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客船浪漫恋Ⅳ BY 水上ルイ 文案: 「不管如何掠夺、侵犯你,永远都不够,我的凑!」 极为普通的一般人·凑, 情人竟是世界第一豪华客船的船长·安佐! 在他那对迷人性感又略带恶作剧的眸子凝视下, 凑的心就不自觉融化……。 但在甜蜜恩爱的航海行程中,船上竟发生离奇的宝石失窃案!为了深爱的安佐,凑向服装负责人借来制服,混入工作人员之中暗中调查!超强的热爱情侣再度登场! 仓原 凑 「现在的我根本没资格考威尼斯大学……这……我连做梦都没想到……」 双手在膝盖上紧握,我声音沙哑地说。 神代寺老师用异于平常的讶异神情说道: 「只有高中文凭的外国人,是无法申请进入威尼斯大学的。 这点难道你之前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听我茫然说完后,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之后又恢复往常冷澈的语调。 「我这两年有点时间,才勉强接下你的家教工作。 不过凭你这样的成绩,要申请上超级名校威尼斯大学实在太天真了!」 他用指尖敲了敲我全国模拟考的成绩。 「……呃……」 我脸色倏地刷白,不安地想着: 啊……该怎么跟安佐说呢? 我叫仓原凑,是即将毕业的高三生。 其实,我有个得到父母认同的意外情人。 他的名字是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不但是意大利航运大王巴尔吉尼家的继承人,同时也是豪华客船『威尼斯公主号II』的船长。 身为平民的我能和同性,且是所有女性梦中王子的他成为亲密情人……老实说,直到现在我仍不太敢相信。 眼前的神代寺老师,是个让全球各大富豪后裔成功进入名校的杰出家庭教师。 就连之前遇到的某国首相,以及极尽完美的安佐都是他的学生,由此更可印证他的厉害。 他的教学方式十分严格,不过却相当好理解。 我的成绩也因此明显提升,由原本近陪未座进步到全校前十名的领先群。 话虽如此,我念的圣北学园是间偏差值低、学习风气很差的私立贵族高中,从全国排名来看,我这样的程度根本不够看,要高兴还早得很……。 在海上航行……目前人在太平洋的安佐,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给我。 他每次都会温柔地说『要好好念书喔!不过千万小心别累坏身体了』。 而我则会回答『放心,我身体超强壮的。 为了能跟你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准备入学考试的』。 可是…… 天哪……真不敢相信! 神代寺老师语气愤怒地说: 「意大利甄选留学生相当严格,尤其是名校威尼斯大学。 你至少还要两年才能参加考试,所以必须先在日本念大学才行。 」 「还要两年……」 对想早一刻到安佐身边的我来说,那几乎是接近永远的漫长时间啊! 「身为意大利人的安佐不了解留学生考试资格还有话说,但身为考生的你竟然也不知道,实在太扯了!」 「说……说的也是……」 我快哭出来地紧握双拳。 ……之前只知道将全副心力放在用功念书上,还差点错过考试简章的邮购时间。 好不容易赶在最后一刻整理好资料准备寄去威尼斯大学,没想到……这时才得知身为日本人又只有高中毕业的我,根本没资格参加入学考。 想起当初看到资料时受到的冲击,我再次咬紧下唇。 「幸好你就读的圣北高中只要通过内部升学考,就能直升附属的圣北大学。 现在离截止日还有几天,你快提出申请书吧。 」 老师把我的成绩放在桌上。 「在我严格的教导下,你那原本只能以惨烈形容的成绩,尽管进步幅度不大,但的确比之前好多了。 凭你现在的状况去参加入学考,应该能顺利通过才是。 」 他表情十分严肃地望着我。 「依我看,你之前只是满心期待要考威尼斯大学,根本也没决定要念哪个科系吧?」 「啊……」 突然冒出这么现实的问题,害我的脸色更加苍白。 而神代寺老师却毫不留情地接着说: 「你若真要念威尼斯大学,在国内就该选择日本文学系、英美文学系或经济系吧?端看你将来想做什么,而有不同的选择。 」 「将来……?」 听到老师的话我不禁愕然。 ……我满脑子只有去了威尼斯就能就能多点时间跟安佐相处,根本没想到别的。 我的将来……? 「如果你再国内大学认真念四年后,再到威尼斯去那还好。 问题是,你两年后就要去威尼斯,到时势必得中途退学或休学。 」 「我没办法等到四年,老实说,我立刻就想去……」 听到我欲泣的发言,神代寺老师语带怒意地说: 「给我冷静点!你不是想考威尼斯大学吗?」 「是…是的……我想念那里。 」 「既然这样,就给我通过圣北大学的入学考试,没时间再让你拖下去了!」 听完这番话,我才醒悟自己该做些什么。 没错,根本没时间沮丧,我只能继续努力直到通过考试。 可是……我该怎么跟安佐解释?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看你这样根本没办法上课。 请你务必在明天前调适好心情。 」 神带寺老师生气地说完,便啪地一声合上教科书。 「你再哭丧着脸只会让家人担心而已!还有,记得稍后要跟安佐解释清楚,听到没?」 「……知道了。 」 「另外,」老师将教科书跟参考书塞进包包边说:「虽然不清楚你的实力究竟到哪……不过至少能肯定一点,就是你真的很有毅力。 」 「咦……?」 「能像你这样跟上我教学速度的学生,说实在并不多。 」 神代寺老师比平时更愤怒似地睨着我。 「你一定要通过圣北大学的入学考试!到时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 「一份大礼……?」 意外的发言让我忍不住瞪大双眼。 老师仍不改一脸威严地继续说: 「这次春假,我会让每天持续用功的你好好休息不上课,到时你就能忘了跟我念书的事,跟安佐两个人悠闲度假去了。 」 「……咦?真……真的非常谢谢您!」 见我兴奋地打算起身,老师却语气冰冷地说: 「但是,如果你没通过圣北大学的入学考,春假期间就继续上课。 另外,你自然得延后一年到威尼斯去,懂了吧?」 「……懂…我懂……」 听到我声音沙哑地响应,神代寺老师再次皱起眉头……最后却没说什么地走出房间。 门外传来神代寺老师走下楼梯的脚步声,以及人似乎在客厅的妈妈和妹妹渚,开心地向老师说明今晚菜色的声音。 自从老师来家里授课,就和我的家人相处得相当融洽。 今天应该也是吃完晚餐才回家吧。 由于他一个人住,我家的人又超好客,自然很欢迎神代寺老师……。 我重重叹了一口气。 今晚要打入那和乐融融的圈子,似乎有些难受啊……。 「哥哥,哥哥~!」 渚的声音伴随着冲上楼的急促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房门便被打开。 「吃饭啰!今天是你最喜欢的和风汉堡肉喔……」 「我今天不想吃!还有,我不是跟妳说过很多次了,进房前要先敲门吗?」 忍不住大吼……直到渚露出惊恐的表情,我才恢复理智。 「啊……」 「才想说多亏安佐,你最近稍微成熟了些,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 原本心情不错的渚明显动怒。 「哥哥你果然还是个小鬼!随便你好了!」 大叫完她便用力甩上门,在门外侧大吼一声『笨蛋!』立刻下楼去了。 我陷入严重的自我嫌恶。 竟然迁怒自己的妹妹,实在太差劲了! 我叹了口气,凝视着房内的电话分机思考。 ……好想听安佐的声音喔……。 望了眼时间,我默默推想安佐今天的工作进度。 现在应该刚换完班吧? 才这么一想便迫不及待地拿起分机,迅速将手指伸向熟悉的按键……但…… 手势却顿停住,动也不动。 要是我说『我还是无法参加考试』,安佐会说什么呢? 看似严厉的他其实很温柔,自然不忍责备我。 可是…… 要是他知道我竟然蠢到至今都没发现自己没考试资格,应该会感到灰心吧? 还是会认为我果然只是个孩子,因此放弃我? 不管哪个我都会……想到这里,心口猛地抽痛。 不,安佐一定会温柔地安慰我『打起精神来,你并没有错』吧,并说『考试加油喔』来鼓励我。 要是现在听到安佐温柔的话语,我绝对会…… 我轻轻将分机放回充电座,接着坐回书桌前打开银色的笔记型计算机。 最新机种的笔记型计算机,造型和功能都很出色,绝非仅凭我的零用钱买得起的奢侈品,当然,对金钱一向严格控管的爸妈也不会买这种东西给我。 这是安佐基于『如果不方便讲电话,就写电邮给我』的想法,所送给我的礼物。 记得当初依照说明说打开后,发现里头已设定好安佐私人的电邮地址以及『威尼斯公主号II』的航线……一颗心不禁怦怦跳。 虽知他原本就想将计算机送给我,但我生日又还没到,实在没理由收下如此高价的礼物,最后便说定只是暂时借用。 等我考上威尼斯大学开始打工后,在还他计算机的钱。 『等你来威尼斯,我再替你灌各种方便在意大利使用的程序』,当时安佐还这么表示,一回想起来,心跳又忍不住乱了套。 身为船长的安佐几乎整年都在海上航行,就算我考上威尼斯大学居住当地……也不可能天天跟他腻在一起。 不过每次长程航海之间,安佐都会有短暂的休假,身兼下任社长并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的他,就会趁这段时间回到巴尔吉尼海运总公司所在的威尼斯。 记忆中,安佐曾再电话里说过好几次『总公司有急事,所以我人在威尼斯』。 那时我就会想『如果我现在也在威尼斯就能见到他了』,然后心头又是一阵苦涩。 当我决定报考威尼斯大学时,安佐曾说『最钟爱的你能到我心爱的故乡来,真是令人开心不已』。 他还告诉我威尼斯街景有多美以及他最喜欢的地方,最后更补上一句『期待我俩共同生活的那天早日到来』。 安佐说这句话时是那么喜悦,但…… 一切都怪我太白痴……。 咚!按开电源叫出邮件软件,计算机立刻发出新邮件的通知声响。 我点了点鼠标打开邮件,无奈大都是无聊的垃圾或广告信。 接着……发现一封寄信栏标示着『ENZO』的信件。 「……啊……」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我迅速移动鼠标点开档案。 『凑 上完神待寺老师的课了吗? 随信附上你昨晚问我的数学方程式解法。 虽然很辛苦,还是要好好加油喔! 如果睡前有空,希望你能打电话给我。 我爱你。 安佐。 』 打开邮件的附加档案,发现几道我怎么也搞不懂、犹如密码的超难问题,都被安佐巧妙解开了。 他还用十分简单的理论清楚说明解题方法,相当容易了解。 他工作明明那么忙,却老是为了我……胸口像被什么揪住似地泛疼。 不行……! 要是听到安佐的声音,听到他温柔的呢喃,我一定会立刻崩溃的。 凝视着充满款款深情的邮件,身体不住颤抖的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只想当安佐的情人,总有一天也要成为能跟他并肩向前行的成熟男子。 为了达成那个目标……我握拳地想着。 我不能老向安佐撒娇,得靠自己的力量好好思考未来该怎么走。 然后踩着稳健的脚步,一步一步慢慢追上他。 所以不行……现在还不能对安佐说! 我得拚死念书通过圣北大学的内部考试,再向他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 屏幕的文字突然染上一层雾气。 好想见他……不然听听他的声音也好……但…… 我伸手拭去满溢的泪水。 真是的,干嘛哭啊!?不能再撒娇了,凑! 我紧握着潮湿的手掌告诫自己。 在拿到圣北大学合格通知书前,暂时不能跟安佐说话。 这是愚蠢至极的我应有的报应。 于是我点下按键,开始回信给安佐。 『安佐, 谢谢你替我解答程序。 多亏你的帮忙,我终于弄清楚了。 神代寺老师的课刚刚才结束,大概是太认真了,觉得有点累。 我可能暂时没办法打电话给你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偶尔写信给你的。 甲板上很冷,千万别感冒了。 要好好注意身体,工作也要加油喔! 晚安了。 』 一口气写到这里……原本想如常附上『我爱你』三个字,泪水却阻碍了视线。 「……真是的!我是怎么了,眼泪一直掉!?」 迅速伸手擦去泪水,仅在信件最后加上『凑』便寄出去了。 当画面显示『邮件已寄出』的讯息时,突然觉得好寂寞。 现在可没时间感到寂寞了! 我得好好转换心情,拚死念书才行!这才是我此刻该做的事! 对自己精神喊话后,随即打开参考书。 绝对,绝对要通过圣北大学的内部考试!然后下次就是参加威尼斯大学的入学考了,凑! 但是,当天晚上我的泪腺却完全失控,泛出的泪水不断干扰我念书。 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自从收到凑写了『暂时没办法通电话,不过会偶尔写信』的电邮后,果真就没接到他的电话了。 偶尔收到的邮件也只写了短短几句话要我多注意身体,一概不提他的近况。 因此,我根本无从得知他最近过得如何。 「就算跟神代寺老师联络,他也只会说『凑还是一样。 总之,现在除了认真念书什么都不能做』,完全不告诉我凑到底过的好不好。 」 我叹了口气说完,吉普拉啜饮了口红茶。 「到国外留学的行前准备相当繁琐,现在应该是凑少爷最忙的时候吧?」 「是这样吗?」 「是的。 」 他沉稳的话语稍稍缓和了我内心的焦躁。 身材有如男模般健美、身穿三等航海士制服的他,名叫克里斯·吉普拉,有着黑色眼珠和一头黑发,端整的脸庞略带冷酷气息。 虽然才加入巴尔吉尼海运不久,目前只是个三等航海士,不过他早已将自身的航海本领发回得淋漓尽致了。 加上深得其它船员信赖,升迁之日指日可待。 此外,挺拔帅气且绅士风范十足的他,在女性乘客间也拥有居高不下的人气。 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完美又冷敛的男子,之前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海盗,还曾袭击『威尼斯公主号II』上工作。 我是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这艘船的船东,同时也是巴尔吉尼海运社长的儿子,下任社长及巴尔吉尼财阀的继承人。 现在暂以学习社会经验为名,担任『威尼斯公主号II』的船长职务。 『维尼斯公主号II』全长二九五公尺,重达八万八千吨,是艘能容纳三千名乘组员的大型客船。 而对我来说,它是堪称世界第一的美丽豪华客船。 『威尼斯公主号II』目前正航行在太平洋上。 下次的停靠港口是夏威夷,最终目的地则是拉斯韦加斯。 当然,客船无法行驶到位于沙漠中央的拉斯韦加斯,所以在抵达圣地亚哥后,乘客们将会搭乘巴尔吉尼海运所属的小型游艇,前往沙漠中的乐园。 为了配合停泊港的风情,后甲板的摆设全改成了夏威夷风。 游泳池水面漂浮着木槿花,池畔则大量摆置了夏威夷特有的缅槴盆栽。 缅槴香甜的气息,加上从太平洋吹来的温暖海风,让甲板上充满无线浪漫的氛围。 甲板角落还设置了舞台,在咖啡厅营业的时间,会有乐手演奏夏威夷风的乐曲或演出传统的草裙舞。 专为观光客设计的热闹舞蹈表演,不只是夏威夷国内流传已久的草裙舞,还掺杂了斐济、玻里尼西亚、美拉尼西亚等地的传统舞蹈。 据说夏威夷传统的草裙舞,其实是原于祈祷的美丽庄严舞蹈。 另外,听说船上开设的草裙舞舞蹈教室、密克罗尼西亚历史讲座,也深得乘客们好评。 这些企划都是不止熟悉东南亚,还相当了解密克罗尼西亚、玻里尼西亚以及美拉尼西亚各岛传统的吉普拉提议施行的,他的品味与眼光确实令我刮目相看。 时间已近深夜,周遭自然已不见乘客与工作人员的身影。 换班结束后,享受着吉普拉为我冲泡的红茶,并与他相对而坐轻松谈天。 「对了,记得你也有留学的经验嘛。 之前就觉得你的英文讲得相当流利,后来得知你曾留学剑桥大学时,真的吓了一大跳。 ……出生在吉普拉岛的王室,留学英国后便成海盗,最后又成为豪华客船三等航海士。 你的经验还真丰富呢!」 「我的人生只能用波澜万丈来形容,就连我自己也早就放弃了。 」 吉普拉笑着说并望向大海彼方。 「我十五岁就到英国留学,然后连跳好几级进入剑桥大学就读。 那时还是我故乡吉普拉岛最富庶的年代。 」 凝视大海的他突然皱紧眉头。 「接着岛上发生内战,美丽的故乡沦为血腥战场,那时还以为无法继续留学了。 」 「不过吉普拉岛终究熬过最艰困的时期,如今再度以纯朴优美的观光地之姿复活了,而你在留学期间习得的优越外语能力和丰富知识,也将在这艘船上继续发光发热。 」 「就是啊。 」 吉普拉抬起头,一双漆黑眸子凝视着我。 「我真的由衷感谢船长以及谢尔吉鲁·巴尔吉尼社长。 语言已无法形容我对二位的感激。 」 从平日不太显露感情的他口中听到这些真挚的字句,我真的深受感动。 「而且……」 他想起什么似地表情倏地放松下来。 「……多亏二位,我才能在这艘船上遇到那么棒的人。 」 「你是指法兰兹·薛尔洛?」 话才说完,他随即讶异地瞪大眼睛。 「咦?啊、那个,不是啦。 我是说认识其它工作人员啦。 喔,当然了,也包括他……」 难得看到他这么慌张,我忍不住笑道: 「我可是经常看到你跟法兰兹两人在休息时间一同亲密用餐喔?」 「我们只是一起吃饭而已,没有任何于举行为!当然连手也没牵过……而且……」 他突然叹了一口气。 「最近他忙着指导新人,根本没时间跟我一起用餐。 」 「你说的新人是指……威廉·黄吗?」 「没错,黄是个好孩子,跟法兰兹似乎也处得不错。 所以我更是没办法做什么……」 看到他担心的表情,我忍不住叹道: 「早料到你们会有这么一天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 「啊?」 「即使连手都没牵过,毕竟还是在同一艘船上……光是这点我就羡慕不已。 」 有感而发的我露出一抹苦笑。 「光是听不到凑的声音就如此不安,我还真窝囊。 」 「不会的,情人间难免都会这样。 」吉普拉替我打气地说。 「凑少爷是真心爱着船长的,相信他很快就会跟您联络了。 」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忍受了无法得知凑近况的莫大痛苦。 但几天后,凑又像以前那样每天打电话给我了。 接着凑高中毕业,而我也秘密前往日本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并再日本和凑单独度过短暂又浓烈的甜美时间。 之后凑也跟我约好,只要神代寺老师一放他假,就会来到『威尼斯公主号II』上与我共度美好的假期。 想着凑各种模样的我,强忍思念煎熬回到船上……才想到忘了问一件重要的事。 没和我联络的那段期间,凑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直到一段时间后……我才了解当时凑有多么难过。 仓原 凑 「……唔……早知道就别量了……」看了眼温度计我哑着声音说。 「……温度又上升了……竟然烧到三十八点七度……」 重新躺回床上重重叹口气。 「……两天后就能好好休假了,没想到……」 墙上贴着『威尼斯公主号II』的照片以及许多安佐给我的美丽图画……因为发烧的关系,感觉眼前蒙了一层薄雾。 「唉……后天起应该就在海上了……」 房间墙上增加了一幅有着豪华裱框的毕业证书。 看到老爸买了那个时,真的觉得他太小题大作了……但现在一看到它,内心就忍不住揪紧。 不同于以往的还有另一样东西,就是挂在衣架上的深蓝色西装。 那是爸妈为了明年春天我参加大学开学典礼而买的。 为了达成愿望,我狠心拒绝与安佐电话联络,拚了命地念书以通过入学考试,最后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取得圣北大学经济部的录取通知。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思考未来想做什么。 跟心爱的安佐形影不离,终生相守是我最大的心愿。 然而将来到底想做什么……我却还没有具体的想法……。 这时我突然想起,自己渴望与安佐并肩前行,以及安佐不只是『威尼斯公主号II』的船长,还会参与巴尔吉尼海运的营运工作。 不久前,我曾在美国的财经杂志看到有关巴尔吉尼海运的专题报导,知道安佐曾为此接受采访,我便道书局订购了从没买过的英文专门杂志。 特集杂志的封面登了好几张安佐父亲──现任社长谢尔吉鲁,以及下任社长安佐的照片。 谢尔吉鲁先生拍照起来果然很体面!不过一看到安佐的照片,我就不由得着迷了。 接受访问的安佐态度颇严肃……但比起广告业上的男模却性感迷人多了。 而且还散发着青年才俊才有的耀眼光芒。 本以为只要看看那些照片就会满足了……但我实在太在意内容写些什么,忍不住翻阅英和字典,拚死将那些超难的英文翻成日文。 即使面对经济学家艰涩的问题,安佐仍以其独具的个人风格明晰响应,专家们莫不佩服安佐的聪明与冷静,并表示安佐以及巴尔吉尼海运的将来绝对值得众人期待。 看过杂志上的报导后,我再次了解到巴尔吉尼是多么了不起的公司,以及情人安佐对世界经济究竟有多重要。 只是,我全然不了解安佐口中的世界经济是什么。 问题不在于我是否了解杂志的内容,而是我对那主题根本没兴趣……。 安佐对我总是温柔以待,两人相处时绝对不用我听不懂得艰涩字眼。 但我跟他之间,确实存在着一条深不可跨越的知识鸿沟。 此刻的我还没想到大学毕业后要做什么,可能的话,我希望进入爸爸经营的仓原海运,或是安佐不久后会接掌的巴尔吉尼海运工作……。 所以我才选择就读经济系,想多增广经济方面的知识。 ……这条路想必漫长又艰辛,但一切付出都是为了能和安佐一起讨论世界经济等话题。 另外还有一件事。 来不及告诉安佐我将在日本念大学,就迎接了毕业典礼的到来。 还从爸妈和渚口中得知,他将造访日本的这份神秘礼物。 安佐来到这房间便说,『心爱的你住的房间,对我而言就像闪耀动人的珠宝盒』『每次和你通电话,就恨不得能瞬间横越大海,飞到这房内与你相处』。 接下来的时间自然与他甜蜜共度。 光回想起那短暂的幸福时光就几乎醺醉。 得告诉他我考上大学的事!我一直提醒自己……却无法忍受他温柔的笑脸染上一丝忧愁……就再难以启齿之时,时间已转眼消逝。 神代寺老师说,为了庆祝我高中毕业及考上大学,特许我春假期间不用上课。 只要上完今明两天的课,安佐就会到日本迎接我。 我们会从成田机场出发到火奴鲁鲁,再搭直升机到太平洋上的『威尼斯公主号II』。 原本是如此计划的……可是……倘若我勉强上船,说不定会把感冒传染给安佐……? 我将灼热的手抵在额头上想着: 安佐肩上可是承担了三千名乘组员的性命……这样的他绝对不能染上风寒! 以手覆脸我重重叹了一口气。 总是喧闹不休的家里,这时却安静得过分。 爸妈和渚嘴上说很羡慕只有我能去度假,其实他们早就预定了温泉之旅,一行人开开心心出门去了。 昨晚看到他们满心期待准备去旅行,我怎么也说不出发烧的事。 所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要是把感冒传染给年事已高的神代寺老师可就不妙了。 于是昨晚我打了通电话给他,表示这两天感冒,希望能取消上课。 原本还怕他会责骂我偷懒什么的,不料……和我们情同家人的老师,竟已应邀一起去泡温泉了。 『既然这样,就让你多享受两天春假吧。 我明天会跟你父母他们会合,好好享受这趟温泉之旅。 』神代寺老师说完,便干脆地答应我的请求。 当我说『这没什么大不了,请别告诉我的家人,以免他们担心』。 老师反而回答『我想那只是智慧热罢了,但病情如果加重,还是要打手机给我』。 智慧热啊……。 想起神代寺老师的话,我再次叹气。 说不定真的是那样……? 一旦见到安佐,就得将我考上国内大学,接下来两年都没办法陪在他身边的事说出来。 越想越觉得……真的好蠢,竟然没发现自己没资格参加威尼斯大学的入学考。 另外,就算迫于无奈也不该瞒着安佐参加国内升学考,真不晓得他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正因太烦恼这些事……才会发烧。 唉…我真是大笨蛋……。 得吃点东西垫肚子再吃感冒药才行……。 老妈出门前表示,冰箱里已经备好许多咖哩和奶油炖物,我去度假前绝对不会饿死……但口味那么重的食物,我现在实在无法下咽。 不知第几次被深沉睡眠掳获时……又梦到了安佐。 这次梦到安佐带着医生来看我……。 霎时很想哭的我便缓缓睁开眼睛。 记得初次航海时,安佐是那样温柔地照顾发烧的我。 对了……那时他还再船内四处奔走,只为了找寻我想吃的『桃子罐头』。 边回想往事,再度赶到浓浓的睡意袭来。 啊……如果是桃子罐头,应该吃得下吧……可是现在发烧全身无力,根本不可能到便利商店啊……。 在朦胧意识中,突然闻到当时清新甘甜的桃子香味。 另外,还有混合了柠檬、针叶树和潮水香气的……安佐体味。 ……啊啊,安佐要是此刻出现该有多好! 脑中顿时浮现安佐温柔的眼睛和温暖手指。 安佐……我好想你啊……。 泪水缓缓自眼角流下。 啊啊……我怎么哭了?抬起虚软的手想拭去泪水…… 「咦……?」 指尖却摸到冰凉的毛巾。 为什么?我明明虚弱到没力气准备湿毛巾,直接瘫倒在床上啊? 缓缓张开眼睛……这才发现另一股香气取代了桃子的香甜味。 那是我怎样都忘不了的……深爱的安佐身上的古龙水味。 「……怎么可能……」 我低喃着,缓缓转动脖子看向床侧。 灼热湿润的视界中,依稀看到有人坐在床边的旋转椅上。 剪裁合宜的休闲裤包裹着修长双腿、衬衫袖子高高卷起,露出晒成小麦色的精实手臂。 衬衫之下的强壮胸膛、解开一颗钮扣率性松开的领带。 感觉心跳越来越快。 不会吧,怎么可能…… 耳边充斥着狂乱心跳声,我缓缓抬高视线。 那青筋略突的强健颈项、形状姣好的下巴,以及…… 「骗人……」 充满男子气慨的性感嘴唇,贵族般细致的鼻梁,经过阳光洗礼的紧实脸颊,英气逼人的眉毛以及雕像般深遂的双眼皮。 犹如希腊人像端整出色的容貌和……凝视我的紫晶美眸。 望进那对眸子,只见担忧满怀。 「凑。 」 透进耳膜的是不曾忘怀的低沉美声,视线中那雕像般完美的容颜逐渐被雾气蒙蔽。 我抬起手拭去泪水。 「……啊啊,完了,我铁定快死了……」 「快死了?真的那么痛苦吗?」 听到他紧张万分的声音,我缓缓地摇摇头。 「……该怎么说呢……我已经出现幻听、幻视……还闻到你身上的古龙水味道……」 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地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自眼角慢慢落下。 「……一定是我太想你,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凑。 」 安佐纤长的手指缓缓捧住我的脸。 「你真的那么想见我?」 撼动胸口的嗓音是那么低沉温柔。 「……我真的好想你啊,安佐……」 他用手指轻轻拭去不停从眼角滑落的泪水。 「能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好高兴。 不枉我搭乘直升机和飞机火速赶来这里。 」 取走我额上的毛巾后,随即听到揉拧毛巾似的水声以及冰块碰撞声。 然后,他再度将冰凉的毛巾轻轻放在我的额头上。 「听神代寺老师说你感冒发烧,我立刻搭直升机到火奴鲁鲁,接着搭专机赶来东京。 由于停放专机的基地到这里的路上大塞车,害我急死了。 」 带着现实意味的话语,让闭着眼睛的我不禁思考起来。 难道说……这一切并不是幻觉……? 「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请随行的主治医生替你诊断过了。 幸好只是普通感冒而已。 」 啊啊……希望睁开眼睛后他不会消失。 心中暗暗祈祷地缓缓张开眼。 眼前果然是我最深爱的他……。 「安佐……?」 从棉被里抽出手朝安佐伸去,他随即接住我的手握住。 「是的。 」 那对紫色的瞳眸定定地望着我,并在我的指尖轻轻一吻。 轻软的触感让浑身热烫的我感觉非常舒服。 「很抱歉再你痛苦时不能陪着你,凑。 」 他的声音满是痛苦,我的胸口为之一热。 「没关系,因为……你这不是来了吗?」 话一说完,就见他露出温暖的笑容。 「我怎能放着发烧的爱人不管。 」 甜腻的话语荡漾了我的心……。 「啊,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我一说你发烧,全体工作同仁都很担心,立刻调整工作进度让我能赶来东京。 石川先生更是紧张得坐立难安,而法兰兹则说『要不是还有工作,我一定立刻赶过去』。 你还真受欢迎呢!」 「不……」 感谢和歉意交杂之下,我忍不住伸手掩面。 「我这次发烧给大家添了好多麻烦……」 「根本没人这么想!大家都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对了,想不想吃些什么?」 「……我想吃桃子罐头……」 我说出想吃的东西,接着又想起上次我这么说时,安佐到处奔走找桃子罐头的事。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身为大富翁的他,去便利商店买那个……。 「……啊,不过没关系。 只要你在这里就够了……」 「如果是桃子罐头,我有准备喔。 」安佐有些自夸地说。 他拿起放在脚边的行李箱打开。 没想到……里头竟塞了满满的桃子罐头。 那是在日本没看过、罐身贴着法文标签的…… 「咦,这该不是从船上拿来的?」 「嗯,我之前就请主餐厅的厨师要记得随时备货,这次能帮上忙实在太好了。 」他松口气说。 出色的帅气脸上满是认真。 我只好用颤抖的手捏紧棉被,以免忍俊不住。 明明附近的便利商店就买得到了……这点绝对不能告诉他。 「真、真的很谢谢你。 拿这么多罐头过来一定很重吧?」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 他正经地说完,便关上箱子放回脚边。 「我借用了你家冰箱,先冰了一罐等你醒来可以吃。 我去拿来吧?」 「嗯。 」 「我去去就来,你先乖乖躺一下。 」 他怜爱地轻抚我的发丝后,站起来离开房间。 等他关上门,我终于憋不住地笑出来。 那样强壮、充满男人味、英俊又完美的男人……竟然如此可爱! 奋力压抑声音狂笑的结果,搞得泪水又冒出来了。 但是……我的胸口却如火烧般灼热。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安佐……。 这时,脑中跟着浮现欢送安佐来这里的工作人员们亲切的脸。 ……我得好好感谢大家才行。 想起船上的一切,胸口不禁一阵揪痛。 宽广的甲板、海水的香气,以及船首破浪前进产生的规律声响。 啊啊……好想回『威尼斯公主号II』喔……。 可是烧成这样,根本不可能上船……。 要是把感冒传染给安佐,只会带给大家困扰……。 我叹了一口气,按着额头上的毛巾慢慢起身。 「唔……」 热度似乎没有消退的迹象,头真的好晕。 暖气明明开得很强,身体还是觉得很冷不断发抖。 我伸出手,想捡起掉落床脚的衬衫……不料登时失去平衡。 「呃……」 要摔下床了……真够难看的! 一阵短暂敲门后,安佐开门走了进来。 他迈开修长双腿一口气横越房间,单手扶住我往下坠的身躯。 「不是要你躺着好好休息吗?」 感受到他强壮的手臂,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啊啊,安佐的双臂……真的好想……像这样永远被他拥在怀里。 抬起头,随即见到那张男子气概十足的端丽容颜。 好渴望……被他性感的嘴唇亲吻。 可是……那样一定会害他感冒的……。 「抱、抱歉。 快放开我,否则会被我传染……」 话一说完我连忙推开他。 「我只是觉得有点冷而已。 」 指了指衬衫,安佐便替我捡起披在肩上。 然后坐在床边,单手搂住我的肩膀。 哇啊……!我的心跳随即加快。 他的身体竟然如此温暖……? 「还会冷吗?」 他低喃地问,我连忙摇摇头。 「好温暖喔。 不过你这么靠近,小心被我传染……」 「不会有事的。 」 说完他便将装了桃子的玻璃碗递给我。 滚烫的手掌接触到冰凉碗身好舒服,我忍不住用双手捧住。 「好舒服喔……」 碗里是浸在橘子色汁液的香甜桃子。 大小刚好一口的果肉旁,躺着一支叉子。 「啊……」 光是看到、闻到那香甜的味道,就忍不住咽口水。 毕竟肚子很饿,加上喉咙又好干……。 「……看起来好好吃喔!」 安佐一手搂着我,另一只手则拿起叉子叉了块桃子。 「嘴巴张开。 」 「咦?我自己来就好……」 「不行,你要负责端碗……嘴巴张开。 」 「唔……」 我只好红着脸慢慢张开嘴。 「嗯……」 吃下安佐凑到我面前的桃子,又酸又甜的汁液立刻在嘴里散开,鼻腔里满是芳香气味。 干渴的喉咙以及寂寞的心灵,犹如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般获得滋润。 「……真的好好吃喔……」 「太好了!再吃一点?」 「嗯……」 他将第二片桃子凑到我嘴边。 「嗯嗯……」 我张嘴含住……边用火热的嘴唇细细感受冰凉的果肉,感觉柔嫩的桃子逐渐在口中融化。 啊啊……真的好好吃……。 「……我还要……」 低喃后张开嘴巴,安佐便微笑地再将一片桃子放进我嘴里。 「嗯嗯……」 我忘情品尝着……最后吃完一整碗桃子。 「……好美味……谢谢你,安佐……」 这时,突然发现安佐低头凝视着我。 「啊……」 这时才确实感受到他健硕的胸膛、紧贴着我的精实身躯,双颊不禁热了起来。 「抱歉……请放开我,不然感冒会传染……」 他取走我手中的玻璃碗,放在床边矮桌上。 「……咦?」 我还来不及反应,他那令人迷醉的美貌已倏地贴近。 「……不行,你会被传染的……」 他的唇打断似地猛然吻住我。 「啊……嗯嗯……」 相对于我的热烫,他的唇又凉又软感觉好舒服。 啊啊,不行…… 耳边充斥着啾啾的湿黏声响,令人沉醉的深吻。 明知道不可以……我的手却极其自然地往上伸,拉住他的衬衫。 啊啊……安佐…… 整个人变得好热,几乎融化在他的柔情里。 我是如此爱你,安佐! 咕啾!黏腻的水音响起,我们的唇终于分开。 「啊……」 「……八成是发烧的关系,你的唇尝起来比平常热。 」 低喃后,他又收尾似地给了我一个响亮的吻。 看我气息紊乱,他满脸笑意地说: 「如果真会传染,刚刚那样就已经传染了。 」 「咦?」 「所以现在我可以尽情碰你了吗?」 呢喃后他便紧紧搂住我。 「啊啊……」我忍不住发出心驰的喟叹。 「每次一碰你,你就会露出这样诱人的表情,其实你很渴望我抱紧你吧?」 温柔的嗓音加上美丽紫眸的凝视,我的理性顿时崩塌。 「……我真的好寂寞。 一直好希望见到你、投入你的怀抱。 」 我缓缓吐出真正的心意。 「……我爱你,安佐……」 「好孩子,凑。 」 他紧紧将我搂在怀里。 「你不用担心任何事了,我会一直这样抱着你。 你马上就会康复的。 」 啊啊,好温暖喔……。 「等你痊愈,我们就一起上『威尼斯公主号II』好吗?」 我轻轻点头。 「嗯……」 盈眶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衫。 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会觉得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然而…… 「安佐……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我抬起头望着他说。 「……我还得在日本待两年,才能参加威尼斯大学的入学考。 」 安佐霎时双眼圆睁,接着定定望着我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 「只有高中文凭的外国人,没有资格参加威尼斯大学的入学考。 」 「……咦……?」 安佐脸上写满了惊讶。 「威尼斯大学对于外国留学生的规定相当严苛,必须高中毕业并在母国念两年大学。 否则根本没办法参加考试。 神代寺老师早就知道这件事,自然也以为我清楚这点,所以一直认为我是为了两年后的考试才拚命念书。 」 安佐凝视着我,声音沙哑地说: 「这是真的吗?」 「嗯,所以……」我叹口气继续说:「我便瞒着你参加了圣北大学的内部升学考。 由于这是内部考试,只需准备面试和三科笔试内容……」 我实在不敢看安佐的脸。 「考试内容不太简单,但多亏神代寺老师的教导,最后还是顺利通过了。 ……所以接下来两年,我必须留在日本念大学。 」 为什么你事前没注意、为什么瞒着我偷偷参加入学考……原以为会听到他这般责备我……。 「恭喜你,凑。 」 没想到安佐却温柔地这么说,我不禁讶异地抬起头来。 「咦?」 「你不是通过入学考了吗?」 「……唔,嗯……可是我……」 安佐的手缓缓摸上我的脸,我清楚见到他紫色的美眸蒙上了一层痛苦。 「真的很对不起。 都怪我被你即将到威尼斯来的喜悦冲昏了头,才没注意到你的感受。 」 他将我抱得更紧,语带难过地说: 「所以你才会一个人痛苦,甚至不得不瞒着我参加考试。 ……一定很不安吧?」 「安佐……」 听到他这么说,感觉脑中某个东西突然断裂。 「……对不起,我是怕听到你温柔的话语,会无法自制立刻冲到你身边……所以才没告诉你的。 」 我把额头抵在他的肩上低喃。 「而且只要瞒了一件事,接下来的事就更难说出口了。 我每天都在烦恼该怎么跟你说才好……没想到最后居然发烧了……」 泪水滑过我的脸颊。 「我明白就算真能到威尼斯去留学,一个在陆地一个在海上,根本不可能时时在一起。 但只要能进入你的母校就读,就会觉得比现在更靠近你一点,但这一切……还得等上两年……」 「凑。 」 安佐的大手轻柔抚摸我的头发。 「听到你如此思念我,真的好高兴。 」 「安佐……」 「我爱你,凑。 虽然两年真的很漫长,但我想你一定能利用这段时间学到很多东西的。 」 他轻梳着我的发丝低语。 「真心盼望两年后,你来到我身边。 」 「……安佐!」 我忍不住伸手紧抱住他强健的身躯。 「……我爱你,安佐!」 「我也好爱你,凑!」 真的好感激安佐没有责备我的愚蠢,也没摆出一副受不了我的表情。 当天晚上,安佐就这样紧抱着我睡觉。 或许是他的体温也或许是倾吐心事后的放松,不然就是跟他在一起太安心使然……热度终于在隔天早上完全消退。 「上次航海刚好遇到考试、毕业典礼,教人实在无法放心好好享受假期……不过这次上船,终于有种『我回来了』的感觉。 」 耀眼的橘红色夕阳缓缓没入太平洋。 点点繁星接连露脸,如镜面般平静的海面染上一层淡紫色。 站在皇家套房的专用甲板上,我望着海面忍不住放松地轻喟。 「若说如此豪华的客船像我家,未免太自抬身价。 但每次只要念书念得很痛苦,就会想起你和这艘船的种种。 」 「然后就不难过了吗?」 站在身边的安佐俯视着我问,我点了点头。 「嗯,就会觉得应该要好好加油。 」 「凑。 」 安佐紧搂住我的肩膀。 「能稍微帮上你的忙,真的很荣幸。 」 柔和的嗓音及温暖的体温让我的脸颊不自觉发烫。 现在是安佐的休息时间,我们一起欣赏夕阳边品尝香浓的热茶,享受只属于两人的短暂时光。 「天色已经暗了。 我们回房吧,免得你的感冒又复发。 」 「我已经完全康复了……不过你也该回去工作了。 」 三天前我们抵达皇室甜心后,安佐立刻换上威风凛凛的船长制服。 到日本接我的期间,船上事务都委托副船长石川以及其它船员负责……所以一回到船上他便顾不得休息,马上返回工作岗位处理他不在时累积的事务。 原本担心这样可能太累,但他却显得精神奕奕。 甚至还说『只要有你陪在身边,我就浑身充满能量』,听了真的好开心。 其实我也有同样的想法,只要跟他同在一艘船上,就觉得好幸福…… 安佐看了下手表,转头看向我。 「我差不多该回船桥了。 不过你该知道我根本不想离开,只想永远陪在你身边。 」 他语带愧疚地说,于是我笑道: 「如果你真那么做,这艘船就无法前进,也永远抵达不了目的地哦?」 没错,尽管我搭上这艘船,我们也不可能从早到晚腻在一起。 安佐是众人拥戴的船长,大家都是基于『想搭乘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领航的威尼斯公主号II』这想法,才舍得花天价买票搭船。 虽然也有休息和睡眠时间,但基本上只要在船上,安佐就是处于工作状态。 而他唯真正能休息的时刻,只有抵达目的地后开始的正式休假。 待在船上时,安佐大部分在船桥。 而我则留在套房内念书,或跟其它熟识的工作人员玩。 其实……我真的很想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 只要他结束一天的工作,剩下的时间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像要追回以往分别的时间,我们度过了甜蜜又浓烈的两人时光。 光想起来……就教人脸红心跳。 「等抵达目的地,我们就能尽情独处了。 ……到时我连一刻都不会离开你。 」 在他的凝视下,脸颊变得更加滚烫。 黑色的肩章,四条金线……令人联想起某国军服的纯白船长制服,和他凛然的美貌、挺拔精实的身躯相当搭衬。 无论何时何地,安佐总是如此出色……尤其是穿上制服的他,每每教我看得着迷……。 「讨厌!别闹了,快到船桥去吧!」我慌张地说。 否则再这样下去,只怕我会说出『求你别走,陪在我身边』这种话。 这时,安佐突然轻吻了下我的唇。 「嗯……」 包覆似的温柔亲吻让人心跳失控。 「嗯嗯……」 安佐眷恋不舍地离开我的唇,凝视着我柔声呢喃。 「我先走啰,凑。 」 「嗯,路上小心喔,安佐。 」 再次轻吻后,安佐朝脸颊泛红的我微笑走出房间。 压抑着胸口的热潮目送他离去……随后看了下手表。 「啊,差点忘了跟法兰兹他们还有约!得准备出去了!」 这次航程走的是太平洋航线,『威尼斯公主号II』将经夏威夷前往美洲大陆。 最终靠岸港口是圣地亚哥,大部分的乘客都会从那里搭飞机到拉斯韦加斯。 为了让乘客们玩得更尽兴,船上的剧场和酒吧都全面翻修,呈现和以往截然不同的面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以往表演内容多为歌剧和古典乐的剧场增加了多场魔术秀,而平常禁止未成年者进入的酒吧、赌场,也增设了许多小朋友以及我这种青少年可以玩的玩乐区。 现在,多和法兰兹以及新人黄就置身其中一间赌场里。 法兰兹的全名是法兰兹·薛尔洛,德国人,明明比我年长却有张娃娃脸,是个非常漂亮又温柔的人。 他从上次航海起,就担任我跟安佐住的皇室甜心管家,我们自然也熟稔起来。 而黄的全名是威廉·黄,今年二十四岁,是伦敦出生的亚裔英国人。 自旅馆学校毕业后,便进入拉斯韦加斯的超高级饭店研习,之后终于成为他梦想已久的『威尼斯公主号II』工作人员。 渴望在这艘举世闻名的豪华客船上工作的年轻人多如过江之鲫,但真要成为船上员工,得经过无数严苛的训练考试,能顺利通过的人屈指可数。 不过黄仍凭着努力与毅力,成功实现他的梦想。 有着一头黑发和黑色眼眸的他长得十分好看且气质出众,但一开口却妙语如珠,很能逗人开心。 法兰兹介绍我们认识不过才几天,我已经很喜欢他了。 他在『威尼斯公主号II』女乘客中的人气也急速上升,看来前途似锦。 赌场入口是由色泽艳丽的胡桃木做成的对开大门。 美丽的新艺术风格雕饰上镶嵌了雾状玻璃,从外部无法一窥室内景象。 这也是我第一次得以瞧见里头的景况,之前安佐只带我参观外观而已。 「哇啊,原来『威尼斯公主号II』上的赌场长这样啊!」我环顾室内说道。 在电视上看到的赌场通常都铺着鲜红地毯,弥漫着香烟烟雾,角落摆了几台闪闪发光的吃角子老虎……。 看起来虽好玩,却显得相当廉价。 原以为这里也是那样,不料…… 不对……仔细想想,安佐怎可能容许那样随便的摆设。 宽广的赌场里铺着色泽沉稳的淡紫色绒毯,金色和绿色丝线编织出细致图样。 踩在上头往前走,可以感觉鞋子沉入柔软地毯中,更加确认质感不凡。 「感觉好气派喔!」 原本宽广的空间如今划分为两个区域。 入口右侧是未成年者也能自由出入的青少年用赌场,而左侧则是成人才准进入的赌场。 两区域中间排列着剧场常用的金色围杆,并拉上红色粗绳做为区隔。 不管是成人或青少年用的赌场,内部摆设都一样。 最靠近门口处摆放了吃角子老虎机台,而对面则安置几张大型游戏桌,正进行着各种纸牌游戏。 入口的正对面有一个吧台,大家可以在那里换取饮料或赠品。 室内最右边是备有沙发的休息区,最左边是成人赌场最高级贵客专用的高价赌桌,走道尽头的墙壁贴了会透光的毛玻璃,能隐约看到对面阴暗处的蜡烛火光摇曳。 看来,似乎能从隔壁酒吧看到赌场里的景况。 我们三人走进青少年赌场。 「一开始还是先玩吃角子老虎吧?」 「也对,那么我推荐这边的机台。 」 说完,黄便领着我走到一台造型颇特别的吃角子老虎机台前。 以黑色和金色为基调的古典造型、比电视上看到的更精致。 而且仔细一瞧才发现,上头滚动的图案不是一般的樱桃跟橘子……。 「哇啊,好可爱喔!上头的图样是海豚、虾蛄、海马跟鲸鱼耶?」 「是的,很可爱吧?」 法兰兹笑着将装有游戏币的盒子和几张兑换券交给我。 「哇啊,应该会很好玩!先来分筹码吧~」 我们将玩具硬币分成三份,先进攻吃角子老虎。 一段时间后,三人都小赢了一些便想换游戏玩了。 「喂喂,你们有玩过其它赌博游戏吗?还是说工作人员禁止进赌场?」 听我这么说,黄便笑道: 「我们不准进入成人赌场赌博,但在这里玩倒是没关系。 况且我之前曾在拉斯韦加斯工作过,就算不是荘家,也大致知道游戏规则。 」 「啊哈哈,说得也是。 那就请你教教我吧!」 黄带着我们来到俄罗斯轮盘的游戏桌旁。 「来到俄罗斯轮盘游戏台,得先将赌场用的游戏币换成转盘专用的筹码。 每个游戏者拥有不同颜色的筹码,以免下注时跟其它人搞混。 ……啊,请容我为你介绍,这位是荘家多罗瓦哥先生。 」 穿着丝质衬衫配上黑色领带,一头黑发全数往后梳的荘家先生,帅气的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笑容。 「您好,凑王子。 我上这艘船工作前,曾在摩纳哥的饭店担任荘家工作。 附带一提,这是我第一次到拉斯韦加斯,非常期待靠岸后的精彩生活。 」 他语调轻松地说完,还对我眨了下眼睛。 黄把游戏币递给他,他立刻为我们换成俄罗斯轮盘专用的筹码。 法兰兹是粉红色,黄是黄色,我则是水蓝色。 多罗瓦哥先生一边堆栈筹码说: 「对了,这筹码是面额并不一定,端看每位玩家的预算有所增减。 一枚代表一美元或一百美元都没关系。 」 「一百美元太可怕了……那就一枚代表十美元好了!面额订高点,玩起来比较有劲!」 话一说完他们两人都笑了,黄将我们三人的筹码各自摆放在每个人面前,边说明游戏规则。 「游戏方式很简单,只要将筹码放在这板子上的各区块就好。 ……首先把筹码摆在『single』这边,一次只能下注一个号码。 」 黄拿出三枚筹码放在红色的『1』上。 「我这次下三枚筹码赌『红1』,如果中了就能赢得三十六倍的奖金,也就是一○八枚筹码。 」 接下来他在黑色『10』和『11』间的在线又摆了三枚,然后解释: 「这次我赌两个号码的『bridge』。 像我放这样,不管结果是『黑10』或『黑11』我都赢。 赔率是三十六倍的一半,也就是十八倍,共五十四枚筹码。 」 他接着又解释各种下注方式以及对应的赔率。 「简单来说,被称为『RED/BLACK』的红或黑、『EVEN/ODD』的奇数或偶数,以及『LOW/HIGH』的十八以下或十九以上的下注方式,中奖率虽有二分之一这么高,但只要出现『0』或『00』,筹码就归荘家所有。 ……这样了解了吗?」 「了解了。 ……不过我怕下注太多次,到时会搞不清楚怎么计算。 」 闻言多罗瓦哥笑道: 「放心,荘家会帮客人计算,不会诓骗您的。 」 「好,那就先下一枚吧,这样就是一千二百日圆了耶,感觉真紧张。 」 我战战兢兢把一枚筹码放在『RED』上。 一旁的黄见状不禁笑道: 「我刚刚忘了说,下注的基本规则是,有写数字的大四角框中起码要放三枚筹码,外侧则要放五枚以上。 」 「这样啊?那我干脆一口气下十枚好了!」 我把十枚筹码堆在『RED』上,此时多罗瓦哥开口了。 「在大部分的赌场,荘家都会允许赌客丢球后仍可继续下注。 不过荘家一旦说出『No more bets』,就不能再碰筹码了。 」 「啊,我有疑问!」 我举手说出一直很在意的问题。 「听说老练的荘家能随心所欲控制轮盘上的滚球落点,是真的吗?多罗瓦哥先生也办得到吗?」 「第一次玩俄罗斯轮盘的客人大多会问这个问题,不过答案自然是『NO』。 轮盘这里埋有小巧的金属零件,球一碰到它就会不规则地跳动,再高竿老练的荘家也无法预设小球最后的落点。 ……或许正因有些赌客怎么都无法想念这游戏的公平性,才规定可以掷球后再下注。 」 多罗瓦哥愉快笑着说。 「原来如此,长久以来的疑问终于解开了。 ……好,那我可要大开杀戒了!」 我们选择适当的枚数下注,开心玩着俄罗斯轮盘。 法兰兹很快就输了,黄则坚决地逐步增加筹码数……而我…… 「『红23』,又中了!恭喜您!」 我面前的水蓝色的筹码已经堆得跟小山一样高,上头还有表示单位的条纹状筹码。 不知何时起,聚集在我身边的小朋友和保护者们都齐声欢呼。 「唔,哇啊,真的会不知不觉沉迷耶!呃……这全部共是多少钱了?」 「若用最初设定的金额换算下来……总共是一万美元左右。 」 黄的回答让我不禁瞪大双眼。 「……一万美元?就是是日币的……?」 「仍现在的汇率一美元总一二五日圆,应该是一二五万日币左右。 」 「……哇啊,我、我不玩了……」 围观的人都鼓噪着要我继续玩,但我还是决定结束这次游戏。 向教我良多的多罗瓦哥先生道完谢,我便离开了俄罗斯轮盘游戏桌。 「机会难得你该多玩一下的。 毕竟不管赢再多,青年赌场的硬币都无法换成现金啊。 」 尽管黄这么说,我还是无力摇摇头。 「刚刚那是一二五万耶!我竟然不为所动地将那么大的金额摆在桌上当赌资!?再这样下去,我对金钱的感觉一定会错乱的。 」 黄和法兰兹先是讶异地布面相觑,然后说: 「或许你这样才是对的。 」 「这艘船的汇率并不高,而且各个赌场都有设限以免乘客散尽家财。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沉迷其中,惹得夫人们相当不高兴。 」 「这游戏真的非常有趣,再玩下去只怕会上瘾,而且对安佐也……」 说到这里,赫然发现声音都哑了。 「呃……可能是刚刚太兴奋,喉咙变得好干。 」 「我去拿点饮料吧,你想喝什么?」 我朝黄眨了眨眼。 「啊,那就来杯适合赌场气氛的马丁尼吧!」 黄笑着摇摇头。 「不能喝酒,船长会生气的。 」 「好嘛,那就可乐吧。 」 「好的。 」 黄指了指稍远处的儿童休息区。 「请先到那里等一下。 小朋友休息区可能有些无聊,不过起码有沙发可以坐。 」 法兰兹点点头接着说: 「我去换参加奖,有各式各样的布娃娃可以挑选。 你有没有特别想要哪一种?」 「啊,有没有海洋生物的布娃娃,可爱一点的!」 「我找找看。 」 我将兑换券交给他后,两人便往不同方向走去。 「……呼,没想到刚刚会那么沉迷,感觉真可怕。 」 苦笑着低喃后,突然听到成人赌场那边欢声雷动。 转头一看,发现最深处的高价俄罗斯轮盘桌旁围了好多人。 每个人都充满期待地盯着桌子看…… 「……看来有人赢了不少钱喔?」 我虽然不想赌,不过……心底还残存着刚刚游戏时的亢奋。 听到有人赢钱时,兴趣又被勾起来了。 看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我并没有走向休息区,反而穿过隔间绳索走向成人赌场。 好不容易来到围观人数最多的那张赌桌,便从人群空隙中里头瞧。 四位赌客坐在桌边,背对我的那一个似乎赢最多。 他面前摆了刚刚看过的条纹状筹码,数量多得几乎算不清。 「哇啊!好厉害……」 忍不住低喃后,原本站在我两旁的男人们便好心让位,方便我前进一点观赛。 「你最好也看看,很难看到这么精彩的赌局。 」 「真不愧是马提欧·贝里尼。 年纪轻轻就当上贝里尼集团的董事,看来不止是凭实力,他运气也很好。 」 「你说的贝里尼集团是那个……」 「没错没错,就是那个世界知名的贝里尼集团。 」 贝里尼集团是世界闻名的大企业,原本以威尼斯为据点发展海运业,后来业务量逐渐扩大并跻身世界前几大企业之林。 根据财经报纸的报导,他们可是安佐所属巴尔吉尼集团的对手。 虽然只看得到背影和侧脸……不过对方有着一副健壮身材和色泽丰盈的黑发,应该是个颇帅气的人。 年龄大约二十岁后半,跟安佐差不多大。 「咦,还这么年轻竟如此厉害啊,真了不起。 」 荘家拿起小球,中指使劲一弹将球射向轮盘侧面。 轮盘快速旋转,小球也往反方向高速转动。 桌边的赌客开始拿起筹码下注。 围观群众好奇地探身往前看,我也跟着专注桌上的动静。 目前赢最多的人是……贝里尼集团的贝里尼先生?其它人手边几乎没筹码了,只好将少量筹码分别下在不同处——赔率低但命中率却很高的在线。 贝里尼伸手摸向眼前山一般高的筹码堆,突然转头看向我。 乌黑发丝、直视我的暗灰色瞳眸以及帅气出众的脸蛋,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他却一脸傲慢,注视我的眸子里还闪着不可思议的耀眼光辉。 唔……现在是怎样啊……? ……我们在他背后窃窃私语,所以他生气了? 「你就是刚刚在青年少区俄罗斯轮盘大胜的孩子吧?当时你赌几号?」 他突然这么说,害我吓了一跳。 「呃……这个……」 我从口袋里拿出黄给的,印有轮盘图样的纸片。 黄热爱研究自己玩过的轮盘结果,所以都会清楚记下每颗球的落点位置。 这张纸就是他顺便写给我的。 「我最后下注的是红色23号……」 「我知道了。 」 说完他便将成堆筹码压在红色23号上。 哇啊,单赌一个号码啊! 哦~围观群众顿时发出讶异的欢呼声。 「请、请等一下……!」 「No more bets.」 荘家一说完,赌客就不能再碰筹码了。 「哇啊,真不敢相信!」 我忍不住叫出声,他却朝我露齿一笑。 「我相信你的幸运,快为我祈祷吧。 」 接着便猛然抓住我的手臂,一个使劲将我拉到他身边。 小球的回转速度开始慢下来。 「哇啊,怎么办?」 「为了让咒语灵验,你能握住我的手吗?」 我还来不及回答,他已紧紧握住我的手。 「你的肌肤不只美丽,连触感也如此舒服!」 除了安佐外,不习惯跟其它人肌肤接触的我,不由得为他温热的手掌触感和挑逗女性般的甜言蜜语感到害怕。 不过……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小球接触到轮盘金属片后跳起,滚到印着数字的区域。 「哇啊,球掉下来了!」 轮盘还在旋转,看不清小球到底落在哪个号码区。 转速越来越慢…… 「……不会吧!」 我讶异地瞪大双眼…… 「红色23号。 」荘家如此喊道。 「中……中了?」 过度惊讶的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此时荘家已将数以百计的筹码推到他面前。 「好厉害……」 我不禁觉得自己刚刚的胜利果然只是小孩子的游戏。 这个人到底赢了多少啊? 还兀自发愣时,他的手突然环上我的腰。 「咦……?」 坐在椅子上的他一个使力将我更加拉近,抬头望着我。 「从你一踏进这个赌场,我就开始赢钱。 接下来能不能请你暂时待在我身边?」 「这……」 在询问意见后,他早已紧扣住我的腰让我想逃也逃不掉。 察觉观众们惊讶的目光,我不禁红了脸。 周遭明明那么多穿着性感晚礼服的美女,为何独独搂住身为男性的我……? 求救地环视四周,终于从观众间隙看到黄和抱着海狗布娃娃的法兰兹,两人正惊讶地望着我。 发现我被人搂住腰,他们连忙穿越人群打算赶过来……。 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不过要是因此拖垮贝里尼先生的运气,那他未免太可怜了……。 于是我抬起手,示意他们先别过来。 接着低头看向紧搂住我的贝里尼先生。 「那个……如果只有一局,我是可以奉陪一下。 」 「OK,那么……就开始吧。 」 这时,小球再度被扔进轮盘中。 他的目光追寻着旋转轮盘。 注意到他眼里闪动的锐利光茫,我的背脊不由得一凉。 乍见之下似乎是个优雅绅士的他……此刻感觉却好恐怖……眼神像极了真正的赌徒……。 在荘家喊出『No more bets』的前一秒,他抓起成堆的筹码压在『00』这数字上。 哇啊,真不敢相信…… 那样高价的筹码换算成日币,起码是好几百万元啊! 「接下来就请你守护我的命运了。 」 他装模作样地说道并直勾勾望着我。 灰眸里浮现刚刚那抹锐利的欲望余晖……我的背部再度发凉。 「你要好好看清楚,因为我全押在你的好运上了。 」 他搂紧我腰,示意我看着轮盘。 「唔呃……」 被陌生人搂住的羞耻和他过分冲动的赌法,几乎快让我昏厥。 但他却满不在乎,好像事不关已似的……。 望着转动的转盘,我都快哭出来了。 天哪,眼看面前的巨款就要凭空消失了…… 小球撞倒金属挡块轻轻跃起,发出叩隆的声响落下……。 「啊……」 围观的人莫不发出赞叹的声音。 我忍不住探身察看……愕然发现银色小球落在印着『00』的格子里。 「……骗、人……」我不可置信地低喃。 「中了,太棒了!」 「天哪,这下可赢了好几万美金呢!不,说不定是几十万吧?」 周遭人们开始欢呼拍手。 「太好了,都是托你的福。 」 贝里尼先生说完又更用力地搂住我的腰。 哇啊……要是被安佐看到,绝对会死得很惨! 我拼命推开他的胸口边说: 「那个……真的很恭喜你,太好了。 」 「嗯,拜你所赐,我才能度过如此愉快的夜晚。 」 见他笑着这样说,我也回道: 「真的吗?很高兴能帮上你的忙。 」 乘客们能在留下美好回忆,对喜欢『威尼斯公主号II』的我而言,自然备觉欢欣。 同时,这也是身为船长的安佐最希望见到的事……。 「为了感谢你,能否让我请你到隔壁的酒吧喝一杯?」 「咦?」 他意外的发言吓了我一跳。 「抱歉,我没什么时间,只能陪你玩一局而已……」 「既然这样,就让这一局结束吧。 」 他示意工作人结算他赢得的金额,还搂住我的肩膀说: 「可以吧?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 「啊,那个!」 我慌忙后退逃出他的怀抱。 「非常感谢你邀请我,但……请恕我难以奉陪。 」 我小心翼翼地措辞,以免坏了他的好心情。 安佐禁止我喝酒,而且万一让他看到我跟其它男人在一起,铁定会被整死。 「为什么?」 「因为未成年不能喝酒,而且……」 「在赌场没人管这个的,喝一杯就好?」 不知怎地,他的态度突然变得好强硬。 哇啊,这个人好烦喔…… 「不,我实在……」 「请不要毁了我难得的好心情,还是你认为我不配跟你喝一杯?」 他的眼里满布威胁光芒。 呃,好可怕啊!但…… 我连忙环视四周,寻求法兰兹和黄的协助。 他循着我的视线看向逐渐靠近的两人。 「唉呀,你是……?」 他怀疑地皱起眉头。 「虽然你穿着便服……不过我记得,你应该是负责我房间的工作人员吧?名字好像是……」 「我叫黄。 」 黄像守护般地站在我跟贝里尼先生之间。 哇啊,他是黄负责的客人!?情况似乎越来越尴尬了……? 见黄拦在我跟他之间,贝里尼先生显得很不悦……之后却想起什么似地望着我。 「啊,难道你也是这艘船的工作人员?」 「咦?那个……」 「也对,难怪你不能在船上的酒吧喝酒。 」 他理解般地说,我也反射性点点头。 「是、是的。 呃,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要忙,先失陪了。 」 说完我便急忙转身就走,却听见他对着我喊: 「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咦?啊,我……我叫仓原」 转头回答的我,想也没想就报出自己的名字。 「是吗?仓原啊……」 他莫名欣喜地说,还从上到下仔细打量我。 「如果有你这样气质出众的孩子负责我的套房,这趟旅程将会更加令人期待。 」 那充满好奇心的露骨视线,害我忍不住红了脸。 他是在讽刺吗?嘲讽我不配当这艘船的套房工作人员? 哼,反正我就是不像法兰兹或黄那样高雅啦! 「那个……我该走了,晚安!」 朝他行了个礼,我便和法兰兹以及黄横越赌场走向大门。 「真是吓死我了。 没想到我们才稍微离开一下,您就跑到那里去了。 」 听到法兰兹这么说,我只能乖乖赔罪。 「呃,对不起嘛,我只是想去凑一下热闹而已,没想到却被那个人缠住。 」 我们急忙穿越对开的大门走到外面长廊…… 「……哇啊!」 看到一个正打算走进赌场的高大人影,我不觉大叫出声。 眼前竟是身穿船长制服的安佐。 「凑,原来你在这里啊?」 「……啊!」 我急忙看向手表,这才发现安佐的值勤时间早结束二十几分钟了。 「对不起!我玩得太入迷了……难道你先回房才出来找我的?」 「没错,害我担心死了。 今晚我一定要好好惩罚……」 安佐故意用超级性感的声音说话,不意却听到赌场方向传来一阵欢呼。 他停住口抬起头……接着皱起眉头。 「怎么了?」 我不解地问道,却瞧见安佐盯着赌场方向后,把手放在我肩上说: 「抱歉,凑,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我可以过去跟他打声招呼吗?」 「咦?当然可以了……」 「我马上就回来,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 不知怎地,安佐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 他走进赌场后,担心的我立刻从门缝偷看里头情形。 安佐边走边回应周遭人的寒暄问好,但视线始终盯着我刚刚待过的顶级客人专用赌桌。 到底怎么了? 明明是去跟熟人打招呼,怎么一副去见世仇的模样……? 接着,安佐便在我的注视下和刚刚的贝里尼先生问好。 哇啊,原来他们两个认识?可是……感觉好不搭轧喔。 只见两人表情极生硬地交谈,到底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哦,原来是马提欧·贝里尼啊?他出生在威尼斯,跟安佐从小就认识了。 」 「哇啊!」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说话声,害我吓了好大一跳。 紧张地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安佐父亲的好友——欧吉桑三人组。 「唉呀呀,凑!」 「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呢!」 「你好吗?」 他们是『威尼期公主号II』的常客,三人都大有来头,不是简单几句话讲得完的。 这几位叔伯都是六十岁前后的威尼斯人,也是安佐父亲谢尔吉鲁的童年玩伴,打安佐出生起就看着他长大。 之前在日光时曾带他们去玩过,所以我跟三人还算熟识。 「原来是索普拉尼先生、杰柯摩先生跟威尔帝先生啊!」 「就是啊。 听说你要从夏威夷上船,我们立刻变更预定来搭船呢。 」 说话的人是穿着白色衬衫加白色休闲裤,一头白发和白胡子的欧吉桑,同时也是知名贸易公司的社长索普拉尼先生。 「没错没错,本来我们是要去加拉巴哥群岛看企鹅的。 」 一头黑发混掺几丝灰白、穿着黑色衬衫黑色休闲裤的健壮男性,是拥有大型连锁餐厅的杰柯摩先生。 「为了见美丽的凑,我们立刻改变原先的行程。 虽然对安佐很失礼,不过反正他也习惯了。 」 笑着这么说的人是威尔帝先生。 有着一头淡金色头发和蓝眼珠,身上穿着白色衬衫和自家品牌的亮茶色休闲裤,是知名设计师品牌的拥有者。 竟然变更原先的目的地加拉巴哥群岛……? 我不禁对他们一如以往的豪爽露出苦笑,然后问道: 「呃……这么说,你们是要去拉斯韦加斯啰?」 索普拉尼先生马上回道: 「不,我们对赌钱没什么兴趣。 其它乘客要从圣地亚哥搭巴尔吉尼海运的专机到拉斯韦加斯去,不过我们却要留在圣地亚哥享受当地的阳光和沙滩。 谢尔吉鲁也会在那里跟我们会合。 」 「哇啊,谢尔吉鲁先生也一起啊?」 「是啊,忙碌万分的他好不容易才挪出这次假期呢!」 「可是啊,我倒觉得谢尔吉鲁这次到圣地亚哥,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看他可爱的媳妇呢!」 杰柯摩先生津津乐道,威尔帝先生则兴奋地探出身对我说: 「确实如此。 ……对了,你喜欢虎鲸吧,凑?我们还要去圣地亚哥水族馆看虎鲸,你要不要一起去?」 「咦……?」 三人包围愣住的我开始游说。 「我们不只喜欢企鹅,也喜欢虎鲸喔!在圣地亚哥的水族馆要以跟虎鲸亲嘴呢!」 「没错没错,虎鲸实在太可爱了。 凑,你也想跟虎鲸接吻吧?」 「只要你说想去,安佐一定不会说不的。 如此一来,这趟旅行一定会很有趣。 」 三个人连番上阵劝说,而我只能苦笑。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上次在日光带他们去玩的情形,还真是辛苦呢! 那时我才深切了解到安佐的痛苦,毕竟有这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伯父们,还真教人尴尬! 「听起来真的不错,但我已经有别的计划了……」 闻言,三人夸张地叹口气,接着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个安佐怎会舍得可爱的新娘离开呢!」 「可是,他也该为我们这群来日无多的老头子着想,凑借我们一下啊。 」 「不过,一向冷淡的安佐能掳获你这么可爱的孩子,我们也只能祝福他了。 」 拜托,哪有人悄悄话讲得大家都听到的! 我再次苦笑,这时门另一侧的赌场又付出欢欣鼓舞的声音。 对了……那三人终于停止笑闹讲起正经事。 「那个马担欧·贝里尼是威尼斯的大财阀,贝里尼家的继承人。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安佐则是巴尔吉尼家的下任当家。 同是大富豪继承人,周遭的人自然会拿两人做比较,大家常说他们彼此是最佳的竞争对手。 」 「不过那个马提欧·贝里尼,无论哪一点都比不上安佐。 而依安佐的个性,也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 」 「但贝里尼家的继承人却越来越把安佐视为眼中钉。 」 深知内情的欧吉桑们滔滔不绝,但一看到安佐正准备离开赌场便慌张地说: 「啊,快回房去吧!要是让安佐知道我们跟他的新娘说话,他又要生气了。 」 「就是啊,当初上船时他就警告过我们了!」 「你知道他还对我们说『凑是我一个人的,在他休假的这段期间,请你们不要去烦他!』。 真是太失礼了!」 三人对呆立一旁的我、法兰兹和黄道过晚安后,便迅速逃走了。 安佐也真是的,竟然对他们说那种话! 我不禁脸红起来,但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 原来安佐和贝里尼认识!要是我踏进成人赌场,还骗贝里尼我是船上工作人员的事让安佐知道,那就惨了! 「那个……」我转头看向法兰兹和黄低声说。 「今晚在赌场发生的事,你们能替我保密吗?」 两人立即点点头,不过法兰兹旋即认真地说: 「今晚的事就算了……但以后您绝对不能单独去赌场,否则船长一定会很担心。 请务必等我们有时间再陪你去。 」 「可是,你们平常还要忙着打理负责的房间,我怎么好意思耽误你们宝贵的休息时间。 虽然安佐请二位陪我,但真的不用太勉强啦。 」 「一点都不勉强。 而且我们的休息时间几乎跟您的重迭。 」 「老实说,只要跟您在一起就很快乐了。 所以想去玩时请务必邀我们同行。 」 对他们而言,我只是雇主安佐的未婚妻而已,实在不需要如此照顾我。 可是他们俩的关心态度跟语气却如此自然。 一点都不矫揉造作。 在乘客尽皆有钱人且年纪大我超多的客船上,有可以自在聊天的同伴真是莫大的恩惠。 而且,他们还都是超级NICE的人! 我望着两人,胸口莫名一阵温热。 这艘船的工作人员不愧是安佐精心挑选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能跟他们相处融洽,想必这趟旅程会快乐加倍。 「既然这样,下次我绝对会不客气地邀你们的。 不过你们要是在忙,记得要拒绝我喔!另外就是——」 想起刚刚在赌场发生的事,我忍不住叹口气。 「安佐说的没错,我要出入成人赌场似乎太早了。 」 听我这么说,他们俩才露出安心的表情。 「听到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黄苦笑道。 「对了,我英语练习题有些地方不是很了解,不晓得你们明天有没有空可以教我?」 「我轮早班,从九点开始工作。 十二点到十三点照常是休息时间,然后一直工作到十八点为止。 」 黄说完后,法兰兹接嘴道: 「我是下午班,从十三点开始工作。 明天船长要到十点才值勤……所以那时我再去皇室甜心教你吧?」 「谢谢你,太好了。 那就可以一起吃午餐啰?」 黄点点头说: 「好的。 那午餐就吃拉斯韦加斯风的自助餐吧?我特别推荐『橄榄柠檬酱烧龙虾』。 」 「哇啊,说到自助餐,我只吃过妈妈带我去的中华料理吃到饱,还有跟妹妹去吃的蛋糕吃到饱而已!没想到这次还可以吃到龙虾!」 「拉斯韦加斯的自助餐几乎都是为观光客而准备的,不过『威尼斯公主号II』上的自助餐可就相当地道了,味道保证不一样。 」 「在你上船前,我曾利用休息时间去试过菜,『牛肋排佐美国马铃薯』也相当美味。 」 「哇啊,好久没吃牛肋排了!『威尼斯公主号II』的餐点果然是最棒的!」 就算无法去大人的游乐场所也没关系,只要能跟他们两个尽情玩乐就够了! 在两人推荐我该吃些什么时,安佐已走出赌场大门。 「抱歉,请你久等了。 」 安佐朝我说道,然后望向法兰兹以及黄。 「感谢你们陪伴凑,辛苦二位了,接下来请好好去休息吧。 」 法兰兹和黄愉快地说:「好的,也请船长好好休息。 」 「那就先告辞了,船长。 ……凑少爷,这给你。 」 法兰兹将手上偌大的海狗布娃娃交给我。 黑色的海狗娃娃摸起来相当舒服,圆滚滚的眼珠很惹人怜爱。 「因为凑少爷说过很喜欢海狗。 」 法兰兹的话让我想起某件事,脸颊不由得泛红。 身为大富豪的安佐在二十岁生日时,收到父亲送给他的特别礼物——一座以他为名的小岛,而他也曾带我去过那儿好几次。 在自然景观包围下的那座岛,住着一头野生海狗。 那只老爱在美丽白色沙滩玩耍的海狗虽然友善……却是只超爱恶作剧的捣蛋鬼,我还曾受到它的迫害…… 「你记得真清楚。 没错,凑是很喜欢海狗。 」 安佐打趣似地说,害我的脸又更红了。 「真是可爱呢,凑。 简直跟那只脖子戴着荧光绿项链的海狗一模一样,对吧?」 「呃……」 安佐这番话令我不禁倒抽一口气。 事实上,由于岛上美景环绕,我的心情大好,便干脆脱掉湿透的泳裤在海滩上小睡片刻。 没想到那头海狗竟趁机偷走我的荧光绿泳裤,害前来找我的安佐误以为我故意在勾引他。 接下来当然是一阵火辣辣的翻云覆雨了……。 更扯的是那头海狗十分中意我的泳裤,根本不愿归还,而早已破烂不堪的泳裤,如今则成为一条项链圈在它的脖子上。 每次在那座岛看到它,就想起我跟安佐在沙滩上做过的事,脸颊不受控制地涨红。 「怎么啦,脸颊好红喔?」 安佐取笑道,羞愧的我只好把脸埋进娃娃里面。 「我哪有脸红,你看错了啦!」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 「晚安了,船长,凑少爷。 」 两人也不太好意思地向我们行礼后,便转身离去。 「好了,我们也该回房了。 」 安佐若无其事地搂住我的肩,害我的脸颊又更烫了。 「看你们刚刚聊得很开心呢!我在赌场时,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反正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小孩子,所以才不告诉你呢!」 我抱紧布娃娃这样说,安佐忍不住露出苦笑。 「你这坏孩子,竟然对身为恋人的我不坦白。 」 他猛地搂紧我的肩膀,附在我耳边低语。 「……等回房后,看我怎么惩罚你。 」 「啊……」 「明天早上前,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吹气似的呢喃令我的身体不住轻颤。 啊啊,怎么办……? 我将滚烫的脸埋在海狗娃娃毛茸茸的背上茫然想着。 心跳得好快,双脚没力,几乎快摔倒了……。 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啊!啊、不要……」 凑甜腻的叫声剧烈震撼着宽广室内的空气。 「真的不要?」 「……可是……啊、啊嗯……」 怀中的纤细身躯猛然一震。 凑胸前小巧的蓓蕾犹如最高级的甜点般柔软可口。 在我的舌头的爱抚下,他的乳首渐渐尖挺,并在月光照射下发出淡淡光茫。 渴望多尝尝他的味道,我刻意发出声音吸吮那娇嫩的红蕾。 「……啊啊~嗯嗯……」 十分敏感的凑发出无措的呻吟,开始扭动他少年般的纤腰。 「不要,别老在那里……」 他腿间形状美好的分身昂扬挺立,配合着我的爱抚晃动,前端更难受似地泌出透明汁液。 光是稍微抚弄一下乳首就如此亢奋的凑,实在惹人怜爱。 「不喜欢我一直舔这里?」 低喃后我收尾似地用力吸了下他胸前的敏感。 「……啊啊……」 他美丽的屹立渴求般地轻颤。 噗啾,前端猛地涌出甜蜜的液体。 「原来如此,看来你希望我尝尝别的地方?」 我低语着在他心窝烙下一吻。 「……啊啊……」 原以为他会企图逃脱我的爱抚,没想到凑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并轻叹一口气…… 「啊!」 我低下头亲吻他可爱的肚脐,他却讶异地睁开眼。 「等一下,再这样下去我会……」 无视他的抗议,我双手捧住他无助似的挺立。 「……啊啊……」 然后,在他贲张的前端印上一记响亮的吻。 「啊啊啊!」 光是这样他就发出难以忍耐的叫声,腰部剧烈颤抖。 「不、不行了……」 凑腿间的亢奋像在证明他的话般高挺至极限,犹如一尾鲜活的幼鱼不停跳动。 为了确认激动不已的他姣好的形状,我用湿滑的舌头沿着坚挺侧面缓缓移动。 「……唔、嗯!」 凑那双有着樱贝般漂亮指甲的手突然紧揪住床单。 「……哈啊……啊!」 在吸吮那柔软部分时,他细致的长腿不禁磨蹭床单发出沙沙声响。 「……唔啊!」 我一口气含住那满涨的前端,他也泄出了悲鸣似的叫声。 接着像含舔糖果般转动舌头,出声吮弄。 「啊啊……安佐……呃!」 凑高声吟哦拼命摇头。 「不行,放开我……要射了!」 摩擦手中的昂扬,边用舌头爱抚他最敏感的顶端。 「啊啊!安佐……啊啊!」 最后一击般强力吸吮后,凑便发出甜腻的叫声攀上了颠峰。 「……唔呃……嗯嗯……!」 咕啾、咕啾,不断溢出的蜜液让我的胸口为之一热,禁不住满腔爱意地将它全数吞下。 「……安佐……安佐……啊啊……」 凑的腰因悦乐余韵微微颤抖,手指下意识抱住我的头拉得更近。 轻柔地为他舔去性器上残余的液体时,他又猛地吐出残存的蜜汁。 「……哈啊……哈啊……不……」 我缓缓地抬起头,俯视着娇怜的凑。 「……安佐大笨蛋……都跟你说不行了还这样……」 那张口吐甜蜜怨言的性感小嘴实在令人迷醉,愉悦的泪水在他长长的睫毛间闪动。 光是轻微刺激就异常敏感的凑,一向无法承受我用嘴爱抚。 只要用舌头稍微舔弄再轻轻吸吮,他不会变了个人般沉溺其中。 而且每当在我口中宣泄后,他就会变得比用手让他高潮更显羞怯。 全身沐浴在金色月光下的他,犹如世上最美的一尾美人鱼。 呼吸急促神情诱人,滑嫩的胸口此刻正剧烈起伏着。 「啊……哈啊……」 凑胸前的粉嫩宛如诱惑我般更加硬挺,腿间的分身仍维持高潮前的硬度难受地抖动。 啊啊……我最爱的恋人啊!为什么如此诱人,如此惹人怜爱呢? 「……啊啊……」 吐出甜美叹息的他注意到我执着的凝视,脸蛋倏地涨红,连忙抱住枕边那只大型的海狗布娃娃。 「不、不要看啦!我要睡了!」 他耍脾气似地抱紧布娃娃,转身睡到床的另一头。 可爱的模样令我不禁笑出声。 「都高中毕业马上就要上大学了……」 边说边从背后抱住他,在他细瘦的脖子上一吻。 「……还抱着布娃娃,真像小朋友呢。 」 「呃……」 他的身体因我的吻轻颤不已。 「还记得你毕业典礼过后,我们曾搭游艇出游吗?」 轻轻咬啮他的肩口,随即见到他背脊冒出阵阵甜蜜的疙瘩。 「……当、当然记得。 就是在东京湾搭的那个嘛……?」 「那么,你也记得我们在游艇床上做过的事啰?」 「……这……!」 他发出呻吟,更用力地搂住海狗娃娃。 「你主动脱掉高中制服,热情地诱惑我。 」 「……那、那明明是你要我那么做的……而且,从毕业典礼后你就一直很不安分……」 「那时,我还以为你稍微变成熟了呢……」 我低喃着更用力抱紧他,并对受惊似的他说: 「快放开布娃娃,转向我吧。 」 「……不、不要!我偏要这样睡!」 他把脸埋在布娃娃里害羞地说。 真是的,又做这么可爱的事……。 我愉快地想着,再次轻吻他的肩膀。 「好吧,既然这样,只好这么办了。 」 我伸出手,分别包覆住他紧实的臀丘。 「……啊……!」 指尖往下来到狭窄谷间,凑的身体连连颤抖。 「……啊啊……!」 我低头仔细品尝那花蕾的味道,边用手轻轻搓揉真到花蕾松软。 「啊、啊、啊嗯……!」 凑的脸深埋在布娃娃里,身体猛烈抖动。 「……求求你,安佐……我……」 「想要我吗?」 低语后,立即见到他轻轻点头。 我抓住那纤腰让他屈膝趴在床上。 凑低俯着头,只有臀部往上翘的模样着实煽情。 「啊!这姿势实在太……」 「温柔的前奏也该结束了?」 「可是……啊啊啊……!」 下一秒,便将早已挺立的欲望抵住那湿透的嫩蕾。 才缓缓插入,凑就已经为此剧烈颤抖了。 接着…… 「……啊、啊!啊……」 蜜壶般的花蕾逐渐吞没我,将我紧紧包裹其中。 内壁像反应他快感似地持续颤抖,甜腻地箍紧我。 强烈的欢愉令我不觉沉溺其中。 我激烈地贯穿他,贪婪享受那甘美的肉体。 「啊、啊、啊!」 剧烈喘息的凑发出难受的吟哦,但身体仍紧缠着我不放…… 「……啊、啊啊、啊啊!」 紧抱住布娃娃的身躯阵阵抽动。 「不行,要射了……安佐!」 「好啊,一起攀上高峰吧。 」 我在他耳边如此呢喃,凑便再也难耐地使劲后仰……挺立的欲望也随之迸出白浊的欢愉液体。 「啊啊,唔嗯!」 他的体内伴随着甜美呻吟剧烈收缩,我的眼前顿时因无比激情变得白茫茫一片。 随即又冲刺般地猛烈抽插……然后在那湿润的嫩道深处尽情宣泄灼热的欲望。 「……啊、啊啊……」 或许是察觉那股灌入体内的热流,凑发出醉人的娇吟,窄道内也剧烈颤抖。 「……安佐……」 他用沙哑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 啊啊……无论如何掠夺、侵犯都不觉得满足,凑……! 我边想边翻转身下的人儿面向我亲吻……这时才注意到他仍紧抱着海狗娃娃。 「……嗯,嗯嗯……」 脸颊仍因悦乐余韵弥漫红潮的凑,犹如亲吻似地将唇埋在海狗头上。 尽管觉得他这样的举动很孩子气,我心里却暗暗嫉妒起那个布娃娃。 将布娃娃从他怀里抽走放到床铺另一侧。 我紧抱住出声打算抗议的凑,给他一记火热的深吻。 抱住那纤细的身躯准备以嘴吞噬他甜美的呻吟时,我不禁这样想: ……不行,又想狠狠侵犯他了……。 仓原 凑 「……黄吗?」 数度品尝安佐给予的绝顶快感后,我落入了深沉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彷佛听到安佐的声音,我挣扎着张开眼。 「……嗯,当然,我也认为事情绝非如此。 」 月光中,披着浴袍的安佐背对我坐在床上,正拿着船上用的手机讲话。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安佐,怎么了?又是工作的事吗?」 意识仍朦胧的我出声询问,安佐随即转过头。 「啊,抱歉,吵醒你了。 」 他伸出手轻抚我的头发。 「突然有急事必须赶去处理,你先一个人休息一下?」 「嗯……」 「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你先睡……好吗?」 「嗯……不过你要快点回来喔……」 「亲热后,你总是特别老实呢!」 安佐温柔笑着说,俯身轻吻我的唇。 「……嗯嗯……」 「那我走了。 晚安,凑。 」 安佐再次温柔地抚摸我的发丝。 「……路上小心……」 撑起上半身目送安佐离去,一想到少了他的床就觉得好寂寞……不过…… 肌肤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手指的触感,而唇上则是他的亲吻留下的温度。 欢爱后的余韵仍甜蜜地麻痹我的身体,拥抱着他留在身上的气味,我再度沉入梦乡。 那时的我,完全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所以说,那枚戒指绝对是这个客房总管偷的!」 贝里尼指着一脸苍白的黄厉声指责。 「我并没有让其它乘客进房,而且从一开始的晚宴之后,我就没有将那枚戒指拿出这房间!」 现在是午夜近一点时分,我站在贝里尼住宿的套房里。 和深爱的凑甜蜜又激烈地欢爱后,原本想就着幸福的氛围拥他入眠,却意外接到石川打来的电话,不得不丢下他赶来这里。 房间里除了身穿长袍的贝里尼外,还有穿着制服的黄、法兰兹和石川,以及在法兰兹求援下飞奔而至的吉普拉。 石川态度坚决地对贝里尼说: 「请注意您的措辞。 黄不是那种孩子,况且他也说不知道戒指的下落了……」 「难道在这艘船上,船员说的话比乘客来得可信,安佐?」 贝里尼不满地瞪向我。 「请冷静一点,马提欧。 首先请你告诉我,平常都将戒指收藏在哪里?每间套房里都设有相当精密的保管箱,就算是负责整理房间的客房总管也不可能打开。 」 「我没把戒指放进保险箱,而是摆在床边桌上每天睡前细细欣赏。 」 他指着卧室的门说。 这时,法兰兹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会不会不小心掉到床底下了?」 「那种地方我早就找过了,还用你提醒!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贝里尼气焰嚣张的模样,吓得黄和法兰兹不停轻颤。 「马提欧,请你别那么大声?」我强压下怒气说。 我明白失去重要宝物心情会多慌乱,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任意诬赖他人。 这样实在没有成熟大人的样子。 巴尔吉尼和贝里尼家都是威尼斯的望族,又同为经营海运公司的企业集团,经常被拿来比较。 加上我跟眼前的马提欧·贝里尼年龄相仿,周遭的人自然认为我们是各方面的竞争对手。 只不过…… 我从以前就很不喜欢他以傲人家世自豪的态度,更看不惯他虚有其表的行事风格。 尽管他人老将我们相提并论,我个人却相当不以为然。 我已十年没见过他,如今见了面,我更加确定自己压根儿不想再看到他第二次。 而且我跟他似乎真的很不合,相隔许久才见面就发生这种事。 我暗暗叹口气,然后看向贝里尼。 「我不是怀疑你说的话,而是戒指真的有可能掉在你没想到的地方。 ……既然有五名充分了解客房结构的工作人员在此,不妨再让我们找一下?」 话才说完,就看到他眼里闪过一抹冷冽光芒。 「你们要找是可以,但如果没找到,就表示这个客房总管是小偷啰?」 他指着脸色铁青的黄吼道。 于是我刻意露出笑容说: 「这可不像聪明如你会做的事。 你不觉得就此断言太轻率了吗,马提欧?」 「算了,随便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等你们真的找不到戒指,再来谈接下来要怎么做吧。 」 贝里尼傲慢地将双手插进长袍口袋,用下巴示意卧室方向。 「要找就快找啊?」 我转头看向脸色都不太好看的工作人员们。 「吉普拉、石川还有法兰兹,麻烦你们去卧室找。 我跟黄留在客厅找。 」 「等一下。 」 贝里尼夸张地扬起手,指着黄说: 「如果戒指此刻就在他身上,他大可以佯装寻找再把戒指丢在某处,制造不在场证明啊?」 只见黄倒抽一口气,快哭出来似地说: 「我真的没有拿。 」 「既然这样就让我搜身啊?」 听到贝里尼这么说,黄先是皱了下眉头,接着很有骨气地抬起头响应: 「请便。 」 贝里尼迫不及待地掏出黄的上衣和裤子口袋,不死心地在他身上来回抚摸。 看到他的举动,我很不高兴地皱紧眉头说: 「够了吧?显然他并没有拿你的戒指,请让我们在房内找吧?」 贝里尼点点头,接下来我们花了近两小时仔细搜寻套房内每个角落,但…… 「床铺、地毯下、抽屉深处……所有想得到的地方都找过了,还是没有。 」石川难过地说:「接下来只剩下衣柜了……」 听到他这么说,贝里尼突然高声笑道: 「看来你们还在怀疑我。 好吧,等一下。 」 说完便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将吊在衣架上的衣服全数取下摊在床上,甚至连行李箱都搬出来,打开盖子将里头的东西倒在另一张床上。 「我的行李都在这里,尽管找吧。 这样你们就会知道我想的没错了。 」 他骄傲地高声叫嚣。 这男人怎么老这么自以为是!?我这么想着说道: 「那么,我们就不客气了。 」 用眼神向吉普拉示意后,我们便一同确认床上的衣物。 明明找遍所有衣服口袋及行李箱的每个角落,仍找不到戒指的下落。 「看来真的没在里面。 」 听到我这么说,法兰兹和黄难过地叹气。 我则转头对贝里尼说: 「身为船长的我会负起责任,绝对会在你下船前找出遗失的戒指。 」 然而贝里尼却不甚满意地说: 「总之,我已经无法再信任他了。 能不能帮我换一个客房总管?」 责任感强的黄,霎时一脸深受打击。 但…… 「我知道了,明天起将为你指派其它的客房总管。 」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我便连同其它工作人员走出了房间。 一起来到操纵室后,我示意他们走进隔壁休息室。 「黄。 」 「是的。 」 抬起头的黄眼里充满痛苦。 他不只是个优秀的工作人员,也对凑相当温柔。 看到他露出这么难受的表情,实在很过意不去。 「我必须告诉你,这艘船上没有任何一位工作同仁怀疑你,但只要没找出那枚戒指,就无法平息他的怒气。 况且,贝里尼已认定你就是小偷,让你继续为他服务只会更难堪罢了。 」 黄脸色凝重地朝我点点头。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 「戒指就由我们负责寻找,这段时间你先留在通讯室帮忙吧?」 原本消沉的黄眼睛顿时一亮。 「真的可以吗?」 黄之前曾表示,对船上的计算机设备及通讯系统很感兴趣。 对目前的他而言,这可说是最好的安排。 「这艘船上不允许任何同仁闲着没事做,你就趁这机会好好学习吧。 」 黄微笑地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 既然您都这么说,我也没时间再沮丧了。 」 我点头响应,然后看向法兰兹。 「黄的工作就由在场的客房总管分摊。 我知道这样会加重各位的负担,但还请多多帮忙。 」 「是的。 那个……贝里尼先生的房间可以让我一个人负责就好吗?」 「你要独自负责那个男人的房间?」 一旁的吉普拉讶异地说。 但法兰兹却用异于平日的坚毅眼神望着吉普拉、我和石川先生。 「是的,请让我独自负责。 」 「你该不会在打什么主意吧?他那个人可不好惹。 」 我一说完,他便直视着我回复: 「我并没有打任何主意,只是我负责的房间数比大家少,如此而已。 」 「既然这样,那就拜托你了……不过,请你千万别冲动行事。 找寻戒指的事就由我跟吉普拉全权指挥,懂了吗?」 法兰兹沉默片刻,接着别开视线点点头。 「那当然。 」 啊啊……为什么我会有不好的预感? 仓原 凑 「法兰兹好慢喔!」 我随意翻着英文教科书低声抱怨。 「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四十分钟了耶~」 不久前才和安佐一起享用含有大量南国水果的早餐,我现在正穿着宽松的短衣短裤,站在皇室甜心的专用甲板上。 以往搭乘欧洲航线时,乘客们白天的穿著都相当正式。 如今换成美国航线,大家似乎受到夏威夷和西海岸奔放气息的影响,服装样式也变得休闲许多。 老实说,这样还挺不错的。 这下我就能在大白天穿着轻松地到处乱逛。 从刚刚起就坐在甲板上的长椅等待法兰兹来教我英文,无奈至今仍不见他的踪影。 奇怪……他一向很准时,从没迟到过啊!实在太不寻常了……。 「难道说,昨晚陪我在赌场玩太晚,被我传染感冒了?」 我叹了口气合上教科书。 「虽然痊愈了,不过还是有可能传染给别人啊?糟糕!」 我立刻站起来,拿起客厅桌上的钥匙走出套房。 沿着熟悉的长廊来到船员专用的楼层…… 「咦,法兰兹?」 发现一脸慌张的法兰兹朝我走过来,便出声叫了他。 「啊,凑。 抱歉,我刚刚正想打电话给你。 」 抬起头的法兰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不好意思,能不能取消今天的约定?我恐怕抽不出时间。 」 「没关系啦……不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好难看喔?」 我一这样说,法兰兹的脸色又变得更沉重了。 「不,没事,真的。 」 「难道你身体不舒服?」 「不是的,出事的人不是我……」 话才出口,他随即露出懊悔的表情。 对了,早上安佐的模样也不太对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而且……我突然想起昨晚半梦半醒之间听到的事。 「记得昨天深夜,安佐曾表情凝重地讲电话。 那时我睡得迷迷糊糊,不是听得很清楚,不过……他好像有提到黄?」 听我这么说,法兰兹显得很讶异。 「安佐挂掉电话后就离开房间了……难道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黄发生什么事了?」 我担心地问。 但法兰兹却为难似地叹口气看向我,慌张地说: 「不,没什么,请别担心。 」 「是吗?可是你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喔!」 「啊……」 法兰兹脸上再度掠过痛苦神色。 一向开朗的他从没这样过,真教人担心。 「一定发生什么事了吧?你要是不说,我就直接去问黄?」 「请不要这样!他现在一定很难过,要是知道还害你这么担心……」 法兰兹拼命劝说,下一秒却露出『糟了』的表情,突兀地结束这话题。 「我一直认为你们是我的好朋友……难道不是吗?我的关心让你们这么为难吗?」 法兰兹闻言又沉痛地叹口气。 「在这里说话可能会被其它人听到,到这里来吧。 」 声音沙哑的他,拉着我走向自己房间。 安佐真的很重视船上的工作人员,只要是这艘船的一份子,无论新人与否,都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虽然没有专用的甲板,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仍相当雅致。 地上铺着上等的蓝色绒毯,室内家具也都是古董级的高价品。 室内整理得十分干净,桌上却摆着世界各地的旅游指南和语言学习书,的确很像热心向学的法兰兹风格。 「我去泡茶。 」 说完,法兰兹便示意我在窗边的小巧沙发坐下。 没多久就端了一杯茶回来放在桌上。 「请用。 」 他的侧脸看起来好疲倦……真让人放心不下。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记得昨晚在赌场遇到的那位贝里尼先生吗?」 「嗯,就是那个赢超多钱的家伙嘛?」 「他遗失了一样贵重的宝物。 现在怀疑到为他打理房间的黄身上,引起了莫大的骚动。 」 「为什么要怀疑黄?黄根本不可能偷他的东西啊!」 法兰兹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多亏昨晚船长说『我会负起责任找出遗失的东西』,事态才没更加恶化……不过,贝里尼先生仍旧非常生气。 而黄也因此大受打击,暂时没办法继续客房服务的工作。 」 「那是当然的,黄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嘛!对了,黄现在在哪里,房间吗?」 「不,船长要他先到通讯室帮忙……所以,这阵子他都会在那里工作。 他对船上的计算机设备本来就很感兴趣,看起来是挺高兴,但……」 法兰兹又叹了一口气。 「贝里尼先生遗失的东西真的那么贵重?」 当我这么问时,法兰兹苍白着脸点点头。 「他遗失的似乎是一枚古董戒指。 在最初的晚宴上,他曾自豪地向大家展示过……想来,应该是非常贵重吧。 」 「不管再怎么珍贵,黄都不是那种会随便偷走人家东西的人!」 「嗯。 不过贝里尼先生却坚称『我并没有让其它乘客进房,而且从一开始的晚宴之后,我就没有将那枚戒指拿出这房间。 所以,一定是整理房间的客房总管偷的!』。 」 「竟然说这种话,未免太过分了吧!」 我气得握紧拳头,法兰兹的脸色则变得更难看。 「虽然对客人很抱歉……但其实我跟你的想法一样。 所以才自愿负责贝里尼先生的房间。 」 「难道你想自己解决这件事?」 我惊讶地问,法兰兹露出犹豫的表情。 「老实说,我还没想到具体的办法。 不过只要有机会出入他的房间,就可能查出真相……我知道不该以这种心态工作,但……」 总是认真做事、深思熟虑的法兰兹竟然也会如此困惑,看在眼里我真觉得心好痛。 「放心,我了解你想为朋友赴汤蹈火的心情,不会责怪你的。 」 法兰兹这才安心地吁口气。 「尽管你这么说……」 「你别忘了,我也是黄的朋友。 ……我也要帮忙!」 「咦?」 法兰兹一脸惊讶望着我,接着极为慌张地说: 「不行,怎么能让你做这种事!」 「就让我也替黄尽份心力吧!况且,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用啊。 」 「绝对不行!因为贝里尼先生……」 法兰兹用异于平时的强势口吻反对,下一秒却突然噤口。 「他怎样?难道他对黄或是你做了什么?」 「不、不是的。 不是你说得那样……唔!」 法兰兹泫然欲泣地说。 看到他那非同小可的表情,我的怒气登时攀到最高峰。 「骗人!原来如此?畜生,我现在立刻去找他算帐,狠狠揍他几拳……」 我转身准备去找那混帐,但法兰兹却死命拉住我。 「不是那样的!请你不要去,最危险的人其实是你啊!」 「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他拉着我极为焦急地说: 「刚刚我到贝里尼先生房间整理时,他一直缠着我追问你的事,我才迟迟无法脱身。 而且他还不时暗示『如果不让那个叫仓原的孩子替我打理客房,说不定媒体哪天就听说这次的偷窃事件啰』。 」 「什么!」 「我听了立刻背脊发凉。 他的双眼闪着诡异的光芒……看起来真的好恐怖!请你千万不能去!否则一定会遭遇危险!」 顿时觉得浑身血液被抽干。 要是这件事传到言论一向不负责任的媒体耳中,绝对会严重危害『威尼斯公主号Ⅱ』的名誉……? 「求求你,凑少爷。 要是害我跟黄喜爱的你受伤,我们会不知如何是好的……」 法兰兹叹口气,紧握住我环在胸口的双手颤着声音说。 「抱歉,我不会再一时冲动想跑去找他算帐了。 好吗?」 法兰兹这才缓缓放开我,低着头说: 「不好意思,其实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件事你跟安佐说了吗?」 「不,要是跟船长说,他就会知道在赌场发生的事了。 虽然由船长出面向贝里尼先生说明『仓原并不是客房总管』是最佳办法,不过我认为还是得先跟你说一声。 」 没错,由安佐向他说明我并非船上的工作人员似乎较为理想,但这么一来…… 「对了……那枚戒指到底在哪里?」 听我这么说,法兰兹露出一脸狐疑。 「我当然知道不是黄偷的。 可是物主本人又说从没拿出套房,那么一定是掉在宽广床舱的某个角落啰?」 法兰兹接着说: 「的确……那时我也想尽快找到那枚戒指。 无奈贝里尼先生一直在旁边看,让人紧张得没办法专心找……不过,我也认为应该是掉在屋内某处。 」 「你也这么认为?」我稍微想了一下说:「只要成为客房总管,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出他的房间,也有机会跟他谈话对吧?这么一来,多少就能了解他的行为模式,找出戒指可能的遗失地点了。 」 「……咦?」 「说不定他忘在盥洗室架上这类地方啊?」 「也不是没可能啦……」 「就是啊!只要我们两个合作无间,说不定就能找到戒指了!」 「……两个?」 「是啊!就这么办了!」 突然想到好点子的我,兴奋地握住一脸茫然的法兰兹双手。 「既然黄最近要在通讯室工作,不就要换别种制服吗?变成深蓝色加金扣子那种?」 「是这样……没错啦……」 「所以啰,这段期间我就跟黄借他客房总管的制服,跟你一起到贝里尼的房间工作吧?」 「什么!?」 法兰兹惊吓过度似地大叫。 「只有我单独去,铁定会露出马脚,但跟你一起应该就没问题了。 客房跟安佐所在的操纵室楼层不同,不太可能遇得到他。 」 「请等一下,不可以这样!」 法兰兹看起来十分生气。 「我怎能让船长最重视的你冒险……」 「可是,我也想帮安佐的忙啊!」 我大声地反驳,颇为惊愕的法兰兹登时说不出话来。 「我也很喜欢黄跟法兰兹啊!看到你们这么痛苦,我怎能坐视不管。 另外,还因为……」 我凝视着法兰兹的脸,十分认真地说: 「我真的非常喜欢安佐深爱的『威尼斯公主号Ⅱ』,以及在这艘船上工作的所有成员。 」 听到这番话,法兰兹才回过神。 「我实在无法忍受喜欢的工作人员们遭误解,甚至被媒体抹黑。 所以我一定要有所行动!」 我如此表示,法兰兹一脸为难地陷入沉思。 「总之……我先跟黄商量看看……」 片刻后,他终于语带犹豫地回道。 但我早已在心里做了决定。 为了安佐、这艘船以及船上所有工作人员……我什么都愿意做! 等黄轮休时,我们来到他的房间。 室内摆设跟法兰兹的没两样,都相当雅致。 「……基于这个原因,能不能请你借我制服?」 我一说完,黄马上露出沉重的表情。 「借你制服是没关系,不过我实在无法让你去做客房服务的工作。 况且,那还可能惹祸上身!」 他斩钉截铁地反对,害我不禁愣住。 接着,黄转头看向法兰兹。 「……法兰兹,难道你赞成他这么做?」 在黄责备似的注视下,法兰兹痛苦地摇摇头。 「怎么可能!我自然不会答应,可是……」 我激动地探出上身向黄解释: 「我们丝毫没有怀疑你的清白,但贝里尼可不这么想,难道你甘愿一直被误会下去?」 一听到贝里尼的名字,黄便懊悔地咬住下唇。 「你也不愿意吧?」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让你去做那种……」 「不只是法兰兹,相信你也知道我是安佐的情人吧?」 我打断黄,突然冒出这句话。 他惊讶地点点头。 「我是真的当你是好朋友喔。 另外,我也很喜欢安佐深爱的『威尼斯公主号Ⅱ』,所以……」 一口气说完一大串的话,我稍微调整了下呼息。 「就算是误会,我也绝不允许有人污蔑这艘船上任何一位工作人员!」 黄讶异地望着我。 「为了守护这艘船的名誉……我愿意做任何事。 」 「可是……」 「我……长时间和心爱的安佐分隔两地,难免会觉得寂寞。 」 听到我这么说,他们两人都很诧异。 「那时候,我就会想起这艘船。 想着『威尼斯公主号Ⅱ』此刻行驶在哪片海洋,想着船上的工作人员应该都精力充沛地在工作吧。 既然这样,我也该打起精神,即使安佐无法陪在身边,也要好好努力。 」 我交相望着两人的脸,竭尽所能地表达。 「这么说好像有点夸张……不过『威尼斯公主号Ⅱ』能在海上平稳航行,对我而言是莫大的救赎。 所以说,要是它发生什么事,我一定……」 我难过得无法继续再说下去。 两人思考了片刻……终于点点头。 「好吧,不过千万别太勉强自己。 你绝对要紧跟在法兰兹身边,千万别单独行动。 」 「没错,请你一定要答应我们。 」 「没问题,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 他们俩彼此相望后,担心地叹了口气。 黄走向衣柜,从里头取出吊在衣架上的制服。 从他小心对待衣物的样子,不难看出他有多重视这份工作。 「来,请换上。 」 「谢谢你,黄。 我会小心不弄脏它的。 」 接着我马上动手脱起T恤。 「啊……」 注意到两人小声的惊呼,我忍不住抬起头。 「怎么了?」 两人惊讶地望了我的身体好一会儿,然后红着脸别开视线。 「抱、抱歉,我该转向别处的。 」 「真、真的很不好意思。 」 「你们干嘛啦?我们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羞……呃!」 我无所谓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体,却在发现某件事后当场红了脸。 ……可恶啊~!安佐那混蛋! 我怀着想哭的心情,慌张抓起衬衫往身上套。 天哪……身上都是吻痕! 安佐昨晚留下的吻痕,像粉红色花瓣散落身体各处,害我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羞愧地扣好衬衫纽扣,脱下裤子准备换穿制服裤时……却发现腿上也有不少殷红的吻痕。 ……真是的!明明跟他说过好几次,不准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了还这样! 不过……也不能怪他啦,毕竟人在陶醉时哪会记得那么多……。 调整好领带的松紧穿上外套后,转头看向镜子。 「啊……」 镜子里倒映出来的,竟是个十足洗炼的青年,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我。 短版合身的白色外套、金色纽扣及肩上的线章充满了船员风情,感觉帅透了。 白色衬衫、黑色领带,还有侧面滚边的黑色长裤,让双腿看起来更为修长。 换上制服的我……实在有够威风凛凛!哇啊……所谓人要衣装就是这么回事啊? 边这么想边转头看向两人。 「呃……换装完毕。 看起来怎么样?」 仍在不好意思的两人转过头看向我,霎时露出惊奇的表情。 「……实在太适合你了。 」 「……真的很好看,凑少爷!」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又红了脸。 「我不像你们两个那么有架势,不过穿上这身衣服,应该稍微能唬住贝里尼吧?」 「你太谦虚了。 你看起来架势十足,所以大家才会称你凑王子啊。 」 「那只是个绰号而已……不过听你们这么说,我放心多了。 」 「是真的很出色!不,应该说出色得太引人注目了。 而且,船上的常客又都知道你是『威尼斯公主号Ⅱ』的美丽王子。 」 法兰兹有些担心地说。 「要是贝里尼先生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客房总管……绝对会勃然大怒的。 」 「勃然大怒……有那么恐怖吗?」 我一说完,他们两人便面面相觑。 原来……如此? 我想起他在玩俄罗斯轮盘时,眼底闪烁的锐利光芒。 的确……那个人看起来就不好惹……。 法兰兹的话让我有些不安。 要是没找到戒指,他说不定会毫不在乎地向新闻媒体乱说『威尼斯公主号Ⅱ』的坏话。 我再度下定决心。 ……绝对要找到戒指才行! 休息时间过后,我和法兰兹一同来到贝里尼的房门前。 呃……要是他还在生气该怎么办?心里虽然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和法兰兹对看后点点头,伸出手敲了敲门。 「贝里尼先生,打扰了,我是客房总管薛尔洛。 」 「呃……我也是客房总管仓原。 」 话声刚落,房门便突兀地打开。 「仓原,你来啦!」他俯视着我开心地叫着。 看到他心情这么好,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把我拉进房后,他稍退一步仔细打量我。 「穿便服固然很可爱,但制服装扮更让人受不了!你先等一下,我去泡杯茶~」 不知怎地贝里尼显得异常兴奋,但是对随后走进来的法兰兹却冷淡地说: 「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 」 「啊,那个!」 我慌忙往后退一步。 「我是目前还在研习的新人,如果没有薛尔洛的指导,根本无法胜任客房总管的工作!」 「咦,真的吗?」 「是的,他是目前还在实习的新人,能否胜任客房总管的工作还是个未知数。 」 法兰兹越说,贝里尼的表情就越难看,之后还重重叹口气。 「算了,既然你们有这样的规定,那就没办法了。 总之先进来吧,仓原。 」 他欣喜地搂住我的肩膀走进房间。 奇怪……他现在好像不生气了耶。 接下来……只要找到那枚戒指,他的心情就会完全平复了? 「来,先坐在这里。 」 贝里尼催促我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先去泡茶。 」 「啊,我来就好。 」 他立刻制止急忙想起身的法兰兹,迅速走到迷你酒吧旁泡茶。 「你们平常一定很忙吧?来到这房间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 说完他愉快地朝我笑了下。 竟然……泡茶给客房总管喝!? 不是听说戒指弄丢时贝里尼很生气吗?怎么这会儿又像个成熟温柔的大人呢……? 尽管这样有点冒失,但应该没关系吧……。 喝着他端给我的红茶边这么想。 他从刚刚就直盯着我看……感觉怪不自在的。 看来……我穿制服的模样真的很奇怪?还是说……他发现我是伪装的客房总管? 「果然很适合呢!」 「啊?」 「你的身材真是好呢,仓原。 」 听到他这么说,我才稍稍放下心。 太好了,看来他并没有怀疑我。 对了……现在可不是悠闲喝茶的时候啊! 「那个……听说您的戒指在这房间弄丢了……」 一提起这件事,身旁的法兰兹身体猛一震。 怕打坏贝里尼的好心情,我已经尽量委婉了……。 「啊,那件事啊?是啊,真是折腾死我了,害我严重睡眠不足。 」 贝里尼语气相当干脆,说完还叹口气。 奇怪?他不生气啊……?我更放胆地继续说: 「请问……那枚戒指的来历如何,能否告诉我呢?」 「那枚戒指是我在威尼斯的『凡契佐』找到的宝物。 」 「真的是『凡契佐』?」 法兰兹十分震惊地说,表情染上一层阴影。 「法兰兹也知道那家店?」 我低声询问,法兰兹点点头小声回答: 「那是威尼斯极著名的古董店,巴尔吉尼船长也是那里的常客。 那家店不只贩卖古董,烛台也相当有名。 皇室甜心里就摆了好几个船长从那儿买来的烛台。 」 「……真的!?」 我想起套房内精雕细琢、美丽非凡的烛台。 没错,那看起来的确不便宜……。 这时,贝里尼语气沉痛地说: 「这次旅程结束我就要结婚了,那枚戒指是我打算送给未婚妻的礼物。 」 这番话让我的脸色顿时刷白。 真是太糟糕了!原来那枚戒指如此贵重,难怪贝里尼会抓狂了。 「那么……一定得快点找到才行。 」 当我这么说时,贝里尼又再度叹气。 「铁定是之前那个客房总管偷走的,你们也劝劝他快点还我吧。 」 说到这里,他突然看了下时钟。 「啊啊……再五分钟就五点,赌场马上要开了。 」 他眼里闪着光芒,突然站起身俯视我。 「我现在要去赌场,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啊?」 「只要有你在,我绝对会得到压倒性的胜利。 来,走吧?」 贝里尼突然捉住我的手拉离沙发。 明明是想趁他不在时彻底搜查这房间的……要是离开这里,不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呃,怠忽工作我会被船长责骂的……」 「只是一下子而已,没关系的。 」 「不,要是让船长发现我跷班,一定会被革职……」 我拼命婉拒,贝里尼不悦地皱起眉头。 「嗯,那个冷血的安佐的确会做出这种事。 」 欧吉桑三人组曾说过,他把安佐视为敌手,看来的确不假……。 「啊,五点了!俄罗斯轮盘在等着您了!」 我一这么说,贝里尼开始显露焦急神色。 「啊,可是你……」 「您不在时,我们必须打扫这房间。 您就在赌场好好地放松吧。 」 法兰兹说完,贝里尼便望着我说: 「好吧。 对了,虽然会有点晚,不过能不能请你等我回来?」 「咦?可是……」 「他的上班时间到今天十九点为止。 同时还负责其它房间,因此无法在这里等待,实在很抱歉。 」 看我一脸困扰,法兰兹慌忙开口解围。 贝里尼不满似地说: 「真是不留情呢……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他想起什么似地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大袋子,拉开拉链确认内容物时,我才注意到里头塞了满满的纸钞。 哇啊,好多钞票喔!我不由得别开视线。 他不会想带那些钱去赌场吧……? 贝里尼从袋子里抓出十张左右的百元美钞凑到我面前,我登时不解地瞪大双眼。 现在是怎样?要我拿这些钱去赌场替他换零钱吗? 我求助地望向法兰兹,却见到他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 「贝里尼先生!」 他发出警讯般悄悄抓住我的手肘。 「我想您登船时,应该有拿到船上的说明小册子。 这艘船的票价已包含给客房服务的小费,所以请您忘了小费的事,安心享受这次旅程。 」 直到法兰兹语气强硬地说出这些话,我才理解贝里尼是要拿小费给我们。 小费……?我讶异地望着他抓在手中的纸钞。 换算成日币起码有十二万左右啊!如此高的金额让我们两人平分……!? 光是想象脸就苍白了一半。 「我们不收小费!」 我也急忙说道,但贝里尼仍一副不死心的样子。 「连你也这么说……你明天还会来吧?」 「啊,嗯。 是的,我是客房总管嘛。 」 听我这么说,他才一脸不愿地穿上外套。 「好吧,那就明天见了。 」 来到门边目送贝里尼离去,接着朝他鞠躬……等房门合上,我们才深深叹出一口气。 「呼~他是怎么啦?」 我一说完,法兰兹便接嘴道: 「吓我一跳,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呢!」 「他不是大企业的董事吗?看他那个样子,公司没问题吧?」 明知不能说乘客坏话,我还是忍不住批评起来。 尽管身为世界知名的大富豪,安佐的金钱观念可是相当严谨确实,不像贝里尼那么随便。 对于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安佐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但他绝对不会虚掷一分一毫。 换成是安佐,才不会像贝里尼那样随身携带大把钞票到赌场豪赌呢! 看他对金钱游戏那么着迷,真不是好现象。 「接下来,我们得在贝里尼回来前把房间整理干净。 一天之中他只在这时段离开房间,得好好把握机会才行。 」 法兰兹随即拿起船上用手机,按下快速键通知清洁部门。 不到五分钟,推着大型清洁车的清扫人员便抵达门前。 穿着水手般制服的他们,将清洁车推进房内便利落地进行打扫。 「打扫时记得顺便找戒指喔。 」 法兰兹说完,所有人均一致点头。 看来,他们似乎都知道内情。 「好了,我们也开始找吧。 」 「昨晚哪里还没找过?」 「其实能找的地方全仔细找过了……真要说还有哪里可以找的,就只剩下洗手间了?」 我和法兰兹走进洗手间,开始在摆放牙膏、刮胡刀等用具的架子上翻找。 「这里很容易疏忽掉……」 一位打扫人员经过我们身边走进浴室,他手上拿着一条细长如水管的东西,另一头则延伸至房间外头。 「那是什么?」 我怀疑地问,那名清洁青年便有些自豪地说: 「这是船上的秘密武器,前端装有照明和连结在可拆式夹具上的小型摄影机。 船上常有许多夫人戒指掉进排水孔里,用它来找寻相当方便。 」 他将管子放进浴室排水管边解释。 房间外似乎有另一名打扫人员,正在屏幕前监看摄影机传回的画面。 「嗯……里面什么也没有。 」 「那么,接下来找洗手台吧。 」 找完洗手台上的架子我们便让出位置,转移到卧室去。 一踏进里头就看到一个人在整理床铺,另一个则在换被单和床罩。 他们用力抖动布料想找寻可能掉落其中的戒指,却仍旧没有收获。 接下来更合力搬起加大尺寸的弹簧床垫,甚至翻起地上的绒毯,还是不见戒指踪影……。 「洗手台的排水管里也找不到戒指。 」 「客厅的抽屉都找过了,也没有。 」 「卧室也没有。 」 听完三人的回报,看来相当疲倦的法兰兹便说: 「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忙,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明天再麻烦大家了。 」 「好的。 」 三人齐声回应后,便推着堆了脏衣服的清洁车离开。 这时,法兰兹看了下时钟。 「我们也该走了。 晚餐时间快到了,贝里尼先生应该会回来换衣服。 」 「知道了。 啊,明天能不能用那个小型摄影机侦测绒毯底下啊?」 我拍掉膝盖上的灰尘边询问,法兰兹忍不住苦笑道: 「谢谢你,凑少爷。 你一定很累了吧?」 「我没事啦,刚好可以活动一下筋骨!」 我们边说边走出房间……这时才注意到,走廊上有许多精心打扮的乘客正准备走向餐厅。 我连忙低下头走在法兰兹身后。 来到工作人员住宿的楼层后,我迅速走进法兰兹的房间换衣服。 要是让不了解情况的工作人员或常客们看到我穿制服的模样,那好不容易想到的计划就会泡汤了! 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找到戒指! 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这三天都不见凑的踪影。 提早结束工作的我正准备返回皇室甜心。 ……奇怪,他到底在做什么? 我总是趁着工作空档,若无其事地到处走动找寻凑。 原先老爱窝在套房里的凑,或许是结交了法兰兹跟黄这两个朋友,最近常往外跑。 不是和他们在后甲板玩、在咖啡厅或图书馆念书,就是在健身房里运动……只要循着凑喜欢的地方找,多半都会找到。 由于值勤时的休息时间并不长,就算真的看到他,几乎也不会出声叫他。 对法兰兹、黄以及其它乘客露出灿烂笑容的凑;一脸认真看书的凑;戴着耳机在跑步机上优雅慢跑的凑……。 光是看到他的身影,就觉得一切疲惫难过尽消,只剩满腔的甜蜜感受。 然而,我却总与如此深爱的凑相当遥远。 对于坠入深刻恋情的我而言,无疑是种锥心的折磨。 所以,即使没有交谈,只要同在一艘船上……对我来说就是无可置信的幸福了。 即使不能无时无刻紧紧相拥,只要他在船上就是无可取代的珍贵时光。 因此,即使是短暂的休息时间,也渴望看到凑……。 但这几天都没看到凑出现在外头。 莫非他又念书念过头,导致情绪低落? 怀着不安的心情正打算按下电梯按钮…… 「安佐!」 「喔,终于逮到你了!」 「果然没错,只要在这里等一定能遇到你!」 嚷嚷着靠过来的,是父亲的好友索普拉尼先生、杰柯摩先生跟威尔帝先生三人组。 由于从小就认识,对我来说他们就像三个爱唠叨的伯伯一样。 八成正打算去用晚餐,三人都穿着正式的燕尾服。 「各位晚安。 请不要在这里闲晃,尽快去用餐吧。 」 我才说完,他们便不满地反驳。 「真是的,每次都想随便打发我们。 」 「也不会替时日无多的我们多想想!」 「就是啊,亏我们还特地来提供你好情报呢。 」 三人相互对看后点了点头。 「如果有话要说,请干脆点说出来吧?」 「你真的想听?」 「是的,非常想听。 」 我不甚甘愿地说,他们反而开心笑道: 「马提欧·贝里尼在赌场大赢的那个晚上,我们刚好在隔壁的酒吧小酌。 」 「酒吧跟赌场之间只隔一片透明玻璃,所以我们目睹到相当惊人的画面。 」 「是什么?」我问道。 索普拉尼刻意压低音量说: 「那天晚上,马提欧·贝里尼的胜利女神竟然是凑呢!」 「什么?」 听到他的话,我真的吓了一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贝里尼会难得获胜,并不是因为他的赌技高明,而是我们的凑带给他好运气!」 「没错没错。 否则那个贝里尼家的讨厌鬼、个性差劲的赌鬼怎么可能突然赢钱!」 「为什么凑会……?」 「你真的想知道吧?」 「我是当真想知道,麻烦你们告诉我。 」 他们满意地彼此点点头。 「那天晚上,贝里尼先是到处观察想找出比较能赢钱的赌桌,顺便物色标致的美人儿。 那模样简直像头饥渴的野兽。 」 「就在这时候,美丽的凑宛如天使般降临。 凑还在青少年赌场玩时,贝里尼就已经不停打量他了。 」 「贝里尼初次搭乘这艘船,八成不知道凑就是大家口中的『凑王子』,因为任何一位常客都知道,不该用有色眼光无理地盯着高贵的『凑王子』看。 」 『凑王子』是常客们为凑取的昵称。 当初担心美丽的凑会过分引人注目,便刻意放出『他是亚洲某国的王子,请大家务必谨言慎行以免失礼』。 多亏这样,没有任何常客敢太亲近他……。 「贝里尼看起来很想跟凑搭讪,不过可能想到无法踏进青少年赌场,便放弃地开始玩俄罗斯轮盘。 」 「接下来,可能是托了凑的福,他竟然一路赢钱。 」 「而听到赌场内的骚动,毫不知情的凑竟天真地晃到里头……唉!」 杰柯摩夸张地用手覆住脸,戏剧性地说。 完全上钩的我忍不住探出上半身。 「后来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贝里尼就伸手拉住一旁观看的凑,就像这样!」 杰柯摩说完,便用力抓住身旁的威尔帝手臂将它拉向自己。 「接着,他还不知节制地这样做!」 他的手环上威尔帝的腰。 「真的!?」 我讶异地问,三人一副『那当然』地用力点头。 霎时,一股对贝里尼的憎恨之火在我胸口迅速延烧。 就算不知情,也不该随便乱碰我的凑……! 「凑被贝里尼缠住后,只好无奈地陪他玩俄罗斯轮盘。 不过我可以老实告诉你,凑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而且未婚夫还忙着工作根本没时间陪他,实在好可怜喔!」 「看他平常念书念得那么累,不偶尔陪他约约会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 三人组你一言我一语地念完后,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凑并没有错……。 他长得那样美丽动人,会引人注意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叹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对贝里尼的怒气。 不过他们也没有说错……或许凑真的很寂寞……。 我能陪他的时间,只有每天值勤结束跟开始前那样短暂的空档而已。 而且我总是很晚才回到房间,一大早又出门。 凑从来没提起他觉得寂寞这类的话,但…… 听了三人组的话……促使我将埋藏心底许久的计划付诸实行。 仓原 凑 那之后已经过了两天,我跟法兰兹以及三名清洁人员早已翻遍贝里尼房间的每个角落……仍旧找不到那枚戒指。 时间就在我们一无所获间静静流逝,这已是我伪装成客房总管第三天傍晚了。 「最近在船上都看不到你的踪影。 」 难得提早回房的安佐突然这么说。 「你到底都上哪儿去了?」 「……咦?」 我一听猛然一震。 不会吧……客房总管的事可不能跟安佐说啊!于是我慌张地说: 「喔……我都在房间念书啊……」 「我是怕你因为不能考威尼斯大学,心情不好。 」 他十分担心地这么问,我不禁点点头。 「嗯……是有点……」 「是吗?既然这样……」安佐直视着我说:「今晚要不要跟我约会呢?我们先去歌剧院看戏,再一起用餐?」 「真的吗?太棒了!」 强烈的欣喜立刻涌上心头。 这时,安佐看了下手表。 「那么就得快点换衣服,歌剧四十分钟后开演。 」 「哇啊,真的要赶快了!」 安佐走向衣柜,替我取出一套白色燕尾服。 这套美丽的晚宴服是他好一阵子前特地为我订作的,却迟迟派不上用场。 「咦?要穿得这么隆重啊?」 「难得的约会,当然要盛装打扮啰。 」 说完,安佐便将全新的礼服交给我。 两人换好衣服一同出去玩……真令人开心! 要是那枚戒指没遗失,就更完美了……。 我的心不禁抽痛了下。 另外,我也不该有事瞒你……。 顿时觉得良心备受苛责。 对不起,安佐,我知道这样很不应该,但我也是不得已的。 不过,为了『威尼斯公主号Ⅱ』,我一定得找到它……! 「……实在太棒了!」 环视着明亮的剧场内部,我兴奋得直嚷嚷。 这里是『帕拉·德洛』,以威尼斯著名的菲尼契剧场为范本建造的歌剧院。 而我跟安佐目前所在的位置,则是专为巴尔吉尼家族保留的特等包厢。 这儿似乎是对音乐颇具造诣的安佐,委托一流工匠打造的剧场内,音效最出色的地方。 为了配合这次航程的主题,白天剧院都会演出精彩的魔术秀。 但一过晚上八点,仍如常举行适合成人欣赏的古典音乐会或歌剧表演。 今晚的歌剧演出似乎也客满,但此刻一楼的座位早已没人。 待会儿清洁人员应该就会来打扫这间包厢了。 即使如此,我跟安佐仍细细打量美丽的剧场,沉醉在刚刚美好的演出余韵中。 「这里的音效实在太赞了!不但男高音的声音高亢响亮,小提琴的乐声也清澈动人。 」 说完我不禁脸颊泛红。 「抱歉,我好像太得意忘形了。 ……其实前阵子才被神代寺老师念『都读到高中却几乎没听过古典乐,实在太不象话了』,害我沮丧得要命。 」 我叹了一口气。 「他说身为一个成熟的大人,就该好好记住听过的名曲才对。 」 「神代寺老师对你的期待非常高,想必认为你绝对能成为一位出色的大人。 」 「是吗?」 想到神代寺老师的脸,我又叹了一口气。 安佐见状轻笑道: 「有时候当然会遇到不喜欢的作曲家,但从未听过的作曲家创作的惊喜之作,或许比较适合我。 」 听到他这么说,我才稍微放下心。 「也就是说,东西没吃过先别说讨厌的意思吗?」 「我认为,等确实了解再来评定事情的好坏很重要。 这世上有许多十分美好的事,若在不知情的状况下错过了,实在很可惜。 」 「说得也是。 当初要不是你跟我家人密谋设计我搭上这艘船,也不会有今晚……」 「对你而言,今晚有什么意义?」 安佐温柔的声音令我脸颊一红。 「……就算不说,你也该知道啊?」 安佐站起来,朝我伸出美丽的手。 「让我们继续接下来的约会行程吧。 ……我已经预约好餐厅了,走吧?」 甜美的嗓音令我心跳越来越快。 为了今晚的约会,他还特地换上黑色燕尾服。 安佐的身材就像模特儿一样高挑出色,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 我最喜欢看他穿纯白的船长制服……不过,身着合身晚宴服的他也教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紧实的腰部、令人不自觉看入迷的修长双腿,以及包覆住壮硕肩膀的黑色亮泽外套。 配上纯白衬衫、完美的丝质领结,将他深刻的轮廓衬托得更加出色。 那深邃的双眼皮、性感的长睫毛,和那对直视着我的紫色眸子。 ……每当他这样凝视我时,我就不禁想……他实在好迷人,让人完全转移不了视线。 啊啊……他真是个俊美的男人! 彷佛被催眠般,我伸出手放进他偌大的掌中。 安佐握住我的手,轻柔地引领我站起来。 由于长时间坐着双腿有些麻痹,他便体贴地扶住我。 穿过包厢入口的双层帷幔,踏进大门前那片微暗空间时,安佐突然紧紧抱住我。 「啊……」 脸颊碰触到质地相当舒服的燕尾服外套。 一股混和柑橘类和潮水香气的古龙水味,随即窜入鼻腔。 身体顿时热了起来。 「今晚应该会十分美好醉人。 」 听到他在黑暗中的低喃,只觉得自己就要融化了。 怎么办,好想和他接吻喔…… 忍不住抬头望向他,立刻见到安佐的俊脸挂着性感笑容,深情地凝视我。 「看你一副索吻似的表情……想要我吻你吗?」 「不行,要是被谁看到……」 尽管嘴硬。 但略显沙哑的声音却已泄漏了我的心事。 「在这里不会有人看到的,放心吧。 」 安佐的脸缓缓靠近。 「可是……嗯……」 他的吻轻柔地覆上我的唇。 「……嗯……」 虽想抵抗……但随着他的吻越来越深入,我也忘我地应和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啊、嗯……」 不自觉地揪住那质感良好的外套,陶醉在他的吻中。 啾!伴随着湿粘的声响,两人的唇跟着分开。 「不行,清洁人员也该来了。 」 安佐苦笑地说,便做结束似地再吻了我一下。 「真想永远这样吻下去。 」 他的呢喃让我的脸颊火烧似地热烫。 「你的脸颊好红呢。 难不成你想回房啦?」 他恶作剧地低语,我连忙用力摇头。 「才没有呢!你不是预约了晚餐吗?快去吃吧!」 我逃离他的怀抱,慌张地推开剧院大门。 再这样下去,只怕吃不了晚餐了!我不禁脸红地想着。 安佐带我来到一间地点隐密,气氛温馨的意大利餐厅。 这也是我第一次到这里来。 「久等了,船长、凑王子。 」 一个经理装扮的人站在入口迎接我们。 在他的引领下,我们踏进感觉无比安心的店内。 地上铺着酒红色地毯、墙上挂着针织艺术品、长长通道点缀着浪漫烛光。 实在引人入胜。 走道两旁的玻璃柜上,还装饰着闪闪发光的古董餐具。 两旁排列着好几扇厚重的木门,里头应该是包厢的样子。 在餐厅经理的带领下……突然有种闯进中世纪贵族宅邸的错觉。 「实在太棒了!」 「这家店所收藏的红酒和香槟,可是船上最丰富的。 」 并肩走在一起的安佐向我说明。 「之前碍于你未成年不能喝酒。 一直没带你来。 」 「这么说,你今晚允许我喝酒啰?」 话才说完,安佐便微微挑了下眉。 「只能喝一点而已,知道吗?」 「太棒了!」我握拳做出胜利手势。 这就表示……安佐承认我稍微变成熟了呢! 经理伸手推开走道尽头一扇偌大的对开木门,轧轧,伴随着沉重声响木门缓缓开启。 「唔,哇啊!」 一看到里头的景像,我立刻叫了起来。 「好美喔!」 刚好位在船尾的房间有一整面大片落窗,轻松坐拥夜晚迷人的海景。 「好棒的景色啊!」 落地窗外是铺了亮质木头地板的专用甲板。 看到外头摆了小巧的餐桌和布制的帆布躺椅,不禁觉得迎着海风享受饭后浓醇的咖啡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个可以打开吗?」 话一说完,经理便笑着点点头。 我推开落地窗,迎向温暖海风的怀抱。 环视四周,发现船尾在平静的海面上刻画出美丽的白色轨迹。 月光照射下的宽广太平洋,正发出耀眼光芒。 在海面上无限延伸的星空是那样美丽,一抬起头便见到横亘天空的银河。 「哇啊!还能看到银河也!」 我着迷地说,然后转头看向经理。 「这房间实在太棒了。 」 他随即回道: 「这是本餐厅最自豪的一间包厢,随时欢迎凑王子莅临。 」 接着看向安佐继续说: 「可以端出您预定的餐点了吗?」 「麻烦你了。 」 待经理行礼后走出房间,我才稍稍松口气。 「呼,幸好不用盯着写满意大利文的菜单点餐。 虽然点餐很好玩,不过毕竟是意大利文,看起来还是很有压力,简直像考试一样。 」 听到我脱口而出,安佐愉快地笑说: 「那么,你可以先从挑选餐前酒开始,也算是不错的学习经验。 」 「餐前酒?这么说,今晚禁酒令是全面解除啰?」 「怎么可能。 这只是为你满二十岁后做准备,懂了吗?」 「什么嘛~!」 话才说完便响起一阵敲门声,木门跟着被打开。 胸前挂着葡萄勋章的酒侍推着餐车走进来。 餐车上的冰筒里,摆了银色香槟杯和一瓶香槟。 「哇啊,是酒耶!」 我从甲板回到房间,在安佐的引导下坐在能清楚看到海景的那一侧椅子上。 安佐在我对面坐了下来,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微笑。 「这是我特地为你挑选的祝贺香槟。 」 「哇啊,是你选的酒?好像很高级呢……」 我有些胆怯地说。 品酒师笑了下,从冰筒中取出杯子和香槟酒,一边说明这瓶酒的由来边用开瓶器开酒。 砰,软木塞随着轻微响声静静拔起。 接着,他分别在我跟安佐面前的杯中注入金黄色的液体。 芳香的气息瞬间在空气中散开,我忍不住赞叹: 「好香啊!而且上头还有好多美丽的泡泡。 」 我才说完,品酒师便满意地笑道: 「没错,这款香槟的特色就在于柔滑气泡留在口中的香甜余味。 不愧是凑王子。 」 当他这么说时,敲门声再度响起,推着餐车的侍者走了进来。 「二位久等了,这是前菜『螃蟹与白芦笋佐西海岸风沾酱』,请慢用。 」 大盘子上撒满了盐,上头放了一个十分漂亮的螃蟹壳。 壳里盛着看起来相当美味的蟹肉,半透明有白芦笋薄片,以用添加了香草的浓郁酱汁。 「看起来好好吃喔!」 「是的,这是主厨十分自豪的前菜,真的非常可口。 」 说完后,侍者和品酒师便朝我们行礼离开了包厢。 「那么,先干杯吧。 」 安佐端起酒杯。 「庆祝你毕业以及顺利考上大学。 」 听到他这么一说,胸口再度抽痛了下。 「快端起酒杯吧。 让我们庆贺你朝成人更迈进一步。 」 在他的柔声催促下我点点头,然后端起酒杯。 「恭喜你,凑。 」 「……谢谢你,安佐。 」 说完后举杯敬了他,接着轻啜一口冰凉的香槟。 「嗯……」 柔滑的泡沫和口中散开的葡萄香气,尝起来相当顺口,但余味却那样复杂、有深度……。 「……好、好好喝喔……」 忍不住赞叹的我,随即闭起双眼品味那芳香。 「太不可思议了,里头不只是葡萄清甜的味道而已,还有焦糖、奶油之类的柔顺口感!……这就是成人的味道?」 安佐显得有些惊讶地说: 「没错,你的味觉真是灵敏,将来一定能成为很好和品酒者。 」 「真的吗?」 「真期待你二十岁生日。 」 他微笑着说,我的脸不禁隐隐发烫。 为了掩饰羞怯,又喝了一口香槟。 为了他换上好看的衣服,一同观赏了歌剧还品尝了美酒……。 这无疑是一场美好的约会。 仔细想想,跟素来繁忙的安佐共处的时光,几乎都在海上而非陆地上。 另外就是在这艘浪漫客船上,最豪华的皇室甜心套房了。 只要两人一独处,便是深情互拥与浓烈亲吻。 所以像这种普通恋人般的约会,反而有种不可思议的新鲜感。 「刚刚的歌剧很好看,香槟也很好喝,看来今晚会是个美妙的夜晚。 」 才说完,安佐便愉快笑道: 「太好了,很高兴你喜欢。 」 那低沉的嗓音是任何声乐家都无法匹敌的绝妙美声,沉稳的语调犹如世上最动听的音乐。 怎么办……心跳得好快喔! 我害羞地低下头,安佐也同时伸手轻触我的指尖。 「……啊!」 他肌肤干爽滑嫩的触感,令我的心跳又加快了速度。 「凑。 」 安佐温柔的声音引我缓缓抬头。 「我多么渴望能跟你多相处些时间,即使多一分一秒也好。 」 心脏猛地抽痛。 「……啊……」 「你像现在这样一点一滴蜕变为成熟的大人,对在一旁守护的我而言……是多么宝贵的时光!」 「……安佐……」 「接下来两年,我们仍须分隔两地,但……」 「……我们的心永远都在一块儿,你懂吗?」 「……啊……」 火焰开始从他触碰我的地方开始延烧。 「我懂。 」 低喃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不论何时何地,我的心都和你在一起。 」 听到我的低语,安佐的些为难地苦笑。 「……怎么了?」 看到他的表情我不禁问道。 「……我真的败给你了。 」 如此呢喃的安佐,更加用力握住我的手。 「我爱你,凑。 要是没有你,我绝对活不下去。 」 「我也爱你,安佐。 」 我由衷地低喃。 「要是没有你,我一定无法独活,即使相隔遥远,只要知道你在默默守护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坚强地面对。 」 我直视着安佐美丽的眸子,倾诉自己的一片真心。 「我两年后一定会考上威尼斯大学的。 」 「你身上有股不可思议的力量,梦想绝对会实现的。 」 安佐说得相当自然,彷佛美梦真能如他所说般成真,我的心顿时涨得满满的。 「……安佐……」他突然露出苦笑。 「快吃吧,否则再这样下去,小心我当场推倒你。 」 「……呃!」 两颊酡红的我慌忙挣开他的手。 「那就快吃吧!肚子都快饿扁了!」 为了转移尴尬的气氛,连忙假装对桌上的前菜有兴趣,开始大啖起来。 光是想到只有两人在这间包厢内,就快失去理智了……。 室内弥漫着成熟诱人的香槟气味,温暖的海风从窗外舒缓吹入。 性感的安佐身上的古龙水味,也乘着风搔弄我的鼻腔。 心跳快超过负荷了……莫非这是浪漫歌剧的余韵的作祟……? 我红着脸胡思乱想。 要是继续沉浸在这般甜蜜气氛中,只怕…… 此时,安佐再次轻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光是接触到他掌心光滑的肌肤便一阵陶然。 我好像……因此喜欢上歌剧了……。 这时敲门声再度响起,我也因此清醒过来。 看到我慌忙抽回手,安佐无奈地笑道: 「放心吧,我早已跟这家餐厅的经理和侍者说过我们的关系了。 」 「可是……」 就算这样,被人看到我们如此亲昵还是会不好意思。 「打扰了。 」 伴随着声响,一名侍者推着餐车走进房间。 「哇啊!好棒喔!」 看到餐车上的料理多忍不住惊呼出声。 「第一盘是『威尼斯公主号Ⅱ风味的太平鱼贝浓汤』。 」 餐车上摆了一个大陶锅,里头是一条鲜嫩的大鱼、花枝以及各种贝类,看起来相当美味。 侍者将除去硬骨头的鱼贝分装在深碗中,接着舀入些许汤汁再摆到我们面前。 「看起来超豪华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 我立刻尝了口浓汤。 「……嗯嗯……实在太好喝了!」 一旁的侍者闻言,愉快地笑着说: 「这是本店最自豪的一道料理,非常荣幸您喜爱。 」 看来安佐真的精心选了最棒的菜色呢! 接下来端上桌的,是『龙虾薄片色拉』……美味一一出现在我们面前。 最后…… 「这是依船长要求特别制作的,同时也是本店初次尝试的作品,请品尝看看。 」 侍者推出摆放着咖啡杯壶的餐车边说明。 另一名侍者推出来的餐车上,则放着一个冒着干冰雾气的银色容器。 银色器具中盛满了各种颜色、口味的冰淇淋。 「想不想到甲板上慢慢享用甜点?」 安佐说完,我们便移动到甲板上的座位。 侍者已替我们在甲板餐桌上,准备了两人份的意式浓缩咖啡,另外就是……? 「这是船长特地为凑王子准备的。 」 说着侍者拿出了…… 「哇啊,是三层甜筒耶!」我忍不住大声欢呼。 「没想到能在『威尼斯公主号Ⅱ』上吃到这种东西!」 拿到我眼前的是上客看起来相当可口的义式甜筒。 「从上层依序是夏威夷豆、可可豆,以及菠萝口味。 」 「好开心喔!双层已经很赞了……第一次吃到三层的义式甜筒耶!」 听到我这么说,安佐愉悦地回道: 「上次在夏威夷换搭直升机时,你不是一脸羡慕地望着孩子们吃这个?」 「呃,被你发现啦?」 话一说完,旁边两位侍者都开心地笑了。 向我们打过招呼后,他们便离开了包厢。 「嗯嗯,真的超好吃的!」 我陶醉地舔食着冰淇淋边赞叹。 「我爸妈从以前就很啰嗦,根本不会买这种东西给我吃。 我曾在外国电影上看过,一直想要尝尝看,哇啊……又一个梦想实现了。 」 而安佐则温柔笑着对我说: 「今晚说不定还能有另一个珍贵的体验喔。 如果幸运的话,应该能在这片海域看见才是。 」 「什么、是什么?是极光吗?……不对,这里不可能看到,莫非是流星雨?」 边拿着甜筒站起来,我靠在栏杆上仰望星空。 「嗯,眼前的星空真的好美,就算突然有流星划过也不稀奇……」 「很遗憾,这时候不可能看到流星雨。 不过……」 安佐来到我身边,然后抬起手指着海面。 「看来,你真的非常幸运呢。 ……出现了。 」 「咦,海吗?」 将最后一口甜筒塞进嘴里,我慌忙看向海平面。 接着…… 「哇啊!」 借着月光看清海面上的东西后不觉惊呼。 「是虎鲸,虎鲸耶!」 一头头白黑相间的美丽生物横越过眼前,远方不断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好棒喔,从没看过这么多鲸鱼耶!」 「大概有五十头吧,它们是附近最大的鲸鱼群。 」 「可是……虎鲸不是生长于北极海等寒冷的海域吗?」 「虽然大家都这样认为,但它们其实在各纬度的海域都能生存,只不过它们会随季节变化移动,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看到。 」 「他们也能在温暖的水域自下而上啊?啊,对喔,我都忘了日本鸭川的海洋世界就有虎鲸秀,另外圣地亚哥的水族馆也有。 」 我陶醉地说。 「它们真是优雅的生物呢!对了,它们跟鲸鱼同种?还是海豚?」 「它们属于齿鲸类,雄鲸长十公尺,雌鲸八公尺,是光背鳍就长达两公尺的巨大生物,若是野生的虎鲸,寿命还可能长达六、七十年。 」 深蓝色的夜空挂着一轮金色明月,一旁还有几临海面的耀眼银河。 而那群泳姿优美的生物,就这么徐徐横越倒映着月光的平静海面。 顿时有种它们在银河中漫游的错觉……。 「……好棒喔……」 我被安佐搂在怀里,陶醉地望着眼前神秘的景象。 「……大海真的很低不可思议呢……!」 胸口的鼓动越来越快速。 「……我渐渐……了解你为什么这么深爱大海了……」 安佐温柔的手指轻轻抬起我的下巴,那对因月光而闪耀的紫色眸子,直勾勾地望着我。 「能跟你共渡如此美好的时光,真的觉得很幸福。 」 安佐端丽的脸渐渐靠近。 我不禁为他的美貌着迷,缓缓闭上眼睛等待他的唇。 「……嗯……」 两人的唇轻轻交迭,我的心跳早已全面失控。 我们就在温暖的海风中,宛如垂坠廉幕的星空下交换醉人的亲吻。 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担心凑的神经绷得太紧,于是带他去欣赏歌剧。 看他约会过后那么开心……我终于松了一日气。 强压下想拥抱他的心情,我带着他走向通往皇室甜心所属楼层的电梯。 「连日来的坏运气,已让他快散尽贝里尼家的财产了。 」 「实在太可怕了,光是今晚,他就已经输了快十万美金了吧?」 路过赌场前大门刚好打开,里头走出一对有过数面之缘的夫妇。 原本在说话的他们认出我们后,便愉快地打招呼。 「喔,船长,凑王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二位!」 「唉呀,凑王子,您这套燕尾服真是好看呢!」 朝我们寒喧数句后,又聊着刚刚的话题离去了。 「凑,我可以看一下里面吗?」 「咦?啊。 可以……」 不等凑说完,我已推开赌场的大门。 ……刚才他们好像提到贝里尼家的财产……? 朝里头望进去,恰好在远处的俄罗斯转盘桌看到马提欧·贝里尼的身影。 总是傲慢不逊的他,此时却判若两人地铁青着一张脸。 马提欧对面的庄家正取走原本堆在他面前。 小山般高的筹码。 果然是在说马提欧·贝里尼? 那对夫妇说他连日来不断输钱。 光今晚就输了将近十万美金。 ……他到底在做什么? 突然感觉有人在拉我的上衣下摆。 回头一看,却发现凑很不自在地说: 「那个……还不回房间吗?」 这时我才想起父亲的友人三人组曾说过,贝里尼在赌场大胜的那天,凑刚好在他身边。 我知道迷信的赌徒一向认为,赌博时有位美人陪在身边就能强加自己的好运。 不过我却对贝里尼硬拉着凑作陪,且对他毛手毛脚这点相当火大。 「你在怕什么?难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忍不住这样问。 随即看到凑的身体震了下。 「不,怎么可能。 」他装傻似地回话。 「他就是马提欧·贝里尼吧?都是因为他的戒指不见才害黄那么难过。 看到他,我的心情自然有些复杂。 」 ……奇怪,凑的态度怪怪的,莫非有事瞒着我? 临去工作前,我先来到早晨的主甲板上,换上制服的我站在栏杆旁,凝视着辽阔的大海。 为了找寻贝里尼的戒指,我要吉普拉率领一组人彻底搜查船上每个角落,无奈仍找不到戒指的下落。 「船长。 」 听到有人叫唤我随即转过头,只见吉普拉朝这里走来。 无视早晨到甲板散步的女性憧憬的视线,他直接走到我面前。 「久等了。 」 说完这句话。 他唇边扬起一抹苦笑。 「你还是一如往常地受欢迎呢,船长。 女士们私底下总在争论你先跟谁打招呼。 」 「你不也一样,女士们总是不断向你投射爱慕的眼神。 」 「她们的眼神明明是写着『哪个无理的男人,竟敢靠近高贵的船长?』 」 吉普拉笑着说,旋即想到什么似地脸色一沉,压低了音量。 「关于你吩咐的事。 」 「嗯。 」 他站到我身旁,背靠着栏杆。 「我已经叫工作人员找遍船内所有地方,包括赌场、餐厅,剧场等,就是不见戒指踪影落,当然,我们会继续找下去……不过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地方,还是他的房间。 」 「可是他却坚称不在房间里。 」 我一说完。 他便低头回应: 「如果他本身就是嫌疑犯,我们就能强行闯入他的房间逮人了。 届时,我会非常乐意执行这项工作,请务必让我去做。 」 吉普拉的口气没有半点戏谑,反而十分严肃地望着远方这么说。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我们一开始就搜查黄的房同,想当然里头并没有戒指的踪影……黄这孩子亲切又乖巧,根本不可能偷东西。 」 他压抑怒气抖着声音说: 「法兰兹也太担心好友黄而食不下咽。 一想到那个男人让黄,还有船上所有工作同仁那么难受,我就……」 「吉普拉。 」 我一出声,他才闭上双眼重重叹气。 「抱歉,我失态了,不管他有多恶劣,都是这艘船的客人。 」 「当初是同在威尼斯的贝里尼家族强调『这是他婚前最后一次出游了,请务必让他搭船』,我才勉强答应的。 不过我现在真的很后悔。 」 我忍不住说道,下一秒才想起他是客人。 「不,既然我让他上船,他就是客人了。 我们不该怀疑客人说的话……」 「船长,吉普拉!」 注意到往这边走过来的女性。 我连忙打住这话题。 「雨森小姐。 」 出声向我们打招呼的是雨森典子小姐,也是这艘船上难得的日本客人。 在乘船晚宴上,曾看到她用日语和还不太会讲英文的凑聊天。 原本以为外表年轻的她还是学生,没想到早己出社会从事宝石方面的工作,听说还取得了宝石鉴定的资格。 「两位好,今天天气真不错呢!」 她调整有些急促的呼吸,边向我们打招呼。 「船长,有件事一定得跟您说!」 「什么事?」 只见她环顾四周,待发现自己成了甲板上从人注目的焦点,不由得愣了下。 「我看再不快点说完,其它女性乘客就要冲过来围殴我了……嗯,咳咳。 」 她轻咳了几声,然后压低音量说: 「我听说贝里尼遗失了一枚戒指,是真的吗?」 难道说……那个男人到处散播这消息? 「那不过是谣言罢了。 」 吉普拉随即答道,但慧黠的她却一脸狐疑地望着我们。 「或许真是这样吧。 要是戒指真的不见,那就太遗憾了。 ……对了,你们看过贝里尼的戒指吗?是不是正中央戒台镶了颗大钻石的那只,两旁戒身则嵌有红色玻璃石的古董戒指?」 「妳也在晚宴上看过那只戒指?」 我惊讶地问,她随即点点头。 「虽然我们坐不同桌,不过我起身去拿甜点时曾偶然瞥见,我本身从事珠宝相关工作,自然会对那样的古董感兴趣,便请他让我拿在手里赏玩一下。 」 说到这里,她的音量突然变得更小。 「那时我真的好讶异呢。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古董戒指,上头的刻印根本是假的。 」 「……什么?」 「而且上头镶的并不是钻石。 而是玻璃仿制品,不过,古董戒指的宝石切割方式跟现今不同,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辨别。 加上当时实在不好说出这些话,我只好保持沉默……」 她望着愣住的我跟吉普拉继续说: 「可是,我却在酒吧听到贝里尼毫不避讳地大肆宣扬他珍贵的戒指不见了。 大家都认为可能是他自己忘了放在哪里。 但……这时太多嘴反而会被怀疑。 以……」 「那枚戒指真的不是古董。 上头的宝石也不是钻石?」 面对吉普拉的疑问,她毫不迟疑地点头。 ……记得贝里尼曾说过,那枚戒指是在威尼斯著名的古董店『凡契佐』买的。 『凡契佐』是间来历非凡的老店。 皇室甜心里的银制烛台以及各式精巧的摆饰品, 都是在那里选购的。 既然如此…… 「真的非常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雨森小姐。 」 她用力点点头,然后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 「太好了,幸亏我有鼓起勇气说出这件事。 」 朝我跟吉普拉行个礼。 雨森小姐便快步横越甲板离开。 「记得船长曾到『凡契佐』选购皇室甜心内的装饰品,那样历史悠久的名店,不可能出现仿制品。 」 聪明的吉普拉早一步说出我心里的疑惑。 「我马上联络『凡契佐』的店长,他的记性很好,店里售出的商品应该有建档才对。 」 我和吉普拉来到通讯室,立刻请人拨电话给『凡契佐』的店长。 把贝里尼的名字和那枚戒指的特征告诉电话那头的店长后,却听到他说: 『贝里尼家的所有成员,从来没光顾过本店。 当然,马提欧先生也是。 』 他用一如以往的自负语气干脆回答。 『他们和喜爱古董的巴尔吉尼家不同,打从以前就只中意些通俗玩意儿……啊,抱歉,我失言了。 』 「这么说,贵店没有贩卖那枚戒指给马提欧的记录了?」 『那当然!我并没有经手那样戒指的纪忆或记录。 您是不是弄错了?』 「我知道您有权不透露,不过……马提欧·贝里尼持有的戒指可能是该枚古董戒的复制品,不晓得您有没有印象……」 『安佐少爷!』 电话那头的店长十分愤怒地大吼。 『从小就乖巧可爱的安佐少爷,怎会说出如此过分的话!我实在……』 「抱歉,我当然相信您说的话。 否则我也不可能到贵店添购饰品,摆放在『威尼斯公主号Ⅱ』上。 」 听我这么一说,仍旧气愤难平的店长才哼着鼻说: 「既然您这么说,我就原谅您刚才的失言吧。 」 「另外再请教您一件事。 一只镶嵌着假宝石的古董复制戒……大约值多少钱?」 『值多少钱?那根本和路边摊贩批售的破铜烂铁无异,连一文都不值!』他不屑地说。 『总之,本店提未跟马提欧·贝里尼有过任何买卖行为,他屋内的摆设似乎都是毫无品味可言的美国西岸风,游戏室里也摆放着低级的俄罗斯轮盘桌!本店没有任何商品可以卖给那种人!』 大肆叫嚣后,店长便毫无预警地挂掉了电话。 吉普拉、黄以及通讯室内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咳咳,总之马提欧·贝里尼在『凡契佐』购买戒指一事根本是骗人的,不然就是他记错了?」 吉普拉说完,我也跟着点头。 「没错,是骗人或说谎!」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急着想找到它?还说那是充满纪念意义的戒指?」 黄表情觉重地深深叹口气说: 「充满纪念意义?那位马提欧·贝里尼是那么浪漫的人吗?」 吉普拉嘲讽地说: 「他在故乡威尼斯不只名声差。 还有不少不名誉的传闻,虽然这样批评重要的客人很不对,但我觉得其中必有阴谋?」 「不名誉的传闻?」 面对我的疑问,吉普拉点头补充说: 「是我从庄家那里听说的,不过我们还是一起到赌场,听听怎么说吧?」 鼓励完一脸不安的黄,我和吉普拉便一同走出通讯室,往贝里尼常去的赌场,询问所有庄家事情的来龙去脉。 「最初那个晚上。 贝里尼先生靠俄罗斯轮盘赢了一大笔钱……但之后便是一连串的惨输。 」 年长的庄家有些难以启齿地说: 「他好像跟其它客人表示,自己是『初次到赌场,不太会赌博』……不过看他的赌法,绝对不是生手。 」 他叹口气继续往下说: 「我认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而且照他那种胡来的赌法。 至今应该输了不少钱。 」 我跟吉普拉不由得面面相觑。 于是我叹口气接嘴: 「『威尼斯公主号Ⅱ』上的赌场纯粹是消遣用的,目的并不在掏光乘客们的财产,下次贝里尼再进赌场,千万别让他上赌注较大的牌桌。 」 现场的庄家们都了然于胸地点点头。 和吉普拉一起离开赌场时,我的心阵阵抽痛。 虽然我从以前就不喜欢马提欧那小子,但他几时开始沉迷于赌博了? 不是听说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还……?……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 当初踏进他房间时,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 「什么意思?」 「他房里竟然没半张未婚妻的照片,像我都会把凑的照片摆在床边矮桌上。 」 吉普拉闻言不禁苦笑。 「又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一样,不过一般来说,长途旅程的乘客大多会带亲友的照片上船。 」 他的话又让我想到另一件事。 「另外……马提欧总是说他有多爱多爱自己的未婚妻,却从没听他具体说过对方的事。 」 「就是说啊,通常有了心爱的未婚妻,多少都会跟人聊起对方种种吧?就连你这样冷酷的船长。 都会欣喜地聊凑少爷的事。 所以我们早就对你跟凑少爷的私生活了若指掌了!」 吉普拉话中虽带笑意,比眼却若有所思十足认真。 我们对他的未婚妻一点印象也没有。 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们回通讯室,我想再查点事。 」 我和吉普拉再度回到通讯室,并要黄上网查询有关贝里尼最近的传闻。 「贝里尼的确有个未婚妻,她是跟贝里尼公司有生意往来,纽约某IT大企业社长的女儿,不过网络上却盛传这椿婚姻只是个晃子,贝里尼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谋夺这家公司。 」 听到黄的报告,我和吉普拉互相对望一眼。 「而且,贝里尼目前已不在贝里尼家族的总公司工作了。 」 「什么?不是听说他是公司董事吗?」 「听说几个月前他的董事头衔已遭解除,并从总公司降至地方的子公司任职!关于这点也有许多传闻,例如派系斗争、玩忽职守、性骚扰……其中以沉迷赌博这点叫足采信,当然,那也是传闻而已。 」 「所谓无风不起浪。 」 吉普拉嘲讽似地低喃。 「无论如何,网络上的传言终究只是大家的猜测,没有确实的证据。 」 黄说完忍不住深深叹气。 「对了!」 原本盯着计算机屏幕看的吉普拉突然出声。 「我有个留学时认识的朋友,目前任职于美国海军警署,他或许帮得上忙。 …… 我试着联络他看看吧?」 吉普拉联络的对象——戴维·林是位华裔美国人。 在学生时代似乎跟吉普拉交情很不错。 据说相当优秀。 年纪跟吉普拉差不多,却已经是美国海军警察的高阶干部了。 为了更深入了解贝里尼的事,我们便请他协助调查。 ……不久,调至扩音状态的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凛然的声音。 『马提欧·贝里尼曾在米兰总公司担任董事职务,一时之间被誉为贝里尼家族下任接班人,但不知为什么,两个月前他却被调至乡下的某个旗下分公司,那是个规模极小的计算机软件公司,所以他无疑是被降职了。 』 他的话让我和吉普拉再度面面相觑。 『贝里尼的确和纽约某大企业的千金订婚,但他毫不关心自己的未婚妻,每到周末一定没日没夜地赌博且花钱如流水,还不止如此……』 林猛然停顿,接着用不太愉快的声音继续说: 『他每次到赌场只要一发现可爱的男孩子,就会用『你是我的幸运天使』这类花言巧语进行搭讪,并以感谢让自己赢钱为由,邀请对方到酒吧喝酒,但事后那些孩子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 尽管受害者们坚称贝里尼往酒里下了药,却一直找不到证据定他的罪。 警方也还在进行调查。 』 他的话让我脸色顿时一沉,我听说那个男人也同样邀过凑……。 这时,我突然想起凑最近的举止不太自然,神情也比之前落寞许多。 难道说……? 『事情可能还不止这样,我怀疑他跟更大的阴谋扯上关系,所以我们正尽全力协助警方调查。 』 林的话让我跟吉普拉都愣住了。 『我已将手上掌握的资料全告诉你了,希望你也能协助我方调查马提欧·贝里尼的事……相信你不会反对吧?』 我应允了林的要求,心里却迟迟安稳不下来。 我向来就对马提欧·贝里尼没有好感,但从何时起……他竟沉沦到这种地步了? 仓原 凑 客房总管的工作比我想象来得有趣。 虽然贝里尼偶尔会批评安佐让我很不爽,不过毕竟两人在各方面都被当成对手,会这样也许是正常的吧。 反正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安佐有多出色就为了。 过了今晚,这艘船就会抵达圣地亚哥了,穿着制服的我,独自来到贝里尼套房门前。 在今天的工作结束前,贝里尼趁法兰兹不注意时,小声地对我说: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工作结束后,你能不能一个人到我房间来?」 乍听时。 我自然怀疑他的动机不纯。 不过。 他随即为难地笑说,『我之前造成那么大的骚动,给安佐带来不小的麻烦。 所以我想和身为工作人员的你商量一下,看如何补偿他比较好』而当他连『该送什么礼物他才可能收下?』这种话都说出口时,我不禁慌了手脚。 如果放着他不管,只怕他会突然捧一大迭美金或极其高贵的礼物到安佐面前。 到时安佐绝对会很不愉快,两人的关系反而会更恶化。 既然两人同是来自威尼斯的旧识,若能打破僵局成为朋友自然最好不过了。 这样想的我急忙低喃『工作结束后,我再去打扰您』。 稍微喘口气,我伸手敲了敲他的房门。 「打扰了,我是仓原。 」 话才说完,房门便期待已久似地立刻打开。 「不好意思,还让你特地跑一趟……快请进。 」 他温柔地说完后,我便踏进房间。 「打扰了。 」 贝里尼要我在客厅的沙发坐下。 还替我倒了杯茶。 「谢谢。 ……啊,您要问船长喜欢什么礼物是吧?」 我抬起头望着他说。 「我想船长并不喜欢高价的礼物,所以你送他那类的东西,他可能不会收。 」 喝着红茶的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是要我送他更高贵的礼物吗?」 哇啊……这个人果然不能以常理衡量。 「呃……我只是认为你跟船长和好。 就是最好的礼物。 」 「……啊?」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跟船长说『我们像以前那样当好友吧』然后和他诚恳握手就好了!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 我探出上半身对他说。 他却一脸惊讶地望着我,接着猛然伸手覆住脸。 看到他低垂着头肩膀不停抖动,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在哭。 哇啊……我是觉得这建议不错啦,但不至于感动到哭吧? 「那个,贝里尼先生……」 他终于抬起头来。 我注意到他嘴角夸张地扬起,忍不住红了脸。 原来他不是在哭。 而是在笑……。 「对……对不起,我的提议实在太孩子气了……」 「不,这是个非常棒的点子。 」 他笑着抬起双手。 「我不是在取笑你,只是觉得你太可爱才一时忍不住。 」 ……果然把我当笨蛋了……。 「谢谢。 我会当做参考的。 」 他语气淡然地说,表情突然变得相常认真。 「……另外,还有件事想问你。 」 「什……什么事?」 贝里尼上半身微倾向我。 「戒指不见的确害我受到不小的打击,但我也因此发觉了更重要的事。 我原以为自己深爱未婚妻才买了那枚戒指。 但是……」 「……但是?」 「我想,我可能无法和她结婚了。 」 他的话令我大吃一惊。 「你不是很爱她吗?怎么会……?」 这时,他唐突地握住我的手。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 ……什么? 他朝全身僵直的我低喃: 「所以我无法跟她结婚,我们一起逃走吧?」 ……逃走? 既然那么不想结婚。 只需解除婚约就好,何必要逃走? 「真的非常抱歉。 我已经有发誓要相守一生的对象了。 」 「那个人莫非是安佐?」 他突然冒出这句话,害我吓了一大跳。 「不、不是的。 」 我连忙否认,但他似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如此,我的心意已决。 已经没必要掩饰什么了。 」 话一说完便握着我的手站起来,硬将我拉离沙发。 「……咦?」 贝里尼紧拉着我来到书房,接着要我坐在书桌旁的靠背椅子上。 ……他到底想怎样? 正讶异万分时,却见他倏地扯掉自己领带。 「要是让你逃了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虽然有点不舒服,还是请你忍耐点。 」 咦……? 他抓着我的手往椅背后绕,用领带梆住我的手,当他用力束紧领带时,我不禁痛得皱紧眉头。 「……为、为什么做这种事?」 他俯视着无法理解的我说: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你不是该最清楚才对吗?」 他的眼中透露出超乎常理的诡异光芒。 我的背脊猛地一阵寒凉。 好可怕……。 他用低喃般的声音对我说: 「……我不在时,你都在这里四处搜寻吧,『凑王子』?」 那绰号只有熟知我是安佐贵客的人才会如此称呼。 这么说,他已经知道我不是客房总管了……? 「是安佐拜托你做的吧?那男人还真过分啊,竟然让情人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不是的,他才没拜托我呢!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 我只是想找到你要送给未婚妻的戒指……」 我拼命解释,他却完全没听进去。 「告诉你,我并不打算放走你,不止如此,我还要让你看到事情的经过,这样你就是共犯了。 」 天哪……他到底想干嘛啊? 贝里尼拿起船上用的电话拨打起来。 五分钟后,一位看来有些面熟的中年男子走进房里。 看到被捆绑的我他虽有些惊讶,却不打算救我。 ……安佐曾在客船晚宴上介绍我们认识。 我记得他是西雅图某知名计算机软件公司的社长。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贝里尼从口袋里取出某样小东西,对着光展示给对方看。 「这是约好的东西。 」 看清楚他手上的东西后,我不禁倒抽一口气。 那东西的特征在在与法兰兹和安佐所说相符,根本就是…… 「那不是你宣称遗失的戒指……?」 「没错,我一直放在口袋里。 就算你翻遍整艘船,也不可能找得到。 」 贝里尼拍拍自己长裤的口袋笑道: 「事发当晚,安佐没搜我的身还真是失策啊!」 ……竟然有这种男人! 忽地他取出螺丝起子。 开始粗鲁地分解那枚戒指。 「你在干嘛?那不是在『凡契佐』买的高极古董吗……?」 听到我的大喊,他好笑似地说: 「你想太多了,这只是玩具店买的假货罢了。 」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从戒指里取出微小芯片般的东西。 「真正值钱的不是戒指,而是这个。 」 中年男子看到贝里尼手上的东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就是贝里尼公司最新研发的OS案结晶吗!?这可是价值好几亿啊,实在太棒了!」 「算你一亿美金,很划算吧?」 听到贝里尼这么说,中年男子欣喜地点点头。 「当然当然,非常划算。 」 留下一张一亿美金的支票,男子拿了微芯片就干脆地离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我一脸愕然,贝里尼愉快地笑道: 「竟然夺走我下任继承人的位子,还把我调离总公司下放到穷乡僻壤,我绝对不允许如此卑劣的贝里尼家。 我只是喜欢小赌一下,从公司调了五千万来用用而已,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 你说什么!那可是一笔大数目啊……! 「所以我就从贝里尼家经营的计算机公司研究所里,偷出刚开发成功的软件。 当然,我大可直接拿到市面上兜售……不过,我怎么都想好好回敬那可恨的男人一笔,好泄我心头之恨。 」 「……难道你……」 「同样出身威尼斯的我们,一出生就被周遭的人拿来比较,尤其他成为这艘船的船长后,更有机会接触到世界各地的大富豪,铁定不断在他们面前讲我坏话。 」 ……拜托,安佐根本不可能做那种事……。 我为他的被害妄想感到讶异万分。 「安佐总是用尽各种卑劣手段,夺走我想要的东西,而且每次还老装无辜,完全不承认自己做过的坏事,每次被他冰冷的紫色双眸一瞪,我就觉得自己是世上最低贱的人。 」 他用双手拨开头发,含恨的锐利眼眸俯视着我。 「深受他宠爱的你一定不懂,被那双眼睛凝视的屈辱感……」 他憎恨地说,接着拿起那枚损坏的戒指。 「后来我发现,要让一家海运公司失去信用其实很简单。 只要宣称在船上遗失了高价的宝物,并坚持船员就是小偷,且船长对整件事还相应不埋……光是这样,那些大富翁们就不敢再搭这艘船了。 」 「等一下,明明是你自己把戒指藏起来的!就算坏,只要有证据……」 「证据?哪里有那种东西啊?」 听到我说的话,他不禁讪笑了下,并将坏掉的戒指从敞开的窗口丢进海里。 「啊!」 「船上的常客似乎都知道。 你是安佐最钟爱的,『凑王子』」。 听到看见你穿制服的他们说『凑王子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耶。 该不会在为化妆舞会做准备吧?』,我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 而心仪船长的你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你的。 」 他横越房间走过来,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巴尔吉尼海运以及『威尼斯公主号Ⅱ』的信誉,很快就会消失殆尽了。 」 望着一脸苍白的我,他嘲讽地笑着。 「不过,最后的结果似乎取决在你喔?」 「什么意思?」 「只要你明天跟我一起下船,成为我的人与我共度此生,这件事就不会闹大,尽管我被族人放逐,有为张支票还是可以一辈子过着优渥的生活。 」 他的话语以及那极尽恶心的目光,令我不住发颤。 「不可能的,我爱的人是安佐!」 「如果你真爱他,不是该为他付出一切吗?」 他边说边舔舐我的脖子,我厌恶得不停颤抖。 「……呃……」 我跟安佐合而与一时曾发过誓……我的贞操只属于他一个人。 所以,绝对不可能成为贝里尼的人! 可是……? 「只要你下定决心,就能守护巴尔吉尼海运跟『威尼斯公主号Ⅱ』喔?」 啊啊……这男人实在太卑鄙了! 他低头望着紧咬下唇的我,脸上挂着诡计得逞的恶劣笑容。 「我的赌技真的很高超,即使前面输得再惨,最后都能反败为胜。 」 为了守护巴尔吉尼海运、『威尼斯公主号Ⅱ』以及安佐的信用……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鼓起所有勇气瞪向他边思考着。 这男人到底做过什么事,只有我最清楚。 所以……能救『威尼斯公主号Ⅱ』的也只有我而已。 无论如何,我都要救这艘船、所有的工作人员以及安佐! 可是,此刻我根本无法自由活动,该怎么办才好……? 对了!脑中霎时闪过某个点子。 既然贝里尼因赌博身败名裂……那么应该能…… 「贝里尼先生,你说自己赌技高强……但真是那样吗?」 听到我刻意取笑的话,他的双眼闪过一阵冷光。 那是真正的赌徒才有的眼睛。 说不定行得通喔……。 「你不是见过我在赌场赢钱的样子?」 我拼命装出冷静的模样摇头。 「那次并不是靠你的实力,而是因为我在场的缘故吧?是我的好运才让你赢钱的,……如果你跟我赌,绝对赢不了我。 」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那么,我们就来赌一场吧?」 「我接受你的挑战,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原本以为戒指被偷走,后来才发现是场误会,这艘船上并没有小偷』。 倘若你输了……要怎样都随你。 」 察觉他下流的眼神一寸寸打量我的身体,差点没吐出来。 不过……我绝对不允许这么下贱的男人毁掉安佐和这艘船! 「想赌什么?猜铜板?」 「玩那种简单的游戏未免太无趣了。 去赌场吧?」 「你要在赌场一决胜负?」 我点点头,然后朝他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臂。 「我要你替我解开领带,让我打通电话。 我要把安佐和黄他们找来当证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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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了。 」 我抬起头,直直望进安佐眼里。 「希望我最深爱的安佐,赌上急于想救我的心情与你对决。 我要你跟安佐在俄罗斯轮盘赌桌上分出胜负。 」 「凑。 」 安佐不可置信地望向我。 ……贝里尼相信自己超强的睹运。 但我……则坚信自己与安佐之间的羁绊。 我满怀情意地回望安佐,只见他稍微思考了下,一脸沉重地点点头。 紫色眸子深处燃烧着熊熊烈火,而贝里尼则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说: 「既然这样,安佐也该拿点什么出来抵押才有趣啊。 来,这是我目前所有的财产,我就用这个押注!」 他取出刚刚拿到的一亿美金支票说道。 「那你要押什么呢,安佐?」 安佐用冷咧的声音回说: 「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凑,要我抵押什么都无所谓!」 「那么,你就赌上自己的地位、财产跟一切吧!」 贝里尼的话让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但安佐却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如果赌输失去凑,我也跟死了无异。 纵使有再高的地位、再多的财产都没意义。 」 「安佐!」 我忍不住大叫,安佐却微笑地安慰我。 「你不也将一切压在我对你的爱上面了吗?」 我泫然欲泣地点点头。 「没错,我是真心相信你,希望你能拯救巴尔吉尼海运、这艘船还有我。 」 听到我这么说,安佐的表情一凛低声说: 「那当然。 因为我是『威尼斯公主号Ⅱ』的主人,更是你的情人!」 之后,两人在桌子前坐下来,面前各摆了一百枚筹码。 贝里尼的筹码是绿色,安佐则是红色的,站在另一侧的庄家神色紧张地说: 「接下来我将转动轮盘五十次,最后看谁剩下的筹码最多就是赢家。 都清楚规则了吗?」 安佐和贝里尼隔着赌桌互瞪,边沉默地点点头。 我们则站在安佐身后,诚心为他祈祷。 轮盘开始转动,庄家用指尖将小球弹进盘中。 小球在转盘中快速回转。 咯啷咯啷……轻微的撞击声在一片阴暗沉默中显得格外响亮。 贝里尼瞪着安佐,抓起十枚左右的筹码,粗鲁地扔在『红色』区块上。 「……船长好像要加注的样子。 」 黄用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喃。 安佐也毫不客气地注视贝里尼,并用厚实的大手拿起好几枚筹码。 他的手在桌面上滑行般轻缓移动,等他收手后我们才发现,以『黑33』为中心的四个角落各放了三枚筹码。 「那是什么意思?」我紧张地问。 「船长押的是『黑33』,再配上 如果球真的落在『黑33』,就能赢得不少筹码。 」 黄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紧张。 「当初参加赌场规则的研习会时,我曾看船长赌过。 记得那是相当沉稳扎实的赌法,不过……现在的船长相当愤怒,动作间充满了攻击性。 」 他颇为担心地皱起眉头小声说: 「……希望不要有事才好。 」 「No more bets。 」 庄家地声音响起,室内地紧张顿时升至最高点。 求求你,一定要『黑33』啊!我祈祷地凝视着小球。 小球开始减速,落下途中撞倒轮盘上地金属隔板……。 「啊!中了……?」 原以为落入『黑33』的小球却轻轻一弹……落在隔壁一格。 「……骗人……!」 「『红21』。 」 庄家难过似的说,并将玻璃制成的标记牌放在『红21』上,接着回收安佐的筹码,将贝里尼赢得的筹码推至他面前。 「哼!」 贝里尼自负似地笑着,接过赢来的筹码。 下一局,贝里尼再押『红』,而安佐则将筹码平均分配在『红3』的周围。 「『黑2』。 」 庄家念出小球的点数,押注『split』的安佐小赢了一些筹码。 紧张的我不停发抖,忍不住抓住法兰兹的手,屏气凝神望着安佐手部的动作。 ……他的手比刚刚更大幅度移动。 等下完注移开手,才发现他的筹码分布相当凌乱——『红23』『黑4』『红16』『黑33』『红21』。 「……这次又不太一样了?」 我不禁问道,黄便压低音量回答: 「船长好像看出转盘的规则了。 请仔细看转盘上数字的分布,两个相邻的数目通常都在对角线的位置?」 「真的耶!」 我察觉安佐是预测小球会落在『红16』附近,才这样下注的。 「轮盘是种很纤细的东西,那样的预测通常不太可能会中。 况且,它还会因当天维修的状况而改变转动方式。 就算是船长,也很难猜中它运转的路径。 」 黄担心地低语。 「希望……能中啊……」 「嗯,一定会中的……」 我怀着祈祷的心情说道……但小球却故意唱反调似地落在『黑8』,反而赌偶数的贝里尼蒙中了! 贝里尼虽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却相当了解赌场的气氛,而且今天的运气还该死得好! 安佐陷入了苦战……然后……终于来到第五十回的对决。 这是……最后一战了。 贝里尼手中的筹码共一○七枚,而安佐……只剩七枚。 安佐拿起仅剩的三枚筹码优雅地滑过桌面,放在『红5』上。 「那我就赌『红23』吧?这是初次见到凑的那个晚上,他送给我的幸运号码。 」 贝里尼瞧不起人地笑道。 他拣出一枚筹码,而将其它一○六枚推到要押注的地方。 如果小球落在『红5』,安佐地筹码就会变成一○八枚。 倘若球落在『红23』,贝里尼的筹码就会倍数成长变为三八一六枚,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不过,如果球落在『红5』跟『红23』以外的地方……? 「……啊……」 发现贝里尼刻意拿起一枚筹码的用意,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难道说……他盘算着就算自己和安佐都没押中,也能凭手中的一枚筹码险胜……! 「……真是个卑鄙的男人!」 不自觉脱口而出后,却发现贝里尼表情下流地望着我。 「一想到能夺走你拥有的一切,就觉得无比兴奋。 这将是我赌博至今最令人难忘的一局!我是不可能输的。 」 「我终于知道你为何会沦落至此了,问题出在你那扭曲的个性。 」 我说完后,贝里尼不以为意地笑道: 「不管手段多卑劣,只要最后能赢就好了。 」 接着,庄家一脸紧张地将小球弹至轮盘。 「……啊……」 咯啷咯啷,高速回转的小球不停发出声音,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真不该把安佐拖下水的!莫非我……做了件很蠢的事!? 边想边抬起头,刚好对上安佐凝视我的双眸。 他的眼神是那样坚定,没有半点迷惘。 没错……安佐总在千钧一发之际出现救了我。 总是成功战胜命运的捉弄,比任何人都坚强的他……绝对不可能会输。 「总是战胜命运的你或许不需要这个,但……」 我探出上半身,在安佐脸颊上轻轻一吻。 「……这是幸运的咒语!」 安佐有些讶异地瞪大双眼,然后高兴地笑道: 「谢谢你,凑。 」 我向他点点头,之后闭上眼为他祈祷。 要是开出红5以外的数字,安佐就输了。 我知道他获胜的几率相当低,但……! 轮盘旋转的速度开始变慢,随即听到小球落在某一点的声音。 神啊,求求你……! 我紧闭双眼祷告,接着慢慢睁开眼睛。 小球最后落在……? 「红色……5号。 」 庄家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赢……赢了……?」 法兰兹声音略微沙哑地说,大家这才回过神。 「……太好了……!」 黄这么一叫,大家先是互看一眼……接着都兴奋地欢呼。 果然是安佐赢! 我正打算冲过去抱安佐,贝里尼却突然跑过来抓住我的手臂,害我吓了一大跳。 「咦?」 「我既然已失去一切,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贝里尼的双眼犹如发狂野兽般,露出可怕的光芒。 下一秒,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一把锐利的水果刀架在握脖子上。 ……什么时候冒出这种东西的!? 「我真的好喜欢你!跟我一起死吧,凑!」 他激动地大喊并高举刀子,刀面反射着赌场内的照明,有如慢动作般朝我刺过来。 彷佛被那妖异的光芒摄住,我呆愣在原地无法反应。 啊啊……我就要这样被杀害了吗? 没想到……安佐却早一步冲到我跟贝里尼之间。 他赤手握住水果刀,恶狠狠瞪着贝里尼说: 「不管是今天的地位、这艘船,甚至是我深爱的凑……都是我耗费许多心血,历经无数折磨才得到的。 我绝对不会把这些让给满脑子只有赌博的人!」 黏稠的鲜血彷佛在诉说之前历经的苦难,不断从安佐紧握的刀刃淌下滴落地面。 「安佐!」 安佐神色丝毫未变,闪着责备精光的紫色眸子直射进贝里尼眼里。 那惊人的魄力令贝里尼地双膝开始颤抖。 「你竟然想伤害我辛辛苦苦才得到的凑!我绝对饶不了你!」 安佐硬是夺走刀子扔在地上,然后紧握住不停流血的右手举起…… 砰! 一记强劲的右直拳将贝里尼打飞到墙壁上,接着无力瘫倒在地上。 安佐怒火中烧地瞪向他……然后转头对我说: 「你跟我的命运紧紧相系。 绝对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将我们分开!」 字字坚决的话语,让我的眼泪当场溃堤。 「我知道,所以我才相信你一定能获胜。 」 话一说完,我们便紧紧相拥在一起。 尽管安佐的手大量出血,但伤口并没有想象中深,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之后,船医立刻赶来帮安佐消毒手,并缠上大量绷带固定敷药。 医生有交待安佐暂时别喝酒喝洗澡,但他却表示『流了一身汗,不洗澡根本睡不着』,硬是在受伤的手上包了塑料袋去淋浴,害我在浴室外担心得不得了。 他洗好后我也跟着淋了浴,洗好后套上浴袍踏进卧室。 房里唯一的照明是床边桌上的台灯,浪漫的橘色灯光,照在穿着纯白浴袍地安佐身上。 他慵懒地靠坐在床头,一双修长的腿则随性摆放在床上,一如往常地英俊……不过手上却缠着厚厚的绷带…… 看到那个,我的脸色不由得一白。 「一定很痛吧?你还好吗?」 安佐缩了下肩膀。 「其实很痛。 」 「什么?」 见我脸色变得更苍白,安佐竟抛了一记性感十足的媚眼挑逗。 「要不要给拼命救你而负伤的我一个慰劳的吻?」 「嗯,好。 」 「过来,到我身边。 」 我依言爬上床……跨过安佐伸直的腿跪在他面前。 由于双腿打开的关系,浴袍下摆也顺势分开露出大腿。 「等、等一下!」 我急忙拉住浴袍下摆,脸红地叫道。 刚刚洗完澡只随便套了件浴袍,想说等一下再换睡衣,所以现在底下根本什么…… 「不行啦,这样会……嗯嗯……」 还没来得及说完,安佐便重重吻住我,以吻封住我抗议的字眼。 「……嗯、嗯嗯……」 没事的那只手紧紧环住我的腰,将我更拉向他。 我完全不敢反抗,只怕碰痛他受伤的手。 「啊……嗯嗯……」 他炙热的舌头撬开我无力的唇齿,深入我的口腔。 没多久,我甚至忘了要护住浴袍下摆,陶醉地双手环住他的肩。 安佐温柔舔舐我的舌头,发出湿粘声响吸吮尖端……我的身体猛地燥热起来。 ……之前他用嘴巴爱抚我的分身时,也是这种感觉…… 想到这里,腿间的分身顿时胀大,原本轻抵着毛巾质地浴袍的乳首,也跟着变得尖挺。 「……嗯……嗯嗯……」 啊啊,安佐手受伤……不可以这么做……。 明明这么想,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烫,隐藏在浴袍底下的欲望也发痛似地硬挺。 啊啊……怎么办?我…… 安佐眷恋不舍地结束这个醉人的吻,轻靠在我唇上低喃。 「……我现在真的好想抱你,可是我伤成这样,实在无法采取主动。 」 他的爱语令我面红耳赤,心脏也如脱缰野马般狂跳……。 「……你受伤了,所以不能亲热……」 我用仅存的理智拼命挤出这些话,他却坏心笑道: 「你瞒着我伪装成工作人员潜入贝里尼的卧室,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所以,快照着我的话做。 」 他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无法反抗。 「今晚就由你主动?」 我的脸又变得更红了。 「我、我做不到啦!」 「只要照我平常那样做就好了。 」 「怎么这样……」 虽然脸上红潮依旧……我却已有了觉悟,开始回想他是如何诱惑我的。 他总是用嘴巴……? 「好、好吧!」 我干吞了下口水,然后离开他膝上正坐在床上。 「不过拜托你,先把灯关掉吧?」 我一说完,安佐便用完好的那只手关掉电灯。 接着,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问题的……我已经高中毕业快成为大学生了! 我已经是大人了……! 下定决心后便低下头靠近安佐腿间。 「凑?」 无视他讶异的叫声,我伸出手拉开他浴袍下摆。 「凑,你到底要……?」 我鼓起勇气捧住他藏身浴袍底下的分身。 虽然与安佐亲热过无数次,但每次都是他主导,从没像现在这样。 原以为自己会羞愧而死,没想到……手中的性器是那样雄壮火热,这庞大的分身曾进出我体内多次……。 即使心里有些害怕,却感觉体内涌起一股麻痹似的甜美快感。 手中颤抖不已的勃发,在在说明他对我的强烈渴望……。 突然间,胸中的羞耻全被浓浓的爱意取代……。 啊啊……我想要安佐的全部……。 我边想变轻吻他的性器前端。 「凑!」 头上传来安佐讶异的叫声。 「不要勉强自己,过来。 」 我摇摇头不愿听他的。 轻轻握住他的坚挺,我不断舔吻他早已贲张的前端。 安静的屋子里,只剩咕啾咕啾小猫啜饮牛奶般的声响。 啊啊……怎么办…… 安佐明明没碰我,我腿间的分身却越来越热。 脑中不断浮现他对我做同样事的快感……。 强忍着体内逐渐涌现的甜美麻痒,我拼命张大嘴巴将他的屹立缓缓纳入口中。 「……嗯……」唇间溢出难受的呻吟。 安佐的欲望是那样雄伟,我根本无法像他那样整个含进嘴里。 不过……我仍尽力含住并用舌头舔弄。 「……呃!」 瞬间,我听见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的安佐倒抽了一口气。 啊啊……安佐对我的爱抚感到兴奋……? 我的心顿时充满喜悦。 我是不是稍微靠近身为大人的他了……? 为了让他更舒服,我努力舔舐他的性器,这时,安佐的手突然伸到趴在床上的我身下。 「嗯?」 光滑的手指在握尖突地乳首周围轻缓移动。 「嗯嗯!」 近乎恐怖的快感从他碰过的乳尖蔓至全身。 「嗯嗯!」 腿间的分身剧烈跳动。 当他猛地捏了下我胸前的突起,分身前端便不争气地溢出透明汁液。 啊啊……明明是我要取悦他的……。 我快哭出来地想着。 为什么……我却这样亢奋……? 「嗯嗯、嗯嗯!」 他苛责似地蹂躏我的乳首,而前端泌出的蜜汁则随着淫浪声响不断滴在床单上。 「唔唔……嗯啊!」 快住手啊!尽管想这样说,却因嘴里含着他的挺立无法出声。 他的手缓缓解开我浴袍的腰带。 「嗯嗯嗯!」 然后将浴袍自我身上剥除。 「嗯唔……!」 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摊在他面前。 当性器接触到空气后,才察觉上头早已流满湿粘地液体。 好丢脸……强烈的羞耻让身体不住发烫,湿透的性器更加昂扬。 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 「真是个淫荡的孩子呢!」 安佐低喃后,伸手抬起我还含着他性器的下巴。 「原本该取悦我的……怎么连自己都兴奋起来了?你看,都变这么大了。 」 「嗯唔!」 被看穿的我差点没羞愧地哭出来。 「唔、嗯……呃!」 抬头看向他,却见端丽的脸上浮现一抹性感笑容。 「……都这么湿了,想宣泄吧?」 我含着他的分身用力点头。 「乖孩子,来,躺在这里。 」 在他的引导下,我缓缓躺在床上。 不料这一躺,反而让自己的分身对着他,我不由得脸颊泛红。 然而嘴里还含着他的性器,实在无法再移动了……。 「会很难受吗?」 老实说,嘴巴一直大张,下巴实在很不舒服,泪腺也反射性泌出液体。 可是…… 我轻轻抬头看向他。 「嗯唔……嗯?」 他凝视着我微笑道: 「你刚刚是问我『觉得舒服吗?』?」 我点点头,表情十分温柔的安佐便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你的嘴里又热又柔软,天鹅绒般的触感真的很舒服。 」 他柔声轻喃,我的心霎时被浓浓的爱包围。 好想让总是带给我无比快感的安佐尝到更愉悦的滋味……。 于是我更猛烈吸吮它的分身前端……。 而他则含着苦笑说: 「你这孩子真是不乖,明明第一次用嘴爱抚我,竟做到这地步。 」 他边说边伸出手……轻握住我的性器。 从那窜出的剧烈快感,让我的身体猛一颤动。 「啊啊!」 忍不住呻吟出声,安佐湿透的雄伟便从我嘴里弹跳出来。 「嗯、唔唔!」 才被轻轻一握……我的身体就因快感向后弓起,性器也按捺不住地喷射出欲望的蜜汁。 「……啊啊啊……」 激情的余韵令身体不停颤抖,并在他手中吐出残余汁液。 「……嗯嗯……唔啊……嗯……」 啊啊……真的好丢脸……。 他才稍微碰一下,我就忍不住宣泄了……。 这么一来,安佐铁定会发现我竟然因为舔弄他的性器而兴奋不已……。 「啊……啊啊……」 这时,安佐沾满液体的手指突然滑至我轻颤不已的臀间。 「……啊啊啊……」 他的手指在谷间轻移,随即找到最深处的嫩蕾。 「……啊啊、安佐……」 咕啾,伴随着粘腻的声响,他的手轻易滑入我体内。 「……唔呃……」 光是这样,我又快宣泄了。 「……啊啊、不行……啊……」 手指或深或浅地进出敏感花蕾,不停发出淫靡的声音。 「……呃唔……啊啊……」 被体液沾湿的花蕾逐渐松软,当安佐的手指撑开穴口时,我不禁忘情地呻吟。 啊啊……他的挺立犹如强烈的媚药…… 「嗯唔、安佐……安佐!」 光是舔他……我的脑袋就无力思考,整个人酥麻不已……。 刚刚才尽情宣泄过的性器,此刻又饥渴地颤抖。 「……安佐……求求你……我……!」 随着手指数目增加,快感指数也跟着攀高……我终于承受不住地出声哀求。 「……不行了……我要……我要你……」 才说完,他的手便伸到我腋下轻轻抱起。 「……咦……?」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安佐让我面对着他做在腿上。 「……什么……?」 看到我一脸疑惑,安佐便用十足性感的声音喃道: 「我不是说今晚由你主导吗?」 「……主导……?」 「你今晚已经成熟许多,所以亲热的等级也该往前迈进一步。 」 「……那是……?」 他的手悄悄摸上仍搞不懂状况的我腰骨上。 「今晚就用这种姿势合而为一吧。 由你主动坐上来。 」 「什么?等一下,我不行……」 我讶异地大叫……这时却感觉有个硬物由下而上抵住身后的嫩穴,不禁倒吞口气。 「……不……」 这感觉不就是我刚刚含在嘴里的…… 「……啊啊……!」 「现在慢慢坐下来,试着引导我进入你体内。 」 「……不行、好丢脸……我办不到……呃!」 「不会的,你刚刚用『嘴』爱抚我明明做得那么好。 」 「哇啊啊!」 安佐刻意强调的说法,让我差点羞得昏过去。 「刚刚那是因为……我很拼命……啊啊!」 咕啾,他的前端借着粘滑体液稍微闯入体内。 「……啊!啊、安佐……」 淫浪的花蕾犹如诉说『快来』般猛烈收缩,并紧紧包覆住他的前端。 「……呃唔……」 「真可爱,你的身体倒是很老实呢!」 他亲吻我的耳朵,甜蜜地轻喃。 「……想要我吗?」 我早已失去理智,只能乖乖点头。 「那就自己来吧。 」 说完,他竟抽出早已在我体内的性器。 「……啊啊、不要……!」 为此焦躁的我忍不住哀声恳求。 「……求求你,快进来……」 「这是对你的惩罚,就算你用那么可爱的声音求情也不行。 」 「你这爱欺负人的坏蛋……!」 安佐恶作剧地微笑,不料下一秒,形状姣好的两道眉毛却紧紧纠结。 「怎、怎么了?」 「手好痛。 」 「安佐!谁叫你硬要勉强自己!」 他急忙抓住打算离去的我,并对我露出一抹绝美的性感笑容。 「你不是要好好安慰受伤的我吗?」 「……这……」 「过来。 」 他轻轻在我的肩头一吻。 「……嗯嗯……」 当他催促似地在我的肩膀上烙下吻痕后,我便再也克制不了自己了。 「……安佐……」 我伸手到身后,用颤抖不已的手指扶住他昂扬的性器,然后屏住呼吸缓缓坐下…… 「……嗯!」 湿透的花蕾毫无窒碍地吞入他尺寸惊人的雄伟。 尽管入口十分窄小紧缩……但安佐先前已充分揉松,所以并没想象中不适……不过,今晚的交合还是比平常难受……。 「可以动吗?」 安佐这样说,但我却拼命摇头。 此刻他的屹立正卡在嫩穴中段,我根本无法分神去想其它……。 「……不行……好难过……安佐……」 「一定是你太害羞,才会这么紧张。 」 轻喃后,他便伸手往两人身体间的空隙摸去。 「唔!」 安佐偌大的手竟握住我颤动不已的挺立。 「啊啊!」 咕啾咕啾,规律地摩擦我沾满湿粘液体的分身。 「……啊啊啊……!」 原本紧箍住他的花蕾,开始融化般地放松。 「没事的……先深呼吸再慢慢坐下来。 」 他的低语终于让我抛开最后一丝羞怯。 我深吸了一口气,边让身体慢慢往下沉。 「……啊……啊……好大……」 「没错,就是这样,慢慢来。 」 「……啊啊……安佐……」 我剧烈喘息,边将他的勃发纳进前所未有的深度。 「……呃……好深……」 「乖孩子,现在应该可以动了吧?来,由你来引导我。 」 「……啊……」 远远超乎平常的激烈快感主宰了我的身体……让我的理性烟消云散。 「……嗯……呃!」 我鼓起勇气稍微扭动腰肢。 「……啊啊……」 或许是交合的方式不同以往,我不过轻轻一动,就造成近乎恐怖的快感。 差点受不了的我,连忙攀紧他伟岸的肩膀。 「……不行……安佐……」 「没事的,再试一次。 」 「啊啊!」 突然,他催促般往上一顶,害我差点喘不过气。 接着又重重吻住我急促喘息的唇。 「我爱你,凑。 」 「……嗯嗯……安佐……」 「我赢了赌局也赢得了你,……所以,我今晚想看到狂乱的你。 」 「……安佐……」 这些话点燃了我体内的欲望之火。 「……唔……嗯嗯……」 我剧烈地扭腰……而安佐也毫不留情地由下方撞击我的花蕾……。 表面上是由我引导,但主导权终究还是掌握在安佐手里。 「……啊、啊、啊、安佐……!」 船舱外的波浪声温柔地包围我们。 因泪水而模糊的视界,是窗外那轮金黄色的明月和宽广大海。 耳边听得见安佐紊乱的鼻息,体内的欲火熊熊燃烧。 「安佐……再用力点、安佐……」 安佐猛烈地向上突刺,且速度越来越快…… 极致的快感让我身体不住向后仰,安佐便深深含住我胸前的蓓蕾。 「……不……啊啊!」 他的手更同时套弄我汩汩溢出蜜汁的分身。 「啊,要出来了……安佐……!」 「尽管宣泄吧。 你实在太棒了,我也濒临极限了。 」 他性感沙哑的声音,轻易切断我忍耐的丝线。 「啊、啊啊啊!」 霎时,身体失控地颤抖。 「我爱你,安佐……」 大量白浊的体液在两人身体间迸射出来。 「……啊啊!唔嗯……嗯!」 莫大的悦乐使我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连带夹紧他的分身。 「不……啊嗯……」 安佐将我拉向他,掠夺似地狂吻着我。 「……嗯嗯……呃!」 「啊啊……我爱你,凑!」 安佐呢喃着,再次强劲顶刺…… 伴随着他性感的叹息,炙热的欲望蜜汁也在我体内迸射开来。 隔天,『威尼斯公主号Ⅱ』抵达了圣地亚哥港。 对船上发生的骚动毫不知情的乘客们,开心地走下船再转搭巴尔吉尼海运名下的小型喷射机,前往拉斯韦加斯。 等所有乘客都下船后,主甲板随即被数名身穿卡其色制服的美国海军警察占据。 昨晚在赌场遭逮捕的贝里尼,以及购买微芯片的计算机公司社长,遭警察团团围住后押解下船。 听说海军警察早就怀疑贝里尼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已暗中调查他很久了。 而这次的搜查,安佐和吉普拉似乎也出了不少力。 搜查小组的队长是吉普拉的好友戴维·林。 看到他本人后不禁赞叹。 高挑的身材,模特儿般的体格以及出色脸庞,再配上笔挺的军服着实帅气,真不愧是吉普拉的朋友。 「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大力帮忙,巴尔吉尼船长。 」 他用力握了握安佐没受伤的左手。 「很高兴帮得上忙,也感谢你这次鼎力相助。 」 「这次也蒙你照顾良多,石川先生。 」 「哪里哪里,你客气了。 」 也和石川先生握手道谢后,林先生转头看向吉普拉。 「虽然一直有透过电话和信件联络……最后一次见面却好久以前了。 没想到你会在『威尼斯公主号Ⅱ』上工作。 ……看你过得不错,我真的好高兴。 」 看样子,他应该不知道吉普拉之前曾当过海盗。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啊。 」 吉普拉脸上挂着谋略家似的笑容,欣喜地和林先生握手。 接着,林先生转身面向我、法兰兹和黄。 「我听吉普拉和船长说,你们也出了不少力?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 我们有些不好意思地彼此互望。 「我们之中最不好受的就是黄了。 他被贝里尼冤枉偷了戒指……但还是毫不气馁地帮助安佐搜查。 」 「真是难为你了,谢谢。 」 「哪里哪里……没有的事。 」 英俊的林先生朝黄露出灿烂笑容,黄不由得脸红起来。 看到法兰兹也被林先生迷人的笑脸吸引,吉普拉的表情立刻一沉……。 一旁的我见状忍不住偷笑。 不过……变装成船员自以为是名侦探的我却没帮上半点忙,还害安佐受伤……。 我瞥了眼安佐,望着他缠着绷带的右手。 果然……我还是该乖乖听安佐的话才对? 还是别妨碍他们查案吧。 于是我们稍微离开安佐一群人所在的位置。 「不晓得吉普拉和林先生学生时代是什么样子?」 听到法兰兹脸颊微红的低喃,我和黄不禁互看了一眼。 「嗯,我想应该跟现在一样,是两个相当出色的人吧?对了,法兰兹,我劝你最好别跟林先生说话……吉普拉一定会吃醋的。 」 「我也这么认为。 」 听到我们这么说,法兰兹一张俏脸又更红了。 「吉普拉为什么要吃醋?我跟他并不是那种关系……啊!」 法兰兹的脸色倏地变苍白。 「难道说,吉普拉喜欢林先生……」 出人意表的发言令我跟黄忍不住叹气。 「算了,完全无法沟通。 」 「照这样看来,短期内他们两人不会有进展的。 」 「咦?什么意思……?」 法兰兹瞪大双眼问道。 这时,扶梯方向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唷,凑!最近好吗?」 「啊,谢尔吉鲁先生!」 朝这儿优雅走来的,是位身穿意大利西服、个子高挑的英俊男性。 他正是巴尔吉尼海运的社长,同时也是安佐的父亲谢尔吉鲁·巴尔吉尼。 他愉快地笑着说: 「还叫我谢尔吉鲁先生,真是太见外了,该改口叫我爸爸了,不,叫我爹地也可以?」 看他依旧那样开朗,我不由得放松许多。 「啊……您见到索普拉尼先生他们了吗?记得他们说要在圣地亚哥跟您会合?」 「是啊,我等一下就要和他们好好去享受西海岸的美好假期了。 他们三个已经先搭礼车到附近的饭店,八成已经在享乐了。 我还要听安佐报告整件事的经过,所以才改变计划先搭船来这里。 」 说完,他有些担心地打量我的身体。 「我都听安佐说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嗯,我没事,幸亏有安佐保护我。 」 「那就好。 」 谢尔吉鲁先生这样说后突然紧紧抱住我。 「我还想说要是你受伤了该怎么办呢!你可是我们家最重要的新娘啊!」 「哇啊!啊,不过安佐的手却受伤了。 」 「为了保护心爱的新娘,受点伤是应该的。 那是荣誉的伤痕!」 「父亲,你也该放开凑了吧?」 耳边响起安佐不悦的声音,但谢尔吉鲁先生依旧开心地搂着我。 「唉呀,安佐,那就是守护新娘的荣誉伤口?真了不起呢!」 「多谢。 」 安佐面无表情地回话,同时将我拉进他怀里俯视着我说: 「总之,接下来的事就交给石川先生处理,我们也该展开属于两人的假期了。 」 听他这么说,我的胸口猛一震。 「……假期……」 登时,脑中浮现『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岛』的模样。 辽阔的纯白沙滩、悠游其间的海鸥和野生海狗,以及安佐特地为我在岛上准备的白色游艇。 还有那座位在翠绿林中的豪华纯白别墅和……两人在床上度过的甜美时光。 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发烫。 「……嗯,好期待喔。 」 当我如此低喃,安佐便用性感得令人窒息的眼神望着我。 「凑,如果厌倦和冷淡的安佐共度假期,记得立刻来找我们喔!」 听到谢尔吉鲁先生含着苦笑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 「圣地亚哥的水族馆里可以看到虎鲸秀喔,真令人期待呢!」 「啊哈哈哈……谢谢,不过这次我就不去了。 」 话一说完,谢尔吉鲁先生便笑着点点头。 「好吧,你们两个好好玩。 」 随即转过身,抬起一只手帅气地朝我们挥了挥,就横越甲板朝扶梯方向走去……。 「咦?」 就在这时,谢尔吉鲁先生突然弯身捡了什么,然后转头看向安佐。 「安佐,这里竟然有垃圾!甲板要随时保持整洁是常识吧?」 有样东西在他的指间发光……我和安佐不禁同时叫出声。 「啊,请让我看一下!」 我立刻冲过去,伸手接过那物体。 那是个闪闪发光,模样十分特别的…… 「这是……」 我抬起头,看见安佐向我点点头,而谢尔吉鲁先生则一脸不可思议地说: 「看这戒指亮得如此不自然,应该是假的吧?八成是哪位女士不小心弄丢的。 」 闻言我不由得惊讶地说: 「光看您就知道这是假的?」 「可别小看我的眼光喔!比起安佐,我光顾『凡契佐』的时间可更长呢。 」 他得意地说,安佐则显得很不是滋味的样子。 ……看来谢尔吉鲁先生还是比安佐技高一筹呢! 「林先生、吉普拉、石川先生,还有法兰兹跟黄都过来一下。 」 出生叫了礼貌地站在远方的五人后,他们随即赶过来。 黄看到我手上的戒指立刻惊呼: 「这是贝里尼戒指的一部分,绝对不会错!」 「不是说被弄坏丢到海里去了……怎么会在这里?」林先生不可置信地说。 我思考了下抬头看。 「……啊!」 贝里尼的房间刚好位在一行人所在的正上方右边数来第三间,屋外还设有专用阳台……。 「贝里尼的房间在那里,这枚戒指铁定是被风吹到这里来的,绝对没错!」 「这么一来,船上的珠宝失窃疑云就完全真相大白了。 」 听到安佐这么说,我们终于松了口气。 「谢尔吉鲁先生,谢谢您找到这个,实在帮了我们大忙。 」 「那真的太好了。 ……唉呀,你又叫我谢尔吉鲁先生了,不是说要叫我爹地吗?」 他高兴地揉揉我的头发,然后走下船。 将那枚仿造的戒指交给林先生后,我们便早法兰兹他们一步下船。 接着搭上巴尔吉尼家的直升机,再转乘快艇到只属于我们俩的『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岛』。 「就算到了岛上,也不可以亲热喔!」 我一边说,一边挣脱安佐想环住我肩膀的手。 不料安佐却一脸惊讶。 「为什么?」 「因为你昨天说『手好痛』啊!」 「喔……」安佐似乎想起来了。 「那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吃颗止痛剂就没事了,根本不会痛的。 」 还边说边印证似地动动手。 「咦?那昨晚你……」 「如果不那么说……」安佐露出狡猾的笑容。 「你怎么会认为我很可怜而采取主动呢?」 「你、你这个大骗子!」 出人意表的回答令我忍不住大声抗议。 然后,我突然想起一件颇为在意的事,忍不住开口问: 「你赌的红色5号……有什么含义吗?」 「想知道吗?」 「当然想!」 迫不及待的回应惹来安佐的一阵笑。 「就是你篮球队服的颜色加上背号」 听到他这么说,我着实愣住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背号?」 「那当然,我早已将你穿队服的英姿深深烙印在眼底了。 」 安佐直视着我的脸低喃: 「我能获胜都是因为你那个祝福的吻。 」 温柔的美声催促着我的心跳。 「你总是带给我无比的幸运与幸福。 」 安佐厚实的大手缓缓搂住我的肩膀。 「你愿意一直陪着我吗?」 宝石般的美丽瞳眸深情地凝视我。 「……那还用说嘛!」 我抬起头,望着他端整的面容低语。 「……我早已将自己的人生全赌在你身上了。 」 他充满男性魅力的唇,浮现一抹温柔微笑。 「我爱你,凑。 」 语毕,他的脸缓缓靠近。 「……我也爱你,安佐。 」 我慢慢闭上眼睛等待他的吻降临。 下一秒,安佐温热的嘴唇便重重印上我的。 炫目的阳光照耀着我们,鼻腔里满是香甜的海风以及他身上的古龙水味。 光是想起即将与他共度的假期,胸口就甜蜜地揪疼。 不过是一个吻,我的身体就不自觉地发烫。 我的恋人是英俊、有些爱欺负人……却又相当性感的男子啊! ——全文完—— 后记 大家好,我是水上!初次见面的新知,以及长久支持水上作品的旧雨们,真的很感谢你们! 这次的《豪华客船浪漫恋4》,是豪华客船系列故事第四弹。 虽然书名有个『4』字,但每一本其实都是独立的故事,从这本开始看起也OK喔!所以请各位看倌大人们安心购买吧!(另外,至今已出版了三集本篇故事和一本番外篇故事,有兴趣的朋友也请买来瞧瞧喔!笑) 第一集是相遇篇,第二集是劫船篇,第三集是海盗篇……安佐和凑的人生还真是高潮迭起呢(笑)!而这次在『威尼斯公主号Ⅱ』上发生的宝石失窃事件中,出现了许多客船上从未有过得设施。 最明显的就是这次的主要舞台——赌场了。 讲到赌场,去年水上曾去过拉斯韦加斯,但因不了解规则实在没种上赌桌,所以只有玩吃角子老虎而已(汗)。 尽管如此还是趟不错的旅程,还看了不错的表演秀喔!这次写作时,责编Y井便特地挪出时间陪我去某大厦内的高级赌场开开眼界,顺便学习赌场规则与游戏的玩法。 在日本赢来的筹码并不能换成现金,不过水上跟Y井小姐还是赢了不少钱喔!如果换成灾拉斯韦加斯,早就成为大富翁了?(说不定回程就能搭豪华客船了?笑) 在这次的第四集中,不光是写到船内许多设施,还有凑『初次的……』登场(笑)。 这算是水上给各位读者的特别优待啰!不过内容似乎太成人尺度了,还请各位撑着点喔(笑)!这次的故事我真的写得很开心,如果大家也喜欢,将是我无上的光荣。 衷心期待大家在来信里写着「好想再看啊~」这类感想,我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接下来就道感谢专区啰!首先我要感谢莲川爱老师,谢谢您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替我画了如此棒的插画!总是性感指数百分百的安佐和逐渐变成大人的凑,真是令人打从心底喜爱呢!另外吉普拉以及法兰兹、还有这次登场的黄也不错喔!不过说到这次最抢戏的,就要属抱着海狗娃娃的凑了……(笑)。 如果今后还有机会与这些角色共舞,将是我莫大的幸福啊! 接着要感谢责编Y井小姐、小说编辑H上小姐,以及编辑部得各位大人,真是多谢你们的照顾了。 希望日后还有机会能够合作! 最后要多谢阅读这本书的各位读者,真的非常感谢!今后我会继续努力的,还请各位继续支持我唷!那就下次再见了!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