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凤垂翼(穿越时空)BY 易扬 [上] 1 "痛痛痛!痛死啦!!"痛苦地呻吟着,黑发青年轻柔地揉搓撞出一个包来的额角。 他刚刚从半空中掉下来,很不幸地头先着地,没有撞成白痴还真是奇迹啊! 但是跟白痴差不多了!青年目瞪口呆地望向四周:这里是哪个荒山野岭啊?恩恩恩~~或者应该说这里是哪个世界的哪个角落才对--有谁听说过地球上哪里有长兔头的猴子的?有也是在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室里吧! "哦......"他觉得他的头更痛了。 上一刻,他正在纽约装潢高雅的咖啡厅里喝着香浓美味的咖啡,尽情地享受现代科技带来的便捷、舒适的美好生活。 才不过眨眼间,怎么就到了这么个荒凉的地方了? 哦~~~虽然他们家家族遗传了一点点特殊能力,比如:穿越时空啦~瞬移啦~魔法啦......好吧~不是一点点特殊能力,是一大堆特殊能力。 但是,还没有哪样能力可以想都不用想就来个乾坤大挪移的!准是有人乘他不备把他丢到这里来的。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他丢来丢去的? 想啊想......肯定不是零,他从小看着零长大,那个冷冰冰的小丫头不爱玩恶作剧,就连让她去整个人她也爱理不理的。 轩也不会,他最善良了,才不会这么无情地对待最宝贝他的人。 其他的叔叔伯伯、婆婆妈妈、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就更不可能了,他们又没有什么超能力。 那么就剩下一个人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了! 老妖怪!肯定是他!绝对是他!! 啧!不就是之前不小心害轩掉进池子里去了嘛--虽然那个池子名字叫做"转生池",听说掉进去的人等于是重新转世投胎了一次,但是,最后不是找回来了吗?而且轩都原谅他这个罪魁祸首了......居然把他丢到这么个落后的地方来真是个小心眼的臭老头!(森林遍地又渺无人烟的地方,除了落后的乡下地方还会是哪里?) 哼!!别以为他就回不去了!好歹他也是家族里最有天分的一个,区区时空穿越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等着吧!臭老头、老妖怪!等我回去了,有你好看的!! 打定主意,他开始聚精会神...... 咦?他的能力哪里去了?以前不是稍微想一下就能达成的吗?怎么他都"苦思冥想"了很久了(大概一分钟)还不见回到现代化的都市呢?有问题!! 问题出在哪里?找找看...... "啊--!该死的臭老头!!死妖怪!!!"他大声咒骂。 那个老家伙竟然在他身上下了封印,而且不止一道是好几道啊!每一道封印嘟嘟好都封印了他的能力,这叫他怎么回去啊!! 该死的老头!他全算好了! 来不及哀悼失去的能力,他又面临另一个困境--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正在产生变化! "死老头!!我会报仇的!!我以我的名字发誓!!"呼喊出最后一句诅咒,他彻底昏迷过去。 淡金色的光芒悄然包裹住他的全身,再下一刻,一团淡金色的光茧静静地躺在碧绿的草地上。 比列兹王国第五为国王,英勇的南齐亚斯,卡斯洛地亚有史以来最杰出、最圣明、最应用善战的王。 他的大名无忍不知无人不晓。 上至八九十岁的巍颤老人,下至牙牙学语的三岁幼儿都能说出一段他的传奇故事来。 据说,从很早以前起,比列兹便是卡斯洛地亚大陆上一个强大的国家,他富饶、强盛、和平,人人过着安详、富足的生活。 不知何时起,强大的国家开始走想衰弱,原来广阔的国土也在战乱中纷纷分裂或被他国占领。 尤其是在第三位国王在位时期,国库空虚,人民贫困,战乱连年,又遭天灾。 一个强国彻底成了众邻国眼中的肥肉,各个争相抢夺,而国王却腐败无能,一味地忍辱退让。 当国王比列兹二世登基时,曾富及一时的比列兹过早已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空壳。 然而这位贤明的君主努力地改善人民生活,竭力重振比列兹昔日的辉煌。 可惜,在的努力下,比列兹虽然重新振作起来,但由于缺乏有力的将才,始终无法妄称收复城郭,重建比列兹大陆强国的愿望......直到南齐亚斯继位。 这位传奇的国王,以十三岁的幼龄登上王座,以他更甚于其父的聪明才智领导人民重振国威。 他亲自监督田地灌溉水渠的建设,亲自指挥建造防洪堤坝,为人民赢得一个又一个好收成。 然后,他招募士兵,广揽贤臣良将,亲自操兵领将,训练出一队又一队强悍精干的军团,凭着他自身的灵机妙算与高瞻远瞩大败了无数曾将铁蹄踏入比列兹土地的国家,收复了所有的失地,终于重新建立起了一个富强的无敌之国。 人们拥护这位贤明的国王,敬仰这位年轻的英雄,畏惧这位英勇无比的战士。 而这位受人尊敬、畏惧的国王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缺点就是--他不相信神!对此,神殿的祭祀们颇有微词,但是,谁也不否认这样的王还是值得人们信服的。 今天比列兹王国的王宫铁别的热闹。 从一大清早,宫中的宫女侍卫们便开始张罗宫内、宫外的装饰和护卫。 年轻美貌的宫女们如轻快的蜜蜂在宫廷内院来来去去,青春的脸上透出粉红色健康的色彩,嘴上跟伙伴们说说笑笑,脚下也不闲着,一路如飞。 挺拔魁梧的侍卫们在宫廷岗哨之间穿梭巡逻,黝黑的脸上挂着严肃谨慎的表情,锐利的鹰眼不停地注视往来人流,竭力捕捉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宫外,长长地排着一列身着不同服饰,操着不同种遗言相互攀谈的人群,他们的肤色不同,眸色不同,外形不同,唯一相同的一点是,他们都带着一箱箱一堆堆一捆捆的礼物。 今天是每年一次各从属国想第一大国比列兹进贡的日子。 每到这一天侍卫们便特别的小心谨慎,因为在这个人脉杂乱的日子里,往往有一些敌国的刺客、奸细混在其中,企图刺杀国王或打探国家机密。 宫女们关注这一天,因为到这天,如果被哪个王公贵族看上,就可以离开王宫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侍卫们关注这一天,因为到这天,如果能逮到个刺客奸细,就能升职做侍卫长或近卫长官了;大臣们关注这一天,因为在这他们能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骄傲地告诉其他国家的臣子自己的主子是多么的贤明,自己是多么的幸运能在一个明君手下发挥自己的才能,而不像他们跟错了主子,一辈子不得翻身。 只有一个人不关注这一天,而是悠闲地在自己的花园里乘凉赏花,一点儿也没有起身去看看宫外盛况的样子。 "陛下。 "大祭祀恭敬地唤道。 他朝几丈外一个神色有些焦急的大臣颔首,回一个安心的微笑,再回头以恭敬的眼神看想凉亭中侧卧在卧椅上的男子。 "陛下,各国使臣都已经在朝殿外候着了,您是否该过去主持朝礼了?" 那男子不回话,只是淡然地挪个身,换个姿势躺在卧椅上,继续乘凉。 每年都这样,大祭祀暗想,陛下对那些进贡品总是不闻不问,随手抛给国库去处理,难不成今年干脆就不去主持朝礼了? "陛下,您不去主持朝礼,会让别国认为我国仗着军力强大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他们回去了可要嚼舌根坏了我国的国威的。 "虽然我国已强大到有权如此高傲不将他们小国放在眼中,但这么无礼的举动着实不是一个礼仪之邦的举措啊。 那男子还是不做声。 许久,当大祭祀几乎都要放弃劝说是,那男子突然翻身站起来,不理会一旁惊呼出声的宫女,径直望朝殿方向走去。 "还楞着干什么?快去伺候陛下更衣啊!"大祭祀吩咐道。 这个王啊,就是这么地任性而为,凡事总是有兴趣就做,没兴趣就不做,哪怕是天大的阻碍也不能阻止他的前进,哪怕是成堆的财宝堆在他的眼前也激不起他的兴致。 这么的霸气、高傲,却又这么的威严,令人折服。 这样的气势才是比列兹最杰出的国王! 华美的宫殿,在宫女们的巧手装饰下更显得气势磅礴。 大臣们分列两侧,让使者们从中间进退,介绍他们的贡品。 依照往常,使者们大费口舌自夸自国的贡品是多么的稀罕,多么的贵重。 嘴巴一开一闭不知吐出了多少口水。 南齐亚斯无聊地坐在大殿上位的宝座上,眼睛盯着不知何处的一点,神游天外。 使者们一个接一个地上来又下去,南齐亚斯始终只是虚应地招呼几声,既不欢迎也不排斥。 当第十个使者上殿来介绍自己小国的特产时,南齐亚斯终于呆不下去了。 "贝卡斯,"他轻唤大祭祀的名字,"还有哪个使者没有上来。 " "回陛下,只剩下东、西卡塞亚那两个王国的使者了。 " "叫他们不用上殿解说了,直接将贡品交给国库处理就好了。 "真不知那些个使者是不是嫌舌头不够灵活或是口水不够多,几句话的简单介绍硬是给他们拗成了长篇演讲,无聊透顶。 本以为今天可以见到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没想到看来看去还是以前的珍珠宝玉、美女歌妓之类的,没一点新鲜的。 南齐亚斯开始怀疑自己一时冲动来听一堆废话的决定是错误的。 "但是,陛下,今年这两个国家的贡品都很特殊。 "大祭祀看出了国王的不耐,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而他成功了。 "哦?他们的贡品都是什么?"南齐亚斯不禁好奇地问。 以往这两个国家也同其他国家一般贡上一些珠宝首饰,今年会有什么不同呢? "他们的使者已经进来了。 "大祭祀向殿中瞥一眼。 只见东卡塞亚那王国的使者带着一个覆盖着幕布的大笼子站立在左边,而西卡塞亚那王国的使者站在右边,他的身后是一只三人多高的巨大笼形物,也是覆盖着火红色带金流苏的华丽布巾。 东、西卡塞亚那本是一国,由于两国现任国王之间相互争夺权利而导致分裂,成了现在的东、西两部分。 两国国王相互敌视,相互竞争、攀比,每一回进贡的贡品都是绝不相同的,而这回居然都搬出了一只大笼子来,且同样神秘地盖上了幕布,这异乎寻常的举动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尤其是国王南齐亚斯。 "陛下,"东卡塞亚那的使者抢先一步向国王致敬,"陛下的贤德恩泽四方,为表示我国对陛下的敬意,我国王特意亲自狩猎,猎获了这只世间罕见的绿孔雀。 "说着差侍从拉下幕布。 特制的金色鸟笼里正有一只美丽的绿色孔雀在昂首踱步,幕布拉下的瞬间它似乎是被周围华丽的布景说感染,伸展开它长长的尾巴,做成一个翠绿色的扇面,映衬着它头上的一点火红更加美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南齐亚斯的目光紧紧凝视那美丽的鸟儿。 它很美,也很有气势,完全不怕生,但是,他总觉得它少了些什么,比如说......灵魂,能让他感到震撼的灵魂! 南齐亚斯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什么能使他感到震撼,又有什么在冥冥之中吸引他到这个朝堂来。 他期待着,期待那个他也不知道的存在的出现。 东卡塞亚那的使者得意地瞅着敌对国使者,他为成功地吸引了高高在上的比列兹国王的注意力而沾沾自喜。 接收到对方不怀好意的目光,西卡塞亚那的使者不屑地低哼一声,转身毫无预警地拉下幕布,露出下面特制的金色卧榻,他看着它的目光中流露出敬畏、迷恋和不可自拔。 事实上,所有在场的人都迷恋上了它,包括东卡塞亚那的使者,只见他的双眼瞪得铜铃般大,不可置信地瞪着它。 所有人都忘了移动、忘了说话、忘了呼吸,只是看着它,看着它...... 幕布突然再次覆盖,遮掩了众人的视线,他们失神了片刻才失望地轻哦一声,目光仍依依不舍地留恋,盼望碍眼的幕布再次被掀开。 "那是什么?"一个低沉、粗哑的声音问出了所有疑惑。 突然一声惊讶的轻呼将众人的目光引向了王座--国王不见了?而后,众人又顺着贝卡斯大祭祀的视线发现了国王的身影--他正站在卧榻的旁边。 难道刚才发话的人是他?那可一点都不像国王陛下圆润磁性的嗓音啊! 就是它了! 当幕布拉下,他的目光迎上另一道诱惑般的炽热视线时,他的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一个声音在心里告诉他--就是它了! 它雍懒、优雅地卧在黄金线织成的布匹所做的枕褥中,没有任何做作炫耀的举动,只是懒懒地移动它的头颅向四周看了看,然后视线集中在了一点。 它火似的羽毛在金色的映衬想如燃烧的火焰,美丽却潜藏着读大的危险。 蛊惑人心的狭长双眸引诱他忘了身在何处,瓦工内了自己的身份,只想要接近它,抚摩它燃烧炽热的羽毛。 当他清醒时,他已站在卧榻边,无数道迷恋的目光令他不快--它的美丽只能为他而展现!于是他用幕布遮蔽了它,不让人窥视。 "那是什么?"南齐亚斯脱口而出,低哑的嗓音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啊?"使者失神地迎上南齐亚斯质问的犀利眼光,惊骇、敬畏地垂下头,"它就是传说中由火中诞生又在火中死去而后重生的凤凰。 " "凤凰?!"大祭祀失声惊呼,"传说中的神鸟?" 神鸟?南齐亚司蓦地眯起双眼。 神鸟啊...... "你们是怎么找到它的?"贝卡斯惊诧得拉高音调,"神鸟是不回轻易降下凡间的啊!" "回大祭祀的话,"使者恭敬地回答,"数月前,神鸟突然降临御花园,正好落在艾丝达拉娜公主怀中。 神鸟降临我国是大神蓝卡的恩赐,为表示我国对比列兹的敬重,我国国王决定将神鸟进奉。 " "哦,"大祭祀了然地顺了顺花白的胡子,"凤凰是无上的神鸟,只有我比列兹最大的神殿阿尔卡神殿才有资格供奉。 " "来人啊!将卧榻抬至大神殿内殿......" "慢着!"南齐亚斯出声制止。 "陛下?"大祭祀不解。 "将它......送到我寝宫好的神殿里去。 "他的目光紧盯着卧榻,隔着幕布,他似乎能看到它挑衅、诱惑的双眸正以同样炽热的视线紧盯着他。 "可是,陛下......" "不用可是了,就这么办。 至于......"南齐亚斯转向东卡塞亚那的使者送来的那只孔雀,"这只鸟就送到御花园去,由园丁照料好了。 " "这......是,陛下。 "大祭祀不再争辩。 他从小看着南齐亚斯长大,最了解他的心思,也最清楚他顽固的个性。 只要是他看中的东西,他就一定要弄到手放在身边,不容许其他任何人碰触,任谁也劝说不动。 看这情形,他恐怕是迷上这是神鸟了。 能将它安置到寝宫后的神殿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而且还是看在他贝卡斯大祭祀的面上,他还能再说什么呢?多说无益。 很快,卧榻就被搬走了,大祭祀担忧地看着南齐亚斯一路目送卧榻。 从未曾见到陛下有那么迷恋执着的眼神。 国王陛下若是就此沉迷于神鸟的美丽而荒废了国政,那将是整个比列兹王国乃至整个卡斯洛地亚大陆的灾难! 神鸟降临,是福是祸?只能乞求大神保佑我王不要沉迷于"美色"了。 "诸位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南齐亚斯环顾四周,现在,他只想快些回去寝宫收服那有着挑衅眼眸的鸟儿。 "陛下,臣有话。 " "说吧。 " 南齐亚斯一如往常雍懒地坐在王座,一手托着下巴,听臣子上奏。 但大祭祀总觉得他似乎有些变化,然而他也说不上来哪里起了变化,仅只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将要发生,而他的感觉往往是一种预兆,一种神赐予的精确无比的预知。 但愿我比列兹王国能永传后世,万年不息...... 终于,亢长繁琐的朝会结束了,南齐亚斯"嚯"地从宝座上站起来,宣布一声散会,就匆匆往寝宫跑去。 他的速度简直可以与喷火飞龙相比了。 大臣们从没见过他们的王有这样匆忙的行经,纷纷诧异地向大缉私询问。 大祭祀只是笑笑,不置一言,任人去猜想臆测。 从不曾觉得从朝堂到寝宫的路是这么的漫长,南齐亚斯心里这么想,脚下也不迟缓,健步如飞,身后的侍卫们都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他想要快些回去换下这身累赘的衣服,再去细细观赏那只美丽的鸟。 它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吸引他的心要更靠近它一点。 从未有过这样的思念,令他觉得平常早已习惯的路途变的那么的遥远,这种非比寻常的思念和牵挂,难道就是爱吗? 是吗?如果那就是爱,那么假如它是一个人而不是鸟,他是否会毫不犹豫地将佳人拥入怀中,哪怕佳人怪罪呢? 答案显而易见,他一定会那么做的,哪怕全世界都反对他们,他也要这么做。 ### ### ### "陛下,您回来了。 " "恩,开门。 " 南齐亚斯走进房门,交代侍卫不准打扰后禁闭上大门。 他向来不喜欢由人伺候,所以他的寝宫中,出来守大门的侍卫外就只有两个清理宫殿房间的宫女,而她们除了打扫房间,其他时候是不被允许进入王的寝室的。 因此,当南齐亚斯发现自己的卧床上躺着另外一个人时,他的吃惊是可想而知的了。 "你是谁?"他轻喝道,但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南齐亚斯轻轻走近床边,金丝制的被褥掩盖了那人的全身,他无法看清入侵者的面貌,只见一头乌黑的长发如黑色瀑布般披散在天鹅绒枕头上。 长长的发梢有枕头上滑落,垂挂在床沿,随着熏香的清烟轻轻飘拂,仿佛是在诱惑他去抚摩。 "你究竟是谁?"他再问。 仍是没反应。 见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南齐亚斯戒备着,悄悄向前继续接近。 发现不明人物,他应该叫侍卫捉住那人的,然而却有一股莫明的强烈的力量阻止他这么做,直觉地让他感受到那个人不是刺客也不是宫女或其他一些人。 没来由的,他只想接近,接近,再接近,触摸那丝一般的长发,如同他想要接近触摸那神鸟凤凰的羽毛一样的着了魔。 南齐亚斯不由自主地跪坐在床边,双手不自制地抚上丝般的上发,一缕缕捧在手中,一丝丝地滑落,再一缕缕地撩起,看它再次滑落,感受着它的顺滑和柔韧。 似乎他的心也化成了缕缕青丝,柔可绕指。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就是那个人了,就是他了。 掀开被褥,露出一个穿着火色宽肩炮的蜷曲身体。 衣袍的领口微微敞开,掩不住雪白的肌肤,在火样红的色彩下更加白嫩无瑕。 美不可方物的青丝,弹吹可破的肌肤,还有...... 南齐亚斯轻轻拨开阻隔他视线的发丝。 刹那间,他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比上一次还要强烈! 如果世间真的有沉鱼雁、闭月羞花这样的事情,现在发生在他的身边他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在他床上的这个人就代表了这些。 看那眉、那眼、那鼻、还有那唇,他实在想不出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它们,只有一个字:美!就连那额上的奇异印记都是那么的美。 南齐亚斯看得呆了,看得痴了,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他想吻他! 凝视熟睡的美丽脸庞,这个意愿越升越高,而他的理智则愈渐薄弱。 他睡着了,睡的很沉,应该不会知道他对他做了什么吧?南齐亚斯暗忖。 最终,欲望打败了理智,他的唇也铁上了光滑的额头,然后一点、一点向下移动。 南齐亚斯完全沉醉爱甜蜜的细吻中...... 谁?是什么在舔他的脸?无极微微皱眉。 是谁在打扰他的睡眠? 又来了!他再皱眉。 这是存心不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嘛! 那天,他倒霉地被老妖怪暗算后,就没有再像个人一样舒服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过一夜。 为什么?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把他变成一只鸟!!害他不得不拿不熟悉的两只翅膀(手?!)拼命地飞离那个满是非善类的飞禽走兽的荒地免得丢了小命。 哪知道,失去了能力连体力都差了,飞到半路竟一头栽下地去。 还好是掉在美女怀里,不幸中的大幸啊~~~可是,没想到,那美女的家人居然把他当神鸟天降。 恩......就算凤凰本来就是神兽一类啦~~~~可是也不用当金银雕塑一样的供起来吧?更加可恶的是,老妖怪的封印不止封了他的能力,也"顺便"把他的形体也封印了,让他无法说话,无法逃出金锁链的控制,害他只能以鸟的姿态坐在硬邦邦的金丝布堆里,整整三个月不能动弹分号!几个月下来腿都僵了,连脖子都酸痛得要命。 可是,刚等他有点习惯了那一家子怪胎,他们竟然要把他送走?还说是要送给一个叫什么大帝的家伙--无聊!天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神鸟,哪来的吉兆啊?顶多也就是个凶兆!哈!还真一路摇啊摇的把他送出来,摇得他都睡着了--不就是在王宫里露个面吗? 眼下,他好不容易恢复人形--虽然有点莫名其妙啦~~就是和一个长的还不错的家伙瞪了一眼,结果他就变回来了--又千辛万苦地在一大堆房间里找到一张看起来最舒适的床,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以为没有人打扰的时候,居然有什么东西暗暗在舔他的脸,让他无法安然沉睡?不可饶恕!! ......但是......那种温温的,湿湿的感觉不像是舔,倒像是......有人爱吻他! 无极猛地瞪大双眼,一截湿滑的舌头溜进他微启的双唇。 他睁大眼睛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沉醉地闭着双眸的脸,见他没有半丝停下的意思,无极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只听"砰"一声,南齐亚斯闷哼一声狠狠地摔倒在地。 "陛下,您没事吧?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重物落地的巨响引来门外巡逻的士兵。 "没......没事,"南齐亚司强忍腰背的疼痛回答,"都回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是,陛下。 "士兵很快离去,继续他的工作。 无极依坐在柔软的垫子上,双目充满杀意,怒瞪跌坐在织花地毯上的南齐亚斯。 假如此时眼光可以杀人,南齐亚斯早就被杀死无数次、肢解无数次了。 然而,南齐亚斯非但没有回避无极的怒瞪,反而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深深地望进他眼眸的深处。 两人就这么相持对峙,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逃避,谁也不先说停。 多么美的一双眼睛啊!南齐亚斯痴痴地赞叹。 熟睡时,只见到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如羽扇般嵌在眼睑上,心中多次想象他的眼睛会是怎样的颜色,怎样的生动。 现在,他醒了,双眸大开,那如海一般的湛蓝与充满神秘气息的紫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是如此的美妙、活泼、生动,即使......带着一股冷洌的寒衣和炙人的杀气,它仍是那么美丽无瑕。 世上竟有这么美的眼睛! 南齐亚司沉醉在这双眼睛带给啊他的惊艳中,忘了腰背的疼痛。 一丝诧异闪过无极的眼睛。 难道他瞪人的功夫倒退了吗?怎么这个人一点也不怕他杀人似的眼刀,反而一再深入探究,让他自己倒是有些发毛了。 不行!下回得好好实验一下自己发眼刀的技术! "你......为什么要吻我?"无极目光中已充满了好奇,他想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解他为什么不怕他的原因,有种力量萦绕在他的身边,驱使他去一探究竟。 "......你很美,美得令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南齐亚斯仍是痴迷地坐在地上。 双眼一瞬也不眨地凝视床上的人。 他的声音真好听。 他想。 "哦。 "无极不感到意外,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世上最美的,只是不曾想到会这么吸引人罢了,"他"和另几个人就一点都不会迷上他的美貌。 "你知不知道我是男的啊?"他好奇的是这个。 "知道。 "喉结很明显,虽然脸长的很美,却掩盖不了他是个男人的事实。 "知道?"无极的声音因惊讶而略略提高,"知道你还给我吻下去!" 南齐亚斯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走到无极跟前,半跪下来,持起他的手,印上一记轻吻。 无极没有反抗,以询问的眼神等待他的回答。 "你令我心动,"南齐亚斯语气诚挚,"我从没有对任何人有过那样的感觉,而你却给了我心动的感觉。 不论你是男是女,我这一生认定了你是我的伴侣。 " 说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我想,我是爱上你了,从我第一眼蔻丹到你时就爱上你了。 " 说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无极感觉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然后一股不知名的暖流经过了他的全身,涌到了他的心里,一点点开始打碎冰做的屏障,力量似乎在逐渐地恢复中。 爱吗?他不懂,但心动的感觉他明白得很。 刚刚他也心动了,是不是表示他也爱上了这个不怕他的男人,这个比列兹王国的国王南齐亚斯呢? 暗叹一声"真是在进去了"他伸手捧着南齐亚斯的脸颊。 "你也让我心动了。 "说完不待他有所反应,无极立刻送上双唇将未出口的惊讶全数堵回去。 南齐亚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整个房间不久便笼罩在浓情蜜味之中。 "陛下......陛下!" "啊?什么事?"沉思中的南齐亚斯被突然提高的声调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 "陛下,您刚才在想什么啊?"大祭祀贝卡斯已经注意他很久了。 "哦,没什么。 "南齐亚斯随意地挥挥手,"你们继续说,我听着。 " 真的没事吗?大祭祀不禁有些怀疑,没事会呆呆地傻笑吗?太不正常了,陛下今天真是太不正常了,难道是......可是它已经...... "你有什么事要说吗,贝卡斯?"哎,他真想赶快回去陪他的极啊! 一想到无极,南齐亚斯的唇边又浮起一抹笑意。 他生气跳脚的模样真是可爱。 "是的,臣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但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大祭祀有些头痛地想。 "说。 "南齐亚斯漫不经心地回道。 他现在的心思全在无极身上了。 就在昨天,在他几乎快控制不了自己勃发的欲望的情况下,他们结束了那个热吻,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他轻轻地抚摩着无极长长的黑发。 "你真的很美。 "他诚恳地吐出这句话,伴随着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知道。 "无极毫不客气地接受赞美。 "不仅仅是面容,你的一切都很美。 "他撩起他的一缕发丝,"你的眼睛、头发、耳朵,还有......这个。 "他点点他的额头,那儿有一双黑色羽翼形状的标记。 "是呀......你说什么?!"无极突然跳起来抓住他的衣襟,"你再说一遍!" 南齐亚斯不解地皱眉:"我说你不仅仅面容美,你的一切都很美。 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下一句。 "无极拽着他的衣襟不死心地逼问。 "......你的眼睛、头发、耳朵,还有......额头上的标记。 "见无极脸色突变,他急忙又加上一句:"虽然它看上去有点古怪,但在你的额头上真的很美,真的......" "闭嘴!"无极气急败坏地大声呵斥,"镜子,镜子在哪儿?我要看看!" 看不惯无极跑来跑去跌跌撞撞地寻找镜子,南齐亚斯拿出床边柜抽屉里的镜子塞到他手中:"那,镜子在这里。 " 一拿到镜子,无极便开始对着镜子瞄啊瞄的。 然后,一声凄厉的惨叫毫无先兆地从无极口中发出,直让南齐亚斯担心无极是怎么了。 "啊--!这个该死的混蛋!千年不死的老妖怪!!居然给我下这种封印还把封印标记画在我头上!!!该死的家伙!我们的仇算结大了!!我一定回连本带利讨回来的!!你给我等着吧!!!"边叫还边气得跳脚。 在那之后,不管他如何劝说,怎样引诱,无极死也不肯踏出房门一步,说是没脸见人了。 呵呵......他的无极很重视容貌呢! 看看天色,快到午餐时间了,不知道他饿了没有。 早上出来的匆忙,忘了交代厨房给他送早餐,不知道他会不会生他的气?他该不会真打算不出房门一步吧? "陛下,西卡塞亚那进贡的那只神鸟凤凰昨天失踪了。 "贝卡斯大祭祀小心翼翼地使用措辞。 "哦,那只凤凰失踪了。 "南齐亚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他的心思还在无极身上。 三秒钟后。 "什么!你再说一遍!"南齐亚斯突地站起来,几乎撞到大祭祀的下巴。 "是......是的,陛下,神鸟失踪了。 "天啊!陛下果然是迷上那只鸟了!贝卡斯不禁开始庆幸,幸好那只鸟失踪了,否则天知道陛下会为了它而做出多么惊人的事来。 但作为祭祀,有件事他是必须要说的。 "陛下,神鸟无故失踪,那是凶兆,最近可能有重大事件发生......" "好了!"南齐亚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容后在说。 "他挥挥手说:"你们都先回去吧,其他的明天再说。 " "是,陛下。 " 大臣们都已离去,会议厅里只剩南齐亚斯一个人烦躁地踱来踱去。 片刻,南齐亚斯走出会议厅,大步流星往寝宫方向去,边走边还不忘向侍从交代着:"将午餐移至寝宫,我要在那里用餐。 还有,去饰匠那里取一条额饰来,一并送到寝宫。 " "是陛下。 "侍从恭敬地低头接令,一抬头,哪儿还有国王的影子啊! "无极,无极!你在吗?不要躲着我,快出来吧!"一面搜寻着哪个火红色的身影,一边呼唤着这个曾经陌生而现在变得那么顺其自然的名字,南齐亚斯生怕他也会像那只鸟儿一样远离他而去,失去踪迹。 一直以为自己不曾在意过失去什么,而现在,一想到可能失去他,心就似被剖去了一半不能独活。 但那人是那么地神秘不知道是否随时会消失,他只能盲目地四处搜寻。 曾几何时,他这个比列兹的霸主,强大的君王也有这么软弱无助的时候? "嘿,南齐亚斯,你在找我吗?"熟悉的嗓音从他的背后传来,令他心头一阵狂喜。 "无极!"他转身紧紧地拥住火红的身影,似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中去。 "我还以为你离开我了。 " "喂!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无极拍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小孩。 "我只是出去找个石榴而已,你就以为我走了?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至少在揭开封印之前不会离开,再说......除了这里,他这个无亲无故的人还能去哪里?他可不想饿死自己! "真的?你不会突然消失?" "真的,我还煮的呢!"无极受不了地向天翻个白眼,"不要像个小孩子似的,拿相互你国王的威严来好不好!你是不相信自己有能力留下我,还是不相信我的诺言?像个男子汉一点!我说到做到!" 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信不信,你再这样趴在我身上,我就立刻消失在你面前!"真是重死了! "好,我不趴在你身上。 "南齐亚斯"不胜惶恐",退后一步,"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 听他这么一说,无极双眼滴溜溜转一圈,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恩!"只要能留住他,他什么都可以做到。 哪怕是要他摘下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照办--只是不大可能会成功...... "那--"无极拉长声音,满意地看到南齐亚斯一脸的惊慌,"我要你娶我做你的王后。 " "呃!"娶他做王后?!真的假的?!南齐亚斯真是被这句大胆的话给吓住了。 "怎么,你不愿意?"无极故意装出一副受委屈的可怜样,"原来你说你爱我,都是说来骗人的呀!我看我还是趁早消失比较好,免得你看了心烦。 "说着就往来时的窗口走去。 "不!别走!"南齐亚斯慌忙阻止他,"我答应你!" 娶他为妻,他没有想过。 毕竟娶一个男人为妻,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尤其他的身份又是一国之君,免不了会受到重重阻力。 但是这些都比不上无极要离开他这件事更令他难以面对。 与其无极离开,然后他相思成灾,还不如娶他为妻,一起面对重重阻碍。 这么一想,南齐亚斯立刻便下了决心,而一旦他下了决心,就再也不会改变了。 "你答应了?!"这下吃惊的换成无极了。 天啊!看他给自己找了个多大的麻烦!他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想试试南齐亚斯爱的有多深。 这下好了,无端给自己找了个包袱来背,以后想撇清关系都不成了。 唉!没了读人心的能力真是大大的不方便。 "对了,"南齐亚斯这才注意到无极手中的石榴,"你在哪儿找到这个东西的?" "在御花园里啊!"无极举着石榴指指花园方向,"那里的树上还有很多。 " "你跑到御花园的石榴园里去了?"南齐亚斯不悦地皱起剑眉。 一旦已定下名分,他霸道的个性似乎全数回笼了。 "你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的!宫里的侍卫根本不认识你,他们会以为你是个奸细而杀伤你!还有,你就穿这一身出去?还爬树?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 "停停停!"无极大喊。 他再不停下来,他的耳朵都要聋了,脑筋都要打麻花结了!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行不行。 我自己有没有危险我自己明白,你别这么东担心西担心的好不好?"唉~~~看来他真是遇人不淑哦,居然挑上这么个男人来帮他揭开封印。 唉~~~谁叫这个家伙是头一个出现在他面前而自个儿又有那么点心动的感觉呢!自认倒霉吧! "你很快就将成为我的妻子,我能不担心吗?"南齐亚斯轻叹一声环抱住无极纤细的腰身,"以后在没告诉我之前不要擅自行动,知道吗?" 啧!这男人不仅婆婆妈妈,还霸道,现在还没什么关系呢,就这个不许那个不行的了,以后要真有了亲密关系,还不得被他约束得不能动弹?他应该讨厌这样的男人的,可为什么他却不反抗呢?以他的任性,他应该会反抗到底的,可为什么不呢?想不通,答应了再说吧!免得他再唠叨下去,亵渎他的耳朵。 最终,无极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声:"知道啦!" "知道就好,"南齐亚斯再次轻叹一声,将他拥入怀中,下巴摩擦着他柔软的头发,"你知道吗?后面神殿里的那只神鸟凤凰失踪了--我很喜欢它,而它却消失了。 我真怕,真怕你也会像那鸟儿一样从我眼前消失。 " "放心好了,我说过我不会消失的。 "至少也得先揭开封印再说。 这个宽阔的怀抱啊!不同于"他"的纤弱,是那么的强壮、安稳,令他有种说不出的舒服的感觉。 决定了!赖在他的怀里不走了!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想让他离开这个怀抱!无极下定了决心。 "我还是担心......不管了,我要尽快举行婚礼让你成为我的王后!"南齐亚斯大声地宣布。 "恩,好......"舒服的感觉让无极忘了去注意南齐亚斯都说了些什么,当他清醒过来时,一切都已成为了定局,无力回天啦~ ###### ### 各国进贡的盛大宴会之后不久,比列兹的王宫再次热闹起来。 不为别的,只因为比列兹的王,年轻的南齐亚斯国王陛下终于要结婚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怎能不慎重对待呢? 大祭祀贝卡斯乐呵呵地忙着准备祭典。 年轻的王啊!他终于有了心上人,终于想去了身为王者的职责之一:传宗接代了!这真不枉费他天天在王的耳边叨念着结婚的事情。 贝卡斯喜滋滋地想,这空悬了多年的王后的宝座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虽然王一直不愿意透露未来王后究竟是什么样子,是哪位朝臣的千金或哪个国家的公主或者是哪里的幸运顾念,但能让王这么急着要娶她,一定有他特异之处令王另眼相看。 不知道这位未来的主母是怎样的相貌,怎样的脾性,怎样的......这不仅是让众臣们猜测不透,更令众臣们欣喜和担忧不已:还未娶过门就让陛下如此的为她着迷,不愿将她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如此的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那么她会不会为王国的未来带来隐患呢? 啊!不论怎样,陛下终于下定决心要纳王后了,那就是最大的喜讯了! 贝卡斯的笑容更深了,更加卖力地指挥众祭祀准备婚礼事宜。 要快,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 唉,可怜的贝卡斯,如果他知道他的陛下要娶的是个男人的话,真不知道他是会口吐白沫昏倒呢?还是跳着脚大声责骂南齐亚斯有辱王室血脉?或者干脆心脏病突发一命呜呼呢? 不管当事人愿不愿意,不论群臣们,甚至各国的使者怎样的猜测和议论,婚礼还是照常举行了。 各国的使者不论远近,国力强弱全都聚集在比列兹的王宫里。 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个--探清比列兹国王后的真面目,顺便想想看能利用这位王后的哪一点来牵制比列兹国王南齐亚斯大帝。 更有许多外国来的刺客想要刺杀王后,借此达到伤害国王的目的--现在谁都知道这位未曾露面的王后正是国王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弱点。 然而......所有人都失望了。 只见国王陛下牵着一个......呃......姑且称之为"人"吧......在一堆华丽衣料的包裹下,完全看不出衣袍底下的身形,但从那比陛下只矮半头的高度来看,王后殿下比一般女子要高得多了。 一条厚实紧密的蒙面纱巾从头顶垂至黑花岗岩的地板,任谁都无法透过密实的遮盖物窥探底下的面貌,甚至连她的头发都看不见。 唯一让一帮急于打探王后真实容貌的人(尤其是大祭祀)感到庆幸的是,由陛下所牵着的掩在衣袖的王后的手在行走中会不时地露出来,那如"风华"般白皙到几乎透明、犹如丝绸般细滑无痕的肌肤明确地告诉各位--王后殿下的这双手从未碰够粗重的东西,可见她必定出自名门或富贵之家。 (风华:比列兹特产的一种珍惜植物,它的花如水晶般透明,而且只落在美人身上。 ) 从陛下将她全面遮盖,不让任何人有窥探的机会这一行动来看,她在陛下的心目中占有的地位可能更甚于所有人的猜测,甚至可能会比陛下自己的生命还珍重吧! 贝卡斯大祭祀兴高采烈地站在阿尔卡大神殿的祭坛上,他脸上纵横深邃的皱纹也挡不住他即将咧到耳边的笑容--当他提出在阿尔卡大神殿举行婚礼并由他主婚时,陛下竟没有反对!这是否表示,国王陛下认同了神对他的恩赐了呢? 不论是与否,贝卡斯都很感谢这位王后殿下,竟能让一向不信任神的陛下愿意在蓝卡大神的面前宣誓与她共结莲理--虽然中间省略了很多繁琐的程序。 "咳,咳!"贝卡斯清清喉咙,压不住兴奋地执行自己主婚人的职责:"南齐亚斯•比列兹三世,你是否愿意娶......"糟了,他还不知道王后的名字呢! "无极。 "南齐亚斯不情不愿地提醒道。 他实在不愿意让其他外人知道他最心爱的人的名字。 那应该、也必须是他的特权! 怎么听起来不像女性的名字啊?贝卡斯很疑惑,但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 "你是否愿意娶无极为妻,并许诺永远爱护她,照顾她,不论她健康或生病,年轻或衰老,贫穷或富贵。 " "我愿意。 "南齐亚斯深情地注视布锦包裹下的无极,打从灵魂深处愿意永远爱护他,照顾他。 而在厚实布锦包裹下的无极可没有他那样的心思。 现下,他正在为如何解决目前的现状而苦思冥想。 该死的!南齐亚斯竟完全不顾他的抗议,真的举行婚礼!而且还是在一大清早! 向来晚起的他由于失去能力,似乎更加的嗜睡了,而且体力也有所不济。 因而当南齐亚斯一大早将他从床上挖起来,并给他穿上这身又厚又重、又闷又热又不舒服的衣物时,他还完全没有清醒。 等到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站在了神坛前。 他几次试图挣开南齐亚斯扣住他手腕的手,然而南齐亚斯异于常人的强大臂力又岂是他这失去力量与常人无异的瘦弱手臂所能抗衡的? 无奈,无极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才不会寄希望于那老是与他作对的上天呢!他也不会去盼望命运之神会让他轻松解脱,因为他很特殊啊! "无极,你是否愿意嫁给南齐亚斯•比列兹三世,并许诺永远爱他,照顾他,不论他健康或生病,年轻或衰老,贫穷或富贵。 " 四周一片寂静,每个来观礼的人都竖起耳朵来,期待新娘的回答,然而新娘却一直保持沉没。 "极?"南齐亚斯不安地低声唤着他的名。 难道他后悔答应嫁给他了吗? 没错,无极后悔了,而且老早就后悔了。 对于他来说,婚姻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或者说对于他来说,婚姻就代表了他将自己一半的生命交给了他的另一半。 不管他愿不愿意,一旦订下了誓约,尤其是在那个家伙的面前订下的誓约,他的一生便与南齐亚斯纠缠在了一起,容不得他中途退出。 而现在,他只是有留在南齐亚斯身边的冲动,并没有达到那种离开他就痛不欲生的地步,犯不着为了一时的冲动而毁了自己的一生啊! 这样想着,无极打定了主意,决定要破坏这个婚礼,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口拒绝立誓!相信到时候人们脸上的表情会很精彩吧!呵呵~~~他可真坏啊~~ "我......" "他不愿意!"一个清脆中性的声音打断并遮盖了无极尚未出口的话。 那熟的不能再熟的嗓音引得无极诧异地回过头去看向声音来源。 "砰"一声,神殿的大门被来人狠狠地推开:"小极,我不准你嫁给他!"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抽气声--好美的人啊! 淡金色的皮肤如同裹了一层金箔的神像;黑色的眼睛中虽然满是怒意,却无损它的光彩;乌木般的短发服帖地垂在耳边;纤细小巧的五官组成了一张世间少有的绝美脸庞;瘦弱的身躯和充盈着雾气的眼睛使她更显楚楚可怜......这个少女有着女神都要嫉妒的美啊!只可惜声音低沉了一些,但无损她的美丽。 训练有素的近卫队首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拔出佩剑大喝一声:"大胆!"提了剑就冲过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美貌少女似乎被那声大喝吓到了,本就充盈水气的圆眼里更是洪水泛滥。 眼看近卫队员手中的剑就要吻上少女瘦弱的身躯。 "住手!"一声轻喝阻止了他的动作,同时也吸引了人群的注意力。 神啊!原来王后殿下竟是那么美丽的人!比之从门口闯进来的少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打从来人推开神殿大门之后,无极就透过特殊设计的,能从里往外看但不能从外往里可是内的头纱下看到了来人的棉默哀。 那熟悉的相貌惊得他一时忘了动作,直到近卫队的人提剑上去,他才忙不迭地掀下头纱出声阻止。 "小极......"那少女见没了近卫队的阻拦,疾步迎上奔过来的无极,一眼便看到了他额头上用来遮盖印纹的头饰--他向来不喜欢戴头饰的。 一头撞进无极的怀抱,拓轩抬头双目含泪:"他真的给你下了封印?" "是啊。 "无极淡淡地说。 唉~~没想到,自己也和那老头子一样敌不过轩的眼泪啊!看到他的眼泪,什么使坏的招数都没了。 "极,她是谁?"被某人冷落的南齐亚斯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她--那个美丽的少女究竟是谁?竟能让无极如此温柔对待? 无极回过头去回答道:"我的母亲。 " 轰!天打雷劈。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比王后还小的"少女"竟是王后的母亲?!这突如其来的震撼,打得观礼的人群当场石化。 连大祭祀也张大了嘴巴,睁圆了双目。 太不可思议了! 无极好笑地看着他们的丑态。 这样就楞成木头了?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呢! "婚礼,取消了。 " ######### 因为准岳母的一句"不准嫁给他。 "还有新娘的一句"婚礼取消了。 "南齐亚斯•比列兹三世盛大的结婚仪式惨淡收场,几乎成了卡斯洛地亚大陆上最大的笑话。 然而当事人却一点都不生气。 对南齐亚斯来说,婚礼是留下无极的借口,只要他肯留下来,要他做什么都行。 当然,若是无极真能做他的王后,他也是求之不得的。 南齐亚斯的书房里,三人落坐,宫女手脚利落地奉上饮料和点心。 南齐亚斯好奇地打量着那位看上去还是个少女的准岳母,探究的眼神看得拓轩心里发毛,不禁往无极身边挪了挪。 "你怎么会在这里?"无极开门见山地问。 老头子绝对不会放心他一个人出来的。 (你们没看错啦~~~确实是他哦~~~) "我......我跟他吵架了。 "拓轩怯怯地回答。 "真的?"太好了!这下老头子也不能强迫轩回去,轩就能一直呆在他的身边了! "谁叫他要瞒着我给你下了封印!还把你......"说着,拓轩眼眶里又充满了泪水。 "是零送你来的?"也只有她有这个本事能瞒过老头子的眼睛把轩送出来了。 "是啊!小零把我送到那个神殿门口就走了。 " "那你怎么闯过神殿门口的守卫的?"那可是有十几人哪!柔弱无力的轩怎么能打得过他们呢? 拓轩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雕刻精美的银蓝手镯:"我有这个啊!" "九龙镯?!"无极惊叫出声。 老头子的贴身物,怪不得他能闯进来而不伤一根汗毛呢~ "嘻嘻......我从他那里偷拿来的。 "拓轩笑着说。 我晕!老头子的贴身之物有这么好拿吗?一定是他发现了也不说,故意让轩拿走的。 不过,那臭老头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啊?他不是最不喜欢自己粘在轩身边吗?小时候还有一次把他丢进水池里,就因为他死粘着轩不放。 他为什么会放任轩跑到他身边呢?无极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小极--"拓轩可怜兮兮地央求着,"我没地方可去了,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了,夫人。 "被人遗忘了很久的南齐亚斯总算插上了一句话。 虽然准岳母的出现打断了婚礼,并且她还竭力要求无极不能嫁给他,但她还是他未来妻子的母亲,他必须要努力讨好她才行啊!现在留住她,给她一个好印象是当务之急,也是娶到无极的一个重要条件--无极看来很听她的话。 "真的可以吗?我刚才还......"一想到刚才愤怒中无理的举动,拓轩就觉得脸上发红。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当时听说小极要嫁给一个认识不到一星期的男人,立刻就断定小极是被迫下嫁的。 再加上听"他"说小极被"他"给下了封印,就更加断定自己的推测。 所以,想也不想地就不准小极嫁给他。 说到底也是爱子心切啊!现在看来,情形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嘛! "我能理解您刚才的心情。 所以,您不用在意的,夫人。 "南齐亚斯彬彬有礼地说道。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拓轩高兴地说,"你也不用叫我什么‘夫人'的,叫我拓轩就好。 " "这......" "他说什么你就照做吧!不然,他会不高兴的。 "无极在一边说道。 他完全可以想象南齐亚斯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卡斯洛地亚大陆第一强国比列兹国国王南齐亚斯•比列兹三世的婚礼被人中途打断,并且对方严令不准新娘嫁给他,搞得婚礼不欢而散的消息几乎是在一瞬间便传遍了整个大陆。 许多人惊讶于竟有人敢硬闯大国国王的婚礼还搞得婚礼取消,十分佩服那人的勇气;而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笑话的心理来看这件事:堂堂大国国王的婚礼竟让人给搅黄了,事后还一声不吭地吞下苦果,真是让人怀疑这个南齐亚斯•比列兹三世是否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不敢声张。 于是乎,谣言四起,众说纷纭。 只有少数人--也就是那些亲眼目睹全过程的使者们才知道事实真相,但他们才一会把事实说出去呢!那些谣言对于有野心打败第一强国的国家来说可是一大助力呢! 一转眼,拓轩已经在比列兹的王宫里住了大半个月。 每天,他都与无极说说笑笑,偶尔也会跟南齐亚斯说上几句话。 在这段时间里,拓轩很清楚地看到了南齐亚斯是深爱着无极的,反而是无极表现底对南齐亚斯若即若离,但他可以察觉到无极对南齐亚斯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也不想知道罢了。 拓轩对于自己给南齐亚斯带来的麻烦万分抱歉,而南齐亚斯却是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事情,还老是要他放心,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他的体贴,让拓轩很是喜欢,也越看这个"女婿"越是中意,对他和无极之间的相处也越关心。 拓轩衷心地希望无极能够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另一方面,由于谣言扩散,说什么比列兹国王任性妄为、卑鄙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找个老婆都要用诡计强占民女,搞得比列兹人心惶惶。 一些本就不满于国王对神的态度的祭祀们开始乘机作乱,说什么大神绝不允许有违背圣意的人存在,组成了一个讨伐异教徒的队伍,嚷嚷着要将现任国王从王位上赶下来。 虽然拥护的人不多,成不了气候,但也是个麻烦,放着不管可能会出乱子。 于是这天,在王宫会议厅内,一群文臣武将坐在长条桌边,商议着怎么做才能不声张地清除这颗毒瘤。 "当务之急是要澄清谣言,证明陛下并非强占民女之人。 陛下和王后殿下是真心相爱的。 "贝卡斯大祭祀一语中点中重点。 "要怎么证明?"一位文官积极地问。 贝卡斯瞥一眼主座上雍懒地坐着,长指轻击桌面的国王,沉声说道:"这需要陛下说明无极小姐的出身,并且要无极小姐出面证明她也是深爱陛下的。 " "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沉思中的南齐亚斯身上。 沉吟许久,南齐亚斯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家中还有什么人。 我是在我的寝宫里见到他的。 " "寝宫里?"宫廷近卫队长大吃一惊,"这不可能!没人能在不惊动任何守卫的情况下进入陛下的寝宫!难道她是刺客?!" "不!他绝对不是刺客!"南齐亚斯不悦地低吼,"没有一个刺客会笨到将自己的行踪暴露在敌人面前,而且当时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 "可是......"贝卡斯不死心。 "没有可是!谁都别问了,我不会让他出面的。 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你们都不许把这件事告诉他,听到了没有!" "是,陛下。 "众人只好作罢。 "那么陛下,我们该如何对付这帮人呢?"贝卡斯问,"据说他们中有人会失传已久的黑魔法,而能对抗这种黑魔法的就只有另一种白魔法。 但白魔法也早就失传了,如今没有人会这种神圣的白魔法啊!" "呃......对不起,你们是在说‘白魔法'吗?"一个熟悉的声音怯生生地插入进来。 "谁!快出来!"宫廷近卫队长迅速地拔剑寻找出声的人。 却只见一颗小脑袋从开放式的会议厅的一棵柱子后面探出来,见到队长手中明晃晃的长剑似乎吓了一跳。 "我只是不小心听到的......那个......我本来是想来说一声......那个......"拓轩小心翼翼地挪出柱子的掩护,盯着锋利的长剑,咽了咽口水。 南齐亚斯皱起眉头命令:"把剑收起来,你吓到她了。 "转而温柔地对拓轩说道:"我们刚刚是说到白魔法了,你知道白魔法吗,拓轩?" 见到刺眼的凶器已乖乖地回笼,拓轩才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人砍一剑,然后惹"那个人"大发脾气。 "恩,我知道白魔法,小极也知道。 事实上我们都会用白魔法......" "你会用百魔法?那种失传了上千年的神圣的白魔法?"贝卡斯大祭祀失态的大喊。 失传了上千年的白魔法啊!传说中犹如神力的魔法!现在竟仍有流传!!而他将有幸见识到!太兴奋了!! 拓轩又被吓了一跳:这个白胡子老爷爷干嘛这么激动啊?会白魔法的人很了不起吗?在他住的地方可是一抓一大把呢!说不定天上掉个馅饼,砸到的那堆人就各个都会。 "是啊,我和小极都会。 只不过,小极的力量被封印了,所以用不出来。 "拓轩肯定地回答。 被封印了?南齐亚斯与贝卡斯惊诧地对视。 那就是说只有眼前这个人能使用喽! "这个......拓轩,能请你帮个忙吗?"南齐亚斯试探地问。 "去对付那些会黑魔法的人?"拓轩想到了刚才听到的对话。 "是的,只有你能够制止他们了,我们没有别的方法了。 "贝卡斯大祭祀严肃地说。 哎呀!这个白胡子老爷爷脸色变得可真快!不过助人为快乐之本,应该帮他们的,再说了,那些学黑魔法的人都是心肠坏得不得了的人,不抓住他们,他们会干很多坏事的。 这个忙他是帮定了!不过这得瞒着一个人才行。 拓轩思考了一下,欣然同意:"我可以帮你们,但是不能让小极知道,可以吗?" "当然......" "不可以!"无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拓轩的身后,"你不能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我绝不会让你去的!"称得上宇宙间唯二的(唯一的当然是另一位喽!在下面不久,那一位就将出现。 )绝美的脸庞上,难得地出现了不悦的表情,但仍不损他的美丽。 "小极--只有我能帮他们了,难道你要我见死不救?"拓轩可怜兮兮地向无极发动眼泪攻势。 "那......好吧。 "无极终究还是逃不过投降的命运,不过这么好玩的事情,他若不去插一脚,也太对不起他的本性了。 "但是,我要跟你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 "耶!"作战成功!拓轩高兴地抱住无极。 就知道这招最灵了!墨丘里教的方法还真跟他说的一样好用呢! "我警告你,"无极抱着兴奋不已的拓轩,万分严肃地告戒南齐亚斯,"不准让我的‘母亲'面对危险。 他必须呆在安全的地方,你不能让他有一丝损伤,否则,不用我那个该死的‘父亲'来,我就会让你后悔做了这么愚蠢的事。 我们走吧。 "说着,拥着比他略矮一头的拓轩离开。 "啊?可是......"我忘了跟小南说我们要出宫去的事啊!只是他一被无极半推半拉地"拖"离了会议厅,没机会说了。 等他们离开了,那些被两人美貌炫得晕头转向的人这才回了魂,而贝卡斯大祭祀也才刚刚想起那位会用白魔法的人正是准王后的母亲大人,不可有一点闪失。 "贝卡斯。 "南齐亚斯脸色有些阴沉地对大祭祀说,"立刻准备好一切事务,越早出发越好。 我要亲自解决这件事。 " "啊?!陛下!这种小事根本就每必要由您亲自前去啊!" "把他们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 "可是......" "不用可是,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暴动。 否则,就凭那么几个祭祀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集反民集结成军队。 而且,他们自开始暴动以来训练军队的资金是从哪里来的?叛军手中的武器又是从哪里来的?他们的粮草又是从哪里调集来的?这些,难道你们就没有怀疑过吗?" "您的意思是,有某个人或者说某个国家在背后支持他们,给他们提供粮草和武器,甚至还可能出兵帮助他们?"丞相立刻听出了里面的乾坤。 "没错,所以,这件事绝不能大意。 "会议厅里,一干人全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看来,和平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了,各方潜伏在暗处休养生息的势力很快就好掀起巨浪了。 愿大神保佑我比列兹千秋万代! 宫廷外,王城市集。 两个身着王宫侍女服饰,戴着面纱看不清面貌的人在女性们钦羡的目光下悠然地逛着集市。 王宫里的侍女都是由平民中挑选出来的美貌而品性良好的少女,她们因为在王宫中工作,有机会结识王公贵族,运气好的可以嫁个贵族光耀门楣,就算运气不好嫁个宫廷侍卫,那也够一家人安稳地生活了。 而且在王宫中的侍女工作并不非常繁重,可以说是养尊处优,可比外面一般平民家的女儿幸福多了,难怪有那么多人羡慕她们。 这两个侍女,正是偷溜出王宫来玩的无极和拓轩。 此时,他们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小东西,还在好奇地东逛西跑的。 "小极,我们就这样不说一声就偷跑出来,不太好吧!"拓轩看着无极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提醒:"我们这样无故失踪,小南会担心的。 说不行他这会儿正在四处朝我们呢!" 无极扫兴地丢下手中的小玩意,有些委屈地说:"轩--人家实在是不想呆在那个死气沉沉的王宫里了嘛!而且那些个贵族小姐们三天两头来找我麻烦,人家真是烦得要死,想出来透气都不行啊?" "那为什么不让我跟小南说一声再出来呢?这样他会担心的。 "拓轩快步跟上无极。 "才不要呢!如果告诉了他,他一定会派一大堆人跟着咱们,那就不叫逛街叫押送犯人啦!"无极眼尖地瞟到一个新奇的小玩意,立刻往目标冲去。 拓轩急忙追上去:"但是起码也该给他留个条啊!不然他会以为我们出什么事了。 " "我已经给他留条了。 "如果他看得懂的话,或者说他能找到那张条的话。 "是吗?那就不用担心了。 "这下,拓轩也放心了,开开心心地加入"寻宝"行列中去。 说实话,在那个守卫森严的王宫里呆了大半个月,还真是闷坏了他。 与此同时,王宫里几乎闹翻了天,原因是准王后殿下和其母神秘失踪。 国王陛下正铁青着脸指挥侍卫、宫女们把整个王宫都找遍。 日暮西垂,集市也快散了,两人的怀中已装满了各色各样的小东西,举凡吃的用的玩的都不缺,然而无极还是没有回去的意思,可拓轩却已有些累了。 "小极,天快黑了,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回去吧!" "再玩一会儿吧,他们都还没散呢。 " 那是因为你这个散财童子还没走,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赚钱的机会呢!拓轩忍耐着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这会儿,平常的角色有些颠倒了呢! "我们再不回去,小南就要派人来找我们了。 他会为我们担心的。 " "让他担心去吧!我才不理他呢!"后那么多美女在那儿等他,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小极!"拓轩非常难得地板起面孔来教训人,可次他手上拿着的大风车破坏了他严肃的形象。 "有一个人真心地关心你,照顾你,为你的快乐而快乐,为你的悲伤而悲伤,那是一件何等星云的事,你怎么可以这样的置他人的真心于不顾呢?你现在不好好地珍惜他,等有一天你失去他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没用了。 " 离开了"他"的身边才知道想念他。 动大半个月了,居然还真的对他不闻不问!拓轩有些气鼓鼓地想,那干脆再多呆一段时间,看"他"急不急! "我们回去吧。 "拓轩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感情的事,还是当事人比较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无极没再回答,默默地拉起拓轩的手往王宫方向走去。 拓轩的手不大,细嫩又柔软,不像南齐亚斯的手,又大,又粗糙,而且因为习武的关系力气大得惊人,老是会不小心握痛他的手。 可那双手却让无极有种安心的感觉......去,想他无极天不怕地不怕,哪会有不安呢?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 ......算了,算了,不想它了,回去睡觉啦!逛街还真是累啊! ### ###### 无极带着拓轩悄悄地潜回王宫内,才跃过围墙,没走几步,却发现宫里的侍卫、宫女们全都面带急色行走匆匆,好象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无极疑惑地拉过一个过路的宫女问:"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宫女头也不回地说:"无极小姐和夫人不见了,王正在发脾气呢!没时间跟你们说了,赶快去找人吧!"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边跑还边咕哝着:"大神保佑,王这次别把王宫给拆了。 " "我就说小南一定会着急的嘛!"拓轩扯扯无极的衣袖,"我们快点回去吧。 " 无极轻回一声,任由拓轩拉着走,面纱下的脸上现出茫然的神情,不知在先个什么。 寝宫,赤阳殿内,南齐亚斯沉着脸指挥着宫女侍卫们在宫中寻找。 他也想过可能两人耐不住无聊跑出宫去玩了,但派出去的人却查无音讯。 从早上两人离开会议厅后,就再也没人见到过他们,到现在也有大边天了,却仍不见他们的踪迹。 难道他们出事了?或者......他们走了?回去他们的家乡,再也不回来了?一想到这里,南齐亚斯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喂!你们这是要拆王宫啊?"略带低沉的嗓音唤回了南齐亚斯的心神。 "极?!"南齐亚斯有些恼怒地盯着无极身上的侍女服,只觉得一股子热气冲上了头脑,心里面却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你去哪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擅自行动?"让他差点真要拆了王宫在掘地三尺来找他。 "我去哪儿,用得着告诉你吗?干嘛口气那么坏!"无极瞥他一眼,把怀里的小东西都掏出来找地方摆放。 "你!"南齐亚斯气极,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僵在那里瞪着他把那些小玩意摆弄来摆弄去。 拓轩把东西全都交给了侍女,一看这边气氛紧张,赶紧识趣地招呼一干人等离开。 无极注意到拓轩打来的"你自己看着办"的手势,也没去拦他。 气氛僵了一会儿,南齐亚斯舒了舒气,首先开口:"我以为你走了,被你母亲带走了。 我很怕失去你,我从来没那么害怕过,即使是面对百万敌军我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 无极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害怕吗?"南齐亚斯走到无极面前,抚摸着他光滑的脸颊,"因为我爱你,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把我的心给了你。 如果你离我而去,那么我的心就将死去,没有了心的人是活不了的。 " "......我不是给过你承诺,不离开吗?" "我不了解你,你是那么神秘,以至于我从来不知道你从哪里来,怎么会在我的寝宫里,你的神秘使我不安,生怕有一天你会如同出现时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口头上的承诺无法打消我的焦虑。 告诉我,如果你走了,我该去哪里找你?" 没地方找吧?即使他知道地点,他也无法到达那里。 看来他真的是很怕失去他呢! 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无极暗叹一声,完了,真的陷进去出不来了。 失去了力量的同时,他那无比的骄傲似乎也跟着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抬手抚过南齐亚斯薄而刚毅的嘴唇,这个可恶有幸运的家伙啊!在不知不觉中捕获了命运之神的真心,用爱情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地锁在这甜蜜的陷阱中,无法挣脱。 罢了,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运吧!注定了要为这个可恶的家伙而赌气吃醋。 "你这个可恶的幸运儿。 "无极蓦地拉下南齐亚斯的脸,双唇印上他的。 热情而激烈的吻看得那些偷窥的家伙们羞红了脸,急忙收回视线却又忍不住偷瞄一眼。 良久,唇分。 无极附在南齐亚斯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让南齐亚斯喜上眉梢却又有苦自知。 无极说的是:"你已经成功地让我觉得有点爱上你了,但是想娶我,还得再接再厉。 "命运只决定了结果而没有决定过程,既然最终的结果无法改变,那么就在过程中多玩一下吧!否则就太对不起他的本性了。 在人们不注意的时间的角落里,封印的印记悄悄地改变了它的形状,一种很微小的、难以辨别的改变。 这让一直以来默默观察着这个印记的某人开怀地笑出了声--终于可以把这个麻烦丢掉了! 不久,将一切事物安排妥当之后,南齐亚斯带着昏昏欲睡的无极和拓轩,率领着精心挑选的三千军队,一大清早从王城出发,向着发生暴动的地方--洛玛郡前进。 为了照顾好睡的无极和拓轩,南齐亚斯头一次在行军中不骑马而是改乘马车。 比列兹王国实行郡县制,全国由四十多个郡组成。 洛玛郡是这四十多个郡中面积最大的一个,同时也是最贫乏的一个郡。 这个郡地处荒原,常年风沙,难以种植粮食,人民通常靠游牧为生,生活困苦不堪。 虽然耐劳国王比列兹二世在位时曾几次发起植树防沙的运动想要改变当地的情况,然而收效甚微,只在郡中央形成了一个大绿洲,其他地方却仍是只有一些荒漠杂草、灌木和零零星星的小绿洲。 信仰总是伴随着苦难而来,就在这个几近死域的荒漠中,宗教却是十分地盛行。 比列兹王国绝大多数的宗教信仰都是从这个荒漠中兴起的。 几千年的时间更替,无数的宗教消失又盛起,洛玛郡已经成为了宗教人氏心中的圣地。 就在郡中央唯一大大绿洲,也是郡守城--洛玛之眼明珠城里,有一座非常非常古老的神殿,据说是大神留下来的。 每年都有大量的朝圣者聚集在这座神殿中进行祷告,期望大神的佑护。 无极等人要去的,正是这个充满了古老传说和宗教色彩的地方。 无极懒懒地靠在柔软的靠垫上,细长的白纤手指轻轻撩开马车小窗的帘子,紫蓝的眸子透过细小的缝隙扫视着一望无际的大漠。 随着马车的行进而飞扑来的炙热沙风令他皱起柳眉。 这荒漠的气候真是热得令人难受,哪怕双脚浸泡着冰水,身上又有侍女不停地扇风,还是热。 放下竹帘,缩缩泡在冰中的修长双腿,无极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躺在装饰得如同一间华丽的小房间的马车中特地为他而设的软塌上。 啊--这些由魔法师们特意为他而耗费魔力制作出来的冰块真是凉爽啊!这时候要是能再来一杯冰镇的酸梅汤就更完美了。 正想着,一杯冒着寒气的饮料递到了他的眼前。 接过杯子,无极有气无力地问:"轩,还有几天才到啊?我都快被热成人干了。 " 拓轩含了一口饮料,慢慢地咽下去,这才回答:"小南说,还有一天就到了,你就再忍耐一下吧。 听说那里有个冷泉,水都是冰凉冰凉的,等到了那里就能好好地洗个澡了。 " 无极羡慕地看着拓轩一副悠哉游哉的轻松样子。 有个极具灵性的护身符在身上真是好啊!体贴到一点都感觉不到热的照样四处乱跳,哪像他这个失去了力量的可怜虫,只能乖乖地呆着,免得被大太阳晒晕了头中暑。 似乎失去了力量之后,连他那健康无比可说是千金不坏之身的身体也开始差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老妖怪!等回去了,一定要他好看!狠狠地喝一口饮料--啊!是冰镇酸梅汤!还是轩最体贴,知道他喜欢酸梅汤。 无极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看得扇风的两个侍女惊艳得忘了继续摇动扇子,直到脸上一冰,发现夫人--拓轩将冒着寒气的杯子贴在她们沾满汗水的脸颊上,这才清醒过来,感激地接过饮料。 突然,马车一个趔趄猛地停了下来,反应不及的侍女们一个站立不稳撞上了无极的背,害他一失手扔掉了手中的杯子,整个玻璃杯和杯子里的液体就往拓轩飞去。 "砰"地一声,玻璃杯在半空中似受到什么阻拦,凭空碎成玻璃渣子,杯中的液体也像是泼到镜子上一般反弹了回去,"哗"地全泼在了地板上。 "这是怎么回事?"瞪着木地板上深褐色的液体,无极一字一句地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也不知道啊!"拓轩一边安抚吓坏了的侍女们一边回答,"不然我们下去看个究竟吧?" 拓轩的建议立刻得到实施。 无极一边往马车门走去,一边发誓,如果让他逮到那个害他喝不到冰爽的酸梅汤的罪魁祸首,他定要让那家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掀开马车门口特制的重帘(为了防止帘子飞起被沙子跑进去。 )一阵热风立刻扑了过来,让无极皱了皱眉头。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瞧这些骑士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 "回禀小姐,前面有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陛下正前驱与他们沟通。 "离马车最近的骑士恭敬地回答。 "哦,那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虽然有些不满骑士不分清白就称他"小姐",无极还是和颜悦色地问。 "这个属下不太清楚,要看情况而言。 "骑士低垂着头,似是不敢直视天人般的容颜。 "真麻烦!"无极小声嘀咕着,正想转身回马车内继续乘凉,突地前头传来一阵呼喝声:"敌袭!各小队做好作战准备!"骑兵们立刻活动起来,将马车团团保卫住--这是南齐亚斯早就交代过的。 "来的真快啊!"无极喃喃着,大老远的(前面隔着五百人马)他就闻到了死灵的味道了,那些黑魔法师真是耐不住性子。 "轩,我们赶快去帮忙吧!"说罢,抓住拓轩的手一下就抢过一匹马往前边飞驰而去。 "喂!不是我去帮忙就行吗?别忘了你的力量被封印了呀!"拓轩的抗议声隔了一段才发出来。 担心人家就明说嘛!干嘛要这么拐弯抹角的呢? 精锐就是精锐,连配备的马匹都是上好品种,载了两个人仍是一会儿就跑过了一大段的距离。 只见南齐亚斯正率领着一队大约一百来人的骑兵与一帮也是一百来人的白衣蒙面人对战。 两方人数相仿,但骑兵们毕竟是精挑细选的,比那些乌合之众要强的多,情势可说是一面倒,白衣人渐渐地被消灭了。 沾了血的尸体躺了一地,无主的马儿失去束缚一溜烟地跑了。 "轩,不要看。 "无极遮住了身后拓轩急于看个究竟的双眼。 这样的血腥不适合单纯的他看见。 虽然付出了一些牺牲,但障碍已扫清了。 督促士兵们打扫战场的南齐亚斯一回马首,发现了急奔而来的身影,等马长嘶一声停了下来,他开口责备似地问:"你怎么来了?战场是很危险的,你着怎么跑来呢?"一边说,一边策马迎上去。 "我......危险!"无极惊呼一声,顾不上一地的血腥场面,飞身扑向南齐亚斯...... 一把沾血破损的长刀嵌在了无极的背上,鲜红的血液从刀口下喷涌而出,沾满了雪白的衣衫继而渗透到他身下南齐亚斯的铠甲上。 假如不是无极扑倒他,这一刀该是砍在他的脖子上的......南齐亚斯瞪着满手的鲜血,整个头脑一片空白。 "这些该死的亡灵法师!"拓轩生气了,真正的生气了,手上的九龙镯似感应到了他的愤怒,爆发出一阵眩目的白光。 他举起双手,大声地喊道:"圣光!" 刹时,一团白色能量自他手中爆开,飞射想那些自地上爬起的尸体,将它们彻底地化成了灰尘,再也不能做恶。 极短的一刹那,让任何人都反应不过来,骑兵们因此又损失了十几人,谁也没想到已死的尸体竟然会"复活"来砍人,谁也没想到那位柔弱的夫人竟然能迸发出这么大的力量来!所有人都还保持着以外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快去找医师!找魔法师、祭祀也行!快去啊!"拓轩的吼声终于让众人清醒,善骑的士兵跳上最快的马直奔法师群。 而其他人只能束手旁观。 "小极,你不能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不然,不然......呜......"拓轩泣不成声,手忙脚乱地想要止住无极身上喷涌的血泉,然而已使用一次超强魔力的九龙镯却如同用尽了能量般毫无反应。 "小极......"拓轩真觉得自己太没用了,竟然无法救自己的儿子,他痛苦地跪在沾染了鲜血的黄沙地上,无助地呼喊着:"魔法师呢?医师呢?祭祀呢?怎么还不来!他们再不来......再不来......小极就要死了!" "极......极!"南齐亚斯似乎清醒了,立刻坐起身来,早已昏迷的无极软软地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滑,鲜血沾染了他一身。 "你醒醒啊!极!医师呢?快叫医师,还有法师!极,你醒醒啊!"南齐亚斯徒劳地做着一切他能做到的阻止烫人的血液流出。 "没用的,小极快要死了......都怪我......我为什么不好好学治愈术呢?早知道......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一定会好好跟他学......"拓轩突然抬起头,冲着天空大声的怒吼:"混蛋无界!王八蛋无界!都是你!都是你封了小极的力量才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你不来救下哦极,我以后......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了!"骂着,拓轩又大哭起来。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拓轩的哭喊声中从天空直射下来,柔和的光线带着惊人的能量照射在无极被刀刃砍中的伤口上。 在这犹如神迹的光芒下,刀子浮出了皮肉,掉落在一旁,无极背上的伤口停止了出血,在鲜血与衣衫遮盖下的伤口正在以神速收口结疤,不一会儿便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玫瑰红色的痕迹,除此之外就如同没有受过伤一般,只是无极的脸色由于失血过多仍是一片惨白。 这一幕让骑兵们如化作了石像,目瞪口呆--夫人这一骂,居然骂出了神迹!? 南齐亚斯头一次不得不承认这世上还是有神迹的,他头一次感谢神明,感谢他们挽救了他最爱的,爱逾生命的人的性命。 而拓轩,他一看到金色光芒的出现就停止了哭泣,紧张地盯着无极伤口的变化,直到发觉无极呼吸平稳了,脸上也没有痛苦的神色了,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放松,他立刻清楚地看到一副修罗地狱的惨相,那种一般军人都无法承受的骇人场面立时吓得拓轩面无血色,双眼一翻便昏了过去。 一双白皙而强健的手臂接住了拓轩下滑的身体,一个可以说是蛊惑人心的嗓音轻缓地发出叹息:"如果你不叫我,我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来见你。 " "你是谁?放开她!"南齐亚斯警惕地抽剑对向不知何时出现的戴着半边面具穿着奇怪的金发男人,以自己的身体掩护昏迷中的无极。 一旁的骑兵们也回神将他团团围住,怒剑相向。 面具下红润的性感唇形画起一道戏谑的弧,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护好你手上那个就好,别把注意打到我老婆身上。 " "你是......极的父亲?"南齐亚斯放下了剑,小心地将无极抱起。 "我才没有那种跟老爹抢老婆的儿子。 "男人不屑地撇嘴,"还有,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的,那个小鬼没那么脆弱,他的伤早好了。 "只不过,"有点"贫血而已--他是故意不让他完全恢复的。 他在说什么呢?南齐亚斯皱皱眉头,想要说句什么,又想到眼前的人的身份,忍了下来。 见状,金发男人--无界暗暗一笑:小鬼,厄运来了。 这时,先前离开的骑兵这才带着医师、法师和祭祀到来。 还没等马停稳,死缠着也要跟来的老骨头贝卡斯就以不符合年龄的灵活身手跳下马来。 "陛下,您没事吧,陛下?是我来晚了,没想到那些黑暗法师竟来得这么快......"贝卡斯一路呼叫着跑过来,"咦?你是谁?怎么抱着夫人不放?快放开她!"他看到了无界。 "闭嘴!"无界一声暴喝吓得贝卡斯立刻噤声,"大呼小叫什么?吵醒了阿轩,小心我让你永远出不了声!" "你自己还不是在大呼小叫的。 "贝卡斯委屈地低声嘀咕。 呃!好象是啊......"总之,不许大惊小怪的,也不想想,你们这帮人,"他指指在为受伤的骑兵们治疗和为死去的亡魂祈祷的医师、祭祀们,"你们这帮人来得这么晚,差点害死小......我儿子,知不知道!"害他被一向好脾气的阿轩骂,真是罪不可恕! 儿子?谁呀?贝卡斯疑惑地发现南齐亚斯正向他示意昏迷中的无极。 无极小姐?!儿子?!"他......无极是男的?"贝卡斯满眼不敢相信,却不得不面对现实,因为南齐亚斯点头了。 "这......这怎么......可能......"神啊!他竟为两个男人举行了一场婚礼,而他的陛下竟一心想娶一个男人为后?!神啊!这是什么世道啊! 贝卡斯两眼一翻--昏倒!一旁的骑兵忙不迭地接住他老迈的身躯。 "呃......他怎么了?"无界算是被这个说晕就晕的老头给吓到了。 他有说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吗?还是他做了什么会让人吓晕的恐怖事件来?难道是他的长相很吓人?不就是戴个面具嘛!要是他真的把相貌露出来,那才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恩......我想他是被我吓晕的。 "南齐亚斯嘴角抽搐。 他料大了大祭祀会有一些激动的反应,但是直接昏倒...... 如果这是漫画,一定有一只乌鸦拖着一挂黑点从他头上飞过......   从黑暗的深渊中挣扎着爬出来之后,最想见到的人是谁?姑且不去想这个,因为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答案。 但有一点是完全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最不想看到的人绝对是仇人。 可是,偏偏无极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出来后,张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死敌。 "哟,小鬼,醒了啊!"无界戏谑敌调侃道,"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不错吧!" "老头,就知道是你。 "哼!除了他,谁还会在病人养病期间尽往他的梦境里塞一些黑暗恐怖的东西,硬是要把他的意识往黑洞里拽,害他沉睡了这么久才醒来。 要不是考虑道现在的自己绝不会是他的对手,无极真想狠狠地揍他一顿--有这样当人老爹的吗?那就怪不得他要跟他抢老婆了!不是说没爹的孩子最赖娘吗? "臭小鬼!好歹是我救了你,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无界不爽地掉下嘴角。 这个小鬼真不受教,他有那么老吗?看上去二十出头正年轻,总是老头,老头的叫,没礼貌!想打架是吧?奉陪! 无极不屑地撇撇嘴,救命恩人?是杀人凶手才对吧!他的意识差点被拖入深渊变成白痴哪!而且如果不是身上有好几个封印,他才不会受伤呢!真是厚脸皮的家伙,不理他。 "轩呢?他怎么会放心让你这个家伙呆在我身边?" "小鬼!不许你叫他的名字!他是我老婆你母亲!"这个臭小鬼,从小救粘着阿轩不放,害他每次都得跟他争。 搞没搞错啊!哪有父亲跟儿子争老婆的? "哈!认猫认狗也比认你当父亲来的好。 "总是臭小鬼臭小鬼的喊,有把他当儿子吗? "吓!有你这么对父亲说话的吗?"居然说他比猫狗还不如?!存心要气死他啊! "怎么,你有意见?"用眼白瞥他一眼,目光中尽是不屑。 别以为这样就制住他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没意见。 "无界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只想揍你。 "说完一拳打向无极小腹。 "你在干什么?!"拓轩气急败坏的声音止住了拳头。 一回头,只见拓轩瞪大了双眼,愤怒地盯着无界高举的拳头,脸色罕见地铁青。 南齐亚斯惊愕非常地杵立在他身后,瞠目结舌地瞪向无界。 "嘿嘿......" 尴尬地收手,心里暗暗惊奇:怎么阿轩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好巧不巧地让他看到这样的情况。 "没什么啊!儿子说他躺了太久,身体发痒,所以,我想给他抓痒啊!"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狠瞪无极一眼,却惊恐地发现无极脸上正啜着前一刻还挂在他脸上的诡异笑容--这小鬼是故意激怒他的!无界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了!" 果然,听了他的解释,拓轩不但不像以前一样相信他,反而脸色更差了。 "抓痒?"拓轩柳眉一竖,"你当我没看见你想打小极啊!他还是个病人,而且是我的宝贝儿子,你竟然要打他?!太过分了!"突然神色一变,大眼睛里迅速充满泪水,扁扁嘴:"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你说是小极长大了,不该再粘着妈妈,你是为了他好,才不让他跟在我身边的......原来你一直在说谎!根本就是你不喜欢他!呜......你一直当我是傻瓜......呜......"拓轩越想越伤心,哭着跑了出去。 无界赶紧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啊!阿轩!你停下来听我解释啊!......"临出门回头来狠狠用眼刀杀一回无极,却对上他报仇雪恨的得意微笑--拓轩的眼泪绝对是他无界的克星! 眼巴巴看着两个人一个哭着跑,一个喊着追,统统出了房间。 "呃......"南齐亚斯一脸不可思议地走到床边坐下。 "你的父母一向这么......这么奇异的吗?" "想说幼稚就直说吧。 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无极微笑着靠坐在床头,抬手轻轻抚摸南齐亚斯消瘦的脸颊,"你瘦了好多。 " "你父亲向来这么对待你的吗?"南齐亚斯不自在地转开话题,一手握住无极贴在他脸上的纤细长指,珍而珍之地把玩着。 "呵呵,他从来就这样,老想整我,却从来没成功过。 "除了这次。 实在没想到他竟然瞒着轩整他,宁可跟轩吵架也不妥协,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你到底几天没睡了?不要骗我。 "无极觉得有些微微的心痛。 南齐亚斯消瘦憔悴了很多,眼睛充满血丝,疲惫而无神,深深的黑眼圈不知积了几天,原本刀削斧刻般的刚毅脸颊深深下陷,光滑的下巴还留有刚刚清理过的痕迹。 他到底有几天没好好地吃东西、好好地睡觉了? "......三天。 "南齐亚斯的声音有些嘶哑沉闷,"你足足昏迷了三天。 要不是你父亲坚持说你已经没事了,我真怕你会就此离开我。 我怕极了那种失去心空洞的感觉。 " "所以你就在我床边陪了我三天。 "一股温和的暖流淌遍了无极的全身,封印的坚冰似乎又融化了一些。 这个霸道的君主,就用这样的方式守护着他,不断地呼唤他的名字,给了他挣脱黑暗的动力,否则,他不知道还要在无尽的深渊中挣扎沉浮多久呢! "下次......不!以后,不管遇到怎样的情况,都不准你再这么做了,听到没?"南齐亚斯霸气地命令:"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能避开,我有这个能力,但你没有。 以后一旦遇到危险,你必须马上躲到我身后,我会保护你的,明白了吗?"他不想再体验这种惊心动魄、痛彻心扉的感觉了。 "是,我知道了,我的陛下!"无极笑着回答。 这个可爱的家伙,明明舍不得他受伤,却又故意下命令似地表达出来,真是太可爱了! 伸瘦揽过南齐亚斯的脖子,粉嫩的红唇贴上刚毅的薄唇。 丁香小舌趁着薄唇因惊讶而张开的瞬间灵巧地溜了进去,调皮地打着转。 "唔......"南齐亚斯讶异的双眼对上含笑的紫蓝眸,那里面此刻充盈着欲望的诱人火焰。 了然地闭上眼,南齐亚斯主动将舌探入无极嘴中和他滑溜的小舌追逐纠缠在一起,交换礼物,双手牢牢地将他锁在怀里。 激烈火热的深吻令人窒息,南齐亚斯敏感地发现无极的身体已微微地发烫,而他的身下已不受控制地开始灼热膨胀起来。 半晌,唇分。 舌尖还连着一条令人脸红耳热的银丝。 南齐亚斯呼吸不稳地贴在无极耳边吐出湿热的话:"你在诱惑我。 " "你忍得住吗?"同样喘息着,无极娇媚地笑着,脸色潮红,小手大胆地探向南齐亚斯的禁地。 "吓!"倒抽一口凉气,南齐亚斯气息急促。 他的极竟然这么大胆主动! "该死的,你在玩火!"按捺不住地低吼一声,南齐亚斯再也顾不上什么时间地点,狠狠低堵住那张艳红微肿的唇,辗转吮吸。 粗糙的大手悄然溜进无极的衣襟,轻柔地撮弄他胸前粉红的果实,令其硬挺竖立。 "恩......"酥麻触电般的快感从南齐亚斯手掌碰触的每一丝肌肤直冲向大脑,无极沉醉在其中,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双手自发自动地环绕住南齐亚斯的颈背,配合地送上身体。 他甜美的呻吟大大地刺激了南齐亚斯的感官,抚弄他胸口的大手拉开衣襟,湿润的吻渐渐下移,经过细长的脖颈,越过形状优美的锁骨,跨过细腻平坦的胸膛,一路留下密密麻麻湿漉漉的绯樱色印记。 然后,他停留在已然成熟的果实上,轻磨舔舐。 "恩......啊......"敏感的乳首被含住,极端的麻痹感冲击着无极的理智,令他再次呻吟出声。 南齐亚斯再接再厉,一手揉弄另一边的嫣红,一手缓缓探向无极渐渐苏醒的欲望之源...... "恩哼!"一声假咳如同一盆强力冰水兜头浇下,彻底熄灭了滔天欲火,不留一点火星。 该死的!他竟然忘了自己身在哪里,忘了这里是没关大门人来人往的地方,像个猴急的色鬼似地就要侵犯无极! 饶是身经百战的南齐亚斯也不由脸上火热--幸亏本来肤色就是较深的古铜色,否则准要叫人笑话。 手脚利落地拉好无极敞开的衣襟,确定没有一丝春光外泻,南齐亚斯镇定地坐回原位。 "怎么不继续了?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啊!"无界调侃着,依在门框上,饶富兴致地打量着红潮未褪的无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啧!没想到一回来就撞见这么激情火热的场景,这两个人还真是不怕被人看到。 "臭老头,这么快就回来干什么?轩原谅你了?"无极面不改色地讥讽道。 这个臭老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快欲火焚身的时候跑来喊停,居心不良! "阿轩当然原谅我了,他最爱我了。 "无界得意地鄙睨他一眼。 "恐怕是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了吧!"比如就像刚才他和南齐亚斯在做的。 "哼!我用得着使用下三烂的手段吗?"无界不自在地偏头。 "难说。 "哈!被他说中了吧!真是个卑鄙小人! "哼!"无界心虚地冷哼一声,扯开话题:"阿轩要我来提醒你们,一个才刚醒来,一个三天没睡,最好都好好休息休息,小心以后有心无力。 "他的话意有所指,南齐亚斯刚褪去的骚热不由又回到他脸上。 "不用你罗嗦,快滚!"无极不耐烦地挥挥手。 被他一搅和,什么兴致都没了。 不过,轩说的话一定要听。 无极乖乖地躺下,往床里面挪一挪,拍拍身边的空位:"南,你陪我睡。 " "好。 "南齐亚斯像只听话的小狗,乖乖地脱去外衣躺到床上,双手将无极搂在怀里,不久就沉沉睡去--他太累了,刚才如果不是无极魅力无限升级故意引诱他,他也不会变身成为饥饿的猛兽见肉就吃。 "你可以滚了吧?"无极轻声对无界下了逐客令。 "哼!臭小鬼。 "无界低骂一声,懒懒地踱出门外,顺手合上大门。 好佳在!幸亏阿轩指派他来传话,不然真让他们做了,封印提早揭开,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依那小鬼的脾气,绝对会立刻报复,那他一手安排、导演的剧本就全泡汤了。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甩了这个死粘着阿轩的尾巴,怎能让计划半途而废呢?他会想尽办法让演员在不知不觉中按剧本来演的!绝对! ※※※z※※y※※z※※z※※※ 遵照拓轩的命令(他可从来没有这么凶巴巴地下命令过,让所有熟知他性格的人都吓掉了下巴,暗忖他真的是很火大。 )无极在床上多躺了三天。 这三天来,洛玛之眼明珠城里风平浪静,什么鸡鸣狗盗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连那群闹得轰轰烈烈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存在的叛军也是渺无踪迹,别说人影,连个屁都不见,仿佛从没有在世间出现过一样,叫南齐亚斯他们辛苦布下的天罗地网完全落空了。 倒是各地被亡灵所伤不得医治的人们全都往这个小小的绿洲城涌来求医。 话说那天无极受伤昏迷,拓轩被血腥画面吓晕后,金发蒙面的怪异男子--无界问清了距离最近的城市还有一天的路程,立刻不耐烦地大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 大队人马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亮就已身处明珠城城门--城门上清楚明白地写着呢!更何况一大群明珠城特有的朝圣者正将他们当作突现的神灵跪拜呢! 结果,刚刚醒过来的大祭祀白眼一翻再度昏阙--那可是失传了上万年,只在远古遗迹上记载着的律令魔法空间转移魔法啊!能有幸见到这样的远古魔法,真是死而无憾了! 洛玛郡主兼明珠城主惊愕又万分疑惑底恭迎国王,他没料到国王陛下竟比预计的早了一天到达,还没能处理好城里大群由叛军占领地区逃出来到明珠城来乞求神灵救护的以乞讨为生的难民,生怕被国王见到这样的惨状而怪罪他。 没想到,拓轩正好苏醒。 心地善良的他见不得有人遭受困难而见死不救,于是他硬是不顾无界的反对,借助九龙镯的力量一再施展治愈魔法。 圣洁的白光所到之处病者康复,伤者痊愈。 所有被黑魔法所伤造成的病痛全都不翼而飞,反而神采熠熠,健康无比! 惊喜交加的难民们喜极而泣,纷纷将拓轩当作女神来跪拜。 (谁叫他长了张女孩子气的娃娃脸,又有金箔般的肌肤呢?)一时间"圣女"的称谓不胫而走,其后果就是接下来的几天不断有慕名而来的病患登门求医,而老好人拓轩又来者不拒,各个帮他们免费治疗,忙得没时间理睬无界。 而无界呢?大叹不该把九龙镯交给他的同时,不得不卷起袖管帮忙免得越来越多的患者累坏了他的心肝宝贝。 南齐亚斯打从进城起就没闲过,白天不停底处理搜集到手的资料,寻找有用的线索好交代下面的人办事;晚上一边陪无极,一边思索解决叛变的可行办法。 无极苏醒后,他又忙着布局捉人;计划失败了又得忙着收拾残局,寻找出错的环节,再搜集资料重新布局,忙得是天昏地暗!可以说那天陪着无极睡了一整天是他最清闲的一天。 眼见每个人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忙得不亦乐乎,就连来来去去的侍女们也是行色匆匆。 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光是吃了睡睡了吃--哦,忘了偶尔那个白胡子大祭祀会来给他做一下身体检查,然后拿奇怪的眼神看他。 他快无聊死了啦!无极无聊至极地随手抓起可以够到的所有东西胡乱地丢着。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被关在房间里不能出去?为什么大家都忙着却要他一个人闲得没事干啃指甲?他发誓,他的伤真的老早就好了啦!再闷下去,他可要长霉了!所以......他要出去啦! 一反手丢出一堆冰块--御用魔法师们耗尽魔力做出来的结晶就被他这么糟蹋了。 刚进门的人影迅速侧身闪过"暗器"。 "怎么这么生气啊?极?"是谁惹到他了?让他找出来定要重罚。 "南齐亚斯!"无极蓦地跳下床直冲进他怀里,"我要出去!我快闷死了!" "好啊。 "原来是为了这个生闷气啊!南齐亚斯好笑地想,现在的无极真像个小孩子。 "你不是说过想去泡泡冷泉码?现在就去吧,拓轩他们也一起去。 " "真的?!太好了!"无极闻言高兴地几乎跳起来,迅速亲了南齐亚斯一记,风风火火地拉着他就跑。 哈哈!泡冷泉耶!太好了!这次可以和轩一起泡个够了! 可怜无界完全没被计算在内。 顾不上会不会有人笑,无极拉着南齐亚斯一路跑到久仰大名的冷泉入口。 拓轩和无界早已经等在那儿了。 无极面色不悦地直指无界:"怎么这家伙也在?" "什么叫‘这家伙也在'!要不是阿轩坚持要等你,我们早就已经舒舒服服地泡在那里了!"谁还会等你啊?!无界忿忿地说。 无极睬也不睬他,径自拉过拓轩:"轩,我们俩很久没一起泡澡了,今天你陪我好不好?" "好啊。 "拓轩笑着回答。 于是剩下的两个人就被抛弃了。 "搞什么啊!"无界委屈地喊道。 为什么每次被抛弃的都是他呢?没天理...... 同样被抛弃的南齐亚斯无奈地耸耸肩,拉了无界往另一个泉眼走去:"我们去另一边吧。 离他们的泉眼不远,不用担心。 "不过,他们母子两个一起泡,没问题吧? "随便啦--"无界也只能如此了。 舒舒服服地泡在冰爽的泉水里,学日本人在头上顶一方布巾,冰冰凉凉的清爽感觉将几天来积下的烦躁、疲劳一扫而空,仿佛身心都重生了一般。 "啊--真舒服啊!"无极爽极地感叹。 魔法师制造出来的那一点点冰块果然是比不上纯天然的冰窖啊!"轩,你也快点下来嘛!" "好了,就来了。 "拓轩小心翼翼地脱下左腕上的九龙镯和衣物放在一起--那个太有灵性的镯子只会妨碍他享受冰爽的感觉。 "小极,你觉得南齐亚斯怎么样?"拓轩泡在水中,背靠着泉边的岩石,突然问身边的无极。 "他?"无极一顿,"他呀!霸道又狂妄自大,可是......有时候却是一副很寂寞很孤独,好象在哭的表情。 "虽然他看上去似乎很有权势,拥有了全天下,可偶尔却会露出被父母抛弃的小孩子的样子,真是个傻瓜!无极不禁轻笑。 南齐亚斯会很寂寞、象在哭?那个人高马大看起来总是威风凛凛的南齐亚斯?真是不可思议!拓轩惊讶地想。 "那你爱不爱他?" "我......"我爱他吗?"一点点吧......"对,就是一点点而已!无极在心里对自己说,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点点?骗人!你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了,怎么可能只有一点点爱他呢?"拓轩差点跌倒。 小极这是在骗别人还是骗他自己啊?连他这个一向被人说是迟钝的旁观者都可以看出来小极对小南的感情很深呢! "那只是一时冲动啦!"无极激动地辩解--谁会为了那个家伙不要命了?只是他一时冲动忘了自的情况罢了! "好好好,你是一时冲动。 "拓轩柔声附和,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从小看着小极长大,对他的个性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什么时候见过小极有一时冲动到不要命的地步?这么说,纯粹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你还会要嫁给他吗?"拓轩关心的是这个。 "为什么一定是我嫁,我不能娶吗?"无极狐疑地眯了眯眼,"轩,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老头子有跟你说了些什么吗?"好象打从一开始,轩就认定了他要出嫁,他奇怪了! "呃!"拓轩一惊,心虚地别开脸,"怎么会呢?我要是知道什么也不会瞒着你呀!" "轩,你别骗我。 "无极更怀疑了。 轩的性格虽然胆小懦弱了一些,但是有时候也是很倔强的,老头子和套吵架之后,他不应该反常地马上就原谅老头子。 肯定是那家伙跟他说了什么才劝服他的! "我......我才没有骗你呢!"拓轩有些气恼地喊。 "真的?"无极的怀疑愈加深重了。 轩一点都不知道,他说谎的时候就会结巴,不敢看人。 他现在明明就在说谎嘛! "你不相信我?"拓轩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积满了泪水,大有你不相信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好了,我相信你就是,千万别哭啊!"一见到拓轩的眼泪,无极有再大的疑惑也只有埋在心底了。 谁叫他就是敌不过这招呢! "呼--"拓轩悄悄地松口气。 好危险,好危险!差点就被小极挖出他的秘密了!幸好,有墨丘里教的无敌招数! 同一时间,另一个泉眼中,无界和南齐亚斯泡在冰凉的水中,无聊地聊起天来。 "喂,小子。 你怎么看我们家的小鬼的?"无界就连泡澡都还戴着面具,着实让南齐亚斯惊奇了一阵。 "极?他......"南齐亚斯停顿,伸手爬梳一下他披肩的棕褐色头发,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有些高傲、任性、古灵精怪,除此之外,只能说神秘。 "他急于探究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的神秘。 "您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吗?"南齐亚斯一直以来没有问无极这个问题,但并不代表他不好奇。 无界高深莫测地笑道:"这个,应该由小鬼自己告诉你。 我不能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 "但可以给点提示。 "我只能手,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你们所不能了解的。 我们所做的事也是你们无法理解的。 " 南齐亚斯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一家人都太神秘了。 这样神秘未知的无极,他抓得住吗? 无界似乎看穿了南齐亚斯的担忧,笑着拍拍他宽阔的肩膀。 "不用担心。 我看得出来,小鬼把他的新放在你身上了。 除非你做了让他不可原谅的事情,否则他是不会离开你的。 我们家的人都一个特点,死心眼,认定了就绝不放手。 " "是吗?"听无界这么说,南齐亚斯立刻又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呵呵,你以为以小鬼那样别扭的个性,会主动向一个不喜欢的人求欢吗?"无界笑呵呵地说道。 那个可恶的小鬼啊!终于有离巢的一天啦! 一想到那天被打断的亲热,南齐亚斯不禁面红耳赤--他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偷偷和心上人亲热,却被人家家长抓个正着,糗啊! 倒是无界无所谓地笑笑,哥俩好似地揽着南齐亚斯的肩膀,开始他的耳提面命:"小子,你想吃了我家小鬼也没问题。 给你个良心上的建议,先娶了他,让他在神殿里宣誓给你一半的生命,这样,你就把他牢牢地抓在手里,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也不怕他跑了。 还有啊......" 南齐亚斯一边听着,一边忙不迭地应着:"是,明白了。 "心里暗暗纳闷:这位父亲大人好像真的很讨厌无极啊!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儿子卖掉。 幸好是卖给他,不然......光想就不爽,可无界身上似乎有一种比他还深厚的霸气,令南齐亚斯无法把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只能庆幸自己下手比较快。 隐约间,南齐亚斯仿佛看到无界浸泡在水中的长发闪烁着诡异的紫蓝光彩,冉冉地扭动蔓延开...... "啊--!!"一声尖利恐惧的尖叫声划破宁静的空气。 南齐亚斯心下一颤:"是极他们那边传来的!"来不及擦干身体穿上衣物,匆匆抓了条布巾围在腰间,拿了剑就跑。 "喂,等等,小子!"无界急忙跟上去,大手一挥,两套轻便的衣物立时穿上了身。 "好歹穿上衣服再去,你想当暴露狂啊!"有九龙镯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顾不上身上有什么变化,南齐亚斯一路直冲到无极他们所在的泉眼。 只见一地的杯盘狼藉,一个侍女瘫软在地上,惊恐地指着前方,那里,一片黑雾笼罩了整个泉眼。 "该死的!"无界低咒一声。 他太大意了,自大的以为有九龙镯的保护,阿轩绝对不会出事,却忘了九龙镯的保护也是有范围和对象限制的。 如果阿轩脱下了镯子,那他就失去保护了! "让开!"无界大喝一声,将举剑盲目劈砍着黑色雾气的南齐亚斯推到一边,抬手轻喝一声:"光!"一团金光从掌心飞出,将黑雾冲散,显出里面的情况。 十几个穿着生锈盔甲,拿着锈迹斑斑的武器的带腐肉的骨架正在围攻无极和拓轩。 气喘吁吁的无极护着面色惨白、不断颤抖却强撑着不晕倒拖累他的拓轩,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在攻击中躲闪,不时地放出一两个箭型光团。 可毕竟是寡不敌众,他的身上已多了几道血痕。 "极!"没时间疑惑无极什么时候会用魔法了,南齐亚斯怒吼一声冲进包围圈。 前不久他才发誓一定会保护无极使他不受任何伤害,现在,他却立刻失约了!胆敢伤害他最心爱的人,不可饶恕! 无界紧随其后,一手光箭一手圣光打退阻挡的骷髅兵,试图靠近两人。 "南,小心!"无极瞥见一个骷髅趁南齐亚斯架住一把锈剑的同时从他背后偷袭,忙大叫提醒他。 南齐亚斯一闪身,躲过了攻击,可是另一把剑又从侧面袭来,他啊连忙抽剑抵挡。 "极,你也小心一点。 "他暂时是没法帮无极脱困了--这些该死的骷髅! "知道了。 "无极说话的同时伸手一道光箭打碎了一个骷髅。 三人(没有自保能力的拓轩不算)奋力杀敌,可是,骷髅兵的数目似乎有增无减。 无数的骷髅被光箭和利剑打碎,却又有更多的骷髅从地底钻出来。 阻挡的骷髅越来越多,无界他们始终无法接近无极和拓轩。 而无极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了,他几乎快护不住身后摇摇欲坠的拓轩了! "该死的!"无界愤怒地咒骂,"我管不了什么法则了!"他大喊一声:"你们都给我闭上眼睛!" 无极立刻掩上拓轩和自己的眼睛,他知道,老头子要发威了! "以我无界之名命令,光,将黑暗的生物重新打入地狱!" 无界一声命令,天空中本来就散发着炽热火光的太阳突然爆发出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芒,直射下来笼罩了整个冷泉。 刺目的金光晃得来不及闭眼的南齐亚斯眼前白光爆发,紧接着一片漆黑。 隐约中,他看到金光蔓延之处,那些连着腐肉的骷髅纷纷发出刺耳的尖叫,像被极高温度的光煅烧一般化作粉末,然后又像被蒸发的水般消失在下落的途中。 好强大的魔法啊!可是,使用魔法可以用命令的口气吗? 不等南齐亚斯给自己的疑惑一个理由,又一声尖叫令他心颤--是极!他怎么了? "哇啊--!"无极大声尖叫:"臭老头!你是故意的吧!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啊!"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吧?南齐亚斯只觉得一头冷汗。 谁来帮帮他啊?他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无界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小鬼!好歹我也治好了你身上的伤口吧!一套衣服算什么?大不了叫那小子再给你做一套不就得了。 阿轩,你没事吧?" "我没事。 "拓轩的声音有点干涩,可能是被吓坏了吧! 极没事了?那就好。 可是他的眼睛...... "南,你怎么了?"无极发觉到南齐亚斯的不对劲。 从刚才,他就一直在那里摸索着,好像一个瞎子......难道?!"南,你的眼睛看不见了?" "呃......好像是的。 "南齐亚斯缓慢地回答。 "什么好像是,是就是嘛!"无极哭笑不得地扶额。 这个南齐亚斯,什么时候学会黑色幽默了?一点都不好笑!"老头!看你干的好事啦!什么魔法不用,偏要用这个。 你存心害人是不是?" "你心疼啊?"无界忙着上下检视拓轩是否受伤,才懒得理会这小鬼呢!漫不经心地抛回去一句。 就刚才的情况而言,这个魔法最有效,对人的伤害性也最小,正好不是吗?虽然他为此而打破了法则,但为了救阿轩,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我是心疼了。 "无极大大方方地承认,令南齐亚斯心头狂喜:正如父亲大人所说的,极是将自己的心放在他的身上了! 无极一手握住南齐亚斯盲目探询的大手,让他安心地感受他的存在;一手轻轻抚上南齐亚斯失明的双眼,轻声吟唱:"治愈的光啊,以我无极之名,治疗伤痛,还以健康。 " 一团柔和的淡金色光芒从无极的手心渗入南齐亚斯的双眼。 感受到一种清凉浸透润泽干涩的眼睛,南齐亚斯眨眨眼睛,黑幕渐渐褪去,眼前的景象鲜活起来。 极略为担忧地站在他的面前,一手牢牢地握住他的手,一手还放在他额前。 透过指间的缝隙可以看到,无界拥着拓轩站在不远处,他正紧张兮兮地对拓轩上下其手--这叫检视伤口吗? 拓轩呢?原本因惊吓而苍白的脸色因为无界的毛手毛脚染上了嫣红的色彩,惊吓的表情已换做了羞怯不安,赤裸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等等!那是男人的胸膛!虽然瘦弱了一点,但他绝对没有看错!拓轩是男的?!   纷乱的脚步声打断了南齐亚斯的疑虑,他和无界动作迅速地各自将几近全裸的爱人遮掩起来。 洛玛郡主兼明珠城主终于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了。 "陛下,臣等救架来迟,请陛下责罚!"干巴巴的洛玛郡主枯瘦的身体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 大神啊!陛下竟然在如此戒备森严的神圣之地遭遇刺杀!如果陛下有什么伤损,他绝逃不了干系啊!轻一点,会被削去郡主之职流放边境;重一点,可能性命不保啊! 确定无极被他藏得好好的,南齐亚斯回头,锐利的目光紧锁住低头跪地的洛玛郡主,古铜色的脸上尽是冷厉之色。 "洛玛,你要怎么解释你的姗姗来迟?" "陛下,近卫队的人都......都被派去安抚难民了,臣......臣花了一点时间才将他们聚集起来。 "洛玛郡主战战兢兢地回答,偷眼瞧了一下南齐亚斯的脸色。 "是吗。 "南齐亚斯神情稍缓。 让近卫队去安抚难民是拓轩提出,他下的命令。 没料到竟在这个时候遭到袭击,要临时将分散在城内各处的近卫队士兵聚集起来,确实需要一点时间。 看来一度安稳的生活,让他失去了警戒心。 "算了,没事了。 都下去吧。 洛玛,你在会议厅等着。 " "是,陛下。 "洛玛郡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要面对这位以严厉、霸道著称的君主,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啊! 待洛玛领着一群人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南齐亚斯接过侍女重新送上的衣物,亲自为无极穿上--那边无界老早就用层层叠叠的布料将拓轩包了个严严实实,谁也休想偷窥上一眼。 "极,你什么时候会用魔法的?"南齐亚斯一边拿着象牙梳轻柔地梳理着无极长长的黑发,一边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当他瞧见无极用出魔法的那瞬间,天知道他是多么的震惊--他的极似乎远离了他,到达了一个他望尘莫及的地方!但那更坚定了他想要留下无极的决心。 或许,父亲大人所提的建议是最好的选择。 闻言,无极垂下眼帘,淡淡地回答:"就在刚才,封印解开了。 " 南齐亚斯梳理的动作一顿,同样淡然地说:"是吗。 "然后继续梳理。 就在刚才,黑雾笼罩住泉眼,一群骷髅兵突然从泉边破土而出。 他护着受到惊吓的拓轩上岸,却找不到任何可以保护自己的武器。 在敌人的兵器砍杀过来,他即将血溅当场的刹那,浮想在他眼前的是南齐亚斯的身影! 都说人临死前最想见到的一定是自己最深爱的人,他是爱上南齐亚斯了?是的!无极的心清楚、坚定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力量伴随着他的答案猛地爆发出来击退了包围上来的敌人--封印解除了! "南。 "无极轻唤一声。 "什么?" "我好象离不开你了。 "因为把心落在他身上了。 "......" 不见南齐亚斯回答,无极愤愤地转过身:"我说我离不开你了、我爱上你了、我要死死的粘在你身边。 你不高兴是吧!......"却见南齐亚斯手举在半空,双眼大睁薄唇微张,竟是呆楞在那里了! "南齐亚斯•比列兹!"无极生气地喊着南齐亚斯的全名。 他无极主动要留在他身边可是他南齐亚斯的福气耶!竟然给他摆出这么一幅不敢相信的样子?! 半晌,南齐亚斯欣喜若狂,丢开梳子,紧紧抱住无极:"极!你是说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是啊!怎么,你不欢迎?"无极仍是气鼓鼓地拿指尖戳着南齐亚斯厚实的胸膛。 "你敢不欢迎,我就杀了你!" "我怎么会不欢迎!"南齐亚斯握住无极不停蹂虐他胸口的青葱手指,深情地印上一吻。 "我求之不得。 " "那就好。 "无极满意地笑了。 "再举行一次婚礼。 "南齐亚斯深深地注视着无极,"等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们再举行一次婚礼。 我要你发誓给予我一半生命,从此不再离开我。 "他需要一个明确的保证,一个永远不会失效的保证,可以牢牢地将他的极拴在他身边、不会如他出现般神秘地消失的保证。 无极挑挑眉头:"是那个多嘴的老头告诉你的?"除了那爱管闲事的老家伙还有谁这么大嘴巴! 南齐亚斯没有回答,只是一动不动地紧盯着紫蓝双眸,反问:"你愿意吗?" 无极垂下眼睑,沉默。 南齐亚斯失望地松开手。 "傻瓜!"无极突然骂道。 抬高的脸上绽放着绝美的笑容:"我愿意。 "心都给他了,还有什么不能给的?至于封印的事......哼!他已经大概明白老头子在搞什么鬼了。 这笔帐,他迟早会算的! "你愿意?太好了!" 南齐亚斯欣喜地拥紧无极,低头送上炽热的吻,无极也热情地回应。 "恩哼!"又是这个杀风景的假咳声。 除了无界还有谁会这么不解风情呢? 只见他带着抹促狭的恶意笑容望着他们,连他怀中的拓轩也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你们该不会忘了还有一堆人在等着吧?"无界笑嘻嘻地说。 "让他们等去。 "南齐亚斯霸道地宣布。 "可我等不了。 "无界更加霸道地宣言,"我要揪出那个胆敢伤害阿轩的混蛋,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如果没有面具的遮掩,他的脸上定是见到猎物的嗜血杀手的神情。 "我明白了。 "南齐亚斯了解地点点头。 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换了一身得体的衣物,南齐亚斯带头来到会议厅,迎面而来的是满脸担忧之色的大祭祀贝卡斯。 "陛下,您没事吧?"贝卡斯疾步上前,作势要跪,"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我没事。 "南齐亚斯拉住大祭祀,"遭刺的是极他们。 "边说边坐上首位,无极坐在他身侧。 "啊!"贝卡斯神色复杂地瞄一眼无极,又迅速地垂下眼帘。 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无极竟是男人,可又不得不相信。 "为什么会是无极小......殿下遇刺?"硬生生把将要出口的"小姐"改作"殿下",他现在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小姐"两个字。 "呵呵......"无界轻笑道:"因为我们挡了他们的路。 "他坐在参谋的位置上,怀中抱着羞红脸埋在他怀里不敢见人的拓轩。 "啊?您这是什么意思?"贝卡斯不解。 对无界他还是抱有一丝崇敬的心理。 "意思就是亡灵作乱只是个开始,有人企图趁乱树立威信,却没料到突然出现了一个会白魔法的拓轩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南齐亚斯代无界说出真相。 这段时间,他周密思考,多少看出了一点端倪,现在被无界一语点醒,立刻明白了。 怪不得那些叛军的亡灵极少真正杀人,而多半是伤人、传染顽固难治的疫病;而且,从叛乱开始后,叛军占领地区周边突然多了一些神秘人氏开设的医馆专门免费为难民治病。 原来这一切都是同一个计谋啊! "陛下是说......"贝卡斯惊愕地睁大老花眼。 "没错,拓轩的出现抢走了贫民们对那些医馆的注意力,使他们的计划无法顺利进行,因此,他们才来行刺。 目标是拓轩,极只不过是刚好在才被卷进去。 "南齐亚斯语气沉重。 "究竟是谁在背后策划这一切?太可怕了!"贝卡斯大惊失色。 能想出这么深沉的阴谋的人,一旦得到无知百姓的拥护,其后果不堪设想啊!"究竟是谁策划了这个阴谋?" "这就要问他了。 "无界安慰地拍拍拓轩有些颤抖的背--任谁听到有人要谋杀自己都会有些恐怖吧!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打从进入会议厅就苍白着脸不发一言的洛玛郡主。 "什么?洛玛是你?!"贝卡斯瞪大了双眼,不相信会是他。 洛玛郡主面如死灰,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不不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以大神的名义发誓,我对此一无所知啊!陛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啊!"洛玛郡主吓得都忘了要在国王面前自称"臣",连说了好几个"我"。 "好了!"南齐亚斯怒喝一声:"没说就是你干的,安静点,我相信你就是了。 " "陛下......"洛玛郡主还想说什么,却被南齐亚斯凌厉的目光瞪了回去。 "洛玛,我问你,负责打扫冷泉的是谁?"南齐亚斯沉声问道。 "啊?那是由索恩大神殿的大祭祀长西路亲自负责的。 "洛玛郡主不敢隐瞒,如实报告。 "哦?"南齐亚斯微一眯眼,"来人,去请西路大祭祀长来。 " "是!"一个侍卫立刻领命而去。 南齐亚斯冷厉的目光重新回到忐忑不安的洛玛郡主身上。 "洛玛,西路大祭祀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圣贤!"一提到这位西路大祭祀长,洛玛郡主一改仓皇神色,神情中尽是敬佩、推崇。 是吗?其他人(除了贝卡斯大祭祀和拓轩)都不以为然。 他真要是那么一个圣贤,就不会故意在打扫完冷泉之后不在四周撒上盐--自从从拓轩那里知道盐可以驱除亡灵,南齐亚斯立刻就下令在城内各处,尤其是城主府和神殿的每一寸土地都要撒上盐。 而今天,冷泉四周却没有哪怕一粒盐晶的影子! 尽管对这个大祭祀长的评价不以为然,南齐亚斯还是问道:"为什么说他是圣贤?" "西路大祭祀是三年前来到洛玛郡的,那一年洛玛各地正逢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旱。 各地的绿洲都被砂石吞没,就连明珠城所在的大绿洲也抵挡不了风沙的侵蚀完全被围困在沙尘中,根本没办法派出使者。 那可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啊!"洛玛郡主陷入回忆中。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地等待死亡的时候,西路大祭祀仿佛神明一般从天而降!到现在我还记得,那时候大祭祀的身影硬生生穿透了肆虐的风沙,周身笼罩在七彩的神光中,冉冉降落在明珠城的城头。 他手中的法杖轻轻一挥,难以想象就只是轻轻地一挥,沙尘暴就奇迹般地在瞬间静止了!连一丝烟尘都看不到!" 洛玛的神情开始变的狂热,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场景。 "然后,大祭祀又用他那神奇的、几乎是无所不能的法杖为杀吗中困苦挣扎的人民们带来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凡是他的法杖电击过的土地立刻就会涌出甘甜的泉水;凡是他的法杖碰触过的枯萎的植物都恢复了生机;凡是在风暴中受伤的人都在法杖放射的蓝光下不药而愈!" 洛玛郡三年前一度失去联系的事情南齐亚斯知道,只是没想到事实真相竟是如此。 ‘哇~~~这家伙是摩西啊!点石成水?'无极暗暗感叹,托着腮帮子继续听天书。 "从那以后,西路大祭祀成为了索恩大神殿的大祭祀长,那是众望所归,没有任何人反对。 西路大祭祀进入大神殿后更是不时地传达大神的旨意,为洛玛人民解决了不少灾祸和困难。 几连这次亡灵进攻也是托了大祭祀长的福,及时传达神恩,才没有引起重大的伤亡。 在洛玛人民的眼中,西路大祭祀就是圣贤,甚至就是神!"洛玛郡主的回忆终了,但他的神情尚未平复,狂热的崇拜在他的眼睛里激烈地闪烁。 看得出来,这位西路大祭祀在洛玛郡异常得人心啊!无界、无极和南齐亚斯三人不约而同地展露了一抹心照不宣的冷笑。 即使迟钝如拓轩也看出了一丝不寻常,只有贝卡斯大祭祀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同道崇敬至极,迫不及待地想见他一面。 "陛下,西路大祭祀长已经到了。 "先前的侍卫回来禀报。 "请他进来。 "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无极颇感兴趣地盯着会议厅大门。 他倒要看看,这位摩西式的"传奇"大祭祀西路究竟是个什么样。 在场的每个人(除了洛玛郡主)都想一睹神一般存在的真面目。 这是一位青年,绝对不超过三十岁青年。 黄金的长发,翠绿的双瞳,白皙细腻的皮肤,俊美无瑕的五官,玉树临风的身材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袍,修长有力的手指紧握着一柄看起来极普通却充盈大量元素的法杖。 一个俊美得足以令少女少妇们尖叫追逐的年轻人。   他就是洛玛郡主口中的西路大祭祀???那个据说被洛玛人民当作神供奉的西路大祭祀竟然是这么年轻俊美的一个人!有没有搞错啊?贝卡斯大祭祀大受打击,摇摇欲坠--他又要晕了。 他就是西路?好深的心计啊!南齐亚斯愈加不敢小看对手。 搞不好又是一个千年老妖怪呢!无极瞥一眼老神在在的无界,极度鄙视这些明明人老珠黄却还要硬充年轻的家伙们。 ......。 无界没想任何东西,专心致志地抱着他的宝贝拓轩。 好漂亮的一个人啊!拓轩羡慕地仔细打量着西路。 我要是有他那样的能力就不会拖累小极了......心下黯然,又埋首在无界怀里。 一时间,众人思绪万千,但总归两个字--意外!这位西路大祭祀真是意外的年轻、意外的英俊更意外的......镇定。 "西路参见陛下,见过大祭祀大人。 "年轻的大祭祀以神职人员特有的清冷气质从容而优雅地行礼。 "你就是西路大祭祀长?"南齐亚斯挑起剑眉,细细地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很危险。 "是的。 "西路微微颔首,目光直视南齐亚斯,丝毫没有怯弱闪避的意思,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 好一个西路大祭祀,竟能在他全盛的气势下仍然镇定自如!如果不是敌人,他定能跟他交上朋友,只可惜......南齐亚斯直觉惋惜,对西路的戒备也更严密了。 "那么,西路大祭祀,打扫冷泉的事是由你负责的吧?" "是的,陛下,是由我亲自主持的。 "西路不亢不卑地回答,眼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憎恶,被无极无意间捕捉到了。 奇怪了,这个西路干吗要憎恶南齐亚斯啊?他们有什么过节吗?无极不解。 "好,敢做敢当!那我问你,我曾下令在城主府及神殿内全都撒上盐。 但是,为什么冷泉周围没有一颗盐?"南齐亚斯怒问。 "什么?!"洛玛郡主和贝卡斯大祭祀全都大吃一惊,四只铜铃大眼直勾勾地瞪向西路。 "这是真的吗?西路大祭祀?"全心向大神祈祷事情不是这样的。 岂料,西路却是面不改色地回答:"没错,冷泉周围没有一颗盐。 这是我特地准备的。 " "啊?!"惊愕、不信、痛心、破灭......种种情绪被忠实地表现在两张失落的老脸上。 真不敢相信,人人推崇的西路大祭祀竟会做出这种事来!幻想破灭痛击了洛玛郡主的精神,他脸上的神情已经彻底化作了死灰。 早料到西路不会否认这件事,却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直言不讳,甚至还说是"特地准备的"。 南齐亚斯似乎嗅到了浓浓的阴谋的味道,他阻止了准备叫唤侍卫的贝卡斯大祭祀,打算问个明白。 "为什么?"短短三个字问尽了所有的疑惑。 "为什么?!"仿佛是在耻笑天下人的无知,西路阴沉地笑起来:"呵呵呵呵......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没关系,这样更好玩。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救助了无数生命、如同神一般的存在,而更接近狂暴嗜血、将人命当作游戏的魔鬼!"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我的全名是西路亚瑟•迪克里恩•比列兹。 " "迪克里恩!!""比列兹!!"两个高低不同的嗓音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喘,前者出自贝卡斯大祭祀,后者出自南齐亚斯。 (洛玛郡主早痴呆了,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了。 ) 只有王室直系子孙才能冠上"比列兹"这个代表光辉的姓氏,而这一代的比列兹族群应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南齐亚斯啊!到底什么时候冒出另一个比列兹来的?!如果是真的,那么......南齐亚斯不敢再想下去了。 "迪克里恩啊......难怪......"贝卡斯大祭祀低声喃喃着,满布皱纹的脸上错综复杂的表情不断地变换着。 "原来还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啊。 "西路显然是听到了大祭祀的喃喃自语,狂暴嗜血的神情奇迹般地转变成了温和优雅令人如沐春风的柔和、神圣而不可亲近的微笑;双臂一挥,长长的白袍衣袖冉冉飘飞,浑身放射出淡淡的七彩光芒。 这一刻,他又成了那位深入人心的半神。 ‘变脸变得好快啊~~真有趣~~'无极兴致勃勃地托着粉腮看戏,他越发对这个神秘的西路感兴趣了--通常被他列入有趣的名单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南齐亚斯也听到了大祭祀的低语,疑惑的目光立即转向了大祭祀。 "贝卡斯大祭祀,请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想,我现在有权利知道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吧!"尤其当这个秘密关系到王国的未来的时候,他这个国王陛下更应该了解所有所谓的"秘密"。 老迈的大祭祀迟疑了。 这个秘密牵涉到太多的利害关系,也隐藏了太多的事实真相,他不能想象当陛下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个错误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那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他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两个当事人之一的西路亚瑟--毕竟多年来承受这个错误所带来的痛苦的人是他啊! 西路亚瑟以神职者的温柔微笑回答他:"说吧,他也有权知道所有的秘密。 "然后,他就可以安心地死去了!西路亚瑟与南齐亚斯酷似的翠绿眼瞳中闪现冷厉的杀意。 得到允许,老祭祀开始渐渐地沉入回忆当中,往事一件一件地浮现在老人的眼前,仿佛只是昨天发生的一般鲜明。 "先王西亚索多•比列兹二世年轻的时候,在比列兹王国中流传着一首歌谣,‘她的美丽可以叫月亮羞愧,她的美丽可以叫花儿失色,她的美丽可以叫勇士憔悴,她的美丽可以叫城墙崩溃'这首歌谣赞颂的是一位名为莉莉拉•迪克里恩的绝世美人。 传说,她曾以一个笑容引发两位大城主之间的争斗,最后导致两个大城市同时失去了他们的城主。 "那个时候,先王年轻气盛,执意要看看歌谣里的美人是不是真的可以倾国倾城,于是抛下新婚的妻子也就是当时的王后,离开王城独自来到莉莉拉居住的城市。 或许是莉莉拉的美貌真的那么诱惑人心,也或许是陛下出于真心真意,总之陛下爱上了她,并且不顾一切地将她带回了王宫。 虽然是因政治利益而结合,王后陛下却是真心爱着先王陛下的,所以当她得知陛下带了个绝世美人回来时简直是痛彻心扉,尤其是当她得知陛下将宝贵的爱情给了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爱陛下的女人时,她的悲伤和愤怒可想而知。 "可是,王后陛下是个善良而温柔的女性,即使她再痛恨莉莉拉、再妒忌莉莉拉,她也没有采取任何过激的行为。 她只是去求莉莉拉,如果她不爱陛下就求她把陛下还给她。 然而,莉莉拉,这位可怜的女性,从前她从没有对任何追求者动过心,这次却把心遗落在陛下身上了--她也爱上了陛下!两个女人同时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唉--!"说到这里,老祭祀长叹一声,为了可怜的王后也为了可怜的莉莉拉。 西路亚瑟静静地听着,神情平静,只有当老祭祀说到王后时翠绿双眸中憎恨、厌恶、鄙夷一闪而过。 "太后打从一开始就极力反对陛下将莉莉拉带进王宫。 在太后的眼中,没有良好的家世背景就等于没有良好的教养,等于没有利用价值,等于没有资格进入王宫。 于是,她瞒着王后和陛下将莉莉拉驱逐出王城,命令她再也不准踏入王城一步,尽管那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 "莉莉拉从王宫消失了,陛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王后,他怀疑是王后到太后那里告状,太后才会驱逐莉莉拉。 他认为王后企图扫除所有对她的地位有所威胁的人,可是陛下没有证据,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从那开始,陛下疏远了王后,如果不是因为王国需要一个继承人,陛下甚至不愿意与王后呆在同一个房间里,更别说碰她了。 而且,陛下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莉莉拉和她的孩子,但总是遭到阻挠。 那是太后在背后操纵的,陛下却把它归到王后的身上,对王后也是越来越冷淡,直到陛下您诞生。 "老祭祀湿润的目光望向南齐亚斯,那里面有安慰,也有悲伤。 西路亚瑟也将目光投向南齐亚斯,那里面有的是憎恶、痛恨。 擦擦眼角,老祭祀继续他的叙述:"王子殿下的诞生使陛下更加的思念失踪的情人,更加思念他那未见过面的孩子。 但是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他离开王宫寻找莉莉拉。 于是,陛下便将希望寄托于王子殿下身上,期望他早日成为合格的继承人,然后,陛下他就可以安心离开权力争端的中心去过他想要的平静生活了,那也是陛下从王子殿下还非常幼小的时候就异常严格地训练殿下的原因。 王后虽然心痛年幼的王子,但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亏欠了莉莉拉,只要能补偿她,她什么都愿意做,所以,即使陛下的训练太过苛刻,王后也没有一点反对。 "就在王子殿下满十三岁的那年,传来一个消息,说一个酷似莉莉拉的女性被某不知名的组织杀害,她的孩子也被掳走而下落不明。 陛下大受打击,在查证了消息属实后,他便心灰意冷地写下遗诏然后......自杀身亡。 第二年,王后陛下也......随之而去。 "然后是一阵唏嘘,感叹爱情的残酷。 原来一切的真相竟然是这么的不堪!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白费工夫而已!!南齐亚斯难以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双眼茫然地瞪视前方。 原来父王不是得急病去世而是自杀的,原来母后也不是被刺杀而亡也是自杀的,原来他只是一个接替权力以使父王解脱的工具,原来他是在不被期待的情况下诞生的,原来父王一点也不爱母后,原来父王一点也不会为他的成就而高兴,原来......太多太多的原来狠狠地打击着南齐亚斯自小树立的信念--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拼命地训练了那么多年?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努力建立了现在的王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忍受了那么多年的冷落和寂寞?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南齐亚斯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因恐怖而颤抖,因失去存在的意义的恐怖而颤抖。 他几乎要崩溃了!! 西路亚瑟冷眼旁观。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恐惧、颤抖,然后精神崩溃!哈哈哈哈--他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到现在就是为了要看到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情景!真是太美好了!美好到令他兴奋地颤抖--还有更刺激的在后面呢! 一双温润的手轻轻握住南齐亚斯死抓着椅子扶手青筋暴露的大手,温柔的触感稍微抚平了南齐亚斯混乱的心,身体的颤抖停止了。 他不是一个人,还是有人陪在他身边的,还是有人需要他的存在的啊! 瞪着那双破坏他计划的手,西路亚瑟神情再度狰狞,前一刻的风度翩翩荡然无存。 "好俗套的故事啊~~"无极无视充斥于空间的诡异气氛,一边轻柔地松开南齐亚斯僵硬的手指,一边头也不回漫不经心地......恩......应该是抱怨吧......(汗......) "接下来,你该不会要说什么‘哼!你那伪善得令人呕吐的母亲,表面上温柔善良,内心却无比毒辣。 嘴上说没有找到,背地里派了不知多少人来暗杀我们母子两。 我那可怜的母亲竟然相信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敌人,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悲惨下场。 幸好我被人所救,否则恐怕没人能揭穿那个恶毒女人的真面目了。 '唉--世界上怎么总是有这么愚蠢的人啊~~~~" 西路亚瑟立刻脸色大变:"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无极说的,正是他打算要说出来的话。 "我怎么知道?"无极脸上的表情无辜极了,可嘴里吐出来的话简直可以气活死人。 "通常来找茬的反派角色都嘛会有一两个理由的嘛~~就算没有,编也要编几个出来。 (小声嘀咕:电影上不都这样演的嘛~~~)听那老头子说的,不就是个典型的王室婚外情吗?那结局不是受到冷落的正室的儿子杀了意外受宠的私生子,就是被蒙骗的私生子跑来给疑似被正室派人暗杀的母亲报仇~~~那!这个正室的儿子(指着南齐亚斯)一点都不知情,那就只有后一个结局咯~~" 摊摊手,喘口气再继续:"因为正室的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不打击他一下,私生子肯定是不甘心的啦~~~~那会说出一些难听的话来就没什么好意外的啦~~~~~(小声嘀咕:简直就是《沙砾王国》的翻版嘛~就只国王早死,死无对证了~~)那、那、那~~我很聪明吧?"说着向已经冷静下来的"正室的儿子"邀功。 越听他的"分析",西路亚瑟的脸色越是难看--他全说中了!但是...... "你说我被人蒙骗?什么意思!"他们不可能骗他的!不可能的...... "嗳?你还不懂吗?"无极睁大了双眼:这人是白痴啊!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还不懂?!"我说,‘他们'是在你危在旦夕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吧?" "没错,那又怎样?" "来杀你们的刺客特征很明显吧?" "是很明显。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不就结了!"这人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脑袋这么不好使啊? "什么结了?说清楚!"西路亚瑟有杀人鞭尸的冲动。 这家伙把他当白痴耍啊! 伸手将无极揽进怀里,南齐亚斯代替他做了解释:"他们栽赃嫁祸,真正派暗杀者的是他们而不是我母后。 他们是在利用你仇恨的心理达到他们的目的。 "冷静下来,再听了无极的一番解说,他开始同情这个被人蒙蔽利用陷入虚假的仇恨中而不自知的"兄长"。 "这......怎么可能......"西路亚瑟的心动摇了。 他不是笨蛋,相反,他很聪明,否则也就不可能想出那么绝妙的计谋。 他只是太信任"他们"了,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是否会欺骗他以至于对所有蛛丝马迹视而不见。 "陛下!"一个侍卫带着伤退入会议厅,惊扰了一室的沉寂。 "陛下!大批骷髅出现包围了这里!" "什么!?"众人大惊,尤其是西路亚瑟。 "我还没有发出讯息,他们怎么会......?!难道他们想连我一起杀!!" "哎呀~~~你现在才明白呀~~~"无极一脸见到白痴变天才的惊讶,"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着这样的主意了,你不会刚发现吧?" 对无极的毒舌充耳不闻,西路亚瑟构想"他们"的计划:"我在这里呆太久了,他们猜到我可能已经知道事实真相,所以他们打算把所有知情的人都杀光--包括我,然后将你、我中的一个制作成亡灵傀儡,再虚构一个解救我们的英雄继续前面的计划......不,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让我活下来,我只是他们推出来的挡箭牌!就算计划失败,成为罪魁祸首的也只有我!" "他们利用我真利用得彻底啊......"西路亚瑟长叹一口气,不知是赞叹他们的计划周密还是叹息自己愚昧被利用。 "现在、现在该怎么办?我、我们似乎被隔绝在这里了。 "刚清醒的洛玛郡主试图发出求援信号,却毫无反应。 "怎么办?!"无极窝在南齐亚斯怀里,双手缠绕着他的脖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说老头,故事可不是白听的,现在该是你出场的时候了吧!反正你已经打破法则一次了,也不在乎多一次。 "他冲一直沉默几乎被人遗忘的无界喊道。 无界缓缓放开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拓轩,再缓缓站起来:"小鬼,算你狠。 "转向那个侍卫:"带路!"用令人手痒的缓慢步子踱出去。 "他一个人能行吗?那些骷髅中有高级亡灵骑士啊!"西路亚瑟惊讶于无极的对策,更惊讶于无界的无动于衷。 他们是疯了吗?居然叫一个文文弱弱可能什么都不会的人去对付那些连他都觉得难缠的角色。 "你就等着瞧吧~"无极神神秘秘地眨眨眼。 不一会儿,从会议厅外传来模糊的咒语声,接着刺眼的白光暴射--即使身在室内的众人也不由自主地拿手遮住眼睛,随后是骷髅们化成灰烬之前惊天动地的哀号声。 然后,无界被眼冒星星的侍卫恭送回来。 "解决了?"西路亚瑟不抱希望地问。 "解决了。 "看都不看他一眼,无界径自走回原位。 西路亚瑟呆楞当场。 那可是亡灵一族最强大的一支队伍啊!竟然被他这么轻易的解决了?! 瞅着他那傻样,无极开心地大笑:"哈哈......傻了吧!谁叫你要小看我们啊!哈哈......" "我真的太小看你们了。 "西路亚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从一开始,他就犯了轻敌的错误,单方面地认为只有拓轩会白魔法,没有仔细地去调查他们的身份。 完美的计划就失败在这个小错误上,汗颜啊! 南齐亚斯拍拍笑得快喘不过气来的无极的背,将主控权拿回手中:"你为什么不逃?刚才你完全可以趁乱逃走的,为什么要留下来呢?你该知道,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 "我干吗要逃?"此刻的西路亚瑟又成了神圣的神职人员,优雅地挑了一把椅子坐下。 "我已经被他们抛弃了,就算我逃出了你的势力范围,他们也会为了消除证据而追杀我,亡灵一族的势力可不小呢!我可不想再过那样有一餐没一餐的逃亡生活。 " "你还想杀我?"南齐亚斯皱眉,身上散发出迫人的气势。 如果西路亚瑟还不放弃,那么,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不。 "出乎意料的,西路亚瑟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我并不想杀你,我只是想要折磨你,将我所受过的痛苦十倍百倍地奉还给你,这就是我的复仇!可是,现在我知道我只是被人利用搞错了复仇的对象,那么我就没有理由再恨你了--毕竟你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甚至怀疑,多年来,我对你的憎恨到底是哪来的?我根本就没理由憎恨你啊!黑暗大神啊!这些亡灵族人控制了我的感情,将憎恨强加到我身上--他们都是控制负面感情的高手啊!"感叹一声,西路亚瑟坦然地面对南齐亚斯,"我就在这里,我所犯的错由我自己来承担,你可以审判我。 " "我敬佩你。 "南齐亚斯突然说出这句话,"虽然你做错了许多,但你不愧为贤者。 " "谢谢。 "西路亚瑟真诚地微笑着。 南齐亚斯也回以真诚的笑容。 一时间,先前剑拔弩张的敌对气氛全然消散。 这就叫做一笑泯恩仇吧! 洛玛郡主释放的求援信号终于生效了,大批士兵涌入会议厅,叛军的威胁终于落幕。 基于他的身份以及保密的原因,西路亚瑟没有被打入监牢,而是被暂时软禁在神殿。 对他的审判,唯一知情的贝卡斯大祭祀和洛玛郡主意见不一:贝卡斯大祭祀坚决认为就算他是老国王的私生子,是国王血缘上的兄长,但是他犯了通敌叛国的大罪,(他们联合了几个对比列兹王国不满的敌对国家)而且,他身为神殿祭祀却信奉黑暗神,极度玷污了神殿的声誉,应该处以极刑;洛玛郡主则认为,他虽然领导了这次叛变,但是他是被人蒙蔽,再说,在他任职祭祀的这段时间里为洛玛郡做了不少贡献,而且他在人民心目中地位崇高,无缘无故被处极刑(原因不能公布)会引起人民暴动。 两人争来吵去就是找不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最后,旁观者无界实在被他们吵的难受,提出了他蓄谋已久的想法。 "把他交给我带走。 这样他既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也不会引起暴乱。 " "好!"两人同意。 "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这是南齐亚斯的意见。 他也不想失去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很好。 " 于是,西路亚瑟今后的命运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除了无极,没有人注意到无界面具下扬起的诡异笑容--他可没忘记自己说过的"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当天傍晚,一扇金光闪闪的华丽大门凭空悬浮在城主府庭院里,门前站着前来送行的无极、南齐亚斯还有准备离开的无界、拓轩和西路亚瑟。 "你要小心,亡灵一族的核心力量虽然已经被你们消灭了,但是他们还有很多股势力侵入各国,那是潜伏的危险。 "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 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 "轩~~~~你一定要经常来看我啊~~~~~"最好经常到气死那个臭老头! "恩,我会常来的。 小极一定要过得幸福哦!要是他敢伤你的心,就马上回家来。 " 这是"母子"之间的话别。 "好了,走吧。 "这是不耐烦的孤家寡人的催促。 拓轩依依不舍地放开无极,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等在门边的无界。 西路亚瑟拍拍首次见面就要分离的兄弟的肩膀,毫不犹豫地走向未知的门。 金色的大门缓缓关闭。 "那些病人就交给你了,小极......"拓轩的声音随着大门的消失渐渐远去。 当最后一抹金色消失,无极扑入南齐亚斯怀中。 "我只剩下你了。 " 比列兹王国,王城。 幽深的王宫正沉浸在欢快的气氛中,战战兢兢了差不多一个月的臣子们终于松了一口起,僵硬了许久的脸上展开欢欣的笑容。 再过几个小时,王就要回来了,还带来了叛乱平息的好消息!他们再也不必时时担忧诸如:王受伤、平叛失败、叛军即将打入王城......这样的事情了!这振奋人心的消息在第一时刻被开路的使者带回了王宫,现在整个王宫都准备着迎接国王的归来。 在这样一个令人期盼的时刻,只有一个人却巴不得回程的路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能走他个一年半载的,能有多慢就走多慢。 这个人就是贝卡斯大祭祀。 此时此刻,他正愁眉苦脸地跟随凯旋归来的队伍踏在通往王城的路上。 怎么办?一旦回到王城,陛下就要再次举行婚礼了。 陛下他是铁了心一定要和无极......殿下......结婚了!但是,怎么可以让两个男人在大神面前宣誓永远结合在一起呢!那不仅是对世俗的挑战更是对大神的不敬啊! 撇开这点不说,这一代比列兹王室就只剩下陛下一个人了,(西路亚瑟已经被带往异界,再也不会回来了,也就等于他已经脱离了王室。 )如果不留下王室血脉,那么比列兹王国的王室血统将就此断绝,王国的延续也将成为一个巨大的问题--难道要让外族或者旁系王族继承大权吗?那只会引起一场权利纷争,令王族内部分崩离析,然后被外来势力趁机蚕食! 不可以,绝不可以出现这样的结果!必须要阻止陛下作出错误的举动,那可关系到比列兹王国内千千万万的人民啊!可是,要怎么做才能阻止陛下呢?他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了! 老祭祀担忧地注视前方和无极共骑一匹马,温情脉脉的南齐亚斯。 无极懒懒地将全身的重量都往南齐亚斯身上倾,惬意地享受好不容易得回来的力量带来的便捷,那些苦命的王家魔法师们也终于脱离了耗尽魔力就只为他制造驱暑的冰块的可悲下场。 "南,你不怕那些老古板们没办法接受我吗?"无极漫不经心地问。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小事一桩,可是对南齐亚斯来说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谁叫他是一国之君呢? 南齐亚斯微微一笑,满身霸道之气毫不掩饰地爆发出来。 "我为什么要怕他们?他们不想接受也得接受这个事实!没人能改变我的决定。 " "说得好!"无极拍手称赞。 这才像是他无极的伴侣该说的话嘛!但是......"连我也不能改变你的决定吗?" "呃......"南齐亚斯楞了楞,收紧环抱无极的手臂,低头亲吻上他圆润的耳垂,"怎么会呢,如果是你说的话,我一定会听的。 " "是吗?"无极不满地撇撇嘴,"那为什么我叫你抱我,你就是不肯呢?是我不够美,引诱不了你?还是说我这个男人的身体让你提不起兴致来?恩(二声)~" 想他无极都抛开了比天还高的自尊,跑去学脱衣舞娘跳浪舞来勾引他。 可他竟然不受诱惑,硬是在最后关头冒着从此不举的危险跑去洗冷水澡!更可恶的是南齐亚斯竟然丢下欲火高涨不得舒减难过得半死的他夜不归宿,直到第二天才来对他说他不应该这么做!! 哼!以后就算你求我,我也绝不会再这么做了!!我的自尊可不是拿来给人践踏的!!! 无极越想越生气,狠狠揪住南齐亚斯腰侧的嫩肉尽情地蹂虐。 哼!叫你做君子!叫你坐怀不乱! 腰侧铁定是要淤青一片了。 南齐亚斯苦笑着"享受"那双青葱小手带来的痛苦--他自找的嘛! 埋首在无极的耳边低声诉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极,我不想就那样在野外获取你宝贵的第一次,你值得更好的对待。 而且,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提不起兴致呢?你的身体简直令我发狂啊!"否则也不会整夜浸泡在冰水中不敢回营帐。 "哼!算你有理。 "无极满意地收回"魔爪",南齐亚斯总算是松了口气。 回想这两个多月来的发生的事情,南齐亚斯仍有种恍如在梦境中的感觉。 先是西卡塞亚那进贡的神鸟凤凰引发了他心灵的悸动,再是他疯狂地爱上神秘出现在寝宫的无极进而举行婚礼,接着是拓轩出现打断了婚礼,再来是前往叛乱地时无极为救他而受伤以及无界的突然造访,紧接着是无极遇刺让他发现拓轩原来是男人,再接着是突如其来的兄长西路亚瑟和他身后的叛乱的秘密,然后是无界一行的匆匆离去,再然后是无极代拓轩医治好所有病患得了个圣子的称号,最后就是无极的频频求欢...... 从抱得美人心到不费一兵一刃解决叛乱,这一切出乎意料地顺利,仿佛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控制着命运的转轮时时为他排除阻拦他前进道路的障碍......难道真有所谓的神助? "哈!想太多了吧!怎么可能呢!就算有神,他们也不会来帮我这个不信仰任何神灵的人的。 "在无极疑惑的目光下,南齐亚斯轻拍额头。 我的命运是掌握在我自己手里的! 与此同时,某空间,通过水镜悄悄观察着卡斯洛地亚大陆的某人似乎听到了南齐亚斯的心声,面具下红润性感的双唇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小子,你的命运可是有一半掌握在我的手中呢!既然你嫌日子过得太平坦了,那我就给你一点刺激吧!"说罢,衣袖一挥,一丝淡淡的黑烟悄然融入水中。 "真想看看那小鬼变脸的样子呢~呵呵~~~~"笑声远去,只留下一面水做的镜子波澜汹涌,隐约可见镜中显现的是卡斯洛地亚大陆比列兹王国首都王城的景象。 ### ###### 几个小时的路程很快便在马匹的踢踏声中结束,王城雄伟、威武的大正门已巍然在目,离家许久的士兵们带着胜利的喜悦精神抖擞地踏进城门,他们的家人朋友们就在直通王宫的街道上夹道欢迎。 在庆祝英雄凯旋的庆典上从来都不缺鲜花和颂歌,漫天的彩带飘扬,震天的欢呼此起彼伏--没有比王城中的人民更了解他们的国王的人了!叛乱者们散播的谣言蒙蔽不了王城人民的心!他们的王永远都是对的!! "看啊!那是我们的王后!王后万岁!"不知是谁注意到了特意掩埋在南齐亚斯怀里的无极,大声地高呼万岁。 "王后陛下万岁!""圣子大人万岁!""王后万岁!""万岁!"......各种各样的欢呼声立时响彻云霄。 听到这样的欢呼声贝卡斯大祭祀面色凝重。 "看来有人把你在洛玛郡里做的事情传出来了呢。 "南齐亚斯附在无极耳边亲昵地说,"亲爱的圣子大人啊!你看,王城的人民都已经承认你是他们的王后了,那些老古板们可没办法完全不顾人民的意愿呢!" "是你派人把消息传出去的吧!不然他们哪有那么快知道啊?"无极撩一撩被南齐亚斯强迫戴上的面纱,回他个白眼。 天知道他最讨厌那个狗屁"圣子"的称号了!麻烦多不说,还是个免费劳工哩!劳心劳力却没薪水奖金,他才不要呢~谁想要,他双手奉上! "呵......这全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啊!" 南齐亚斯厚着脸皮在众目睽睽之下偷了一吻,立刻引起一阵呼声。 无极罕见地红了耳根,娇嗔地捶了他一记:"你准是比列兹王国历史上最厚脸皮的国王!" 说话间,大队人马到了王宫大门前。 在那里,有一群衣着光鲜的人正在翘首以盼。 站在前排的是两位身穿礼服裙头戴王冠的少女。 左边这位火红卷发火红双瞳,眉眼上挑神情倨傲,再配上一身金红相间的束腰高叉拖地长裙,浑身上下无不体现出火焰的光彩,宛如火的女王现世。 右边那位淡金直发垂地,湖水绿的眼眸羞怯地下垂,慈眉善目,和着一身粉青绿色淑女裙,如微风吹拂下的水面柔顺乖巧,一看就是一个养在深闺之中贤淑听话的乖乖女。 而且,仔细一看,她并不是和左边的"火女王"站在一排,实际上稍微落后一步,可见她有些畏惧身边的少女。 她们的身后则是一些侍女、侍卫和奶娘一类的人。 随着队伍的推进,火的公主神情愈加的倨傲,而水的公主则相反更加努力地把自己娇小的身躯藏到火公主的阴影下。 "喂,南!她是谁?"无极抬抬下颚示意那个火红的少女。 另一个他认识,她是西卡塞亚那的公主--那个在他还是鸟形时照顾了他三个月的艾丝达拉娜公主,一个心地善良又胆小的小姑娘。 看清楚无极所指的少女,南齐亚斯眉头微皱:"她是立地摩司的长公主沙曼莎,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立地摩司位于比列兹王国东南方,因中间隔着一个地域狭长的小国里拉而并不接壤。 立地摩司特产一种叫作火棉的植物,用这种植物果实中抽离出来的丝做成的布可以有效地抵抗魔法攻击,因此立地摩司的军队根本不惧怕拥有大量魔法师的比列兹,从而成为继比列兹之后的大陆第二强国。 自古以来一山不容二虎,比列兹和立地摩司可以说从两国建国以来就从没有和平过,尤其是在比列兹衰落的那段时间里,立地摩司是众多瓜分肥肉的食客中最凶猛贪婪的一个。 虽然,后来在南齐亚斯领导下比列兹强大起来后,立地摩司是唯一将土地还回原主用以换取魔法人材的国家,但是两国的恩怨却不会因此而消除。 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比列兹和立地摩司都还算是敌对国。 为什么敌国的长公主会在这时候到比列兹来呢?还在这里迎接他,好象她就是王宫的主人似的。 她的到来伴随着什么样的目的? 不容南齐亚斯细想,跨下的通灵黑马自动地停下脚步,他轻盈地翻身下马。 "比列兹王,欢迎您凯旋归来,沙曼莎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火的女王就连问候君主都还是那副高傲的表情,好象别人欠了她几百万似的,无极看了就不爽。 "伟大的比列兹王啊,欢迎您的归来,艾丝达拉娜向您请安,旅途辛苦了。 "胆小的水公主看都不敢看南齐亚斯一眼,低着头轻声问候,仍是落后同伴一步的距离。 "沙曼莎公主,艾丝达拉娜公主,你们好。 欢迎你们到比列兹来。 "南齐亚斯礼貌性地回道,随即转身抱无极下马。 沙曼莎公主也不在意,直直地盯着无极脸上的面纱,仿佛是要穿透面纱看清他的相貌。 "这位就是最近盛传的王后陛下吧?有幸见到艳名远播的王后陛下,是沙曼莎的荣幸。 "说着挺起胸脯,展示她那傲人的胸围。 嘴上说着"荣幸"、"艳名远播",其实心里在说:"这女人除了皮肤白一点光滑一点,也没什么漂亮的嘛!没胸没屁股的怎么会招王的喜欢呢?看来比列兹的国王看女人的眼光很差。 要像我一样丰满妖娆的女人才叫美女,我才有资格当王后!她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最讨厌表里不一的虚伪者了!无极对她的厌恶更加深了一层。 哼!不就身材好一点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于是,无极甩也不甩她,反倒对她身后的小姑娘点点头:"好久不见了,拇指姑娘。 "拇指姑娘是无极给她取的外号,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小姑娘一听,顿时惊讶得忘了害怕,猛地抬起头瞪大了湖绿色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啊......你--你......" 无极调皮地冲她眨眨眼。 "极,你认识她?"南齐亚斯讶异。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会认识? "是啊~~~她是个可爱的小女孩,我很喜欢她。 " "是嘛。 "南齐亚斯觉得心里有点发酸,赶忙转换话题:"两位公主驾临我比列兹有何贵干?" "沙曼莎是应太王太后之邀来应选王妃之位。 " "什么?!"   "南齐亚斯,我亲爱的孙子。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 我这一生从没做过什么错事,唯一的一个错误就是将你的母后嫁给你父王。 "你母后是个可怜的女人,明明深爱你父王却懦弱地不敢说出口,任由他宠爱另一个女人,到最后还为了他赔上一条性命。 "你父王根本不爱他的妻子,这是我的错。 我想你大概也知道了,是我挑选出那个我认为最适合你父王的女人,然后没有征求你父王的意见就把她送到他身边。 结果,却让我失去了我唯一的儿子。 为了这个错误,我痛苦万分却毫无办法--时间是无法倒转的。 "经历了那样的痛苦,我已经顿悟。 当初,我应该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你父王的,就像现在我把最终的选择权交给你。 "我亲爱的孙子,我并不反对你娶自己心爱的人作为妻子--就算是我弥补你父王对你的亏欠吧!你和你的父王在这方面实在是太像了。 但是,比列兹王室的血脉必须是由出身高贵的公主诞下,这一点不容质疑! "所以,早在几年前我就派人遍访各国搜集各国王室子女的资料,希望能从中挑选出与我伟大的比列兹王族相匹配的公主来做你的妃子。 最后,我挑选出了六位出色的公主,她们分别是立地摩司的沙曼莎公主、拿大里恩的圣•露易丝公主、卡卡特的米妮公主、里西亚的舞虹公主、弗里司的那铃公主以及荷丽的凯瑟•凌公主。 "这些高贵的公主们会在你满二十八岁的生辰舞会上与你共舞,届时,你必须从她们中挑选出一位来做你的妃子--不论你是要她做王后还是嫔妃,只要一位就好! "亲爱的南齐亚斯啊!这是一个垂死的老人最后的请求,这也是你老迈的祖母唯一的请求!请你一定要将我伟大的比列兹王朝延续下去!否则历代王族祖先在冥府之中都将不得安宁!" 看完这封字迹优美、言语悲戚、充满恳求甚至哀叹、到最后以威胁结尾的书信,南齐亚斯沉默不语。 没想到三年前去世的太王太后居然留下了这么一道遗旨,而且还是瞒着他留下的,整件事情就只有贝卡斯大祭祀和前丞相知道。 如果不是今天沙曼莎公主提早到达,恐怕他要到生辰那天临参加舞会前才会知道吧! "陛下现在知道沙曼莎为何而来了吧!"沙曼莎公主高傲地仰起头,仿佛她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王后了,就算现在不是,她也有信心能打败所有对手成为唯一的王妃。 这个讨厌的女人!半瘫在御书房舒适的卧椅上,无极厌恶地轻哼一声。 "恩,我知道了。 "南齐亚斯面无表情地说,"天色已晚,公主在王宫站立多时,想必有些劳累了。 请公主先回房休息,三天后王宫内将举行盛大舞会,在此之前公主可以在后宫内随意活动。 " "多谢陛下关心,沙曼莎告辞。 "高傲公主多少也听出了南齐亚斯语气里送客的意思,行个宫礼便离开。 胆小公主紧紧跟在她后面。 "你们也都下去。 "南齐亚斯挥挥手。 "是,陛下。 "两位老人恭身退去。 贝卡斯临走深深地望一眼国王:陛下,您一定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啊! "极,你过来好吗?"南齐亚斯伸出双手,无极懒洋洋地从卧椅上爬起来窝进他怀里,顺便一把扯掉脸上的面纱。 紧紧拥抱无极,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南齐亚斯保持着沉默的最高境界--无声。 既然主角不打算说,那就只好麻烦自己看了。 无极捻起害自己情人心情不快的罪魁祸首,快速瞟一眼。 "哟~~是选妃那~~挺有趣的嘛~~~还有舞会啊!有意思~~"选妃耶~~这种事情他早就想见识一下了!听说灰姑娘当年参加的舞会就是选妃宴呢~~ "你不生气?"南齐亚斯惊讶地抬头,"要选妃的是我啊!"自己的丈夫要娶其他女人,做妻子的不是应该很生气的吗? "我干吗要生气啊?!"无极睁大眼睛,"就是你要选妃,我才说有趣啊~~别人要选什么妃,我还没兴趣看呢!" "咦!?"极竟然是这样的反应?!那他刚才还烦什么烦?南齐亚斯发觉自己完全是在自寻烦恼。 "咦什么?你以为我是那么小鸡肚肠又小心眼的人吗~~"无极笑容灿烂地拧着南齐亚斯腰侧,"不过,你也别当我是那种肚里能撑船的宰相~~你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夺走!"我倒要看看有哪个家伙能从我手中夺走属于我的猎物!选妃宴,不把你搅个天翻地覆我就不叫无极! "......极。 "深情款款。 "恩?"正沉浸在把宴会搞得鸡飞狗跳的幻想中。 "我爱你。 " "恩,我也爱你。 " "极。 "嘴角抽搐。 "恩?"笑容灿烂。 "能把手放开吗?"嗤牙裂齿,痛啊! "啊?!" ### ###### 正所谓光阴似箭,讲的就是时光的飞逝,转眼间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今天晚上就是无极期待已久的选妃宴啦! 六位公主在这三天之中陆陆续续地到达比列兹王宫。 经过短暂的相处,无极对她们各自的脾性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立地摩司的沙曼莎公主不用说了,高傲、自负,身材火辣个性更是火辣,光是三天时间里,她就无数次地试图溜上南齐亚斯的床。 可惜,睡在南齐亚斯怀里的始终都是无极--尽管南齐亚斯说什么都不愿在婚礼完成之前抱他,还说是世代流传的习俗。 而且,她也是最常找无极麻烦的两个公主之一,不过,她能做的也就是在无极面前展示她的身材妄图羞辱他而已。 拿大里恩的圣•露易丝公主,如同她的名字一般,一个圣洁的天使,圣洁到一天到晚板着一张美丽的冰块脸不苟言笑,冷冰冰的寒气大老远就能感觉到。 并且,这位公主的一大特点就是逮到人就宣扬神殿的教条,一丝不苟地处处挑人毛病,所以她所到之处方圆三米之内绝无一人--宫女侍卫们早躲得远远的啦! 卡卡特的米妮公主,一个可爱的小精灵,无极最喜欢的小公主之一,(另一个是艾丝达拉娜公主)爽朗、爱笑,性格活泼好动,整个王宫里天天都能听到她开怀的笑声如铜铃般清脆。 另外,这个小公主有个小嗜好和无极可以说是臭味相投,!,应该是志同道合!那就是整人!自从她来以后,王宫里被整的人数直线上升,她和无极也因此相处愉快,几乎都要结拜成兄妹了--她是所有公主中唯一知道无极真实性别的,而且还大力支持他和南齐亚斯结婚呢! 里西亚的舞虹公主,该怎么说呢?这位公主可以说是标准的淑女,文文静静、白白嫩嫩,一天到晚呆在房间里弹琴、作画,偶尔也做点女红什么的。 听说她是里西亚的大才女,从政法经济到兵略刑律她都无一不通,只可惜生为女性不能继承王位,否则必定是个伟大的君主。 无极和米妮最怕和她呆在一起了,因为她是个闷葫芦,半天不说一句话。 弗里司的那铃公主,娇生惯养的王室公主的典范。 她不仅娇纵,更是个双面人。 在南齐亚斯面前,她总是展露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尽力把自己表现的纯真又善良--光看她的脸是够纯真善良的;一旦南齐亚斯不在,仗着弗里司是比列兹最大的附属国,她便会用最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无极和其他的公主,就连沙曼莎公主她都敢骂!她还喜欢玩虐待下人的游戏,自己带来的侍女侍卫玩腻了就找王宫里的人,尤其是伺候过无极的人,哪一个不是被她打得遍体鳞伤!真不知道当初太王太后为什么要选上她?估计是被她的外表迷惑了吧!反正不光无极和米妮,其他公主们也都非常讨厌她,她是绝对没希望的啦~ 还有荷丽的凯瑟•凌公主。 她是六位公主中最美丽的,不光外表,内心也是。 可是,这位温柔善良的美人总是带着一副悲伤的表情整天坐在窗前树下遥望东面的家乡。 据说,她在家乡已经有了一个非常优秀的恋人,可是她的父母为了以联姻的手段达到保护自己小国的目的,硬生生拆散了一对佳偶将她送到比列兹来。 她想念恋人,担忧恋人的安危,根本无心参加什么选妃舞会。 无极常常感叹,为什么他就没爱上这样一个美人,偏偏对南齐亚斯这么个男人动心呢?结果他总是被南齐亚斯吻得忘了感叹。 最后就是艾丝达拉娜公主了,这个小姑娘可不是来参加什么舞会的,她是西卡塞亚那专门送来当做人质顺便照顾神鸟凤凰的--他们可不知道凤凰已经不见了。 好,介绍完毕。 让我们来看看舞会前的更衣室吧!无极正在努力地把自己打扮成绝世美女!(其实他根本用不着特别打扮的啦~~~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哎~~妮妮,这样够美吧~~"无极"唰"地抖开香木扇,摆了个POSE。 "哇~~~~~~美呆啦!极‘姐姐'准能把宴会上的所有男人都迷死!!"小可爱米妮忙不迭地点头。 极哥哥真是厉害~~打扮成女生居然身材这么好!看看自己胸前的小馒头再看看面前的尖挺曲线:唉~~只能羡慕~ 此刻,无极已完全化身成为一位美女,而且是绝世级的! 一身合体贴身的无袖高领旗袍将曲线完美的身材毫无遗漏地显现,尖挺合宜的胸部、细窄的柳腰、浑圆的臀线再加上修长白皙的双腿行走中不断地从开叉至腰身的裙摆中若隐若现,似露非露反而更能撩拨异性的本能,比那个光会暴露的大胸脯女人不知高明了几十倍。 那身黑色镶红边的旗袍看起来简单平板,但是在不同的光源下却会反射出不同的图案来,现在反射出来的是娇艳欲滴的红牡丹,最大的那朵花恰好就在胸部位置,异常的惹火! 平时黑瀑布般披散着的长发如今在头上盘成一朵云然后倾泄而下,只在领子与下巴之间露出一抹雪白颈项,再配上金丝扭编成、嵌红色宝石的凤羽发簪,额前半扇型的头饰,雪白手臂上造型抽象的臂环,手上精美的檀香木扇......一个字:美!! 这身打扮,就是给容貌平凡但身段出众的人穿也能惊艳全场了,更别说是现在容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无极了!米妮觉得连她也被这样的无极迷住了。 要不是极哥哥认定了比列兹的国王,她真想把他抢回家藏起来! "在想什么哪~~走啦~~"无极拿扇子轻敲一记米妮的小脑袋,把她从遐想中唤醒。 舞会就要开始了。 "呵呵~~~极‘姐姐'国色天香,铁定要那些男人喷半天鼻血!"米妮信心十足。 "呵呵~~这可不是最主要的目的啊~" "当然!那个不要脸的沙曼莎公主绝对会气死!!" "没错!" 要彻底地打败一个人,并且要让他再也提不起斗志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最得意的领域里取得压倒性胜利。 那么,从此他便再也不敢说他在那个领域是最好的了! 华衣锦食、觥筹交错,在王宫中举行的生辰舞会只能用两个字--奢侈来形容,就连端茶送水的侍女、侍从们都穿得异常华丽。 这次舞会邀请了几乎所有比列兹周边国家的王侯公主们,他们每一个都带着不同的目的前来。 往年,南齐亚斯生日时,总会邀请这些王侯们来参加宴会,但他们不是只派使者来送上贺礼就是匆匆来露个脸就急急忙忙地跑了,活像南齐亚斯会生吃了他们似的,哪像今年这么热闹。 他们恐怕都是打着与比列兹联姻,从此黑锅有人背、烂摊子有人收拾的好主意来的吧!南齐亚斯暗暗冷笑,啜一口杯中美酒,雍懒地靠想椅背--他好像被无极的那种懒散传染了。 一想到无极,南齐亚斯凝目四周,宾客公主们差不多都到齐了,就只剩下无极、沙曼莎公主还有小可爱(又是受无极影响)米妮公主了。 不知道他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呢?南齐亚斯不禁好奇起来。 这时,侍从清亮的声音响起:"立地摩司长公主沙曼莎公主殿下到!" 立刻,"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大门,紧接着"嗤!"在场的八成男宾客鼻血狂涌,双眼死死粘在某人身上,连各自身边的女伴不满的神情都不顾了。 这怨不得他们呢!只怨某人今天的装束实在是......有够暴露。 沙曼莎公主今天穿了一身类似肚皮舞娘的东西来。 两片窄小得不能再窄小的布料堪堪遮掩巨胸前两点;高叉的三角裤下透明的红纱包裹住雪白的大腿;一条火红色纱巾挽在臂弯,两端随娇柔的脚步飘动;脖子、手腕、手臂、脚踝上挂满了首饰。 一句话,能露的地方全都露出来了,能挂首饰的地方全挂上了首饰,端的是香艳又奢华。 这样的性感露骨,怪不得那八成气血旺盛的年轻男宾会大喷鼻血了。 沙曼莎非常满意地看到自己引起的轰动,高昂着头,扭摆着臀部款款走向王座,娇柔做作地说:"沙曼莎见过陛下,陛下的英姿令沙曼莎心颤。 "说着故意做出颤抖的样子来,夹在双臂间的丰乳阵阵波动,几乎要跳出窄小的布料外了。 这一下颤动又引发了另一场血崩。 "不知羞耻。 "圣•露易公主眉头一皱,喃喃自语,"立地摩司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耻的公主?太丢国家的脸了。 " "不要脸的妖女!"那玲公主几乎要捏碎手中的水晶杯,"可恶的妖女,竟然勾引我的陛下!" 可惜,南齐亚斯并没有受到诱惑,他不动声色、镇定自若地喝着美酒。 "只是平常的生日聚会,沙曼莎公主不必拘束,请尽情地享受宴会。 " "多谢陛下。 "沙曼莎颔首答谢。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夺过侍女手中的酒壶,硬挤到南齐亚斯身边,胸部贴上他的手臂:"陛下,请让沙曼莎为陛下斟酒。 "不把南齐亚斯引上勾,她绝不罢休! 在场的公主们没有她那么大胆,只有皱一皱眉头,尽量当作没看见。 "哟~~~这里是宫廷宴会吧?怎么有脱衣舞娘在讨主人欢心呢?"轻柔感性的声音说出了在场所有女性的心声,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大门,然后......音乐骤然停止。 是极!怎么门口的侍从没有通报?南齐亚斯疑惑地调转视线......立刻,他就明白侍从为什么没有通报了。 完美的容貌、完美的身材曲线、完美的装束搭配、完美的举止仪态,高雅端庄与性感妖冶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高贵而不拘谨、性感而不暴露,双S曲线丰瘦合宜、浑然天成,比之某人长条气球硬生生掐瘦中间一截的香肠造型和毫不知耻的暴露美观多了。 但凡见到她的人无不被吸引得忘却自我,在场的不分男女老幼,甚至包括沙曼莎本人十成十都被她迷倒了,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侍从呢? "哎~~怎么都成木头人啦?" "是极‘姐姐'你太美了,让他们回不过神来。 "真的太美了,不给他们一分半分时间绝对醒不过来! "是嘛~~"意料之中。 大摇大摆(当然是夸张了)地穿越"森林",无极一把推开僵硬的沙曼莎公主,坐到南齐亚斯身边--那是公认的王后的位置。 半分钟后,音乐重启,木头化的人群也终于恢复了原状,只不过多了嗡嗡的议论声和"嗤嗤"的喷鼻血声--那些可怜的男人们回去要好好补血了。 "你......真的是无极?!"南齐亚斯已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无极不是男的吗?怎么...... "傻瓜,我不是无极还能是谁?"顺手拿过南齐亚斯的酒杯小尝一口:真难喝!吐吐舌头将杯子还给他。 "你怎么穿女装?还......"南齐亚斯瞄一眼无极丰满的胸口。 无极挺挺胸,笑道:"怎么样,很像真的吧!花了我不少时间呢!不过能看到哪个暴露狂又红又青又紫又黑的脸色就值回票价了!瞧瞧,脸色又在变了,已经变了七、八次了耶!难怪人家说女人是变脸高手,这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啊~~" "这就是你的惊喜?你真是顽皮。 "南齐亚斯宠溺地笑着说。 "呵呵,很有效不是吗?以后她再也不会穿得那么凉快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啦~~~"无极笑得贼痛快。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心疼她?"无极盯住他。 敢说"是"来试试! "怎么会,只是担心她会报复。 "沙曼莎公主不是那种大肚量的女人,被这么打击,她一定会想办法报复无极的,说不定会使用卑鄙的手段。 暗箭难防啊! "怕什么。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谁怕谁?他无极从出生至现在可没怕过任何人。 看无极信心高涨,南齐亚斯也不再去想这些烦琐的小事。 放下酒杯站起来,绅士地向无极伸出手:"美丽的女士,我是否有幸与你共舞一曲?"从舞会开始就没有跳过一支舞,等的就是这一刻。 无极柔媚地笑着将手搭上大掌:"非常乐意。 " 沙曼莎公主双拳紧握,长长的指甲在细嫩的掌心抠出一道到血痕。 她双眼牢牢瞪着舞池中旁若无人的一对,从混迹在许多有情人中到渐渐地只剩下他们独占舞台,这一对璧人仿佛忘却了周遭的一切,沉浸在了完全的二人世界。 瞪视这双人影,她的眼中充满了嫉恨、愤怒和不甘。 立地摩司的长公主殿下竟然在比列兹受到如此的轻视,甚至没有人愿意与她共舞!不可原谅!!那个来路不明的卑贱女人竟然抢走了她预定的猎物!不可原谅!!复仇的火焰在她的心底炽烈燃烧。 我一定要留在这个王宫,彻底摧毁那个女人!!沙曼莎暗自发誓。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公主只能又妒忌又羡慕地眺望着两颗明星。 不甘心又有什么用,级数相差太远了,再努力也没用。 圣•露易公主平静的表象下波澜汹涌:那种纯粹的神圣气息就算她再苦修几十年也达不到啊!而那还只是那个人无意间泄露出来的。 这两个人之间已容不下任何人了。 舞虹公主敏锐地察觉:与其干耗时间奢求不可能的机会,不如把精力放在别处。 不愧为女强人。 极哥哥真是太帅了!米妮心里除了崇拜还是崇拜。 相亲?这事儿早被她丢到九霄云外了! 可恶!可恶!!可恶!!!我的陛下被人抢走了!那玲公主恨恨地撕咬着手绢,不甘心又无可奈何:没想到那女人面纱下的容貌竟然这么美! 好羡慕他们......凯瑟•凌公主又想起了她的恋人。 夜色深沉,音乐渐停,舞会也将近尾声。 自始至终,南齐亚斯只和无极一人共舞,没有邀请过任何一位公主,让这些公主们失望之余也都觉得很公平。 只有老祭祀又急又无奈,频频祈求奇迹降临。 就在侍从即将宣布舞会结束的时候,沙曼莎公主突然站了出来。 "陛下,"她说,"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拆开礼盒的缎带是最快乐的事情,陛下何不看看在场的众位为陛下带来了什么样的礼物呢?" "她说得有点道理,我也想看看你都收到了些什么礼物。 "有没有我准备的好呢? 无极赞成了,南齐亚斯当然不会反对,于是各位来宾纷纷拿出了各自的礼物。 比列兹的大臣们,还有诸属国的王侯们暂且不提,最主要的还是六位公主的礼物。 圣•露易公主带来了《圣子的福音录》,它据说是第一位建立神殿的祭祀撰写的远古神代时期众神的生活写实,是早已失传的史诗。 以这位公主的性格而言,这确实是最好的礼物了。 舞虹公主擅长音律,她的礼物也和她的性格相似,是一把琴,一把可以让大陆所有游吟诗人发狂的琴--历史的颂歌,它可是第一代游吟诗人的杰作呢! 弗里司国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找到一套用风华(忘了的大大请去看第一节)的花瓣为主料制作成的首饰,正好让那玲公主拿来当了礼物。 南齐亚斯很喜欢这套首饰--太适合无极了! 凯瑟•凌公主本来不想来参加什么舞会的,所以,只是拿出了父母硬塞给她要她带来的东西--一个小木盒,很精致的木盒,但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至于米妮公主,是和她一样可爱的礼物。 一只小宠物,一只有着金银双瞳全身漆黑的小猫,而且是送给无极而不是送给南齐亚斯的!参加人家的生日宴会却不给人家送礼物,倒是送给别人了!这本来可以说是对主人家的不礼貌,但是,谁叫无极最宠她,而南齐亚斯最宠无极呢~~ 最后,轮到沙曼莎公主了。 众人的视线集中到她身上。 "陛下,沙曼莎认为无极殿下也应该拿出为您准备的礼物。 "沙曼莎出乎意料地要求。 南齐亚斯询问地看看无极。 他正和那只小猫玩得高兴呢~~怎么就有人这么不识相哪~"沙曼莎公主殿下,您一直要求其他人拿出礼物,为什么您不拿出自己的礼物来给大家看看呢?" "无极殿下是要看立地摩司的礼物吗?"沙曼莎突然笑了起来,"陛下,您怎么说?" 直觉有些不太对劲,南齐亚斯谨慎的说:"如果公主愿意现在拿出来。 " "好!"沙曼莎一拍掌,两个她从本国带来的侍从将一尊庞然大物推上舞池。 一门炮?无极惊讶地睁大眼,这个世界有先进到能生产出大炮来吗? "这是什么啊?"人群疑惑地议论着。 "这是我国最新研制出来的新型武器:破魔炮!"沙曼莎公主一语惊天。 "只要一点点魔力供应就可以发动这门炮,它发射出来的炮弹能够穿透魔法师的魔力护罩直接对人和建筑造成伤害。 而且,根据我国的实验,它的最大投射距离比除禁咒外最远的魔法攻击距离要多40码,也就是说,对方的魔法打不到我们,而我们却可以打到他们。 这就是我国送给比列兹王的礼物,目前,这种武器已经在我国军队中广泛应用。 "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南齐亚斯脸色铁青,在场的所有比列兹人面色铁青。 比列兹多魔法师,而这武器恰好是魔法师的天敌,这摆明了是在向比列兹示威! 故意把最得意的武器送来,并且特意把这武器的特点、功用、攻击力介绍得一清二楚,分明是在宣示:我们不怕你比列兹,我们有可以对付你们的强大武器。 如果你们不接受联姻,那么,战场上见! "陛下,礼物已经送上 ,收不收在您的选择。 沙曼莎告辞了。 "曼莎得意地扫视全场,转身准备离开。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如果比列兹的王不接受联姻,那么就只有打仗一个选择!相信比列兹的王没有愚蠢到要舍弃一个美女而选择战争的吧! "确实是很贵、重、的礼物呢!"还不收不行呢,有够狠的!无极懒懒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公主殿下还没有见到我的礼物就要走了吗?" "哦?无极殿下准备了什么礼物呢?"沙曼莎满不在乎地留了下来,她深信没有什么东西比破魔炮更加珍贵和具有震慑力了。 无极嫣然一笑,摊开左掌。 众人疑惑地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掌,不明白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无极但笑不语,双眼凝视掌心,神情专注,众人也只好跟随他的目光继续注意他的手心。 "发光了?!"眼尖的人低呼。 只见无极摊开的左掌上方隐约闪现红色的柔光,这光芒先是淡不可见的微红,然后逐渐地加深、鲜明,最后形成了一小团燃烧着的火焰悬浮在无极的手掌中,却丝毫没有损伤到他的皮肤,仿佛那不是一团真正的火,而只是个幻影。 但是,从那团小小的火焰上放射出来的炽热气息却证明了它是真正的火焰。 沙曼莎公主不屑一顾:"就这样?这就是你的礼物?一团火,凡是魔法师都弄得出来吧!" 不识货的女人!老祭祀首次开了粗口--虽然是在心里。 那一团小小的火焰里凝聚着巨大的魔力,大到令人恐惧的地步!万一那火焰不受控制爆炸开来,王宫里所有的人,不,甚至整个王城的几十万人口都将化为灰烬! "呵呵~~不要着急啊~这只是个开始呢~~"无极神秘地笑着。 如果说一开始火焰的出现是极其缓慢的过程,那么接下来的就是异常迅速的进程。 几乎是瞬间,无极掌心又出现了橙、黄、绿、青、蓝、紫六种颜色的火焰,不等众人惊呼,七团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相互融合,顿时,刺目的白光爆射,众人急忙偏头双手遮眼。 白光一闪即逝,人们迫不及待地转头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无极双手握着一柄奇怪的魔杖。 说它奇怪,因为这魔杖比一般魔法师使用的下抵地面上过头顶的魔杖要短小得多了,倒是和老人所用的拐杖一般长短。 而且,魔杖的顶端也不像一般魔杖那样镶嵌有能增幅魔法的魔晶石之类的,却是雕刻着两只双翅合拢、低头垂颈、背面相对而卧的没有尾羽的凤凰。 整根魔杖手柄部分黑白二色仿佛活物般流转,顶端的两只凤凰却闪烁吞吐着七彩光芒,仿若蛰伏中的神鸟闭目养神。 "这是什么?"沙曼莎公主再也不敢小看这东西了。 它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就连她这个毫无力量的弱女子也能清楚地感受到,更别提她带来的那些武艺超群的侍从了,个个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无极不理会沙曼莎公主的问话,双手握杖置于身前。 只听一声凤唳,杖端的两只凤凰活了过来,舒展双翅引颈长啸。 "嘭"的一声,一团七彩火焰在原来应该出现尾羽的地方炸开并迅速地向上燃烧窜升形成剑型,然后火光一闪露出了底下的真面目--盘绕着七彩火焰,凤凰尾羽型的剑刃! 本来是一柄怪异的魔杖,竟一下变成了一把长得离谱的长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沙曼莎公主觉得这东西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绝对防御!!"一声粗嘎的尖叫让她想起来,也让她立刻变了脸色。 "绝对防御?!"这不可能!它应该早就随神代结束而失踪了! "哟~~~没想到好有人认识这家伙呀~~"无极瞥了一眼惊喜交加万分失态的大祭祀,调侃着弹了一下剑刃,两只凤凰抗议似地低鸣。 说起这把破剑,无极还真有点哭笑不得。 当初他还是凤凰形态时,曾飞越一座不知名的森林,谁知才飞到一半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了下去,狠狠地摔了个头晕眼花。 等他清醒过来,就已经被这把破剑给赖上了--只因为他是人又化作了凤凰,美其名曰:缘分!说白了就是这家伙在深山老林里呆腻了,想出去却苦于无人接收,而他又好死不死的是唯一倒霉穿越森林的人。 这破剑一直悄无声息地蛰伏在他身上,要不是碰上南齐亚斯生日,他又找不到什么好礼物,才不会想起它这个号称神器却毫无用处的破剑哩! 回忆完毕,无极得意地笑望向沙曼莎公主:"公主殿下认为我的礼物如何呢?"比你那门粗制滥造的大炮可高级多了吧! 沙曼莎公主不得不承认神器的价值比她带来的破魔炮要高得多了。 "能见识神器的风采是沙曼莎的荣幸,怎敢将俗世凡物与它相比呢。 殿下的礼物已经见过,沙曼莎告辞了。 "说完行个礼,撇开一群被之一变故唬得一楞一楞的人群,依旧高傲地挺胸离开。 哼!神器又怎样,就算这"绝对防御"号称能将持有者周围十公里之内全都包容进防护结界中,但是它能护得了整个比列兹吗?只要绕开它,立地摩司的破魔炮照样能轰开比列兹的百万大军!臭女人,你脸上的嘲笑,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的! "唉~~神器虽好,可惜不能量产。 "无极半开玩笑半感叹,拉过南齐亚斯的一只手--从头至尾,南齐亚斯始终镇定自若,只有听到"绝对防御"的名字时小小吃了一惊。 对他来说,凡是和无极有关的事情最好不要太吃惊,否则他早就该像老祭祀一样昏过不知道多上次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凤凰的尖嘴刺破南齐亚斯指尖,鲜血渗出的刹那,"绝对防御"发出了委屈的悲泣。 ‘老大,不要啊!在这家伙手里我连百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太掉价了~~~' ‘闭嘴!在我手里你还不是更掉价了?和破铜烂铁没两样!' ‘那至少老大你的力量很强嘛~~比我以前的主人都强......' 抱怨归抱怨,"绝对防御"还是乖乖地吸收了南齐亚斯的鲜血,认他为主,化作七彩光焰隐进了他的手掌。 "啪、啪、啪。 "拍掌声将仍沉浸在变故中的人们惊醒,"舞会就此结束,我和陛下先走一步,各位请自便。 "撇下一群人,无极拉着南齐亚斯离席。 他知道,南齐亚斯有很多问题想问他,而他也有很多事情想告诉南齐亚斯。 老祭祀神色复杂地目送他们离开,心潮翻涌。 半晌,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坚定地向大神殿方向走去。 这一夜,无极睡得分外香甜,而王宫御书房和大神殿以及沙曼莎公主居住的院落灯火通明了一整夜,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 一大清早,睡得迷迷糊糊意尤未尽的无极就被人从舒适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七八个侍女通红着脸,七手八脚地帮他换上一身华丽到重死人的衣服,然后推推搡搡地把频频打哈欠的他推到御书房。 在那里,南齐亚斯、老祭祀、丞相和沙曼莎公主都已经在座,就等他的到来了。 一看这架势,无极立刻睡意全消:"人都到齐了呀~~" 随手拉把椅子坐下,单手托腮,无极瞄瞄这个又看看那个。 "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吗?" 南齐亚斯望着无极,张开嘴要说什么,却开开合合了几次都没有说出话来。 他本来清澈如湖水般翠绿的眼眸中深藏着无奈、愧疚,有意无意地回避无极的视线。 看得出来,他心里肯定有什么亏心事藏着揶着没有勇气说出来。 老祭祀一脸的严肃庄重,一派神殿资深大祭祀的威风。 他倒是像换了个人似的不闪不避地对上无极询问的眼神,目光中坚定、决然兼而有之。 丞相和沙曼莎公主的神情就比较有趣了,惊讶、不信、浓烈的得意和微微的、掩饰过的厌恶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 看似根本没有注意他的存在,实际上却时不时地偷瞟他一眼,然后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看来他们已经明确地知道他的真正性别了,可以想象当白胡子老头(贝卡斯大祭祀)或者南告知他们这个秘密时,他们的表情是多么的有趣,可惜他那时候正睡得香,没看到,真可惜啊~~ 就在无极快又睡着的当儿,老祭祀严肃地开口了:"无极殿下,根据大神殿众位资深祭祀的商议,再征询了丞相大人以及陛下和沙曼莎公主殿下的意见,最终决定:同意殿下成为我比列兹的王后。 这关系到陛下的终生幸福,也是王城数十万人民的希望--虽然我不知道殿下是如何令那些百姓接纳殿下和陛下之间的感情的,但人民的意愿大神殿也必须考虑。 " 停顿一下,老祭祀正色说:"但是,大神殿同意这件事情是有条件的。 希望殿下能为比列兹的人民着想,为陛下着想同意这些条件,否则,就算赔上老朽一条老命也会阻止陛下作出错误的选择。 " 这算不算威胁呢?无极饶有兴致地听着,一边想,现在的情况像不像肥皂剧里演的不讨公婆喜爱的小媳妇进门前被公婆唤去一番威压恐吓?只不过好歹肥皂剧里公婆打骂媳妇也是背着儿子做的,哪里像他遇到的,当着主角的面来呢~~有趣~~~ "说吧~你们有什么条件?"无极还是一样的漫不经心。 与其说他相信南齐亚斯不会背叛他,倒不如说他不屑与灰尘计较弄脏了他的衣服与否。 见无极毫不在乎的模样,老祭祀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爱南齐亚斯到自己遭到不公正待遇都能忍声吞气。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有两个条件,第一、殿下不能干涉内政。 后宫之中本就不允许谈论内政,而殿下对陛下的影响太大了,老臣们不愿眼见陛下感情用事,毁了一世的英名。 " "可以。 我向来怕麻烦,内政这么麻烦中的麻烦我才不想沾呢~~再说南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感情用事的人。 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关系,难道连你们的君主都不相信吗?"呵呵~~~说得他好象红颜祸水一样~~红颜祸水哪......对美丽的最高赞美呢~~ "咳、咳。 "老祭祀有些尴尬地清清喉咙,"我们必须防范于未然。 " "好~~那么,第二个条件就是‘必须接纳沙曼莎公主成为陛下的第二王妃'是不是?" 这话由无极说出来,好象杀伤力有点惊人呢! 老祭祀当场睁大了眼睛,他从没有跟陛下以外的人提起过,甚至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透露,他是怎么知道的?陛下也是昨晚才知道,根本没时间告诉他啊! 沙曼莎公主则是惊讶于他置身事外的态度,仿佛这些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这些确确实实与他有切身关系啊!这样的态度,让她怀疑他真的是爱比列兹王的吗?或者,他根本就不屑把她当作敌人......太侮辱人了! 丞相震惊于这句话本身--联姻! 南齐亚斯呢?除了愧疚似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无极有趣地看着他们凸眼睛圆嘴巴的糗相,无辜地眨巴眼睛:"干嘛这么吃惊呢~~你们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我不过是照着你们的意思说而已。 " "那......那么......殿下同意吗?"老祭祀本来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从他第一次提出这个条件,陛下铁青着脸怒吼"绝不接受"后,他就没抱希望,但是,无极前面的态度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同意~~~为什么不同意呢?"后宫游戏他还没玩过,既然有机会尝试,而且......他瞟一眼沙曼莎公主......对手根本就没机会胜出,有什么好担心的?当然是不能放过了! 这下轮到南齐亚斯吃惊了:极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这算什么??他又内疚又担心又烦恼了一整夜的问题,就这么被解决了??? 呵呵~~~~臭老头,别以为你搞的鬼就能瞒过我!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生产火炮的科技,那门大炮上残留的力量可瞒不过我的眼睛。 你以为把这个女人弄来就能让我产生危机感,不敢轻易离开这里回去找你麻烦吗?你要玩,我就跟你玩个够。 你等着瞧好了!这笔帐,我早晚会跟你算清楚的! "呵~小子,太骄傲可是会让你尝到失败的苦果的......"水镜旁的某人再次扬起诡异的笑容,"有时候,没有力量的弱女子比武力高强的大汉还要可怕。 " 水镜中,被无极认为毫无胜算的沙曼莎公主煞白着脸,死死咬住嘴唇,愤怒已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了。 竟然蔑视我的存在!不能原谅!我会让你尝到无视我的存在的后果的!!一定!!! 事隔不足两个月,比列兹的王宫再次举行婚礼。 这次的婚礼异常地引人注目,因为,新娘有两位,其中一位是男性,而且还是上一次被打断的婚礼上的那位新娘。 不知道各国的细作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但无疑,这是一个大消息、大新闻--比列兹的王竟然想要娶一个男人做妻子?!难以置信!更难以置信的是一向竭力维护自身形象和尊严的神殿居然同意替他们举行婚礼!!神殿的那些祭祀们突然转性了吗?? 最最不可思议的是另一位新娘--立地摩司的长公主殿下,那位以火辣的脾气和比天还高的自尊心著称的火女王竟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即使因为那个神秘出现的男人的缘故,她只能屈就于第二王妃的地位!! 这其中的奥秘恐怕是他们这些局外人想破脑袋也弄不清楚的一团迷雾。 无论是诚心祝福也好,抱着看笑话的念头也好,又或者是慑于比列兹的威势也好,各国的使臣们即使愁眉不展也还是乖乖地准备了贺礼前去道贺--大神保佑!这已经是今年第四次准备贺礼了,再这样下去,他们那小小的国家准会因为多次送礼物而破产! 外人或欢喜或苦恼都跟无极无关。 现下,他正惬意地躺在舒适的躺椅上,丝毫不在意身上华贵的衣物是否会出现褶皱。 再过一小时,婚礼就将举行。 服侍的侍女和侍从们被他早早地谴退了,他在等,等一个自命不凡的人来给他"忠告"。 "无极殿下。 "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 来了~ 贝卡斯大祭祀身穿最正规的白色祭祀袍,手握代表神权的手杖,严肃地板着一张老脸走进来。 "无极殿下,再过一小时,您就是比列兹除陛下外最具权力的王后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明白您对沙曼莎公主的事情很不高兴,但是,作为比列兹王室的一员,您必须为比列兹的人民着想。 如果您真的爱陛下,就请您包容第二王妃的存在,只有她才能为比列兹王族留下血脉。 我以长辈的身份请求您,请您不要为难第二王妃。 " "说完了吗?"无极懒洋洋地掀开眼帘,"大祭祀阁下,你恐怕弄错了几件事情。 首先,我并没有做过任何为难那位公主的举动,倒是她常常来‘警告'我不准接近‘她的'陛下;其次,不是只有她才能为比列兹王族留下子嗣,所有的女人都能做到,况且她能不能得到宠信也是你的陛下说了算。 还有,大祭祀阁下,在你以长辈的身份关怀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南尊敬你是长辈才会听你的劝说,否则没有任何人能左右他的决定,而你是一个合格的长辈吗?" "......"老祭祀无话可说。 "时间快到了,大祭祀阁下该去准备了。 "无极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请殿下做好准备。 "老祭祀心思重重地离开。 "南,"无极抬眼,正对上南齐亚斯迷雾般的绿眸,"你都听到了。 "他在门外已经躲得够久的啦~~ "我都听到了。 " "堂堂国王陛下像个小偷似的躲在角落里偷听别人谈话,真丢脸哪~~~"无极调侃他的行为。 "如果不这样,我大概永远都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些什么吧。 "南齐亚斯坐上躺椅,将无极搂在怀里。 无极依偎在宽阔的胸膛,轻扯他披风上的缎带,略微沉闷地问:"南,你有没有后悔爱上我?" "我从来不会为已经做过的事情后悔。 "南齐亚斯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能为了我放弃现在的一切吗?"低垂的眼帘掩去了无极的心思。 "你希望我这么做吗?"南齐亚斯很认真地望着他。 如果是极的要求,就算......他也会做到的! 看到南齐亚斯那么认真的样子,无极笑了:"只是无聊问一句,干吗这么认真呢~~~"那是他证明自己的唯一方法了呢~~~可怜的南...... 在刚毅的唇上蜻蜓点水一下,无极调皮地揉乱南齐亚斯梳理整齐的头发,从他的膝盖上跳开,轻快地转了个漂亮的圈。 奇特而华丽的长袍下摆轻盈地飞舞,宽大的袖口仿佛蝴蝶的翅膀翩翩起舞。 "好看么?这是特地为你穿上的呢~~" "很美......"南齐亚斯迷失在翩翩蝶舞中,情不自禁地将花丛间穿梭的蝶儿禁锢在怀中深深地烙下一吻。 无极欣然配合,唇边扬起得逞的快慰。 唇舌交集中,他们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地点,忘却了马上就要举行的婚礼...... "无极殿下,您准备好了吗?婚礼......啊!对不起!我马上离开!"一个小侍女贸然闯了进来,惊惶地道歉退出门外。 南齐亚斯这才清醒地发现,自己那双不受控制的毛手已然探进危险地带,差一点就要令他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若那个侍女没来打扰的话。 "你呀,这个时候还来诱惑我!"南齐亚斯宠溺地笑着整理两人略显凌乱的衣衫。 "呵呵~~我的魅力无穷嘛~~"可惜还是没成功。 无极微微有点失望,南的自制力实在是太好了点。 "走吧,婚礼开始了。 " "恩。 " "南齐亚斯•比列兹三世,你是否愿意娶无极与沙曼莎•得克拉为妻,从此不论他们健康与否、富贵与否都爱护、照顾他们一生,不离不弃?" 高高的祭坛上,老祭祀肃立在以大神为中心的众多神像面前庄重地执行他的职责,臣子和外国前来观礼的使臣们分立在大神殿的两侧肃静地观看这场旷古绝后的婚礼。 "我愿意。 "深情地望着站在他左侧的无极,南齐亚斯不假思索地说出自己期盼已久的话。 (另一个人,就当她不存在好了。 ) "无极,沙曼莎•得克拉,你们是否愿意嫁给南齐亚斯•比列兹三世为妻,从此不论他健康与否、富贵与否都尊重、照顾他一生,不离不弃?" "我愿意。 "只要他不做错事惹怒他。 "我愿意。 "只要有王位在。 两个新娘各怀鬼胎,低头垂眼貌似温顺,可是谁知道他们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就算自认为比较了解无极的南齐亚斯也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现在,有人反对他们的结合吗?如果有人反对,请站出来说明理由。 "明知道不可能有人反对,老祭祀还是例行公事地问。 半晌没有声响。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打扰婚礼啊! "那么,我在此代表众位神明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 "话声刚落,热烈的掌声直冲云霄。 依照古老的传统,新人共饮一杯掺杂了双方鲜血的血酒,互吻对方的额头和双眼,婚礼就算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庆祝新婚的晚会。 没有照惯例出席晚会,无极拉着南齐亚斯躲开借庆祝之名行买凶(酒)杀(灌醉)人(南齐亚斯)之实的各路人马的耳目,丢下沙曼莎公主一个人去应付他们,悄悄地来到位于君王寝宫后面的小神殿。 这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神殿,小到只能容纳一尊至高无上的大神的神像,看的无极啧啧有声--当初南就是想把他"谋杀"在这样的小地方啊~~ "极,你拉我来这里做什么?"连晚会也不参加就为了到这里来?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啊!南齐亚斯一头雾水。 "我还欠你一个承诺啊~"无极眨眨眼。 如果南不想要那个承诺了,他也省得麻烦--那一大堆恶心的要命的赞颂词就不用念了。 "啊!"南齐亚斯一下子想起来了。 被婚礼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的他一时竟忘了那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承诺!幸亏极提醒了他,不然就糟了。 "要做什么准备吗?"那个给予一半生命的仪式听上去挺重大的也似乎蛮危险的。 "先等主持仪式的人来。 " 两人静静地等候着。 不久,一扇金色的大门凭空出现在神像前,一个裹在金光中的窈窕身影轻盈地从半空中的门内跳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无极欢快地迎了上去,张开臂膀抱住那个人:"亲爱的零,好久不见啦~我好想你啊~~~" 南齐亚斯醋意大盛,正要上前去捞回自己的爱人,就听那人开口说:"亲爱的哥哥,您想念的是我做的饭菜吧!"婉转清丽犹如百鸟啼鸣的天籁之音,不容错认的冰冷女声--尽管说的是有些俏皮的话。 金光散去,南齐亚斯终于看清楚她--一个和无极一样美丽的女子,除了美丽,他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 要不是看惯了无极,恐怕他也逃不出她的美丽陷阱。 好象极一家盛产美人呢,不知道那个他从没见过真面目的父亲大人又是怎样的美丽呢?南齐亚斯好奇地想。 "你好,我是无零,无极的妹妹。 "女子简单而冷淡地朝他点点头。 "你好,我是南齐亚斯,极的丈夫。 "南齐亚斯同样简单地介绍自己。 至此,南齐亚斯算是认识了无极家庭中的所有重要成员。 没有过多的言语,无零直接道明了她的来意:"开始仪式吧。 "冷冰冰的声音似乎不带任何感情。 "她就是这个个性,习惯了就好。 "无极在他耳边悄声解释。 南齐亚斯理解地点点头。 仪式开始,一个巨大而复杂无比的金色图案以三人为中心在地下展开,每一条线条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许许多多淡色的光组成一片将三人完全包裹在里面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异空间,与外界隔绝。 无零闭上双眼,双手在身体两侧摊开,喃喃低语:"在伟大的、无所不在的、全知全能的空间之创造者、时间之缔造者、物质之开创者、秩序之制订者、平衡之维护者、混沌之始初者、能量之主宰者父亲大人的见证下,吾,技艺之传播者无零在此主持命运之收线者无极与其伴侣分享一半生命之仪式。 "粉红色的长发微微飘起,她的额头出现一片紫蓝色代表身份的纹章。 "在伟大的、无所不在的、全知全能的空间之创造者、时间之缔造者、物质之开创者、秩序之制订者、平衡之维护者、混沌之始初者、能量之主宰者父亲大人见证下,吾,命运之收线者无极在此将吾一半生命赋予吾之终生伴侣南齐亚斯•比列兹三世,与其共享权利共承义务。 "无极飘浮在空中,脚尖点地,黑发飞扬,额饰蓬然碎裂落地,代表封印的黑色抽象羽翼标记被紫蓝色的复杂纹章取代。 这一刻,他仿若天神。 南齐亚斯听不懂他们在念什么,只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知道仪式已经开始,肃立在无极身边。 "跟着我念。 "无极握住南齐亚斯的右手,一道金光顺着他的手流入南齐亚斯手心。 南齐亚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浮起来,双唇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自动地念出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语言:"在伟大的、无所不在的、全知全能的空间之创造者、时间之缔造者、物质之开创者、秩序之制订者、平衡之维护者、混沌之始初者、能量之主宰者父亲大人的见证下,吾,南齐亚斯•比列兹三世在此接受吾之终生伴侣命运之收线者无极赋予之一半生命,与其共承义务共享权利。 " "契约......成立......"无零飘到两人面前,双手分别按在他们额头。 z 南齐亚斯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巨大力量从无零按在他额前的手上传来,紧接着大量复杂且他看不懂的图形文字等信息强行进入充斥他的脑海,撕心裂肺的痛苦也随之而来,巨大到恐怖的痛苦几乎令南齐亚斯失去意识,他死死地咬紧牙关不让呻吟声露出半点。 "要坚持住啊!南!"无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y 南齐亚斯艰难地点头,豆大的汗珠倾盆而下。 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让极失望!这个念头支持着他竭力保持清醒。 也许只是一瞬间,也许过了百年之久,南齐亚斯终于听到一声:"仪式完成。 "心下一松,立刻眼前一黑昏阙过去。 无极急忙接住南齐亚斯瘫倒的身体,一个和无极一样的纹章在他额头一闪而逝,金色的图案随即消失。 "您找到一个很好的伴侣呢,哥哥。 "无零赞叹,"从来没有人类能清醒地接受仪式到最后......祝您幸福,哥哥。 " "谢谢你,零。 "z "这是我该做的。 "什么时候我也能找到这样的伴侣呢...... 当南齐亚斯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了自己寝宫里豪华舒适的大床上,而无极正侧身躺在他身边,欣慰地笑望着他。 "零赞叹你了。 "无极高兴地窝进他怀里,"她从来不赞叹别人,你是第一个。 " "是吗。 "南齐亚斯不在意地微笑。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别的--现在他精力正旺盛呢! 感觉到爱人勃发的欲望,无极妩媚地一笑低下头:"今晚,你再也不能拒绝我了。 " 夜色正浓,这一晚有情人彻夜不眠,激情的喘息呻吟深深地刺激着一墙之隔却不得不独守空闺的第一公主...... 清晨,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一束调皮的光透过水晶拼花玻璃窗在华丽房间中那张奢华而舒适的KingSize大床上酣睡的人儿绝世的容颜上一蹦一跳地嬉戏着,微风荡漾着床四周幔拢的薄纱轻轻拂过裸露在锦缎外的白皙肌肤,长长的黑发倾泄在枕上,如黑缎瀑布般垂落床沿--好一幅海棠春睡图! 似是察觉到阳光的骚扰,床上的人儿羽睫微颤轻咛一声,翻身伸手探向枕侧--空的! "南?"揉搓着朦胧的睡眼,无极强打起精神坐起身。 锦缎滑落露出诱人的赤裸胸膛,那上面满是草莓色的痕迹。 房间一角传来水声。 z "又这么早......"半是抱怨半是感叹,无极呢喃着裹上床单下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轻移莲足。 "极,又吵醒你了?"南齐亚斯停下洗漱的动作亲昵地揽过无极的细腰,俯身在他额上印下一吻--黑色印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眉间一道火红的竖痕。 无极掩嘴再打个哈欠,略为不满地拉扯南齐亚斯渐长的头发:"每次都这么早起来,不怕睡眠不足挂两个黑轮嘛~~~"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体力和精力~~明明他们都一样很晚睡的...... "这是我的职责。 "南齐亚斯再偷一个吻,怜惜地抚摩他柔顺的长发,"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 "好吧~~"无极嘟着嘴,不情不愿地离开温暖的怀抱重新爬上床,"要早点回来啊!我一个人很无聊啊~~" "我会尽早回来的。 "话落便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这样平淡的日子过了有多久了呢?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睡意全无,无极百无聊赖地想。 婚礼过后,封印在南心灵深处的欲望的禁兽立刻得到解放,几乎是无休无止地纠缠了三天三夜才平息了这头巨兽。 那期间,他们除了偶尔停下来补充体力和水分之外就是不断地索求对方释放自己的欲念,填充时间的全部只有炽热的体温、飞洒的汗水以及高亢的呻吟喘息,就那样探索征服对方的身体、融合精神,直到有一方举手投降...... 真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无极挫败地一拳锤向枕头。 那三天三夜的激情缠绵最终以他支撑不住昏阙而告终......唯一一次败下阵来!事后,他饱受摧残的腰肢整整酸痛了一天才恢复(那还是拜超强的恢复力所赐),而那家伙却在第二天一大早神采熠熠地去开早朝! 明明那家伙付出的体力和精力都比较多的说~~~什么怪物嘛~~~ "啊......"身下的欲望似乎随着记忆而渐渐苏醒,无极赶紧换一个回忆。 可是,从那以后,荒唐的时光就不再出现了。 不论夜晚戏耍到多晚才睡去,每一天清晨南总是准时起床,趁着他还没有清醒的时候悄悄地去上他的早朝,然后一直处理事务到傍晚才回来,独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后宫无所事事。 为了不至于太无聊,一开始他每天就在王宫里到处走动,后来偷溜出宫在王城里跑来跑去闲逛没事找事来做,还好玩地收了几个神殿派来学习白魔法的低位祭祀做徒弟,甚至搜罗王宫中的侍女侍卫们教他们打网球打篮球踢足球给他解闷...... 到现在,王城的每一个角落都遍布了他的足迹,王宫的每一处景色都被他研究得透透彻彻,来学白魔法的低位祭祀都可以称得上魔导师了,那些侍女侍卫们也都可以编成比赛对阵表了......南齐亚斯的事务却还没有处理完!! 从婚礼时的盛夏到现在的深秋(比列兹没有东季,但其他国家有),到底有多少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啊?! "我快无聊死啦~~~~" "南齐亚斯,你这个混蛋还不快来陪我!" "我不要你啦!笨蛋!!" "混蛋白痴南齐亚斯!!" 脸埋在枕头堆里,把满腹的牢骚、苦水、抱怨、委屈、不快全都吐出来,无极还是觉得不够解恨。 "算了,还是去看看都是什么人干领薪水不干活的把杂七杂八的事情都丢给那个笨蛋处理的吧~" 心动不如行动,无极立刻跳下床,胡乱地穿上件衣物手指爬梳一下头发坐到梳妆镜前。 "显示位置:比列兹王宫,议事朝殿。 " 此时,南齐亚斯正斜依在王座上听殿下群臣的汇报。 "陛下,日前立地摩司发来书函要求与我国联盟。 "外交大臣递交上厚厚一叠文件,大概就是那份书函吧! 接过侍从递上来的文件,南齐亚斯随手翻阅一遍。 "基达大臣,你有什么看法?" 那个外交官沉吟一下说:"陛下,臣认为立地摩司用心险恶。 " "哦?为什么?"南齐亚斯好奇心被拉了起来。 "自建国以来,立地摩司都是我国的心腹大患,两国从建成以来就没有停止过局部战争。 长年的征战令双方子民皆结下世仇,可以说是势不两立。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拥有抗魔法攻击的火棉,我国的军队早在三十年前就该直攻入舍脂城(立地摩司首都)了。 虽然近年陛下体恤人民战争之苦没有再发动攻击,但是两国还是敌对国。 "在这种情况下将第一公主送来参加选妃,甚至不惜采用威胁手段也要成为王妃。 可见,他们必定有什么计划正在进行中,而且极有可能是针对我国的计划。 "既然已经结成联姻,却不在当时就提出结盟,反而在几个月后的现在才提出,如果说没有什么企图的话是绝不可能的。 " "有道理,"南齐亚斯思索了一番认同了外交官的论点,"但是,他们有什么企图呢?" 问题一出,大臣们立刻议论纷纷,但都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 丞相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蓦然一变,急忙道:"陛下!如果立地摩司与我国结成同盟,那他们就有借口驻扎军队到里拉国了!" "什么?" "只要他们能在里拉驻扎军队,那么,他们就有可能再寻找一个借口出兵攻打里拉,趁机占领!到时候,因为我国是他们的同盟,对于他们的正当军事行为我国就没有理由干涉! "里拉是进入我国国界的一个重要跳板,一旦里拉被他们占领,那么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我国!" "什么!?" "立地摩司的家伙们竟然打这样的主意!?" "真不该对他们那么仁慈的!" "该怎么办?" 一时间大殿里声潮阵阵,谁都没办法停止心中对立地摩司的憎恶和鄙视。 镜子前,无极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原来如此......想要来个里应外合吗?没那么容易呢~~~有我在...... 呵呵~~~~~就算不去读取那个令人讨厌的女人的内心思想,他也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正当众人沉浸在各自的思潮中时,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画面。 "陛下!东南方碧鹿郡传来急报:当地出现大量亡灵,军队和百姓伤亡惨重,请求紧急援助!"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南齐亚斯双手捏拳,死死控制自己的情绪。 西路亚瑟早就提醒过他,那次虽然消灭了亡灵族大部分力量,但是亡灵一族潜藏在各国的分散势力是不可小看的,而他竟然贪恋平静的生活完全忘了这一点! "那里不是有新近派出的白魔法师在吗?怎么还会......" "回陛下,传来的消息上说,新出现的亡灵具有抗魔性,普通的白魔法无法对它们造成影响。 " "那些派去的白魔法师不能施展高级魔法吗?" "那些法师们是可以施展高级的白魔法,可是他们没有足够的魔力供他们连续不断地施展高级魔法。 " "那就算把王城里所有的白魔法师全都派出去也没有用啊!"一个大臣叫了起来。 "不!如果是‘他',那就没问题!"丞相突然幽幽地说。 "他?"有人不解。 "王后陛下!"有人恍然大悟,"王后陛下可以无限制地施展白魔法!" "极?"南齐亚斯有些犹豫。 极是可以无限制地使用魔法,但是,他是他的王后,是他最心爱的人啊!他怎么能让自己最爱的人去面对那么危险的境地?上一次极为了救他而受伤的情景还深深地印在他脑海中,他也曾发誓要保护极不再受到任何伤害,他怎么能打破自己的誓言呢! "陛下,"丞相看出了他的犹豫,开口劝说,"碧鹿郡之事事关重大,目前只能借用王后陛下的能力。 王后陛下也是比列兹的一员,不能置身事外啊!" "可是......"南齐亚斯还是在犹豫。 "陛下!"所有大臣一齐请愿。 "这......"南齐亚斯左右为难。 一边是自己最爱的人,一边却是整个碧鹿郡的人民,这叫他怎么选择? "让我去吧,南~"清雅的声音突然响起。 "极?!"南齐亚斯举目四望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要说话,我还在房间里呢~只是通过特殊的方法和你通话,只有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呢~你只要想着要说的话,我就能听见。 " "恩。 "南齐亚斯微微闭目,"你真的要去吗,极?那里很危险。 " "没关系的,南,封印已经揭开,现在没有人能伤害到我。 " "我还是不放心......" "我很寂寞啊,南......你总是在工作,没有时间陪我......虽然你每天晚上都是在我那里度过......" "......" "......我想出去走走......" "......好吧......"南齐亚斯有些无奈也有些自责。 他居然让自己最爱的人觉得寂寞了。 "不用担心,南。 我会保护自己的。 而且......我会每天向你报告行踪的~~~"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知道啦~知道啦~" 施耐达是王宫禁卫队的一员,几天前,国王派遣他率领两百王宫禁卫队跟随并保护王后陛下前往碧鹿郡,同行的还有支援碧鹿城守军的四千多军队。 要成为守护王宫的最重要的王宫禁卫队成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入选的基本上都是各个军队中最英勇的猛士,他们的力量可能并不是最强的,但他们对付敌人的手段绝对是最血腥的,他们防护的能力绝对是最顶尖的。 作为他们的长官,施耐达自认没有人能在折磨人的手法这一方面超越他。 但是,在见识了王后陛下虐杀亡灵法师的手段后,施耐达深深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过这个刹星,而且再也不敢说自己是第一了。 事情发生在距离碧鹿边界不足半天路程的边缘地带...... "施耐达!"无极从闷得要命的马车里探出头来,语气不善地叫唤着苦命的禁卫队长。 "属下在,王后陛下有什么吩咐?"施耐达飞快地策马凑到马车边恭敬地等候吩咐。 对于这个男性王后,说实在话,禁卫队的大部分人都并不喜欢,甚至有些人有点轻蔑的心理。 在这些血里来火里去英勇善战到近乎粗鲁的铁血战士眼中,只有武技高超力量强大的人才值得他们尊重--国王陛下就是他们最尊重的勇士,就算再不济也得是个魔法卓越、攻击力超强的魔法师才值得他们追随、保护--就像贝卡斯大祭祀那样的圣魔导师!堂堂一个大男人,长得像女人不说,不仅没有力量不能保护自己,居然还甘心被人当作女人压在身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汗......那个压着他的人可是你们的国王陛下啊......-.-b) 虽说这家伙有个什么圣子的称号,据说救活过上万人的性命,但那种用来救人的魔法除了对付亡灵族之外没有一点攻击力,平常人有个什么毛病的也不可能找他来治,等亡灵一族一灭亡他那点能力不就成了废物了?这样的废物怎值得他们尊敬!(再汗个-.-b光系魔法到了高级阶段也有很强的攻击力的说......一群莽夫!) 施耐达也是抱有这种想法的人之一,只是身为王国的骑士职责所在不能违抗国王的命令,再者虽然他个人并不喜欢这个男性王后,但是国王显然很迷恋他,保护尊敬之人的所爱也是他自身责任心的一部分。 于是,这一路上尽管无极常常借口无聊无理取闹,他还是默默地承受下来随叫随到恭敬异常,也尽量地约束手下。 无极瞧也不瞧他一眼,径自注意前方的路线:"还有多久到啊?" "还有半天的路程就到了。 王后陛下如果觉得在马车里无聊,那就下来骑会儿马吧,这里的风景非常不错的。 "相处了几天,施耐达多少也有点了解他的心思了:只要不无聊,什么都好说! "又骑马?无聊!"无极皱起眉头。 老是骑马看风景,他不腻那匹马也腻了! 没想到王城距离碧鹿郡居然比到洛玛郡还远,一路上如果不是他常常捉弄那个傻大个队长(真奇怪像他那样又蠢又笨的家伙怎么能当上队长的,摆明了在恶整他,居然还自己送上门来?),偶尔找南聊天解闷,说不定他早就被闷死在马车里啦~~都怪那些没长眼的亡灵族!没事找什么麻烦嘛?害得他要赶死赶活的跑来教训他们......麻烦~~(喂!明明是你自己嫌呆在王宫里无聊才出来的吧?) "没你的事了。 "丢下一句不负责任的话,无极悻悻地缩回马车里。 傻大个是好玩,但玩多了也没趣了。 施耐达暗自庆幸地离开,远远的还听到王后陛下在那里咕哝着:"无聊啊~~快点来个什么人给我解闷啊~~~"他心想,要真来个什么人拦截队伍就好了,起码能找到个事情来做解解一路来在伟大的王后陛下那里受的闷气--哪有要武艺高超的战士抓兔子扮小丑讲笑话的!只因为他无聊!! 这叫心想事成吧!正当我们的禁卫队长乞求上苍降临福泽拯救他们一帮饱受精神折磨的男人的时候,前方查探消息的斥候来报:正前方十里处出现大量骑兵,总计数目达一千! 施耐达当机立断下达命令:"传令下去,全体停止前进原地摆开防御阵型!弓箭手准备射击!禁卫队以马车为中心扇形排列保护王后陛下......" "不用你们保护!"一听到施耐达的大嗓门,无极立刻就兴奋地跳出了马车--开玩笑!好不容易来点精彩的,他怎么能光躲在马车里干瞪眼呢?何况来的还是他的"老朋友"呢! "王后陛下!"施耐达大喊一声,"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请不要为难我们!" "呵呵~~可不是我要为难你们啊~~那些东西不是你们应付得来的。 "前半句还有点玩世不恭,到了后半句却反常地冷肃。 这样的转变让禁卫队长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不理会大个子见了鬼的傻样,无极清楚得很接下来要出现的是什么玩意儿,那东西身上的腐臭味大老远就让他闻到了--亡灵骑士!战斗力比一般的亡灵(由新鲜尸体立刻转变成的亡灵以及骷髅士兵)高了不只一筹,更要命的是那东西只要还有一点骨架子在就能无限制地重组,直到控制它们的法师魔力耗尽或者它们的敌人死光了。 另外只要亡灵法师的魔力还足够,那么他们还能随时将死去的尸体转化成亡灵。 光凭四千两百的军队是绝对无法消灭它们的! "啊~~真是贵重的礼物呢~~亡灵一族竟然舍得花这么大的代价~~~"熟悉的魔力波动在空中震荡,无极的言语越发柔媚,兴味的笑容越发灿烂,灿烂得令久经沙场的施耐达觉得这天是不是太冷了点? 远远的一排排整齐的列队出现在地平线上,随着诡异的清脆马蹄声由远而近。 当距离近到足以用肉眼看清对方时,施耐达倒吸了一口气:"神那!那是什么东西啊!" 整齐的列队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件件黝黑的盔甲包裹全身只露出头盔下两点火红的光,胯下行进的那里是马匹啊,全是白森森的骨架!队伍的后面不远是一头有着翅膀的巨大动物的雪白骨架,狰狞而恐怖。 "亡灵骑士~哦,还有骨龙那~~有好戏可看了呢~呵呵呵~~"无极掩嘴轻笑,仿佛眼前出现的不是恐怖的死亡军队而是逗小孩发笑的玩具。 "连被禁止了的骨龙都召唤出来了......"无极低声呢喃,"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了吗?太看不起我了吧~好歹我也是那臭老头的儿子呢~~呵呵呵呵......" 紧紧护在无极身前的施耐达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阵阵寒气就来自他身后那位"柔弱"的王后陛下。 是谁说他毫无力量的?施耐达暗暗咒骂,能发出这样恐怖的杀气的人会柔弱吗? 亡灵军队越来越近了,最终,骨头落地的撞击声停止于距离人类军队三米的地方,死亡的气息近在眼前。 数千人类骑兵早在施耐达喊叫的时候就已经排好了队形,严整以待。 "弓箭手,射击!" 一声令下,无数箭矢直冲向敌人。 "没用的......"幽幽的声音传达了人类军队首次袭击的失败,"以冥神的名义......亡灵骑士出击。 "箭矢击中目标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全部让开!"无极大喝一声,风系的扩音魔法将他的声音传达到每一个骑士的耳边,无上的威严令他们不由自主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无极"咻"一下出现在最前面,抬起手淡淡的念出了一个字:"光。 " 刹那间一团团刺目的白光从他的手心迸发,直射入亡灵骑士群,光团所到之处那些只剩骷髅的骑士和它们的战马如同水蒸气般蒸发了,连黝黑的盔甲都不剩一丝灰。 好恐怖的力量啊!禁卫队里的大汉们面面相觑。 "......白魔法师果然厉害......"幽幽如地狱来的声音再次出现,"但是光凭你一个人是无法消灭我们的!来吧!地狱的冤魂们!现在是你们重返人界的时候了!" 声音落下,一缕缕黑色的幽魂从士兵们脚下的土地中冒出来并被剩下的亡灵骑士吸收,它们眼窝处的红光迅速地燃烧发出幽明之火,身型一下子从普通人的体型膨胀成六七米高的巨人,连骨马也跟着膨胀。 "黑暗附魂术吗?神禁之后还有这么年轻的黑暗法神,看来你们这帮三流神真是不尽职啊~~"无极并不急着动手,而是低声喃喃,"既然法则已经作废了,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回头大喝一声:"所有人闭上眼睛转过身去!"我可不想再花力气去治你们的瞎眼~ "以我无极之名命令,光,将黑暗的生物重新打入地狱!" 施耐达最后的印象就是光,无比刺目的白光!尽管他已经照命令闭上了眼睛转过了身体却仍不得不拿手臂遮住双眼。 当施耐达好不容易恢复了视力时看到的是,那位"柔弱"的王后陛下站在曾经是上千亡灵骑士停驻的空地单手抓住一个穿着黑色法师袍、瘦骨嶙峋、面色苍白的人的脖子高高举起,奇异的紫蓝双瞳中放射着冰冷刺骨的寒气。 那、那还是那位娇柔叼蛮的王后吗?曾经蔑视过无极的禁卫队成员们冷汗淋漓,最无情的刽子手散发的杀气也不过如此啊! "我该如何处置你呢~"无极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快断气的亡灵法师,"将我重伤还害我被那个臭老头子整,可不是杀了你就能解决的呢~" "咳咳咳......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们亡灵一族绝不会罢休的!"那个亡灵法师倒还有点骨气,宁死不屈啊! "呵呵呵呵~~你现在不过是个废人要杀你还不简单,可是......你想死还没那么容易呢!"无极一把抓住他枯燥的头发将他扯起来,"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极松开手,低声吟唱:"以我无极之名命令,生命之力长驻我眼前之人,不论身体受到多大的伤害,灵魂的清明长在。 " 青色的烟雾缓缓渗入那亡灵法师的皮肤。 "你、你做了什么?!"那亡灵法师惊恐地扭曲了年轻而消瘦的面孔。 "没什么,只是让你在身体受到折磨的时候仍然能保持清醒罢了~~我要让你清醒的感受生命力渐渐失去的痛苦~~"无极轻描淡写地说,转身招呼看傻了眼的施耐达,"施耐达,你把他绑在马后拖着跑,我的马车可不想给他弄脏了~等到了碧鹿郡我要把他拍卖--分开拍卖!相信会有很多受到亡灵族所害的人们愿意花一点点钱给自己报仇的~~呵呵......" 分、分开拍卖?!人能分开拍卖吗??施耐达彻底呆了。 分开拍卖,那不是要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切割得支离破碎再分别卖出去吗?还是在那个人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神那!太可怕了!! "呵呵呵呵......"无极轻松地笑着回到马车。 终于报了上次重伤的仇了,太畅快了~~~~ 马车外,一群身体僵硬的骑士背后冷汗淋漓:神那!我再也不敢轻视王后陛下了!他那是什么圣子啊!简直是个恶魔!! 从那以后,整个禁卫小队两百个魁梧大汉乖得像小猫似的...... 在无极他们进城的路上,让我们暂时先将视线移到王宫。 南齐亚斯百无聊赖地躺在御花园凉亭里的躺椅上,这是无极平常无聊时常来"欣赏"宫女们比赛的地方。 现在,他总算有点了解无极为什么老是喊无聊了。 意外地在极出了王城之后突然所有烦人的公文、事务一下子全烟消云散,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每个被他问到的臣子都异口同声地说:没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是他们自己不能解决的。 忙乱了许久,都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繁忙,突然之间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他去做了,有点无法适应。 而且......最希望陪在他身边的人这时候却远远离开了他......好想他啊!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想念一个人。 极走了有几天了?这样一成不变的景色他已经连续看了有多少天了?极他还好吗?有没有遇上什么危险?旅途中是不是感到烦闷枯燥?能不能早点回来? 很多很多问题都想问,但是,该死的!为什么那种联系方法是单向的!只有极可以找他说话,他却不能主动找极说话!而每一次通话时,极总是语焉不详,匆匆说上几句报个平安就断了。 好想念他的极啊!每一天,每一天清晨醒来望向枕边,看到的总是空荡荡的显得异常宽阔的床铺;每一个夜晚半梦半醒中探出手去,却总是扑了个空然后蓦然惊醒;每一餐吃着精美的菜肴时总是无奈地发现,以往硬是赖在他身上懒得动手要他喂食的人儿已经不在了...... 你快点回来啊!极! 郁闷地狠狠灌一口烈酒压抑不断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孤独和寂寞,可是腹中火热的感觉越发让他思念爱人娇柔的身躯,炽热的欲念如同一只困兽在不停地挣扎着想要逃脱牢笼。 "不行,绝不能背叛极......"南齐亚斯闭上双眼竭力地压制着原始的欲望。 不能做背叛极的事情,绝对不能做那种事情!极是他发誓唯一爱的人啊...... "陛下。 "一个小小的怯生生的声音拉回了南齐亚斯的神智。 是一个面生的宫女,大概是新来的吧! 南齐亚斯难得和颜悦色地问:"什么事?" "王妃殿下请......陛下您前往......前往离宫一叙。 殿下说......说她已经备好了酒席,希望......希望陛下能看在殿下母国的分上与她共饮一餐......一餐就好。 "小宫女结结巴巴地说完就认命似地等着处罚--这王宫里谁都知道陛下非常不喜欢那个沙曼莎王妃,而那个刁蛮的王妃却派她来传话请陛下去离宫,这不是摆明了不可能完成反而要挨一顿惩罚的任务吗?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 "咦?!"幸运的小宫女无意中逃过一劫,虽然疑惑但还是小命要紧,赶紧行个礼退下了。 第二王妃请求他赴酒宴,那个第二大国的前长公主现在的第二王妃......去还是不去?南齐亚斯沉思。 如果不去,她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同样的请求决不会间断--历代王室并没有禁止后宫嫔妃主动接近国王寻求宠幸,况且她打出了母国立地摩司的招牌,不能不理会;但是,如果去了,她可能会得寸进尺,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那时候再拒绝就晚了...... 真麻烦!南齐亚斯烦躁地皱眉。 可又不能不理这个麻烦,至少要做个光鲜表面......去就去吧!一个人喝闷酒越喝越闷,不如找个人对饮解忧愁,况且他对自己的定力很有信心,不可能会被那个女人引诱。 主意一定,南齐亚斯甩开一身烦恼,整整衣物,大步流星地朝离宫走去。 镜头再回到无极他们这里。 半天不足的路程相对于前面的旅途来说并不长,没多久,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便来到了碧鹿郡境内第一座城市--迷你城。 "这城市一点都不迷你啊~~居然叫迷你城~"望着眼前可以用高耸入云来形容的城墙,无极咕哝着。 再看看紧闭的城门,哇~~~恐怕有千斤重吧!全钢铁制造的哩~~~ "喂!施耐达!去叫门!"王后陛下使唤不受宠爱的手下去当敲门砖。 "是,王后陛下。 "施耐达恭敬地应一声,下马前去叫门。 谁知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大门,骨节和铁门碰撞的声音还没有响起,那扇看起来坚硬无比的大门自己就"吱呀"一声开了! "搞什么鬼?鬼屋吗?都没人看门的啊~"无极嘟嘟囔囔地盘算着:"该不会真的成鬼屋了吧?" 指挥众大汉用蛮力强行打开了一个能供三骑并进的缺口,四千两百余人总算是进了城。 可是...... "没搞错吧?这真的是个城市不是废弃的城市废墟?"无极夸张地说道。 面对入目的一片片残砖断瓦凌乱不堪的废墟,谁都没办法相信这是一个繁华富饶的城市,整个一个死城,连个鬼影都不见踪迹更别说人影了! "施耐达,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路跑到鬼蜮来了?"质疑的目光转向苦命的小队长。 "回王后陛下,按方向来说,这里是迷你城没错,至于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属下也不知道。 "施耐达一边冒冷汗一边解释。 他也不知道会是这个情况啊! "算了算了~"无极挥挥手,"先找个空地扎营,派人去找找看有没有可以问话的活人,我们得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对着这么个死域,什么兴致都提不起来,只觉得阴风阵阵背后发凉。 四千多人的办事效率就是高,不一会儿的工夫营帐扎好了,能问话的大活人也找到了--只不过再差一口气就要归冥府了。 还好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难不倒无极大人,一个小小光系治愈魔法下来立刻还一个活蹦乱跳的健康人。 不等那个人顶礼膜拜感激涕淋,无极迫不及待地问:"这个城市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大人有所不知啊!"那捡回一条小命的人立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七、八天前城里来了个穿着黑袍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说是王城来的药剂师。 那个人说迷你城里种出来的水果味道变古怪了,陛下很不满意,所以上面就派他来调查。 那个人查了半天说是城里的水源出了问题,好象是说给人下了什么药的样子。 "我们迷你城可是商号往来的重地,城里的水源除了拿来灌溉果园种植上贡的水果之外,也是全城上下几万人生活必须的东西啊!这给人下了药可是天大的事情!城主一听可是非常的着急,就求那个人赶快想办法。 那个人往水源里撒了一些白色粉末,说那能解了水里的药,然后就走了。 "第二天,全城上下喝的就是撒了白粉的水,结果一个个都像着了魔似的两眼发直叫也叫不醒。 只有小人因为肠胃不舒服吐掉了喝下去的水才没事。 后来,那个黑袍人又出现了,他一声令下,所有人就像被他控制了发疯似地砸房子、砍果树、烧粮食、杀牲畜,连小孩子都不例外。 可怜小人家不满八岁的小儿子啊~硬是给那些发狂的人给踩死了!呜呜......"讲到伤心处,那人痛哭流涕、欲罢不能。 "好了好了,先别哭了。 说,后来怎么了?人都哪去了?" "后来......后来那个黑袍人就带着全城人走了,看是往山里去了,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都带走了一粒米都没留下,连死人的尸体都带走了。 要不是大人您找到小人,小人说不定就活活给饿死了!"说着又要下跪。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得了得了,别跪了!"无极不耐烦地挥手招来几个人把他带走安顿。 空城记吗?把所有的粮食、劳力全都带走就以为可以将他困在这座死城里了吗?笑话!他无极是谁?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小小计谋算计!不过......连一张床都不给他留下,害他还得睡在马车里,这个仇他记下了!以后给他逮到出这主意的混蛋准保让他试试无极大人的手段!! "施耐达,我们带来的干粮补给还可以用多久?"有信心归有信心,精打细算才是正道。 "按陛下的习惯,我们带来的粮食、武器等大概可以用三个月有余,如果能就地补给,则可以坚持更长时间。 " "水呢?" "节省一点用,可以坚持一个半月。 " "是吗?如果再加上魔法师用水魔法聚集的水呢?"那些丰厚的剩余劳动力不剥削都有点对不起自己了。 "那就不好说了,只要魔法师还能用魔法,就不愁没水了。 "施耐达以前从来没想过还可以这么解决水源问题,现在一想立马笑逐言开。 "呵呵~~~很好~~~"一朵灿烂无比的笑靥在无极脸上绽开。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算计谁!"现在先休息,好戏就在明天上演~" 天神保佑!幸亏王后陛下的笑容不是给我的!施耐达暗暗庆幸。 那个亡灵法师要倒大霉了! ### ###### 第二天清晨,一想到可以狠狠地整人出口闷气,无极就兴奋得睡不着,破天荒一大早就起来了。 带上军团里所有白魔法师,让那个幸运的人带路往山区走去。 "大人,就是这里了。 "带路的人畏畏缩缩地指着一片山岭,脸上满是惧怕的神情。 一夕之间家破人亡给了他太多的恐惧。 "啪"打个响指,白魔法师们纷纷开始念颂咒语,不多久,集体发出的禁咒"净世之光"朦胧的白光笼罩了整个不太大的山区。 "呵呵~~~看你能不能在净世之光下还控制那么多人的精神~~"无极得意地笑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山林间陆陆续续地跑出一些面带惊异、恐惧之色的人,他们一看到身穿白色法师袍的白魔法师们便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表情,急忙跑过来。 无极就叫闲着没事看热闹的士兵们安顿他们。 又过了半天,山林间再也不见有人跑出来了,根据那些逃出来的人的说法,迷你城所有的城民大约都逃出来了。 于是,无极真正的手段开始实施了。 "以我无极之名,暗的精灵,将这山林里拥有黑暗力量的生命带到我的眼前。 "吟唱声刚落,一身黑布包得像个木乃伊的罪魁祸首一脸茫然地出现在无极面前。 "啧啧啧,这就是你的真面目?怪不得要用布蒙住脸了~~蛤蟆都比你好看多了~"无极一边打量那个亡灵法师,一边啧啧赞叹。 "你是谁?"那法师戒备地摆开手势就要念咒语。 "唉~~你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啊?看来你只是个用了就丢的弃子啊~~"无极可怜地咋咋嘴。 那法师念了半天咒语却一点效用都没有,吓得不知所措。 "喂,你们。 "无极叫唤着白魔法师们,"你们不是说没有实验品来实验魔法吗?他就是你们的实验品了!记得别弄死了,其他的就随你们了。 " 白魔法师们早对亡灵法师没什么好感,平白多了个实验品谁不高兴?于是可悲的亡灵法师踏上了实验品之路,长路迢迢不知归期...... 施耐达在一边看得冷汗连连:做魔法师的实验品?那比死还难受千百倍! 迷你城之乱完美落幕,剩下的是重建家园,这已经不在无极管理范围内了。 小小出了一口闷气,无极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伸个懒腰拨通了"独家热线电话":"嘿~~南~~~有没有想我啊?" "极?"南齐亚斯似乎没有料到无极会在这时候联系他,语气中惊异不定。 "极,你什么时候回来?" "呵呵~~~知道没有我的日子有多不好受了吧!放心吧~我会尽量早点回去的~"无极笑吟吟地说,"你听我说哦~我今天抓到了两个亡灵法师哩!他们可真是笨蛋,送上门来给我抓......" 絮絮叨叨地把一天的经历说给爱人听,无极的心情好极了,兴奋激动中,他甚至没有发现南齐亚斯非常反常地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话。 "啊~~~南,我有点累了,我们下次再说吧!"无极困倦地打着哈欠。 "好,下次再说。 "南齐亚斯没有反对,只是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极。 " "什么事?"无极睁着充满睡意的双眼。 "我爱你,极......我只爱你一个......" "恩,我知道。 我也爱你~~要乖乖地等我回去哦!" "......恩......" 通讯中断,无极也睡着了。 远远的王宫中,南齐亚斯面色复杂地坐在床上。 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南齐亚斯赤裸着身体坐在充满女人味的床上,烦躁地蹂虐着散乱的棕褐色头发。 他的身边,一具同样赤裸裸的女性躯体正背对着他安然地沉睡,牛乳般白皙的背上满是星星点点的青紫,从那头独一无二的火红色头发可以看出那是第二王妃沙曼莎--除了她还会有谁! "该死的!"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南齐亚斯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因为极不在,他的心情一直不好,郁闷之下就赴了沙曼莎的邀约。 头一次是昨天,他在她不断的举杯下一直喝酒到黄昏,然后趁着神智还清醒早早地离开了。 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他同样是不停地喝酒,但是这次的酒似乎比上次的要烈得多,才几杯下肚他就有点晕忽忽的感觉了,明明理智告诉他该走了,可手却不受控制地拿起酒杯继续喝,再几杯下去他就失去了知觉...... 这个该死的女人在酒里动了手脚!否则以他的酒量不可能才喝几杯就神智不清了!她害他做出了背叛本意的事情! "该死,不应该太大意的!"一边责备自己的毫无警觉,南齐亚斯一边手忙脚乱地捡起掉落一地的衣物匆忙地穿上,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做出了背叛极的事情来已足以让他懊恼到死,如果再面对一手造成这样的恶果的女人,难保他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到时候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问题了。 懦弱地找了这个借口,南齐亚斯狼狈异常地冲出门去。 仓促之间,一向精明的南齐亚斯没有发觉床上赤裸的人在他下了床之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遥远的时空中,某个时刻注意卡斯洛地亚大陆的一切状况的人发出了轻快的笑声:"呵呵呵呵......小鬼,小看了怀恨在心的女人终于要让你尝到苦头了。 呵呵~~这次可不是我安排的了......偶尔也有命运不能彻底掌控的人呢......呵呵~这样也好,让你也尝尝痛心的滋味吧!尝过这个滋味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原谅你的过错了......" 拂袖消去一池的画面,紫蓝长发如灵蛇游过光滑的地面:"......接下来该带轩去哪里玩呢......" 此时的无极正舒适地窝在铺满了软布枕头的车厢里,随着马车规律的晃动带着甜甜的笑容进入梦乡,梦中他大发神威一路将亡灵一族打得落花流水,最后遇上了他们的总头目--那个臭千年老妖怪!一个照面他就把那老头子打得跪地求饶,献出美人拓轩求他手下留情......真是个好梦啊! 停停走走、走走停停,一路打得亡灵一族闻声色变一听无极的大名就撒丫子跑路,四千两百余人的队伍十分顺利地解救碧鹿郡上百万子民于水火中,用时不过月余天--加上途中因无极的无理要求而停滞不前的日子,倒是最后因碧鹿郡郡主的请求为他们培训新型白魔法师花了数月。 总之大约四个月后,无极以及跟随在他身侧的四千两百余人毫发无伤地回到了旅程的出发点--王城。 "怎么是你?!"一下马车看到的不是数月来心心念念的爱人,却是一个满脸橘皮皱纹,花白胡子一大把的老头子,无极的心情一下子从愉快的天堂跌落到失望的地狱。 "怎么是你这个老头子!南呢?我不是有告诉过他这几天我就要回来了吗?他怎么派你来不是自己来?!"无极不悦地质问,眉间血红的齿轮纹印随柳眉皱起而扭曲。 就算他提早了几天预告自己的归来,消息灵通的国王陛下怎么可能预测不到他的归期呢? "王后陛下,陛下他正在陪伴王妃殿下。 "贝卡斯大祭祀面无表情地回答。 "他在陪沙曼莎!?"无极美丽的凤目危险地眯起来,冷竣的流光一闪而逝,"你说他在陪那个讨厌的傲慢女人?!"以往柔媚的声音一瞬间冷若冰霜。 "是的,王后陛下。 "老祭祀还是面无表情。 他居然在陪那个女人?!久别重逢的时刻南不来迎接他,居然还把他丢在一边却去陪那个令人万分厌恶的女人!?南!你究竟在干什么!!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噤若寒蝉,纷纷畏惧地低垂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一眼无极--相处了那么久,他们也大概知道当王后陛下声音变冷的时候就是他怒气最盛的时候,而惹怒了王后陛下的人通常都没有痛快地死去的机会。 无极单薄的胸膛剧烈地颤抖着,粗重的呼吸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再说一遍!他在干什么!" "回王后陛下,陛下他正在陪伴王妃殿下散步。 "老祭祀依然不惧,口齿清楚地重复了一遍说过的话。 "呼--"无极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压抑住肆虐的怒气,稳定呼吸。 "他在哪里?你带我去。 "他要当面问问那个男人,为什么丢下自己心爱的人不管也要去陪那个不讨他喜欢的女人,难道短短的四个月时间里他就变心了吗? "是。 "老祭祀鞠一躬,转身带路。 御花园里,南齐亚斯正陪着沙曼莎在繁花丛中散步--春光正好,百花盛开,正是赏花的好时光。 一双男女徜徉于花海之中,男的英俊女的妖媚,好一幅美丽图景,只可惜那英俊的男人的心不在那妖媚女人的身上。 注意到男人的心不在焉,女人娇柔地问:"南,陪我散步真的那么让你讨厌吗?还是你在想他?"说着一脸受伤的悲戚表情。 "啊?"男人--南齐亚斯这才回神,"不,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想他。 在你心里,我永远也比不上他!他是你唯一的爱,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利用卑鄙手段攀上你的讨厌女人!"沙曼莎唱做俱佳地环抱住小腹,"我可怜的孩子啊!你的父亲一点都不喜欢你啊!因为你的母亲不是他所爱的人......" "好了,我没有说讨厌你,也没有说我不喜欢孩子。 你不要这样好么?"南齐亚斯有些不耐地低声呵斥。 谁想到数月前的一时大意竟让一个无辜的生命降临。 那不是他期盼的结果,却是他不得不承担的结果,他不希望这个孩子像他一样在父亲的冷落中长大,然后像他一样的孤独寂寞度过一个人的童年。 可是,孩子的母亲却是眼前这个女人!这个造成了一切的元凶居然利用孩子来威胁他,如果他不在她待产的日子里好好陪伴她,她就去把孩子打掉!这是他绝不想看到的,也绝不能装做看不到的。 这女人抓住了他的弱点!更可气的是他没有办法拒绝一个孕妇的请求,而那个孕妇还有一群老臣--包括一直如他的长辈一般的老祭祀为她说情! 该死的! "南,你抱抱我。 "取得胜利的女人聪明地得寸进尺。 该死的!南齐亚斯暗咒一声,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地伸手虚虚揽住女人依然纤细的腰肢。 他居然抱她!?他居然用拥抱他的双手去抱别人!!隐身在花丛的阴影中,无极狠狠地咬住嘴唇不让失控的怒吼泄露出一丝一毫。 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只爱他一个人的男人吗?!这就是那个让他用一半的生命换回来的爱人吗?!唇上传来的阵阵痛楚远不如心碎的痛苦来的撕心裂肺。 他不相信自己竟然看到了这样让他心碎的画面! "他为什么要陪着她?"低低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但是老祭祀还是听到了。 "王妃殿下怀孕了。 陛下很高兴。 " "是么?什么时候的事情?"淡淡的声音,好象毫不在意似的。 可是,有谁看见他修长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地陷入掌心,鲜红的血液一滴滴地洒落在树阴下的灌木中。 "回王后陛下,是三、四个月前的事情了。 " "三、四个月前吗......"如同叹息的低喃。 三、四个月前......正是他还在旅途中的时候......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南齐亚斯!我一离开你就迫不及待地寻找能给你安慰的人了吗?!单薄的胸膛再次开始颤抖,无极的面色惨白如纸。 "他......很高兴吗?"那个女人给了他一个梦寐以求的孩子...... "是的,陛下非常高兴。 所以,老臣请求王后陛下不要去打扰他们。 "老祭祀终于有了一丝表情,那是请求也是强求。 "......我......"艰难地咽下一口气,无极轻轻地松开紧握到有些麻痹的双手,沾染了鲜血的手指拂上眼睑。 那种撕搅般的感觉就是心痛吗?那种湿湿热热的微咸的感觉就是泪吗?可笑!他不惧天地无法无天的无极大人竟然会为了这点小事落泪?!说出去笑死人啦~呵呵......一个男人算什么?天底下优秀的男人多了去!这个男人不要他是他的损失,他无极大人才不缺男人呢!灼热的泪混合着炽热的鲜血缓缓淌下。 "......我不会去打扰他们的......再也不会......"绝美的笑容绽放在绝美的脸庞上,两道火红的泪痕更添加了一丝妖异的美艳。 老祭祀呆呆地望着他,此刻的无极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都要......神圣! "去告诉你的国王陛下南齐亚斯,既然他选择了那个女人,那么我甘愿退让。 从此以后,她就是比列兹的王后陛下了。 我无极大人不要一个不忠诚于爱情的男人!告诉他,封印已经解除,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要回家了。 呵呵呵呵......"挂着世间最美丽的笑容,无极掷袖而去,留下一串轻笑声。 没有了束缚,他应该高兴的,为什么他的笑容却是那么的苦涩...... 晶莹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串撒落,润湿了他脚下的土地,一朵朵紫蓝的无名小花从泪珠落下的地面上破土而出,每一朵花的花心都有一颗如水珠般的花蕊。 终于,最后一颗泪珠落在金光萦绕的大门前。 蕴涵着所有感情的泪水化作一颗紫蓝的宝石"叮"一声凋落。 这就当做给你的最后纪念吧!再见了,南齐亚斯! 无极毫不犹豫地跨进了大门。 "极!?"南齐亚斯疑惑地抬头四望,正看到了那扇逐渐关闭的大门。 "极!!"甩开沙曼莎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到大门前,南齐亚斯竭力呼喊,却唤不回一颗绝情的玻璃心。 金色的大门抗拒他的靠近,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极黑色的发丝消失在金色的光晕中。 "极--"痛彻心扉的呼喊只有风中颤抖的紫蓝小花听到了,抖落了一地的水珠。 风景如画的园林花丛中,一对状似亲密的男女正在互诉衷肠。 俊美的男子搂着清丽女子的柳腰,亲昵地在她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女子听完后吃吃地笑着点头,那男子顿时欣喜若狂。 突然,男子露出狰狞的表情,飞身将女子扑倒在地, 双手迅速地撕扯着女子的衣衫,嘴里不知在念着什么。 那女子呆楞一下,立刻回过神来,双手护着衣物,一脚踹开男子,掩面痛哭而去,只留下呆若木鸡的男子。 半空中,两道淡淡的人影将底下发生的一切收入眼中。 "少君,随意篡改命盘坏人家的姻缘,不太好吧!"会被马踢的耶!金发蓝眸仿若天使的青年颇不赞同身边黑发紫蓝眸青年的做法。 "哼!我看他不顺眼,就是要坏他的姻缘。 "黑发青年任性地辩解。 看不顺眼的是他的模样吧!金发青年瞥一眼底下快成化石的男子,他有一头披肩的棕褐色长发,碧绿的双眼,坚毅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像极了某个负心的男人! 按照命运的丝线,这男人本该跟刚才那个女子结婚并生下一个儿子,那孩子天生具有王者之命,长大后将统一分裂的国家,成为一代明君造福万民。 可是少君这么一插手,将所有的丝线一把全扯断了,乱糟糟的一团理也理不清楚。 这下,那男人别说跟那女人结婚生子了,不变成生死对头就该偷笑了! 唉!数十万人的命盘因这一下而全部改变,掌命司的工作又要多一大堆了!要是他们知道是他陪着少君来的这一趟,非得厥起蹄子给他脸上来上一下不可!唉~他俊俏的脸皮哦...... 金发青年无奈地叹息着,两人淡淡的身影渐渐消失化为空气。 十年了,整整十年时间过去了,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却无法消除那个男人带给他的伤痛,每每看到与那个男人有些神似的面容总叫他心火难平--那个混蛋男人最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否则难保他不会动手杀他! 一脚踏进家门,看到的是熟悉的温柔笑容,无极烦躁的心情顿时得到舒减。 "轩~~~我好想你哦~~~"一把抱住拓轩小小的身体,脸埋在柔顺的短发间,鼻翼中全是淡雅的清香,再烦躁的心情也可以得到升华。 怪不得老头子怎么都舍不得让轩离开他呢~~ 拓轩微笑着拍拍无极的背:"好了好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每次见到我都这样啊!快放开我。 " "好嘛~~"无极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拉着拓轩走进玄关,"怎么今天老头子舍得让你到我这里来了?他就不怕我再把你拐跑让他找上三年吗?" "呵呵,他也跟来了。 "拓轩一指客厅的沙发,无界正臭着一张拉长了的脸不甘不愿又无可奈何地坐镇在客厅,一双和无极如出一辙的紫蓝眸一瞬不瞬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不是无界太疑神疑鬼,而是他怕无极在他眼皮底下把他的亲亲阿轩再拐跑一次! 十年前,无极两眼泪汪汪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还不等他疑惑这小鬼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为了避开无极这个小鬼,他可是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行踪啊!),他就一头扑进阿轩怀里,抽抽噎噎地指控他插手他的感情生活造成不良后果,害他儿子感情受伤害了。 阿轩一怒之下陪小鬼出去时空旅行,说是散散心、安慰安慰小鬼受伤的心灵,只要小鬼还没原谅他,他们就不回来。 结果整整三年时间渺无音讯,让他怎么找都找不到,整整担足了三年的心,生怕阿轩被小鬼蛊惑再也不回到他身边了!该死的臭小鬼,好毒的手段哪! 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他可不允许再出现一次! "我说老头,你还敢到我这里来?不怕我再离家出走一次?"无极邪邪地笑着说。 他要离家出走绝对是要带着轩一起走的。 "哼!"无界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无奈地承认自己怕他再次拐走拓轩。 "要不是为了小小鬼的事情,我才不想见到你的脸。 " "哦?那个调皮鬼又闯什么祸了,居然要屈驾老头子你亲自来通知我?"懒懒地坐在沙发上,无极有些惊讶,那个小鬼头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拓轩端来茶水,落坐在无界身边,接过话头:"小极,是这么回事。 " "今天早上,小忧跑来问我,为什么你那么喜欢小忌和小虑却不喜欢他呢?因为他问得很认真,所以......所以我就告诉他了,对不起啊,小极!"拓轩愧疚地道歉。 从那次小极哭着扑进他怀里,他就知道向来游戏人间的孩子这次真的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从那以后,他就尽量避免在小极面前提起那个名字,也尽量避免提起所有与那个人有关的事情。 可是,看到小忧因为这关系而倍受冷落,他就硬不下心来隐瞒他--小忧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像南齐亚斯了! "是么......"无极淡淡地应一声,轻啜一口果汁。 不是他不喜欢忧,而是忧的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像那个男人了。 每次看到忧的那双眼睛,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和那个男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最后的诀别,心中那种久违的刺痛总是在提醒他--他被人背叛了!他受不了时刻重温那种痛苦,所以只能尽量不去看忧的眼睛。 就是他的这种态度才让忧认为他不喜欢他吧! "小极,小忧听我说了理由之后好象很伤心的样子,我怕他......"拓轩的声音将无极从深思中拉回了现实。 "他怎么了?"无极担心地问。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多少还是有些关心。 "恩......"拓轩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无界干脆替他说:"小小鬼可能会跑去找那个小子质问,以他的性格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 是很有可能。 无极心想,忌的个性沉稳、干练;虑的性格最像他,邪肆多变;而忧的脾气却又直又冲,单纯得不得了,什么事情都是做了再说也不管它对不对,这脾气最容易受骗也最让人担心了。 "时空门开了一扇,小小鬼大概已经跑去了吧!说不定他会把那小子带回来找你哦~你要有心理准备啊~"无界恶质地揭开他的伤疤。 有一个秘密至今他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看小鬼能不能自己发现了--如果"被背叛"的愤怒没有掩埋他的理智的话...... "......老头,是你告诉忧那个空间的坐标的吧!"无极极其肯定老头子又要耍什么花样了。 "没错。 但是阿轩也同意了。 "无界才不怕他的怒气会烧到自己头上呢~这回他可有阿轩的谕旨。 "轩?!"无极不解。 为什么轩会同意? 拓轩慈爱地望着无极:"我知道小极你不能原谅南齐亚斯,但是我不想看到你以后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如果你真的已经不把他放在心上了,就不会那样对待小忧了,所以,我希望你能认真地对待自己的内心,好好地面对南齐亚斯理清楚你的感情。 " 无极低头沉吟了半晌。 "......好,我会见他,但是能不能原谅他不是我能决定的。 "无极最终还是没能拒绝拓轩的要求。 南齐亚斯,你最好不要出现!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  ### ### 卡斯洛地亚大陆,比列兹王宫内。 南齐亚斯静静地坐在御花园凉亭里的软塌上,十年的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刻下多少深刻的痕迹,他的剑眉还是那么坚毅,他的鼻梁还是那么高挺,他的薄唇还是那么性感,他的身形还是那么挺拔......只是他那双眼睛却已没有了昔日的碧绿清澈,热血与激情都随着他生命里的阳光一起消逝了,余下的无尽的痛苦和悔恨将他的双眸搅成一片混沌的死水。 此刻,那双已经死去了的眼睛正出神地望着开满了御花园的紫蓝小花--整个御花园里唯一的花朵,是他最深爱的人离去时留下的诀别礼物之一,另一颗泪珠的宝石被他用最坚硬的金属牢牢地拴在手臂上--那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十年了,整整十年的时间了,极离去时的悲哀与决绝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中,仿佛昨天才发生过,心被硬生生剥去的痛苦还留在他的记忆中,可是这个地方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沙曼莎已经死了,立地摩司这个国家也已经成为了历史,能找到的只有一座孤坟和一个名叫"天堂"的巨大原始森林。 当年沙曼莎的孩子已经九岁了,在那孩子出生的那一年,立地摩司所有的破魔炮突然全都失去了效力,火棉再也没有了抗魔法的特性--极留下的不知名小花能够抵消火棉的抗魔性。 在主战派的鼓吹下,心如死灰的他将沙曼莎囚禁在离宫中,亲自率领军队经过两年的苦战终于将立地摩司攻陷。 就在即将攻破立地摩司的都城大门时,天上降下神罚,巨大的雷电瞬间粉碎了整个城市,一个温柔而冷漠的声音向全大陆宣告:立地摩司勾结黑暗的亡灵一族企图危害世界人民的生命,并且他们愚昧的国王玷污了神殿的纯净,因此立地摩司被判灭国,成为植物与野兽的天堂。 从此以后,立地摩司的土地上再也长不出粮食,野生的植物与猛兽却在此生长的异常迅猛,几年之后,这里完全成为了整个大陆的原始森林。 而沙曼莎在听说母国已灭国之后,留下年幼的儿子以及"比列兹将落入外族手中"的诅咒自杀身亡。 至此,比列兹成为卡斯洛地亚大陆唯一的大国。 "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啊......"南齐亚斯低声呢喃着,无神的双眼茫然地望着遥远的空间。 立地摩司灭国了,比列兹成为无人能比的最强国家了,历代祖先们的期望已经实现了。 现在的比列兹强盛富饶、和平安宁,每个人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每个人都在歌颂着君主的贤明。 他的儿子虽然才九岁,却已经展现出了储君的风采,大臣们都在夸奖储君的聪慧和沉着,断言他可以比国王更早地继承王位。 强大的国家,至高的权势,流传百世的威名,满意的继承人......他什么都有了,却也什么都没有了。 早些年繁忙的军事和政务让他忘记了内心的痛苦,而安定以后的比列兹已经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忙了,每天坐在御花园里痴痴地望着满园的紫蓝花朵,一遍又一遍地重温失去心的痛苦已是他唯一能做的一件事了。 "极......我要怎么做才能找到你......"一滴炽热的泪珠滚出眼眶,悄然掉落在衣袍上。 "父王。 "沉稳而稚嫩的童声在背后响起。 南齐亚斯急忙擦去眼角的泪光,戴上慈爱的笑容回过头去:"有什么事情吗?洛特。 " 红发绿眼的男孩没有一般九岁儿童的活泼调皮,取而代之的是不该出现在孩子身上的成年人的冷静沉着。 "父王,王城中发现有人拐卖儿童,有不少各地低等没落贵族家的小孩失踪,现在都出现在王城中。 父王,该怎么处理?"小小孩童讲起政事来俨然是一副大人的派头。 "哦?有这样的事情?"南齐亚斯剑眉挑起。 "马上派人去察清楚。 " "是,父王!"洛特响亮地回答,却没有立刻走开,而是有些怯弱地问:"父王,您是不是有不高兴的事情?我......我看到您在发呆......" "恩?"南齐亚斯惊讶于孩子的敏锐感觉,却不想告诉他任何事情,"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 "哦。 "见父亲不想说,洛特也不敢再问下去了。 一辆老旧的大蓬马车咿咿呀呀地摇晃着在几匹老瘦的马儿的拉动下行驶在碎石路上,赶车的是一个长得一脸忠厚老实的中年汉子。 他手中持着马鞭不停地鞭策瘦马快跑,还不时警惕地向四周的树林张望,偶尔也会回过头冲大车蓬里呵斥。 从那大车蓬里隐约传来一些小孩子的哭泣声。 疾行一段时间,眼见藏匿的地方出现在远处地平线上,中年汉子露出了微笑,放松了警惕,轻快地哼起歌来。 自从比列兹打败了立地摩司成为地一大国以后,比列兹就一直是一派国太民安、人人富足的景象。 人那,就是这么个东西,一旦富有了,就想着要更多的享受,这享受可以是锦衣美食、可以是歌舞美酒、也可以是......人。 生活好了,物质充足了,就想要人伺候,享受享受在人上的感觉,要奴隶、要书童、要侍女、要歌姬、也要......娈童。 那些人哪里来的?这就是他们这些人口贩子的工作了! 这些年来,人口贩子的工作是越做越好,越做越大,他所在的那个组织就是最大的人口贩卖组织之一。 上次一个大买主下了个大定单,他好不容易才凑足了数给送过来,半路上还好运道地弄到了两个极品!瞧那脸蛋那个漂亮的呀,比城里最大的妓楼里最红的头牌还要美上几分,准定能卖个大价钱!嘿嘿...... 就在他估计着能赚多少钱的当儿,一队人马突地出现在马车前方,惊得几匹老马嘶叫一声停下步来。 中年汉子一见来人,倒抽一口凉气,手中马鞭掉了下来。 "禁止贩卖人口的昭令已下了数年,竟然还贩卖儿童。 黑狐狸,你可知你犯下了多重的罪?"为首的棕褐色头发的俊美男子威严异常,深潭般幽静的碧绿眸子里透出一缕杀气。 一挥手:"带走。 " "是,陛下。 "他身后的人马齐声应道。 "陛......陛下......"被称为黑狐狸的中年汉子战战兢兢跌下马车来,被几个侍卫打扮的壮汉挟了几来。 他,死定了。 解决了一宗超大型贩卖人口案件之后,南齐亚斯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些。 "陛下,马车里有十多个小孩,该怎么处理?"一个侍卫恭敬地请示。 十多个小孩?南齐亚斯刚解开的眉结又扣上了。 这些人口贩子还真是嚣张,一次竟然拐了这么多孩子来。 他策马来到大车蓬后,往里一看,只见十几个七、八岁上下的孩子衣衫褴褛地拥挤在小小的车蓬里,惊恐地哇哇大哭着,冲面而来的声浪和骚臭味让他又一皱眉头。 正想招人来处理一下,却让他注意到了其中的特异点。 在车蓬里面的深处,一小片地方铺着一些干净的布,有两个孩子蹲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张芝麻饼,正眨巴着两双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一片哭叫声中,这两个孩子的安静更显得奇异,尤其在其他人恐惧万分的时候,他们竟还有闲情啃芝麻饼。 这更叫人怀疑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吓过头了,痴了。 可他们衣着整洁,脸色红润,皮肤白嫩,身上干干净净,不像被虐待的孩子,那两双清明的大眼睛更是明明告诉南齐亚斯,他们不仅很清醒,还很聪明。 这样的两个孩子,怎么会在人口贩子的手中呢?算了,这不关他的事情。 南齐亚斯回头招来一人:"把他们......把他们带到王宫里去,找人给他们梳洗一下,再问他们的身世背景,送他们回去。 " "是,陛下。 " 南齐亚斯调转马头离去,没有注意到一双美丽的眼眸正悄悄地注视着他。 一行人马回到王宫里,宫女们围上来各自领了一个孩子去,给他们梳洗打扮,供他们吃喝,安抚他们饱受惊吓的幼小心灵,顺便询问他们的身世。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所有的小鬼头终于都安顿好了,世界也总算安静下来了。 "情况怎么样?"南齐亚斯一边揉着被吵得发痛的额头,一边问负责此事的大臣。 "回陛下,这群小孩有一十八人,十二个男孩,六个女孩。 其中大部分都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如何被拐,只有五个是孤儿,一个痴儿,还有两个,一个自称是大祭祀的孙子,另一个什么也不说,问别的孩子都说不知道他是从哪来,怎么来的,而且,他坚持只有见到陛下才说。 "大臣详细地回答。 "哦?有人自称是大祭祀的孙子?"听到大祭祀的名字,南齐亚斯眉头的结再加多了一个。 "还有那个孩子......把那个孩子带上来。 " "是。 "大臣应着下去了。 不久,这个大臣一手牵着一个小孩,回到了南齐亚斯的书房里。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孩子,一头乌黑的长发,碧绿的眼眸,白肤红颊,柳眉亮眼,琼鼻艳唇,可以预见将来必是艳冠群芳的美人。 南齐亚斯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他在马车上看到的那两个特殊的孩子之一吗? 此刻,他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见到了国王陛下也不知道下跪,两只眼直直地盯着瞧。 大臣要他下跪,被南齐亚斯阻止了--他总觉得这孩子似乎在别的什么地方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南齐亚斯走到那个孩子面前,半蹲下来,和蔼地问:"你是从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那个地方呢?" 小男孩敏捷地一闪身,躲过南齐亚斯伸向他头顶的手,长长的发辩在空中画出一道闪光。 "你就是比列兹的国王?"小小的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了,他在努力地表达自己的愤怒。 "你这小鬼怎么能这么跟陛下说话!"那个大臣急忙呵斥。 "没关系,你先下去吧。 "南齐亚斯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出现一丝好奇的闪光,这个孩子身上散发着令他觉得熟悉的亲近感,他要跟这孩子好好谈谈,搞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挥退臣子,南齐亚斯站起来,坐回原位,而那个孩子则自发自动地找了一张看起来比较舒适的椅子爬上去,正儿八经地端坐在那里,小脸紧绷。 "现在可以说了吧?"南齐亚斯对这个奇特的孩子更加地好奇了,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好奇心。 小男孩碧绿的眼睛里闪着灵动的活泼,和他脸上强装出来的严肃形成强烈的对比。 "那个大叔说他的马车会到比列兹的首都,他可以免费载我一程。 虑虑说过有便宜不沾是傻瓜,所以我才坐他的车。 " 可爱又单纯的孩子,是不是沾了便宜可不是他说了算的啊。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虑虑又是谁?" "虑虑说不可以说忧忧是从哪里来的,也不可以说虑虑是弟弟。 "小男孩一脸认真,却不知道自己已经透露了一些信息。 "呵呵,你就不怕那个大叔骗你吗?"而黑狐狸确实骗了他。 "虑虑说有他和忌哥哥在没人敢欺负忧忧。 "小男孩骄傲地昂起头说。 "哦?那他们怎么不在你身边呢?"对这个神秘的孩子,南齐亚斯越发感兴趣了。 同时,他也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他感到熟悉了,那孩子身上有一种和"他"一样的神秘的味道。 小男孩低下头,犹豫了一下才说:"不可以说,不然虑虑又要骂忧忧是笨蛋了,忧忧不是笨蛋。 " 是这样么。 南齐亚斯正想问别的问题,却被小男孩打断了。 "你真的是比列兹的国王?" 叫忧忧的男孩问的非常认真,于是南齐亚斯也非常认真地回答:"没错,我就是比列兹的国王。 " 听到南齐亚斯的回答,忧忧轻快地跳下椅子,蹦到南齐亚斯的桌子上,把脸凑到莫名其妙的南齐亚斯面前,和他鼻对鼻、眼对眼。 半晌,他才失望地跳下桌子:"你的眼睛没有忧忧的漂亮。 "说完又爬回椅子上端坐着。 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说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南齐亚斯决定先问些别的:"忧忧,你为什么要到王城来找我?" "为什么花园里有那么多‘忘忧花'?"忧忧不答反问。 "忘忧花?"南齐亚斯楞了一下,突然激动地问:"你是说那花的名字叫做忘忧花?你怎么会知道的!"花园里只有极留下来的紫蓝花朵,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花!能知道的,只有极和......与他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人!! "啊!"忧忧低叫一声,"我怎么说出来了!这下虑虑又要说我是笨蛋啦~"他想也不想地跳下椅子转身就冲出门去。 "等等!不要跑!"南齐亚斯赶紧追上去。 "快拦住他!不要伤害他!"南齐亚斯一边追一边喊。 书房外走廊上的宫女侍卫们纷纷放下手上的工作加入"捕捉"的行列中。 可是,小男孩小小的身体滑溜得像条泥鳅,又蹦蹦跳跳地比兔子还灵活,上一瞬还见到他的影子了,下一刻伸出手去却抓了一把空气,就算侥幸抓住了他的衣角,一转眼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又挣开了。 一时间,十七八的大人手忙脚乱就是抓不着一个屁大的小孩。 见那么多人都捉不到他,小男孩倒是玩上瘾了,不时笑嘻嘻地回头做个鬼脸,逗得一帮大人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王子殿下!快拦住他!"一个侍卫眼尖地看到走廊那头的洛特,赶紧叫道。 "什么?"洛特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一条黑影一头撞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双手紧紧地抱住那黑影,一同被撞击力推倒。 "啊--"忧忧只觉得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一堵矮墙,然后就被那妖怪墙给捉住了,头昏眼花的也不知道撞到了哪里,不由惊叫一声。 这时候,南齐亚斯追了上来,听到忧忧的惊叫,立刻紧张地一把抱过他担心地问:"撞到哪里了?要不要紧?" "呜哇......"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怎么的,忧忧放声大哭起来。 这下南齐亚斯可手足无措了--他可从来没有照顾过孩子啊!只好笨拙地抱着小小的身子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不断地安慰着:"好了好了,别哭了,没事了......" 不一会儿,哭声停止了,可也没了其他声音--他睡着了! "父王,他是谁?"见南齐亚斯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交给一旁的宫女,疑惑已久的洛特终于忍不住问。 他从没有见到过父王像今天这样的怪异,他那一向只有笑容的父王居然会有那么担心的神情,而出现那种神情却是因为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孩子,这太不可思议了! 南齐亚斯的脸上又出现了慈祥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惊慌只是幻觉。 "他只是一个小孩。 你有什么事情么,洛特?" "是的,父王......"两父子一边说话,一边走向书房。 只是一个小孩吗?洛特心想。 父王从来没有像今天抱着那个小孩那样的抱过他,也从来没有那样地安慰、抚摩过他,父王在他的面前永远都是那张微笑的脸......他有些妒忌那个小孩。 和洛特谈完话,南齐亚斯就立刻迫不及待地往安置着小男孩的侧殿疾步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毫不犹豫地将忧忧安排在王子居住的侧殿。 "陛下。 "守在门外的宫女一见到他立刻恭敬地半蹲行礼。 "起来吧。 "南齐亚斯挥挥手,"他还没有醒吗?" "是的,陛下。 "宫女回答。 "开门,我要进去。 " "是,陛下。 "宫女轻手轻脚地打开大门,南齐亚斯轻轻地举步进去。 宽敞的房间里摆着一张醒目的大床,四周笼罩的粉蓝色薄纱随窗棂间穿梭的微风冉冉飘动,隐约可以看到床中央微微隆起一个小包。 锦被包裹了整个蜷缩成虾米球的小小身体,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发辫已经解开,略成波浪的乌黑发丝蜿蜒流淌在雪白的床铺上,长长的发梢从床沿垂落地上。 好熟悉的一副画面啊......就像是极睡在这里一样!一想到离去已久的无极,南齐亚斯心下一颤。 轻轻地坐在床边,大掌异常轻柔地抚摩着小人儿长长的黑发,南齐亚斯的眼前闪现一幕幕深刻在他记忆中的景象。 以前,他也曾这样坐在床边静静地抚摩着沉浸在甜蜜梦想中的人儿乌黑柔亮的发丝,并乐此不疲。 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风华一般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肌肤,细细的柳眉,美丽的凤目,浓长翘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双唇,长及脚踝的黑发......南齐亚斯仔细地打量熟睡中的忧忧的面容。 这个孩子长得真像极啊!一开始没有看清楚才会仅仅觉得有些面熟,真正看清楚了才发现他简直就是幼儿时代的极。 假如他们能有一个孩子,大概就是如忧忧一般的长相吧!难怪他会毫不考虑地就把这孩子安排到册殿来。 可惜,他和极永远不可能有孩子......南齐亚斯重重地摇头甩开不切实际的幻想。 "恩~~~"睡梦中的小小男孩似乎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皱,呻吟着踢踏双腿,小小的手在半空中乱抓一气。 南齐亚斯迟疑地伸出手,那双小手立刻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指凑到脸颊上亲昵地磨磋,苹果似的脸上荡漾起幸福的微笑,嘴里喃喃地念着:"父亲......" 乍听到这两个字,南齐亚斯如遭雷劈浑身一颤。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再次仔仔细细的巡视小男孩的面容仿佛要将他的一切都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询问过极,为什么拓轩和无界两个男人会有一个同时具备两方容貌特征的孩子;他也从来没有询问过极,为什么拓轩已经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了,却看上去仍然非常的年轻;他更从来都没有询问过极到底多大的年龄......难道这孩子--忧忧是他和极的孩子?不,这太荒谬了!但是...... 不论事实如何,这一刻,南齐亚斯决定把这个孩子当作他自己的孩子一样呵护。 时间静悄悄地过去,南齐亚斯始终坐在床边,不厌其烦地为调皮的小家伙重新盖上踢开的锦被,耐心地等待着他苏醒。 天色渐渐黄昏,晚餐时分,酣睡的小人儿终于肯从梦境中回到现实了。 "唔~~"低咛一声,小家伙慢慢地睁开惺忪睡眼,茫然地瞪着水汪汪的大眼十分可爱地四处张望:"这是哪里啊~~~" "你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骤然响起。 "哇--"仅剩的一点点睡意顿时被吓到九霄云外去了,小小的身体"呼"一下窜往另一边床沿,却在移动到一半时突然动不了了。 狐疑地低头一看,小小的手正抓着大手不放呢! 忧忧赶紧松开手,手脚并用地爬回南齐亚斯坐的床边,小手抓住他的衣摆紧张兮兮地问:"我做梦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有没有?"要是他抓着父亲的手不小心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了,虑虑一定又要说他是大笨蛋了!明明决定了要彻底讨厌那个叫做"父亲"的人的! "恩......没有,你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忧忧的奇特反应让南齐亚斯对"父亲"两个字的述说对象更加地怀疑了。 但他还是不能轻易地确定。 "呼~~~那就好!那就好!"忧忧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夸张地拍着胸脯。 呢呢~~他老是会在梦里把不可以说的秘密全都说出来,虑虑就老说他是大嘴巴,幸好这次没有说出来~~~ ‘大嘴巴,你已经说了啦!'一个小小的声音嘀咕着,可惜没人听到。 一放心,小肚子就呱呱叫了起来。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忧忧拍拍肚子大声地宣布,也不管他面对的可是第一大国比列兹的国王陛下。 "好好,我们去吃晚餐。 "南齐亚斯宠溺地摸摸小家伙的头,亲自给他穿上鞋袜,再自然不过地抱着忧忧软软的小身子走出房间。 而忧忧也非常自然地双手环住南齐亚斯的脖子,乖乖地依偎在宽阔的胸膛里,父亲独特的安全感让他都忘了抱着他的是他下决定要去讨厌的人。 有父亲的感觉真好!忧忧陶醉地想。 ‘笨蛋忧忧!又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笨蛋!'小小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惜又被忽略了。 "我要吃这个、这个、这个......"餐桌上,忧忧毫不客气地坐在南齐亚斯怀里,趾高气昂指使国王陛下给他夹菜喂饭。 "好好好,来,张嘴。 "南齐亚斯一点也不在意随伺的宫女们惊奇的目光,径自当个听话的大奴仆努力喂饱小主人的肚子。 连这一点都和极一模一样啊! 自从极离开以后,他一直都是独自一个默默地吃着不知其味的饭菜,一边机械地咀嚼一边回忆那些和极一起吃饭的日子,然后痛苦得再也咽不下一口食物。 忧忧的出现让他又萌生出了回到那时候的感觉,南齐亚斯混沌的双眸深处一丝蓬勃的生机渐渐苏醒--或许,从忧忧的身上,他能找到去"那里"的方法。 喂饱了小霸王的肚皮,南齐亚斯不放弃地开始新一轮的询问。 "忧忧,你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恩......"再次被问到这个问题,忧忧却没有了一开始拒绝回答的信心,他发现自己还是蛮喜欢这个人的。 怎么办呢? ‘虑虑,要不要说啊?' ‘笨蛋忧忧!人家早就在怀疑了啦!你爱说不说,反正早晚都要说的。 笨蛋!'小小的声音终于有了听众,气呼呼地叫道。 ‘我不是笨蛋啦~坏蛋虑虑!那我说了。 ' 达成了共识,忧忧很干脆地把肚子了憋了一整天的话全都吐了出来:"母亲不喜欢忧忧。 奶奶说是因为忧忧的眼睛像父亲,母亲和父亲吵架了,母亲讨厌父亲,所以讨厌忧忧的眼睛。 所以忧忧就跟爷爷问了父亲在这里,再到这里来问父亲为什么要跟母亲吵架。 如果父亲没有和母亲吵架的话,母亲就不会讨厌忧忧了!" 眼睛!南齐亚斯一下子想起了刚见到忧忧的时候,他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你的眼睛没有忧忧的漂亮。 "忧忧、忧忧他真的是他和极的孩子?!这是真的吗?!南齐亚斯不敢相信地问:"忧忧!你的母亲是不是叫无极!"他记得极叫拓轩也是用"母亲"来称呼的! "恩!"小男孩非常老实地点点头。 "太好了!"南齐亚斯激动地紧紧抱住忧忧小小的身体。 忧忧是他的孩子!忧忧是他的孩子!!忧忧是他的孩子!!!南齐亚斯满脑子都塞满了这句话,激动得发不出声音来。 与身为男性的无极结成伴侣从此再也不可能有子嗣,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两个人的生活虽然美满,但没有一个孩子来组成完整的家庭终究是有些遗憾。 他不曾奢望能有个孩子,也不想为了一个孩子而做出背叛的举动,洛特的出现只是个错误--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 追根究底,那个错误是他自己的大意造成的,跟洛特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背叛的产物。 他可以对洛特展现慈父的微笑,他可以像严父一般督促洛特做一个合格的王子,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自然地拥抱或触摸他。 曾经以为他永远也没有机会将父王强加给他的伤痛补偿在自己孩子的身上,但现在他和极的孩子--忧忧正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算是神对他悲惨童年的补偿吗?一个完整的家庭......不,极不在,这还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 必须要找到极,得到他的原谅!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