心中的抱怨吞了下去,去了小厨房为凛儿做吃食。   ——希望今日的谈话会起作用。   凛儿只能这样祈求。   论姿色,明柔更显娇艳柔媚;论手段,她更会撒娇承宠。若是她能随着自己嫁过去,一切就方便多了。   这几日,积月宫里清净了不少。   凛儿日日躺在床上,为和亲之事储存精力,到了中原皇宫,免不了一场恶战。   到了第五日,是中原使者离去的时候了,同样,也是公布和亲公主花落谁家的时候了。   一道圣旨下来,令所有人都惊愕了。   和亲公主——明仪,明柔。   凛儿并不惊讶,只是令紫荆将自己打扮的朴素一点,头上只有九支凤钗,和一朵象征富贵吉祥的牡丹花,而明柔,则是十八支凤鸟朝阳,一排由夜明珠做成的碎花点缀于发间,明艳动人。   任何一个有眼光的男人,都会选择明柔而非明仪。   和亲队伍浩浩荡荡,绵延十里,自海真国出发,行走半月,终达京都。   京城城门大开,和亲队伍顺着大道笔直往皇宫而去,前来观赏的百姓被士兵拦住,只能站在一边探着脑袋。   “公主千岁!”撵轿所到之处,百官朝拜,百姓跪礼。   屋顶之上,一个身着青白色长衫的持剑立于片瓦之上,注视着和亲队伍。不难看出衣衫是被洗了多次才会泛白,男子的长发在风中飘舞,一派萧瑟。   “凛儿,若不是因为我的怀疑,我们是不是,也会成亲?”   他望着第二座撵轿,看着里面珠翠环绕的朦胧身影。   愁绪满天。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撵轿很快过了大街,而青白色的身影,还伫立在屋顶。   错过,便是一生 第117章 曼德琳   两位公主,同为妃子,不分高低。   虽说是这样,但是皇帝在新婚之夜只是去了明柔——柔妃——的舞缕宫,在接下来的三日里夜夜流连不去,对新封的另一位妃子——仪妃却不闻不问。同时,在第三天,华馨宫就传出了仪妃身体不适的消息,除了皇后曾带人来看过之外,原本就乏人问津的华馨宫更加凄凄凉凉,明仪的到来就如一粒石子落进水塘,波澜不兴。   中原地大物博,不似海真只是一个偏居东北的小国,春天来临时,千万朵娇花争奇斗艳,风拂过,片叶碎花随风乍舞,纷纷扬扬洒入大地,煞是好看。   “公主,该用午膳了。”   紫荆出来寻人,却在华馨宫的后院角落处找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凛儿,一朵琼花掉进凛儿的领口,衬得她**更为柔滑,紫荆一时不敢大声唤她,直到凛儿察觉到有人到来睁开了眼睛,她才轻轻说道。   凛儿点了点头,支撑着从摇菜椅上起来,却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紫荆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公主,您还是觉得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御医来看看啊?”   凛儿摇摇头,底气不足:“不用了,扶我回去把。”   纵然仪妃不得宠,她毕竟是和亲的公主,地位非常,华馨宫还是有众多宫人侍婢服侍,只是相较于舞缕宫,显得冷清寂寞罢了,可这正是凛儿所要的。   “公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您的身子总是不见好,也不能承宠,如今的形势,与在海真国有什么区别?”   凛儿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番话感到很生气,嗒的一声放下碗筷,绕过那些侍婢就离开了。   紫荆吓得噤了口,慌忙跟上,见自家主子在气头上也不敢接近。   来到刚才她假寐的地方,凛儿扶着琼花树的枝干,伫立于前,神色凄婉。   “公主?”紫荆忍不住叫她一声,见她没有反应,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刚要说话,凛儿却忽然出声。   “以后本宫的事,你不要多嘴!”凌立的眼神生生吓了紫荆一跳,她讷讷的点头应声。   凛儿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是她狠心,而是以紫荆这个口快的性格,难免会惹祸,不如现在就令她搞搞清楚。   “刚才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你自己去洗衣房洗三天衣服吧。”   紫荆一听,连忙跪了下来,求道:“公主,紫荆错了,您就饶了紫荆吧。公主!求您了!”   凛儿俯视着她,却不为她的哭求所动,冷冷的说道:“不是本宫狠心,而是有些事若是没有给你深刻的印象,你是永远也不会明白。”   紫荆无奈,虽不明白她的用心,倒也乖乖去了洗衣房做三天苦工。   回来的时候,人已瘦了一圈。   “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凛儿看着她的疲态,也不好再说什么。   门外几声碎脚步传来,紧接着就是那温柔中带着骄傲得意的声音。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明柔扭动着腰肢,浑身上下容光焕发。   凛儿正欲进去小睡一会,如今是睡不成了,她对着明柔,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转而又笑语相对。   “妹妹今日好兴致。”   明柔却是不理她,径直走到紫荆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心疼的说道:“听说姐姐因为紫荆一句话说错而让她去洗衣房做苦工,本来想来看看,可是一直没有时间。”又转头对凛儿说,“姐姐也知道,如今,皇上日日都来看望妹妹我,妹妹也是实在没有功夫。”接着又对紫荆说道,“让我看看,哎哟,那洗衣房的人太不会看人了,居然将你的手折磨成这样,我可真是心疼啊,来来来,我宫里有一些好药材,涂了保管你的手跟原来的一样细滑白嫩。”   紫荆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她还是分得清谁是真情谁是虚情。   她欠身,道:“柔妃娘娘的好意奴婢心领,可是……”   “可是她是我华馨宫的人,我这个主子还在,妹妹是不是应该顾念一下?”   明柔眼波流转,掩嘴轻笑,示意身后的人把东西放下。   “这些都是皇上和皇后赏赐的,妹妹惦记着姐姐宫里冷冷清清,特意送点来。”又说,“姐姐不要推却,这毕竟是妹妹的一番好意!”   她甩袖,带着人趾高气扬的离开。   凛儿冷笑,吩咐人把东西抬下去,转身进了里屋。   后宫之中,以皇后为首,夫人和四妃空缺,接下来是曼妃,柔妃与她,其余众嫔地位低下不足一谈。皇帝的自子嗣很少,只有皇后所生的大皇子舒孝明和已故燕袂夫人所生的六皇子舒孝昕二人,连一个公主也没有。   所有有地位的后妃之中,只有曼妃她还没有见过。   曼妃是亲后派,整日跟在皇后的身边,也因此她的地位才会节节攀升,传闻她曾经是一个嫁过人的弃妇。   皇后向来贤惠,将后宫掌管的井井有条,可是自从明柔进宫以后,日日霸占皇帝,后宫虽有怨言但却碍着她是一国公主不敢太造次,也因此,明柔嚣张跋扈连皇后也不放在眼里。   这些都是零零碎碎从紫荆的嘴里知道的,不过凛儿不大感兴趣,终日只是赏花养神,并不为自己担心。   “公主,您别睡了,再睡下去人会越来越懒的,紫荆陪您出去走走吧!”   凛儿拗不过她,只能披上一件衣裳去花园,整个人却是懒洋洋没有精神。   紫荆看在眼里,扶着她,说道:“公主,我说了吧,老是躺在床上人都没精神了呢!您看您!”   “你懂什么?”凛儿只是如此说道。   紫荆还以为她是在发困,忙指着身边一簇淡蓝色的花,说道:“公主快看,这花多美丽啊!紫荆为您折来,插在花瓶里一定很好看!”   说着她就把花给折下了,凛儿连阻止都来不及。   “好好的花你折下来就开不了多久了,太可惜了。”凛儿摇头叹息,慢慢的往前踱步。   不远处有人在寻欢作乐,女子的甜美的歌声如此清晰可闻,伴随着琴声斑驳,清晰地传入凛儿的耳朵。   紫荆跑上前偷偷看了两眼,回过头来对凛儿说:“公主,是柔公主和皇上。”   凛儿走到紫荆的身后,果然是明柔,只见她一边唱歌一边跳舞,身子曼妙,如一只蝴蝶翩翩起舞,一眉一眼之间尽是风情,她面前的皇帝舒绍大声拊掌赞妙。   风过花团动,舒绍忽然像是有了什么感觉,忽然把目光往凛儿所在的方向投了过来。   凛儿心下一惊,忙拉住正欲上前跪拜的紫荆躲到一边,说:“我们走吧。”   直到走出很远,凛儿才放开紫荆的手,紫荆甩甩发痛的手腕,问:“公主你为什么要躲啊?想柔公主的美貌可比您,要是今日能……”   凛儿狠狠剜了她一眼,终于使她闭上了嘴。   前面有一个亭子,名波澜,凛儿走得有些累了,遂走进亭内靠着柱子休息一会儿。   “公主,这个亭子真漂亮。”紫荆笑**的说道。   亭下水中的鱼见有人来,都往凛儿所在的地方涌,希望能洒下食物。   凛儿笑笑,对它们说道:“今日我没有带吃的,要让你们失望了,下次吧,好不好?”   那些鱼儿似乎也是懂得人的语言的,在凛儿说完这番话之后,陆陆续续离开了她所在的地方,凛儿呵呵的笑了,却发现鱼儿是往同一个地方游去的。   原来是有人来喂食了。   喂食的女子的脸被如瀑般的长发遮住了,但是从她的淡绿束腰广袖宽摆罗裙,发间所配的百花金簪以及雪白手腕上金丝银镯上来看,她是一个品阶不低的嫔妃。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端庄的侍婢,正把手中的鱼食递给她。   “娘娘,皇上说今晚来您这儿呢!”   那女子恩了一声,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兴趣。   花香怡人,凛儿的注视太过明显,侍婢察觉到她,轻轻的唤了一声正在喂食的女子。   “娘娘,是仪妃。”她轻轻的说道。   仪妃?   绿衣女子正想见见这个一进宫就被自己亲妹妹打压的女子,无奈前几日一直没见着。她笑着抬起了头,却把笑容僵在了脸上。   多少个春夏秋冬,九宫阁花地里的花开开谢谢了多少个回合,时光荏苒,一去已是三载。   当年在夕阳落日下看红霞满天,春临秋来时看花开花谢的姐妹,在消失了三年之后,在这个红墙金瓦的牢笼里,在今日,终于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奴婢见过仪妃娘娘。”   “奴婢见过曼妃娘娘。”   两人身边的侍婢眼疾手快的下拜行礼,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叫她们起来。   当天上的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那不可置信的声音才清清楚楚的传过来。   “丹朱?!” 第118章 百花争艳   波澜亭由千百种名贵罕见花朵簇拥在园子的中心,临水而立,鱼儿游动,乍起波澜,因而名波澜。   喝退了身边随侍的侍婢,整个波澜亭只剩下两位宫装贵妇。   鸟叫声清脆的敲击在两个人的心上,如锤子般沉重。   石桌上有早已备好的热茶,袅袅白雾将两人的距离拉远,模糊了双方眼中的对方。   水绿色的袖子轻轻撩起,端过茶壶,给两人各自斟了一杯茶水。   另一只手按住了她正在放茶住壶的手,逼视着水绿色女子。   “嗬!皇宫是非多,我们说什么做什么,都得小心。”轻轻抽回被按住的手,她轻呷了一口水,淡然说道。   凛儿有些呆愣,片刻又恢复镇定,也端起面前的茶水轻呷了一口。   “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吧。”   凛儿放下茶杯,心中有千千万万个问题,却理不出个头绪,最终,只是问道:“你为何会进宫?”   水绿女子眉目间的怨恨一闪即逝,轻飘飘的说道:“我走投五路的时候,是皇上救了我。”   凛儿沉默,虽然她只是这么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可是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恐怕是吃尽了苦头。   “青墨……当时……”   “都已经过去了!有什么好说的。”   凛儿感觉有些冷,关切道:“丹朱,我真的很想知道当时你是怎么熬过来的?”还有,普普通通的一个弃妇,是怎么爬上妃位的?   水绿色女子却只是笑,仿佛她讲了一个笑话,道:“明仪?我想一件事你弄错了,我不是丹朱,我是曼德琳,我是曼妃。”   凛儿再次愣住。   鱼儿在湖中心玩耍跳跃,溅起朵朵水花,就如两人的心一样,早已是卷卷波浪。   曼德琳暗暗叹了一口气,转头望着玩耍的鱼儿,道:“当年我无路可去,昏倒在路边,刚好圣驾出游经过,将我救起,否则,我就是路边的一具枯骨……后来蒙帝后赏识,才能有今日低位。”   亭内一片寂静,只有轻不可闻的水波溅动的声音。   “丹……曼德琳,我派人四处找你,都没有消息,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水绿女子心烦的扶住了额头,悠远的声音从嘴里溢出:   “罢了!过去的事有什么好提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她喝口有点凉意的茶水,神色平静了不少,问:“你呢?你怎么来这里?还是以一国公主?”   凛儿稍微思忖一下,把事情一一道来,将由冰霜所救改成被真明仪所救,说是自己代替真明仪嫁过来的。   曼德琳从头听到尾,直叹惊险。   “那你……是准备怎么办?”她轻抹嘴角。   凛儿无奈,摇头,说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还好,目前皇上的注意力不在我的身上。”   “可他迟早会注意你!”   一尾鲤鱼跃水而出,激起层层水圈。   “不!你忘了,华馨宫的仪妃可是病魔缠身,下地都难。”   曼德琳直直的看着她,半响,掩嘴轻笑。   不远处的两个侍婢看着自家的主子忽然谈笑风生,心里松了一口气,也轻轻的聊起天来。   “诶!我叫紫荆,你呢?”   “珊瑚。”   对方只是得体的笑笑,对紫荆的搭话并不感兴趣。   紫荆想想,说道:“你这个名字真好。”   “谢谢。”   平地突然起了一阵风,曼德琳有些发冷,下意识的缩了缩手,珊瑚眼疾手快,将手中的风衣抖开,上前给她穿上。   “诶!”她拦住珊瑚的手,笑着对凛儿说,“仪妃身子弱,将风衣给她吧。”   珊瑚点头称是,将风衣为凛儿披上。   “姐姐有心了。”外人面前,两人还是得做出点样子。凛儿笑着感谢道。   曼德琳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什么事来,道:“我有点事,先走一步。妹妹也早点回去把。”   凛儿站起来,目送她离开。   等人走后,紫荆才问道:“公主,你和那曼妃娘娘真的是一见如故呀!”   凛儿笑了一声,似乎很开心,她意有所指的说道:“她与我一个好姐妹长的相似,我们相谈甚欢。”   紫荆不明白了,公主自小在皇宫长大,除了明柔还有别的姐妹?   “回去吧。”凛儿紧了紧风衣,回了华馨宫。   宫门就在面前,水绿女子望着眼前忽然说道:“今**可有听到什么见到什么?”   跟在身后的侍婢低头不慌不忙的说道:“今日娘娘游园,遇见仪妃娘娘,两人相谈甚欢。”   刚进宫门,就见到了皇后身边的侍婢合欢。   合欢见到曼德琳,上前一步先行礼,缓缓开口:“娘娘多日未去上华宫,皇后娘娘甚是想念。”   曼德琳微微挑眉,面上带着谦恭的笑容,握住合欢的手,说:“近日我一直觉得不太舒服,怕病气过给皇后姐姐,所以一直没有去像姐姐请安,托姐姐惦记,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合欢姑姑,麻烦你先等一会儿,我起去换件衣裳。”   说着便进了里屋去换衣裳了。   “皇后的眼线可真厉害,刚发生的事,就知晓了。”珊瑚帮衬着把衣裙给她。   将鹅黄色罗裙换上,曼德琳嘴角微沉,说道:“如今的后宫,已经不是皇后可以控制的了。”   珊瑚微笑。   上华宫。   皇后头顶凤舞绝代夜明珠钗,身着同色绣有祥云凤凰的后服,坐在上位静静地品茶。   曼德琳垂首低眼,福身行礼。   “妹妹起来吧。”   皇后把茶杯放在一边,示意侍婢们赐座沏茶。   “妹妹这么久不来上阳宫,姐姐还以为妹妹忘记了姐姐呢!”   刚刚坐下的曼德琳荒慌忙站起来跪下,诚惶诚恐道:“娘娘恕罪,德琳今日身体感到不适,怕将病气过给娘娘,所以没有来上华宫请安,望娘娘恕罪。”   皇后呵呵的笑了,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姐姐只是随便说说,瞧你!”   曼德琳心有余悸的坐下,喝了一口水茶。   上华宫里一片安静。   “咦?姐姐这里是什么熏香?香味这么奇特?”曼德琳十分好奇的问道,眼角瞥见桌上的八角香炉,紧紧盯着。   皇后金甲在衣袖上掸了掸,说道:“这是夏姑姑进献的熏香,是她按照祖传的秘方炼制的,能提神静心呢!”   曼德琳大为惊叹,赞不绝口。   “夏姑姑真是有心。”   皇后笑笑。   曼德琳深深地吸一口气,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听说皇上今日要去你那儿?”   曼德琳的耳垂微红,点了点头。   合欢站在皇后的身边给她一下一下的捏着肩,捏的皇后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本宫执掌后宫,希望的就是众多姐妹能够齐心协力,和和乐乐的,如今柔妃日日霸占皇上已是怨声四起,妹妹的贤惠识大体是众所周知的,今晚,你可要机灵着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仔细衡量衡量。”   曼德琳仔仔细细的全部听完,郑重应下。   过了一会儿,皇后觉得累了,揉揉太阳穴,说道:“本宫也累了,既然妹妹身子不舒服,就回去吧。”   “是。德琳告退!”   她福身带着珊瑚迅速离开,皇后望着她的背影,轻蔑的笑了一声。   出了上华宫,珊瑚跟在曼德琳的身后,却呵呵的笑了出声,声音不大,足以让曼德琳听见。   “那夏姑姑办事可真利索,前后可不到一天。”   香帕微甩,曼德琳不言不笑,脸上晦暗不明,仪态万千。   皇宫内院,高墙林立,百花齐开,争奇斗艳之象,络绎不绝。 第119章 淡眉暗香   这几日阳光明丽,风轻云淡,天气十分和乐。   帝后同行去了大相国寺为国运祈福。   也许是因为找到了丹朱,凛儿整个人有了精神许多,不再缠绵病榻,经常去德丽宫走动。   “德琳,在绣什么?”她走近一看,上面是一树的梅花——快完工了。   凛儿俯下身子,有淡淡的梅花香味传过来。她故意凑到曼德琳的发间,卷起一束黑发,叹道:“是哪家姑娘的芬芳,惹得本公子心猿意马?”   曼德琳笑着推搡了她一把,已放下手中的针线,薄嗔道:“哪里来的公子,本宫可只见到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斜眼若飞星,曼德琳拉着凛儿的手,款步来到了窗边,那里有一小盆花,叶子如五星般垂开,烘托着中心的一小簇蓝花。   “你快看,这花我养了两年,今年,它终于开了,好看么?”   凛儿爱不释手,连连称好。   “这株花太美了!你是哪里来的?”   凑近去一闻,居然是淡淡的梅花味。   “原来你屋里的淡梅味是它散发出来的,这是什么花?”   曼德琳故作神秘:“你猜猜。”见凛儿猜不出来,把花捧到凛儿的手上,道,“这就叫淡眉,是画眉的眉。送给你!”   凛儿欣喜的接受,不肯把花给紫荆。   “这花还有一个神奇之处。”曼德琳笑她的可爱,摇摇头,说,“长时间与此花相处,人的身上也会带有香味。”   “如此神奇?!”凛儿更加爱不释手,凑近着自己的手,果然有淡淡的味道散发。   正聊着天,却有人通传柔妃来了。   凛儿和曼德琳对视一眼,整理了衣饰。   “我说这里怎么会有笑语声呢!原来是姐姐在啊。”浓郁的牡丹花香味盖过了一室的淡梅香,明柔随意挑了把椅子坐下,笑意吟吟。   曼德琳吩咐人上茶,语气中带着丝丝的恭维。   “柔妃妹妹今日兴致可真好。怎么会想到来我这儿呢?”   “哼!日日住在那金波银殿里,再舒服也想出来透透气,不过看了曼姐姐的德丽宫,本宫还是想回到舞缕宫,即使无趣,也好过在这个寒碜的地方受冻!”   曼德琳脸色不变,依旧是带着笑。   “不过既然来了,就说说话,解解闷。是不是,姐姐们?”   凛儿盯着她的眼睛,半响,忽然说道:“妹妹日日承宠,在后宫之中独占鳌头,比之昔日的燕袂夫人还要风光。”   燕袂夫人美艳无比,天生带有奇香,饱读诗书,博贯古今,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皇帝大婚,一后一夫人,琴瑟和谐,只可惜不过五年,燕袂夫人就红颜薄命,难产至死,只留下尚在襁褓中的皇子。   如今凛儿将明柔与燕袂夫人相比,明柔的脸色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她把杯具往桌上一搁,挑眉,道:“过奖,与姐姐们相比起来,妹妹我真是太幸运了!”   “妹妹也知道那是幸运?”   明柔嘴角翘起,说道:“机会就在眼前,是姐姐你无福消受!”她站起来,“不知道姐姐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   曼德琳见双方剑拔弩张,慌忙将二人隔开,笑着说道:“姐妹一场,一同入宫为妃,这便是缘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哼!”明柔甩袖,瞪了曼德琳一眼,带人离开了德丽宫。   人走了之后,曼德琳才按着凛儿的手,道:“她本来就是这么气势凌人,你何必跟她吵?”   凛儿推开她的手,玩弄着淡眉,说道:“我是看不过她这么欺负你!德林,你在这个后宫难道就是这样坐上妃位的?卑躬屈膝?!”   室内一片寂静,珊瑚眼尖,早就斥退宫婢退了出去。   凛儿质问声在曼德琳的耳边回荡,这些年来是怎么坐上妃位的?嗬……   卑躬屈膝?的确是卑躬屈膝!向着皇后,奴颜媚骨!   她垂首不语,眼眶之中,有泪水在徘徊。   凛儿的心一揪紧,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说了声对不起。   曼德琳只是勉强笑笑,不言语。   一场谈笑被明柔搅得不欢而散,凛儿呆着没趣,只能带着紫荆一起离开。   晚上,德丽宫迎来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看着本应该在大相国寺祈福的明黄色的人,她一阵欢喜一阵哭,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涌。   明黄色的身影心疼的将她揽进怀中,轻拍着她的背,温柔无比,笑道:“你哭什么?朕不是来了么?”   “没……妾只是高兴,喜极而泣!”曼德琳用手绢擦了擦眼角,朝着舒绍妩媚动人的笑了。   舒绍似乎很高兴,哈哈的仰天笑了,扶着她坐到桌边,说道:“朕是想你,才特地暗中回来。”   “皇上只要心中有妾的一席地位就知足了,如今正是祈福之时,皇上不该为了妾匆匆回来。”   舒绍有一丝不高兴,板起了脸,声音沉了下来:“看来爱妃是不欢迎朕了,也罢,朕现在就回去,现在就回大相国寺。”说罢,直起身就要走。   曼德琳慌忙抓住他的手,脸色有些慌张,道:“怎么会呢?妾只是太过惊讶了!”上前扶着舒绍的肩,一下一下轻柔的捏着,“皇上一路风尘辛苦,妾给皇上宽衣?”   舒绍被她捏的十分舒服,闭上了眼,握着她的手坐到了床边。   “近几日朕未来你这歇息,委屈你了。”   曼德琳笑笑,没有任何介怀,大方得体。   “皇上本就应该多去姐姐妹妹们处,如今皇上子嗣偏少,应该多多开枝散叶才对!妾为皇上高兴。只是……”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舒绍被她挑起了兴趣,问道:“只是什么?”   曼德琳偏过头去,眼里有泪珠涟涟,却不愿再讲话。   “说啊。”舒绍掰过她的脸,追问。   曼德琳这才愿意开口,把白天发生的事一点一点避重就轻的说出。   舒绍听了她的描述,暗忖:   她在宫中一向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性格,如今在她嘴里事虽小,只怕当时发生的时候比她所讲还要严重。明柔是海真国主最宠爱的女儿,骄纵跋扈是自然的,没想到竟这么不懂事。   “你说,是仪妃为你解了围?”   “恩!”曼德琳点头,回忆起白天发生的事,虽有戚色,但好了很多,“仪妃是一个好人,她虽然抱病在身,但是为了妾不惜与柔妃争锋相对,妾很感激。”   “哦……”舒绍长长地叹息一声。   “不过妾听说,仪妃在海真国的时候最是不得宠,肯定受尽欺凌,如今为了妾,又与柔妃如此争吵,皇上……”她抓着明黄色的袖子,忧心忡忡,“柔妃她……柔妃她不会让仪妃好过的!皇上要帮帮仪妃啊。”   明黄色的身影按住她的肩,迫使她镇定下来,他说道:“爱妃不必担忧,朕自有主张。”   说罢,在她的唇上印下淡淡的一吻,笑道:“爱妃的身上,还是这么幽香……”   曼德琳娇羞一笑,一眉一眼间,尽是惑人心神的神采。   “燕儿……”神智迷糊之间,曼德琳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两个字,嘲讽的笑了。   时隔多年,他果然还是不能忘了燕袂夫人。   窗外疏影斑驳,暗香浮动,窗内满室旖旎。   三日之后,帝后回宫。   舞缕宫。   早早的起了床,明柔坐在梳妆镜前,将自己最近研究出来的发式梳好,戴上明珠,看见镜中的美人,不由的笑出了声,想着晚上将发生的事,低头红了脸。   太阳西斜,明柔等了一天都不见舒绍的身影,不禁有些焦急,派出去了几个丫鬟,也还没有回来。   正在寝宫里绞着手绢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她欣喜的回头,却是贴身丫鬟云儿。   “娘娘。”云儿朝她行礼跪拜,得到他的准许之后,说道,“奴婢刚刚打听到,皇上今日传召了……传召了……”她有些害怕,不敢往下讲。   “传召了什么!”明柔不耐烦的吼了一句,吓得云儿将话脱口而出:   “传召了华馨宫的仪妃娘娘。”   明柔呼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气急败坏。   思前想后,最终气不过而将桌上的茶具托盘通通扫到地上。   “滚……都给我滚出去!!!”   “这个**!凭她也配?!” 第120章 铜丝金网   “皇上已经注意到了你,推脱不是办法,为今之计,只有让他没有办法碰你。侍寝之前必须要沐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这颗香露丹你在沐浴之前服下,沐浴之时药效发作你会昏过去,后面的事,我会安排好。”   “德琳,谢谢你。”   金帘徐徐升起,半透明的薄纱之后是朵朵绽放的金莲花,栩栩如生,散发着幽幽的香味,香气萦绕在整座宫殿,似乎要将来人的身上也缠满香气。正中央是一座黄金打造的浴池,两座凤头正往浴池吐着温热的水流,热气袅袅而生。   四个婢女赤脚踩着小碎步上前,将站在浴池前面的华服女子的衣衫层层脱掉。   浸入温热的水中,婢女将手中的花瓣一点一点洒入浴池,水流顺着**女子的手臂成股流下,挽起的长发被水微微沾湿,服贴的黏在她的肩上……   预期中的黑暗如约袭击了正所在浴池中的**女子,失去了意识的如玉身躯突然没入了金色浴池——连挣扎也没有。   清灵池顿时乱作一团。   “秉皇上,皇后娘娘,仪妃娘娘之所以昏迷,是因为身体孱弱,没有得到适当的调养,再加上情绪过于激动,一时气血凝滞,才会……”   “那侍寝之事……”皇后听到仪妃没事的消息松了一口气,转而急切的问道。   林太医恭敬回答道:“仪妃娘娘的体虚是多年来慢慢落下来的,短时间内无法调养过来,侍寝事关皇室血脉,如此大事,自是不行了。”   明黄色身影灼灼的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子,缓缓开口:“要修养多久?”   太医稍一沉吟,将事先准备好的答案说出:“少则三年,多则十年。”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娘娘在这段时间里若是不好好休息,可能会加重病情,回天乏术。”   皇后啊了一声,感到惋惜不已。   “知道了,你下去吧。”舒绍坐到床沿上,伸手抚上了凛儿的脸。   燕儿,是你回来了?   皇后使了个眼色,所有人都跟着她离开了华馨宫。   走在星空之下,皇后的心思百转千回。   早在第一眼见到仪妃的时候,就知道她在这后宫不会默默无名下去,因为她的脸,像秦思燕!   多年前能将秦思燕不动声色的除去,如今,还会怕她这个病秧子?   舞缕宫,宫人侍婢小心翼翼的打扫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惹怒了正在气头上的柔妃。   一个宫人踩着小碎步到了明柔的跟前,将清灵池刚刚发生的事一一告诉明柔。   “真的?”明柔反问了一遍,不太相信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小宫人重重的点头,说道:   “林太医说的,如今恐怕传遍了整个皇宫了。”   明柔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几乎笑出了眼泪,她扶着小宫人的手,道:“真是上天长了眼,这个宫婢生的**果然无福消受皇恩,哼!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一早,曼德琳就带着珊瑚来华馨宫看望凛儿,支退了所有的人,两人相视一笑,为了成功躲过一劫拥抱着。   “多亏了你,不然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雕虫小技而已,其实……我们还可以在这件事上作文章。”曼德琳提醒她。   凛儿不解。   曼德琳神秘一笑,道:“若是你此次昏迷是因为身体孱弱,再加上有人暗中搞鬼……能找出这个搞鬼的人,不是一举两得?”   凛儿恍然大悟,却变了脸色,看着曼德琳的样子,似乎根本不认识她。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想嫁祸谁?小琳,不要这么做!”她握紧了曼德琳的手。   曼德琳回望她,扑哧笑出了声,道:“好好好!不这么做!我的小姐啊,心地善良。”语气蓦然一变,“可是你要知道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是后宫!心地善良根本帮不了你,它会害了你。”   凛儿笑笑,曼德琳笑着摇头叹气。   “娘娘,柔妃来了。”紫荆在门外喊着。   “又是她,准没好事!你好好休息,我来应付她。”说罢,就要出去,凛儿拦住她,摇头,说:“你让她看见不合适,还是我去吧。”   曼德琳点头,目送她离开。   明柔正端坐在大厅,她的贴身侍婢云儿的手上,是一座观音雕像。   “姐姐身体好些了么?”她看见凛儿,慌忙迎了上去,云儿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   她上下看看凛儿,笑道:“妹妹听说姐姐在清灵池沐浴的时候昏了过去,真是感到十分的惊讶。你说上天突然被蒙了眼让姐姐终于有了机会侍寝,姐姐居然激动地昏了过去!实在是笑死人了!如今整个后宫都知道这件事了,姐姐以后还是不要出宫了罢,省得被人笑话。”   凛儿缄默不语。   “所以说,这人啊,有了这运气,还要有福气,千万别运气来了却无福消受!”   她扭着纤腰替凛儿正了正衣领,手一甩,示意云儿把观音送过来。   “这送子观音是妹妹特地为姐姐求来的,愿姐姐得到皇上的厚爱,早生贵子!”深红色的蔻丹绚丽夺目,纤指轻轻的抓着送子观音,凛儿伸出手接纳,却在刚触到白瓷的那一瞬间,眼睁睁的看着观音像掉到地上变成了碎片。   “哎呀!姐姐看来注定是无福了,送子观音碎了,可真不吉利!姐姐真是煞星一枚啊!”   她笑着回头,却刹那变了脸色,慌忙跪倒,朝着来人行礼。   “煞星?朕看你才是煞星!”舒绍站在大门口,斥退了所有的宫人侍婢,直接越过明柔,来到凛儿的身侧,扶着她,厉声斥责明柔。   “你是海真国主最宠爱的女儿,朕知道你难免骄纵,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刻薄!咄咄逼人!”   明柔急忙说道:“皇上,柔儿知错了,您原谅柔儿吧!”言语之间已是有了哭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凛儿因是第一次与舒绍这么近,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在他的怀中不说话。   正僵持着,曼德琳却忽然从里面出来,直直的朝着舒绍跪下,求道:“皇上,柔妃只是骄纵了点,也没有对仪妃造成什么伤害,望皇上能网开一面,饶恕柔妃。”   舒绍诧异曼德琳竟然会在这里,扶起了她,问:“爱妃怎会在此?”   曼德琳看了一眼凛儿,说道:“妾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仪妃妹妹,没想到中途柔妃来了,仪妃妹妹怕柔妃会欺负我,所以将我留在内屋,没想到柔妃会这么对待仪妃妹妹,不过,皇上看在她是仪妃妹妹的妹妹,又是海真国主最宠爱的女儿的份上,就饶恕她这回吧。”   舒绍看了跪在地上的柔妃一眼,又低头看看凛儿,问道:“爱妃怎么看?”   凛儿愣了半天,才知道爱妃二字是在说自己,慌忙说道:“就依了曼妃姐姐把。”   舒绍这才罢休,说道:“以后不许你再踏进华馨宫一步!出去!”   等柔妃狼狈走后,他才拉过凛儿,确定她好了许多之后,揽着她的肩膀进了内屋,凛儿一阵心慌,回头像曼德琳求救,曼德琳朝她点了点头,跟在他们的身后。   “昨**昏迷不醒,朕守了一夜,因为要上朝,才不得不离开一会儿,爱妃委屈了。”   凛儿慌忙回答:“皇上日理万机,是妾不应该为皇上添麻烦。”   曼德琳也上前,笑吟吟的说道:“皇上,仪妃妹妹与妾很投缘呢,妾刚来,仪妃妹妹就醒了呢!”   “哦?”舒绍直觉惊奇,哈哈笑出了声。   不多久,就有宫人来报兵部尚书觐见,舒绍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华馨宫。   凛儿心里的石头暂时放到了地上。   “怎么办?这次他……可是他要是……”   曼德琳岂会不知她在想什么,忙劝慰道:“不要担心,我会为你安排好的!到时候只要皇上一有要接近你的意思,你马上就装昏,接下来,还是那套说辞,说是你激动过度,才会气血凝滞以致昏迷。”   “这样可以吗?为什么不干脆说我生了重病无法接近皇上?”   曼德琳沉吟,道:“后宫之中,藏龙卧虎,唯一能保护我们的就是皇上的宠爱,你若是以这个借口离开了权利的中心,先不说别人,柔妃就会将你欺压,永无天日!听我的话,知道吗?皇上最喜欢贤惠的女子,兴风作浪的女子是不可能长久受宠的,所以,只要我们稍微使计,柔妃便完了!柔妃一除,你就安全了。”   凛儿再不济,也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她脸色一沉,问道:“你是不是在利用我?刚才你看似求情,实则把柔妃推往万劫不复?”   曼德琳挑眉,却不做掩饰,道:“对!这一切,是她自作自受,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你……怎么这么会算计人!”   曼德琳冷笑,站起来,反问:“不算计人?你让我去做什么?后宫女子终日除了侍奉皇上,闲暇之余,就是算计!” 第121章 被围住的花   夜凉如水,人鸟寂静,天边只有一盏弯斜的月。   在这深夜,一家小小的客栈中,亮着一间小屋子,房内的布置跟一般客栈无异。桌边站着一个男子,布衣青袍,神色沧桑,然而一举一动之间又不失优雅,看似是家道中落的贵公子。   桌上静静躺着一幅画,画中有女子正俯身撷花……   言笑晏晏,正是如花好年纪。   “我错的离谱,所以踏遍江南塞北,也遍寻不见你的身影……当初曾与你谈笑,说将你的画像挂于床头,睡下醒来都是你……我做到了。而如今,你在哪里?”   窗外的风透进屋内,烛火明思灭,画像上人的笑容忽有忽无,似是在嘲笑他的话。   小心的将画挂好,他和衣而眠。   屋外只剩孤零零的月光如银般流泻在大地上。   “什么!?没钱!!”   大清早,布衣青袍男子早早起了床,却愕然发现包袱中没有了足够的银两。   掌柜的面色拉了下来,将他拦在面前,大有不给钱就不放人之势。   布衣青袍男子虽有焦色,但也不害怕,只是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掌柜的,我留下给你打工,直到还清欠款,行么?”   掌柜的上下看看他,觉得可以有一个廉价的劳动力也不错,就点了点头,让他去厨房帮忙,专门挑水砍柴。   整个客栈的人都知道新来了一个打杂的,长相秀气却是力大无比,是一个江湖人士,本来他们是万万不敢惹江湖人士的,但是两天下来,眼见他并不凶悍,也就慢慢的搭上话了。   “兄弟,你是没钱了被掌柜的逮住的吧。”同屋的伙计陈虎得闲,跑到他的身边问道。   上璟手中的活没有停下,轻轻恩了一声。   “你是哪里人啊?看你有点大户人家的意思,怎么会出来跑江湖呢?”   上璟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陈虎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百无聊赖,忽然说道:“我看你听宝贝那幅画的,我看了,里面的姑娘挺……”   砍柴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上璟斜过头,打断道:“你看了?”   陈虎说出话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慌忙陪笑说道:“诶!哥们你别气啊,我只是看了一眼,只有一眼!真的!!”   上璟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重重的挥了一下刀子,柴火立刻变成了碎屑,陈虎看的心抖了三抖,心有余悸的离开了。   晚饭时间,上璟照旧吃了一点就回屋子了。   没多久,里面就传来陈虎的哀叫声。   “救命啊!杀人啦!”   李婶刚把碗筷洗完就看见陈虎冲出了屋子躲到她的身后,后面是面带杀气的上璟。   “你你你……你想做什么?”陈虎面色惨白。   “是你毁了画!”   陈虎抖着脚不敢承认。   “我……我只不过是不……不小心沾……沾到了……水……”   他们的动静太大,惊到了掌柜。   “你们干什么?反了不成!”   上璟手执惊风剑,怒视躲到掌柜身边的陈虎。   陈虎哆哆嗦嗦的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掌柜。   “不就是一幅画,也不值几个钱你有什么好着急的。来来来,把剑放下!”   上璟缓缓收起剑,但是没有罢手的意思。   “行了!都别闹了!还做不做生意了!回去回去都回去!”   陈虎得到掌柜的撑腰,躲在李婶的身后回了厨房。上璟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掌柜摇摇头,正欲上前,店小二慌张的跑过来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神色稍变,急忙跟着小二去了大堂。   画没了,是注定的吗?   他失了神,走了屋子。   刚拿出柴刀要砍柴,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呼唤。   “公子。”   他放下柴刀抬头看过去,是一个中年富商。眉目间器宇轩昂,不似一般的富商。   上璟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继续低头砍柴,没有理他。   “公子,阁主们一直在找您。”富商前进一步,低声说道。   上璟的手停顿了一步,很快又恢复正常,恍若未闻。   富商低头想了一会儿,趁着周围没有人,快速的说道:“现在能出动的人都在找您,您就算这次不回去,迟早也是要面对的!小姐的事……”   “她还活着!”   上璟忽然打断。   中年富商怔了怔,随即欣喜的说道:“既然如此,公子更加应该回去,把一切都说清楚啊。”   上璟犹豫了一下,黯然说道:“等我找到了她,我们会一起回去。你走吧。”   中年富商还想说什么,掌柜的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是上璟的一切家当。   “沐上璟,你走吧,钱,张老板已经为你付清了。”   上璟不说话,也没有接过包袱,过了一会儿,才对着中年富商说:“你回去吧。”   “可是……”   “没有可是,你回去吧。”   “那……”中年富商想了想,说,“那我就让几个人跟着您吧。”   上璟忽然接过掌柜的包袱,越过他们就往外走,中年富商慌忙跟上。   掌柜的看的莫名其妙,直叹现在的年轻人任性如斯。   上璟抄小道用了轻功,没多久功夫就甩脱了中年富商派来的人。   “老板?”古董店的后院,几个年轻的护卫试探着询问。   刚才那个中年富商只是摆摆手让他们下去,叹了声气,转身去了内屋,将上璟所说的话写在字条上,绑在信鸽的腿上。   葱翠青山,绿意环绕,春意盎然。   半山腰凉风习习,吹得人心旷神怡,樵夫的高歌声绵延不绝响在耳侧。   如此深山,倒是一个隐居佳所。   整个包袱里轻的没有一分钱,布衣男子神色憔悴,站在山腰,举目远眺。   ——要去邻镇,还得翻越这座山。   路再远,总有到的时候,可是……   “凛儿,你到底在哪里。”   高墙圈住了花香的弥漫,百花争艳只在一小方天地展开。   花团锦簇之间,拥着一座亭子,亭中坐着一个贵妇,淡淡的脂粉更凸显了她的体虚,滚烫的茶水散发出来的雾气将她与对面的男子隔开来,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原以为你到了这里身体会好些,没想到反而更差了。”对面的男子撩袍为两个人沏了两壶茶。   贵妇说道:“有劳了。”小抿了一口之后,又说,“水土不服罢了,我这身子,也不知道何年才会到头,上天眷顾而已。”   “相信宫中在宫中御医的照看之下,公主很快便能好起来,为皇家开枝散叶。”   贵妇淡淡一笑。   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前阵子我去了一个地方。”   贵妇抬头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下去,男子抖开扇子,边扇边说,“钦州,是个好地方。”   “那里山清水秀,重要的是,还出了曼妃娘娘这样端方如玉的女子,看来,钦州人杰地灵啊。”   贵妇略微思考一下,道:“王爷真是如传闻中的一样,那么爱玩,而且玩的时候也没忘了正事。”   男子呵呵的笑了一声,摇头叹息,道:“什么都瞒不过公主,看来真正人杰地灵的地方不是钦州,而是海真国。”   贵妇笑而不语,心里却开始忐忑。   “有句话,希望公主听了不会生气。”在得到贵妇的同意之后,他轻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被海真国主和皇兄注意到的缘故,公主的样貌和以前相比,美了不少。”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承蒙父皇和皇上的关怀,我才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并有了如此的地位,也能得到曼妃姐姐这样的朋友。”她顿了一顿,语气明显没有刚才这么温和,“不知道广阳王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一并问了吧,正好,我也有很多要问的,中原不是有句话叫做礼尚往来么?”   男子挑眉。   “王爷游戏天下,结交了不少江湖人士,令人奇怪的是,这些江湖人士德高望重,却都对你敬重有加,不知王爷何德何能,能令他们俯首称臣,对朝廷死心塌地,不掀波澜。”   男子的脸色一变,最终只是仰天哈哈大笑,拊掌说道:“说的好!凛儿,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需要装作之前不认识了。你明明身怀绝技聪明绝顶,却被你的父亲看轻,难道你就不怨恨?”   凛儿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同样是女儿,一个锦衣玉食,另一个却被派去做奸细,随时有生命的危险,你不觉得这样太不公平了?”   凛儿疑惑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心知是舒信太过自负,自己猜出来的结果,不免悄悄松了一口气,将错就错,说道:“这是我应该的,没什么怨与不怨。”   舒信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放弃,说道:“可是如今你是皇兄的人,是这个国家的妃子,能保护你的不是你的父亲而是你的丈夫,你难道不应该忠于你的丈夫吗?”   说了这么多,凛儿终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啜了一口微凉的茶水,道:“当然。”   “可是,海真国毕竟是我的国我的家,你的意思我懂,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背叛我的国家,所以,我只能祈祷……两国不开战。”   “看来你还是人在东心在西。”   凛儿打断他:“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人听见了,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她看了看天色,道:“曼妃姐姐约我的时间到了,我得走了。”说完,她做了一个慢用的手势,离开了。   “你不要不知好歹!”身后,是舒信哮的声音。   “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凛儿只能作出这样的保证。   德丽宫。   凛儿将刚才发生的事悉数告知了曼德琳。   “钦州?众所周知,我来自钦州。看来,他在怀疑我们两个。”曼德琳把花浇完,沉吟道。   凛儿点头。   “舒信他是一个聪明人,迟早会看破我们的。”   曼德琳轻哼了一声,道:“你放心吧,我来应付他。”   “你行吗?”   她点头,笑着握住了凛儿的手。 第122章 一夕风云变上   “娘!”凛儿刚起床梳洗完,一个豆丁大的小孩子就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华馨宫,身后是惊慌失措的侍从。   “娘娘……”侍从慌张的喊了一声。   凛儿摆摆手让他们下去,只余下喊她娘的小男孩。   “娘,我们今天去射箭!”小男孩是已故燕袂夫人的儿子——舒孝昕,舒绍特意放在她那里,增加她在宫中的地位,凛儿一见他就特别喜欢。   凛儿蹲下来摸着他的头,笑着说道:“好呀!今天我们娘俩就谁也不带,就我们两个,去射箭!”   小孝昕一蹦三尺高,拍手叫便好,迫不及待的就拉着凛儿跑了出去。   一大一小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跑到教场,凛儿替他拿了弓箭,手把手教他。   “娘!您力气真大!”小孝昕根本拉不开弓,不禁瘪了瘪嘴角,凛儿笑着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那小豆丁就要好好吃饭睡觉,长大了,不就有力气了?”   小孝昕点点头,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   “娘!您为什么这么久了才回来,父皇一直说您去了很远的地方,您知道豆丁多想您吗?”小孝昕想着自己这几年都是没有娘疼爱,感到一阵辛酸,眼睛一眨,泪水就扑簌簌的往下掉。   凛儿心里一紧,慌忙擦掉他的眼泪,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说道:“别哭别哭,娘只是出去……出去给小豆丁增长见识去了!你看,娘不是会很多小豆丁不会的东西吗?以后,娘可以教你射箭,骑马,说好多好多的有趣的事!”   小孝昕这才止住了哭声,吃力的拿起弓箭。   两人在校场玩的大汗淋漓,竟然连吃饭时间也错过。   “娘,我饿了……”小孝昕把弓箭往一边扔,轻扯着凛儿的衣袖,凛儿这才惊觉时间飞逝,忙蹲下来说:“那我们赶快回去吧。”   小孝昕心血来潮,说道:“我想吃娘包的饺子!”   凛儿愣了一下——饺子?   她笑了一下,说道:“可是娘不会包饺子啊,要不让紫荆姑姑做吧?”   小孝昕的犟脾气一上来死活不松口,晃晃头,小狗般的眼睛一脸期盼的盯着她。   凛儿无奈,只能点头。   走进小厨房,她只留下紫荆一人,在小孝昕的“监视”下笨拙的包饺子。   “娘!您好了没有啊,我饿死了!”   凛儿慌忙应道:“好了好了马上好了!”   “公主,可以下锅了。”   凛儿哦了一声,把所有的饺子从高空投掷下去,自然溅起了不少滚烫的水,还好紫荆及时将她拉开。   手忙脚乱之后,在小孝昕的催促之下,水饺终于离开了锅子。   小孝昕**的手舀起一个饺子,皱着眉头说道:“娘!这皮和馅分开了!”   凛儿啊了一声,从自己碗里给他加了一个完整的饺子,谁知那饺子还没到他的碗里就滑了下来,溅起的汤水烫了小孝昕的脸,华馨宫里立刻响起了小孩子的哭闹声。   被烫起的地方很快红了起来,一点一点的像是长了红疹子。   “快请太医去!”   一阵忙乱之后,小孝昕终于止住了哭声。   “娘,我饿……”停止了哭泣的小孝昕可怜巴巴的说道,凛儿这才想起来他一个中午都还没吃饭,只得叫紫荆去拿点吃得来。   看着小孝昕狼吞虎咽的样子,凛儿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问:“娘问你啊,要是有一天娘要走了,小豆丁会跟娘一起走吗?”   小孝昕放下手中的食物,反问道:“娘你要去哪里啊?”   凛儿嗬了一声,说:“娘只是随便问问,你只管回答,会不会?”   小孝昕仔细想了想,说:“我会带着父皇和娘一起走!”   凛儿尴尬的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她的身体正在复原,有朝一日终会离开这里,可是这个孩子她是万万不舍得的!   第二天一早,凛儿正在摆弄那盆从曼德琳地方搬来的淡眉,就见紫荆喜滋滋的进了门,把她拉到一边,笑着说道:“公主,今天皇上下了一道旨,您猜猜,是什么?”   凛儿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怎么知道。”   紫荆四下看了看,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是柔公主!她被打入斜阳宫了呢!”斜阳——就是取其夕阳垂暮,恩宠不再之意。   凛儿放下了手中的水壶,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紫荆把自己听到的一一道来:“听说是她跟广阳王在海真国的时候有私情被发现了,我回来的时候打听了!”   凛儿一惊,慌忙捂住了她的嘴,轻叱道:“这件事你就当作不知道懂吗?无论是谁问起来就说不知道!”   紫荆点头,等凛儿的手移开了之后,继续说道:“今天一大早,广阳王就被打发去了边关,估计没个三五十年是回不来了!”   凛儿唔了一声,吩咐她去把水壶的水打满,待紫荆走了之后,却又马上去了德丽宫。   这些事,八成跟她是脱不了关系!   果不其然!   不过这是对付舒信,这是最行之有效也是最令人信服的借口,谁都知道广阳王**成性!   凛儿没有话可以反驳她。   “怎么了?”曼德琳奇怪的看了一眼凛儿,“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凛儿惊觉,只是笑笑低头饮了一口水,说:“没事,只是觉得……我越来越不认识你了。”   曼德琳握住了她的手,郑重地说道:“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永远是你的好姐妹好朋友!”   凛儿笑着点头,心里的不安却渐渐扩大。   花园里一阵安静,须臾,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天。   “听说皇后病了?我一直没有去上华宫,也不知道她病得怎么样?”   曼德琳故作忧愁,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就那样吧,皇后的身子自从生了大皇子之后就一直没有好过,现在也是旧病复发,过一阵子就好了。”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你的心地还是这么好。”   凛儿闻言一怔,随即苦笑,道:“我的心地要是好,这天下就没有坏人了。”   “恩?”   “就是做过错事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糊涂,能多行善积德就多行善积德吧。”   曼德琳轻轻拍了拍她捧住茶具的手,安慰道:“过去的就算了,不要想太多!”   凛儿点头,没有注意到曼德琳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逝。   曼德琳送走了凛儿,转眼吩咐珊瑚去把刚刚自制出来的茶花熏香准备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明柔毕竟是一国公主,虽然被打入了斜阳宫,但还是可以离开斜阳宫,四处走动,如果运气好,还能离开那个鬼地方重新得宠。   上阳宫。   皇后斜躺在床榻上,合欢站在一边为她摇风。   床榻边,是一个一身素色的宫妃。   “合欢姑姑,要不我来给娘娘摇风吧。”   合欢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一直闭着眼静养的皇后忽然睁开眼睛把她打发下去了。   那女子接过扇子,殷勤的为皇后扇着风。   “娘娘,自从您病了之后,后宫就不是很安稳,皇上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最近都没有来妾的德丽宫了。”   停了女子的抱怨,皇后面无表情,说:“你是说柔妃的事?本宫知道了。”   那女子不说话了,一下一下轻轻的扇着风。   皇后被扇的很舒服,夸道:“曼妃啊,你扇风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过了一会儿又说:“这后宫有你盯着,本宫也放心些。”   曼德琳笑着说道:“娘娘过奖了。”   “对了!前几天柔妃送来了花茶,说是清心明目的,很有好处,你帮本宫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曼德琳诶了一声,在皇后的指引下拿出花茶,花茶已经被研成一片片的碎末,看不出什么原料。   她取了一点放到鼻尖闻闻,说道:“娘娘,这些都是木槿菊花之类的,的确有明目的功效。”   皇后哦了一声,吩咐她泡开来。   曼德琳把泡好的茶水送到皇后身边,看着她喝下去,不动声色。   过了一会儿,她才恭敬的告退。   刚出了上阳宫门口,合欢慌里慌张的冲了出来,叫住了她。   “娘娘!曼妃娘娘!”   曼德琳停下脚步,扶住她,疑惑:“合欢姑姑,出了什么事?”   合欢气喘如牛,惨白着脸道:“皇后……皇后,皇后娘娘她晕过去了!” 第123章 一夕风云变下   上阳宫,一片混乱。   年轻的御医站在皇后的床榻之前,细细诊脉之后,对着皇帝禀报:“皇后娘娘是因为吃了与身体相冲突的食物,才会昏迷不醒。”   “那有没有事?”   年轻的御医叹息,道:“本来没什么大碍,但是近期皇后娘娘的旧病复发,如今恐怕是……”   “那娘娘到底是吃了什么才会这样?”曼德琳这一问,把舒绍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他招来合欢,沉声问:“皇急后今日到底吃了什么?”   合欢仔细想想,回道:“所有的食物奴婢都是严格把关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这么一说,曼德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掩了嘴。   舒绍见她的样子,问:“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曼德琳犹犹豫豫,小声的说道:“白日里娘娘口渴,叫妾泡了花茶,妾看那花茶没有问题,就泡了……”   “把花茶拿来!”舒绍面色铁青,合欢慌忙去取出花茶。   御医接过花茶,捏了点碎片,闻了闻,脸色一变,道:“这里面有少量的茶花!”   整个宫里谁都知道皇后对茶花过敏!   “这是哪里来的!”   合欢不假思索,道:“是柔妃娘娘送来的,说是清心明目,对身体好。”   舒绍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是没有听清楚:“你是说柔妃!?她不是在斜阳宫?”   曼德琳提醒道:“她毕竟是一国公主,恐怕没人敢拦她。”   舒绍重重的哼了一声,甩袖间厉风涌动。   整个殿里安静异常,曼德琳清楚,这是舒绍生气的前兆。   “去斜阳宫!”   果然,他一声令下,除了合欢留下来照顾皇后,其余的人统统跟去了斜阳宫。   明柔正在斜阳宫摘取花朵,虽说是个冷宫,但是这里的花却开的很好,皇后因为对茶花过敏,因此别处几乎绝迹的茶花在这里遍地都是。   乍一听见舒绍来的消息,她犹自兴奋,还以为皇后真帮了自己。   当看见舒绍一脸怒色以及跟在身后的一行人之后,她再笨也知道出事了。   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舒绍却没有叫她起来。   “你知罪吗?”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话,在舒绍的眼中,明柔已经被定了罪。   明柔莫名其妙,她抬头,撞上他怒火高涨的眼睛,整个人瑟缩了一下,却大着胆子问:“妾犯了什么错?”   舒绍冷哼了一声,心寒的说道:“本以为你只是心高气傲,任性一些,没想到你是这么狠毒的女子!敢做就要敢当,连承认都不敢,朕真是看错你了。”   明柔一张小脸泫然欲泣,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舒绍背过身去不愿再看她的那张脸,曼德琳见状,走到明柔的身边,轻声说道:“妹妹,皇上说的没有错,既然做了就承认吧,若是你真的后悔,一切会从轻处罚的。”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你要我承认什么!”明柔气急,大声朝她吼了过去。   “你闭嘴!”舒绍吼了回去,明柔立马闭了嘴,望着他,似乎望久一点就能令他改观。   他笔直指着她,气极:“你太让朕失望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事,自从你来了,这后宫没有一天的安宁!你掀起的风浪还嫌不够吗?怎么!这回要朝皇后下手了?你太狠毒了!”   曼德琳忙上前轻轻顺了顺他的胸口,劝道:“皇上您不要太生气,也许中间有什么误会,不如听听妹妹是怎么说的吧。”   “我不要你的可怜!”明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而说道,“我没有要害皇后!我为什么要害她!也许是有人觊觎皇后的位置嫁祸到我的头上,皇上要明察啊!”   舒绍哼道:“那你说,那包清心明目的花茶是不是你送的?”   明柔听明白了,却没法否认,只能点头,舒绍见她委屈的样子,不禁怒火中烧,厉声呵斥道:“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明知道皇后对茶花过敏还要往里面放茶花!你居心何在!”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想了想,慌忙说道,“是玉儿说皇后特别喜欢茶花我才加进去的我不知道啊!”   舒绍眯起了眼睛,盯着她说道:“传玉儿!”   不多久,一个衣着一般的低下宫女被人带了进来。   “玉儿你说!是不是你告诉我,皇后喜欢茶花!?”明柔一见她就死死的拽住她的衣袖。   玉儿怯怯的看了她一眼,低头辩解道:“奴婢明明说的是皇后娘娘最忌讳茶花,这花茶中千万不可放半点茶花沫子,您……”   明柔一个巴掌甩过去,戳着她的脑袋骂道:“贱婢!枉我平日如此待你,你竟然冤枉我!”   曼德琳想去救玉儿,却被舒绍抢了先,一脚将明柔踹翻在地。   “冤枉?你还喊冤枉?!别以为朕不知道平日里你们这些主子在做些什么!蛇蝎心肠!”   明柔无处可辨,伏在地上嘤嘤哭泣。   曼德琳悄悄的笑着,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慢上前,顺了顺舒绍的气,说道:“皇上,看来妹妹只是无心之失,她不是故意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皇后娘娘有没有事,您别太气了,当心龙体。”   她的提醒令气昏了头的舒绍回过神来,骂道:“若是皇后有半点闪失,朕为你是问!”   说罢,转身就走,任凭明柔在后面撕心裂肺的哭泣,也不为所动。   “今后不许让她再踏出斜阳宫半步!”   “是!”   一行人又急匆匆的回到了上阳宫。   皇后的情况比刚走的时候更加坏了。   “怎么会这样!”舒绍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御医,怒不可遏,“你们算是这天下医术最高的人了,怎么连小小的过敏都没办法治?全是一帮庸医!酒囊饭蛋!”   曼德琳站在一边默不作声,悄悄示意他们赶紧想办法治。   一番紧急医治之后,舒绍暴跳如雷。   “都滚出去!”曼德琳放下手中的物件,带着珊瑚随众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上阳宫。   刚回德丽宫,就看见了等她很久的凛儿。   “你怎么来了,这几天天气不好你不要乱走动。”   凛儿摇摇头,说道:“听说皇后出事了,是明柔做的手脚?”   曼德琳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紫荆,点头说是。却发现凛儿奇怪的看着她,她道:“你看我做什么?”   凛儿笑着掩饰,道:“没什么。”   曼德琳岂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喝退了殿里所有的人,说道:“你不要多想了,在这个后宫,我完全是靠着皇后才能有今日,我怎么会害她呢?知恩图报我还是知道的!”   凛儿点头,心里却起了疑心。   天色黑了,曼德琳吩咐把饭菜撤下去,化了个淡妆就去了上阳宫。   “我这个妆怎么样?够不够憔悴?”   珊瑚笑了一声,道:“娘娘,太憔悴就假了,现在这样刚刚正好!”   主仆两人相视一笑,俱是没有发现隐藏在树后的一个人影。   湖蓝色的身影走出树下,心寒的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你真的变了。”   上阳宫,舒绍刚刚吃过晚饭,就看见曼德琳一脸忧色的过来了。   “皇上,妾实在担心娘娘,所以就过来了。皇上您先回去休息吧。”她扶着舒绍的手臂,忧虑万分。   舒绍照顾了皇后一个下午也累了,道:“爱妃有心了。”   走近皇后的床榻一看,她惊呼,慌忙掩嘴——皇后脸上的红疹子已经布满了整张脸,惨不忍睹。   舒绍叹了一口气,在宫人的搀扶下走出寝宫,还没走多远,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接着是急急忙忙跑出来的珊瑚。   “皇上,娘娘也晕过去了。”   舒绍赶紧叫来随时待命的御医诊脉,还好没什么事,只是过于忧心,休息片刻便好。   珊瑚见状,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为曼德琳委屈:“自从皇后娘娘的身子有恙以来,娘娘一直忧心,平时也不怎么吃饭,今日已经连续两顿没有吃了,就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舒绍轻柔的拂过曼德琳的脸颊,上面没有了平日里的**白皙。   “唉!若是这个后宫里所有的妃子能像德琳这么识大体这么善良,就好了。”   正感慨着,内殿里又传来一阵惊呼,带着丝丝的哀婉。   舒绍心下一紧,慌忙奔进内宫,却见所有的人跪了一地,御医们惊恐万状的跪地求饶,上阳宫的宫人侍婢哭作一团。   “你们哭什么?”舒绍走到一个御医的面前,突然大声吼道:“朕问你们哭什么!”   御医哭丧着脸,相互看看,最终由一个胆子稍大御医颤微着将结果说出来:“皇后娘娘……仙逝了。” 第124章 旧恨   皇后新丧,天下缟素。皇宫内外,举目白绫。   太清宫,而立之年的皇帝坐在纯金打造的龙椅之上,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个荷包——那是他们刚刚大婚不久,她亲手做的,相隔十多年,这个荷包依旧崭新,而人却是一去不返。   她是开国张皇后的嫡系后代,出身高贵,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刚及豆蔻便进了宫,十多年来一直跟在舒绍的身边,将整个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虽说舒绍并不是很宠她,但是十多年的**毕竟产生了感情,在舒绍心中,她的位置是任何一个女人也无法替代的。   “冰儿,十多年来,朕一直都冷落了你,对不起。以前,我救不回燕儿,如今,连你也失去了,朕……真是没用……”   偌大的太清宫空空荡荡,只余下他寂寞的声音。   “皇帝哥哥。”寂静的大房主子忽然响起了声音,沉稳冷静,“您已经十日没有上朝了。”   舒绍依旧看着荷包,对这个天下唯一的亲人不闻不问。   舒信眉头深锁,不管森严的礼教,几步来到龙案前,一掌拍在舒绍的面前,道:“皇帝哥哥,皇嫂已经仙逝,无法再挽回了,死者已矣,难道你要为了皇嫂放弃整个江山吗!”   舒绍抬头,双目通红,伤心欲绝。   “朕愧对冰儿,如今她先朕而去,全是朕的错……”   “皇帝哥哥!”舒信一把扯掉他狠狠拽着的荷包扔到地上。   舒绍跳了起来,狠狠的甩了亲弟弟一个耳光。   “放肆!”   舒信捂着脸后退一步,目光炯炯,注视着面前唯一的哥哥。   “哥哥,我只希望你能想想我们的母后!她的一生……她的嘱托!”   舒绍闻言一震,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冷冷清清的温章宫,光怪陆离的闪电,以及……刚登上太后大位便病势沉疴的母亲。   “绍儿……好好照顾你的弟弟,好好……治理这个……江山,不要让你的皇姑姑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母后,她没有别的心愿,她只希望,我们兄弟能齐心协力治理这个江山。”   舒信哀恸,流下了泪水。   太清宫一阵沉寂,随即爆发出了呜咽声。   忍了十日的泪水终于如泉涌下。   德丽宫,花落遍地,黄叶翩飞,如秋季提前到来。   “娘娘,皇上一直没有踏足这里,我们做的再颓废有什么用呀。”珊瑚给曼德琳敬上茶,不解的问。   “你别管,只管多折花,多洒叶。”   珊瑚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说:“娘娘,那个吴公公已经找着了,他现在是泔水太监,专门倒泔水的,要不要传召?”   曼德琳的护甲在桌上敲击,摇头,说:“别急,你先吩咐一声,好好地,招待这位吴公公,至少要招待的人模人样!”   多年的侍奉经验告诉珊瑚,这招待并不是一般的招待,她应下,给曼德琳轻轻捶着腿。   经过舒信的劝说,舒绍终于走出悲伤,再度上朝听政。   并且他频频驾临华馨宫,使得凛儿一个头两个大,劝人她不会,尤其是这个随时会对她造成危险的人。   “娘娘,这半月来,皇上他每晚宿在华馨宫。”珊瑚低着头,不敢抬头。   曼德琳的手渐渐握紧,护甲在手心处刺出了颗颗血珠。   “知道了。下去!”   珊瑚依言退下。   “慢着!去把那倒泔水的吴公公带来。”   “是。”   长长的宫道上,一个宫女带着低等的太监快步走着。   那太监不安的搓搓手,快走几步问道:   “珊瑚姑姑,娘娘传召我是有什么事吗?”   珊瑚斜眼看了他一眼,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吴庆跟在她的身后,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艰辛的低等生活使他充分知道了什么叫做奴颜卑膝——该低声下气的时候,就不能抬了头。   将人带到了德丽宫,珊瑚照着曼德琳的眼色把门关上,又将院中的人全部清走,守在不远处以防有事。   吴庆跪在地上,娘娘玉安四字早已说出口,只是玉阶上的人一直没有开口,他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金翠珠帘之后的人,冷眼看着他战战兢兢的跪拜在地上,心里慢慢升起了快意。   原来报仇,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   她从金椅上站了起来,一步一履走至纱帘之前,唇角勾起,轻轻开口:“吴公公。”   吴庆本来已经在地上跪的腿脚发麻,正想悄悄直个腰,曼德琳忽然响起的声音狠狠的吓了他一跳,他有趴回了地上。   曼德琳冷笑,说:“吴公公,本宫又不是要吃了你,你何必怕成这样?”   吴庆直起身子,低着头,说:“娘娘玉颜尊贵,如仙子下凡,奴才不敢不畏惧。”   “奴才?吴公公,‘奴才’是男子的称呼,你非男非女,是不是用错了。”   吴庆浑身一僵,忙机械的说着奴才该死。   “本宫说你错了你还敢说!”说罢,她将一盏灯狠狠砸下去,吴庆顿时头破血流,跪在地上大呼万死。   稍微解了气之后,曼德琳掀开珠帘,居高临下,一步一步走到吴庆的面前。   “吴公公,这半年来,皇宫的生活称心么?”   吴庆不敢抬头分毫。   自被人所骗,进宫以来,他是一天好日子也没有过过,每日被人指使干一些最最低等的粗活,刚开始他想反抗,结果越反抗越受苦,如今,已经将他所有的刚性都磨掉了,只剩下了奴性。   虽然他的日子过得不好,但是嘴上还是得说:“托娘娘的福,奴才……奴婢过的很好。”   “很好?可是你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啊。”   说着,她上前一步,踩上了他的手,慢慢施力。   吴庆吃痛,却不敢喊出声,他实在想不通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主子。   “娘娘,奴婢不知哪里得罪了娘娘,望娘娘……啊!”他实在疼得受不了,便如此说道。   曼德琳呵呵笑了,说:“你抬头不就知道了。”   吴庆早想知道这她长什么样子,抬起头,只见眼前的女子浑身珠翠环绕,头戴八支碎花金钗,绚丽夺目,只是眉目间的煞气显而易见,令他不敢多看几眼。   曼德琳见他慌张的低下了头,轻叱一声,说:“怎么?不过两三年不见,吴公公就记不得本宫了?”   吴庆再度看了她一眼,瞳孔皱缩,吓得惊呼出声:“丹朱!”   “终于记起来了?想不到吧,你的抛弃,能让我有今天!”她笑着,却是能将人吞噬入腹。   吴庆想着自己以前所作所为,惊慌失措,忙磕头求饶:“小人知错,小人罪该万死,丹朱!你就看在我们曾经是夫妻的份上饶恕小人吧!”   曼德琳狠狠的冷笑,看着他不停的求饶,心里痛快极了,她一脚踩在吴庆的背上,迫使他趴在地上,说:“夫妻?你还不是照样把我赶出府,任凭我流浪在外?现在知道求饶了?你记住了,我曼德琳不会就此罢休!不如就告诉你吧,你以为你是受谁的骗,是本宫!是我!是我派人把你阉了!哈哈哈哈,你的一举一动本宫都了如指掌!”   吴庆猛吐了一口血,痛得说不出话。   “现在是了结的时候了!”   吴庆的心里一阵慌乱,顾不得疼痛慌忙说道:“曼妃娘娘饶命!小人错了小人真的知错了!”   曼德琳显然不想这么就让他死,看着偌大的寝宫,说:“那好!现在你就在这屋里学狗叫,学狗爬,直到本宫高兴了,也许就放过你了。”   说罢,收起脚,转身回了软椅。   珠翠敲击的声音掩不过吴庆的狗叫声,曼德琳仰天大笑,尖锐的声音清晰地传出了德丽宫外。   德丽宫外,一个粉蓝宫装的女子轻轻皱眉,问:“你家娘娘什么事这么开心?”   珊瑚也不是很清楚,摇头说不知。   凛儿点头,把紫荆留下,只身接近寝宫。   里面的狗叫声清晰可闻。   她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了怒喝声。   “是何人!”   “是我。”   曼德琳不耐烦,却只能说道:“你别再出丑了!快起来,一边跪着!”   吴庆依言,忙跪到一边。   凛儿等了一会,曼德琳便开了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在做什么,怎么会有狗叫的声音?你是养了狗吗?”   吴庆抬头,见是凛儿,慌忙哭喊着跪爬过来,说着救命。   凛儿诧异的看着他,大惊失色。   “青墨!?”   吴庆死死的抱住她的腿,不肯撒手。   曼德琳厌恶的看了他,上前一步狠狠拽开他,厉声喝道:“来人!拖下去杖打,打死为止!”   珊瑚立刻领人过来,将哀叫不已的吴庆拖了下去。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凛儿本来也很讨厌青墨,但是今日看他如此凄惨,不免起了可怜之心。   曼德琳面色难看,说:“不干你的事。”   凛儿见她面色不善,也就不再往下问,只是说道:“你下手是不是太……”   “你是想说我下手太狠是吗?”曼德琳不耐烦的打断他,说,“你不是我,你没有受过我当年的苦,我的孩子,被他害死,我也差点死于非命,我能不恨吗?你说我变了,是!我早就变了!我变的心狠手辣专横嗜杀,可是我是被人逼的!你明白吗?”   凛儿语塞,望着泪珠涟涟的她,垂下了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及这些的。”   曼德琳头痛的按着头,道:   “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任何人。” 第125章 暗争   百花残落的季节,华馨宫却是依旧花团锦簇。   花坛之前,一个贵妇和一个小娃娃躺在草地上,数着天上的云朵。   “娘!快看,这朵云像猫!”   小娃娃**的手一边扯着贵妇一边指着天上的云,只可惜,还没到贵妇去看,那朵云已经烟消云散。   贵妇抱着小娃娃,叹息:“阵风,瞬息之间,便能逐云万里;人心,片刻之间,已是挚情不再……”   小娃娃不是很明白,歪头问阳:“娘,这是什么意思呀?”   贵妇笑笑,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说:“不懂没关系,以后就懂了。小豆丁,娘跟你说,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你身边的人,即使是你的至亲,明白吗?”   小豆丁点点头,又摇摇头,一片迷茫。   “那是不是连娘都不可以相信了呀?”   贵妇愕然,随即呵呵的笑了。   同一片天空,洒下不同的阴影。   “娘娘,今日您的气色真不错。”   曼德琳笑着,骂了句贫嘴。   “对了,珊瑚,今日大皇子有没有好好读书?”   珊瑚掩嘴一笑,说:“今日说起来可好笑了,大皇子背不出书,被太傅打了手心,哭的稀里哗啦的,最后啊,竟然尿裤子了呢!”   曼德琳面无表情,只是说道:“皇上把大皇子交与我,就是希望本宫能好好教导大皇子,如今出了这等丑事,肯定要责怪本宫,有什么好笑的。”   珊瑚立刻噤口,又说:“那奴婢立刻把大皇子带来?”   “不用,晚上再说吧。”走了几步,她又问道,“今晚去准备点莲子羹来,大皇子爱吃。”   夜,静谧。   曼德琳接过珊瑚奉上的莲子羹,一口一口喂着身着深紫衣袍的小男孩。   “不!不够甜我不要!”小男孩忽然大叫起来,左躲右躲就是不肯再喝。   曼德琳看着还有一点点的莲子羹,柔声劝道:“孝明,再吃一点吧,不可以浪费粮食的,还有这么一点点,吃好了母妃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紫袍小孩倔强的撇起了嘴,说什么也不要,曼德琳无奈的追着他,说:“孝明,听话啊,来,还有一点。要是吃光了,母妃给你讲故事。”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没有母妃你不是我母妃,我只有母后!你不是母后!”   曼德琳停了下来,盯着紫衣男孩,紫衣男孩害怕,却还是嘴硬不松口,珊瑚低了头,当做没有听见。   “你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威严的声音,整个宫殿的人跪了一地。   舒绍走到紫衣男孩的身边,甩袖,道:   “顽劣不堪!”   曼德琳慌忙说道:“大殿下年纪还小,难免口无遮拦些,皇上不要动气,妾再多教他一段日子,必有成效。”   舒绍思及刚刚故去的皇后,也就软了心肠,说:“什么时候你有孝昕的一半朕就高兴了,还不快下去!”   珊瑚听令,忙带着舒绍离开了宫殿。   舒绍平了气,搂着曼德琳走进内屋。   “德琳,真听说前阵子你仗毙了一个太监。”看似不经意的提起,却令曼德琳提起了精神。   她松开正替舒绍揉肩的手,跪了下来。   “妾知罪,妾不该如此妄开杀戒。”   舒绍见她承认一切,便不再有好脸色,说:“内宫现在以你和仪妃见长,你随时要以身作则,怎么能随便杀人?”   曼德琳缄默不语。   “皇上!”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舒绍循声望去,正是曼德琳的贴身侍女珊瑚。   珊瑚跪在地上,急道:“娘娘是冤枉的。”   曼德琳似欲阻止她,却被珊瑚阻止。   “那太监是一个身份地下的泔水太监,却不知好歹,在皇后娘娘仙逝之后大谈后宫之事,说接下来的皇后之选非仪妃娘娘莫属。娘娘是为了内宫和平,传召那太监秘密审问,谁知他假意认错,在仪妃娘娘来了之后大声求救,甚至出口不逊,自以为后台强硬,娘娘这才狠下杀心。皇上,我家主子真的是冤枉的!”   舒绍转过头,曼德琳的面上尽是无奈之色。   “是真的?”   曼德琳犹疑着点头,忙说:“皇上,这件事跟仪妃妹妹没有关系,是那太监随口胡说,皇上千万不要怪罪仪妃妹妹。”   舒绍想了想,自以为是,道:“那么刚刚你承认一切,是怕仪妃受罚?”   曼德琳欲说话,珊瑚接过话头,说:“娘娘一向待仪妃娘娘为亲姐妹,自然是宁愿自己受罚也不愿仪妃娘娘受一点伤害。”   闻言,舒绍叹气,却笑着扶起了曼德琳,伸手点了一下她如水般的脸颊,道:“爱妃何罪之有,爱妃不仅无罪,还有功!”顿了一下,他威严的道,“珊瑚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朕啊,皇后新丧,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爱妃你一向贤良淑德,是后宫众女子的典范,这夫人的位置,是非你莫属了!”   曼德琳错愕片刻,回过神来,道:“不!妾出身微贱,不足以但当此大任,皇上还是另择先能吧,妾以为,仪妃妹妹才是不二人选。”   舒绍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回过头,吩咐珊瑚下去,搂着曼德琳往内屋走去,道:“爱妃,都道你聪明机灵,怎么如今机会摆在你眼前,你却要放弃呢。仪妃的确是适合,但是她身体常年有恙,是担不了不此重任的。”   曼德琳点头,恍然大悟,却又心思一转,娇嗔,道:“皇上偏心!明明是想让仪妃妹妹置身事外,做一个逍遥散人,如此一来,能够日夜伴在皇上身边的人就没有妾了。”   “哈哈哈。”舒绍仰天大笑,摇头说道,“那么爱妃是吃醋了?”   曼德琳笑而不语,忽然红着脸跑进了寝宫,并手脚利落的关上了门,任凭舒绍怎么敲门也不肯开。   寒风料峭,舒绍有些冷,低声说道:“小琳,你就开了门吧,这风吹得……”他故意大声打了一个喷嚏,“朕的头好晕啊。”   门忽然开了,舒绍果见曼德琳一脸焦色,忙顺势倒在她的怀中,他嗅着曼德琳身上特有的香味,眼中不自觉的爬上了痴迷之色,道:“爱妃好香啊。”   曼德琳低头看着闭眼沉醉于体香的舒绍,冷笑,甜美的声音道:“皇上好坏啊,竟然欺骗妾。”   此刻这声音无异于最好的催情药,舒绍只觉得一阵心悸,忽然粗鲁的抱起曼德琳,一脚把门踹上,急不可耐的踏进了重重曼帘之后……   华馨宫,好不容易有一晚不必忍受舒绍的体贴的凛儿感到无比自在,哄着舒孝昕睡觉,为他唱童谣。   “娘,小豆丁能跟娘一起睡觉吗?”   凛儿本想点头,想起自己晚上必行的功课,只能摇摇头,说道:“小豆丁是男子汉呀,晚上一个人睡还会害怕吗?给娘看看小豆丁的勇气好不好?”   小孝昕扁扁嘴巴,不大高兴的点了点头。   凛儿为她唱着民间的童谣,终于把他哄的睡着了。   捏了捏酸痛的肩膀,她俯身亲了小孝昕的额头,爱怜的为他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公主,热水已经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凛儿点头,道:“好好守着,要是二皇子害怕了就来告诉本宫。”   紫荆点头称是。   赶走了所有的宫人侍婢,凛儿将头埋进热水中,犹如死尸。   过了许久,她才忍不住把头露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   舒绍每晚的“临幸”令她许久没有练功,身体渐渐变差,又回到了原来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缓缓擦干身子,她遣退了所有人,只身走进寝宫,寝宫里阴风阵阵,她的眼前隐约有些影子漂浮在半空中。   “啊!”   凛儿的心漏跳了半拍,再看过去的时候已是什么也没有了,就像她刚刚所见只是幻觉一样。   拍了拍心口,她取出那手掌大的海蓝色夜明珠,护住自己的心脉,盘腿坐于明珠之前施功。   明珠从她的膝上缓缓升起,蒸发出柔和的光彩,顿时驱赶了孤魂野鬼,整座宫殿温暖了许多。   深夜,小孝昕正在熟睡,却被噩梦吓到,抽噎着爬了起来打开门,紫荆早就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娘……呜呜……”他一路哭着走到凛儿的寝宫外面,见到里面放出的光芒,停止了抽噎声,轻轻推开了门。   “娘……”   他走到凛儿面前,没有穿鞋子的脚丫子走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凛儿睁开眼睛,看见小孝昕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吓得惊呼出声,来不及收功,差点吐血。   她紧紧咬住嘴唇才没有呕出来。   “千万不要把你今天看见的说出去知道吗!”   她捂住小孝昕的嘴巴,面色有些凶狠。   小孝昕眼中闪烁着泪珠,不得不答应,却在凛儿放开手的那一刻失声大哭。   凛儿自知太过凶恶,柔和了脸色,轻轻安慰着小孝昕,将他抱到床上。   “小豆丁,不要哭了,娘错了。今晚跟娘一起睡好不好?”   小孝昕听到这句话,才停止了哭咽,吸了吸红彤彤的小鼻子,倒在凛儿的怀中歪着头就睡了过去。   看着他圆滚滚的脸,凛儿慈爱一笑,摸了摸他的头。 第126章 端玉夫人   七月十五,天朗气清,曼德琳正式被册封为端玉夫人,册封当日,后宫所有女子都必须正装出席。   白日册封,晚间则是宴席。   册封大典枯燥而冗长,曼德琳却一丝不苟,完全没有差错的忍耐了下来。   凛儿站在众妃之首,微笑着看着她。   她是真的为她开心。   小孝昕站在她的身边,不住哥好奇的探出小脑袋,拉着凛儿的袖子轻轻说道:“娘!曼母妃看上去好凶啊,她是不是不喜欢呀?”   凛儿朝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噤声。   舒绍坐在上位,看了一眼凛儿,目光痴恋。   凛儿望着曼德琳,忽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握着小孝昕的力气渐渐加大,嘴唇失去了血色。   小孝昕慌忙扶住她,可他瘦弱的身子根本支撑不住凛儿。   “娘!”随着小孝昕紧张的惊呼,凛儿猝然倒地。   舒绍推开挡在面前的曼德琳,一个箭步冲到凛儿的面前,大喊着御医,匆匆离去。   没有了皇帝的册封大典不得不中断,曼德琳站在原地看着他抱着凛儿离去,大感丢脸,满含怒意的目光转瞬即逝,刻意换上一副担忧之色,却掩盖不住那滔天的怒火。   小孝昕心惊胆战的看着她,吓得躲到身边一位婕妤身后。   “娘娘……”司仪轻声在她的耳边提醒,“还继续吗?”   “继续什么!”曼德琳忙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生涩地温柔说道,“没看见仪妃出事了吗?反正已经好了大半了,就当已经结束了吧!”   说吧,冷冷的拂袖离去。   度量再大,就算是神也会发火了,更何况是她。   所有的妃嫔全部噤了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站着干什么,还不快随本宫去看望仪妃妹妹?”   一干女眷慌忙跟上。   到了华馨宫,曼德琳经过一路的调整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怒意了,那担忧是那么自然的流泻而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刚刚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   “皇上,仪妃妹妹如何?”   舒绍坐在床头,盯着凛儿的脸,恍若未闻。   “皇上!”曼德琳不得不加大了声音,终于使他回过神来,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曼德琳,道:   “仪儿的身体越见差了,恐怕需要一段时间不能下地了。”   曼德琳掩嘴轻呼,道:“怎么这么严重?”   舒绍叹了气不回答。   过了许久,他才想起来册封大典,头疼的按了按眼角,道:“德琳,晚宴你们就先去吧,朕待会儿过来。”   曼德琳轻声应下,熟知舒绍个性的她清楚现在不是表现自己贤惠的时候,带了屋内所有的人离开了华馨宫。   舒绍望着华馨宫的所有摆饰,嘴角渐渐扶起了笑容。   他的燕儿也是这样,不喜欢太多的饰物来遮住眼,所以她的寝宫总是越简单越好,而如今,这个仪妃也是如此,除了必须的物件,房内之有一株开的正艳的花。   他走进闻了闻,还有淡淡的沁人心鼻的香味。   一如她身上的味道。   他随意的摆弄了花,走回床边,手指抚上了凛儿的脸,滑腻的触感使得他不舍的松手。   凛儿似乎在做梦,她紧蹙了眉头,嘴唇轻轻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舒绍低下了身子,仔细分辨着她的梦语,希望是自己的名字。   “上璟哥……上璟哥……”   他猛然坐直了身子,望着凛儿的脸色不再是柔情似水。   上璟哥?!   他的五指收拢,指关节出的青白明显的透露了出来,格格作响。   “哼!”他忽然站了起来,衣袖浮动的厉风扫到凛儿的脸颊上,凛儿不适的嘤咛出声。   这个上璟哥是谁?竟然能令她即使在昏迷中也喊出来!**?**!   他暴躁的欲掀掉面前的桌子,却还是怕惊醒床上昏睡的人而制住了这个冲动——她不能在受任何刺激了。   “燕儿,既然是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眼中只有朕呢?”他深呼吸几次,下定了决心,望着犹然不知的凛儿,轻道,“你是朕的!”   思及如此,舒绍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坐在床畔,扶起凛儿,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她口中的上璟哥。   夜色如水,御花园里聚集了所有的后宫女眷,除了凛儿。   桌上的菜还没有上,底下所有空了一天肚子的女子们早就饥肠辘辘,期望着舒绍赶快出现。   然而,等了许久,舒绍还是没有在众人的期望中出现。   倒是他身边的内侍踩着小碎步来到曼德琳的身边,跪下,道:“夫人,皇上口谕,说是先开了宴席。”   先开了宴席?   曼德琳岂会不知这句话隐含的意思,她强忍住怒气,问:“皇上不来了吗?”   内侍稍一犹豫,道:“是。”   “下去吧。替本宫好好了解一下仪妃的病情,一有情况,马上来报!”   内侍应下,踩着小碎步快速离开。   华馨宫,内侍回来复命,舒绍不经意的问道:“端玉夫人怎么样?”   内侍低头,道:“夫人听闻皇上不能去宴席十分担忧娘娘,吩咐奴才要好好关注娘娘的病情,一有起色,立刻通知夫人。”   舒绍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抬手吩咐他下去。   小孝昕被紫荆牵着去参加宴席,圆滚滚的小身子爬上半人高的凳子,肆无忌惮的扫荡着桌上的菜。   曼德琳坐在他的身侧,实在看不过去,提醒道:“二皇子,吃饭要有样子,这样会被人笑话的。”说罢,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小孝昕撇撇嘴,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娘都说我这样子可爱呢!”   “什么娘啊,要叫母妃!”   曼德琳好笑的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却被小孝昕一下打掉。   “娘叫我叫娘的,母妃不好听,难道娘不是娘吗?”   曼德琳收回有些泛红的手,瞪了一眼小孝昕,看的紫荆心惊肉跳。   最后还是珊瑚提醒了她。   “夫人。”   那一声夫人使得曼德琳克制住了怒火。   对!她是夫人,是后宫的主宰者,一言一行,必须要端方有礼,不是体统。   脸色变了几变之后,她呵呵的笑了,对着众妃说道:“都道童言无忌,二皇子真是越看越可爱了,呵呵!”   她一笑,底下的人自然不敢怠慢,忙夸赞着小孝昕,似乎要将他捧上天去。   望着下面阿谀奉承的后宫佳丽,曼德琳嘴角勾出一抹笑,那因凛儿而迸发的怒火转瞬间消失不见。   ——这就是权力,能让所有人都在我的脚下俯首称臣。他们丑恶的嘴脸,皆因我的一喜一怒而变色!   曼德琳放下夜光杯,完美的朝着所有人笑。   ——如今这后宫,我才是主宰者,这场宴席,所有人要讨好的人是我!皇帝不在又如何?这里,从来不是他能掌握的地方,就是这辉煌江山,迟早有一天,也会囊入我的怀中!   ——哼!   宴席结束,曼德琳拉着小孝昕的手坐上鸾车,驱车前往华馨宫。   凛儿还未醒,她也不好打搅,便自请让小孝昕跟着她一起住一阵子。   舒绍自然同意。   回到德丽宫,那里已经里里外外翻新过,豪华奢侈不亚于皇后的上阳宫。   “二皇子,这几天你的母妃身体不好,就跟着曼母妃好不好?你看,大皇子可是很欢迎你呢!”说罢,她指指一边正盯着他看的舒孝明。   “好!”   小孝昕十分调皮,一点也不像舒孝明闷得像不出声的葫芦。   那日,舒孝明拿了一刻鹅蛋大的夜明珠,自娱自乐的躲在一边玩。   小孝昕示意侍从不要出声,悄悄绕到舒孝明的身后,故意大声啊了一下,吓得舒孝明手一抖,夜明珠直直的滚进假山的缝隙中,不见了。   舒孝明苦了脸,恨恨的瞪了一眼小孝昕,忽然拉开嘴巴大声哭了起来。   小孝昕手忙脚乱安慰了他许久都没办法令他停下来不哭。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大哥你就不要哭了嘛!不就是一颗夜明珠?我娘那里多的是!我赔给你赔给你还不行吗?!”   闻言,舒孝昕才止住了哭声,却仍抽抽噎噎的说:“真的?”   “真的!”   “那……那我要比刚刚那颗更加大更加亮的!”   小孝昕想起了那夜凛儿修炼时的明珠,挠挠头,想着凛儿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便一咬牙点头了。   “那……我现在就要!”   小孝昕再次点头,说好。   两个豆丁似的小孩子手牵手,一起跑着离开德丽宫,却在中途撞上了曼德琳。   “你们两个去那里?”   小孝昕口无遮拦,压根把凛儿的祝福抛到了脑后,道:   “我们去娘那里拿夜明珠!”   曼德琳还以为他们是去做什么,牵过他们的手,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你的母妃身子不好不要去打扰她了。夜明珠嘛,母妃这里多的是,走!跟母妃去挑一颗。”   小孝昕一个大力甩脱曼德琳的手,道:“不!娘那里的夜明珠又大有漂亮,还会飞呢!”   “飞!?”曼德琳奇怪的看着他,道,“哪有会飞的夜明珠,你是不是看错了?”   小孝昕晃着头,说:“才没有呢!娘还要我不要说出去……糟了!”他慌忙捂住嘴,无论曼德琳怎么问都不肯再开口。   实在被逼得急了,他竟然一个转身就跑了,舒孝明见状赶紧跟上,嘴上还喊着:“二弟,我的夜明珠!”   望着两个小孩欢跑的身影,珊瑚轻轻说道:“夫人,不过是小孩子眼拙看错了,夫人何必介怀。”   “不!小孩子天真,童言无忌,他们是不会说谎的。” 第127章 斜阳   暮色斜阳,韶华如风中残烛,当万般恩宠不再,必迁斜阳宫。   “这是什么鬼地方!这是给猪吃的吗?滚出去!”   一袭白衣已经泛黄,那发怒的女子坐在园中的石凳上,将宫女奉上的饭菜统统扫落在地。   那宫女也不害怕,闪开了身子才使饭菜没有溅到自己。   “娘娘,您就知足了吧,这是冷宫,不再是您的舞缕宫,您已经是咱们尹国的妃子了,不是海真国的公主,该怎么做您也知道,何必呢?有的吃就吃,不要到了没得吃的时候才后悔!”   “贱婢!滚出去!”她指着收宫门的方向,原本的纤纤十指上布满了细细小小的伤痕——那是与同在斜阳宫的妃子们打架所留下的伤痕。   那宫女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周围的疯妇们见那凶悍的宫女离开了,忙一窝蜂的围了上来,对着地上的残羹冷炙欣喜的笑道:“哇!今天有鸡骨头!谁也不要跟我抢,这是我的!”   另一个疯妇眼疾手快的抢过那鸡骨头狠狠的咬过。   “你!竟然跟我抢?!”失去了鸡骨头,她横眉竖目,抓住那人的手就开始咬。   新一轮的战斗开始了。   明柔看着她们为了一根别人吃剩下的鸡骨头而大战不已,觉得从头到尾都恶心的要命。   她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一脚踢在不知曾经是什么品阶的女子身上,在得不到任何回应之后,气冲冲的掉头就走。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端玉夫人到”。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门口。   端玉夫人?什么时候有这个人了?   明柔转身,只见原来那些聚在一起抢食的疯妇们已经被拉开,正好奇的看着缓缓走向自己的贵妇。   “你?”她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曼德琳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食物,不禁恶心的遮住了眼,她侧头看看边上那些女子们,走近她们,道:“真是可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关进来的,竟然成了这样。唉!”   明柔轻笑,虽然被关在冷宫,身着多日未洗的泛黄白衫,但是她毕竟是天生丽质,那一笑间还是能勾魂引人。   “曼德琳你假不假?她们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进来的,你却说可怜?说给谁听!”   站在珊瑚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忙呵斥:“大胆!”   “有你说话的份吗?滚开!”   小太监还想说什么,被曼德琳阻止,她来到明柔的跟前,打量着她,道:“昔**肤滑如脂,手嫩如乳,三千青丝如那奔流的瀑布,任何一个男人看见你,都会被你的美貌吸引,怎么今日成了这般?看来这里的日子真的是不好过。”   说罢,她抬手,示意珊瑚把糕点奉上。   打开糕点盒,她闻了闻,道:“还很香呢,柔妃,本宫知道今日是你的生日,所以特地带了你最爱吃的雪子糕,还有一桌的好饭好菜,柔妃你赶快吃吧。”   明柔的肚子早就饿了,可是出身高贵的她说什么也不肯向曼德琳低头的,她冷眼看了雪子糕,将它打掉在地,道:“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掺了毒!”   “你……”曼德琳摇着头叹气,道,“柔妃呀,不是本宫不愿意帮你,那天你也看见了,本宫已经帮你说了不少好话了,不然你以为你还会在这里摔糕点发脾气吗?你这个骄纵的脾气得改改了,不然那一天真的出事了,谁也帮不了你。”   说罢,便吩咐人把饭菜都摆好。   “吩咐下去,谁要是怠慢了柔妃,就自己请命离宫吧!”   “曼德琳,你到底又在打什么主意?我看最应该离宫的人就是你!”   曼德琳似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掩嘴轻笑,道:“柔妃,这话你就说错了,我要是离了这后宫,谁来打理?你啊,毕竟是一国公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你不过是一个钦州弃妇,有什么资格打理后宫?恐怕连斗大的字也不识吧。不过是凭了这假惺惺的姿态博取了皇上的宠爱,迟早有一天会被打回原形,做你的乌鸦吧!”   曼德琳早就料到她不会说什么好话,也不恼,请她坐下,说:“你也应该饿了,在这里一天向来只能吃两顿,刚刚的饭又被你扔了,实在太可惜了。”   明柔被她半拉半拽的坐下,看着眼前的山珍海味,虽然很想吃,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要吃。   “怎么不吃?你放心,不会有毒的。”说着,为她夹了一筷子菜。   明柔毕竟是饿极了,便放下了身段,吃下了曼德琳给她的饭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回头看了看那些吞噎着口水的疯妇,看似慈悲的叹了一口气,道:“珊瑚,吩咐御膳房好好做顿饭菜,请这些太妃娘娘们用。”   珊瑚俯身应下。   那被隔离开的疯妇们一听有好吃的可以吃,个个手舞足蹈,恨不得赶快吃到。   “还不快放开这些太妃娘娘们!”   “是!”侍卫们稍稍松开了手,那群疯妇立刻涌向了桌子抢食,甚至还有人从明柔的嘴边抢下了一块鸡肉,一口吞下。   “你……”明柔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气呼呼的放下了筷子,那抢她食物的疯妇见她不吃了,忙把她从凳上挤下,自己坐了上去。   明柔倒在地上,本想与她好好打一架,思及曼德琳等人还在,便忍住了怒气,不甘心的给她让了坐。   曼德琳看着她的样子,暗自笑着,道:“来人,给柔妃般把凳子来。”   那刚呵斥柔妃的小太监忙从一个旮旯里搬出一把椅子,咯吱咯吱的很不安全。   “看你平时这么机灵,怎么现在脑子长草了吗?这样的椅子怎么给人坐!下去换一把新的来!”   小太监被斥责,也不惊慌,忙去搬新凳子。   “柔妃,这是我请人给你做的,你待会儿呢,试试看,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就跟我说,再去改一下。”   明柔接过淡红衣衫,摩挲着衣料,甚是喜欢。   曼德琳看着她的样子,冷笑,声音略为大了一些,对身后的人道:“回宫。”   明柔望着她浩浩荡荡的离去,也不做他想,朝着那还在猛吃的疯妇们轻啐一口,走进了自己阴暗小屋。   那衣衫的确是美,明柔站在废水缸边怡然自照。   前些天下了雨,废水缸里面蓄了水,可以当镜子用。   “好漂亮!”她捂上了自己的脸,可惜那里已经不是肤若凝脂,美如天仙了。   德丽宫。   舒绍忙碌了一天,躺在曼德琳的怀中,享受着温柔。   “听说你白日里去了斜阳宫?”   曼德琳也不惊讶他消息得知如此之快,继续为他揉肩,道:“皇上忘了吗?今日是柔妃的生辰啊。”   舒绍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差,按住了曼德琳的手,起身,面色不快,道:“柔妃的生辰又如何,好好的去那里徒惹一身腥!”   曼德琳没有答话,眼波流转,如深不见底的大海般,许久,她才道:“皇上,妾有句话一定要说,就算是皇上今后再也不来德丽宫。”   舒绍嗯了一声,圈了圈她的肩,声音温柔如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何必说的这么决然呢?”   “就是那柔妃,皇上,她毕竟是一国公主,就算犯了再大的错也不适合将她关进冷宫,要是一不小心,引起的就是国家大事,虽说当时还有仪妃一起来和亲,但是众所周知,在海真国主的眼里,柔妃才是他的掌上明珠。”   提起柔妃舒绍生气,喝道:“可你别忘了是她谋害了皇后!”   “那……”曼德琳住了口,脸上有些忧伤,泫然欲泣。   舒绍见她这样,心里一阵纠痛“你别哭了,好吧好吧,你说下去,恩?”   曼德琳擦了擦眼泪,哽咽了声音,道:“那柔妃就这样在斜阳宫也不是办法,妾以为,不如将她送还海真国主,反正有仪妃在,两国的国交也断不了。”   舒绍的眼前一亮,大赞好!   “德琳啊!你真是上天赐予朕的礼物呀!”舒绍高兴一把抱起曼德琳放到床上,压了上去,呢喃,“明天就下旨。不过现在……”   他一手扯掉了本就不牢固的衣衫,放下了帘曼。   第二日,曼德琳如往常一般在空荡荡的房中醒来,身边早就没有了昨晚和她巫山**的人,她半坐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出来!”   一个黑色的人影应声从角落跳出来,对她利落跪下。   “柔妃就要被遣送回国,我不想听到她安全回到海真国的消息,你和她,只能活一个!” 第128章 渐行渐远   站在宫门口,橘红色女子多日来终于能穿上一件干净美丽的服饰。   她的面前,是并不浩荡的仪仗队。   她是被遣送归国,如此丢脸的大事,怎能太过张扬?   明柔绞着手中的绢帕,眼中蓄满了仇恨于不甘。   才到中原不到几月,便被人狼狈送回国,如何能让她挂住面子?   “公主!请上车吧,时候不这早了。”   明柔瞪了那个催促她的太监一眼,用力踩了他的背上了马车。   圪垯圪垯的马车声渐渐淡去。   城墙上,是身着明黄色龙袍的舒绍和着同样底色绘着迎春花宫装的曼德琳。   “希望她此去,能有一个好的将来,她这个性,在这皇宫毕竟是不合适。”   舒绍没有讲话,只是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沉沉的叹息。   “算起来,她也只是不懂人情世故罢。”   曼德琳转头看了一眼舒绍,眼神间有点点的寒光。   “皇上说的是,此行希望她能一改她的个性,他日再度返朝,依旧承欢殿前。”   舒绍嘴角微挑,拂袖离开城墙。   曼德琳跟在他的身后,规行矩步,仪态万千。   十日之后,雁北城传来消息,废妃明柔忧郁过度,药石无灵。   凛儿的病迟迟不见好转,整日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整个华馨宫到处飘着药味。   内殿,曼德琳闲来无事便来这里与凛儿聊天,将这件事说与她听。   凛儿听了直摇头,一边喝着曼德琳亲自炖的药,道:   “真是太可惜了,虽然她骄纵蛮横,但也只是被海真国主惯坏了而已。”   曼德琳嗬的笑了一声,说:“是她自己不懂,怪不了别人。”   凛儿看了她一眼,不做声。   “二皇子你不用担心,他在我那里好得很。什么时候你身子好些了,就去看看他吧。他每天都吵着要见你呢!”   凛儿动容,道:“怎么不带他过来,我一个人也挺闷的。”   曼德琳放下空了的碗,把她微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捂着。   “怎么现在你都不跟我说话了,只是谈到二皇子的时候才开尊口。”   凛儿坐着不想动,整个人懒洋洋的没精神。   “有什么好说的。”   “……”曼德琳脸上一阵青白,道,“看来你的精神不是很好。吃了药就快睡吧,我先回去了。”   凛儿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便钻进被子背对她闭上了眼。   曼德琳状似随意地看了看,见屋内没什么异样,便掸掸裙角的灰尘款步轻移,走出了药味浓重的内殿。   忽然,她似想起什么,对跟在身后的紫荆说道:“你家娘娘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什么时候天好了就带她出去好好晒晒太阳。哦对了!有什么稀罕玩意儿就拿出来,生病的人最忌讳心情不好了。”   说罢,朝着一边正在洒扫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   紫荆一一应下。   晚上,凛儿没什么胃口吃饭,只是叫紫荆拿了点糖水来润润口。   “公主,您起来吃点东西吧。”   凛儿固执的躲在被子中不肯露脸,声音闷闷的,只让紫荆走。   紫荆无奈,便退了出去。   凛儿听到关门的声音,过了很久才坐起身,脸色惨白。   天色不早了,她估摸了大家都去睡觉了,便盘腿坐直了身子,念咒将藏于腹中的海明珠取出。   幽蓝的光芒照亮了床侧,凛儿闭眼凝息,吸取海明珠的力量,化进自己的体内。   夜色静谧,月光垂坠。   舒绍最近夜夜临幸德丽宫,曼德琳每晚忙着服侍她,却也没把查探舒孝昕所说的会飞的夜明珠一事耽搁下。   待舒绍睡下之后,她轻轻唤了他几声,见他已经睡熟,便伸手将他彻底劈晕,轻手轻脚下了床,换上一身夜行衣,夺窗而出。   曼德琳的功夫比之刚刚离开九宫阁的时候已经好了太多,她行了小半个皇宫都没有一个侍卫发现她。   一路飞檐走壁之后,她倒挂在华馨宫内殿的房檐上,双指虚空一弹,便将门破出一个洞。   屋内的蓝光散射到门上时已经十分微弱了,但曼德琳还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她轻轻的跳下房檐,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窗外风声呼啸而过,曼德琳掩了身形躲到含笑花下,将屋内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掩住了嘴,如此乱离怪神之事!   经过一夜休整,凛儿好了很多,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一夜寒风吹过,地上落了一地的散碎花朵,散发出幽幽的香味。   凛儿闻着淡淡的香味的,觉得舒服多了。   “紫荆。待会儿去德丽宫把二皇子接来吧,我还真想他。”   紫荆诶了一声,扶着凛儿坐下,想起昨天曼德琳交代的,说:“公主,要不要紫荆去找几个变戏法的,给公主解解闷?”   凛儿知道她所说的人,是一个小太监,叫阿生,变戏法很厉害,深得宫中上下妃嫔的喜爱。   她思忖了一下,道:   “那你去把他叫来吧,反正我也闷着。对了!顺便把孝昕也带来好了,顺路。”   紫荆恩道,派人前去接小孝昕。   没多久,小孝昕就一蹦一跳的跑来了,后面的小宫女跑的气喘吁吁也追不上他,只能不停的在后面唤着:“二殿下慢点!小心脚下!”   凛儿在和煦的阳光下昏昏欲睡,听到这个声音,睁开眼便见到了小孝昕一边喊着娘一边扑进她的怀中。   凛儿哎呦一声,吃力的抱住他,整个人眉开眼笑,一扫连日来的忧郁。   “小孝昕重了,娘快抱不动了!”   小孝昕腻在凛儿的怀中不肯下来,说:“娘!小豆丁好想你,曼母妃都不让小豆丁过来,呜呜!”   凛儿呵呵的笑了,刚好那个叫阿生的小太监到了,凛儿指着他对小孝昕道:“小豆丁不要不高兴了,你看,今日娘叫来了变戏法的,我们看看变戏法好不好?然后,今晚就住在娘这里。”   小孝昕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在凛儿怀中又跳又叫,凛儿只觉得快断气了。   她拦住小孝昕,道:“停停停!娘快被你压死了。”   紫荆眼疾手快的上前,对小孝昕说:“二皇子下来好不好,公主的身体不好,让公主好好休息一下,行吗?”   小孝昕啊了一声,盯着凛儿看了很久,果见他面色有点黄白,一副病重的样子。   他规规矩矩的跳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在凛儿身边,规规矩矩的给凛儿低了一块糕点。   “娘!这个很好吃,娘多吃点,病就快点好了。”   凛儿笑着接过,说了一声乖。   阿生见他们都兴致盎然的看着自己的戏法,便把自己刚研究出来的戏法先变着。   “娘娘,二殿下,接下来是百鸟朝凤。”   他将手中的空幕布前前后后给凛儿看了个仔细,抖了几抖,团成几团,神秘一笑,道:“娘娘,二殿下,请看!”   说罢,将幕布都开,只见十几只羽色各异的飞鸟从幕布中飞了出来,色彩斑斓,还真像是百鸟朝凤。   小孝昕开心的拍着手一直说好,大呼要他再变一次。   凛儿爱恋的摸了摸他的头,正想劝他安静一点,胸口却涌上一阵气闷,接着口鼻间便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小孝昕啊的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为凛儿擦拭了鼻血。   紫荆也慌了,三呼来人,颤抖着手为凛儿擦血。   “娘!您是怎么了?”   凛儿的神智十分清楚,她制止了紫荆,用绢帕堵住鼻子,道:“别急,只是气虚,可能是刚刚太高兴了。”   紫荆手抖得止不住,道:“公主,还是传御医吧,紫荆好怕啊!”   凛儿站起来,抬手吩咐阿生赶快离开。   “快送二殿下离开,我回去躺会儿就好了。”   小孝昕说什么也不肯走,拽着凛儿手不肯放。   “娘!小豆丁要和娘在一起!小豆丁不走。”说着,便要哭。   凛儿无奈,只能让他进了屋子。   “二殿下,公主要好好休息,您一定要安静一点知道吗?”   小孝昕乖巧的点了点头。   紫荆担忧的看了一眼凛儿,将安神的香点燃。   想了一下,她终究觉得不妥,便亲自去了德丽宫,将此事告知曼德琳。   “怎么会这样呢?”   曼德琳状似忧愁,打发了紫荆先回去照顾凛儿,心里渐渐有了盘算。 第129章 蓝色的谎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入秋,阴雨绵绵了大半月的蜀中被一场泥石流冲毁了大部分的庄稼。   祸不单行,赈灾粮食在半途中被泛滥的黄河水冲去了大半,只余下一小部分。   僧多粥少,蜀中的百姓纷纷饿死,有幸逃出家乡的也客死异乡。   舒绍正焦头烂额,却又得到蜀中爆发瘟疫的消息。   这场瘟疫来的突然,横扫了殷州,於州,瑾州,速度之快,令人防不胜防。   一时间,民心惶惶。   舒绍的心情自然不好,连带后宫也不得安宁。   凛儿的“病”好好坏坏一直不见起色,御医想尽了办法也束手无策。   夜色清凉,静谧的太清宫内,明黄色男子坐在檀木桌前,望着眼前的九九八十一道菜,却兴趣缺缺。   想当年他继承帝位的时候,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想不到才过了二十年,这江山便如秋风中的   树木,每况愈下。九韶公主遗留下来的明武之治转眼间就被那些贪官污吏搞的民不聊生。   百姓的怨声载道他不是没有听到,只是他无力去管。   愁绪漫天,他腾地站了起来,冷声吩咐:“去华馨宫!”   凛儿已经睡下,乍一听见小太监那声嘹亮的“皇上驾到”,慌忙从床上跳起来穿上衣服。   舒绍推门而入,见她手忙脚乱的迎接自己,忧虑之情去了几分,忙扶起她,道:“不要行礼了,你   身体不好,快去躺着吧。”   凛儿神色闪烁,不自然的被他拥在怀中。   “皇……皇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她不习惯像曼德琳一样自称妾,便去了称谓,方便许   多。   舒绍呵呵笑了,声音有些压抑,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来?”   “没有……”凛儿低低的说着。   舒绍低头凝视着她,眼光热辣而深沉,凛儿的一颗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半响也不见舒绍有任何动作,她轻轻的喊了一声。   “皇上?”   舒绍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没?”   凛儿一惊,忙道:“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点欲盖弥彰,便有放缓了语气,道,“最近还是老样   子,没什么精神,哦!前些天……”她想了想,还是说道,“前些天,都流了鼻血。”   舒绍握住她的手一紧,急道:“什么?怎么都不说呢?传御医了吗?现在怎么样!”   凛儿轻轻摇摇头。   “没事了,只是有时候还是有些头晕。我想只是小时候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没有调养好身子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舒绍以为她是指从小受到明柔的虐待才会这样,脸色很不好。   “你放心,今后你不会再受欺负了。”   凛儿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她的头又开始晕,实在没这精力在于他周旋。   舒绍看到了她眼中的疲惫,也不做纠缠,殷殷关切,道:“你好好休息。过几日朕再来!”   凛儿心中一喜,这明显的动作没有逃过舒绍的眼睛,他面色依旧,道:“朕走了。”   看来,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凛儿起身送了他走,心里轻轻平了一口气。   瘟疫还在肆虐,渐有愈演愈烈之势。   舒绍看着奏章,眉头越皱越紧,最终气得一把扔掉了奏章,破口大骂:“这群就囊饭蛋!终日只知吃喝玩乐无所事事!无能!”   随侍两侧的宫女太监纷纷跪了一地,整座宫殿顿时鸦雀无声。   “皇上……”门外传来了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声音。   舒绍面色不善,喝道:   “什么事!”   小太监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端玉夫人来报,大皇子忽然卧病不起,病势严重。”   舒绍一惊,沉声说道:“快去德丽宫!”   清心殿围了几个御医,一轮会诊之后,他们窃窃私语,最终对着舒绍道:“皇上,大皇子是受了惊吓,稍作调理便可。”   曼德琳站在一边舒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心口,道:“谢天谢地没有事!吓死我了!”   珊瑚扶着她,为她擦了擦汗。   舒绍看着她,连日来的怒火瞬间爆发,厉喝:“你究竟是怎么照顾孝明的!怎么会受惊吓!”   曼德琳被他生生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他,忘了如何反应。   忽然,她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一个额头,却不为自己辩解。   舒绍见她这样,也不想再说什么,哼了一声,甩下一句:“好好照顾孝明!”便拂袖离开清心殿。   待人都走了之后,曼德琳才从地上缓缓抬头,眼睛里闪动着寒光,凛冽的如冰刀。   “夫人,你为何不辩解呢?”   曼德琳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淡淡的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舒孝明,说一句话也没说,便离开了。   她出去吃了几口饭又回来,守在舒孝明的床榻边上照顾他。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道:   “你去禀报皇上,说是大皇子醒了。”   珊瑚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舒孝明,点头退了出去。   “孝明醒了?!”   人未至声先到,曼德琳回头,是舒绍那一身明黄色的衣袍。   她主动让开了地方。   “孝明?孝明!”   然而舒孝明只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   曼德琳擦了擦红肿的泪眼,道:“刚才大殿下的确醒了一会儿,一醒来便喊着有什么蓝色的光团追着他跑,又哭又闹,接着就又昏过去了。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什么蓝色的光团!”   曼德琳的声音小了一些,道:“妾也不知道,大概是大殿下做了什么噩梦吧。”   舒绍怒火中烧,职责:“你!你是他的母妃,你居然不知道?德琳,最近你是怎么回事?”   珊瑚低头看看她,想为她说情,最终却是蠕动了嘴唇没有吱声。   舒绍自然是没有好脸色,他想了想,最终心烦而又无奈的说:“罢了罢了,把孝明接到太清宫吧,朕亲自照顾他。”   曼德琳猛然抬起头,脸上有一丝丝的惊慌,她求道:“不要皇上,妾一定好好照顾大殿下!”   “你……”他指了指舒孝明,“孝明在你的照顾之下不仅丝毫没有一个皇子该有的样子,现在还卧病不起,你说你好好照顾,就是这样照顾的?”   曼德琳抬着头,抖着身子,嘤嘤哭泣。   “皇上,自大殿下懵懂知事起,妾就看着他长大,妾虽不是大皇子的亲娘,但是一直都是规行矩步,不敢有任何差错。妾承蒙皇后娘娘照顾,这份恩情有生之年绝不敢忘。更何况……更何况妾不能……生育,对于大殿下,妾一直都是当作亲生的孩子,若皇上要将大殿下带走,妾……妾不知该如何办,不知该如何报答皇后娘娘……”   提起皇后,舒绍的脸色缓和了些,冷冷的看了看她,抬步就走。   舒绍走后,房内又恢复了寂静。   曼德琳握紧了双手,忍了怒气,道:“你去给我打一盆水来,本宫的眼睛不舒服。”   珊瑚依言,轻脚退了出去。   待屋内没有了人,积压了许久的怒气终于喷薄而发,一举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舒孝明病重,小孝昕没有了玩伴,终日无所事事,实在无聊,便来看望他。   “母妃,皇兄他好些了没有哇!”   曼德琳尖锐的指甲划过他的小脸,轻轻说道:“还没有,二殿下,你去看看的话,也许大殿下就好多了。”   “恩!”小孝昕摆脱了她的手,蹬蹬的往屋内跑。   望着他的背影,曼德琳勾起一抹笑,跟了进去。   “大殿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醒来就说看见了蓝色的光团,还有什么明珠,追着他跑。可能是在哪里受了惊吓。二殿下,你经常跟大殿下在一起,是不是知道什么呀?”   小孝昕歪着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   曼德琳谆谆善诱。   “二殿下,大殿下如今这般,也真是可惜了,平日里他这么乖,现在却……为娘的真是很心痛。二殿下,若是你知道什么可千万不要瞒着。不然……大殿下可能会这么一直躺下去了,可就没人陪你玩了。”   小孝昕淡淡的哦了一声,趴在床头看着舒孝明。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嘴唇苍白,脸色却是红彤彤的。   “唉!以前大殿下都是生龙活虎的,现在却躺在床上,二殿下,你觉得可惜吗?”   小孝昕不搭理她,看着舒孝明的眼神却充满了犹豫。   曼德琳轻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好好看着,母妃先出去一下。”   说罢,便仪态万千的离开了。当她踏出清心殿的那一刻,小孝昕的声音柔弱的响起。   “母妃!我的确看到过蓝色的夜明珠。”   她轻不可闻的笑了,转身却是满脸的关切。   “怎么回事?”   小孝昕想了想,便把那晚所见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呐!这样……你就跟你的父皇说,说你总是做梦看见蓝色的光团在追你。”   小孝昕不懂她的意思,道:“为什么呀?”   曼德琳看了一眼床上的舒孝明,把他拉离床边。   “你看,你的娘亲被那蓝色的珠子控制了,那蓝色的珠子是一刻妖物。现在已经危及到你大皇兄的性命,若是这颗珠子能除去,也就是说你的娘亲不受它的控制,她的身体不是会好了吗?她的身体好了,不就能和你一起玩了?”   小孝昕想想也对,点了头。   曼德琳指点:“千万不可以说出去,否则,不仅大殿下,还有你的娘亲都会出事!” 第130章 千丝万缕   一切如曼德琳所计划的,分毫无差。   小孝昕很聪明,在她的指点之下将海蓝色的珠子追赶一事说出,舒绍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海蓝色的珠子?   舒绍百思不得其解。   他本不相信小孝昕的话,但是近来后宫诸多事端,也许真的如小孝昕所说,有妖孽?   “珊瑚,把张道长请进宫来们。”饭毕,曼德琳便开口说道,这种事不合适明目张胆的进行,若要请,还是她出面最合适。   珊瑚道了一声是,收拾碗筷便退了出去。   曼德琳看时间还早,便躺在贵妃榻上小憩。   “夫人,张道长来了。”珊瑚轻声说道。   曼德琳睁开眼睛,支起身子,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出去吧。”   那张道长见屋内没有外人,忽然单膝跪地,清晰的喊了一声:“教主!”   曼德琳薄纱披肩,身姿曼妙无比,她将覆在肩上的薄纱轻轻褪下,露出雪白的肩膀,走近那张道长。   “之林,你我何必如此呢?”   说罢,那褪了朱红蔻丹的纤长手指附上了他的手。   张道长看了一眼那熟悉的手指,顺着她的意思起身,却垂着首不看她。   曼德琳有略微的懊恼,她搭在他的下巴上半强迫的抬起他的脸,道:“你怎么不看我。这么久不见了,难道你就不想我?”   张之林尴尬一笑,道:“如今你贵为夫人,就应该断了这念头。”   曼德松了手,不是很高兴。   “你怕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们之间,就连珊瑚都不知道。到时候大功告成,我们就不必再受劳燕分飞之苦!”   张之林面色有点苍白,道:“想当初你进宫之前,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将最近所听闻的事道出,“宫里最近发生的事,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对不对?”   屋内余香袅袅,模糊了曼德琳的眼,她有些不敢相信:“你后悔了?我这样你就后悔了?是不是!”   张之林抿了抿嘴,不说话。   “张之林!”曼德琳陡然拔高了声音,揪着他的衣领,“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难道你不希望做一个人上人?难道你就甘愿在路边做一个没有人会注意的江湖术士?!”   张之林抬头,看了一眼她略显疯狂的脸,良久,他撇开了头,声音轻不可闻:“对。”   “你……”曼德琳语塞,她握紧了手,气闷的不知道说什么。   半天之后,她狠狠的舒了一口气,放开了手,道:“算了,不说这个。今日找你来,就是一件事。华馨宫的仪妃久病未愈,舒绍已经怀疑有妖魔鬼怪,到时候我就向他推荐你,你只要做个样子,说幽蓝出水晶,悄然入紫重即可。”   张之林犹豫着,点头应下。   曼德琳调整了心情——好不容易见到心上之人,她不舍得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之林。我们好不容易才能见一面,你就不要这样子嘛!”她拉着张之林坐下,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说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张之林回想起两年前,他路过钦州,在城郊的破庙救起了病重无人照顾的她,刚开她似乎很讨厌讲话,也讨厌看见他。几乎每一次吃药的时候都会把碗摔破,所以他只能煮两份药。长此以往,她渐渐被他的温柔所打动,两人彼此倾心,互许了终身。   然而,一切都不是这么顺利的。   她消失了。   只留下一张字条,说是要拜大教主为师学艺,报仇雪恨!   他找了整座城,都没有她的影子。   曾经说好的要海枯石烂,地久天长,全部都变成了雪影,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他离开了两人一起住过的竹屋,浪迹天涯。   只希望有一天能找到她,亲口问一句:为什么。   皇天不负苦心人,不出三月,他就在京城找到了她。   他不能正大光明的见她,只因为——她已经是皇帝舒绍面前的新宠!   “之林,我要报仇,入宫是最快的途径。”   这就是理由,多好笑。   他黯然神伤,决心不再踏进京城一步。   然而这份决心在她的央求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他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后宫之争一向是没有硝烟的战争,他不放心留她一人孤军奋战!   即使,她已经成为了金教的教主。   “之林,之林!”曼德琳见他走了神,挥手在他面前招了招。   他猛然回过神,摇头说了声没什么。   “之林,不需要等太久,我们就可以将这个江山囊入怀中。到时候你就是国师,在这个天下,在万万人之上!你说好不好?”   张之林被动的点了点头,这才稍微安抚了她的心情。   “娘娘!皇上来了!”门外忽然传来珊瑚的声音。   张之林蹭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中有一些惊慌失措。   曼德琳稍显镇定,赶紧从榻上拿起外衣穿上。   待舒绍推开门的时候,堪堪看见张之林跪在曼德琳的面前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舒绍看了一眼朝他磕头请安的张之林。   曼德琳娇笑着迎了上去,挽了他的手,道:“皇上,这是民间很有名的张道士,如今宫中不太平,妾就想召他进宫来瞧瞧,是不是有什么……”   舒绍的神色凝重,坐到了上位,审视着张之林。   张之林刻意压低了头,没有让他看见他眼中的恨意。   “你叫什么名字?”舒绍就着曼德琳的手喝了一口茶水,问。   张之林压下了恨意,言语间恭恭敬敬:“草民,张之林。”   “你既然很有名,你就说说你有什么地方出类拔萃吧!”   张之林想了想,从善如流的说道:“秉皇上,草民以为,看相风水一事,重在人为。天意虽不可违,但是我们可以避免那些本不该发生之事。”   “哦?”舒绍看似颇感兴趣的问,“那你说说,什么叫做本不该发生之事?”   曼德琳望着他的样子,笑着打断道:“皇上,道长向来都是算天命晓天机,如今您却让他透露这天机,妾听闻,这是要减寿折福的!”   舒绍抬头看了一眼她,眼中带着星点怀疑。   曼德琳大胆与他对视,坦荡从容。   “那好吧,张道长,明**好好算算,这宫里,究竟有什么不祥之物。”   说罢,便起身离开。   张之林再次叩头恭送。   “别忘了,幽蓝出水晶,悄然入紫重。”望着舒绍的渐渐消失的背影,曼德琳轻声说道。   第二日,舒绍让人在德丽宫摆下香台,由张之林主持驱魔大典。   张之林如约说出了那十个字。   “幽蓝出水晶,悄然入紫重?”舒绍喃喃自语,颇不理解。   曼德琳伴在他的身边,状似深思。   “水晶?皇上,那水晶是不是水晶宫呀?”   舒绍经她一点,明了,道:“海底水晶宫?”他细细想了想,问,“道长的意思是……有仙气从海底水晶宫而出,直奔皇城?”   曼德琳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舒绍想起前几日小孝昕和舒孝明口中的海蓝色的珠子,将信将疑。   “既然有仙气入了皇城,皇上,何不搜宫,看看这仙气,是到了何方?”   舒绍深深的看着她,忽然大声吩咐道:“来人,搜宫!”   “诶!”曼德琳叫住内侍长,道,“小心不要惊扰到仪妃妹妹!”   舒绍笑了,语气中充满了宠溺,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搜了一天的宫,自然是什么也没有搜到。   “难道……”曼德琳跟在舒绍的身后,望着华馨宫的方向,道,“难道这仙气到了华馨宫?”   舒绍凝视华馨宫的门口,抿了抿下唇。   “要不,派人去找找?”   舒绍一言不发,眼中透露出一丝丝古怪,夹杂着莫名的兴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要吓到她,今晚让她跟你一起住!”   曼德琳想了想,点头应下。   夜深,风细如尘。   空旷寂静的太清宫,有一个侍卫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玉阶上的明黄色身影看着手中的海蓝色夜明珠,掩不住的激动震颤了手,差点握不住夜明珠。   原来真的是这样?燕儿,是你回来了,你果然是那天边的仙女,回到了朕的身边 第131章 孔雀公主的传说   舒绍找到了海明珠,却命人放回了原处。   “教主,一切都按着你的计划进行着,只是……舒绍又把那珠子放回去了。”   听了下属的报告,曼德琳皱起了眉头,她疼的站了起来,问:“放回去?他有什么别的动作吗?”   “没有。”   曼德琳轻轻敲击这桌面,忽然问道:“那颗珠子,你查到是什么来历了吗?”   “属下无能。属下只是探查前到火教教主坠崖落海,之后就断了线索了。”   “知道了,下去。”   曼德琳来回踱着步。   看来真是低估了舒绍对她的重视,都找到了珠子还不准备处置她。火教教主?她坠崖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看来还是得在晚上去看看。   深夜,守卫森严的皇宫布满了巡逻的侍卫。一抹黑影越过层层守卫,精准的来到了静谧的华馨宫。   倒钩在房檐上,黑色的蒙布露出犀利的眼眸,透过门缝将屋内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房内,什么也不知道的凛儿取出海明珠,念咒吸取阳气。   曼德琳细细的看着这一切,惊叹不已。   她不是笨蛋,一眼就看穿了凛儿是在养伤调息。   用一颗珠子调息?   海明珠散发的幽幽光芒,柔和了整个房间。   曼德琳收回目光,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却瞪大了眼。   院中的所有有生命之物,全部似被什么东西牵扯着,释放出丝丝阳气,往屋内海蓝色的珠子聚拢。   这……   她明白了。   聚阳复生?   原来如此!   她勾脚跳上了屋顶,飞檐走壁回了德丽宫。   虽然这个想法很荒唐,但是不由得她不相信。   恐怕,凛儿不是人。   她捏紧了手指,如今,怕是要赌上一赌了!   她坐在窗口,夜风寒凉,吹在她单薄的身上,衣衫簌簌作响,她却丝毫不觉得凉意。   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冷静,这冷风,能让她镇定下来。   还记得凛儿和之林都说过她变了,看来是真的变了。   自从凛儿进宫以来,她就没有停止过设计她,如今,已经到了要置她于死地的地步。就是想停手,也来不及了。   凛儿,你不能怪我,要怪只怪你我相遇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   她顺手拿过一壶酒,仰头灌下。   脆弱……只止今晚。   天微微亮,珊瑚就起了床,当准备好一切的推开曼德琳的寝宫时,却见她趴在窗口睡着了。   “夫人?”她轻手放下了洗漱用品,走到曼德琳的身边。   曼德琳睡得浅,她恩了一声就醒来了。   “天亮了?”她疲惫的站起来,昨晚宿醉,又吹了一夜冷风,她头痛欲裂。   “扶本宫回去休息。”   她倚在珊瑚的身上,摇摇晃晃坐到了床上。   “夫人?”珊瑚见她憋红了脸,神智也不太清楚,便试着在她的额头摸了摸,惊呼,“夫人您发烧了!”   说罢赶紧去传了御医,并叫人去通传舒绍。   凛儿在华馨宫闷了几天实在无聊,便来看看她,见她宿醉发烧,便守在床边。   “珊瑚你出去吧,我来照顾她。”   她给曼德琳紧了紧被子,吩咐珊瑚出去。   珊瑚看了看昏睡的曼德琳又看看虚弱的她,轻声退了出去,却不放心守在了屋外。   凛儿看着曼德琳红了脸,一丝心疼泛了上来。   “德琳,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喝这么多酒做什么?还吹冷风。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我知道自从我来了之后你一直都过得不好。可是那舒绍总是把我当做燕袂夫人我也没有办法,你放心吧,只要我的完全康复了,我马上就走,属于你的,我不会跟你争。”   曼德琳虽然烧的糊涂了,却还是将这些话迷迷糊糊的听了进去,她以为是在做梦,呓语:“小姐,我也不想和你变成这样。你不能怪我,真的不能……”   凛儿叹了一口气,帮她换了一块凉毛巾贴在额头上。   “丹朱?我还是喜欢这样叫你,反正你也睡着了听不见。丹朱丹朱丹朱。”她忽然调皮的叫了几声,掩嘴轻笑。   曼德琳听见这声音,皱起了眉头,敏感的挥手。   “我不是丹朱,我不是丹朱这个笨蛋!别叫我!我杀了你!”   凛儿吓得噤了口,慌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不是丹朱你不是,你是曼德琳!快睡吧。”   她握着曼德琳滚烫的手,听她不停地喊冷,心里颇不是滋味。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呼喊。   “皇上驾到!”   凛儿下意识的想躲,却来不及了。   舒绍推开了门,身后是跪着的珊瑚,凛儿的脸色变了变,眼疾手快的跪下喊着万岁。   “快起来快起来!”   他扶着凛儿起来,道:“今后你见了朕不要跪了,你的身体不好,跪来跪去伤身。”   凛儿低头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他的注意力被床上**的曼德琳吸引了过去,皱眉问道:“她怎么会感染风寒的?”   凛儿脑海中划过一丝清明,忙道:“皇上,夫人这是忧虑于心,太过伤感,才会对酒浇愁,感染风寒的。”   “忧虑于心?”   凛儿点头,拿出了十成十的真心,道:“皇上近日忽略了夫人,夫人自然就难受了,这难受不得喝酒浇愁吗?对着窗口喝了一夜的酒,自然就风寒了。”   舒绍若有所思的看着昏迷中的曼德琳,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德琳进宫也快三年了,一直都是这样,什么事都埋在心里,朕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很多时候都忽略了她。说起来,朕也算是亏待她了。”   “那就多关心她啊!”   舒绍的脸忽然就冷了下来。   多关心她?那么你呢。   凛儿不知道他的心思,犹自说着。   “夫人她这么温柔,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不舍得她伤心。”   舒绍不再说话,松开了扶着她的手。   他坐在床边,忽然吩咐道:“你回去吧。”   凛儿暗自高兴,朝他福了一个身就回去了。   舒绍见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不开心的样子,脸色更加阴沉了。   果然你的心还没有收起来。   曼德琳练了武功,身体自然不必别人,这烧发了一个上午便退了。   她睁开眼睛,见到守在床边的舒绍,弯嘴笑了,支撑了起床。   “皇上一直都守在妾的身边吗?”   舒绍抚了抚她的脸,道:“你病的这么严重,朕能不管吗?”   曼德琳娇羞的低头笑了。   舒绍吩咐在这里留一晚,说是要好好照顾曼德琳。可是说话间总是略微的走神。   “皇上有什么心事吗?能不能与妾说说?”   舒绍看了她,想起白日里凛儿的话,心中一阵气闷,便把海明珠的事告知了她。   “皇上所说的珠子……其实妾早已见到过。”   舒绍诧异的看了她。   “有一日,妾去看望仪妃妹妹,无意间发现的。后来那道士说什么幽蓝出水晶,悄然入紫重。妾就怀疑……但是怕出事,便一直没有说。如今皇上提起,妾就想……”   舒绍看着她的眼睛,问:“想什么?”   “仪妃妹妹,或许真的是仙女下凡。”   舒绍听到她这么说,心情大好。   然而曼德琳还是皱起了眉头。   “但是……”她犹豫了,换了一个话头,“不知皇上有没有听过孔雀公主的故事。”   舒绍微微皱眉,自是不明白。   曼德琳见他一步步进入自己的圈套,道:“妾小时候听说,从前有一位孔雀公主,嫌天宫无趣,便下凡来人间游玩,看见人间云翠山脚的湖泊美若仙境,便在那里沐浴。刚好有一个小伙子路过云翠山,见孔雀公主貌似天仙,一见倾心,便乘着孔雀公主不察偷走了她的羽衣,孔雀公主没有了羽衣,只能留在人间,还嫁给了那位小伙子,夫妻举案齐眉,伉俪情深。后来,小伙子将羽衣还给孔雀公主,谁知那孔雀公主披上了羽衣,便飞回天宫,再也没有下凡来,那小伙子守着他们的屋子,也守不到孔雀公主了。”   “你这话……”   曼德琳提点:“妾以为,仪妃妹妹也似那孔雀公主,迟早有一天,会飞回天宫。”   舒绍闭嘴不言,屈指敲击着桌子,道:“你的意思是……毁了明珠,留住她?” 第132章 国师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流攒动。   赶集的人们起了个大早,吆喝着招呼买菜的妇女们来买自己的菜。   整条大街充满了平安的和谐,唯有那一身泛白的青色突兀的穿过人群,随意的走着。   他的眼神带了满怀的压抑,在那压抑之后,又带了星星点点的光彩。   寻了大半个中原,却始终不见那抹身影,唯有在睡梦中才能梦见她的笑。   失去之后,始知她的好。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官差蛮横的推开挡路的民众,横冲直撞的走到告示栏面前,贴上皇榜。   很快,告示栏就被一群好奇的民众围住了。   “……特招国师,能算天命晓八卦,知奇门遁甲……”   “国师?好新奇!”   “这是开国来第一次招国师吧,圣上怎么招起国师了?”   官差站在皇榜面前,中气十足,大声说道:“谁要是符合皇榜的要求,赶紧报名!”   “诶?俸禄每年千两黄金,另附大宅,丫鬟仆人一百名!好高的报酬啊!”   “你父亲不是会算命吗?赶紧报名去呀!”   官差眼见人们蜂拥而至就要抢皇榜,大声说道:“看清楚了!若是虚假谎报是要以欺君之罪砍头的!”   他这么一说,人们便缩了手,没多久,告示栏便散了人群。   青白色男子站在不远处,从头到尾看了那告示。   天下如此之大,凭着一己之力难以找到她,若是能动用朝廷的力量……   他上前一步,揭下了皇榜。   “你!跟我们来!”   官差看了他一眼,便带着他往当地衙门走去。   县官上上下下打量了上璟,踱着八脚步走到他的面前,问:“你报名国师?你可有过人之处?”   上璟镇定自若。   算命,他自然不懂,但是武学到了一定境界便与玄学差不了多少。至于知晓天机一事,只要心细,观察入微,便能糊弄过去,到时候凛儿一找到,他回了九宫阁不就能全身而退?   县官见他眉目俊朗,不似街头的算命先生贼眉鼠目,道貌岸然,便有心试探。   “县官大人,您看!”   说罢,他手一伸,矮桌上的就被便轻松的到了他的手中。   隔空取物,不懂的人看着像玄术,懂的人便心知肚明,不过这懂的人天下间也就那么几个。   县官睁大了眼睛,大赞好。   “先生好身手,不知何时能上路?”   上璟急着找凛儿,语气中带了微微的急切,道:“不如现在!”   县官挑了眉,点头说好,忙派人准备干粮行李。   上璟换上了一身白色锦衣,匆忙间上了路。   宜州离京城不远,快马十日便能到。   上璟等人行了八日,夜间便在驿站休息。   “先生,热水来了。”侍卫郑琛打了一小盆水,没有推门就进了屋子。   上璟铺了床正在作画,画上的女子一身邪气,仗剑微笑,傲立江湖。   郑琛看了一眼画中的女子,随意问道:“先生,这是您的心上人吗?”   上璟放下书,礼貌性的笑了笑,道:“她是我的妻子。”   “那您的妻子怎么没有来?”   上璟拿毛巾洗了洗脸,神色黯然,道:“她……走了。”   郑琛下意识的闭了嘴,拿起脸盆毛巾便出去了。   上璟望着未作完的画像,轻轻吹干湿答答的墨迹,道:“凛儿,你还好吧。”   上璟等人的脚程快,九天便到了京城。   郑琛上报了上璟的名字,呆在驿站等着皇帝的圣旨了。   出人意料的是,当天下午圣旨便到了驿站。   上璟跟着宣旨的内侍进了宫,在御花园觐见了舒绍。   舒绍紧盯着地上跪着的上璟,半天也没有要他起身的意思,目光冷冽。   沐上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喝了口花茶。   最近奏章多,又熬夜了,德琳献的花茶不错,能提神。   他揉了揉眉心,将花茶从热喝到了冷,才道:   “先生会奇门遁甲之术?”   “是。不知皇上要问什么?”上璟一板一眼的说着。   舒绍站了起来,似乎很高兴,扶着上璟,说:“先生请起吧。”   上璟不是笨蛋,他跪了这么久,能明显的感觉到舒绍对他的敌意。   他低着头规行矩步,跟在舒绍的身后。   “先生不如就让这花的颜色变成红色吧,喜庆。”   上璟愕然。   这……   “先生,皇榜上说的清清楚楚,若是敢冒充,就以欺君之罪砍头。朕……很期待先生能显神通。”舒绍回过头来,逼视上璟。   上璟低了头,正要为自己辩解,却听身后传来内侍的通报的声音。   “皇上,端玉夫人来了。”   舒绍挥手让他把曼德琳带来。   “皇上。”如春风般的声音划过舒绍的心里。   舒绍心里一痒,不知为何,最近他越来越离不开曼德琳了。   “快平身!”   曼德琳直了身子,看了一眼低头向她行礼的上璟,让他起了身。   “皇上,妾听闻有奇人毛遂自荐,妾就来看看,也许真的能留住仪妃妹妹。”   她软语呢喃,上璟听了特别耳熟,他微微抬起了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丹……”   “皇上!这位先生有什么神通吗?”曼德琳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笑呵呵的说着。   上璟住了口。   “先生,有什么神通就显露出来吧,朕和爱妃都想亲眼看看。”   上璟想了想,正要像在县官面前一样来依照隔空取物,却见正给舒绍斟茶的曼德琳被裙角一绊,笔直的倒向了自己。   内侍们手忙脚乱的扶起曼德琳,舒绍软语安慰她,道:“身子还没有养好,你出来做什么?来来来!做朕的身边。”说罢,便揽过了她的腰身。   小插曲之后,舒绍继续问:“先生可以显神通了。”   上璟捏了捏手指,道:“皇上,草民进宫以来,便在西南方向看见了一抹隐隐蓝光,恐怕是幽蓝出水晶,悄然入紫重。”   舒绍正悠闲端着茶杯的手忽然抖了一下,水杯堪堪落到了脚边。   “你说什么!”   上璟暗道曼德琳机灵,照着舒绍的这个反应,恐怕是说对了。   曼德琳掩嘴惊呼,拉着舒绍的衣角,道:“先生果然有神通。”   舒绍沉了脸色,本想趁机治他一个欺君罔上之罪,现在却下不了台阶,必须封他一个国师。   “先生,那你说说,该如何破了这蓝光?”   一问一答之间,上璟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理了一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怕是曼德琳为了争宠,故意做出来的。   “请容草民查看一番,再做定论。”   舒绍忽然起身,吓了曼德琳一跳。   “那先生可要好好看看,该看的不该看的,要拿捏的准了!”   说罢,拂袖离去。   曼德琳慌忙跟上,临走之前与上璟深深的对视了一眼。   上璟站在原地,满园的花香顿时没有了味道。   月初的夜晚没有月亮,月黑风高,正好办事。   上璟掩了踪迹,悄然入了德丽宫。   “公子。”曼德琳遣退了所有的人,出门相迎。   上璟掸去一身的风尘仆仆,开口即问:“你怎会在此?”   曼德琳低了头,状似娇羞,轻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是皇上在危急时刻救了我。”忽然,她急急说道,“可是公子,你一定要救我!如今华馨宫的妖女祸害了国家安宁,还将置我于死地。那颗珠子真的是妖异之物。可惜皇上说什么也相信她是天上仙女,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她是仙女,说毁了海明珠便能阻止她飞升回天宫。”   她将准备好的说辞一一道出,祈求上璟帮她的忙   ——毁了海明珠。   上璟深思,没有立刻应下。   “只要公子能按照皇上的意思将那颗珠子毁掉,我便有救了。公子也会得到很多好处!”   “这皇帝也太荒唐了!”   曼德琳闭了嘴。   “丹朱,你放心吧,青墨有负与你,无论如何,我也要助你得到幸福。” 第133章 血战华馨宫   “到时候我会把她引出去,你只需要趁她不在的时候,得到明珠,将其摧毁便可。”   那一晚,曼德琳仔细跟他说着自己的计划,许诺只要将那颗明珠毁坏,便能帮他在舒绍面前美言,完成他的心愿。   一切都是这么完美,虽有小差错却仍旧按部就班,可是曼德琳的心中隐隐透着内疚与不安。   借口外头阳光潇洒,便轻松地把凛儿带出了华馨宫。   只是身后还跟着小孝昕这跟小尾巴,巴巴的跟着凛儿。   曼德琳蹲下身子与她其高,掉道:   “乖!二殿下跟大殿下去玩吧,大殿下可是很惦记二殿下的,一直说要跟你玩呢!”   小孝昕看着曼德琳,又用大闪闪的眼神问了问凛儿,得到她的鼓励之后便蹬蹬蹬的跑走了。   “这么可爱的儿子,你是怎么教出来的呀?”   望着小孝昕的背影,曼德琳呵呵呵的笑了。   凛儿勾唇微笑,问:“你不是也有一个大殿下吗?”   曼德琳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缄默不语。   “总共也就两位小殿下,皇后的嫡子被你抚养,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曼德琳走到她的身边帮她把毯子拉紧,道:“你不知道,大殿下胆小,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   “小孩子都这样。”凛儿咳了两声,外面的风有点冷,从毯子的缝隙中吹进去,冷的她打了一个哆嗦。   曼德琳使了一个眼色,随侍的侍婢忙带着火炉聚拢过来,凛儿马上就暖和了不少。   “怎么你的身体还是这样?什么时候才好。”   凛儿掩嘴咳了咳,笑笑。   “你好好晒晒太阳,不要老是闷在屋子里,你也学过医术,应该懂得怎么调理自己的身体吧。”   凛儿闭眼假寐,忽然问道:“今日怎么想起我来了?”   曼德琳听闻她这么说,可有些不高兴了:“我每天都惦记着你,怎么这么说呢?”   凛儿依旧闭着眼,闻着四周的芳香,淡淡的笑了笑,不可置否。   华馨宫,除了洒扫的侍婢空无一人。   上璟利落的进了主屋,照着曼德琳的指示找到了那锦盒。   他扣动机关,那锦盒就哒的一声开启了。   淡蓝色的海明珠焕发着剔透柔和的光芒,美轮美奂。   上璟小心翼翼的取出珠子,那珠子似有灵性,浮立于他的掌心,光芒更胜。   “好美。”他情不自禁的赞了一声。   想起曼德琳说此珠是妖珠,不禁有些怀疑。   海明珠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它能够聚集众灵的阳气使将死或已死之人还阳。   所以当它落在阳气不足之人的手上,它能散发自身的力量使那人得到阳气,而若是在身体康健的人手上,它便能吸取那人的阳气聚集于自身。   上璟刚握了一会儿,便明显感觉到有一丝丝的暖气从身体各处流失。   果然是妖珠!   他将海明珠放回锦盒。   如此妖异之物,一般的内力恐怕还不足以摧毁他。   他一手附上海明珠,遮掩了它的光芒,催动枯木生花的内功施压。   海明珠受到强大的外力干扰,铮铮而鸣,不安的抖动了起来。   御花园煦风和畅,凛儿的周围又有几个侍婢提着暖炉,可是她还是明显的感受到了寒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由心而发。   她整个人忽然打起了哆嗦,抑制不住地。   一切虽在计划之中,曼德琳乍一见她嘴唇发紫浑身颤抖的模样还是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凛儿的命与海明珠息息相关,海明珠受到袭击,她自然是有感觉的。   “快!回华馨宫!”海明珠出事了!   她指骨发青,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   曼德琳心知一切已成功,忙命人抬轿回华馨宫。   海明珠在上璟的手中慢慢化为一滩蓝水,片刻间便消失了踪迹。   凛儿的心似被什么拉扯着,猛然吐了一口血,昏昏然便消失了意识。   “紫荆!快去通报皇上!”   上璟刚毁掉海明珠,就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快!准备暖炉棉被!仪妃娘娘昏过去了!”   他躲在暗处,看着整个华馨宫上上下下乱成一团,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不消片刻,曼德琳便慌慌张张的带着昏在榻上的凛儿小跑了进来。   凛儿?   上璟瞳孔骤缩,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挡在了曼德琳的面前,紧盯着凛儿,呼吸都乱了套。   “这是怎么回事!”   曼德琳没有想到上璟还在,顿时惨白了脸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上璟的脑海乱成一片,一人一掌劈开挡在面前的侍婢,将凛儿抱在怀中。   曼德琳嚅动了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着上璟如狮般的眼眸,她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厉声道:“抓刺客!”   很快,整个华馨宫便被侍卫包围。   曼德琳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抓住刺客,重重有赏!”   侍卫一拥而上。   上璟虽抱着凛儿行动大大不便,但是对付这些侍卫还是绰绰有余的。   曼德琳心里七上八下。   “怎么回事!”舒绍不顾内侍的阻拦很快到了华馨宫,见曼德琳退在一边凛儿却被上璟抱在怀中,脸色沉了下去。   曼德琳挤了几滴眼泪,道:“妾也不知道,妾只是把仪妃妹妹带出去晒晒太阳,结果仪妃妹妹忽然吐血昏了过去!妾……妾赶紧回宫,就……就……”她指着上璟,吓得说不出话。   舒绍的眼神似是能射出千万支利剑,冲着上璟而去。   “皇上,这可怎么办呀?仪妃妹妹还在他的手中。”   上璟像发了疯,以一敌百,惊风剑所到之处哀嚎遍地。   照这样下去,别说是这些侍卫,就是再多几百个侍卫照样不是他的对手。   曼德琳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她轻轻说道:“皇上还记得工部侍郎吗?”   舒绍紧盯着凛儿,看也不看她一眼。   “怎么了?”   “工部前些天不是刚研制出新的武器吗?叫做弩的,反正还没有试过,不如……”   舒绍下意识的想反对,忽然想到上璟是绝对不会令凛儿受半分伤害,便也咬了牙同意了……   上璟抱着凛儿,斜眼瞥见曼德琳与舒绍,顿悟。   好狠的女人!   凛儿恍恍惚惚睁开了眼,乍见上璟,还以为是在做梦,轻轻的喊了一声。   “上璟哥……”   上璟低头,见到的是凛儿猛吐鲜血的样子。   “凛儿!凛儿!”   强弩队很快便到了,所有的兵士都锦衣铠甲,举着弓弩井然有序的对着上璟,就等着舒绍一声令下了。   “射!”   瞬间,几百支弩箭编入流星般快而准的拱流像了上璟。   惊风再快也没有办法忽的上璟周全,更何况他的手中还有凛儿。   噗!   一支弩箭带着倒钩没入了他的背脊。   上璟闷哼一声,带了凛儿躲过所有的流箭。   有一支便有第二支,有了第二支便有第三支……   上璟的背上被多支羽箭射中,散开了鲜红的血,不住的往下流。   他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却仍支撑着抱着凛儿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宫门口走去。   舒绍震惊了,拉着曼德琳一步步的后退。   曼德琳握紧了手,急道:   “还不快动手!”   侍卫们一拥而上……   天上流云万里,青空透蓝。   被血染红了的身子倒在血泊中,怔然的看着天上的浮云,困意上涌,他不甘心的渐渐闭上了眼。 第134章 若有来生   小孝昕虽年纪还小,可是看着华馨宫进进出出的侍俾各个都面色焦虑,便也明白了几分。他亦步亦趋的跟在曼德琳的身后,一双眼睛溜圆了盯着她。   曼德琳忙前忙后实在顾不上他,便蹲下身嘱咐道:“二殿下,你去找大殿下玩吧,这里照顾不到你,要是磕了碰了可就不好了。乖啊。”   小孝昕甩甩头拨掉她的手,颇为委屈,道:“就让孝昕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吧。”   曼德琳抿了抿嘴,也就不再理他了。   小孝昕爬到床头,看着床上陷入昏迷中的女子,嘴一扁,豆大的泪珠就倾泻而出。   “娘!你到底是怎么了?小很豆丁好怕啊。娘,你快醒来吧。”说罢,他摇了摇凛儿的手,企图摇醒她。   舒绍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小孝昕不停地摇着凛儿,一边摇一边哭,他一时恼怒便冲动上前把他拎到了一边。   “你做什么!”   小孝昕被他这么一下,剩下的眼泪便决堤而出。   曼德琳正与御医商量着救治的办法,乍听见哭声便头疼的走了进来。   “皇上,二殿下还小,您就不要与他置气了,回头妾说说他就是了。”说罢便拉着小孝昕快步走了出去,确定舒绍不会看见他们之后,她又耐了性子嘱咐,“二殿下,我让珊瑚姑姑带你去玩,这里太过阴气,二殿下就不要呆着了,好不好?”   舒孝昕想起父亲刚才的愠怒,虽想留下来,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珊瑚离开了华馨宫。   走了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拉了拉珊瑚的手,问:“珊瑚姑姑,娘会死吗?”   珊瑚微微变了脸色,掩住他的嘴,温和的说道:“二殿下不要瞎想了,仪妃娘娘福大命大,一定会躲过这一劫的。”   小孝昕缄了口,面色阴郁的垂首跟在她的身边。   舒绍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唇色惨白,竟比凛儿还要白上几分。   他遣退了所有的人,偌大的房间只余下他一人,单调着回响着他的声音。   “燕儿,燕儿。你来了,却忘了我们的一切,你来了,却要走,对我太不公平。燕儿,燕儿……醒来吧,留下吧,求你。”   他抛却了帝王的尊严,只求他的“燕儿”能睁开眼,对他笑一笑。   这个时候他才想到,自她进宫以来,似乎就没有对他笑过。   是不喜欢这里的生活,还是不喜欢这里的某个人?   他握紧了拳,暗恨,道:“燕儿,朕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朕决不能容许你投向他人的怀抱!所以,朕没有错!”   凛儿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睫毛微扇。   “燕儿!燕儿!”   她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沉回了黑暗,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不答应舒绍的呼喊。   舒绍想起上璟,腾地站起来,拂袖质问:“是不是只有那个叫做沐上璟的人来了你才会醒!”   宽广的衣袖凌厉的扫过小方桌,碰倒了桌上的杯具,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曼德琳被屋内发出的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欲推门进去,却想了想收回了手。   舒绍又悲又怒,想就此离开这里再不踏足,却抵不过心中的留恋,软了语气。   “燕儿,我们之间怎会如此?我想我们的过往,可是你却将它遗忘,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们约定三生,你却与另外的人缔结姻缘,你知道我有多恨!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你能回到我的身边,一切都将会是你的,后位甚至帝位,我都会给你,给我们的孩子。”   听闻此言,曼德琳收紧了手指,目光变得犀利。   她瞪了一眼紧闭的门,退了出去。   帝位……只能给舒孝明!   深夜,舒绍随便对付了几口,依旧守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望着凛儿。   曼德琳斥退了侍俾,轻声劝道:“皇上,您还是休息一会儿吧,这样子下去龙体迟早要吃不消的。若是仪妃妹妹醒来瞧见您这样子,一定会心疼的。”   舒绍摇摇头,吩咐她出去。   也许是上天见怜,第二天一早,凛儿便醒转,只是精神极差,眼神间没有什么神采。   曼德琳喜不自遏,站在舒绍的身后朝着凛儿挤眉弄眼,只等着舒绍离开便与凛儿一叙长短。   舒绍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念叨,凛儿厌恶的闭上了眼,翻了一个身边转向里边不再看他。   曼德琳见状,忙说:“皇上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也许妹妹是想好好睡一觉。”   凛儿才刚刚醒来,若说要睡觉,她睡得比谁都多。曼德琳如此说,便是想提醒舒绍,他要的心,始终没有得到。   舒绍的脸色自然不是很好,但也只能顺着她的台阶下了。   “你好好看着,我晚上再来。”   他不说朕而是我,看来凛儿的恩宠只会增加而不会减少。   曼德琳面上虽笑着送他走,眼中却是冰寒一片。   ——舒绍,都是你害的我们姐妹翻脸!   她坐到床边,握住凛儿的手。   “感觉好些了吗?你吓死我了,还好醒来了,醒来就好,醒来就没有事了。”   凛儿翻过身,朝她疲惫的笑了笑。   虽然睡了很久,但是凛儿做了很多梦,每一个梦都凌乱不堪。如此纷乱,令她一时间想不起做了什么梦。   她挣扎了起来,却无力支起身子。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曼德琳赶紧将她按回床上,帮她掖好被子。   凛儿忽然安静了,看着她的目光悠远绵长,如此深邃的眼神似乎要把人的心洞穿。   曼德琳的心漏跳一拍,有种被她看穿了所有的感觉,她压下这份不安,笑道:“你看着我做什么,要什么快说吧,我帮你。”   凛儿收回目光,虚弱的说道:“你还记得我平时藏东西的习惯吗?老地方,帮我把那个盒子拿来吧。”   她说的老地方就是在凛宫阁的卧房梳妆台背后,有一处小小的地方,可以摆放物件,凛儿每次藏东西就放在那里。为了藏海明珠,她在这里的梳妆台劈出了一块小地方,专门摆放海明珠。   曼德琳脸色微变,依言去取了盒子。   盒子还在,只是里面的珠子早就成了碎末。   凛儿打开盒子,心如沉入了无底洞般空落。   没有了,海明珠成了碎末,她的重生失败了。   她紧盯着盒子,嘴角的笑若有若无,眼睛里面绽放了异样的神采,疯狂的绝望的。   那个地方只有自己知道,还有可能的就是深知自己藏东西习惯的丹朱,只是丹朱,现在成了曼德琳,往事成风,一去不回。   曼德琳望着她的眼神,心却镇定了。   她有一种即将结束的感觉。   “外面阳光不错,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吧。”   说罢也不管凛儿是否愿意,掀开被子便抱了她出去。   凛儿一言不发,只是微微一笑,在她的耳边说道:“你的气力好大,就像……练过武功。”   曼德琳闻言一震,手上加紧了力道,对身后跟来的侍俾说:“你们都下去!”   合欢花香被风一吹便溢了出来,凛儿的脑海清明了不少。她忽然想起了梦境,吓得变了声音:   “我梦见了上璟哥,他来救我,他来救我了!可是他却死了……上璟哥死了!”   曼德琳不说话,将她放在铺了合欢花瓣的地上,抱着她的身子将自己的热度传给她。   阳光晒在身上的感觉温暖而温馨,曼德琳失了神,如此温和的感觉,如此久违的感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知道青墨背叛我之后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凛儿看着她,这是一段她想知道却无从得知的历史。   “我一封信一封信的传去九宫阁,就是希望有人能替我主持公道,我希望有人能来救我!可是我等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直到我肚子里的孩子消失了生命,直到我因救治不及时而失去生育的能力,我还是没有等到你们的消息。”她的眼角渗出泪水,“那个时候我恨你们!尤其是你!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成你的好姐妹好朋友,可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闻不问。”   “那是因为……”   “后来我就不恨了,一切都是我的自作自受,是我不听你的劝告硬要嫁给青墨,在我遇见之林之后,我感激你,若是没有你的不闻不问,我就不会遇见青墨,我也不会遇见我一生的挚爱!”   “说起来,你一定也想知道,是谁传授了我的武功,甚至……给与我金教教主的位置,对不对?”   凛儿抓着她手臂的手指骤然一紧。   “是冰霜大教主。”她的声音带了报复的**,却隐隐透露出哀恸,“金教一向是九宫阁想探知却一无所知的分教,可是你们知道吗?在我之前,根本没有金教!如今我是第一任教主,九宫阁的秘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将不是秘密了!”   凛儿瞪大了眼睛,道:“你……叛徒……”   “叛徒!哈哈……”她抹了一把眼泪,道,“你听了后面才知道什么叫做叛徒。你刚才说你做梦了对不对?我告诉你!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凛儿的脸上失去了血色,她嚅动了嘴唇,却不知说什么。   “那是工部刚刚研制出来的弩,射程与攻击力都是最强大的。你知道刺猬吗?浑身长满了刺,沐上璟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心疼吗?”   凛儿的手指咯咯作响,用力的似乎要把她的手臂掐断。   “只可惜你心疼也没有用了。我不想害你,真的不想!因为我根本就不想认识你。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你的存在碍了我的路,我只有除掉你。不要怪我不要恨我!要怪就怪舒绍!是他要立你为后,是他要把帝位传给舒孝昕!我不能坐以待毙,你明白吗?”   她从腰际取下一支透明的箫,放在凛儿的面前,箫反射了阳光,刺了凛儿的眼。   “这遏云箫……就是他留下来的。”   凛儿的眼角渗出一滴泪,滑落在曼德琳的手心。   曼德琳只感觉到自己的心撕裂般的痛,手臂的疼痛反而没有了感觉。   她的话起了作用,凛儿死死抓住她的手渐渐失去了气力,直到彻底没有了动静。   曼德琳抱着她,保持着姿势,脸上的两道泪痕蜿蜒而下,眼角的泪水如泉涌。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这样,一点也不……”她将头埋在凛儿肩颈,那里在渐渐变冷,宣誓着主人生命的终结。   “我很后悔,为什么要进宫,我失去了之林,也害了你。可是我没有办法啊……”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她的声音哽咽,似失去了诉说的能力,只能断续重复着这四个字。   合欢缤纷落下,铺满一地的柔情,承载了她未能说出口的话,随着魂归黄泉的凛儿,香消玉殒。   若有来生,你我必投生与同一人家,虽粗茶淡饭却咸淡知足。   若有来生,你我必携手相依,日日看那晚霞飞天,指点燎原繁星。   若有来生,你我必相知相惜,相怜相慰,抛却荣华权贵,快意江湖。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 (大结局)番外之寒冬   这个冬天特别寒冷,似乎是要把今后几年的寒冷都释放出来,人们即使穿上厚厚的一层棉衣都冷得瑟瑟发抖。   寒潮一次又一次的侵袭,冻死了不少庄稼,北方的百姓纵使心疼地里的作物,却也无能为力。   京城郊外,刘老汉叼着枯草坐在自家门口直叹气。   种了一辈子田,从来也没有遇到过今年的冬天这样的,把他辛辛苦苦中的小麦全都冻死了!这没有收成,来年可怎么交地租啊!   他呸的一口吐掉草梗子,大喊了一声老太婆便进了屋。   “饭好了没有!”   虽上了年纪但却依旧健朗的妻子添了柴火将火烧得更旺些,道:“还没呢!马上就好了,你去把碗筷摆好吧!”   刘老汉摆好筷子便走到厨房,有一搭没一搭的磕着话痨。   “明年又得去赊田租了。还好林员外是大善人,要是像隔壁村那个李员外,啧啧!肯定把屋子掀翻了!”   刘妻撇撇嘴,道:“可不是!诶你听说了吗?去年老方家欠他田租,他硬是把人家闺女给抢走了,说是给当姨太太了。真可惜,这么大年纪了!还抢人闺女。”她往地上啐了一口,“呸!真不要脸!”   刘老汉慌忙跳开去,莫名其妙的道:“你啐就啐,朝我吐做啥!”   刘妻白了他一眼继续添柴火,活像站在面前的丈夫就是李员外似地。   饭很快就熟了,刘妻拿起勺子边盛饭边说:“要我说啊,这种人就应该抓去千刀万剐了!”   刘老汉不答话,捧了饭就坐到一边。   “今年是怎么回事?天这么冷!”   他搓了搓手,埋头大口大口的吃饭。   刘妻越讲越兴奋,干脆就搁了筷子。   “他们都在说今年要……”她指了指屋顶,“变天呢……”   刘老汉慌忙放下筷子,捂了她的嘴,惊慌的说道:“你说什么呢!不要命了!”   刘妻拍开他的手,看了看屋外,压低声音说:“你看,自从仪妃娘娘去世以后,皇上的病也是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估计啊,是拖不过这个冬天了。”   刘老汉添了小咸菜,又叹了一口气,道:“这谁做皇帝我是不关心,我关心的是啊,那庄稼都死了我们的田租怎么办!”   刘妻闭了嘴,捧着快凉掉的碗就着小咸菜吃了起来。   刚下过雪的皇宫白雪皑皑,举目望去一片银色,如地毯一般铺了整个皇宫。偶尔有鸟停在积雪上,留下几个小而深的脚印。   宫道上早有早起的侍俾清理干净了积雪,今日的阳光很好,照的人暖洋洋。   可是曼德琳却没有多少闲情逸致来晒太阳。   舒绍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得好好照顾!   今日,她照旧起了个大早,穿上貂皮大袄,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便出了门。   衣服穿得多,里面收了什么东西也就看不出来了。   太清宫,内侍长从暖和的屋内出来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恭迎她的驾临。   她将貂皮脱掉交给随侍的珊瑚,压低了声音边走边问:   “昨日晚上皇上睡得如何?”   内侍长摇摇头,道:“皇上还是一直叫着燕袂夫人的小名,有时候是皇后娘娘的名字。一晚上都在做恶梦。”   曼德琳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道:“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了。”   内侍长俯身道谢便离开了。   整个寝宫只剩下了曼德琳一人,她前后打量着这个亮堂的房间,的确很华丽,符合了皇家的风范,但是归根到底,她还是比较喜欢皇后的上华宫,那里有女子的柔和,不像这里,到处充满了负荷与压力。   “燕儿燕儿你别走!”   舒绍还在睡梦中,忽然大声的喊了出来,生生吓了曼德琳一大跳。   她拍拍受惊的心口,将袖中的明黄色布卷取出放在桌上,轻声走近舒绍。   “皇上?皇上?皇上?皇上!”她叫了几声都不见有反应,干脆就拍了他的脸。   舒绍睁开了眼,觉得脸颊火辣辣的,还以为是发了烧。   “德琳……你来了。”他意兴阑珊的闭上眼,似乎还想回到梦中去。   曼德琳笑了笑,却带着不羁,道:“皇上还是不要睡了吧,今日妾有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   舒绍皱了皱眉,声音**没什么气力。   “什么事过会儿再说吧,先让朕睡会儿。”   “还是先商量吧,以后有的是时间睡!”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舒绍敏感的睁开了眼。   “你说什么?”   曼德琳笑笑,一如以往的温柔道:“这件事比较急,皇上还是先听妾说了再睡吧。事关国运龙脉呢!”   舒绍皱起了眉头,一脸倦色。   “说吧。”   曼德琳呵呵笑了,看似漫不经心,道:“也没什么,就是你这么久没有上朝,百官都很忧虑,这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妾和张国舅就商量着……”她忽然闭嘴,看着舒绍,等着他接话。   “什么?”   曼德琳掩嘴一笑,刻意在他的耳边说道:“皇上,您该禅位了。”   舒绍的瞳孔睁大,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面色渐渐憋红。   “你想做什么?”   曼德琳哼了一声,站了起来,俯视着舒绍,语气不再是之前的恭敬,倨傲的说道:“做什么?当然是做我想做的事!这件事我可是想了很久,做梦都想呢!”   舒绍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直以来那无害的小绵羊才是最可怕的老虎!   “你竟然勾结外戚!”他指着曼德琳的脸,那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虚脱的躺回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曼德琳从怀中取出绣有凤凰的香囊,放在他的鼻尖。   温香的味道使舒绍感觉好了很多。   “这个香很好闻是不是?皇上,你猜猜,它叫什么?”   舒绍眼尖的发现香囊上的凤凰图案,再次激动的道:“你竟然在上面绣凤凰?!大……大……大逆不道!”   曼德琳手指一勾,那凤凰便在她的眼前晃悠着,悠闲的说道:   “皇上都已经病入膏肓了,居然还能看得清凤凰,看来并不糊涂啊。”   “来人!来人哪!快来人!”他高声呼叫,却始终没有人进来,他按着心口,作痛心疾首状,道“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朕待你不薄!”   曼德琳冷哼了一声,将香囊放在他的枕边,稳了他的呼吸。   “舒绍,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居然问我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舒绍浑身舒服一些,庆幸道:“你是女子,纵使执掌了大权,百官也不会服你的。”   “你错了!女子掌权自古就有先例!开国张皇后不就是万世称颂?舒绍,自从你坐大位以来,没有任何成绩,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下去吧!”   舒绍不怒反笑,英俊分明的轮廓隐在纱帘中,声音清晰可闻。   “原来你想站在众人之巅,流芳百世。嗬!你可知道这一条路,有多苦?”   曼德琳不以为意,道:“这些事不该你来操心!我受够了,每次看见你我都恨不得杀了你!”她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心中所想,“是你!”她纤长的手指笔直的对着舒绍的眼睛,“本来你我并无恩怨,可是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喜欢她?你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你知道吗!什么燕儿什么燕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她不是燕儿,你的燕儿早就死了!”   舒绍的眼睛暗沉了下去,如将死老人一般没有光彩。曼德琳的心里痛快极了,继续说道:“你可知,你不仅害死了仪妃,还有你的燕儿,还有皇后,她们全都是因你而死。若是没有你,她们便不会进宫,也就不会丧命这里了。”   舒绍的眼角落下了眼泪,若是到了现在他还想不通,这个皇位也就白坐了。   “朕早应该防着你的,是朕掉以轻心了。曼德琳,要什么就拿去吧,朕累了。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吧,都拿去吧,都拿去吧……是朕对不起仪妃,中了你的奸计……”   曼德琳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桌上的黄色布卷抖开,放到舒绍的面前,道:“就是让你看一下,如果你同意最好,不同意也无所谓。”   舒绍闭了眼,呵呵呵的笑了。   曼德琳等着他说话,却等来了他如此嘲讽的笑,不禁怒火中烧,等恢复理智的时候,手已经掐上了舒绍的脖子。   舒绍憋红了脸挣扎着,却无力反抗。   她匆忙收了手。   ——若是在脖子上留下了痕迹就不好了。   得到空气,舒绍狠狠的喘息着,浑然不知新的危机即将来临。   曼德琳先不管他,熟练的从密匣里取出玉玺,在黄色布卷上盖下。圣旨中的字经她的手与舒绍平日的字极为相似,尤其在最后一笔,她刻意划了一道长长的笔迹,造成舒绍在弥留之际写的假象。   如此,这份改变尹国命运的诏书,便在她的手中伪造成功了。   “好了!”她将玉玺收好,如在说一件很小很平常的事一般,走到舒绍的面前。   舒绍已经恢复了血色,但被曼德琳的刺激之后神智已经迷迷糊糊了。   “嗯不错!舒绍,谢谢你。嗬!”她卷起卷轴,放在舒绍的手中,目光透着凶色,拿过一边的锦被一角,捂上了他的脸。   这次她是下了狠心,舒绍呜呜的哀鸣了两声,便彻底失去了动静。   曼德琳松开了手,后退几步,看着已成死尸的舒绍,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哀,她苦笑了两声,双手托在桌上,望着紫砂茶具出了神。   这是结束还是开始?她的手上沾染了太多的血腥,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九宫阁简单快乐的小姑娘了。物是人非,血腥开始了……   她厉眸一转,拿起一个水杯注满茶水,走到舒绍的床边,狠狠地往地上一抛,尖锐的叫了一声。   珊瑚得知她的暗号,忙待人进来。   曼德琳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当众人进来的时候,她正伏在舒绍的身边哭得肝肠寸断。   “皇上!您不要抛下妾啊!两位皇子还小,您怎么能弃这个江山不顾呢!”   御医颤着手为舒绍把了脉,战战兢兢的道:“皇上驾崩了!”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张国舅不顾阻拦冲了进来,眼见这情况,随着曼德琳哭了起来。   太清宫顿时乱了。   舒孝明和舒孝昕被宫人接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所有的人都恨不得把眼珠子哭出来的样子,尤其是曼德琳,已经断断续续的,似乎没了气。   小孝昕爬到床头,见到舒绍惨白的脸,马上就嚎啕大哭了。   张国舅忍住悲伤,站了起来,取过舒绍手中的遗诏,高声说道:“皇上遗诏!”   舒孝明讷讷的看着他,曼德琳首先恢复神智,服服帖帖的跪下了。   紧接着是其他的宫人侍婢。   舒孝明望着那明黄色的布卷,呆愣了,直到被曼德琳拉着跪下,直到自己的亲外公念出遗诏的内容,直到所有的人朝着他三呼万岁。   他的命运就这么被人定下了,他继承了他父亲的位置,做了人上人!   他呆滞的表情忽然裂开,一抹、两抹、三抹,笑渐渐爬上了他的眼睛。   那么说,今后再也没有人管着他,再也不会有人敢打他的手心了,再也不会有人和他抢夜明珠了?   嗬!哈哈!   远山如黛,刻满了女子的忧愁。雨后的群山青葱如画,幽立于天边,接着满天的棉云,平添了几分寂寥。   难熬的冬天最终还是过去,暖春来临,万物复苏,雪化后的大地一片欣欣向荣之象。   新的王朝主导者上任之后,极端奢侈潇洒。   短短一月之后,整个天下人都知道新皇喜欢夜明珠,尤其喜欢大颗的明亮的夜明珠。   张国舅只当他还小,便也不放在心上。   曼德琳刚坐上太后宝座,若要大权在握,还需张国舅的支持,因这层缘故,她对舒孝明也就特别宽松,还有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玩物丧志的舒孝明最容易控制!   只是……当初被舒绍流放到边关的舒信,如今已是兵权在手,独霸一方了。   现在更是放出了一首打油诗,弄得人尽皆知,扫尽她的颜面,折了她的威严。   钦州弃妇?钦州弃妇!!   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能立刻撕了舒信将他生吞活剥了!   珊瑚站在她的身后,眼见她的手心被护甲刺破,惊呼道:“太后!您的手……”说着便去取纱布替她包扎。   曼德琳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这个舒信!在边关不好好呆着,专门跟我作对!真是可恶!”   珊瑚替她包扎好手,劝道:“太后,广阳王如今人在边关,做将军还做上瘾了,不如您就制造点事,让他去操心?”   曼德琳冷了脸道:“制造事端容易,可是你以为舒信是笨蛋吗?我要的是一举击破永无后患!”   正说话间,紫荆来报:“太后,国师求见。”   曼德琳面色一喜,从榻上站了起来,思及身边的两个侍婢,又生生隐下了喜色,淡淡的说道:“快请!”想了想,又说,“你们下去吧。”   珊瑚心里隐隐有些感觉,便乖巧的退了下去。   曼德琳在镜前整理了妆容,满意之后才走了出去。   张之林依旧是那仙风道骨的模样,对着美艳的曼德琳,他没什么夸赞的话,只是规规矩矩的朝她行了个大礼。   曼德琳原本喜形于色的脸冷了半分,她不是很高兴的把他扶起来,道:“你这是做什么?现在又没有外人。”   张之林站了起来,朝她微笑着,可是曼德琳却隐隐有不安之感,果然,只听他开门见山的说道:“德琳,我知道你有如今的成就很不容易,我也不会逼你,我只给你两个选择,留在这里,跟我走。”   他的声音有略略的颤抖,那千古不变的冰山有一丝的动容。   曼德琳望着他的眼睛,那里有着她无法撼动的执着。   “难道,就不能有两全的办法?”   张之林的眼睛暗了一下,道:“没有。”   “有!你留下来,就两全了!你就是自私!你就是不肯为我做点什么吗?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你却要我放弃这些?”   屋外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打在刚抽出新芽的树叶上,声音密密得惹人心烦。   “德琳,我不想说别的,我就问你,在这里在这个皇宫里,你过得快乐吗?既然那么不开心,为什么不离开?我不想要那么大的权力,我不想跟人勾心斗角,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他自嘲一笑,抚了抚额头,道,“可是你不是我梦想中的女人,曾经我的梦想中有你,可是我发现你的梦中没有我,你只有你自己,还有报仇,和那无尽的权力。你喜欢被人膜拜,被人敬仰。我们不合适,真的。”   那一句真的就像刀一般刻在她的心上,伤口血淋淋的滴着血,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不可置信的道:“你说我的梦中没有你,那这些是什么?你现在的位置又是什么?你说我们不合适,不合适是不是?我倒要看看这是世上,哪个女人合适你!”她袖手重重一拂,桌上的瓷器便一应落地,摔了个粉碎。   张之林噙了笑,看了地上的碎屑,蹲下去捡,边说:“你看,这么好的茶具被你打碎,你不心疼,可是很多人会心疼,比如我,若是以后你一生气就打破茶具,光买茶具就够我好几年的生活费了。”   曼德琳斜眼望着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两人之间的氛围变的很奇怪,张之林还蹲在地上拾碎片,嘴角虽弯着,却笑的很不自然。   碎片太多,容易伤脚,侍婢再用心,也有不周到的地方,就让他最后再为她做一件事吧。   “呵呵。”   他将所有的碎片拾起,放到桌上,背对着曼德琳。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之林!”曼德琳猛然握住他的手,放柔了声音,恳切的问道,“当真?”   张之林深深吸了一口,再转身的时候,已是满脸的不经意。   “当真。”   曼德琳泪雨凝噎,望着他久久不说话,过了很久,才恨然说道:“天下男人……皆薄幸!!”   从青墨,到舒绍,再是他……皆寡情无情!   她恨!   “滚!”她随手取过一片碎片就往他的脸上掷去,恨不能戳出几个洞。   张之林不躲不避,生生挨了下来,他取出碎片看了一眼,转身便走。   没有一丝留恋,如此云淡风轻,如此潇洒。仿佛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什么都不是。   她颓然坐在地上,仰天笑了。   “珊瑚!”她尖锐的喊道。   珊瑚不敢慢片刻,慌忙进来,见到她坐在地上,吓了一跳,忙扶起她,道:“太后,地里凉,您快起来吧!”   曼德琳顾不得这么多,她急急道:“派人盯住张之林,无论他去哪里都不要拦,若是他跟任何一个女人有关系,立刻杀了那个女人!”   合适的女人是吗?我让你合适!   温章宫的生活,说舒心很舒心,说不舒心也不舒心。   至少舒孝明整日只知玩乐不知国事,所有的奏章都是到她和张国舅的手中批阅,她不仅要烦着奏章事宜,还要关心舒孝明是不是那里磕了碰了。   真的烦人!   余烟袅袅,春日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天也不再是终日阴雨绵绵,每每刮来的风总是透了炙热的味道。   珊瑚轻脚走了进来,见她在批奏折,不好打搅,便站在一边等着她空下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什么事!”曼德琳蘸了蘸墨,眼见她站在一边,以为是舒孝明又闯什么祸了,头疼的问道。   珊瑚轻道:“是关于张道长的。”   曼德琳的笔尖一顿,朱墨散了开去,她平复了心情,道:“说!”   珊瑚顿了顿,如实道出:“张道长目前在边关广阳王麾下,成了他的幕僚。”   “你说什么!”毫笔被主人大力的扭断,曼德琳从案几后走了出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密信,气得手指颤抖。   “太后……”珊瑚轻声询问她。   曼德琳紧握双手,每一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道:“盯紧他!”   她以为昔日软语呢喃的**背叛了她,却不知这是他的默默关心。   所以在一个月之后,当她收到张之林的飞鸽时,她后悔了。   ——舒信准备在端午那一天借口清君侧举兵。   她将此事告知张国舅,连番部署之后终于在五月初五之前将所有的人擒获。   然而张之林却暴露了身份,被舒信格杀。   阵雨过后,盛开的百花落了一半,碎在地上埋入了土中。   夏日虽炎热,却令她感到了透心凉。   “之林……我还是丢掉了你。”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