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凤垂翼(穿越时空)BY 易扬 [下] "好痛!"被不知轻重地大力拥抱,忧忧忍不住痛叫了出来。 "啊!没事吧,忧忧!"回过神来的南齐亚斯赶忙放开手,担心自己天生的力气伤到了宝贝儿子。 一个不小心瞄到父亲眼角闪烁的泪花,忧忧赶紧摆摆手说:"我没事!我没事!"心里暗暗叫着远比自己来的聪明的弟弟:‘虑虑~该怎么办啦?他好像哭了耶!奶奶没说他见到我会哭呀!' ‘笨蛋啦~母亲跟他吵架的时候我们都还没有出生哩!他根本不知道有我们存在呢!我想,他大概是很高兴吧~看他那么高兴,我都有点没办法讨厌他了呢......'后面的话说的小小小小声,连忧忧都没有听清楚。 ‘那现在该怎么办嘛~' ‘不怎么办。 既然他都知道了,那就什么都不要瞒了。 '另一个小小声音响起来。 ‘他一定会问怎么才能找到母亲,到时候,你就告诉他明天去问虑虑。 ' ‘好,我听你的,忌哥哥。 ' 果然不出所料,南齐亚斯发现没有伤到宝贝儿子的时候放心地松了口气,同时问了第二个问题:"忧忧,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你母亲。 " "我不知道,你明天去问虑虑好了。 " "那虑虑在哪里?" "明天你就知道了。 " 望着眼前这双神秘莫测的紫蓝眼眸,南齐亚斯终于明白了忧忧说的"明天你就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床上的小人儿睁着一双美丽的紫蓝眸笑呵呵地望着有些呆楞的父亲,他的身上穿的是南齐亚斯亲自为忧忧挑选的睡衣,躺的是忧忧睡的床,但他不是忧忧。 "嗨~初次见面,我是无虑~"属于忧忧的美丽脸蛋上展现的是无比娇媚的笑容,紫蓝色的双眸中闪动着一种叫做危险的诡异光芒。 "你......你是虑虑?"南齐亚斯不太敢相信地问。 这就是双重灵魂吗?那么忧忧说的"忌哥哥"该不会也......! 听到南齐亚斯的称呼方式,无虑顿时沉下脸:"你可以叫我无虑,也可以叫我小虑,再亲热点就叫虑也行,就是不能叫我虑虑。 这是专属于忧忧的称呼法,不是你可以叫的。 " "呃!"南齐亚斯被他骤变的脸色吓了一跳--说变就变的个性简直就是极的翻版哪!"就算我是你的父亲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无虑斩钉截铁地吐出三个字,再次绽放没有笑意的娇媚笑容。 "是不是我们的父亲,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虽然忧忧是挺喜欢你的,但是,没有经过我的承认,你还不算是我们的父亲。 还有,有一点你最好别忘记,我可不像忧忧那样单纯又心软,没有让我承认你之前,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带你去见母亲的。 "虽然他也是蛮喜欢这个初次见面的父亲的,但这男人惹母亲不高兴,听奶奶说还让母亲掉眼泪了,光凭这一点就不能轻易饶了他! 这真的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吗?心思周密得像个大人!跟纯粹小孩心性的忧忧相比,他简直聪明过头了。 南齐亚斯有些被吓到了,但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同样的事情,大人和小孩的思考方式、理解能力都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有些事情还是大人比较能理解。 "好,我接受你的要求。 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承认我。 "南齐亚斯爽快地答应了。 "很好。 "无虑满意地点点头,提出了他的第一个要求:"首先,你得让所有人都承认你是我的父亲。 " "这是当然的。 明天,我会把你介绍给所有人,他们一定会承认的。 "南齐亚斯当即拍板。 这本来就是他想要做的,今天的早朝上他就已经对所有人透露了这件事情。 "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无虑点点头,"第二,你必须告诉我,到底你为什么会和母亲吵架。 "这是他迫切想知道的,之前不管他去问任何人,他们都是推托来推托去的,谁都不肯告诉他实情。 "恩......好吧。 "南齐亚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一切都合盘推出。 "你先起床,等吃过早餐再说,好吗?" 无虑点头同意--他早就饿了。 吃过早餐,南齐亚斯把一切的起始、转折和结局详详细细地一一讲述给无虑听。 当故事讲完时,早餐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花园里全是‘忘忧花'呢!"听完故事后,无虑的头一句话就是这个。 "那种花很奇特。 "南齐亚斯感叹似地说。 "那当然啦~‘忘忧花'是我们无氏一族在极端悔恨和感情急速波动的情况下,无意识的力量外溢产生的,生命力极强。 这种花只有我爷爷家才有呢~~"无虑非常熟悉这种花。 "没想到母亲居然也有这么激动的时候......也是啦~~以母亲那种极端的自尊心,绝不能容忍被人背叛,更何况背叛的还是他最放在心上的人......一个小小的凡间女人竟然算计了命运的收线者,那种被最渺小的蝼蚁打败的滋味~~啧啧!怪不得、怪不得哩~~~~"无虑低声地嘟囔着。 他的性格是最接近母亲的,可以体会母亲当时的心情。 纵然太过自信的把那个危险的女人留在香馍馍身边确实是母亲自己的过错,但是,没有忠诚于爱情、把自己送到狐狸嘴边任它撕咬的父亲就错得更离谱了!他会把父亲带回去和母亲重修于好,可在那之前得让他好好耍一把再说! ‘你同意吗,忌?' ‘......同意。 ' 好!昨天那个满脑子古怪思想吓到忧忧的家伙就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吧...... "第二点你已经履行了。 那么,第三,你必须比我强,我可不想被人家笑话有个比我还弱的父亲。 就从挣脱结界开始吧!"不给南齐亚斯说话的时间,无虑动作迅速地布下结界。 "你拥有和母亲一样的纹章,应该可以办到的,加油吧~~父亲大人~~~我要去找别•人•玩儿啦~~~呵呵呵......"无虑嬉笑着丢下困在结界中的南齐亚斯,特别加重了"别人"两个字,那个"别人"要倒霉喽! ######### "呜哇--第三百对佳偶啊--"粗嘎的老嗓子活力四射地展现年轻人的激情--虽然是被迫的,但依其肺活量来说,那老嗓子的主人起码还能活个百八十年的不成问题。 "手下留情啊~~少君!可不是每一个绿眼睛的男人都是负心汉哪!!"头发胡子白花花一把的月下老人心痛地拾起掉落一地的红线,它们本该牢牢地系在男女人偶的手指上的,可现在全被一个破坏狂被毁了。 唉--!好不容易找到了三百六十对绝对能成好事的异国情侣牵上红线,为的就是增进东西方友好关系。 结果这极少君一来,他月老半个月的业绩就全成泡影了!业绩啊业绩,没了业绩,今年的蟠桃会他就别想参加了!他的好酒哦...... 听说西方掌管爱情的小爱神那里也给这极少君闹了个天翻地覆,爱神之箭全变成了憎恨之箭,爱神倒成了恶神,闹得那个热腾的。 早知道,就不该贪图那一小杯美酒收下这么个大灾星哪! "好了,你这个老小子!红线断了再牵上不就成了,哭什么丧嘛~~我走了,你慢慢忙吧!" 无极也是郁闷啊~自从他忍不住坏了掌命司两、三次任务,篡改了区区几百万人的命盘之后,那些个长了马身鸟翅膀的家伙们见了他就跟见了催命阎王似的,一个劲地把他往门外推--都忘了谁才是掌命司的顶头上司了吗? 耐不住无聊的他先后到其他几个部门去"打工",不就是有时候看到绿眼睛、棕褐色头发的男人会忍不住想教训教训他们么?用不着撒盐恭送吧!结果害他的身价一节一节地往下掉,最后都屈就到这么个小小的月老堂来了!不过,看样子再过个几天又该降了。 哼!都怪那个惹他生气的绿眼睛男人!!无极气呼呼地漫步在天堂花园里。 "极少君--"远远的有人呼唤。 无极回头定睛一看。 咦?那不是很~~~久以前被他家老头子带过来的西路亚瑟嘛!很~~久不见了,还以为他被那个坏心的老头子丢到哪个地狱里煎熬去了,没想到如今却在天堂里遇见。 看样子,他过得还不错嘛~~ "嘿~西路,好久不见啦~~"无极冲他摆摆手。 "是好久不见了,极少君。 "西路亚瑟满面笑容地打招呼,"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南齐亚斯呢?他没陪你来吗?" "别提他了。 "又听到讨厌的名字,无极顿时拉长了脸。 "怎么了?你们该不会是吵架了吧?"西路亚瑟惊奇地眨眨眼。 他不知道无极和南齐亚斯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实上,知道的人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没什么,不提他了。 你这些年还好吧?"无极淡淡地转开话题。 了解他不想谈这件事情,西路亚瑟也顺势聊起了自己的事。 "我这些年过得还不错,这都要多谢君上把我安排在这里,要不然,我可能就成了亡灵族控制的傀儡了。 " "你好象都没有一点老化呢~" "我成了天使了啊!上帝说我的灵魂是纯净的白色,最适合当天使了。 现在我跟魔界的恶魔组成搭档,专门做迎接灵魂的引路工作。 这样的生活我很满足了。 "他满足地笑道。 "是么,只要你觉得好就行了。 对了,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这么多年了,不可能没有吧?"无极促狭地拿手肘碰碰他。 "恩......"西路亚瑟微微红了脸,喏喏地说,"是我的搭档......"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喜欢就说出来嘛~~"无极鼓励他。 "恩!"西路亚瑟轻轻点头,突然眼前一亮,"啊,他来了。 我该去工作了,再见,极少君!"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向一个娇小的黑翅恶魔,两个人先是亲昵地笑闹一番,接着双双一振翅膀飞入空中远去。 望着渐渐变小的天使和恶魔,无极微笑着低声自语:"他很幸福呢~" 遇到一个幸福的人,感受到他的幸福,连自己暗沉的心情都跟着飘扬起来了,郁闷的心情先抛到一边去。 "去看看哪里有好玩的吧!" 一个瞬间,他就来到了广阔无边的宇宙中。 比最深沉的墨汁还要漆黑的天幕上,一颗颗热情燃烧释放生命力的恒星悬挂着组成一团又一团遥远而又近在咫尺的星云,数不尽的星云又促成了一条长长的银河,贯穿在漆黑的天幕中。 无数条银河的光带错杂交织在一起,一头旋绕成一个混沌的光盘--那是生命和力量的诞生地,另一头蜿蜒地向遥远的未知宇宙伸展--那是生命完结的领域。 太阳与太阳之间点缀着一颗颗孕育高等生命体的或蓝或绿的星球,陪伴在她们身边的还有她们的兄弟姐妹以及保卫着她们的卫星,生命的摇篮曲恒久不息;小小的彗星犹如穿梭在星空中的旅行者,将不同的种子带往宇宙的各个角落,使她们生根发芽繁衍成一个新的种族;而深邃的黑洞则是勤劳的清洁工,将腐坏死去的躯体一一整理,为新生的幼儿准备成长的空间。 无极惬意地穿梭在星星的海洋中,仿如孩童般不断地赞赏着心爱的玩具。 这里是他生长的地方,是他童年时玩耍的地方。 过去的十年里,他就是在这个宇宙中不断地穿梭旅行,从一个星球去往另一个星球,将这个美好家园好好地看了一回。 但是宇宙实在是太大了,以他区区几十年的生命根本就连冰山的一角都没有看透。 恐怕这整个宇宙中,只有他家那个老头子才真正完整地看过这个宇宙空间吧! "咦!那是什么?"一团中央透着金色光芒,周围却是黑洞一样深邃的不知道什么"洞"出现在无极面前。 "那是什么东西啊?以前没有这种东西的啊?" 无极好奇地靠近那个"洞",细细地察看。 "啧啧~真奇怪,外围看着像是黑洞,却没有黑洞的强大吸引力。 内围有点像时空隧道,就不知道是不是了。 "无极一边看,一边啧啧有声。 好像有人说,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无极自认不是猫,但他的好奇心跟猫是有得比了。 心想:反正在这个宇宙空间里,除了他家的那个老头子他还有点顾忌之外,没有什么是可以吓到他的了,那就进去看个究竟吧! 说干就干,无极一头飞撞进那"洞"里去。 才飞进去,无极就觉得有点不妙了--这个冒金光的"洞"竟然拥有比黑洞还要强大得多的吸力!要不是他"刹车"及时,准得被吸进去出不来啦!不过,即便如此,想要脱离它的吸力,要耗费的力气也不小啊~目前他所使出来的力量足够彻底粉碎一个银河系的了,居然只能和吸引力持平?! "啊啊~~看来得用全力了~~~"一边感叹着,无极一边动用了尘封已久的全部力量。 "膨"一声,仿佛气球爆炸的声音,无级猛地一挣,只觉得头脑一阵模糊。 用力地甩甩头,睁开眼睛一看:他已经成功地脱离了那个"洞"的吸引力了,好象有一小团蓝色的光球飘飘忽忽地被吸了进去,那是什么东西? 算了,算了,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啦~出来玩碰到这么个奇怪的东西,好心情又要被破坏了!还是走吧~再次甩甩头,无极悻悻地飞向另一片星域...... 奇怪?我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眼呢??无极边飞边不解地想。 "我回来啦~~"游览了一整天的宇宙,观赏了大半个银河系里形形色色的星球,无极心情舒畅地回到了他的"大本营"--掌命司巨大而华丽的古罗马式殿堂。 喊了半天,却一个来迎接的人影都没有,无极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人呢?人都到哪去了??"他狐疑地四处寻找,可是找了半天,还是没个人影。 "奇怪?最近有什么大案子么?怎么连留守的‘预言者'都不见了?"有这么大的案子要处理吗?居然连没什么能力只能做文职工作的‘预言者'都出动了,人手不够到这种程度了么? 正想着,一条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大石柱后面闪过,企图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跑。 想溜?没那么容易!袖子一挥,那个人立刻被强制送到了他的面前--原来是个"预言者"。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怎么我难得回来一次,居然没有人来迎接?"无极有些不高兴地审问,亏他还把他们当朋友对待而不是当下属,居然敢不来接他! 那个"预言者"一见到无极立刻哭丧着脸哀求似地说:"极少君,我的小祖宗诶~~~您能不能手下留情别再添乱了行不行?您这几次随意篡改命盘已经让全掌命司上下忙得三天三夜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 那些个高级司命使都累得病倒了,现在全靠我们这些个小小的预言者在撑门面哩!您要是再来一次,您是高兴了,我们这些个小人物可都得要累死了~~就算不累死也要给司命使们踹成重伤了--您知道,他们的脾气可暴躁得紧啊!" 听那预言者罗罗嗦嗦说了一大堆,无极眉头的山峰越攒越高,终于大怒:"你这是不欢迎我回来吗?!别忘了我可是掌命司的主人!说!哪个人的命盘出问题了,我去把它改回来!" "诶?大人,您真的确定您要去?"预言者惊讶地瞪大了眼,那个人可是大人最讨厌的绿眼睛棕褐色头发的男人哪!这些天他们的忙乱可全是因了这两样特征呢! "废话!我改的命盘只有我才能改回来,不然,你要让我那些可爱的天马都累死吗?"无极推推预言者,"快带路啊!" "是是是,大人这边走!"预言者喜出望外地赶紧带路。 但他心里却在嘀咕着:少君这是转性了吗?他不是最讨厌有那两中特征的男人了吗?怎么这次回来却突然又不讨厌了?奇怪~不过,这跟他一个小小预言者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些文职人员终于不用越界去做司命使的工作累个半死了!再也不会因为做不好手生的工作而遭马蹄狠踹了! 不一会儿的工夫,被篡改得乱七八糟的命盘全给改了回来,苦命的属下们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各个欢天喜地地跑了个精光。 有些劳累的无极依在舒适的宝座上,唤来专门侍奉他的少年。 "少君,您真的要我陪您?"有着一头黄金一般发丝的美丽少年有些疑惑地望着主坐上懒懒地斜依着的无极。 "过来~"无极诱惑地勾勾指头召唤少年靠近,"为什么那么问呢?以前不都是你在陪着我的吗?"说着一把揽过怯生生靠近的少年柔软的腰肢将他禁锢在怀中。 少年扭捏地扭动身体,不安地问:"您不是已经有了分享生命的对象了吗?" "那又怎么样~"无极微微用力,将少年牢牢地锁在怀中,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深深地嗅着介于孩童和男人之间的青涩少年特有的味道。 "他已经背叛了我,那么我也用不着把自己栓在一条船上,分享生命的誓言也是可以打破的。 再说,我的心里已经没有可以容纳他的位置了,我已经有你了,不是么~~" "少君~"少年高兴地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粉嫩的红唇。 无极笑呵呵地捧着少年美丽的脸印下双唇,一只手大勒勒地探进少年敞开的衣襟里,触手皆是少年细滑如奶油般的肌肤,让他舍不得放手。 恩~~~还是少年人细嫩爽口的肌肤和柔软纤细的腰肢比较讨人喜欢哪~~~将娇小的身躯压在身下,肆意地抚弄挑逗,听他娇柔的喘息呻吟,感受他微微颤抖的躯体,看他随着自己手指的节奏而慢慢绽放......由自己主导一切的感觉真是美妙啊~真是想不通,他怎么会傻傻地爱上那个男人,把主动的权利交给了那个男人呢?能将人压倒的,只有他自己才可以! 不过,现在,他跟那个男人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他要享受自己的生活啦~~ 无极渐渐地沉沦在欢爱的快感中,忘却了过去的伤痛,忘却了南齐亚斯的身影,忘却了所有的一切...... "无界,无界,你快来啊!"拓轩急匆匆地叫唤着无界,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怎么了,阿轩?"听到爱人急促的召唤,无界急忙丢下手边的文件,快步走向客厅。 只见一个金发蓝眸的青年正端坐在沙发上,而拓轩则是满面忧虑地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安,是你啊,发生什么事情了?"无界淡淡打声招呼坐到拓轩的身边,伸手将他搂在怀里,安抚地轻拍他的脊背。 "阿轩,怎么了?怎么那么担心的样子?" "无界,小极最近有点不对劲啊!"拓轩忧虑不减,"小安说,小极最近都不再出手改动绿眼睛的男人的命盘了,而且听人家提起南齐亚斯也不生气了。 " "哦?那应该是好事呀!你不是希望小鬼能忘记痛苦,过得快乐一点吗?现在不正好?"无界一幅没什么大不了的神态。 "可是,他天天找美少年侍童陪他过夜,而且还开始像个工作狂似的做一大堆的工作。 这太不像他了!"在拓轩印象里,小极是个很懒散的孩子,从来都是能把工作丢给下属就丢给下属,丢不开的就能拖延就拖延,再不就是敷衍了事,向来都是讲究享受生活不要工作的,哪里有像现在这样发了狂似的工作过?太反常了! "可能是他想通了吧!毕竟这是他的本职工作,如果他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不愿意做,那么他那个‘命运的收线者'的称号也应该收回了。 "无氏一族可没有空有其名的家伙。 他自己身为族长要做的工作也是很多的,有人帮忙那真是求之不得。 "可是......"拓轩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无界打断。 "你也不能否认,他现在过的比那三年快乐多了吧?" "恩......是没错。 "拓轩点头承认。 "既然他过的快乐,那不就没问题了?而且,忘记过去的痛苦,开始新的生活,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你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啊!"无界循循诱导。 "唔......你说得好象也没错......"拓轩思考一下,赞同地点头。 可是又有哪里不对劲啊?是哪里呢? 不给拓轩继续思考的时间,无界径自下了决定:"不管怎么样,那是无极自己的选择。 既然他选择忘记南齐亚斯对他的背叛,开始过他自己的生活,那么,我们就应该尊重他的选择,不要干涉他的生活。 相信无极他有他自己的想法,这件事没有我们插手的余地。 你也不想因为我们插手而发生不好的事情吧?就想十年前......" "好,我不插手!"一听爱人提起十年前,因为他的插手而导致的不良后果,拓轩当即决定不干涉。 "那就对了。 "无界满意地亲吻一下他的嘴角。 "去准备一下,我们去看望零他们。 " "好。 "拓轩高兴地回亲一下无界的脸颊,"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难得有机会去看看小零呢! "快去吧。 "无界微笑着目送拓轩 第二天,整个SPORWEET的工作人员都见了鬼似地瞪大了眼睛目送无极进入T台幕后--从来都不喜欢有人跟前跟后的无极大牌身后居然跟了两个拖油瓶耶!更"可怕"的是,那两的拖油瓶居然比他们经纪公司的正牌模特都像模特! 什么叫国王般的高贵?看看那位紧跟在无极大牌后面的年轻人你就能体会!刀削斧刻般的五官英俊非凡,高大魁梧的身躯时刻保持警惕状态,露在短袖T恤外的手臂肌肉线条紧凑优美;小麦色的肌肤色泽自然而均匀,比其他男人们刻意暴晒得来的肤色更加的吸引目光;宽阔的胸膛,紧窄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包裹在紧身牛仔裤中,标准的倒三角体型;挺拔的站姿,高昂的头颅,微挑的剑眉,锐利的目光,紧抿的薄唇,处处展现王者的风范,叫人叹为观止。 什么叫天使的容颜?看看那位金发碧眼的青年你就能体会!精致细腻的五官糅合男性的英俊和女性的美丽,修长的体型比男性纤弱却又比女性来的刚强,柳眉舒展、碧眼含笑,长及腰的金发和细嫩白皙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散发出一种神圣的光雾,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令人第一时刻联想到天使。 天哪!光这两个人就可以把今天要登台表演的所有模特都比下去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竟然能让无极大牌允许他们跟在后面? 某个见猎心喜的设计师小心翼翼地凑近满脸苦瓜相的黄威,轻声问:"喂,他们是不是你们公司的新人啊?如果还没有签约......" 黄威苦笑着打断他的话:"不是,他们不是我们公司的新人。 他们是......是无极的跟班......" "什么?!"该设计师大受打击,"开玩笑吧!他们要是跟班,那我们这些人是什么?捡破烂的?" 黄威摇摇头叹气,他也希望他们是自己旗下的艺人啊!凭他们的气质、相貌不出半年就能成为超级偶像,可惜命运弄人......他们竟然是跟班!他也只能望"宝"兴叹了。 这两个人前者正是无论如何都要跟着无极不放,赶也赶不走的南齐亚斯。 尽管他刚到这个世界对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而且不论是安还是无极都不敢也不想教他怎么在这个世界生活,但是南齐亚斯还是固执地跟了出来,不愿意离开无极一步。 这一路上凡是看到不在他认知内的、奇特的事物,南齐亚斯都很直接地将其漠视,也正是如此他才一直表现得像一位高贵的国王。 至于安,因为南齐亚斯跟着他的少君,他怎么也放不下心来,于是就当了第二个拖油瓶,事实上他跟的不是无极而是南齐亚斯--他要时时刻刻监视这个男人! 无极才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既然有人心甘情愿给他使唤,那就尽情拿来用好了。 "你,"细白的手指指向南齐亚斯,"我要吃土家屋特制的掉渣馅饼,马上去给我买。 " 南齐亚斯了解地点点头。 从他跟着无极出来就已经有被当作侍从使唤的觉悟了,谁叫他什么都不会还硬要贴上去给人使唤呢?现在就先安安分分地当他的小小侍从吧,至少这样能随时跟在无极的身边。 至于什么是"土家屋"和"掉渣馅饼",有人应该知道。 所谓"有人"指的是第三个跟屁虫--爱德华大师阁下,他和无极关系暧昧就已经让南齐亚斯非常不满了,现在又这么殷勤地跟上跟下,南齐亚斯对他的不满也差不多升级到超级不满了。 "喂,你知道‘土家屋'还有‘掉渣馅饼'吧?"南齐亚斯一脸严肃地问爱德华,伴随的是两道死光刀。 "......可能知道......"爱德华觉得自己的头皮在发麻。 "很好。 "话落拉上人就走。 钱?那位大师应该不会吝啬那么点小钱吧。 安目送他们离开。 走得越远越好!最好都不要回来了!安巴不得那两个家伙永远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消失得越彻底越好。 就算不能消失也要让他们没时间接近他的少君! 基于以上理由,当两个男人一身狼狈不堪地回到后台将拼杀得来的战利品供奉给他们的神明之后,等待他们的是无休止的指示和命令。 这个说:"你,就是你,别东张西望的,就是你没错,去把搭配的鞋子拿过来,快点!" 那个喊:"那个像国王的,过来给我拿镜子,快点!" 某甲吆喝着:"白头发的,去拿一下备用的别针!" 某乙又在那头招手:"快拿披肩来!" 总之,哪里最忙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而安则安安静静、悠悠闲闲地站在角落里尽情欣赏他们变化多端的表情--非常不爽被人指示,但碍于无极的要求(或者说是命令)不得不乖乖照做,不然惹恼了"主子"可没好果子吃。 服装秀顺利地展开,无极只负责在最后展示压轴的那套衣服,因此从头到尾安稳地坐着看戏,偶尔出声督促"侍从"们加快动作。 前台的轻柔乐声微微刺激着无极的神经,莫名的,他陷入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困惑中。 为什么要把那个男人留下呢?甚至在他提出要跟出来的时候奇异的没有反对。 他明明是一个大麻烦啊!自己不是一向最讨厌麻烦,宁可多走几步绕开也绝对不去惹麻烦的吗?自己应该用最冰冷的话逼退他的,或者也许应该直接把他丢回去...... 可是,他却鬼使神差般的把他留下了。 不仅如此,现在自己的视线竟然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脚步,一刻也停不下来,一旦他离开了自己的视野,胸口就会有种尖锐的刺痛。 这也是他不再指派南齐亚斯出去而是在他眼睛看的到的范围内忙碌的原因,连安也不知道的原因。 自己真的不爱他了吗?无极更加的怀疑了。 "什么?!出车祸??"一声大喊将无极从迷失的边缘拉扯回来,某设计师正对着手机咆哮。 "早告诉你们要早点准备早点到场!你现在却告诉我他们忘了时间赶过来的路上出车祸了!!你是怎么当经纪人的!?......找人代替?说得轻巧!SHOW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现在让我到哪里去找人代替他们?!............算了,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了,希望他们早点恢复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做。 "设计师叹口气收起手机,开始急噪地踱步。 重要的一场展示居然临阵出差错了!在这个紧要关头真是要命啊!这个时候让他上哪里去找代替的模特?要不找工作人员?可是既要高大英俊还要有一种威严、冷峻的感觉,打小工的会有这种气质吗......或许有! 设计师锃亮的双眼盯上了来回忙碌的南齐亚斯。 高大英俊,有!威严、冷峻的气质,有!就是他了!! "咻"一下窜过去一把抓住南齐亚斯的手臂,该位设计师两眼泪汪汪地向摸不着头脑的南齐亚斯乞求道:"帮忙走场秀吧!拜托了!" "喂!为什么找他不找我啊?难道我就不行吗?"爱德华凑热闹似地凑上去。 "去去去!你又不像国王!"一句话就把爱德华打发了。 虽然不服气也很伤人心,但是他确实是没有国王的气质。 "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设计师期盼地等待答案。 "呃......那个我不会......"南齐亚斯喏喏地回答。 "不会也没关系!只要你上去走一圈就行了!不需要做什么的!真的!"抓住救命稻草的设计师说什么也不放手。 没办法,南齐亚斯无奈地指着无极说:"这你得去问他,我是他的跟班。 " 设计师顿时两眼发光地窜到无极身边,谄媚地笑道:"无极先生,无极大人,您一定会答应小人的一点点小小请求的吧?" 无极默不做声地望着南齐亚斯,有太多的疑问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有些坐立难安,但他始终保持淡然的神色。 堂堂一国之君为了他而甘愿做个跟班的,就算是自愿的,做到这个分上也已经够了。 再简朴再寒蝉的外表也掩盖不了他的亮点,他本来就是一个万众瞩目的人物,就让他展示一次国王的风采吧。 "可以,反正他是一个打杂的,就让他当一回模特风光一回吧。 "无极淡淡地答应了。 "太好了!"设计师欢呼一声,拉着南齐亚斯就走,"快快快!快给他化装换衣服!快呀!" 南齐亚斯神色复杂地望一眼无极便被拉走了。 "少君,为什么同意让他去代替?"安悄声询问。 他实在想不通,少君不是很赞成狠狠地教训那男人一顿的吗?怎么现在却给了他一个出风头的机会?凭良心说,以那男人的相貌体格在这样的重要场合里出现,在娱乐圈里是很容易出名的,到时候要欺负他就得暗着来了,太麻烦了。 "呵呵~你不认为让一个大大有名的人乖得像小狗一样会更有意思?"无极邪肆地笑着。 疑问太多了,干脆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顺其自然好了。 目前的情况是有人送上门来给他整,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安微微一楞,立刻会意地笑道:"没错,那样会更有意思。 " 两人心神领会地展露灿烂的笑容。 "可以告诉我你们在笑什么吗?"爱德华从一边冒出头来,扒着椅子扶手讨好地问。 "不关你的事~(!)"两人异口同声地呵斥。 爱德华摸摸鼻子自认倒霉地忙活去了,安为少君和自己有同样的认知而暗自欣喜。 不得不说,南齐亚斯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光凭他能在十三岁的稚龄就能领导比列兹的人民创造和平安详的生活就能够知道。 没有任何人的指点或者说教导,短短几天时间,南齐亚斯一点一滴地学会了怎样在这个陌生而又奇特的世界里生活。 从一开始把煤气炉当作喷火的怪物到现在能用它烧热水、煮咖啡;从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开水龙头到现在能够随意地调整水温给无极放洗澡水;从一开始把电视机当做能显示人像的魔法器具到现在饶有兴致地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自己喜欢的电台;他甚至在最短的时间里学会了开车--虽然还搞不清楚交通规则! 这几天,南齐亚斯都一直呆在别墅里,事实上无极、爱德华还有安也都呆在别墅里没有出去,因为一出门就有大批的记者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FANS等着他们。 这些人的目标是无极,还有南齐亚斯。 无极还好说,先前他的海报就已经掀起了一次追星狂潮,再次在服装发表会上出现也不过是为他增添一圈偶像的光环。 他那令人感到遥不可及的神圣气息使他即使公开到闹市区溜达一圈也没人敢打扰,真正让他困扰的是南齐亚斯总是一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 仅仅一次代打,而且还是在懵懂的情况下赶鸭子上架似地出场用平常的姿态走了一圈,南齐亚斯就惊讶地发现每一次他跟在无极身后走在街上,他的身后总是跟随着一群又一群女性!这些女性有老有少,每一位都是双眼放射出一种令他感到不安的奇特神采,亦步亦趋地远远跟着他们。 刚开始,南齐亚斯并不理解她们的举动代表着什么,直到有一次,一位少女扭捏犹豫地走到他跟前询问他是否参加过服装展示会而他和颜悦色地给了肯定的答复后,灾难便降临了。 所有的女性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驱使一个接着一个地蜂拥而上,将南齐亚斯牢牢地簇拥着,一张张嘴中吐出无数的请求、要求、恳求,一双双小手不断地在他身上摸来抹去,几乎要把他的衣服扯破了!(事实上已经扯破了。 ) 可怜的南齐亚斯完全摸不着头脑,还以为自己遭到袭击了,奋力地想离开拥挤的人群。 可惜,陷入疯狂状态的女性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上百个女性共同的力量。 南齐亚斯差点被她们挤压到窒息也没能突围,直到无极受不了被一大帮人在耳朵边吵闹,不着痕迹地施展精神魔法影响了那些FANS的思想命令她们散去,这才救了南齐亚斯的小命。 一次如此,两次如此,三次还是如此!而且连记者们也开始加入疯狂者的行列,甚至为了维持次序连警车都出动了。 这时,南齐亚斯才从电视节目中明白了那些女性的行为--无极展现的距离太遥远了,相比之下他所表现的距离实在是太容易亲近了,况且有些细心的FANS发现当南齐亚斯在时无极并不如想象的那么难以接近--每一次无极都会帮南齐亚斯解围。 体验过追星族的疯狂后,南齐亚斯开始考虑不要出去。 但是,他不可能不跟着无极就如同无极不可能不去逛街一样,于是,逛街--被围堵--解围--落荒而逃成为固定的循环。 几次下来,没什么好脾气的无极终于失去了耐性,勒令南齐亚斯不准跟着他。 然而尝到了甜头的女性们(目前又多了男性)逐渐把目标放到无极身上,没有了南齐亚斯,他们追随无极,要签名的、要合照的、要献吻的、要表白的......各种各样的声音搅得无极头痛不已,最终决定:不出门了!赶快结束游戏回他的掌命司去! 为了"报答"南齐亚斯带给他的困扰,几天时间里无极好好地使唤了南齐亚斯一把,还规定他没事必须老老实实地呆在他的房间里,有事必须随叫随到。 南齐亚斯一如既往地只听从无极的要求(或者说命令),他像个真正的佣人一般打扫卫生、修剪花草、收取报纸、做早餐(只做无极的那份)、洗衣服(只洗无极的那份),还有每天晚上给无极放洗澡水--这本来是安的工作,却被他硬抢走了。 眼下他正殷勤地将客厅的大理石地板收拾得光亮如镜,当然,如果没有某人故意捣乱的话。 "喂!你去弄盆热水拿上来。 "爱德华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对着下面的南齐亚斯吆喝。 南齐亚斯面无表情地直起腰抬头,小狗图案的滑稽围裙也减不了他的威势:"我有名字,我叫南齐亚斯。 还有,你没资格命令我。 " 爱德华表情无辜地耸耸肩说:"你不听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我要用,就不知道‘你的极'拿不到要用的东西会不会生气,然后......" "哼!"想也知道接下来这混蛋要说什么了。 南齐亚斯闷哼一声,明知道那家伙可能又在骗他,还是放下手头的东西去准备爱德华要的热水。 "喂!赶快干完活去放洗澡水,等会儿王子殿下就要用了。 "爱德华继续说,"当然,如果你不想做,我相信会有人很乐意代替你来做。 " "不用你说。 "南齐亚斯很清楚爱德华讲的"有人"是指谁,那个人正虎视耽耽地监视着他还不时地找他的麻烦,不过到目前为止还能应付就是。 难以想象天神一般的外型下居然隐藏着那么浓烈的敌视和妒忌--虽然对上面那个家伙他也有同样浓厚的敌意。 利索地将热水送到无极的房间,南齐亚斯只见到心爱的人懒洋洋地侧卧的背影,没有说上一句话就被赶了出来。 还是没有什么改善......南齐亚斯失望地叹息。 从极允许他留下到现在,除了对他的命令和偶尔不满意的斥责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话语,哪怕是一丝半点的对昔日爱侣的情意都没有。 是的,昔日。 无论怎样不情愿,他还是只能承认这个代表失去爱情的词眼。 还需要继续努力啊!南齐亚斯握紧了拳头,那个名叫安的青年不具有太大的威胁,最难对付的还是那个怎么看都不顺眼的爱德华。 看起来极很信任那家伙,这样的人最危险!就从把那家伙自极身边驱逐开始努力吧!比列兹的国王是绝不认输的! 订下了目标,南齐亚斯信心十足地回去继续他的"浩大工程"--把安这个垃圾制造者当做大型垃圾清理出去。 记得那个安好象有餐后喝一杯果汁的习惯吧?还有矮柜里好象有一种叫做"安眠药"的小药丸......嘿嘿......他好象被极传染了。 计划非常的顺利,大概是没有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南齐亚斯会做小动作,安喝下果汁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没了捣乱的,南齐亚斯的工作也得以及时地完成。 放好了洗澡水,南齐亚斯非常尽职地来到无极房门前准备敲门提醒主人可以沐浴了。 举起的手还没有敲下去,一声呵斥吓得南齐亚斯迅速地闪到一边。 下一刻伴随着"嘭"的巨响,一条黑影狼狈地被踹出门,连带那扇无辜的门板结结实实地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夸张的呻吟声几乎响彻云霄。 "天哪,天哪!我的脊椎要断了~~哎哟喂呀......我英俊的脸啊~~这下可毁了~~~~"爱德华一边哭嚎着爬起来一边忙着检查自己的脸是不是破相了。 "吵死了!要哭回你自己房里哭去!"半裸的无极修长的腿毫不留情地踏上据说要断了的脊梁骨,咬牙切齿地说,"我要你来是给我做按摩的,可不是要你来对着我发情的!下次再让我看到你那玩意儿,小心我把它割下来喂狗去!Understand?" "那不能怪我啊~谁叫你实在是太诱人了,尤其是你微张着嘴发出甜美的呻吟的时候......哎哟!"不知死活的色狼再次尝到脊椎断裂的滋味。 "你再说!小心我真的阉了你!"狠狠地再踹一脚哀哀叫的倒霉男,无极转身走向他那超级豪华的浴室准备好好洗个澡。 "你过来给我擦背。 " "是我吗~?"脸皮厚得可比城墙的爱德华笑嘻嘻地爬起来。 "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你!" 笑脸顿时变成哭脸,一双白眼果送给了从头到尾站在一边看戏的南齐亚斯。 "喂,说你哪!还不快去~" 这算是上天给他的机会吗?南齐亚斯不敢置信地望着无极的背影。 还是他一直以来的努力终于有效果了?极竟然不许那个家伙碰他而允许自己接近,这是否表示自己在极的心目中比那家伙更重要呢? 压抑着激动兴奋的心情,南齐亚斯迅速地跟上无极。 懒散成性的无极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唯一的嗜好就是泡澡,每天不泡上那么一次就会浑身上下不舒服。 也因此,为了能享受到最舒适的洗浴乐趣,浴室的构建就非常的重要了。 无极目前居住的这幢小别墅里,第一豪华的不是他的卧室也不是客厅而是浴室,为了修建这间浴室,无极找来了全球最著名的设计师来设计建造,其奢华程度绝不下于世界各大王宫甚至比一些中世纪的王宫建筑还要华丽,光一间浴室就占了整个别墅二楼的一半空间。 真要比较起来也就只有他在掌命司的那间浴室可以比拟了--这还是因为在人界不方便运用魔法一类的非自然因素的缘故。 光洁如镜的黑色玉石铺遍了整个浴室,浩淼的水雾使得倒映在地面上的画面有些模糊,但那凝雪般的肌肤在黑色的对比映照下更加清晰地显现,柔和的灯光透过各色水晶彩绘玻璃投射下斑斓的光影,雾影环绕下的无极显的无比的圣洁出尘。 无极毫不扭捏地当着南齐亚斯的面褪去最后的一点遮蔽,踏着悠然的脚步走下阶梯,逐渐将身体浸入清澈的池水中。 适宜的水温轻柔地拂过肌肤,舒适的触感让无极觉得一天的烦躁和坏心情全都烟消云散了。 懒懒地斜靠在池中央的卧榻上,只露出小半的胸膛在水上,无极舒展身体昏昏欲睡,朦胧的双眼掩盖在浓厚的睫毛下注视池边伫立不动的南齐亚斯。 该拿这男人怎么办呢?越是把他留在身边,就越发觉自己的感情失去了控制。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已经无数次使自己违背了本意,就像刚才,莫名地要求他来浴室。 虽然是自己说要把他当作奴仆来驱使,但是自己一向不喜欢在泡澡的时候见到不相干的人啊!实在是想不明白...... 无极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 算了,既然已经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好了。 懒惰的个性最终选择了不再深究。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给我下来~" 听到无极有些散漫的指令,南齐亚斯稍微犹豫了一下。 郁积了十年的欲望几乎在见到极赤裸身躯的瞬间燃起熊熊火焰,这时候失去衣物的遮掩只会暴露自己的情欲。 会被讨厌吧?现在的极不喜欢有人对他产生欲望,这一点从他对待那个讨厌的家伙的态度就可以肯定。 "你还在犹豫什么?"久等不到,无极有些恼怒了。 讨厌就讨厌吧!南齐亚斯飞快地脱去衣物和鞋袜,扑入水中慢慢地走到无极身边。 温热的池水只没到南齐亚斯的腰际,透过清澈见底的水面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高昂的欲望之源,无极羽睫一颤却没有对待爱德华的厌恶感觉,只是懒洋洋地翻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给我擦背。 "下达命令的同时,一个绝妙的主意闪过脑海。 哼!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举"起来,我就叫你欲火焚身难受死你! 面对无极雪白光滑的脊背,南齐亚斯不禁苦笑。 光是看到就已经血脉愤张了,再亲手触摸朝思暮想的躯体却又不能真正地碰触,高涨的欲火估计可以把他活活烧死了。 极是故意惩罚他吧!这可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刑罚了...... 无奈的南齐亚斯只能深深地吸一口气努力地把优美的曲线当做无生命的雕塑,强行压抑欲望,拿起毛巾轻柔而节奏地擦拭。 这时候,南齐亚斯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极百般诱惑而他不得不拒绝的无奈而又美好的日子,只不过那时他是不能动,现在却是不敢动罢了。 无极心情愉悦地听着背后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享受着无微不至的伺候。 似乎是温和的水带来了母体般的舒适和安全,朦胧的双眼越发朦胧,模模糊糊中,他缓缓地闭和眼帘安然睡去。 一而再再而三地深呼吸压制蠢蠢欲动的火焰,南齐亚斯几乎是颤抖着双手继续工作。 眼前细嫩的肌肤的主人正是他每一夜梦中之人,更是能够挑起他滔天狂焰的存在,可是却只能看不能动,强烈的落差让他无所适从。 如果只是看着也就罢了,现在他的双手却又正在触摸这熟悉的肌肤,这样让他如何能够压制蜂拥而上的冲动呢? 再次深呼吸,南齐亚斯无论如何也制止不了自己的冲动了。 他悄然地放开毛巾,微颤的大手轻轻地搭在削瘦的双肩上。 咦?怎么没有反应? 预料中的愤怒没有降临,南齐亚斯疑惑地低下头去仔细观察,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安然的睡脸。 原来是睡着了啊......看来真的只有忍耐了。 南齐亚斯无奈地苦笑着,小心翼翼地抱起无极走向池边。 能够这么放心地在自己眼前睡着,这代表极并不是那么讨厌自己吧?南齐亚斯有些欣慰地想。 睡梦中,无极下意识地在南齐亚斯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嘴角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 清晨,当无极张开朦胧的睡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房间里舒适的床上,身上穿着那身最喜欢的银白色睡衣。 是南齐亚斯帮他穿上的吧?他竟然在那样欲火高涨的南齐亚斯面前睡着了?!真是不可思议。 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能让人感到安心的特质吧~无极突然觉得其实南齐亚斯也不是那么令他讨厌的。 算了,这人被整了还一幅笑呵呵的摸样,怪没意思的,等今天最后的工作完成了就把他送回他的国家吧!大不了以后再也不见他就是了,眼不见心不烦嘛~这样想着,无极动作迅速地换上一身休闲装。 潦草地洗刷一番,无极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下楼梯--爱德华的按摩真是消除疲劳的良丹妙药啊! 一见到无极下楼来,底下原本正在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南齐亚斯和安立刻收回了各自的无形煞气,一个个的忙碌了起来。 无极一坐上沙发,南齐亚斯便熟练地递上当天的报纸,这份管家的工作由昔日的国王做起来似乎格外地得心应手,他甚至细心到将无极比较喜欢看的版面一一翻好折叠整齐。 安也不甘示弱似地端上香浓可口的咖啡,完全按照无极的喜好煮的。 "爱德华人呢?"品着咖啡看着报纸,无极突然发现最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爱德华居然反常地没了影子。 往常那位厚脸皮的大师总是在这个时候奉上早餐一份外加甜言蜜语一堆,唧唧喳喳地让他头痛,可眼下没了他在耳朵边上唠唠叨叨的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他走了。 "安有些忿忿地说,"他要我转告少爷,他目前有一件很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暂时是见不到少爷您了,请您一定要记得他,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就为了转告这几句话,那个危险的家伙一大清早闯进安的房间,威逼利诱、软磨硬泡,搅得他睡眠不足,到现在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呢!要不是为了早点打发那家伙滚蛋,他也不会承诺转告这段即使打了折扣还是肉麻得要命的话--妖魔的承诺是必须遵从的契约啊! "是吗。 "无极淡然地应一声。 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厚脸皮的爱德华走了就走了,反正他今天拍完了广告也该回掌命司去了,现在也好,省了告别的麻烦。 放下报纸,南齐亚斯已经端着托盘过来了。 "......这是什么?" "......早餐......" 盯着眼前的不明物体,无极经过再三确认,那的确是面包片,只不过已经成面包碳了。 无极面无表情地望着南齐亚斯:"你做的?"他开始想念爱德华的好手艺了。 南齐亚斯微微涨红了脸,喏喏地说:"是的......看上去是差了点,但是相信我!我真的是很用心在做了!"加快的语速和提升的音调显示了他的紧张和期盼,末了还惊慌失措地加上一句:"这是做得最好的一份了,不信你可以去厨房看看!" "......"无极不置可否,厌恶地推开盘子,端起咖啡啜一口。 打死他都不要把这种黑碳吞下去。 恩~还是安煮的咖啡最可口~无极满意地一口接一口享受着咖啡的香醇。 "你不吃吗?"南齐亚斯失望地看着被推得远远的餐点。 为了这两片焦碳,他特意早早地起床赶在安之前占据了厨房,自信满满地准备一展偷学来的手艺。 哪知道看似简单的工序竟然让自诩天才的他吃足了苦头,做了几十遍失败几十遍,到现在厨房里还遗留了大堆比黑碳还不如的东西。 眼前这份至少还看得出来是面包片...... "废话!谁会吞碳自杀呀!"安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狠狠地讽刺,转瞬又摆上恭敬的表情送上一份精致的餐点:"少君,您的早餐。 " "恩。 "无极看都不看深受打击的南齐亚斯一眼,接过盘子便吃了起来。 怎么样!我早就说过你做的那些烂东西少君绝对不会吃的了!安得意地瞥一眼僵立的人。 南齐亚斯默默地收拾起遭到拒绝的心意,毫不留恋地将之全部倾倒进垃圾桶。 经过昨天的事情,本以为自己已经接近了极一步,原来只是妄想罢了......继续努力吧!南齐亚斯暗自苦笑着处理愿是半冰箱食材的失败作品。 时间是过得飞快的,尤其是在心有所念的时候--再加上没有人在耳朵边上唠唠叨叨、叽叽喳喳。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和敬业的工作人员们打个招呼,无极抬手招回自发自动加入收拾器械行列的南齐亚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马上就会送你回去你的国家,希望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明白吗?" "为什么?!"南齐亚斯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听到了这样残酷的命令,"不!我不回去!!绝不!!!"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带着淡淡的微笑,却用冷酷到极点的语言回应了他的置疑,"我说过我的身边不留没有用的人,我已经给了你证明的时间,现在,我不想再玩下去了,游戏结束了。 " "......你怎么可以用一句游戏结束了来打发我!!"南齐亚斯激动地猛然抬头,碧绿的眸子瞬间化为幽绿的地狱火焰,逼视站立在高处的无极。 "为了挽回你的心,我放弃了自己的尊严,放弃了所有的一切,义无返顾地来到这里,厚颜无耻地用尽了所有办法留在你身边只为了博得你一笑。 而你现在却笑着告诉我这只是一个游戏,你厌倦了游戏,所以我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在你眼里,从头到尾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滑稽的小丑在给你取乐吗?我在你的眼中就只是一个......一个小丑吗......一场游戏......你就是这样看待你我之间的爱情......"义愤难填的质问到最后竟破碎成了哽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淡淡的微笑从见到南齐亚斯闪烁的泪珠时便再也挂不住了--该死的!这男人的眼泪居然令他的胸口阵阵抽痛,恨不得将他的泪珠全部抹干。 又是这种怪异的感觉! "......难看死了......"低沉的声音从轻微颤抖的嘴唇中泄漏,"难看死了!是个男人就给我擦了眼泪,哭哭啼啼的难看死了。 我认识的比列兹国王可不是你这么脆弱的人。 " "!"南齐亚斯错愕地瞪大了双眼,仍挂着泪的瞳孔中绝望的悲伤还来不及褪去又添上了措手不及的惊愕,一时间定格在那里竟是说不出的滑稽。 "连我的心情你都要控制么?"南齐亚斯拭干泪水,定定地望着无极。 这时候,他已经完全不奢望什么了。 "......"无极沉默了。 当南齐亚斯真正如他所愿地不再纠缠,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从此成为陌路人。 可为什么他的心底却有一丝丝失望和悲伤? 凝视南齐亚斯不再倒映他身影的双眸,嘴唇不受控制地自己开启:"我没有把你当做小丑,也没有把你做的事情当作取乐的游戏。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解释?! "在绝望之后又给我希望么?这算什么?同情?安慰?算了吧!"南齐亚斯摆摆手,转身不再看他。 "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一会儿,我亲自送你回去。 "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无极平静地回答南齐亚斯,可是心痛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为了确保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么?"依然还是有些悲伤啊!即使被他的无情伤透了心,还是止不住对他的爱。 也罢,就此将这深沉的感情封印在心灵的最底端吧! 无极没有回答。 就当是这样吧!应该是这样吧!他自己也无法解释。 两个人默默地走着,低弥沉重的气氛阻止了那些疯狂Fans的动作,他们留恋地望一眼两人,渐渐散去。 仿佛是要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的精灵啊......安默不做声地跟随在后面,暗自琢磨着离去的人们留下的思念。 人类的直觉有时候会创造奇迹呢! 突然而来的一阵心悸令无极停下了脚步。 "这是......糟了!护身符!"来不及多想,无极猛然转身拽过南齐亚斯,丢下一句话:"安,你留下来善后。 "话还没落,人已经带着南齐亚斯冲入金色的门扉后。 "发生了什么事?"安快奔几步,终究还是没有赶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扉消失,心底咒骂自己为什么偏偏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快点!快点!!无极一边焦急地等待空间转换过程的结束,一边不停地诅咒设置这个过程的家伙。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仿佛隔了几个世代,左等不到,右等不到,只好乘这点时间做点别的事情。 一弹指,两人身上的衣物立刻变化成比列兹王国独特的服饰。 几乎与此同时,通往异时空的大门打开了。 "忧!"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印入眼帘的竟然是这样的情景! 忧小小的躯体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异常苍白的肌肤透出不祥的青紫,失去光泽的的长发仿佛连生命力也失去了,散乱地披撒在身体周围,身上破碎的布料说明他曾经遭受火烧和冰冻,隐约间还能够看到强力的光系攻击魔法造成的金色痕迹。 "是谁干的?!"冲天的怒焰烧红了紫蓝的眸子,整个视野只剩下两个正意图逃跑的白衣人。 "是你们!伤害了我无氏子孙之后想不付出代价就走吗?妄想!" "以我无极之名命令!空间封锁!"短暂的咒语之后,试图用空间跳跃魔法逃跑的两个白衣人立时如同蜘蛛网上的猎物般悬挂在空间裂缝织成的布锦上。 小心翼翼地抱起伤痕累累的无忧,无极宽袖一挥转身背对白衣人,红唇轻启吐出冷冽刺骨的一个字:"破。 "凄厉的惨叫声中,白衣人被数不尽的空间穿透,化做漫天的金粉随风消散,连灵魂都不复存在。 "神族......我会找你们算帐的......" 直至此刻,无极才注意到他的周围挤满了手持武器、面露惧色,想上前又不敢挪步的士兵以及闻声赶来的祭祀、神官们--这里是神殿。 先前由于结界的缘故他们无法靠近,现在设立结界的人死了,结界也消散了,他们顿时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陛下!"一堆人一下子矮了一截。 "起来吧。 "南齐亚斯挥退了四周的士兵,现在他最忧心的是忧忧的情况。 "忧忧怎么样?没事吧?" 淡然地瞥一眼他,无极暂时收敛浑身的煞气,说:"只是脱力昏迷了,还好没事。 "如果忧出事了,他一定会把这里的一切全都抹除! 令人厌恶的地方......懒得理会一堆因见到南齐亚斯而惊喜交加的老头子,更讨厌他们身上和刚才那两个人一模一样的白色衣袍,无极抱着无忧径自走向神殿外,所过之处人群皆畏惧地散开一条路给他。 "我的房间还在吧?" 南齐亚斯忙碌地应付着兴奋过度的祭祀们的同时并没有忘记关注无极,听到他的问题,南齐亚斯碧绿的眼眸中一抹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还在。 " "......是吗......"无极低声地呢喃,带着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心情抱着无忧走出神殿。 背后,三双眼睛满怀不同的心思深深地注视着他和他怀中昏迷的无忧。 "现在,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无极好整以暇地环视房间内或坐或立的每一个人,诡异的紫蓝眸扫视之处,各个人不是心虚地低下头就是故作大胆地紧盯着他身后的墙壁,没有一个人敢与他的视线接触。 好可怕的杀气、好可怕的人!居然在一瞬间就杀死了两个那么强大的存在,他若不是神便是魔......只怕属于后者的可能更大吧...... 无极并不奇怪这些人的沉默,人类大多都是这样的生物,对于自己无法解释无法抗衡的力量要么称为神并向之乞求保护,要么就贬为魔深恶痛绝。 在他们的眼中,神必然是解救人民于水火中的救世主,是集大慈悲大慈爱于一身的光明;魔却只是一群无恶不作、罪孽深重的怪物。 人类的崇高造就了神明,人类的贪欲同样造就了魔鬼--渺小而伟大的人类! 这一刻,无极才真正明白老头子所说的,人类是必然存在又不应该存在的矛盾。 收束思绪,无极静静地等待某个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一室的空气凝聚成寂静。 半晌,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对、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殿下遭到攻击,请您惩罚我吧!"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 只见一抹小小的身影坚定地伫立在敞开的门口,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相貌,但从他长及脚趾的头发和异常宽大的白色衣袍上可以看出他也是在神殿里侍奉神明的侍从。 "亚蓝!"一见到他,一直沉默的贝卡斯大祭祀立刻惊慌地斥责,"你怎么跑来了?不是叫你别出来的吗!" "可是神的侍从不能说谎啊,大祭祀大人!"亚蓝大声地反驳,低头跪伏在无极面前,"是亚蓝的任性要求使忧殿下遭受攻击,大人无论如何惩罚,亚蓝都毫无怨言,只请求大人不要迁怒其他人。 " "亚蓝!神的侍从只跪君王与神明,你难道都忘了吗!"贝卡斯大祭祀又急又气地挥舞手中的法杖重重地敲击地面,恨不得一杖打死这个亵渎神明的神侍。 意有所指的话语让无极微皱眉头,厌恶之色毫不掩饰,甚至泛起了一股淡淡的杀意。 "大祭祀!请你冷静点,否则就请你出去!"南齐亚斯威严地训斥。 大祭祀明显贬低无极的口吻令他万分不快,再怎么说,无极目前仍是他的王后,怎么能如此无礼对待。 大祭祀顿时意识到自己太过无礼,立刻向国王鞠躬:"请您原谅我的失礼,陛下。 " 南齐亚斯看了一眼无极,见他只是微微皱眉,眉间的褶皱很快边舒展开,明白无极并不是太在意,于是也只是警告了大祭祀一句:"请你注意自己的仪态,大祭祀,如果你太激动,就请你出去冷静一下。 " "是,陛下,我会注意的。 "大祭祀后退一步,紧张地关注事态发展,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法杖。 无极并没有让厌恶的情绪停留多久,他的注意力目前全集中到了跪伏在他眼前的那个小小身影上。 "抬起头来。 "无极冷冷地命令道。 从其他人的思维中找到的这个关键人物令他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这些祭祀们宁可惹怒他也要保护到底,况且,这孩子似乎能察觉到他的身份。 "是,大人。 "亚蓝敬畏地抬起头。 这是个只能称得上清秀的孩子,与无忧相仿的年龄却有着不相称的沉稳,只隐约透露一点稚嫩的感觉;如掺了蓝水晶般的银发笔直地从脸颊边垂落,在发尾处松松地系着一根紫蓝色的丝带--那是原本系在忧头发上的;同样银色的双眸有些暗淡且没有焦距,却仿佛包含了整个星空,深邃而灵动。 但真正吸引无极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额头上淡紫蓝色的、以一只竖立的眼睛为中心扩展、几乎占据了整个前额的复杂纹印。 是星见!而且以那纹印的复杂程度来看,是仅次于掌命司中预言者的天眼星见。 天生眼盲,却有一只能随意看透未来的天眼,眼盲而心不盲。 这样高段的星见竟然出现在这个已被禁锢的世界,怪不得他能够察觉他的身份,也怪不得这些祭祀们宁死也要保护这孩子。 无极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轻轻地说:"你该知道我是谁吧。 " 亚蓝再次敬畏地低下头去:"是的,大人,亚蓝知道。 "命运之收线者,所有预言者和星见的唯一主宰,手持命运之笔,主导万物万灵的命运。 "很好,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准有半点隐瞒,否则,别怪我迁怒。 " "是!" 亚蓝不敢隐瞒地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喜欢到处走动的忧不小心在大神殿中迷了路,正碰上在殿前祈祷的亚蓝。 两个人年纪相仿,亚蓝又从没有见过跟他一样大的孩子,两人很快便成了朋友。 忧很喜欢亚蓝额头上的纹印,赞叹它很漂亮,并说他自己也有一个很漂亮的纹印。 "亚蓝一时好奇,便请求殿下显露纹印,谁知那两个人突然出现,他们自称制裁者,声称殿下打破了秩序的平衡,要将殿下带回去关押起来。 殿下不愿意去,他们就动手抓殿下。 结果就如大人所见到的那样。 "亚蓝一口气说完,趴伏在地上乞求道:"是亚蓝的任性要求害了殿下,与其他人无关,请大人惩罚亚蓝吧!" "咚!"一声重响,大祭祀怒不可扼地指着亚蓝大骂:"亚蓝!你是不是糊涂了!就算是要惩罚也该是陛下惩罚你,你把陛下放到哪里去了!" "大祭祀!"南齐亚斯再次训斥,"别忘了你的身份!" "可是陛下!亚蓝身为神侍只能由陛下与神明惩处,他这是在亵渎神明啊!" "大祭祀大人!请您别再说了!"亚蓝惊恐地直起身来,他感觉到大祭祀的话已经引起了那位大人的深切怒意。 "贝卡斯!"南齐亚斯愤怒地一掌拍在茶几上,"如果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君主,就住口!出去!" "!"大祭祀一怔,沉默了。 "......是,陛下。 "苍老的身影止不住没落,缓慢地走出房门。 "你们也都出去。 " "是。 "一群祭祀顿时如获大赦,纷纷逃离这个房间。 南齐亚斯看了看无极,只见他脸上挂满了灿烂至极的笑容,淡淡地说:"他们只是一些顽固不化的老头,不值得计较。 " "哼!"无极冷哼一声,却也渐渐收敛了代表怒极的恐怖笑容,视线又回到亚蓝身上。 "忧很喜欢你,否则他不会把自己最喜爱的发带送给你,"无极温柔地凝视亚蓝,"我不惩罚你,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下去吧。 " "谢谢大人宽恕。 "亚蓝双手合十深深一拜,站起来,低着头恭敬地退去。 终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空气似乎凝结。 "那个孩子呢?怎么没有见到他?"无极首先打破僵局,"你怕我伤害他,所以把他藏起来了吗?" "不,我没有那么想。 "南齐亚斯摇摇头,"是大祭祀,他把洛特藏在神殿里。 " 无极眼帘微垂,遮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怒火,漫不经心地说:"那孩子叫洛特吗?我想见见他。 "有一件事需要他来证实。 "......"南齐亚斯沉吟。 他不明白无极为什么要见洛特,所有他们之间的事情都与洛特无关不是吗? "你担心我会对他不利?"无极挑起眉梢,"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人吗!" "不是!"南齐亚斯急忙解释,"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见他。 "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看看那个女人生出来的孩子是个什么样,你信不信。 "无极赌气似地白他一眼。 "......我相信。 " ※※※z※※y※※z※※z※※※ 晚餐时分,无极如愿地见到了洛特。 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美得仿佛不属于人类的精灵,洛特疑惑地对上无极审视的目光。 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他是谁?为什么父王会用那么悲伤的眼神望着他,却总是在他发现之前就偷偷地望向别处? "父王......"洛特被无极穿透灵魂的犀利目光看得浑身冰冷,求助地望向一向慈祥的父王。 然而,期望中的慈爱笑容并没有出现,南齐亚斯淡然地看他一眼,说:"你应该叫他母后。 " 母后?!洛特惊诧地瞪大了碧绿的眼睛:"他是男人,怎么会是我的母后?!父王,您在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洛特,他是我的王后。 "我最爱的、唯一的王后。 南齐亚斯慎重地向洛特做出保证。 "不!我不相信!"洛特猛烈地摇着头,"父王,您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您的王后应该是我的母后啊!"他跳下椅子,跑到南齐亚斯身边,伸手去抓父王的衣角,试图得到一个赞同的答案。 南齐亚斯侧身躲开洛特的手,用最严肃的声音打碎了他的梦:"洛特,是谁告诉你你母亲是我的王后的?我的王后只有他,你母亲只是我的侧妃。 他是你王弟的母亲,是你的母后。 " 连碰一下衣角都不行吗?洛特受伤地缩回落空的手,低下头,用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问:"父王,大祭祀说您并不喜欢母后,您只是不得不娶母后的。 这是真的吗?" "......"南齐亚斯迟疑了,他不想在这个幼小的心灵上造成和他同样的伤害,但他更不想欺骗这个孩子。 终于,他还是选择了说实话:"是的。 我不喜欢你母亲,甚至讨厌她,但我不得不娶她。 " "我不相信!你是个骗子!大骗子!!"洛特哭喊着跑了出去。 南齐亚斯沉重地呼一口气,重重地把自己抛在靠背椅上。 多年来编织的谎言终于被戳破了,他却没有丝毫愧疚的感觉,只觉得压在心头的沉重负担突然减轻了许多。 或许,悲伤是需要有人共同承担的。 "他不是你的孩子。 "无极忽然说出了这样出人意料的话。 "你说什么?!"南齐亚斯像是被火烧着了的猴子,猛然从椅子上弹起来。 无极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那淡然的神情仿佛先前那句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话并不是出自他的口,而是南齐亚斯的幻觉。 但是南齐亚斯很清楚自己的耳朵很正常,自己的头脑很清醒。 "你......你确定?"他颤抖着声音问。 "我很确定。 "无极慢悠悠地站起来,"我很确定我需要休息了。 "说完径自抛下有些恍惚的南齐亚斯漫步离开。 昏黄的太阳将天际渲染成美丽的赤红色,近晚夕阳用她柔和的暖光抚摩大地上的万物向他们道晚安。 花草树木们摇曳着逐渐陷入黑甜乡,却有一中紫蓝色的无名小花在此时自细小的花蕊中散发出清淡的紫蓝色雾光,将不小的花园和漫步在其中的那抹靓影映照得如梦似幻。 "居然长了这么多......"美丽的身影徐徐蹲下身,修长细腻的手指轻轻托起一朵羞涩的花蕾,原本紧紧合拢的花骨朵刹那间绽放出绝代的风华,蕊心的水滴闪烁着极致的悲哀。 这是我的泪啊!美丽的脸庞展开一个苦涩的笑靥,两指轻捻细弱而坚韧的花茎,缓缓地直起身,晚风撩起长长的黑发,恍如飞仙。 "看够了吗?"无极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微笑。 庭院走廊的阴影下浮现一抹苍老的黑影--是大祭祀。 "你不该出现的,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 "老祭祀遍布皱纹的老脸上冻结着千年不化的冰霜,因时间的洗刷而有些混浊的眼睛里放射着不逊于精壮青年的光芒,那是赤裸裸的欲望、被美化为理想的野心。 一个已经被权势和利益控制的可怜老头,黑暗的贪欲早已谋杀了原有的慈悲和信仰。 无极冷哼一声,不去理会这个已疯狂了的家伙。 大祭祀也不在乎他的冷淡,喋喋不休地说着他自己的话:"陛下是比列兹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他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勇气和理想,上天注定陛下要将比列兹建设成为卡司洛地亚最富强最伟大的国家!比列兹的领土应该覆盖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比列兹的人民应该是最高尚的!比列兹的宗教应该为每一个人信仰!一直以来,陛下都是坚定地朝这个方向前进,毫不犹豫、毫不停顿,直到你出现!"老祭祀激动地挥舞法杖,眼中的狂热忽地被刻骨的仇恨取代。 "是你让陛下忘记他的伟大理想而沉迷于美色!是你让陛下忘记了王族的责任陷入禁忌!是你让陛下失去斗志饱尝痛苦!你这个妖孽!" "啪!!"强烈的冲击将老祭祀狠狠地抛起,重重地撞在走廊的柱子上,无形的手将他牢牢地禁锢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好大的口气啊~~竟然说我是妖孽~~"甜腻腻的语句来自恶魔般的笑容之下,拈着花的手指掐断了细长的花茎。 "与有庞大野心的究竟是谁?想要推广信仰的究竟是谁?让他陷入痛苦的究竟又是谁?好象一直都是你啊~我亲爱的大祭祀阁下~~" 亲吻着手中的花朵,无极转身面对大祭祀,寒霜笼罩了美丽的面庞,如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庄严而恐怖。 "真正的妖孽恐怕是你吧~你说是不是呢~大祭祀阁下~~"拉长的语句犹如九幽来的鬼叹。 大祭祀挣扎着,涨红的脸呈现濒死的灰白,黑红的血从他抽搐的嘴角涌出,可惜都只是徒劳的举动。 "哦~我都忘了你现在无法回答了~"无极随手丢掉手中惨败的花朵,凌空浮起,凑近了大祭祀,"以前,我是看在南齐亚斯的面子上才对你不断忍让,因为你是他唯一信赖的长辈,我不想让他为难。 可是......现在我可不会再容忍你的放肆了!" "这次只是小小的教训,也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 下次你再这么放肆就准备去见你们的搭身吧!"话落禁锢老祭祀的力量立刻消失,一团柔和的金光照耀在他瘫软在地的残破身体上,老祭祀身上的伤顿时好转,连衣服上沾染的血迹都消失了。 无极厌恶地飘落到花丛中:"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 "你果然是恶魔。 "大祭祀心有余悸地喘息,苍白着脸踉跄着急匆匆地离开。 背对着大祭祀,无极冷哼一声:"无知的人类。 "继续他的散步。 果然是个阴谋啊~一个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阴谋,甚至连他都被他们欺骗了呢!无极手拈另一多花,静静地思考着从大缉私记忆深处挖掘来的秘密。 "不愧是让老妖怪选中的棋子,果然心机深沉。 可惜......再完美的计划到现在都已经失去意义了......这个世界......" "大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怯怯的呼唤。 无极转身,果然是那个总是羞怯的小人儿。 "亚蓝,你来干什么?" 亚蓝小小的身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高呼:"大人!亚蓝是来请求大人救救这世上的万事万灵!只有大人您才能拯救这个世界了!" "呵~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做到呢?" "亚蓝知道,大人是掌握万千世界生灵命运的主宰,只要大人稍微修改这个世界的命运就能拯救整个卡司洛地亚的亿万生命!" "呵......哈哈......"无极突地大笑出声。 亚蓝惊疑地抬头仰望:"大人为什么大笑?" 无极笑罢悠闲地伸手摘下花蕊中闪亮的水滴拿在手中把玩,说:"人类真是有趣的生物啊~你可知道,刚才你们的大祭祀还口口声声称我为恶魔、妖孽,现在你却敬我为神,真有意思~" "大人!大祭祀他并不是......" "不用替他求情。 "无极打断了亚蓝急切的解释,"我很清楚他的想法,不需要你来补充。 " "大人......" "不用说了,我不会帮忙的。 你应该清楚你会出现在这个星球的原因。 " 亚蓝深深地低下头,沉闷地回答:"亚蓝知道,亚蓝是带着使命出生的。 亚蓝必须在这世界消亡时以自己的灵魂收容所有生灵的灵魂印记,将他们重新投入混沌之中等待新生......可是大人,这次的世界不应该现在就毁灭!有种奇怪的力量使破灭提前到来了!" "哦?那又与我何干?那是秩序之维护者的责任范围,你应该去找他来解决才是。 "无极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中的水滴,仿佛所有东西都不如眼前这小小的水滴吸引人。 "大人......"亚蓝悲伤地用空洞的双眼凝视无极的背影,"难道您也不在意陛下他会魂飞魄散,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吗?" 纤细的身躯微微一僵,五指收拢,硬生生捏碎了细小的水滴,藏在黑夜阴影中的脸看不到表情,只听到硬若铁石的声音:"管他去死!" 长长地哀叹一声,亚蓝失望地叹息:"亚蓝明白了,亚蓝不会再来打扰大人了。 "蹒跚地爬起来,带着破灭的希望形单影只地转身离开。 "......" "......你死了,忧会很伤心的......"良久,低不可闻的呢喃随风吹过亚蓝耳畔。 小小的脸上顿时展开灿烂至极的笑容。 "多谢大人!万物万灵都会铭记大人的恩情的!"亚蓝回身一拜,终于捧着希望离去。 多管闲事了......丢掉掌心细碎的宝石屑,无极沉思着走向自己的寝室。 在听到南齐亚斯可能魂飞魄散的刹那,他的胸口尖锐地刺痛,仿佛整颗心被扯得七零八落一般令他痛不欲生。 就像上次一样,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就要答应,可是倔强的他硬是改了口说出那么绝情的话来。 没想到话一出口,胸腔间的刺痛随即升级,好象连灵魂都要被扯散了,那种痛苦着实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那最后的应允与其说是同情生命、不想让忧伤心,倒不如说是因为忍受不了剧烈的疼痛和翻涌而上的异样感觉而做的妥协。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诡异的反应?为什么思想与行动居然开始无法协调了?虽然最终还是向内心的刺痛妥协,但那一刻的矛盾已然引起了无极的高度重视。 必须要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烦乱的思绪令无极倍感疲劳,一回到寝室他立刻把自己抛进了宽大的床铺。 啊~这张床还是如记忆中一样的柔软舒适啊~打着猫儿的呵欠把脑袋钻进羽毛枕头堆里,深深地吸一口气,鼻息中萦绕着熟悉的气味。 恩~~让人安心的味道......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却既意外又不出所料地扑了个空。 无极若有所思地撑起上半身,偏头凝视空荡荡的床侧,良久又趴回床上,侧身背向空位--那里本来是南齐亚斯的位置。 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了大半夜,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 无极终于叹口气爬下床--回到这个地方,许多可以忘记的习惯似乎统统都回来了......今夜这张床着实太大了...... 夜已深,王宫沉浸在安详的休眠中,静寂而诡魅。 这个非同寻常的夜晚,平静的表面下掩盖着怎样的惊涛骇浪没有人知晓,南齐亚斯亦无法知道,现在他正辗转在床畔,久久无法入睡。 此刻,南齐亚斯脑海中不断浮现无极的那句话:"他不是你的孩子。 "然后围绕这句话诞生无休止的争论。 洛特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他亲眼看着那个女人怀孕并生产,而且洛特张得那么像他,连大祭祀都很肯定洛特绝对是他的儿子。 极是从来都不说谎的,他也不屑于说谎。 那么,很有可能是大祭祀在说谎。 可是,大祭祀是神的侍从,是不能够撒谎的,况且满月礼上的亲子鉴定也顺利地通过了啊!这是他自己亲眼目睹、亲自监督的,不可能作假。 或许大祭祀说谎了,但那次鉴定却不会说谎。 然而,极的话也不会是空穴来风,如果没有可能性,他绝不会轻易说出口。 究竟谁是对,谁是错;究竟谁撒了谎,谁讲了真话?南齐亚斯根本无从判断,只能任由繁复的死循环占据了大半的脑容量,睡意全无。 烦恼无措间,南齐亚斯突然感觉有人接近。 警惕地抓起放在枕边的佩剑,跳将起来低喝一声:"是谁!" 来人并不出声,继续接近,锋利的剑刃悄然出鞘。 那人渐渐走近,如猫儿一般悄无声息,皎洁的月光穿越窗帘映照在他脸上,展现了一张绝美的容貌。 "极?!"南齐亚斯惊诧地脱口而出。 他为什么会来? "......" 无极默不作声,慢慢来到床边,南齐亚斯收起佩剑放回原处。 "极,你要干什么?"南齐亚斯的神情已经不能用惊诧来形容了。 极竟然开始脱衣服!! "闭嘴!"无极不耐烦地呵斥一声,脱去外衣,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推倒南齐亚斯,在他的胸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下,"睡觉。 " 这算什么情况啊!南齐亚斯惊疑不定地瞪着天花板。 难道说他以退为进的策略有效果了?猜测着,试探性地将手搁上怀中人纤细的腰肢,双臂微微缩紧。 无极没有反应。 很好!一只大手悄悄地探入睡衣底下,抚上细致光滑的背部肌肤。 "不想要这只手了就继续。 "淡然的语句成功地打击了膨胀的喜悦。 啊--!好不容易所爱之人到了怀中,却只是把自己当做抱枕、靠垫......失望之余,先前的种种烦恼皆烟消云散。 规矩地放好双手,一边甘心忍受欲火的折磨一边专心地当最人性化的抱枕和靠垫。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z※※y※※z※※z※※※ 夜深人静,蝉鸣渐止时,连虫豸都将进入睡眠的时刻,一条黑色的影子敏捷而灵巧地躲过夜巡的侍卫,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座戒备森严的宫殿建筑前。 仿佛是早有预知,黑影闪身隐入大理石柱的阴影中,躲过了殿前最后一班巡逻人员的眼线。 在遮蔽之下,黑影从夜行衣中掏出一个小小的、不知名材料制成的白色管子,轻轻打开木塞。 随着一阵嘴唇的蠕动,一股灰暗色的烟雾从管子中诡异地飘散出来,在黑夜的掩盖下悄无声息地飞向警惕地驻守在门口的几个侍卫。 不一刻,几个侍卫在毫不察觉的情况下吸入那些烟雾,顿时双眼发直形同木偶人。 黑影见侍卫们已经中招了,将管子收回怀中,走出阴影径直穿过侍卫的重重守卫,推开大门闪身进入。 宽敞的房间中没有点灯,只隐约可以看到有一张大床的影子。 在离床畔不远的地方还四方守卫着四个武力高强的侍卫,可是,他们也已经同外面的几个同僚一样变作了木偶。 黑影蹑手蹑脚地接近床铺,刚越过侍卫的位置便被一种无形的阻力挡住了去路。 是魔法结界!只见一连五层各自闪烁着红、青、蓝、黄、白色毫光的魔法结界层层叠叠地笼罩住整个床铺,连地下都包括在其中。 黑影却像是早已知晓会有这些结界,只是微微一顿便从胸口衣襟中掏出了另一样东西--是一把毫不起眼的黝黑的匕首。 黑影手持匕首,虚空划了一个与身型等高的门框,再伸手往前一推,顿时,五层魔法结界皆开了一个如刚才划过的门框形状一模一样的洞口而丝毫没有崩溃的迹象! 没有为眼前的奇迹而停留,黑影轻巧地穿过洞口,很快就来到床铺边,低头俯视躺在床上的人。 "不要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不应该出现。 "伴随冰冷的女声,漆黑的匕首划过一道弧,异常狠辣地刺向心脏部位。 "叮--"一声脆响,匕首被金色光线撞击,脱离了黑影的手打着转儿高高飞向空中。 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立时呆住了。 "哟~~瞧瞧我抓到什么了~~"人未见,声先到。 无极的身影陡然浮现。 黑影刹时惊醒,抽身便要逃跑,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被无形的气势压迫得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极步步逼近,最后站定在距离她不足半米的窄小空间。 "这个饵本来是布给一条大鱼的,没想到竟让你这条小鱼给吞了。 "无极微笑着两指抬起黑衣女人的下巴,形同色狼。 四目相对,看出了对方的恐惧,紫蓝色眼眸透出冰冷的笑意:"怎么~有胆量来搞刺杀却没有胆量承认吗?也对,你有不是忠于职责的死士,你只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罢了。 我说得对不对呢,小王子的奶娘?或者我该称你为沙曼莎公主?" 黑影,或者说沙曼莎公主心下一惊,微微颤抖着发问:"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知情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她自己,一个已经死去,而最后的一个也是绝对不可能也不可以泄露秘密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会知道?呵呵~~"无极粲然一笑,扯去沙曼莎公主蒙面用的布巾,凝视面巾下那张平凡无奇、最多算清秀的面孔,说道:"你真以为我只是一个会点白魔法、凭着父辈的强大力量生存的蠢蛋吗?你难道就没想过,既然我家那老头子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那么我怎么可能会柔弱。 哦~我忘了,这不应该怪你的。 " 无极极其温柔地抚摸她的脸蛋,语气柔和至极,艳红的唇中吐出的言语却将沙曼莎公主打入了无底深渊:"我忘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可以读取别人的记忆与思维。 我擅长的不只是白魔法和空间魔法,我家的老头子也不仅仅只是个精通白魔法和空间魔法的圣魔导师。 你们以为你们已经从我这里将所有秘密都挖走了吗?你们以为凭着你们的军队和魔法师就可以让我的家族沉默了吗?大错特错!" 无极骤然反手打了她一巴掌,直打得她跌到在地眼冒金星,耳中传来无极冷冽如寒风的声音:"过去,我任由你妄为是因为我讨厌你,不想看你那肮脏的内心。 让你平安地过了十年是因为无氏一族不屑与一个人类女子计较,否则当时我就会将你挫骨扬灰!" 蹲下身,托起她的下巴,秀丽可人的脸上鲜红的掌印异常显眼,楚楚可怜的表情得不到一点怜悯。 "一次可以不计较,却不代表可以一而再的忽略。 我放过你一次,不会再放过第二次。 被你耍了一次,是我自己的疏忽大意,我可以放过你。 但是,这一次你把主意打到忧的身上就不可原谅了。 "一甩手,又是一个赤红的掌印清晰地呈现,原本还算得上秀丽的容貌顿时变了形。 沙曼莎公主啜着泪的双眼激射出仇恨的冷光,如毒蛇吐出的芯子。 没有错过这惊鸿一瞥,无极站起身,冷冷地俯视地下这个外表弱小而内心比蛇蝎还毒的女人。 "你最大的期望是让你的儿子成为比列兹的国王,让立地摩司的后裔称霸世界是吗?为了这个野心,你甚至使出了诈死的伎俩。 那么我就要毁灭你的希望!" "哈哈哈哈......"沙曼莎歇斯底里地大笑,"毁灭我的希望?你做的到吗?没有可以证明的证据,谁会相信你的话!你永远也得不到证据!!"话落,她张开嘴企图咬舌自尽。 一点指,沙曼莎维持着张嘴的动作再也动不了了,极度的震惊出现在她的眼中。 "愚蠢的女人!都说过我擅长的不只白魔法和空间魔法了。 你以为你死了就没有人可以提供证词了吗?我就让你看看你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吧!" 宽袖一拂,一片巨大的镜面凭空出现在沙曼莎面前,一个个熟悉的人影浮现在镜面中。 画面闪动,竟面中的人一举一动皆清晰地显现,沙曼莎的脸色随着画面的变化愈见恐惧与阴暗,最后血色逐渐蜕变成死白。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无极又是一指,恢复沙曼莎的行动自由。 "我恨你!"干涩的声音仿佛是女巫的咒语,"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恨你!我恨你!!就算死后会下到地狱,我沙曼莎都要诅咒你!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我失去的你也一样会失去!我诅咒你!诅咒你!!哈哈哈哈......" 沙曼莎已经完全疯狂了,泪涕四溢,歇斯底里地大笑诅咒。 听着这疯癫刺耳的话语,无极眉头一皱,冷声道:"不用死后,现在你就可以下地狱了。 " 一挥袖,尚在疯狂状态的沙曼莎立时被一团漆黑的结界包围。 一翻掌,一本闪烁着灰黑色光雾的书在左手摊开,无数金色光斑聚合成一支造型奇特的笔。 无极一手拿书一手持笔,光滑白皙的额头上代表命运之收线者的繁复华丽纹印清晰浮现,并在他的脚下投射出一个扩大的紫蓝色纹印魔法阵,飘渺神秘的吟唱声随之响起。 "以吾命运之收线者无极之名,赐吾眼前之人新的命运。 从今开始,汝将在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光明没有黑暗、没有生灵没有鬼魅、没有意识没有梦境虚无之境饱尝孤独与恐惧,不得逃脱,不得死亡,直至汝灵魂之火衰竭熄灭。 汝之灵魂将消散在虚无之中,不得入混沌重生。 此命运即日起注定,不得更改。 " 庄严肃穆的吟唱声骤然实体化成为一连串艰涩的字符,随着右手中笔杆的摇动,一个个字符循序缩小自动帖服到左手的书页上。 当最后一个字符成为平面上的字迹时,沙曼莎也在漆黑结界的吞噬下消失无踪。 随手将书和笔一抛,两样物件立刻溶解在空气中,脚下的纹印魔法阵一闪即灭,额头也恢复雪白。 无极轻嘘一声,要在不惊动者一界神灵的情况下从即将崩溃的世界中夺取一个灵魂的重生权利果然不轻松啊!不过这也正代表他的猜测没有错--影响这次轮回的力量不简单。 光靠命运的扭转还不足以纠正错误,必须由秩序之维护者拗正秩序。 现在,那个神出鬼没的秩序之维护者也该出现了吧! 如同出现时一样的突兀,无极慈爱地在忧忧的额上印下一吻便消失。 驻守在床铺西周的侍卫在一片紫色烟雾飘过后恢复知觉,毫无察觉地继续他们的职责。 下一瞬,无极回到南齐亚斯的寝室。 没有抓到想抓的大鱼倒是抓到讨厌的家伙想加害自己的孩儿,无极一肚子不爽快,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柔情松动早被揉成团丢到回收站里毁尸灭迹了。 视线一转,正好看到侧卧在床上一脸甜蜜的睡容的南齐亚斯,顿时,所有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儿浮了上来。 好啊!你的小老婆要害你儿子,你倒好,在这里呼呼大睡!很好!很好!我正缺个出气的沙包,这个出气筒你非你莫属了! 打定主意,无极上前猛力摇晃沉睡中的男人。 "起来!起来!不准睡!" 哪知道,迷迷糊糊熬了大半夜才在甜蜜幻想中陷入梦境的南齐亚斯因为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疲劳竟是彻底地睡死了,任无极怎么摇晃就是不醒。 这下,无极本来已经快压抑不住的怒火更是火上浇油,焰冲云霄。 他干脆爬上床去,晶莹透白的脚丫瞄准了那片窥伺了许久的平坦小腹加上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给他踹下去。 "啊--!"南齐亚斯惨烈的叫声穿透了厚厚的门扉刺入守卫在门口的侍卫耳中。 "陛下!"侍卫们大喝一声撞开了大门。 "没事,都出去。 没有命令不准进来。 "无极抢在南齐亚斯之前呵斥忠心护主的侍卫们。 "王后陛下?"侍卫们惊讶地低呼。 王后陛下不是在他自己的寝室里吗?什么时候到了国王陛下的寝室中了?隔着几层纱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否则他们会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国王陛下正非常不雅观地蜷缩在地板上,痛苦地颤抖着。 "叫你们出去没听到吗?"无极的不爽又有升级的趋势了。 "可是......" "出去......"南齐亚斯强压着透心的痛楚下达命令。 "是!"一听是国王陛下的声音,侍卫们才放心。 神哪!极是想要他断子绝孙吗?就差那么一点,他最重要的兄弟就得跟他说永别了。 他又在哪里惹极大发雷霆了? 活动了手脚,心头的郁闷总算是发泄了一些,剩下的怒火他决定到明天一点不漏地全讨回来。 无极合衣躺下,理都懒得理还爬在地上的南齐亚斯,自顾自地睡去。 "极,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南齐亚斯好不容易直起身子,立刻开始检讨自己的过错--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无极根本就不想理他。 "极?" 南齐亚斯不死心地爬回床上,却被一道无形的气劲打回地板,这一次他再也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了。 早朝时分,国王尚未到来,群臣已经在殿下议论纷纷。 自建国以来,比列兹的律法明确地规定,王子王女们若要听政、学政,其座位一定要比国王宝座低一个台阶且依次并列在王座左侧;而后妃们若要听政,则必须位于王座背后或与王子王女们平齐在右侧,而且听政的后妃人数不得超过两人,他们的宝座规格更是不能超过国王宝座。 可是,今天这张新出现的宝座竟这样大勒勒地与国王宝座并驾齐驱,更甚者,这宝座不论造型、做工、规模、气势全都远远超过王座。 这摆明了是不把比列兹的君王放在眼里嘛!难道比列兹要变天了? 年轻的臣子们围成一团疑惑不解,老臣们却是心有所思,脸色青白地呆立当场,频频将目光转向大祭祀,希望他站出来说句话。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大祭祀默然站立在群臣之首,却是面无表情颇为异常。 正在群臣心中忐忑不安时,朝堂入口的侍卫洪亮的声音响起:"国王陛下,王后陛下及两位王子殿下到!" 王后陛下?年轻的臣子们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物,他们都是在立地摩司大战后才陆续提拔的新人,当王后愤而离开的时候他们多半还是孩子,少时模糊的记忆在有心人的刻意沉默下已经不留一点痕迹。 王后陛下!老臣们刷地白了脸。 果然是他!这个被他们刻意遗忘的王后竟真的回来了!他还回来干什么?想要颠覆这个国家吗! 他们永远也忘不了当听说国王陛下要娶一个男子为妻时他们是多么的震惊,而国王陛下又是如何的听不进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们的忠言,甚至为此而对他们撂下重话;更忘不了,他离开后那一年国王陛下是如何的伤心欲绝、茶饭不思,整整一年没上早朝终日将自己关在寝室中什么人的话都不听。 思量间,各老臣子真是把无极恨进了骨子里。 这些烦乱的怨念怎能逃过无极的耳目,他轻蔑地一笑,穿过臣子的行列悠然走上台阶,在新加的宝座上座下。 随后,南齐亚斯也坐上君主的位置。 小王子洛特略微不安地望了一眼巍然不动的大祭祀,规矩地坐到王子座上。 而赖够了床刚刚醒来的无虑却是笑嘻嘻地凑到无极跟前,在他的纵容下爬上宽敞有余的座位,像只温驯的小猫将小脑袋枕在母亲膝盖上。 鞠躬行礼的臣子们抬起头,目光一触及殿上的无极便呆立当场。 这......这是王后陛下吗?这么高贵神圣! 今天,无极特地穿上了代表着命运之收线者身份的正式衣袍,金、银、红三色交织成一件样式奇特的无缝天衣,柔滑似绢的面料在光线的折射下流转着的紫蓝色荧光组成一个个繁复华美的图案,若隐若现;柔顺一如衣料的黑色长发自颈边倾泻而下,没有什么复杂的装饰,只在左耳鬓角上方飘飞着一支镶嵌着宝石的抽象羽翼状头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服饰的高贵端庄只是其次,那拥有绝世美貌的脸庞正散发出一种叫做悲天悯人的气质,深邃的紫蓝色眸子中充盈的是俯视天下的慈悲,鲜艳的红唇扬起的是群览众生的怜悯,再加上萦绕在他周身的柔和金光,若说他不是降临人间的神明必定会遭到信徒们的谴责。 "咳咳......"一声清咳总算是把一群大臣几乎飞出躯体的神志召唤了回来。 南齐亚斯此刻的心情非常恶劣,因为昨日不得动弹的僵硬和一整夜都没有睡成的精神疲惫,也因为发觉一室的老老小小全直勾勾地盯着他心爱的人。 "有什么事快说。 "南齐亚斯口气不善地对如梦初醒的臣子们说道。 还有什么话要说?一干臣等面面相觑,已涌到喉头的责难早在见到天人风采的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陛下。 "大祭祀微一鞠躬,轻声进言:"君王是除神外最高的存在,没有人可以和君王并座......"微弱的言语在无极特意施加的目光下终于消散。 可悲的老头子,难道他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从他口中编择的理由是多么的脆弱,但凡有眼睛的人看一眼现在的无极都可以轻易地戳破他的借口。 到现在都还是那么顽固呢~无极有些佩服这个老头了,像他这么死到临头不自知的还要喜滋滋地加速死亡的愚者可不多见呢~唉--!善良如他无极,真不忍心眼睁睁看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兴高采烈地来送死啊~ "既然你们都没有话说,那就听我说吧~"仿佛飘渺在天外吟唱的声音一响起,无极身上神圣的气息更甚,臣子们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不敢窥视圣颜,也因此没有人发现无极脸上绽开一朵与气质截然相反的邪肆笑容。 好好竖起你们的耳朵仔细地听着吧!无氏一族报仇的方式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好期待你们的变脸表演啊~ "昨夜有人来刺杀我可爱的孩儿。 " "什么!"南齐亚斯几乎要从王座上跳起来,"是什么人竟能闯入王宫?" 懒得理老放马后炮的人,无极继续他的叙述:"令我非常惊讶的是她竟然是沙曼莎王妃的陪嫁侍女、洛特王子的奶妈。 " 此话一出,本来就有些不安的洛特顿时面如死灰,自己最亲近的奶妈去刺杀王弟,若说与他毫无关联恐怕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唯一能替他辩解的只有......他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大祭祀。 可是,大祭祀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不理会群臣的议论纷纷,也把南齐亚斯难看的脸色当做空气,无极轻轻抚摩"小猫"温顺的头发,继续说道:"我很好奇那位柔弱的小妇人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可是倔强的夫人又不肯解释,于是,我不得不稍微看了看她的记忆--本来我是很不愿意这么做的,记忆是每个人的隐私嘛~" 大臣们听到这里陡然色变,冷汗连连。 连人的记忆都能洞悉,那他们还有什么秘密可以隐藏! "呵呵~夫人的记忆里有很有趣的东西呢~~相信大祭祀大人应该很有兴趣知道吧~"一句话,把所有疑惑的视线集中到面色惨白、嘴角不断抽搐的大祭祀身上。 此时的大祭祀有口难言,亲身经历过的力量再次禁锢了他的行动能力,使他动弹不得,连眼珠都无法转动更别提出口辩解了。 奇特而强大的力量,纵使他提起了全部能力也无法打破禁锢,不祥的预感令他越发焦急。 "咦--大祭祀大人不愿意说吗?那么我来替你重现那些记忆吧~"邪肆的笑更加灿烂了。 挥手间,一面巨大的镜子出现在朝堂,不论是殿下的臣子和大祭祀还是殿上的洛特、南齐亚斯都能清晰地看到镜子中显现的画面。 画面一:大祭祀正在与某人争执,画面稍转,还有记忆的老臣顿时认出争执的另一个人正是已经去世的沙曼莎王妃,而且还是未嫁入比列兹的沙曼莎公主。 激烈的争吵声从镜子中传来。 先是大祭祀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不行!你这样做会毁了我的整个计划!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我当上了比列兹的王后,你的计划不是可以更加顺利的进行吗?等我收服了南齐亚斯的心,让他对我言听计从,到时候还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 "沙曼莎妖娆的声音信心十足。 "过早的暴露实力只会带来危险,那个叫无极的男人也不是普通的人物,他的存在已经影响到国王的意志了,现在王开始疏远我了。 " "哼!那是你能力不足的缘故!只是一个会点白魔法的小人物就让你手足无措了,将来怎么把我教发扬光大?!尊主未免太信任你了。 这几十年来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到现在还是一个光明神教的大祭祀!别忘了,前段时间你还白白葬送了我教最坚实的部队。 你那个篡位的计划一点都没有凑效,还不如让我来做的好。 "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王一点都不信仰神明,使我完全没有利用信仰的力量控制他的机会,我早就成功地把我教推广到整个卡斯洛地亚大陆了!尊主只所以信任我就是因为我有这种能力,就算我没有成功的控制他,但至少现在我是他最信任的人,我不能在这时候毁了这个形象!" "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更应该支持我当王后,以你大祭祀的身份是不能容许一个男人当王后的,不是吗?" "......好吧,我试试去说服国王。 不过他现在执意要做的事情是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的,我只能尽力。 " "哼!就算你失败了也没关系,我有绝对的把握比列兹王会收我进后宫,只要我成功进入后宫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情。 " 听到这里,看到这里,朝堂里的大臣们,尤其是老臣们稍一思量,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大祭祀竟是当初西路亚瑟王子篡位阴谋的策划者!亡灵族居然已经潜伏在比列兹王室几十年了!如果今天没有揭穿他的真面目,那么后果将是比列兹的灭亡。 这太可怕了! 南齐亚斯面色铁青,谁能想到从小他最信任的大祭祀竟然是潜藏的亡灵族,那副慈祥温和的面孔下居然隐藏着如此恶毒的用心,而他也竟然毫不怀疑地信任他到如今......得知真相后,南齐亚斯不禁庆幸自己在遇到无极后脱离了对大祭祀的依赖,却也对昨晚怀疑无极的话而感到深深的愧疚--他怎么可以不信任自己最爱的人呢! 不容多想,画面二又出现了,这次出现的是南齐亚斯与沙曼莎在庭院里对饮。 南齐亚斯还记得,当时是大祭祀劝说他沙曼莎毕竟已经成为他的王妃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去赴这个约,否则会给立地摩司的人留下话柄,于是他不甘不愿地去了。 沙曼莎一直出言怂恿面露不耐色彩的南齐亚斯喝酒,盛情难却再加上确实心情烦躁,南齐亚斯连续喝了几杯。 从巨大到无微不至的画面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当南齐亚斯喝下第三杯酒时,他原本清澈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像酒鬼一样浑浊,而沙曼莎的脸上却浮现阴谋得逞的笑容。 接下来,如南齐亚斯记忆中一样,他的身体失去了控制,不断地举杯不断地喝空杯中的烈酒,直到他真正醉的不醒人事。 沙曼莎得意地笑着,招来侍女将醉醺醺的南齐亚斯半是搀扶半是拖地搬到她卧房的床上,期间南齐亚斯的嘴里一直喃喃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极。 宝座上,南齐亚斯悄悄地看一眼面带微笑的无极。 这画面展示的正是他唯一出轨的那一次,连他自己都无法平静地接受--尽管这其中有蹊跷。 为什么极要把它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没有一点愤怒或难过的表情? 疑惑间,画面继续。 沙曼莎遣退了侍女,脱去了全身的衣物,那圆润丰满如羊脂的胴体令底下偷瞄的年轻臣子暗暗咽了咽口水。 她妖娆地爬上床,一双手灵活地解开南齐亚斯的衣服,艳红的唇印上古铜色的肌肤。 醉糊涂了的南齐亚斯渐渐地在她的挑逗下发出细细的呻吟,伸出手把她拉向自己,沙曼莎娇媚地笑着。 突然,南齐亚斯眉头紧皱,闭着眼一把推开她大声地怒喝:"滚开!你不是极!滚开!"沙曼莎促不及防被重重地推落床底,身上的疼痛和恼羞成怒扭曲了美丽的脸蛋。 "无极无极无极,你到了现在还念着那个该死的男人!难道我沙曼莎就一点也比不上一个男人吗!"沙曼莎怒叫着重新爬上床,不死心地再次挑逗,却如同刚才一样被推开。 连续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沙曼莎恼怒地放弃了,咬牙切齿地咒骂:"该死的大祭祀,给我的药一点用处都没有!看来得我自己想办法了。 "她招来最贴身的陪嫁侍女,两人窃窃私语几句,那侍女出去了。 不久,侍女带来了一个侍卫打扮的人,那人有南齐亚斯一般无二的棕褐色头发和碧绿的双眼,两个人丝毫不在意有旁人的存在开始苟且之事。 "不......"洛特不敢相信地捂住嘴,翠绿的双眼蓄满泪水,紧紧地盯着画面中翻滚的肉体。 他不相信,不相信心目中最美好的母亲竟然是这样淫荡的女人,更不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然这么厌恶母亲。 老臣们沉默了,他们每一个都很清楚地知道,王在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沙曼莎王妃的寝室,如果真如画面所显示的,他没有碰王妃,那么洛特就绝对不可能是王子!他们还记得,主持融血仪式的是大祭祀......结论显而易见。 镜面中的画面再次改变,一座冷冷清清得有些凄凉的建筑出现,那是比列兹王宫里的冷宫。 一间小小的平民一样的房间里,沙曼莎残忍地杀害了穿着她的衣裳的贴身侍女,飞溅的鲜血和那侍女脸上惊恐的表情使沙曼莎微笑的面孔异样的狰狞。 她用匕首将侍女的面部划得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样,把匕首塞到侍女手中装成自杀的样子,然后掏出一个小瓶喝下里面的液体,不一刻,她的脸开始扭曲,逐渐地变成死去的侍女的模样...... 画面结束了,所有人小心翼翼地呼吸,仿佛一点轻微的声音都能令他们胆战心惊。 那几个画面实在是太恐怖,太离奇,太......无法论断了,他们需要好好的镇静、思考一下。 此时,加诸于大祭祀身上的力量已消失,可大祭祀却仍是一动也不动--他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动弹,所有的体力和精力都从他不断变换的脸色中流逝了,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辩解的话可以说?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母后不是这样的人!我不相信!!!"洛特凄厉的嘶吼声如惊雷炸醒众人。 无极一指点去,几近疯狂的洛特顿时瘫软昏阙。 所有牵扯在内的人中,恐怕只有这个孩子是最无辜的了。 可是,他也得到补偿了不是吗?十年的荣华富贵,足够了。 环视沉默无言的人群一眼,无极微扬嘴角:"有人质疑这些事情吗?" 没有人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敢质疑。 "很好~"邪肆的笑容不用展示也看得见,"亡灵一族存在了这么多年,策划了这么多的阴谋,为的就是让人们知道你们的存在,得到永生。 大祭祀阁下,人们会知道你的身份的,你奢望的永生我也在此赏赐给你。 " 大祭祀猛然抬头,目光一接触无极紫蓝的双眸立刻浑身颤抖--他看到的不是什么怜悯,而是彻底的毁灭! 果然。 "以吾命运之收线者无极之名,赐予汝贝卡斯•克里永恒的疫病之躯,无论时间推移、容颜腐坏,汝终不得解脱,直至灵魂消散。 " 一道灰色的光从无极的指尖迸射入贝卡斯的身体,刹那,贝卡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伴随的是他的身体迅速地瘦弱,像被压缩失水的海绵只剩下包着骨头的一层薄薄的皮。 "呵呵~~现在去见你的信徒吧,大祭祀大人~"一挥手,贝卡斯从朝堂消失,出现在王城外的市集上,在那里悬浮着一面与朝堂上一模一样的镜面,而周围聚集了一大批人--他们全都看到了。 解决了贝卡斯,无极把目光转向昏迷的洛特。 "现在要怎么处置这个假王子呢?" 众臣子皆被无极诡异、残忍的手段震惊了,喏喏地说不出话来。 "......极......"南齐亚斯踌躇着开口,又闭上。 原来他没有背叛极,他惊喜;原来沙曼莎没有死,他惊诧;可是,自始至终洛特都是无辜的,他想原谅这个可怜的孩子,但他没有这个资格。 决定权应该是极的。 无极冷冷地瞥他一眼,不语。 "母亲,把他给我吧~"无虑轻轻扯着无极的衣袖,"他吓哭了忧忧,我要惩罚他。 " "好,你想要就给你吧~"无极宠溺地笑着摸摸无虑的长发,抬头扫视群臣,"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臣子们纷纷摇头:"没有,没有。 "这时候,再没有人敢触犯无极了,这个神圣又妖异的王后陛下太可怕了。 距离"审判日"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算是一个轮回吧,至少,今天又轮到忧的灵魂浮现于躯体了。 等的就是这一天呢~无极面带和煦的微笑,懒懒地趴卧在卧榻上,透过凉亭柱间飘飞的轻纱遥望花丛间高兴地玩耍着的无忧。 一头通体乌黑油亮毛发的黑豹乖乖地趴在他的脚下,眯着眼享受着他温柔的抚摸,发出舒服的"呜呜"声,偶尔还张开嘴打个懒洋洋的呵欠。 真没想到当年米妮小可爱送给他的那只可爱又乖巧的小黑猫竟然是一只幼豹,更没想到隔了十年时间,这小家伙竟然还记得他这个主人,一见到他就兴奋地扑上来撒娇,差点把其他人的心脏都吓跳出来。 不过也好,有了这个小家伙在身边,那些想来罗嗦的苍蝇们都被吓跑了,让他落个清净。 (某人到现在都认为大臣们见到他就落跑是因为紧跟在他身边的危险动物,压根就不晓得,在他们眼里,他本人才是真正的危险动物~意外地在这方面有些迟钝呢~) 温和的微风吹拂,撩起薄纱带来阵阵清爽,温暖的环境让人有些迷迷糊糊,真是个睡午觉的好天气啊~摩挲黑亮皮毛的手渐渐慢了下来...... "极,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略微低沉的男声震醒了几乎要昏睡过去的无极,被打扰到的黑豹低鸣着露出锐利的尖牙。 勉强睁开眼看清逆光的来人的脸,无极不耐烦地嘟囔:"是你啊~~有什么好谈的?我早说过了,我们之间结束了。 " "可是......"南齐亚斯试图挽回。 他整整思考、犹豫了两天,考虑了无数的可能,这才下定决心来找极谈一谈,至于结果......无论如何,他还是会按照自己的做法来。 "没什么好可是的,"无极皱着眉,坐起身安抚暴躁的大猫,"就算你确实没有背叛我,那又怎么样?在爱情和国家之间,你选择了你的国家,不是吗?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谈?况且,我已经说过了,现在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个冠着我丈夫名号的陌生人而已。 " 南齐亚斯没有否认,虽然他曾经承诺可以为了极而舍弃他的国家,可是,每一次他都选择了国家。 新婚时处理事物将他孤立在寝宫里时是这样、亡灵来袭时将他派遣去前线也是这样,一而再地放纵惹恼他的人更是这样,甚至连结婚时也勉强他接受另一个女人的插足--即使自己当时也是很反对。 虽然极什么都没有抱怨,还总是说"没什么,那是你的职责""这样我也不会太无聊了""我才不把她放在眼里"总是微笑着,但他还是注意到极美丽的眼睛里不经意流露的一丝遗憾和不满。 他深深自责,这样的他怎么配做极的丈夫呢?或许,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了,短到他们无法深刻地了解对方,他察觉到过,却一味地用"极不想说就别问他了"、"极会了解的"这些幼稚可笑的理由搪塞,而后逐渐淡忘,并且霸道地宣称"极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或许那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总有一天极会离开他的预感了吧!促使极离开他的原因不仅仅是误会啊! 两天前,他觉悟了,凡尘中渺小的人不配独占高傲的神,尤其是已经失望舍他而去的神......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停顿了几乎半个世纪之久后苦涩地响起:"极......我不是来谈这些的。 " "那你要谈什么?"无极有些疑惑。 他感觉得出来,前几天,南齐亚斯虽然嘴上说放弃了,实际上还是在做最后的努力。 可是,现在看他的表情,无极心中竟然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面对无极审视的眼神,一切构想好的词句都不翼而飞。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永远爱你......"低不可闻的最后几个字随微风破碎在空气中,南齐亚斯决然离去。 远去的身影有苍老了几十岁的伛偻,步履带着蹒跚,那么的沉重、阴暗。 剧烈的刺痛袭上神经,淡漠的表情出现裂痕,一种叫做失望、愤怒的情绪促使无极微微张开艳红的唇迸出两个字:"混蛋!" 竟然就这样放弃了?!居然就这样放弃!!终于就这样放弃了......狠狠一掌劈在身下的卧榻上,顿时木片纷飞。 巨大的声响引起远处忧的注意,他急匆匆地跑过来,怯弱地望一眼无极铁青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母亲,您怎么了?" "不,没什么,你去玩吧。 "无极竭力收束崩溃的表情,做出笑脸--他不想吓到胆小的忧忧。 "您受伤了!"忧注意到母亲手上淌着血。 "哦,没事,只是小伤口,舔舔就好。 "无极微笑着用没受伤的手摸摸忧可爱的小脸蛋,"不用担心,去玩吧~" 忧看看母亲僵硬的表情,再看看一片狼籍的凉亭,大大的绿眼睛眨巴几下,突然用短小的手臂环住无极的腰,轻声说道:"母亲您不要伤心,没有父亲,您还有忧忧啊!忧忧最爱您了,忧忧永远都不会离开您的!" 听到忧忧可爱天真的童言童语,无极觉得心头的阴翳豁然开朗,脸上的笑容也变的自然柔和。 他温柔地搂住忧忧小小的身躯,抚摸着柔顺的长发,说:"不用担心,忧忧,我没有伤心,我只是想安静一下,所以,你去找小朋友玩吧。 " "恩!"发现母亲笑得好灿烂,忧忧轻快地应一声,蹦蹦跳跳地去找朋友玩了。 不亏是无氏一族的子孙,即便力量再怎么弱小、再怎么不出色都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啊~无极自嘲地笑笑。 他欠这个孩子太多了...... "大人......"亚蓝一贯羞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在神殿里独自一人整整呆了两天了。 无极没有回头,那带点沙哑的嗓音已经说明了他的来意。 是要替大祭祀求情的吧~ "大人,亚蓝自出生就没有父母。 因为特异的发色、瞳孔和这额头上的纹印而被抛弃,是大祭祀将亚蓝抚养长大的。 "出乎意料的,亚蓝开始讲述他的身世,"大祭祀对亚蓝很温柔,非常的温柔,他总是慈祥地微笑,好象邻家的爷爷一样摸摸亚蓝的头称赞亚蓝。 他对每一个人都很温柔和蔼,又是个睿智而严厉的长者。 他是亚蓝唯一的亲人啊!"说到这里,亚蓝的声音变的悲伤。 "其实亚蓝早就知道大祭祀是亡灵族人,可是亚蓝不忍心看到大祭祀失去梦想而颓废的样子,更不想破坏大祭祀努力在亚蓝心目中树立的形象,所以一直都没有去劝导他、告戒他,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大祭祀一步一步地走向错误......直至......毁灭。 这都是亚蓝的错!都是亚蓝的错啊!"亚蓝痛哭流涕跪坐在地上不住地抽泣,瘦弱的双肩不断地颤抖,发丝凌乱面色苍白。 无极默默地转身,凝视着因自我谴责而痛苦万分的小小身体。 y 这是个可怜的孩子,身为天眼星见从降临人世就注定孤独一生,自打开天眼就意味着只能旁观人世间的生生死死。 天眼星见,本就是见证死亡与重生的纽带,纵使经历过无数生死轮回资深星见都会无法忍受明知可以阻止却没有能力阻止的生离死别,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刚出茅庐的幼儿。 没有教导者,没有倾诉的对象,没有可以理解他的人--那些世界自带的神永远也不知道他们的命运也是有人牵线的--好孤单好寂寞啊!偏偏摆脱孤寂的办法只有一个:静静等待世界毁灭所有人都离他而去的那一天,第一个就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很痛苦吧?"轻轻地把细小的身躯揽入怀中,低声安慰,"我把胸前借给你,好好痛哭一场。 然后,牢牢记住,你是司掌轮回重生的星见。 " "呜啊......哇啊............"亚蓝猛地扑到无极怀里,放声地大哭。 这发自内心深处的哭喊已经压抑了两天了。 良久良久,几乎是天将傍晚的时候,亚蓝才渐渐停止哭泣。 z 不好意思地望着无极胸前衣襟上的一片濡湿,亚蓝喏喏地说:"对不起,大人,亚蓝弄脏了您的衣服。 " 无极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什么。 "说话间那一片湿漉漉的布料便恢复了原状。 伸手招来乖巧地等在一旁的黑豹,走出遍地狼籍的凉亭,遥望渐沉的晚霞。 无极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有个能依靠的肩膀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身后,亚蓝似懂非懂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夕阳的霞光给他描绘了一层金红的轮廓,微侧的脸庞形成了光与暗的强烈对比,紫蓝色的瞳孔散发出清冷的微光,仿佛火焰中心的一点冰晶美丽而神秘,艳红嘴角一抹微笑那么的虚幻和遥不可及......亚蓝看的痴了。 "呵呵~~小家伙~我长得太美了是不是?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坏心地逗弄梗直的小家伙,好玩地看到他的脸直红到耳根。 "大人您真美......"亚蓝真心地赞叹。 "呵呵呵呵~~~"无极戏谑地笑起来,直逗得亚蓝越来越脸红。 忽然,他停止笑声,一贯微笑的脸上浮现严肃和戒备:"来了。 "不等亚蓝明白发生了什么,无极的身影立时消失。 西花园,骤然出现一个纤细修长的身影。 "放开忧!你要找的是我吧!" 听到无极的声音,花园中抱着无忧的人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对方的模样,无极紫蓝的瞳孔蓦然紧缩。 西落的大火球放射的最后一点金光全都投射到那个人的身上,柔顺笔直的金发直垂到地面还在身后的石径上描绘出一条金色的溪流,耳际垂落的两缕发丝却是卷曲的白银,金银交织的光芒闪烁跳跃着在那人头上形成了一个圣洁的光环。 修长的身躯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袍,上面用金银两色的丝线绣出无数精美的花纹。 他光着脚,一双最纯粹的黄金打造的眼睛正与无极对视。 那些都不是引起无极注意的东西,而是那张脸。 他敢发誓,就算他有一天忘记了所有的人和东西,他也绝不会忘记这张脸!就算他会认错任何其他人的力量波动,他也绝不会认错这个人的力量波动!! "老妖怪!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特意变了个样子?无极惊讶地问。 没有带上面具,直接把那张令人妒忌到吐血的脸露出来,更没有带着轩一起来,最怪异的是竟然没有通过时空之门到这里来还毫不掩饰自己的力量,太奇怪了! "你认识这张脸?!"金色的双眸陡然发出神光,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不认识你这张脸?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认得!"无极更加疑惑了,这老妖怪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好象另外一个人似的......无极顿时皱起眉头。 "告诉我,他在哪里?" "你不是他!"无极骤然领悟到,眼前的人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家伙。 原先见到熟人而放下的戒备又提了起来,而且更加的紧绷。 "把忧还给我,我再告诉你。 " 那人看了看怀中神情呆滞的无忧,露出邪恶至极的笑容:"他对你很重要吧?" 无极不敢大意,没有回答。 这个人太诡异了,不光是长相和老头子一模一样,连力量似乎都是同源的。 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无氏一族的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不可能有人同他们长得一样,更别说拥有同源的力量了。 眼前未知的人物令无极心中响起极度危险的警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你想要回他的话,就跟我来吧!"那人掀起嘴角显出锐利的虎牙,妖异无比。 无极略微沉思,点了点头,伸手摘下左耳上的水晶耳饰用力捏碎。 那是个护身符,可以通知他们家的老头子出事了--虽然很讨厌那家伙,无极还是不得不这么做,毕竟眼前这个人应该和他有莫大的联系。 那人邪笑着看无极做完一切,率先飞向空中。 无极尾随着那人一直飞到数千米的高空,正在奇怪他为什么要带着他在天上兜圈子,猛然瞧见前方出现一朵巨大的奇怪的白云。 那朵白云大得出奇,依照自然的常规,这么大的云彩应该会转化为黑色的雨云才对,可它却是再纯净不过的雪白,而且,这朵云彩并没有像其他的云一样顺着空气的流动而移动,纹丝不动地停驻在高空中。 是空中楼阁?!而且,外面包裹了至少数十道超强的结界!怪不得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祸乱的源头......无极暗暗又提高了对那人的评价。 "来参观我的宫殿吧!"那人回头,笑着邀请道。 "也不过如此嘛~"无极毫不在乎地撇撇嘴。 再豪华的宫殿也比不过他家老头子的宫殿吧~ 穿过结界进入云朵里面,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希腊风格的神殿建筑群,许多光裸着平坦的上身、背后张着雪白翅膀的天使手拿武器正在巡逻,见到那人都恭敬地低头称一声神王,而对他后面的无极投以怀疑的目光。 "你很受尊敬嘛~"无极跟着他来到一间巨大的类似朝堂的房间,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那神王不屑地扯扯嘴角,将无忧禁锢放在椅子上,说道:"他们都是我所创造的玩具,对他们来说,我是唯一的信仰。 你不觉得这样一来,无聊的游戏也能变得有趣点吗?" "无聊的游戏?或许吧~不过,我可以肯定,你是个自恋狂。 "无聊的虚荣心,还保留着这个东西的家伙,不能称为"神"。 无极对他的评价下跌了一成,无心再跟他玩拖延的把戏。 "现在可以说了吧,要怎么样,你才能把忧还给我?" "先告诉我,你在哪里见过和我一样的脸。 "他坚持之前的问题。 无极随意地挑了个位置坐下来,一只手支着下巴:"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我又不是很喜欢那个家伙。 你听好了,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正是我家的老头子。 一张这样的脸就已经够让人讨厌的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另外一张,真是郁闷~" "是吗?原来你这么讨厌我的脸啊!"他双手合拢托着下巴,"那么,你应该不会反对我毁掉另一张脸吧!" 他要做什么?!紫蓝的眼眸蓦然犀利--好大的野心啊!都快毁掉一个世界了还不满足,想要跨越空间大肆破坏吗?那可不行呢~ "呵呵~~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了。 "无极了然地笑望着他。 "哦?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需要隐瞒了。 没错,我要打破界限、跨越时空的方法!" 无极不置可否,淡淡地笑道:"理由,给我一个理由。 我必须知道你想打破时空的真正理由。 " 金色的双眼直视着紫蓝的眼眸,锐利的视线直透无极心底,无极却毫不畏惧地与他对峙。 沉默了一会儿,他将手摊在扶手上开始讲述:"当我从虚空中苏醒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被抛弃的一部分。 我被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眼前只有一颗光秃秃的土球。 不过,我知道如果要打破这个禁锢必须有强大的力量,于是我开始锻炼自己,增强力量。 "宇宙中的时间是非常漫长的,记不清过了多少年,我厌倦了孤独无趣的生活,想找些有趣的事情做。 不过,我眼前只有一个大土球,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土球改变一下了。 依照我脑子里的记忆,我创造了现在的这个世界还有人类,它们都是我的玩具。 "人类,是所有我创造的玩具中最有趣的一种,只要小小的一点刺激,他们就会按照我的意志行动。 看他们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力量而争斗,为了一小块的土地而撕杀,很有趣不是吗?尤其是他们所谓的宗教信仰、种族分别,为了这两个虚无的名词,他们可以不断地战争直到一方彻底消失,不停地相互排挤、相互憎恨、恐惧、妒忌......这些负面的感情正是我喜欢看的画面。 "有段时间,有一个自称是英雄王的家伙曾经试图使战争平息,可是,我怎么可以容忍我最喜欢的闹剧停止呢?于是,我告诉那些自称是我的使者的人:所谓的英雄王,不过是一个妄想控制整个世界的亡灵!于是,更有趣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跟随到底的人将矛头转向了他们的英雄,所有人都不再相信他的话,所有人都将他当作敌人,把他的族人当作敌人屠杀。 飞溅的鲜血、凄惨的尖叫、不可思议的表情......多么美丽的画面啊!美丽到令我颤抖!"他的脸上露出嗜血的激动的表情,仿佛眼前正有这么一幅画面,尖锐的虎牙闪着冷历的光。 "不过,我没有忘记我的目标,在看到那么精彩的闹剧之后,我想把这个的画面遍布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了,但是,我却发现没有破碎虚空的方法,我只能离开这个星球不远,而我不知道破碎虚空的方法。 我很生气,也很失望,可我没有办法。 不想清醒地感受痛苦,我陷入了沉睡。 " 他的眼睛已经充血变成了红色,直直地望向无极:"本来,只要没有人打扰,我可能就这么一直沉睡到消亡。 很幸运的,十年前,你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惊动了我。 不过,我沉睡太久,身体都有些失去控制了,没能及时捕捉到一闪而逝的目标,但我感觉到了光的力量。 之后,第二次又有人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时,我才隐约感觉到着陆的方向--那个人把力量控制得很好,没有泄露目的地,使我不得不再次等待,希望我派往下界的亡灵能找出他。 "那个人有用过强大的超过界限的力量吧!不过,他很谨慎地躲过了我的视察,很快就回去了,使我第三次失望,那以后还有一次因为是通过神殿的关系,我到最近才发现。 第四次感觉到的时候,还没有找到准确的地点,就已经消失了。 那是你回去了吧!" "没错。 "无极不否认。 "第五次,是那个小鬼来的时候。 我找到了他,但我发现他的身上有很奇怪的力量,让我不敢轻易抓他,而且,我发现他也并不知道穿越时空的方法,是有人送他来的。 "第六次,直到第六次你再次到来,而我弄清楚了那个小鬼什么时候是无害的,我才亲自动手。 现在,把破碎虚空、穿越时空的方法告诉我吧,否则,这个小鬼就永远睡在这里了!" 无极仍然微笑着,即使被威胁也没有生气,轻轻地说:"听了你的故事,我很同情你。 要我把方法告诉你,我跟你说:不、可、能!"话落手中酝酿已久的能量团瞬间袭向他,而无极自己乘着这时机飞身扑向无忧。 "呃--"低呼一声,无极的身体比先前更快的速度反弹,重重地撞在地面滑出去。 "哼,别白费力气了。 我早就料到你不会乖乖地听话的。 论阴谋和策划,你跟那些人类差远了。 "神王毫发无伤,连衣角都没有乱一分。 "相比之下,之前的那位客人还更加有趣些。 "打个响指,一个衣衫褴褛、浑身上下满布伤口被锁链捆绑在十字架上的人出现在无极面前。 十字架上的人缓缓地抬起苍白茫然的脸,无极惊讶地发现那是个熟人。 "爱德华!" "你果然认识他,"神王阴险地笑笑,"他自称是秩序的维护者,要杀死我扭正秩序,可惜,他自己却成了我的俘虏。 " "原来......"无极上前试着扯开锁链,却惊异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粘在锁链上了,而那些锁链仿佛有自我意识一样,渐渐蛇行盘绕到他身上。 见状,神王故作可惜的样子,感叹:"唉--我早说过,跟那些人类比起来,你太容易猜透了。 现在,如果你不想跟他一样下场的话,就告诉我吧!" 被吊在半空中,无极还是镇静地微笑:"我承认我是太容易上当了,不过,想就这样让我就范,你也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 "看来,你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那--真遗憾,我最喜欢折磨这样的人了!"神王残忍地狰笑,一团高度浓缩的能量团似慢实快地射向无极,其中蕴涵的能量足以彻底消灭普通人的灵魂。 眼看是躲不过去了,无极一边暗自咒骂老妖怪姗姗来迟,一边非常有风度地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准备挨这跑不了的一击来拖延时间。 然而,良久,预想中的被能量团击中的痛苦感觉迟迟没有出现,无极疑惑地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趴伏在他的脚下。 "你......"惊诧,极度的惊诧令无极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居然跟来了啊~"神王似乎有些惊讶地说道,随即展开危险的笑容,"可是,就算拥有纹印,不会使用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而已。 恐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吧!"说着,再次聚集起一团能量击向楞住了的无极:"这次,没有人能帮你挡下了。 " 此刻,无极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是这个家伙?!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混蛋!白痴!什么都不会居然还来送死!!"我爱你,永远爱你......"他的那句话语突然在耳边响起,胸口泛起熟悉的锥心刺痛并在一瞬间扩散,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直冲至脑髓......好痛好痛......有什么从眼眶里涌出来了...... 视野里只容得下那个已经血肉模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束缚,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坐到他身旁。 周遭的犀利掌风,能量相撞的轰然巨响都已经入不了耳。 能看到的,是蜷缩在地面的那具躯体上逐渐飞散的紫蓝色光点;能听到的,是苍白颤抖的唇中无声的语言。 我做到了......我承诺过的......我爱你......永远......然后再也无法睁开那双美丽的碧绿眼眸了。 "笨蛋......你不是已经放弃了吗?我不是早说过你我之间已经没有瓜葛了吗?为什么还要跟来呢......你这个笨蛋......我根本就不会有事啊!混蛋......白痴......好痛啊......"颤抖的双手把即将消散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纤细的十指深深地扣入血肉中,无论如何的努力依然挽不回飘散的光点,连将它们聚集起来都做不到。 没用的家伙!你不是命运的掌控者吗?你不是能更改所有人的命运吗?为什么现在却挽不回他的命运,改不了自己的命运呢?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能力不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彻底地认识到自己的力量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命运之收线者、下一任的无氏族长......他什么都不是! 一双金色的手轻轻地阻止了徒劳的举动。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停手吧,小极!" 木然抬头,才发现自己已回到虚无界的宫殿了,而手中也什么都没有了--连沾染在指间的血肉都化做光点消散了。 这就是纹印拥有者的下场吗?如不能熟练运用纹印,一旦死亡则连肉体都灰飞湮灭,死不留尸。 伸手抚上脸颊,却没有湿漉的触感。 没有泪吗?原来还以为应该有的。 那么,眼眶里涌出的是什么? "小极,你怎么了?你说话啊!"轩焦急的声音就在耳边。 无极缓缓地将视线移到拓轩身上,淡然地说:"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有个傻瓜替我挡了一下,他明明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露出让他安心的笑容。 拓轩却在那双微眯的紫蓝眸中看到了茫然,默然将一颗紫蓝的宝石塞到他手中,抱住他比自己略宽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哭出来吧。 有我来安慰你。 " "为什么要哭?"无极微笑着反问。 拓轩叹息一声,紧紧搂住他不再说话。 为什么要哭,为什么没有眼泪,为什么觉得心痛,为什么...... 苍凉的宇宙中,无数个为什么无声无息地飘荡着。 在黑暗的某处,一团漆黑中闪烁着金光的漩涡微微闪了闪,某个沧桑的声音在灵魂里传达了这样一句话:"因为你忘了爱情。 " 从卡斯洛地亚回来以后,无极将自己独自关在掌命司的巨大书库中整整三天三夜。 也许他并没有弄得像是自闭症患者,任何人跟他说话他都会微笑以对,但从不回话;送去的饭菜他也照样吃得津津有味,但不再像原来那样挑剔;前去探望安慰他的人他也一样接待,却一再强调自己不需要安慰。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可是也非常的不正常。 整整三天三夜,他一步都没有踏出书库大门,即使是接待客人,即使是拓轩要求他出去走走。 他一直在寻找,在茫茫书海中寻找一本可能已经消失的书,不假他人之手坚持自己寻找。 这三天里,安每时每刻都在劝说无极,甚至试图将他打晕带出书库,结果却是自己被无极驱逐出境并严令不许再打扰他。 为此,安痛苦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日夜守侯在书库门外,每日送入三餐。 这期间,爱德华也来找过无极,他是为解释而来也是为道歉而来。 无极接受了他的解释却不接受他的道歉,任他如何死皮赖脸、如何撒野打诨都只是一笑而过,最后非常客气地微笑着把他踹出门外。 三天后,当安揣揣不安地准备硬闯结界的时候,禁闭已久的镏金大门轰然开启,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傲然伫立在门后。 虽然有些消瘦,虽然有些憔悴,但紫蓝双眸中闪耀的无与伦比的自信、艳红唇角那抹邪肆骄傲的微笑是那么的醒目、那么的令人欣慰--往昔的那个自傲自信的无极终于回来了! "少君!"安几乎是热泪盈眶地猛扑上去。 无极灵巧地闪过这一扑,调侃他道:"安,你是和那个滑头爱德华相处久了被传染了吗?看来你们的保姆、管家组合很有前景嘛~" 安一扑落空,再听到无极的调侃,顿时恼羞成怒:"少君!拜托别把我和那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扯在一起!" "呵呵呵呵~~"无极轻笑不语。 以前那个自由自在的少君终于回来了!安欣慰地微笑。 从和那个男人扯上关系开始,少君就再没有这样轻松地笑过,现在,那个男人总算是消失了,少君的心也回来了。 安暗暗高兴,那个害苦了少君的男人真是死得好啊! "安。 "无极突然召唤。 "少君?" "准备一下,我要去见那个老头子。 "无极捏了捏拳头,轻声吩咐道。 该死的臭老头、死老头,居然敢玩到他的头上,还敢玩得这么大......哼!不顺了他的心意去找他麻烦,他无极也不要这个什么劳子"命运之收线者"的称号了!! 半刻钟后,无极带着疑惑不解的安出现在无界位于虚无界中心的宫殿中。 "哦~~你终于想通了啊~~"无界懒懒地啜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还以为你会在那里呆上个一年半载的,看来是小看你了~"那懒散的样子和无极是同出一辙,不愧是父子啊! "臭老头!别在我面前装模做样了,爽快一点,全都说出来吧!"无极一把扫落无界桌案上的文件,大剌剌地往上一坐,双眼紧盯无界与他相同的紫蓝瞳孔。 "是你自己说,还是要我到轩面前替你说一遍?"无极瞥一眼旁边一头雾水的拓轩,光明正大地威胁无界。 无界老神在在地喝一口茶水,眼帘微垂,遮去了双目中一闪而过的凶光。 "没错,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家伙在破坏那个星球。 " "果然......要说这个宇宙中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我第一个不相信。 "无极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那你还......"拓轩急忙接口道,但还没有说完便被无界打断。 "我知道,但是,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作为我的儿子,替父亲分忧解劳总没有错吧?"此话一出,拓轩顿时语塞。 "不过,我还真没料到,你竟然这么没用呢~"无界转头又来嘲笑儿子。 "那是因为你给我下的封印根本没有完全解开,而且,你还利用那次受伤给我种下了‘幻之印'让我以为自己的能力完全恢复了。 "无极立刻揭了他的底。 "你还是太年轻了。 "无界淡淡地一句顶了回去。 年轻人阅历不够,上当了活该! "别扯开话题,给我解释清楚!"拓轩蓦然生气地夺走无界手中的茶杯。 派小极去替他收拾残局是没什么问题,但封了小极的力量不说还要他拼着不完全的能力去完成不可能的任务那就大有问题了! "是是是~先别生气,先别生气啊~"无界赶忙陪笑。 心里暗叫糟,居然忘了没有事先把这件事情告知阿轩。 没了润口的茶水,无界也只好另取了一杯,慢慢道来:"小子,你见到的那个有跟我一样举世无双的容貌的人应该算是我的一部分。 在没有遇到阿轩之前的无数年前,我一直都是独自一个居高临下地观望世间的一切,漫长的时间在我的眼里只是弹指一瞬。 那时候,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我想出了许多的游戏,毁灭便是其中之一。 那家伙就是在那段时间里产生的毁灭一切的欲望。 " "很快的,我就发觉了这种不寻常的欲望,它使我无法抑制地升腾起把整个宇宙毁灭的念头。 那时候,我跟你一样的年轻,对这种念头丝毫没有办法抗拒,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丝欲望抽离禁锢起来。 我把它抽离出来,却没办法消灭它,于是把它禁锢在当时离我最近的一颗荒芜的星球上。 " "我以为这样应该可以安心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我开始成熟起来时,我逐渐意识到这样做并不是有效的办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吸收和融合他。 可是,那时候,我发现居然找不到他了。 " "我找了他很长时间,终于,在十年前让我找到了。 当时,他正在沉睡中。 如果要融合他,必须是在他清醒的时候,为了唤醒他,我才把小子你丢到那里去,希望能把他引出来。 "无界得意地一笑,"我成功了,不过,那次并没有彻底地唤醒他。 " "当然,我只是希望你被封印后无意间漏出的气息能把他引出来,倒不是特意只要你去尝试爱情的滋味,那只是顺带的。 呵呵~在看到小子你陷入爱河的模样后,反而引起了我的兴趣,你应该以此为骄傲啊小子!" "总而言之,这一切都是在你的计划之中,包括那个女人的出现、亡灵一族的攻击、后来的误会还有我在宇宙中的遭遇,还有最后的......"无极的声音越来越轻,飘散的发丝遮盖了他的双眼。 "差不多吧~~"无界得意洋洋,沉浸在成功恶整到小鬼的快乐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拓轩已经开始额冒青筋了。 "那个女人的事我只是稍微推了那么一下而已,亡灵族的攻击是那家伙的计划,那个误会嘛~~我只是没说明而已,至于你遇到那个东西倒是我没有料到的,至于最后......我可只是协助一下罢了。 " "很好、很好!"无极简直是咬牙切齿地吐出那几个字。 一旁的安满脸阴暗:早知道君上爱玩,但没想到君上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狠得下心这么玩。 无界这时候仿佛才意识到自己捅了个大漏子,干咳一声收敛放肆的笑容,做出严肃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对无极教导:"儿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对自己的能力不够了解才会被我封印。 我把你丢到那个落后的地方是为了磨练你的心志;给你的感情添加那么多的障碍是希望你能珍惜得来不易的感情,也是希望你能理解我失去阿轩时的痛苦心情;不提醒你,是希望你能了解到盲目的骄傲只会让你失去更多。 这都是为了你好啊~儿子~~" 听到这些,拓轩高涨的怒火顿时消散,默默地递上另一杯茶水。 可惜,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并不能消除无极旺盛的心头火。 "哼哼!"冷哼两声,无极闪身跳下桌案,狠狠一脚踢开碍事的东西,五指成爪抓住无界的衣襟,一双已焚烧成火红的眼睛正贴上无界的眼睑,平淡无波的紫蓝眸中毫无一丝情绪。 "说到底,你就是把我当做玩具在耍弄对不对!"无极怒极地大喊:"从小到大,我就知道你非常讨厌我,每一次我靠近轩的时候,你就会用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瞪我,你当我不知道吗!要不是轩一直在维护我,你恐怕早就把我丢到一边去自生自灭了吧!是不是!!" "啪!"清脆的肉掌用力拍打在脸颊上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无极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向低着头还举着手的拓轩。 "不准你这么对无界说话。 "拓轩的声音变的无比低沉,"不准你这样对自己的母亲说话。 " 什么?!眼中的火红刹那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 安更是眼珠子都快瞪落了。 "我只是个普通人,不可能生育子嗣,是我任性地要求一定要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子女才有你的诞生,更是我的任性才抢走‘母亲'的称谓。 真正孕育并生下你的人是无界!"拓轩轻轻地拥住一脸淡然的无界,转头凝视惊诧不已的无极,"无界他只是不喜欢你总是黏在我身边,让我们没有独处的空间。 他也不是讨厌你,而是除了跟你争吵之外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所以,为你刚才的话向无界道歉!否则从此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 好有分量的威胁啊~~无界只觉得满头黑线,他才不认为小鬼会道歉呢!依阿轩心软的性子,过个几天就什么都烟消云散了,小鬼这么清楚阿轩的性子会道什么歉才怪嘞!啊~~~阿轩怎么把这事情说出来了呢?不是说好一辈子都不能说的吗? 这算什么啊??无极更是满头黑线,臭老头子变成母亲??一直拿他当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而后快的家伙居然一转眼成了生他的母亲了?!这什么道理啊!!不过,这个消息倒是成功地消了他的无明火。 他?母亲?无极悄悄瞄了一眼无界,正对上他显露"这是奇耻大辱"的眼神,顿时计上心来。 "对不起......"无极轻声地说出抱歉的话,果然看到无界露出意外的表情。 嘴角一扯,绽放一朵叫做奸诈的笑容对无界甜甜地说:"对不起,妈、妈、我下次绝对不会这么没有礼貌了。 " 怎么听着很不是个滋味啊?无界略觉恶心地皱皱眉头。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你还是叫我老头子好了。 " "那怎么可以呢~妈、妈、如果我不这样叫,轩会生气的~~"无极特别加重"妈妈"两个字,直听得无界越来越觉得恶心。 "算我拜托你行不行?不要再这样叫了。 "无界终于撑不住投降了。 一生唯一一个耻辱被最大的对手知道了就算了,这样时时刻刻挂在嘴上实在是太尴尬了。 "没问题~"无极也大方地同意了,因为他自己这么叫着也觉得恶心非常,不过为了接下来的要求能够达成就牺牲一下吧。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 "说,什么条件。 "无界也认了,只要他别再恶心下去了。 "把那家伙交出来。 "无极换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哪个家伙?"无界明知故问。 "那个敢和你合谋欺骗我的家伙。 "居然敢弄出假死这招苦肉计来骗他,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没问题。 "无界爽快地答应了,反正本来就该那家伙倒霉承担一切后果。 "顺便,这个你还要吗?"一团小小的兰色光球在无界手中跳跃,正是当初无极在宇宙中失落的那个。 无极扫了一眼光球,点点头。 他的爱情,拿回来了。 来回看看这对突然就和好的"母"子,拓轩发现他们真是有默契,来来往往一句句话听得他摸不着头脑,他们自己却是明明白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可是,他们和好了不是吗?以后也不会再吵架了吧!(个人看法,绝不可能!只会吵得更凶!) 尚不知道自己已经把无界推入郁闷的深渊的拓轩衷心地盼望一家人能够幸福地度过以后的每一天。 "恩--"从黑甜乡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光洁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记忆有些模糊了,南齐亚斯皱起眉头努力地回想。 应该是昨天傍晚吧!违背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决然地对极说出了代表放弃的话,这令他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心情异常沉重。 一回到寝宫他就谴退了所有的宫女、侍卫独自一个狂饮闷酒。 就在他感觉自己已经成功地把自己灌醉了的时候,极的父亲--那位名叫无界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用恶魔的诱惑一般的口吻在他耳边低声询问:"如果我能够让他回到你身边,并且承认爱你,你愿意照我的话去做吗?" 隐约记得那时候,自己借着些微的醉意大声地对他咆哮,毫无形象地跟他哭诉,用哽咽的嗓音告诉他自己是多么地爱极又是多么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就配不上极。 然后无界露出天神的微笑,告诉他其实没有理由放弃,用力地打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把他打蒙了,也把他打醒了。 记得无界满意地望着沉默的他,告诉他只需要飞扑上去替极挡掉一次攻击就行了。 他不知道是谁要攻击极,也记不清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更记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 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发誓要保护极不受伤害,那么,他应该是扑上去了吧?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没有一点被攻击到受伤的痛楚呢?就算有也是宿醉后的头痛。 对了!极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南齐亚斯猛然清醒过来,焦急地想跳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法动弹。 定睛一看,他竟赤裸着身子,双手双脚被人用细绳牢牢地捆绑在床柱上,那绳子细虽细却是怎么用力都扯不断。 "这是怎么回事?" "你终于醒了啊~~~~"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一张绝美的容颜随后悬浮在他的正上方,面带称为邪恶的笑容。 "极?!"南齐亚斯又惊又喜,"你没有受伤吧?我......我......"他开始语无伦次。 "我很好,"无极笑得阳光灿烂,"不好的是你这个笨蛋!"修长的食指狠狠地戳着健壮厚实的胸膛。 "你这个混蛋!居然敢对我说出那种没志气的话!难道我堂堂命运之收线者看上的就是你这么个受不得挫折、没志气、没毅力、没胆量的自卑的家伙吗!?"无极越想越生气,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戳着南齐亚斯光裸胸口的手指也越发用力,并不长的指甲在肌肤上抠出一个个渗血的痕迹。 "极!我......" "你还想说什么?说你受不了我的能力比你强?还是说你受不了我不容许你出轨?或者是说你根本就不爱我只是在利用我??"无极丝毫不给他说话的余地,"你要是敢说出口,我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我没有这样想!"南齐亚斯挣扎着嘶吼了一句,终于让无极收回蹂虐他的手指。 "那你是怎么想的?因为了解了我所处的位置而感到自己太渺小了?因为你总是选择职责而觉得对不起我?或者是因为我总是拒绝你而让你觉得我不可能再接受你?"无极站定在床边,双手抱胸定定地与那双翠绿的眼眸对视,"如果你真的那么想,那就是太看不起我无极了!" "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极!我是那么爱你啊!"南齐亚斯急忙澄清,绑紧的绳子使他无法激动地坐起来,"我只是发现自己一点都没有办法给你幸福和快乐......" "少恶心了!"无极冷哧一声,"什么幸福和快乐,难道除了在你身边我就再也没有幸福再也没有快乐了吗?都是借口!都是你胆小、自卑的借口!!" "我没有......我没有胆小没有自卑......"南齐亚斯的声音蓦然轻微了很多。 "哦?那你的霸道呢?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霸道地宣称爱上我了再也不让我离开的南齐亚斯哪里去了?你告诉我啊!"无极不容许他逃避这个问题,"只是被我拒绝了几次,就只是被我说了几句你就打算放弃了,像个小媳妇似的躲在暗地里默默地继续暗恋我,你这不叫胆小不叫自卑叫什么?!" 南齐亚斯沉默不语,他再也没有其他的借口了。 "就算你不是父母相爱才诞生的结晶又怎么样?就算你是被神抛弃的遗族无法使用魔法又怎么样?你还不是成为了比列兹的王,还不是带领比列兹成为了强盛的国家,还不是得到我的青睐了!你怎么可以因为一点小小的问题就缩到角落里去了!" "极......"南齐亚斯低声地呼唤着无极的名字,艰涩地说出下面的话:"极,你难道不觉得像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类无法带给你什么吗?" "放屁!"无极受不了地骂了粗口,灿烂的笑容终究是撑不住地化作了满面怒容,"到现在你还说这种话!你是不能带给我什么,可是,我从出生直今唯一一次心动的感觉就是在你身上得到的!长这么大头一次对责任、对感情的体会都是在你身上得到的!如果不是这些,我说不定到现在还是毫无目的地漂游在宇宙中不知去向,也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耐不住内心的空虚变成了破坏狂。 你说,这些还不够吗?" "......"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渺小,从来都没有,在没有印记的情况下能够毫不畏惧地面对我的怒气与我正面对视的人类你是第一个。 我也从来都没有觉得全力承担自己的责任有什么不对,虽然我有时候很懒,不喜欢强加在我身上的责任,但如果是我自己承担下来的责任我一定会全力去完成它,所以我不觉得你为了责任而忙碌到无法陪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对。 如果你真是那种为了爱情而抛弃责任、放弃一切的人,我也不会那么深刻的爱上你,我不是那种自私到无以复加的人啊~" "......对不起,极......"沉默良久,南齐亚斯呢喃着。 叹口气,无极终于觉得怒气消散了一点,跳上床,两手支在南齐亚斯头两侧,紫蓝色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吗?南?" 碧绿的眸子闪了闪,清澈见底。 "恩,我知道。 我不该上了那个当,不该没有追上你给你解释,不该受了一点挫折就放弃,不该把自己的胆小和自卑当做借口,不该忘了我的霸道,不该忘记对你说我爱你,最不该的是不知道你有多么的爱我。 " "笨蛋......"无极叹息着低下头吻上性感的薄唇,南齐亚斯欣然配合。 艳红的唇与性感的薄唇紧紧地粘合着,激烈地摩擦着,舌与舌缠绵交错,似乎没有停止的一刻。 十年的相思、绝恋均化作热情的体液相互交杂再也分不出谁是谁的,恋恋不舍地探索更多、更深的思念。 仿佛有一个世纪的相濡以沫,两个人喘息着分开,交接的唇舌在分离的刹那发出一声暧昧的轻响,一条银丝依依不舍地拉伸到极限才不甘不愿地断裂。 "......放开我......"翠绿的眼眸泛起一波波深沉的浪花,变成了幽深的墨绿,南齐亚斯气息不稳地低声要求。 无极紫蓝的双眼也几乎染成了墨黑,诱人的粉红脸庞坚决地摇了摇。 "不行~你犯了那么多的错误,到最后还装死骗我,我要狠狠地惩罚你~~" "你要怎样惩罚?"注意到了无极眼中透出的邪恶光芒,南齐亚斯突然有种大难临头的预警。 "呵呵~~~~南~我发现你实在很适合躺在我的身下呢~~~"说着倾身在南齐亚斯健壮胸口那一点粉红上轻轻舔了一口。 "呃!"南齐亚斯身体微微一颤,与古铜色肌肤完全不相称的粉红茱萸立刻挺立起来。 "呵呵~南~你的身体很敏感哦~~"意外的发现让无极愉快地眯起眼,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上下抚弄揉捏。 "快住手......啊......"南齐亚斯有些难堪地红了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是这样的敏感。 "才、不、要~~"无极笑得像是讨到了便宜的小鬼头,说什么都不会放弃到手的玩具,一边舔弄一边用手揉捏,而另一只空闲着的小手则悄悄地爬到南齐亚斯已苏醒的欲望上轻柔地摩擦。 欲望的重地被无极柔嫩的手微一逗弄立刻更加的血脉分张,蔓延而上的酥麻麻的快感猛烈地冲击着南齐亚斯的头脑,禁锢了十年的欲望的巨兽根本经不起任何一点挑逗,他剧烈地喘息着,随着无极顽皮的变换刺激的范围和角度而发出不同的低吟声。 他几乎要沉醉在其中再也不顾身处何方了。 本能驱使南齐亚斯想要伸手紧紧揽住在他身上肆虐的可人儿,可惜,紧束的绳索打破了他的愿望,也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处在怎样的险境中。 "极!你......你快放开我!"强忍着快感,南齐亚斯焦躁不安地低呼。 不太满足地抬起头,无极给了他一个妩媚到极点的笑容:"不、行~~~"说着,还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却偏偏压迫着前方的小孔不让他宣泄出来。 "恩......"南齐亚斯难耐地呻吟挣扎,细绳深深地嵌入手腕中。 "不要挣扎了,你是挣脱不掉的~"无极对那绳子信心十足,绝对不会在他惩罚够之前断裂。 "恩......是吗......"南齐亚斯重重地一颤,双手双脚用力一挣,细细的绳索顿时断裂。 不等无极反应过来,南齐亚斯又是一翻身将无极牢牢锁在肉体铸成的笼中,幽绿的眼眸深深注视无极:"是谁说我挣脱不了的?" "我说的......"余下的话语全淹没在热吻之中。 现在又是谁惩罚谁呢? ...... 激烈的律动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南齐亚斯心满意足地搂着有些精疲力尽的无极享受激情的余韵。 两个人的身上满是青红的痕迹,可见这场天雷地火勾动得多么的热烈。 无极挫败地将头埋在南齐亚斯胸口,低声呢喃抱怨:"真是的......又输给你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因为昏阕而在肉体搏击中落败。 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本来应该是他把南压在身下尽情蹂虐才对的~ 该死的烂绳子居然在紧要关头断了! 南齐亚斯微笑着在他额头留下一吻:"你赢不了我的。 "心里暗暗庆幸,幸亏他突然涌出力量来挣断绳子,否则就糟糕了。 "喂~!"无极不爽地戳戳南齐亚斯遍部吻痕的胸口,"别以为这样我就饶了你了。 以前的算扯平了,你装死骗我的那一份我可还记着哪~" "如果是这样偿还的话......欢迎你随时来取。 "南齐亚斯心情愉快地回答。 "哪~南~" "什么?" "你爱我吗?" "我爱你,最爱你了。 " "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许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知道吗?" "我发誓,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 "恩~那就好......我困了......" "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 "......好......" 第二天,整个SPORWEET的工作人员都见了鬼似地瞪大了眼睛目送无极进入T台幕后--从来都不喜欢有人跟前跟后的无极大牌身后居然跟了两个拖油瓶耶!更"可怕"的是,那两的拖油瓶居然比他们经纪公司的正牌模特都像模特! 什么叫国王般的高贵?看看那位紧跟在无极大牌后面的年轻人你就能体会!刀削斧刻般的五官英俊非凡,高大魁梧的身躯时刻保持警惕状态,露在短袖T恤外的手臂肌肉线条紧凑优美;小麦色的肌肤色泽自然而均匀,比其他男人们刻意暴晒得来的肤色更加的吸引目光;宽阔的胸膛,紧窄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包裹在紧身牛仔裤中,标准的倒三角体型;挺拔的站姿,高昂的头颅,微挑的剑眉,锐利的目光,紧抿的薄唇,处处展现王者的风范,叫人叹为观止。 什么叫天使的容颜?看看那位金发碧眼的青年你就能体会!精致细腻的五官糅合男性的英俊和女性的美丽,修长的体型比男性纤弱却又比女性来的刚强,柳眉舒展、碧眼含笑,长及腰的金发和细嫩白皙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散发出一种神圣的光雾,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令人第一时刻联想到天使。 天哪!光这两个人就可以把今天要登台表演的所有模特都比下去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竟然能让无极大牌允许他们跟在后面? 某个见猎心喜的设计师小心翼翼地凑近满脸苦瓜相的黄威,轻声问:"喂,他们是不是你们公司的新人啊?如果还没有签约......" 黄威苦笑着打断他的话:"不是,他们不是我们公司的新人。 他们是......是无极的跟班......" "什么?!"该设计师大受打击,"开玩笑吧!他们要是跟班,那我们这些人是什么?捡破烂的?" 黄威摇摇头叹气,他也希望他们是自己旗下的艺人啊!凭他们的气质、相貌不出半年就能成为超级偶像,可惜命运弄人......他们竟然是跟班!他也只能望"宝"兴叹了。 这两个人前者正是无论如何都要跟着无极不放,赶也赶不走的南齐亚斯。 尽管他刚到这个世界对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而且不论是安还是无极都不敢也不想教他怎么在这个世界生活,但是南齐亚斯还是固执地跟了出来,不愿意离开无极一步。 这一路上凡是看到不在他认知内的、奇特的事物,南齐亚斯都很直接地将其漠视,也正是如此他才一直表现得像一位高贵的国王。 至于安,因为南齐亚斯跟着他的少君,他怎么也放不下心来,于是就当了第二个拖油瓶,事实上他跟的不是无极而是南齐亚斯--他要时时刻刻监视这个男人! 无极才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既然有人心甘情愿给他使唤,那就尽情拿来用好了。 "你,"细白的手指指向南齐亚斯,"我要吃土家屋特制的掉渣馅饼,马上去给我买。 " 南齐亚斯了解地点点头。 从他跟着无极出来就已经有被当作侍从使唤的觉悟了,谁叫他什么都不会还硬要贴上去给人使唤呢?现在就先安安分分地当他的小小侍从吧,至少这样能随时跟在无极的身边。 至于什么是"土家屋"和"掉渣馅饼",有人应该知道。 所谓"有人"指的是第三个跟屁虫--爱德华大师阁下,他和无极关系暧昧就已经让南齐亚斯非常不满了,现在又这么殷勤地跟上跟下,南齐亚斯对他的不满也差不多升级到超级不满了。 "喂,你知道‘土家屋'还有‘掉渣馅饼'吧?"南齐亚斯一脸严肃地问爱德华,伴随的是两道死光刀。 "......可能知道......"爱德华觉得自己的头皮在发麻。 "很好。 "话落拉上人就走。 钱?那位大师应该不会吝啬那么点小钱吧。 安目送他们离开。 走得越远越好!最好都不要回来了!安巴不得那两个家伙永远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消失得越彻底越好。 就算不能消失也要让他们没时间接近他的少君! 基于以上理由,当两个男人一身狼狈不堪地回到后台将拼杀得来的战利品供奉给他们的神明之后,等待他们的是无休止的指示和命令。 这个说:"你,就是你,别东张西望的,就是你没错,去把搭配的鞋子拿过来,快点!" 那个喊:"那个像国王的,过来给我拿镜子,快点!" 某甲吆喝着:"白头发的,去拿一下备用的别针!" 某乙又在那头招手:"快拿披肩来!" 总之,哪里最忙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而安则安安静静、悠悠闲闲地站在角落里尽情欣赏他们变化多端的表情--非常不爽被人指示,但碍于无极的要求(或者说是命令)不得不乖乖照做,不然惹恼了"主子"可没好果子吃。 服装秀顺利地展开,无极只负责在最后展示压轴的那套衣服,因此从头到尾安稳地坐着看戏,偶尔出声督促"侍从"们加快动作。 前台的轻柔乐声微微刺激着无极的神经,莫名的,他陷入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困惑中。 为什么要把那个男人留下呢?甚至在他提出要跟出来的时候奇异的没有反对。 他明明是一个大麻烦啊!自己不是一向最讨厌麻烦,宁可多走几步绕开也绝对不去惹麻烦的吗?自己应该用最冰冷的话逼退他的,或者也许应该直接把他丢回去...... 可是,他却鬼使神差般的把他留下了。 不仅如此,现在自己的视线竟然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脚步,一刻也停不下来,一旦他离开了自己的视野,胸口就会有种尖锐的刺痛。 这也是他不再指派南齐亚斯出去而是在他眼睛看的到的范围内忙碌的原因,连安也不知道的原因。 自己真的不爱他了吗?无极更加的怀疑了。 "什么?!出车祸??"一声大喊将无极从迷失的边缘拉扯回来,某设计师正对着手机咆哮。 "早告诉你们要早点准备早点到场!你现在却告诉我他们忘了时间赶过来的路上出车祸了!!你是怎么当经纪人的!?......找人代替?说得轻巧!SHOW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现在让我到哪里去找人代替他们?!............算了,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了,希望他们早点恢复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做。 "设计师叹口气收起手机,开始急噪地踱步。 重要的一场展示居然临阵出差错了!在这个紧要关头真是要命啊!这个时候让他上哪里去找代替的模特?要不找工作人员?可是既要高大英俊还要有一种威严、冷峻的感觉,打小工的会有这种气质吗......或许有! 设计师锃亮的双眼盯上了来回忙碌的南齐亚斯。 高大英俊,有!威严、冷峻的气质,有!就是他了!! "咻"一下窜过去一把抓住南齐亚斯的手臂,该位设计师两眼泪汪汪地向摸不着头脑的南齐亚斯乞求道:"帮忙走场秀吧!拜托了!" "喂!为什么找他不找我啊?难道我就不行吗?"爱德华凑热闹似地凑上去。 "去去去!你又不像国王!"一句话就把爱德华打发了。 虽然不服气也很伤人心,但是他确实是没有国王的气质。 "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设计师期盼地等待答案。 "呃......那个我不会......"南齐亚斯喏喏地回答。 "不会也没关系!只要你上去走一圈就行了!不需要做什么的!真的!"抓住救命稻草的设计师说什么也不放手。 没办法,南齐亚斯无奈地指着无极说:"这你得去问他,我是他的跟班。 " 设计师顿时两眼发光地窜到无极身边,谄媚地笑道:"无极先生,无极大人,您一定会答应小人的一点点小小请求的吧?" 无极默不做声地望着南齐亚斯,有太多的疑问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有些坐立难安,但他始终保持淡然的神色。 堂堂一国之君为了他而甘愿做个跟班的,就算是自愿的,做到这个分上也已经够了。 再简朴再寒蝉的外表也掩盖不了他的亮点,他本来就是一个万众瞩目的人物,就让他展示一次国王的风采吧。 "可以,反正他是一个打杂的,就让他当一回模特风光一回吧。 "无极淡淡地答应了。 "太好了!"设计师欢呼一声,拉着南齐亚斯就走,"快快快!快给他化装换衣服!快呀!" 南齐亚斯神色复杂地望一眼无极便被拉走了。 "少君,为什么同意让他去代替?"安悄声询问。 他实在想不通,少君不是很赞成狠狠地教训那男人一顿的吗?怎么现在却给了他一个出风头的机会?凭良心说,以那男人的相貌体格在这样的重要场合里出现,在娱乐圈里是很容易出名的,到时候要欺负他就得暗着来了,太麻烦了。 "呵呵~你不认为让一个大大有名的人乖得像小狗一样会更有意思?"无极邪肆地笑着。 疑问太多了,干脆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顺其自然好了。 目前的情况是有人送上门来给他整,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安微微一楞,立刻会意地笑道:"没错,那样会更有意思。 " 两人心神领会地展露灿烂的笑容。 "可以告诉我你们在笑什么吗?"爱德华从一边冒出头来,扒着椅子扶手讨好地问。 "不关你的事~(!)"两人异口同声地呵斥。 爱德华摸摸鼻子自认倒霉地忙活去了,安为少君和自己有同样的认知而暗自欣喜。 不得不说,南齐亚斯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光凭他能在十三岁的稚龄就能领导比列兹的人民创造和平安详的生活就能够知道。 没有任何人的指点或者说教导,短短几天时间,南齐亚斯一点一滴地学会了怎样在这个陌生而又奇特的世界里生活。 从一开始把煤气炉当作喷火的怪物到现在能用它烧热水、煮咖啡;从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开水龙头到现在能够随意地调整水温给无极放洗澡水;从一开始把电视机当做能显示人像的魔法器具到现在饶有兴致地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自己喜欢的电台;他甚至在最短的时间里学会了开车--虽然还搞不清楚交通规则! 这几天,南齐亚斯都一直呆在别墅里,事实上无极、爱德华还有安也都呆在别墅里没有出去,因为一出门就有大批的记者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FANS等着他们。 这些人的目标是无极,还有南齐亚斯。 无极还好说,先前他的海报就已经掀起了一次追星狂潮,再次在服装发表会上出现也不过是为他增添一圈偶像的光环。 他那令人感到遥不可及的神圣气息使他即使公开到闹市区溜达一圈也没人敢打扰,真正让他困扰的是南齐亚斯总是一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 仅仅一次代打,而且还是在懵懂的情况下赶鸭子上架似地出场用平常的姿态走了一圈,南齐亚斯就惊讶地发现每一次他跟在无极身后走在街上,他的身后总是跟随着一群又一群女性!这些女性有老有少,每一位都是双眼放射出一种令他感到不安的奇特神采,亦步亦趋地远远跟着他们。 刚开始,南齐亚斯并不理解她们的举动代表着什么,直到有一次,一位少女扭捏犹豫地走到他跟前询问他是否参加过服装展示会而他和颜悦色地给了肯定的答复后,灾难便降临了。 所有的女性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驱使一个接着一个地蜂拥而上,将南齐亚斯牢牢地簇拥着,一张张嘴中吐出无数的请求、要求、恳求,一双双小手不断地在他身上摸来抹去,几乎要把他的衣服扯破了!(事实上已经扯破了。 ) 可怜的南齐亚斯完全摸不着头脑,还以为自己遭到袭击了,奋力地想离开拥挤的人群。 可惜,陷入疯狂状态的女性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上百个女性共同的力量。 南齐亚斯差点被她们挤压到窒息也没能突围,直到无极受不了被一大帮人在耳朵边吵闹,不着痕迹地施展精神魔法影响了那些FANS的思想命令她们散去,这才救了南齐亚斯的小命。 一次如此,两次如此,三次还是如此!而且连记者们也开始加入疯狂者的行列,甚至为了维持次序连警车都出动了。 这时,南齐亚斯才从电视节目中明白了那些女性的行为--无极展现的距离太遥远了,相比之下他所表现的距离实在是太容易亲近了,况且有些细心的FANS发现当南齐亚斯在时无极并不如想象的那么难以接近--每一次无极都会帮南齐亚斯解围。 体验过追星族的疯狂后,南齐亚斯开始考虑不要出去。 但是,他不可能不跟着无极就如同无极不可能不去逛街一样,于是,逛街--被围堵--解围--落荒而逃成为固定的循环。 几次下来,没什么好脾气的无极终于失去了耐性,勒令南齐亚斯不准跟着他。 然而尝到了甜头的女性们(目前又多了男性)逐渐把目标放到无极身上,没有了南齐亚斯,他们追随无极,要签名的、要合照的、要献吻的、要表白的......各种各样的声音搅得无极头痛不已,最终决定:不出门了!赶快结束游戏回他的掌命司去! 为了"报答"南齐亚斯带给他的困扰,几天时间里无极好好地使唤了南齐亚斯一把,还规定他没事必须老老实实地呆在他的房间里,有事必须随叫随到。 南齐亚斯一如既往地只听从无极的要求(或者说命令),他像个真正的佣人一般打扫卫生、修剪花草、收取报纸、做早餐(只做无极的那份)、洗衣服(只洗无极的那份),还有每天晚上给无极放洗澡水--这本来是安的工作,却被他硬抢走了。 眼下他正殷勤地将客厅的大理石地板收拾得光亮如镜,当然,如果没有某人故意捣乱的话。 "喂!你去弄盆热水拿上来。 "爱德华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对着下面的南齐亚斯吆喝。 南齐亚斯面无表情地直起腰抬头,小狗图案的滑稽围裙也减不了他的威势:"我有名字,我叫南齐亚斯。 还有,你没资格命令我。 " 爱德华表情无辜地耸耸肩说:"你不听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我要用,就不知道‘你的极'拿不到要用的东西会不会生气,然后......" "哼!"想也知道接下来这混蛋要说什么了。 南齐亚斯闷哼一声,明知道那家伙可能又在骗他,还是放下手头的东西去准备爱德华要的热水。 "喂!赶快干完活去放洗澡水,等会儿王子殿下就要用了。 "爱德华继续说,"当然,如果你不想做,我相信会有人很乐意代替你来做。 " "不用你说。 "南齐亚斯很清楚爱德华讲的"有人"是指谁,那个人正虎视耽耽地监视着他还不时地找他的麻烦,不过到目前为止还能应付就是。 难以想象天神一般的外型下居然隐藏着那么浓烈的敌视和妒忌--虽然对上面那个家伙他也有同样浓厚的敌意。 利索地将热水送到无极的房间,南齐亚斯只见到心爱的人懒洋洋地侧卧的背影,没有说上一句话就被赶了出来。 还是没有什么改善......南齐亚斯失望地叹息。 从极允许他留下到现在,除了对他的命令和偶尔不满意的斥责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话语,哪怕是一丝半点的对昔日爱侣的情意都没有。 是的,昔日。 无论怎样不情愿,他还是只能承认这个代表失去爱情的词眼。 还需要继续努力啊!南齐亚斯握紧了拳头,那个名叫安的青年不具有太大的威胁,最难对付的还是那个怎么看都不顺眼的爱德华。 看起来极很信任那家伙,这样的人最危险!就从把那家伙自极身边驱逐开始努力吧!比列兹的国王是绝不认输的! 订下了目标,南齐亚斯信心十足地回去继续他的"浩大工程"--把安这个垃圾制造者当做大型垃圾清理出去。 记得那个安好象有餐后喝一杯果汁的习惯吧?还有矮柜里好象有一种叫做"安眠药"的小药丸......嘿嘿......他好象被极传染了。 计划非常的顺利,大概是没有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南齐亚斯会做小动作,安喝下果汁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没了捣乱的,南齐亚斯的工作也得以及时地完成。 放好了洗澡水,南齐亚斯非常尽职地来到无极房门前准备敲门提醒主人可以沐浴了。 举起的手还没有敲下去,一声呵斥吓得南齐亚斯迅速地闪到一边。 下一刻伴随着"嘭"的巨响,一条黑影狼狈地被踹出门,连带那扇无辜的门板结结实实地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夸张的呻吟声几乎响彻云霄。 "天哪,天哪!我的脊椎要断了~~哎哟喂呀......我英俊的脸啊~~这下可毁了~~~~"爱德华一边哭嚎着爬起来一边忙着检查自己的脸是不是破相了。 "吵死了!要哭回你自己房里哭去!"半裸的无极修长的腿毫不留情地踏上据说要断了的脊梁骨,咬牙切齿地说,"我要你来是给我做按摩的,可不是要你来对着我发情的!下次再让我看到你那玩意儿,小心我把它割下来喂狗去!Understand?" "那不能怪我啊~谁叫你实在是太诱人了,尤其是你微张着嘴发出甜美的呻吟的时候......哎哟!"不知死活的色狼再次尝到脊椎断裂的滋味。 "你再说!小心我真的阉了你!"狠狠地再踹一脚哀哀叫的倒霉男,无极转身走向他那超级豪华的浴室准备好好洗个澡。 "你过来给我擦背。 " "是我吗~?"脸皮厚得可比城墙的爱德华笑嘻嘻地爬起来。 "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你!" 笑脸顿时变成哭脸,一双白眼果送给了从头到尾站在一边看戏的南齐亚斯。 "喂,说你哪!还不快去~" 这算是上天给他的机会吗?南齐亚斯不敢置信地望着无极的背影。 还是他一直以来的努力终于有效果了?极竟然不许那个家伙碰他而允许自己接近,这是否表示自己在极的心目中比那家伙更重要呢? 压抑着激动兴奋的心情,南齐亚斯迅速地跟上无极。 懒散成性的无极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唯一的嗜好就是泡澡,每天不泡上那么一次就会浑身上下不舒服。 也因此,为了能享受到最舒适的洗浴乐趣,浴室的构建就非常的重要了。 无极目前居住的这幢小别墅里,第一豪华的不是他的卧室也不是客厅而是浴室,为了修建这间浴室,无极找来了全球最著名的设计师来设计建造,其奢华程度绝不下于世界各大王宫甚至比一些中世纪的王宫建筑还要华丽,光一间浴室就占了整个别墅二楼的一半空间。 真要比较起来也就只有他在掌命司的那间浴室可以比拟了--这还是因为在人界不方便运用魔法一类的非自然因素的缘故。 光洁如镜的黑色玉石铺遍了整个浴室,浩淼的水雾使得倒映在地面上的画面有些模糊,但那凝雪般的肌肤在黑色的对比映照下更加清晰地显现,柔和的灯光透过各色水晶彩绘玻璃投射下斑斓的光影,雾影环绕下的无极显的无比的圣洁出尘。 无极毫不扭捏地当着南齐亚斯的面褪去最后的一点遮蔽,踏着悠然的脚步走下阶梯,逐渐将身体浸入清澈的池水中。 适宜的水温轻柔地拂过肌肤,舒适的触感让无极觉得一天的烦躁和坏心情全都烟消云散了。 懒懒地斜靠在池中央的卧榻上,只露出小半的胸膛在水上,无极舒展身体昏昏欲睡,朦胧的双眼掩盖在浓厚的睫毛下注视池边伫立不动的南齐亚斯。 该拿这男人怎么办呢?越是把他留在身边,就越发觉自己的感情失去了控制。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已经无数次使自己违背了本意,就像刚才,莫名地要求他来浴室。 虽然是自己说要把他当作奴仆来驱使,但是自己一向不喜欢在泡澡的时候见到不相干的人啊!实在是想不明白...... 无极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 算了,既然已经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好了。 懒惰的个性最终选择了不再深究。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给我下来~" 听到无极有些散漫的指令,南齐亚斯稍微犹豫了一下。 郁积了十年的欲望几乎在见到极赤裸身躯的瞬间燃起熊熊火焰,这时候失去衣物的遮掩只会暴露自己的情欲。 会被讨厌吧?现在的极不喜欢有人对他产生欲望,这一点从他对待那个讨厌的家伙的态度就可以肯定。 "你还在犹豫什么?"久等不到,无极有些恼怒了。 讨厌就讨厌吧!南齐亚斯飞快地脱去衣物和鞋袜,扑入水中慢慢地走到无极身边。 温热的池水只没到南齐亚斯的腰际,透过清澈见底的水面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高昂的欲望之源,无极羽睫一颤却没有对待爱德华的厌恶感觉,只是懒洋洋地翻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给我擦背。 "下达命令的同时,一个绝妙的主意闪过脑海。 哼!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举"起来,我就叫你欲火焚身难受死你! 面对无极雪白光滑的脊背,南齐亚斯不禁苦笑。 光是看到就已经血脉愤张了,再亲手触摸朝思暮想的躯体却又不能真正地碰触,高涨的欲火估计可以把他活活烧死了。 极是故意惩罚他吧!这可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刑罚了...... 无奈的南齐亚斯只能深深地吸一口气努力地把优美的曲线当做无生命的雕塑,强行压抑欲望,拿起毛巾轻柔而节奏地擦拭。 这时候,南齐亚斯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极百般诱惑而他不得不拒绝的无奈而又美好的日子,只不过那时他是不能动,现在却是不敢动罢了。 无极心情愉悦地听着背后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享受着无微不至的伺候。 似乎是温和的水带来了母体般的舒适和安全,朦胧的双眼越发朦胧,模模糊糊中,他缓缓地闭和眼帘安然睡去。 一而再再而三地深呼吸压制蠢蠢欲动的火焰,南齐亚斯几乎是颤抖着双手继续工作。 眼前细嫩的肌肤的主人正是他每一夜梦中之人,更是能够挑起他滔天狂焰的存在,可是却只能看不能动,强烈的落差让他无所适从。 如果只是看着也就罢了,现在他的双手却又正在触摸这熟悉的肌肤,这样让他如何能够压制蜂拥而上的冲动呢? 再次深呼吸,南齐亚斯无论如何也制止不了自己的冲动了。 他悄然地放开毛巾,微颤的大手轻轻地搭在削瘦的双肩上。 咦?怎么没有反应? 预料中的愤怒没有降临,南齐亚斯疑惑地低下头去仔细观察,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安然的睡脸。 原来是睡着了啊......看来真的只有忍耐了。 南齐亚斯无奈地苦笑着,小心翼翼地抱起无极走向池边。 能够这么放心地在自己眼前睡着,这代表极并不是那么讨厌自己吧?南齐亚斯有些欣慰地想。 睡梦中,无极下意识地在南齐亚斯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嘴角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 清晨,当无极张开朦胧的睡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房间里舒适的床上,身上穿着那身最喜欢的银白色睡衣。 是南齐亚斯帮他穿上的吧?他竟然在那样欲火高涨的南齐亚斯面前睡着了?!真是不可思议。 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能让人感到安心的特质吧~无极突然觉得其实南齐亚斯也不是那么令他讨厌的。 算了,这人被整了还一幅笑呵呵的摸样,怪没意思的,等今天最后的工作完成了就把他送回他的国家吧!大不了以后再也不见他就是了,眼不见心不烦嘛~这样想着,无极动作迅速地换上一身休闲装。 潦草地洗刷一番,无极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下楼梯--爱德华的按摩真是消除疲劳的良丹妙药啊! 一见到无极下楼来,底下原本正在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南齐亚斯和安立刻收回了各自的无形煞气,一个个的忙碌了起来。 无极一坐上沙发,南齐亚斯便熟练地递上当天的报纸,这份管家的工作由昔日的国王做起来似乎格外地得心应手,他甚至细心到将无极比较喜欢看的版面一一翻好折叠整齐。 安也不甘示弱似地端上香浓可口的咖啡,完全按照无极的喜好煮的。 "爱德华人呢?"品着咖啡看着报纸,无极突然发现最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爱德华居然反常地没了影子。 往常那位厚脸皮的大师总是在这个时候奉上早餐一份外加甜言蜜语一堆,唧唧喳喳地让他头痛,可眼下没了他在耳朵边上唠唠叨叨的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他走了。 "安有些忿忿地说,"他要我转告少爷,他目前有一件很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暂时是见不到少爷您了,请您一定要记得他,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就为了转告这几句话,那个危险的家伙一大清早闯进安的房间,威逼利诱、软磨硬泡,搅得他睡眠不足,到现在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呢!要不是为了早点打发那家伙滚蛋,他也不会承诺转告这段即使打了折扣还是肉麻得要命的话--妖魔的承诺是必须遵从的契约啊! "是吗。 "无极淡然地应一声。 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厚脸皮的爱德华走了就走了,反正他今天拍完了广告也该回掌命司去了,现在也好,省了告别的麻烦。 放下报纸,南齐亚斯已经端着托盘过来了。 "......这是什么?" "......早餐......" 盯着眼前的不明物体,无极经过再三确认,那的确是面包片,只不过已经成面包碳了。 无极面无表情地望着南齐亚斯:"你做的?"他开始想念爱德华的好手艺了。 南齐亚斯微微涨红了脸,喏喏地说:"是的......看上去是差了点,但是相信我!我真的是很用心在做了!"加快的语速和提升的音调显示了他的紧张和期盼,末了还惊慌失措地加上一句:"这是做得最好的一份了,不信你可以去厨房看看!" "......"无极不置可否,厌恶地推开盘子,端起咖啡啜一口。 打死他都不要把这种黑碳吞下去。 恩~还是安煮的咖啡最可口~无极满意地一口接一口享受着咖啡的香醇。 "你不吃吗?"南齐亚斯失望地看着被推得远远的餐点。 为了这两片焦碳,他特意早早地起床赶在安之前占据了厨房,自信满满地准备一展偷学来的手艺。 哪知道看似简单的工序竟然让自诩天才的他吃足了苦头,做了几十遍失败几十遍,到现在厨房里还遗留了大堆比黑碳还不如的东西。 眼前这份至少还看得出来是面包片...... "废话!谁会吞碳自杀呀!"安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狠狠地讽刺,转瞬又摆上恭敬的表情送上一份精致的餐点:"少君,您的早餐。 " "恩。 "无极看都不看深受打击的南齐亚斯一眼,接过盘子便吃了起来。 怎么样!我早就说过你做的那些烂东西少君绝对不会吃的了!安得意地瞥一眼僵立的人。 南齐亚斯默默地收拾起遭到拒绝的心意,毫不留恋地将之全部倾倒进垃圾桶。 经过昨天的事情,本以为自己已经接近了极一步,原来只是妄想罢了......继续努力吧!南齐亚斯暗自苦笑着处理愿是半冰箱食材的失败作品。 时间是过得飞快的,尤其是在心有所念的时候--再加上没有人在耳朵边上唠唠叨叨、叽叽喳喳。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和敬业的工作人员们打个招呼,无极抬手招回自发自动加入收拾器械行列的南齐亚斯。 "我马上就会送你回去你的国家,希望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明白吗?" "为什么?!"南齐亚斯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听到了这样残酷的命令,"不!我不回去!!绝不!!!"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带着淡淡的微笑,却用冷酷到极点的语言回应了他的置疑,"我说过我的身边不留没有用的人,我已经给了你证明的时间,现在,我不想再玩下去了,游戏结束了。 " "......你怎么可以用一句游戏结束了来打发我!!"南齐亚斯激动地猛然抬头,碧绿的眸子瞬间化为幽绿的地狱火焰,逼视站立在高处的无极。 "为了挽回你的心,我放弃了自己的尊严,放弃了所有的一切,义无返顾地来到这里,厚颜无耻地用尽了所有办法留在你身边只为了博得你一笑。 而你现在却笑着告诉我这只是一个游戏,你厌倦了游戏,所以我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在你眼里,从头到尾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滑稽的小丑在给你取乐吗?我在你的眼中就只是一个......一个小丑吗......一场游戏......你就是这样看待你我之间的爱情......"义愤难填的质问到最后竟破碎成了哽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淡淡的微笑从见到南齐亚斯闪烁的泪珠时便再也挂不住了--该死的!这男人的眼泪居然令他的胸口阵阵抽痛,恨不得将他的泪珠全部抹干。 又是这种怪异的感觉! "......难看死了......"低沉的声音从轻微颤抖的嘴唇中泄漏,"难看死了!是个男人就给我擦了眼泪,哭哭啼啼的难看死了。 我认识的比列兹国王可不是你这么脆弱的人。 " "!"南齐亚斯错愕地瞪大了双眼,仍挂着泪的瞳孔中绝望的悲伤还来不及褪去又添上了措手不及的惊愕,一时间定格在那里竟是说不出的滑稽。 "连我的心情你都要控制么?"南齐亚斯拭干泪水,定定地望着无极。 这时候,他已经完全不奢望什么了。 "......"无极沉默了。 当南齐亚斯真正如他所愿地不再纠缠,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从此成为陌路人。 可为什么他的心底却有一丝丝失望和悲伤? 凝视南齐亚斯不再倒映他身影的双眸,嘴唇不受控制地自己开启:"我没有把你当做小丑,也没有把你做的事情当作取乐的游戏。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解释?! "在绝望之后又给我希望么?这算什么?同情?安慰?算了吧!"南齐亚斯摆摆手,转身不再看他。 "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一会儿,我亲自送你回去。 "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无极平静地回答南齐亚斯,可是心痛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为了确保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么?"依然还是有些悲伤啊!即使被他的无情伤透了心,还是止不住对他的爱。 也罢,就此将这深沉的感情封印在心灵的最底端吧! 无极没有回答。 就当是这样吧!应该是这样吧!他自己也无法解释。 两个人默默地走着,低弥沉重的气氛阻止了那些疯狂Fans的动作,他们留恋地望一眼两人,渐渐散去。 仿佛是要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的精灵啊......安默不做声地跟随在后面,暗自琢磨着离去的人们留下的思念。 人类的直觉有时候会创造奇迹呢! 突然而来的一阵心悸令无极停下了脚步。 "这是......糟了!护身符!"来不及多想,无极猛然转身拽过南齐亚斯,丢下一句话:"安,你留下来善后。 "话还没落,人已经带着南齐亚斯冲入金色的门扉后。 "发生了什么事?"安快奔几步,终究还是没有赶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扉消失,心底咒骂自己为什么偏偏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快点!快点!!无极一边焦急地等待空间转换过程的结束,一边不停地诅咒设置这个过程的家伙。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仿佛隔了几个世代,左等不到,右等不到,只好乘这点时间做点别的事情。 一弹指,两人身上的衣物立刻变化成比列兹王国独特的服饰。 几乎与此同时,通往异时空的大门打开了。 "忧!"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印入眼帘的竟然是这样的情景! 忧小小的躯体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异常苍白的肌肤透出不祥的青紫,失去光泽的的长发仿佛连生命力也失去了,散乱地披撒在身体周围,身上破碎的布料说明他曾经遭受火烧和冰冻,隐约间还能够看到强力的光系攻击魔法造成的金色痕迹。 "是谁干的?!"冲天的怒焰烧红了紫蓝的眸子,整个视野只剩下两个正意图逃跑的白衣人。 "是你们!伤害了我无氏子孙之后想不付出代价就走吗?妄想!" "以我无极之名命令!空间封锁!"短暂的咒语之后,试图用空间跳跃魔法逃跑的两个白衣人立时如同蜘蛛网上的猎物般悬挂在空间裂缝织成的布锦上。 小心翼翼地抱起伤痕累累的无忧,无极宽袖一挥转身背对白衣人,红唇轻启吐出冷冽刺骨的一个字:"破。 "凄厉的惨叫声中,白衣人被数不尽的空间穿透,化做漫天的金粉随风消散,连灵魂都不复存在。 "神族......我会找你们算帐的......" 直至此刻,无极才注意到他的周围挤满了手持武器、面露惧色,想上前又不敢挪步的士兵以及闻声赶来的祭祀、神官们--这里是神殿。 先前由于结界的缘故他们无法靠近,现在设立结界的人死了,结界也消散了,他们顿时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陛下!"一堆人一下子矮了一截。 "起来吧。 "南齐亚斯挥退了四周的士兵,现在他最忧心的是忧忧的情况。 "忧忧怎么样?没事吧?" 淡然地瞥一眼他,无极暂时收敛浑身的煞气,说:"只是脱力昏迷了,还好没事。 "如果忧出事了,他一定会把这里的一切全都抹除! 令人厌恶的地方......懒得理会一堆因见到南齐亚斯而惊喜交加的老头子,更讨厌他们身上和刚才那两个人一模一样的白色衣袍,无极抱着无忧径自走向神殿外,所过之处人群皆畏惧地散开一条路给他。 "我的房间还在吧?" 南齐亚斯忙碌地应付着兴奋过度的祭祀们的同时并没有忘记关注无极,听到他的问题,南齐亚斯碧绿的眼眸中一抹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还在。 " "......是吗......"无极低声地呢喃,带着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心情抱着无忧走出神殿。 背后,三双眼睛满怀不同的心思深深地注视着他和他怀中昏迷的无忧。 "现在,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无极好整以暇地环视房间内或坐或立的每一个人,诡异的紫蓝眸扫视之处,各个人不是心虚地低下头就是故作大胆地紧盯着他身后的墙壁,没有一个人敢与他的视线接触。 好可怕的杀气、好可怕的人!居然在一瞬间就杀死了两个那么强大的存在,他若不是神便是魔......只怕属于后者的可能更大吧...... 无极并不奇怪这些人的沉默,人类大多都是这样的生物,对于自己无法解释无法抗衡的力量要么称为神并向之乞求保护,要么就贬为魔深恶痛绝。 在他们的眼中,神必然是解救人民于水火中的救世主,是集大慈悲大慈爱于一身的光明;魔却只是一群无恶不作、罪孽深重的怪物。 人类的崇高造就了神明,人类的贪欲同样造就了魔鬼--渺小而伟大的人类! 这一刻,无极才真正明白老头子所说的,人类是必然存在又不应该存在的矛盾。 收束思绪,无极静静地等待某个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一室的空气凝聚成寂静。 半晌,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对、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殿下遭到攻击,请您惩罚我吧!"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 只见一抹小小的身影坚定地伫立在敞开的门口,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相貌,但从他长及脚趾的头发和异常宽大的白色衣袍上可以看出他也是在神殿里侍奉神明的侍从。 "亚蓝!"一见到他,一直沉默的贝卡斯大祭祀立刻惊慌地斥责,"你怎么跑来了?不是叫你别出来的吗!" "可是神的侍从不能说谎啊,大祭祀大人!"亚蓝大声地反驳,低头跪伏在无极面前,"是亚蓝的任性要求使忧殿下遭受攻击,大人无论如何惩罚,亚蓝都毫无怨言,只请求大人不要迁怒其他人。 " "亚蓝!神的侍从只跪君王与神明,你难道都忘了吗!"贝卡斯大祭祀又急又气地挥舞手中的法杖重重地敲击地面,恨不得一杖打死这个亵渎神明的神侍。 意有所指的话语让无极微皱眉头,厌恶之色毫不掩饰,甚至泛起了一股淡淡的杀意。 "大祭祀!请你冷静点,否则就请你出去!"南齐亚斯威严地训斥。 大祭祀明显贬低无极的口吻令他万分不快,再怎么说,无极目前仍是他的王后,怎么能如此无礼对待。 大祭祀顿时意识到自己太过无礼,立刻向国王鞠躬:"请您原谅我的失礼,陛下。 " 南齐亚斯看了一眼无极,见他只是微微皱眉,眉间的褶皱很快边舒展开,明白无极并不是太在意,于是也只是警告了大祭祀一句:"请你注意自己的仪态,大祭祀,如果你太激动,就请你出去冷静一下。 " "是,陛下,我会注意的。 "大祭祀后退一步,紧张地关注事态发展,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法杖。 无极并没有让厌恶的情绪停留多久,他的注意力目前全集中到了跪伏在他眼前的那个小小身影上。 "抬起头来。 "无极冷冷地命令道。 从其他人的思维中找到的这个关键人物令他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这些祭祀们宁可惹怒他也要保护到底,况且,这孩子似乎能察觉到他的身份。 "是,大人。 "亚蓝敬畏地抬起头。 这是个只能称得上清秀的孩子,与无忧相仿的年龄却有着不相称的沉稳,只隐约透露一点稚嫩的感觉;如掺了蓝水晶般的银发笔直地从脸颊边垂落,在发尾处松松地系着一根紫蓝色的丝带--那是原本系在忧头发上的;同样银色的双眸有些暗淡且没有焦距,却仿佛包含了整个星空,深邃而灵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但真正吸引无极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额头上淡紫蓝色的、以一只竖立的眼睛为中心扩展、几乎占据了整个前额的复杂纹印。 是星见!而且以那纹印的复杂程度来看,是仅次于掌命司中预言者的天眼星见。 天生眼盲,却有一只能随意看透未来的天眼,眼盲而心不盲。 这样高段的星见竟然出现在这个已被禁锢的世界,怪不得他能够察觉他的身份,也怪不得这些祭祀们宁死也要保护这孩子。 无极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轻轻地说:"你该知道我是谁吧。 " 亚蓝再次敬畏地低下头去:"是的,大人,亚蓝知道。 "命运之收线者,所有预言者和星见的唯一主宰,手持命运之笔,主导万物万灵的命运。 "很好,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准有半点隐瞒,否则,别怪我迁怒。 " "是!" 亚蓝不敢隐瞒地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喜欢到处走动的忧不小心在大神殿中迷了路,正碰上在殿前祈祷的亚蓝。 两个人年纪相仿,亚蓝又从没有见过跟他一样大的孩子,两人很快便成了朋友。 忧很喜欢亚蓝额头上的纹印,赞叹它很漂亮,并说他自己也有一个很漂亮的纹印。 "亚蓝一时好奇,便请求殿下显露纹印,谁知那两个人突然出现,他们自称制裁者,声称殿下打破了秩序的平衡,要将殿下带回去关押起来。 殿下不愿意去,他们就动手抓殿下。 结果就如大人所见到的那样。 "亚蓝一口气说完,趴伏在地上乞求道:"是亚蓝的任性要求害了殿下,与其他人无关,请大人惩罚亚蓝吧!" "咚!"一声重响,大祭祀怒不可扼地指着亚蓝大骂:"亚蓝!你是不是糊涂了!就算是要惩罚也该是陛下惩罚你,你把陛下放到哪里去了!" "大祭祀!"南齐亚斯再次训斥,"别忘了你的身份!" "可是陛下!亚蓝身为神侍只能由陛下与神明惩处,他这是在亵渎神明啊!" "大祭祀大人!请您别再说了!"亚蓝惊恐地直起身来,他感觉到大祭祀的话已经引起了那位大人的深切怒意。 "贝卡斯!"南齐亚斯愤怒地一掌拍在茶几上,"如果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君主,就住口!出去!" "!"大祭祀一怔,沉默了。 "......是,陛下。 "苍老的身影止不住没落,缓慢地走出房门。 "你们也都出去。 " "是。 "一群祭祀顿时如获大赦,纷纷逃离这个房间。 南齐亚斯看了看无极,只见他脸上挂满了灿烂至极的笑容,淡淡地说:"他们只是一些顽固不化的老头,不值得计较。 " "哼!"无极冷哼一声,却也渐渐收敛了代表怒极的恐怖笑容,视线又回到亚蓝身上。 "忧很喜欢你,否则他不会把自己最喜爱的发带送给你,"无极温柔地凝视亚蓝,"我不惩罚你,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下去吧。 " "谢谢大人宽恕。 "亚蓝双手合十深深一拜,站起来,低着头恭敬地退去。 终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空气似乎凝结。 "那个孩子呢?怎么没有见到他?"无极首先打破僵局,"你怕我伤害他,所以把他藏起来了吗?" "不,我没有那么想。 "南齐亚斯摇摇头,"是大祭祀,他把洛特藏在神殿里。 " 无极眼帘微垂,遮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怒火,漫不经心地说:"那孩子叫洛特吗?我想见见他。 "有一件事需要他来证实。 "......"南齐亚斯沉吟。 他不明白无极为什么要见洛特,所有他们之间的事情都与洛特无关不是吗? "你担心我会对他不利?"无极挑起眉梢,"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人吗!" "不是!"南齐亚斯急忙解释,"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见他。 "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看看那个女人生出来的孩子是个什么样,你信不信。 "无极赌气似地白他一眼。 "......我相信。 " 晚餐时分,无极如愿地见到了洛特。 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美得仿佛不属于人类的精灵,洛特疑惑地对上无极审视的目光。 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他是谁?为什么父王会用那么悲伤的眼神望着他,却总是在他发现之前就偷偷地望向别处? "父王......"洛特被无极穿透灵魂的犀利目光看得浑身冰冷,求助地望向一向慈祥的父王。 然而,期望中的慈爱笑容并没有出现,南齐亚斯淡然地看他一眼,说:"你应该叫他母后。 " 母后?!洛特惊诧地瞪大了碧绿的眼睛:"他是男人,怎么会是我的母后?!父王,您在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洛特,他是我的王后。 "我最爱的、唯一的王后。 南齐亚斯慎重地向洛特做出保证。 "不!我不相信!"洛特猛烈地摇着头,"父王,您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您的王后应该是我的母后啊!"他跳下椅子,跑到南齐亚斯身边,伸手去抓父王的衣角,试图得到一个赞同的答案。 南齐亚斯侧身躲开洛特的手,用最严肃的声音打碎了他的梦:"洛特,是谁告诉你你母亲是我的王后的?我的王后只有他,你母亲只是我的侧妃。 他是你王弟的母亲,是你的母后。 " 连碰一下衣角都不行吗?洛特受伤地缩回落空的手,低下头,用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问:"父王,大祭祀说您并不喜欢母后,您只是不得不娶母后的。 这是真的吗?" "......"南齐亚斯迟疑了,他不想在这个幼小的心灵上造成和他同样的伤害,但他更不想欺骗这个孩子。 终于,他还是选择了说实话:"是的。 我不喜欢你母亲,甚至讨厌她,但我不得不娶她。 " "我不相信!你是个骗子!大骗子!!"洛特哭喊着跑了出去。 南齐亚斯沉重地呼一口气,重重地把自己抛在靠背椅上。 多年来编织的谎言终于被戳破了,他却没有丝毫愧疚的感觉,只觉得压在心头的沉重负担突然减轻了许多。 或许,悲伤是需要有人共同承担的。 "他不是你的孩子。 "无极忽然说出了这样出人意料的话。 "你说什么?!"南齐亚斯像是被火烧着了的猴子,猛然从椅子上弹起来。 无极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那淡然的神情仿佛先前那句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话并不是出自他的口,而是南齐亚斯的幻觉。 但是南齐亚斯很清楚自己的耳朵很正常,自己的头脑很清醒。 "你......你确定?"他颤抖着声音问。 "我很确定。 "无极慢悠悠地站起来,"我很确定我需要休息了。 "说完径自抛下有些恍惚的南齐亚斯漫步离开。 昏黄的太阳将天际渲染成美丽的赤红色,近晚夕阳用她柔和的暖光抚摩大地上的万物向他们道晚安。 花草树木们摇曳着逐渐陷入黑甜乡,却有一中紫蓝色的无名小花在此时自细小的花蕊中散发出清淡的紫蓝色雾光,将不小的花园和漫步在其中的那抹靓影映照得如梦似幻。 "居然长了这么多......"美丽的身影徐徐蹲下身,修长细腻的手指轻轻托起一朵羞涩的花蕾,原本紧紧合拢的花骨朵刹那间绽放出绝代的风华,蕊心的水滴闪烁着极致的悲哀。 这是我的泪啊!美丽的脸庞展开一个苦涩的笑靥,两指轻捻细弱而坚韧的花茎,缓缓地直起身,晚风撩起长长的黑发,恍如飞仙。 "看够了吗?"无极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微笑。 庭院走廊的阴影下浮现一抹苍老的黑影--是大祭祀。 "你不该出现的,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 "老祭祀遍布皱纹的老脸上冻结着千年不化的冰霜,因时间的洗刷而有些混浊的眼睛里放射着不逊于精壮青年的光芒,那是赤裸裸的欲望、被美化为理想的野心。 一个已经被权势和利益控制的可怜老头,黑暗的贪欲早已谋杀了原有的慈悲和信仰。 无极冷哼一声,不去理会这个已疯狂了的家伙。 大祭祀也不在乎他的冷淡,喋喋不休地说着他自己的话:"陛下是比列兹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他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勇气和理想,上天注定陛下要将比列兹建设成为卡司洛地亚最富强最伟大的国家!比列兹的领土应该覆盖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比列兹的人民应该是最高尚的!比列兹的宗教应该为每一个人信仰!一直以来,陛下都是坚定地朝这个方向前进,毫不犹豫、毫不停顿,直到你出现!"老祭祀激动地挥舞法杖,眼中的狂热忽地被刻骨的仇恨取代。 "是你让陛下忘记他的伟大理想而沉迷于美色!是你让陛下忘记了王族的责任陷入禁忌!是你让陛下失去斗志饱尝痛苦!你这个妖孽!" "啪!!"强烈的冲击将老祭祀狠狠地抛起,重重地撞在走廊的柱子上,无形的手将他牢牢地禁锢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好大的口气啊~~竟然说我是妖孽~~"甜腻腻的语句来自恶魔般的笑容之下,拈着花的手指掐断了细长的花茎。 "与有庞大野心的究竟是谁?想要推广信仰的究竟是谁?让他陷入痛苦的究竟又是谁?好象一直都是你啊~我亲爱的大祭祀阁下~~" 亲吻着手中的花朵,无极转身面对大祭祀,寒霜笼罩了美丽的面庞,如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庄严而恐怖。 "真正的妖孽恐怕是你吧~你说是不是呢~大祭祀阁下~~"拉长的语句犹如九幽来的鬼叹。 大祭祀挣扎着,涨红的脸呈现濒死的灰白,黑红的血从他抽搐的嘴角涌出,可惜都只是徒劳的举动。 "哦~我都忘了你现在无法回答了~"无极随手丢掉手中惨败的花朵,凌空浮起,凑近了大祭祀,"以前,我是看在南齐亚斯的面子上才对你不断忍让,因为你是他唯一信赖的长辈,我不想让他为难。 可是......现在我可不会再容忍你的放肆了!" "这次只是小小的教训,也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 下次你再这么放肆就准备去见你们的搭身吧!"话落禁锢老祭祀的力量立刻消失,一团柔和的金光照耀在他瘫软在地的残破身体上,老祭祀身上的伤顿时好转,连衣服上沾染的血迹都消失了。 无极厌恶地飘落到花丛中:"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 "你果然是恶魔。 "大祭祀心有余悸地喘息,苍白着脸踉跄着急匆匆地离开。 背对着大祭祀,无极冷哼一声:"无知的人类。 "继续他的散步。 果然是个阴谋啊~一个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阴谋,甚至连他都被他们欺骗了呢!无极手拈另一多花,静静地思考着从大缉私记忆深处挖掘来的秘密。 "不愧是让老妖怪选中的棋子,果然心机深沉。 可惜......再完美的计划到现在都已经失去意义了......这个世界......" "大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怯怯的呼唤。 无极转身,果然是那个总是羞怯的小人儿。 "亚蓝,你来干什么?" 亚蓝小小的身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高呼:"大人!亚蓝是来请求大人救救这世上的万事万灵!只有大人您才能拯救这个世界了!" "呵~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做到呢?" "亚蓝知道,大人是掌握万千世界生灵命运的主宰,只要大人稍微修改这个世界的命运就能拯救整个卡司洛地亚的亿万生命!" "呵......哈哈......"无极突地大笑出声。 亚蓝惊疑地抬头仰望:"大人为什么大笑?" 无极笑罢悠闲地伸手摘下花蕊中闪亮的水滴拿在手中把玩,说:"人类真是有趣的生物啊~你可知道,刚才你们的大祭祀还口口声声称我为恶魔、妖孽,现在你却敬我为神,真有意思~" "大人!大祭祀他并不是......" "不用替他求情。 "无极打断了亚蓝急切的解释,"我很清楚他的想法,不需要你来补充。 " "大人......" "不用说了,我不会帮忙的。 你应该清楚你会出现在这个星球的原因。 " 亚蓝深深地低下头,沉闷地回答:"亚蓝知道,亚蓝是带着使命出生的。 亚蓝必须在这世界消亡时以自己的灵魂收容所有生灵的灵魂印记,将他们重新投入混沌之中等待新生......可是大人,这次的世界不应该现在就毁灭!有种奇怪的力量使破灭提前到来了!" "哦?那又与我何干?那是秩序之维护者的责任范围,你应该去找他来解决才是。 "无极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中的水滴,仿佛所有东西都不如眼前这小小的水滴吸引人。 "大人......"亚蓝悲伤地用空洞的双眼凝视无极的背影,"难道您也不在意陛下他会魂飞魄散,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吗?" 纤细的身躯微微一僵,五指收拢,硬生生捏碎了细小的水滴,藏在黑夜阴影中的脸看不到表情,只听到硬若铁石的声音:"管他去死!" 长长地哀叹一声,亚蓝失望地叹息:"亚蓝明白了,亚蓝不会再来打扰大人了。 "蹒跚地爬起来,带着破灭的希望形单影只地转身离开。 "......" "......你死了,忧会很伤心的......"良久,低不可闻的呢喃随风吹过亚蓝耳畔。 小小的脸上顿时展开灿烂至极的笑容。 "多谢大人!万物万灵都会铭记大人的恩情的!"亚蓝回身一拜,终于捧着希望离去。 多管闲事了......丢掉掌心细碎的宝石屑,无极沉思着走向自己的寝室。 在听到南齐亚斯可能魂飞魄散的刹那,他的胸口尖锐地刺痛,仿佛整颗心被扯得七零八落一般令他痛不欲生。 就像上次一样,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就要答应,可是倔强的他硬是改了口说出那么绝情的话来。 没想到话一出口,胸腔间的刺痛随即升级,好象连灵魂都要被扯散了,那种痛苦着实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那最后的应允与其说是同情生命、不想让忧伤心,倒不如说是因为忍受不了剧烈的疼痛和翻涌而上的异样感觉而做的妥协。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诡异的反应?为什么思想与行动居然开始无法协调了?虽然最终还是向内心的刺痛妥协,但那一刻的矛盾已然引起了无极的高度重视。 必须要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烦乱的思绪令无极倍感疲劳,一回到寝室他立刻把自己抛进了宽大的床铺。 啊~这张床还是如记忆中一样的柔软舒适啊~打着猫儿的呵欠把脑袋钻进羽毛枕头堆里,深深地吸一口气,鼻息中萦绕着熟悉的气味。 恩~~让人安心的味道......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却既意外又不出所料地扑了个空。 无极若有所思地撑起上半身,偏头凝视空荡荡的床侧,良久又趴回床上,侧身背向空位--那里本来是南齐亚斯的位置。 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了大半夜,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 无极终于叹口气爬下床--回到这个地方,许多可以忘记的习惯似乎统统都回来了......今夜这张床着实太大了...... ※※※z※※y※※z※※z※※※ 夜已深,王宫沉浸在安详的休眠中,静寂而诡魅。 这个非同寻常的夜晚,平静的表面下掩盖着怎样的惊涛骇浪没有人知晓,南齐亚斯亦无法知道,现在他正辗转在床畔,久久无法入睡。 此刻,南齐亚斯脑海中不断浮现无极的那句话:"他不是你的孩子。 "然后围绕这句话诞生无休止的争论。 洛特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他亲眼看着那个女人怀孕并生产,而且洛特张得那么像他,连大祭祀都很肯定洛特绝对是他的儿子。 极是从来都不说谎的,他也不屑于说谎。 那么,很有可能是大祭祀在说谎。 可是,大祭祀是神的侍从,是不能够撒谎的,况且满月礼上的亲子鉴定也顺利地通过了啊!这是他自己亲眼目睹、亲自监督的,不可能作假。 或许大祭祀说谎了,但那次鉴定却不会说谎。 然而,极的话也不会是空穴来风,如果没有可能性,他绝不会轻易说出口。 究竟谁是对,谁是错;究竟谁撒了谎,谁讲了真话?南齐亚斯根本无从判断,只能任由繁复的死循环占据了大半的脑容量,睡意全无。 烦恼无措间,南齐亚斯突然感觉有人接近。 警惕地抓起放在枕边的佩剑,跳将起来低喝一声:"是谁!" 来人并不出声,继续接近,锋利的剑刃悄然出鞘。 那人渐渐走近,如猫儿一般悄无声息,皎洁的月光穿越窗帘映照在他脸上,展现了一张绝美的容貌。 "极?!"南齐亚斯惊诧地脱口而出。 他为什么会来? "......" 无极默不作声,慢慢来到床边,南齐亚斯收起佩剑放回原处。 "极,你要干什么?"南齐亚斯的神情已经不能用惊诧来形容了。 极竟然开始脱衣服!! "闭嘴!"无极不耐烦地呵斥一声,脱去外衣,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推倒南齐亚斯,在他的胸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下,"睡觉。 " 这算什么情况啊!南齐亚斯惊疑不定地瞪着天花板。 难道说他以退为进的策略有效果了?猜测着,试探性地将手搁上怀中人纤细的腰肢,双臂微微缩紧。 无极没有反应。 很好!一只大手悄悄地探入睡衣底下,抚上细致光滑的背部肌肤。 "不想要这只手了就继续。 "淡然的语句成功地打击了膨胀的喜悦。 啊--!好不容易所爱之人到了怀中,却只是把自己当做抱枕、靠垫......失望之余,先前的种种烦恼皆烟消云散。 规矩地放好双手,一边甘心忍受欲火的折磨一边专心地当最人性化的抱枕和靠垫。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z※※y※※z※※z※※※ 夜深人静,蝉鸣渐止时,连虫豸都将进入睡眠的时刻,一条黑色的影子敏捷而灵巧地躲过夜巡的侍卫,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座戒备森严的宫殿建筑前。 仿佛是早有预知,黑影闪身隐入大理石柱的阴影中,躲过了殿前最后一班巡逻人员的眼线。 在遮蔽之下,黑影从夜行衣中掏出一个小小的、不知名材料制成的白色管子,轻轻打开木塞。 随着一阵嘴唇的蠕动,一股灰暗色的烟雾从管子中诡异地飘散出来,在黑夜的掩盖下悄无声息地飞向警惕地驻守在门口的几个侍卫。 不一刻,几个侍卫在毫不察觉的情况下吸入那些烟雾,顿时双眼发直形同木偶人。 黑影见侍卫们已经中招了,将管子收回怀中,走出阴影径直穿过侍卫的重重守卫,推开大门闪身进入。 宽敞的房间中没有点灯,只隐约可以看到有一张大床的影子。 在离床畔不远的地方还四方守卫着四个武力高强的侍卫,可是,他们也已经同外面的几个同僚一样变作了木偶。 黑影蹑手蹑脚地接近床铺,刚越过侍卫的位置便被一种无形的阻力挡住了去路。 是魔法结界!只见一连五层各自闪烁着红、青、蓝、黄、白色毫光的魔法结界层层叠叠地笼罩住整个床铺,连地下都包括在其中。 黑影却像是早已知晓会有这些结界,只是微微一顿便从胸口衣襟中掏出了另一样东西--是一把毫不起眼的黝黑的匕首。 黑影手持匕首,虚空划了一个与身型等高的门框,再伸手往前一推,顿时,五层魔法结界皆开了一个如刚才划过的门框形状一模一样的洞口而丝毫没有崩溃的迹象! 没有为眼前的奇迹而停留,黑影轻巧地穿过洞口,很快就来到床铺边,低头俯视躺在床上的人。 "不要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不应该出现。 "伴随冰冷的女声,漆黑的匕首划过一道弧,异常狠辣地刺向心脏部位。 "叮--"一声脆响,匕首被金色光线撞击,脱离了黑影的手打着转儿高高飞向空中。 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立时呆住了。 "哟~~瞧瞧我抓到什么了~~"人未见,声先到。 无极的身影陡然浮现。 黑影刹时惊醒,抽身便要逃跑,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被无形的气势压迫得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极步步逼近,最后站定在距离她不足半米的窄小空间。 "这个饵本来是布给一条大鱼的,没想到竟让你这条小鱼给吞了。 "无极微笑着两指抬起黑衣女人的下巴,形同色狼。 四目相对,看出了对方的恐惧,紫蓝色眼眸透出冰冷的笑意:"怎么~有胆量来搞刺杀却没有胆量承认吗?也对,你有不是忠于职责的死士,你只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罢了。 我说得对不对呢,小王子的奶娘?或者我该称你为沙曼莎公主?" 黑影,或者说沙曼莎公主心下一惊,微微颤抖着发问:"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知情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她自己,一个已经死去,而最后的一个也是绝对不可能也不可以泄露秘密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会知道?呵呵~~"无极粲然一笑,扯去沙曼莎公主蒙面用的布巾,凝视面巾下那张平凡无奇、最多算清秀的面孔,说道:"你真以为我只是一个会点白魔法、凭着父辈的强大力量生存的蠢蛋吗?你难道就没想过,既然我家那老头子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那么我怎么可能会柔弱。 哦~我忘了,这不应该怪你的。 " 无极极其温柔地抚摸她的脸蛋,语气柔和至极,艳红的唇中吐出的言语却将沙曼莎公主打入了无底深渊:"我忘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可以读取别人的记忆与思维。 我擅长的不只是白魔法和空间魔法,我家的老头子也不仅仅只是个精通白魔法和空间魔法的圣魔导师。 你们以为你们已经从我这里将所有秘密都挖走了吗?你们以为凭着你们的军队和魔法师就可以让我的家族沉默了吗?大错特错!" 无极骤然反手打了她一巴掌,直打得她跌到在地眼冒金星,耳中传来无极冷冽如寒风的声音:"过去,我任由你妄为是因为我讨厌你,不想看你那肮脏的内心。 让你平安地过了十年是因为无氏一族不屑与一个人类女子计较,否则当时我就会将你挫骨扬灰!" 蹲下身,托起她的下巴,秀丽可人的脸上鲜红的掌印异常显眼,楚楚可怜的表情得不到一点怜悯。 "一次可以不计较,却不代表可以一而再的忽略。 我放过你一次,不会再放过第二次。 被你耍了一次,是我自己的疏忽大意,我可以放过你。 但是,这一次你把主意打到忧的身上就不可原谅了。 "一甩手,又是一个赤红的掌印清晰地呈现,原本还算得上秀丽的容貌顿时变了形。 沙曼莎公主啜着泪的双眼激射出仇恨的冷光,如毒蛇吐出的芯子。 没有错过这惊鸿一瞥,无极站起身,冷冷地俯视地下这个外表弱小而内心比蛇蝎还毒的女人。 "你最大的期望是让你的儿子成为比列兹的国王,让立地摩司的后裔称霸世界是吗?为了这个野心,你甚至使出了诈死的伎俩。 那么我就要毁灭你的希望!" "哈哈哈哈......"沙曼莎歇斯底里地大笑,"毁灭我的希望?你做的到吗?没有可以证明的证据,谁会相信你的话!你永远也得不到证据!!"话落,她张开嘴企图咬舌自尽。 一点指,沙曼莎维持着张嘴的动作再也动不了了,极度的震惊出现在她的眼中。 "愚蠢的女人!都说过我擅长的不只白魔法和空间魔法了。 你以为你死了就没有人可以提供证词了吗?我就让你看看你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吧!" 宽袖一拂,一片巨大的镜面凭空出现在沙曼莎面前,一个个熟悉的人影浮现在镜面中。 画面闪动,竟面中的人一举一动皆清晰地显现,沙曼莎的脸色随着画面的变化愈见恐惧与阴暗,最后血色逐渐蜕变成死白。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无极又是一指,恢复沙曼莎的行动自由。 "我恨你!"干涩的声音仿佛是女巫的咒语,"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恨你!我恨你!!就算死后会下到地狱,我沙曼莎都要诅咒你!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我失去的你也一样会失去!我诅咒你!诅咒你!!哈哈哈哈......" 沙曼莎已经完全疯狂了,泪涕四溢,歇斯底里地大笑诅咒。 听着这疯癫刺耳的话语,无极眉头一皱,冷声道:"不用死后,现在你就可以下地狱了。 " 一挥袖,尚在疯狂状态的沙曼莎立时被一团漆黑的结界包围。 一翻掌,一本闪烁着灰黑色光雾的书在左手摊开,无数金色光斑聚合成一支造型奇特的笔。 无极一手拿书一手持笔,光滑白皙的额头上代表命运之收线者的繁复华丽纹印清晰浮现,并在他的脚下投射出一个扩大的紫蓝色纹印魔法阵,飘渺神秘的吟唱声随之响起。 "以吾命运之收线者无极之名,赐吾眼前之人新的命运。 从今开始,汝将在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光明没有黑暗、没有生灵没有鬼魅、没有意识没有梦境虚无之境饱尝孤独与恐惧,不得逃脱,不得死亡,直至汝灵魂之火衰竭熄灭。 汝之灵魂将消散在虚无之中,不得入混沌重生。 此命运即日起注定,不得更改。 " 庄严肃穆的吟唱声骤然实体化成为一连串艰涩的字符,随着右手中笔杆的摇动,一个个字符循序缩小自动帖服到左手的书页上。 当最后一个字符成为平面上的字迹时,沙曼莎也在漆黑结界的吞噬下消失无踪。 随手将书和笔一抛,两样物件立刻溶解在空气中,脚下的纹印魔法阵一闪即灭,额头也恢复雪白。 无极轻嘘一声,要在不惊动者一界神灵的情况下从即将崩溃的世界中夺取一个灵魂的重生权利果然不轻松啊!不过这也正代表他的猜测没有错--影响这次轮回的力量不简单。 光靠命运的扭转还不足以纠正错误,必须由秩序之维护者拗正秩序。 现在,那个神出鬼没的秩序之维护者也该出现了吧! 如同出现时一样的突兀,无极慈爱地在忧忧的额上印下一吻便消失。 驻守在床铺西周的侍卫在一片紫色烟雾飘过后恢复知觉,毫无察觉地继续他们的职责。 下一瞬,无极回到南齐亚斯的寝室。 没有抓到想抓的大鱼倒是抓到讨厌的家伙想加害自己的孩儿,无极一肚子不爽快,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柔情松动早被揉成团丢到回收站里毁尸灭迹了。 视线一转,正好看到侧卧在床上一脸甜蜜的睡容的南齐亚斯,顿时,所有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儿浮了上来。 好啊!你的小老婆要害你儿子,你倒好,在这里呼呼大睡!很好!很好!我正缺个出气的沙包,这个出气筒你非你莫属了! 打定主意,无极上前猛力摇晃沉睡中的男人。 "起来!起来!不准睡!" 哪知道,迷迷糊糊熬了大半夜才在甜蜜幻想中陷入梦境的南齐亚斯因为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疲劳竟是彻底地睡死了,任无极怎么摇晃就是不醒。 这下,无极本来已经快压抑不住的怒火更是火上浇油,焰冲云霄。 他干脆爬上床去,晶莹透白的脚丫瞄准了那片窥伺了许久的平坦小腹加上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给他踹下去。 "啊--!"南齐亚斯惨烈的叫声穿透了厚厚的门扉刺入守卫在门口的侍卫耳中。 "陛下!"侍卫们大喝一声撞开了大门。 "没事,都出去。 没有命令不准进来。 "无极抢在南齐亚斯之前呵斥忠心护主的侍卫们。 "王后陛下?"侍卫们惊讶地低呼。 王后陛下不是在他自己的寝室里吗?什么时候到了国王陛下的寝室中了?隔着几层纱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否则他们会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国王陛下正非常不雅观地蜷缩在地板上,痛苦地颤抖着。 "叫你们出去没听到吗?"无极的不爽又有升级的趋势了。 "可是......" "出去......"南齐亚斯强压着透心的痛楚下达命令。 "是!"一听是国王陛下的声音,侍卫们才放心。 神哪!极是想要他断子绝孙吗?就差那么一点,他最重要的兄弟就得跟他说永别了。 他又在哪里惹极大发雷霆了? 活动了手脚,心头的郁闷总算是发泄了一些,剩下的怒火他决定到明天一点不漏地全讨回来。 无极合衣躺下,理都懒得理还爬在地上的南齐亚斯,自顾自地睡去。 "极,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南齐亚斯好不容易直起身子,立刻开始检讨自己的过错--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无极根本就不想理他。 "极?" 南齐亚斯不死心地爬回床上,却被一道无形的气劲打回地板,这一次他再也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了。 早朝时分,国王尚未到来,群臣已经在殿下议论纷纷。 自建国以来,比列兹的律法明确地规定,王子王女们若要听政、学政,其座位一定要比国王宝座低一个台阶且依次并列在王座左侧;而后妃们若要听政,则必须位于王座背后或与王子王女们平齐在右侧,而且听政的后妃人数不得超过两人,他们的宝座规格更是不能超过国王宝座。 可是,今天这张新出现的宝座竟这样大勒勒地与国王宝座并驾齐驱,更甚者,这宝座不论造型、做工、规模、气势全都远远超过王座。 这摆明了是不把比列兹的君王放在眼里嘛!难道比列兹要变天了? 年轻的臣子们围成一团疑惑不解,老臣们却是心有所思,脸色青白地呆立当场,频频将目光转向大祭祀,希望他站出来说句话。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大祭祀默然站立在群臣之首,却是面无表情颇为异常。 正在群臣心中忐忑不安时,朝堂入口的侍卫洪亮的声音响起:"国王陛下,王后陛下及两位王子殿下到!" 王后陛下?年轻的臣子们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物,他们都是在立地摩司大战后才陆续提拔的新人,当王后愤而离开的时候他们多半还是孩子,少时模糊的记忆在有心人的刻意沉默下已经不留一点痕迹。 王后陛下!老臣们刷地白了脸。 果然是他!这个被他们刻意遗忘的王后竟真的回来了!他还回来干什么?想要颠覆这个国家吗! 他们永远也忘不了当听说国王陛下要娶一个男子为妻时他们是多么的震惊,而国王陛下又是如何的听不进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们的忠言,甚至为此而对他们撂下重话;更忘不了,他离开后那一年国王陛下是如何的伤心欲绝、茶饭不思,整整一年没上早朝终日将自己关在寝室中什么人的话都不听。 思量间,各老臣子真是把无极恨进了骨子里。 这些烦乱的怨念怎能逃过无极的耳目,他轻蔑地一笑,穿过臣子的行列悠然走上台阶,在新加的宝座上座下。 随后,南齐亚斯也坐上君主的位置。 小王子洛特略微不安地望了一眼巍然不动的大祭祀,规矩地坐到王子座上。 而赖够了床刚刚醒来的无虑却是笑嘻嘻地凑到无极跟前,在他的纵容下爬上宽敞有余的座位,像只温驯的小猫将小脑袋枕在母亲膝盖上。 鞠躬行礼的臣子们抬起头,目光一触及殿上的无极便呆立当场。 这......这是王后陛下吗?这么高贵神圣! 今天,无极特地穿上了代表着命运之收线者身份的正式衣袍,金、银、红三色交织成一件样式奇特的无缝天衣,柔滑似绢的面料在光线的折射下流转着的紫蓝色荧光组成一个个繁复华美的图案,若隐若现;柔顺一如衣料的黑色长发自颈边倾泻而下,没有什么复杂的装饰,只在左耳鬓角上方飘飞着一支镶嵌着宝石的抽象羽翼状头饰。 服饰的高贵端庄只是其次,那拥有绝世美貌的脸庞正散发出一种叫做悲天悯人的气质,深邃的紫蓝色眸子中充盈的是俯视天下的慈悲,鲜艳的红唇扬起的是群览众生的怜悯,再加上萦绕在他周身的柔和金光,若说他不是降临人间的神明必定会遭到信徒们的谴责。 "咳咳......"一声清咳总算是把一群大臣几乎飞出躯体的神志召唤了回来。 南齐亚斯此刻的心情非常恶劣,因为昨日不得动弹的僵硬和一整夜都没有睡成的精神疲惫,也因为发觉一室的老老小小全直勾勾地盯着他心爱的人。 "有什么事快说。 "南齐亚斯口气不善地对如梦初醒的臣子们说道。 还有什么话要说?一干臣等面面相觑,已涌到喉头的责难早在见到天人风采的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陛下。 "大祭祀微一鞠躬,轻声进言:"君王是除神外最高的存在,没有人可以和君王并座......"微弱的言语在无极特意施加的目光下终于消散。 可悲的老头子,难道他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从他口中编择的理由是多么的脆弱,但凡有眼睛的人看一眼现在的无极都可以轻易地戳破他的借口。 到现在都还是那么顽固呢~无极有些佩服这个老头了,像他这么死到临头不自知的还要喜滋滋地加速死亡的愚者可不多见呢~唉--!善良如他无极,真不忍心眼睁睁看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兴高采烈地来送死啊~ "既然你们都没有话说,那就听我说吧~"仿佛飘渺在天外吟唱的声音一响起,无极身上神圣的气息更甚,臣子们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不敢窥视圣颜,也因此没有人发现无极脸上绽开一朵与气质截然相反的邪肆笑容。 好好竖起你们的耳朵仔细地听着吧!无氏一族报仇的方式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好期待你们的变脸表演啊~ "昨夜有人来刺杀我可爱的孩儿。 " "什么!"南齐亚斯几乎要从王座上跳起来,"是什么人竟能闯入王宫?" 懒得理老放马后炮的人,无极继续他的叙述:"令我非常惊讶的是她竟然是沙曼莎王妃的陪嫁侍女、洛特王子的奶妈。 " 此话一出,本来就有些不安的洛特顿时面如死灰,自己最亲近的奶妈去刺杀王弟,若说与他毫无关联恐怕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唯一能替他辩解的只有......他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大祭祀。 可是,大祭祀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不理会群臣的议论纷纷,也把南齐亚斯难看的脸色当做空气,无极轻轻抚摩"小猫"温顺的头发,继续说道:"我很好奇那位柔弱的小妇人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可是倔强的夫人又不肯解释,于是,我不得不稍微看了看她的记忆--本来我是很不愿意这么做的,记忆是每个人的隐私嘛~" 大臣们听到这里陡然色变,冷汗连连。 连人的记忆都能洞悉,那他们还有什么秘密可以隐藏! "呵呵~夫人的记忆里有很有趣的东西呢~~相信大祭祀大人应该很有兴趣知道吧~"一句话,把所有疑惑的视线集中到面色惨白、嘴角不断抽搐的大祭祀身上。 此时的大祭祀有口难言,亲身经历过的力量再次禁锢了他的行动能力,使他动弹不得,连眼珠都无法转动更别提出口辩解了。 奇特而强大的力量,纵使他提起了全部能力也无法打破禁锢,不祥的预感令他越发焦急。 "咦--大祭祀大人不愿意说吗?那么我来替你重现那些记忆吧~"邪肆的笑更加灿烂了。 挥手间,一面巨大的镜子出现在朝堂,不论是殿下的臣子和大祭祀还是殿上的洛特、南齐亚斯都能清晰地看到镜子中显现的画面。 画面一:大祭祀正在与某人争执,画面稍转,还有记忆的老臣顿时认出争执的另一个人正是已经去世的沙曼莎王妃,而且还是未嫁入比列兹的沙曼莎公主。 激烈的争吵声从镜子中传来。 先是大祭祀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不行!你这样做会毁了我的整个计划!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我当上了比列兹的王后,你的计划不是可以更加顺利的进行吗?等我收服了南齐亚斯的心,让他对我言听计从,到时候还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 "沙曼莎妖娆的声音信心十足。 "过早的暴露实力只会带来危险,那个叫无极的男人也不是普通的人物,他的存在已经影响到国王的意志了,现在王开始疏远我了。 " "哼!那是你能力不足的缘故!只是一个会点白魔法的小人物就让你手足无措了,将来怎么把我教发扬光大?!尊主未免太信任你了。 这几十年来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到现在还是一个光明神教的大祭祀!别忘了,前段时间你还白白葬送了我教最坚实的部队。 你那个篡位的计划一点都没有凑效,还不如让我来做的好。 "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王一点都不信仰神明,使我完全没有利用信仰的力量控制他的机会,我早就成功地把我教推广到整个卡斯洛地亚大陆了!尊主只所以信任我就是因为我有这种能力,就算我没有成功的控制他,但至少现在我是他最信任的人,我不能在这时候毁了这个形象!" "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更应该支持我当王后,以你大祭祀的身份是不能容许一个男人当王后的,不是吗?" "......好吧,我试试去说服国王。 不过他现在执意要做的事情是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的,我只能尽力。 " "哼!就算你失败了也没关系,我有绝对的把握比列兹王会收我进后宫,只要我成功进入后宫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情。 " 听到这里,看到这里,朝堂里的大臣们,尤其是老臣们稍一思量,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大祭祀竟是当初西路亚瑟王子篡位阴谋的策划者!亡灵族居然已经潜伏在比列兹王室几十年了!如果今天没有揭穿他的真面目,那么后果将是比列兹的灭亡。 这太可怕了! 南齐亚斯面色铁青,谁能想到从小他最信任的大祭祀竟然是潜藏的亡灵族,那副慈祥温和的面孔下居然隐藏着如此恶毒的用心,而他也竟然毫不怀疑地信任他到如今......得知真相后,南齐亚斯不禁庆幸自己在遇到无极后脱离了对大祭祀的依赖,却也对昨晚怀疑无极的话而感到深深的愧疚--他怎么可以不信任自己最爱的人呢! 不容多想,画面二又出现了,这次出现的是南齐亚斯与沙曼莎在庭院里对饮。 南齐亚斯还记得,当时是大祭祀劝说他沙曼莎毕竟已经成为他的王妃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去赴这个约,否则会给立地摩司的人留下话柄,于是他不甘不愿地去了。 沙曼莎一直出言怂恿面露不耐色彩的南齐亚斯喝酒,盛情难却再加上确实心情烦躁,南齐亚斯连续喝了几杯。 从巨大到无微不至的画面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当南齐亚斯喝下第三杯酒时,他原本清澈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像酒鬼一样浑浊,而沙曼莎的脸上却浮现阴谋得逞的笑容。 接下来,如南齐亚斯记忆中一样,他的身体失去了控制,不断地举杯不断地喝空杯中的烈酒,直到他真正醉的不醒人事。 沙曼莎得意地笑着,招来侍女将醉醺醺的南齐亚斯半是搀扶半是拖地搬到她卧房的床上,期间南齐亚斯的嘴里一直喃喃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极。 宝座上,南齐亚斯悄悄地看一眼面带微笑的无极。 这画面展示的正是他唯一出轨的那一次,连他自己都无法平静地接受--尽管这其中有蹊跷。 为什么极要把它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没有一点愤怒或难过的表情? 疑惑间,画面继续。 沙曼莎遣退了侍女,脱去了全身的衣物,那圆润丰满如羊脂的胴体令底下偷瞄的年轻臣子暗暗咽了咽口水。 她妖娆地爬上床,一双手灵活地解开南齐亚斯的衣服,艳红的唇印上古铜色的肌肤。 醉糊涂了的南齐亚斯渐渐地在她的挑逗下发出细细的呻吟,伸出手把她拉向自己,沙曼莎娇媚地笑着。 突然,南齐亚斯眉头紧皱,闭着眼一把推开她大声地怒喝:"滚开!你不是极!滚开!"沙曼莎促不及防被重重地推落床底,身上的疼痛和恼羞成怒扭曲了美丽的脸蛋。 "无极无极无极,你到了现在还念着那个该死的男人!难道我沙曼莎就一点也比不上一个男人吗!"沙曼莎怒叫着重新爬上床,不死心地再次挑逗,却如同刚才一样被推开。 连续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沙曼莎恼怒地放弃了,咬牙切齿地咒骂:"该死的大祭祀,给我的药一点用处都没有!看来得我自己想办法了。 "她招来最贴身的陪嫁侍女,两人窃窃私语几句,那侍女出去了。 不久,侍女带来了一个侍卫打扮的人,那人有南齐亚斯一般无二的棕褐色头发和碧绿的双眼,两个人丝毫不在意有旁人的存在开始苟且之事。 "不......"洛特不敢相信地捂住嘴,翠绿的双眼蓄满泪水,紧紧地盯着画面中翻滚的肉体。 他不相信,不相信心目中最美好的母亲竟然是这样淫荡的女人,更不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然这么厌恶母亲。 老臣们沉默了,他们每一个都很清楚地知道,王在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沙曼莎王妃的寝室,如果真如画面所显示的,他没有碰王妃,那么洛特就绝对不可能是王子!他们还记得,主持融血仪式的是大祭祀......结论显而易见。 镜面中的画面再次改变,一座冷冷清清得有些凄凉的建筑出现,那是比列兹王宫里的冷宫。 一间小小的平民一样的房间里,沙曼莎残忍地杀害了穿着她的衣裳的贴身侍女,飞溅的鲜血和那侍女脸上惊恐的表情使沙曼莎微笑的面孔异样的狰狞。 她用匕首将侍女的面部划得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样,把匕首塞到侍女手中装成自杀的样子,然后掏出一个小瓶喝下里面的液体,不一刻,她的脸开始扭曲,逐渐地变成死去的侍女的模样...... 画面结束了,所有人小心翼翼地呼吸,仿佛一点轻微的声音都能令他们胆战心惊。 那几个画面实在是太恐怖,太离奇,太......无法论断了,他们需要好好的镇静、思考一下。 此时,加诸于大祭祀身上的力量已消失,可大祭祀却仍是一动也不动--他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动弹,所有的体力和精力都从他不断变换的脸色中流逝了,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辩解的话可以说?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母后不是这样的人!我不相信!!!"洛特凄厉的嘶吼声如惊雷炸醒众人。 无极一指点去,几近疯狂的洛特顿时瘫软昏阙。 所有牵扯在内的人中,恐怕只有这个孩子是最无辜的了。 可是,他也得到补偿了不是吗?十年的荣华富贵,足够了。 环视沉默无言的人群一眼,无极微扬嘴角:"有人质疑这些事情吗?" 没有人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敢质疑。 "很好~"邪肆的笑容不用展示也看得见,"亡灵一族存在了这么多年,策划了这么多的阴谋,为的就是让人们知道你们的存在,得到永生。 大祭祀阁下,人们会知道你的身份的,你奢望的永生我也在此赏赐给你。 " 大祭祀猛然抬头,目光一接触无极紫蓝的双眸立刻浑身颤抖--他看到的不是什么怜悯,而是彻底的毁灭! 果然。 "以吾命运之收线者无极之名,赐予汝贝卡斯•克里永恒的疫病之躯,无论时间推移、容颜腐坏,汝终不得解脱,直至灵魂消散。 " 一道灰色的光从无极的指尖迸射入贝卡斯的身体,刹那,贝卡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伴随的是他的身体迅速地瘦弱,像被压缩失水的海绵只剩下包着骨头的一层薄薄的皮。 "呵呵~~现在去见你的信徒吧,大祭祀大人~"一挥手,贝卡斯从朝堂消失,出现在王城外的市集上,在那里悬浮着一面与朝堂上一模一样的镜面,而周围聚集了一大批人--他们全都看到了。 解决了贝卡斯,无极把目光转向昏迷的洛特。 "现在要怎么处置这个假王子呢?" 众臣子皆被无极诡异、残忍的手段震惊了,喏喏地说不出话来。 "......极......"南齐亚斯踌躇着开口,又闭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原来他没有背叛极,他惊喜;原来沙曼莎没有死,他惊诧;可是,自始至终洛特都是无辜的,他想原谅这个可怜的孩子,但他没有这个资格。 决定权应该是极的。 无极冷冷地瞥他一眼,不语。 "母亲,把他给我吧~"无虑轻轻扯着无极的衣袖,"他吓哭了忧忧,我要惩罚他。 " "好,你想要就给你吧~"无极宠溺地笑着摸摸无虑的长发,抬头扫视群臣,"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臣子们纷纷摇头:"没有,没有。 "这时候,再没有人敢触犯无极了,这个神圣又妖异的王后陛下太可怕了。 距离"审判日"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算是一个轮回吧,至少,今天又轮到忧的灵魂浮现于躯体了。 等的就是这一天呢~无极面带和煦的微笑,懒懒地趴卧在卧榻上,透过凉亭柱间飘飞的轻纱遥望花丛间高兴地玩耍着的无忧。 一头通体乌黑油亮毛发的黑豹乖乖地趴在他的脚下,眯着眼享受着他温柔的抚摸,发出舒服的"呜呜"声,偶尔还张开嘴打个懒洋洋的呵欠。 真没想到当年米妮小可爱送给他的那只可爱又乖巧的小黑猫竟然是一只幼豹,更没想到隔了十年时间,这小家伙竟然还记得他这个主人,一见到他就兴奋地扑上来撒娇,差点把其他人的心脏都吓跳出来。 不过也好,有了这个小家伙在身边,那些想来罗嗦的苍蝇们都被吓跑了,让他落个清净。 (某人到现在都认为大臣们见到他就落跑是因为紧跟在他身边的危险动物,压根就不晓得,在他们眼里,他本人才是真正的危险动物~意外地在这方面有些迟钝呢~) 温和的微风吹拂,撩起薄纱带来阵阵清爽,温暖的环境让人有些迷迷糊糊,真是个睡午觉的好天气啊~摩挲黑亮皮毛的手渐渐慢了下来...... "极,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略微低沉的男声震醒了几乎要昏睡过去的无极,被打扰到的黑豹低鸣着露出锐利的尖牙。 勉强睁开眼看清逆光的来人的脸,无极不耐烦地嘟囔:"是你啊~~有什么好谈的?我早说过了,我们之间结束了。 " "可是......"南齐亚斯试图挽回。 他整整思考、犹豫了两天,考虑了无数的可能,这才下定决心来找极谈一谈,至于结果......无论如何,他还是会按照自己的做法来。 "没什么好可是的,"无极皱着眉,坐起身安抚暴躁的大猫,"就算你确实没有背叛我,那又怎么样?在爱情和国家之间,你选择了你的国家,不是吗?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谈?况且,我已经说过了,现在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个冠着我丈夫名号的陌生人而已。 " 南齐亚斯没有否认,虽然他曾经承诺可以为了极而舍弃他的国家,可是,每一次他都选择了国家。 新婚时处理事物将他孤立在寝宫里时是这样、亡灵来袭时将他派遣去前线也是这样,一而再地放纵惹恼他的人更是这样,甚至连结婚时也勉强他接受另一个女人的插足--即使自己当时也是很反对。 虽然极什么都没有抱怨,还总是说"没什么,那是你的职责""这样我也不会太无聊了""我才不把她放在眼里"总是微笑着,但他还是注意到极美丽的眼睛里不经意流露的一丝遗憾和不满。 他深深自责,这样的他怎么配做极的丈夫呢?或许,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了,短到他们无法深刻地了解对方,他察觉到过,却一味地用"极不想说就别问他了"、"极会了解的"这些幼稚可笑的理由搪塞,而后逐渐淡忘,并且霸道地宣称"极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或许那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总有一天极会离开他的预感了吧!促使极离开他的原因不仅仅是误会啊! 两天前,他觉悟了,凡尘中渺小的人不配独占高傲的神,尤其是已经失望舍他而去的神......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停顿了几乎半个世纪之久后苦涩地响起:"极......我不是来谈这些的。 " "那你要谈什么?"无极有些疑惑。 他感觉得出来,前几天,南齐亚斯虽然嘴上说放弃了,实际上还是在做最后的努力。 可是,现在看他的表情,无极心中竟然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面对无极审视的眼神,一切构想好的词句都不翼而飞。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永远爱你......"低不可闻的最后几个字随微风破碎在空气中,南齐亚斯决然离去。 远去的身影有苍老了几十岁的伛偻,步履带着蹒跚,那么的沉重、阴暗。 剧烈的刺痛袭上神经,淡漠的表情出现裂痕,一种叫做失望、愤怒的情绪促使无极微微张开艳红的唇迸出两个字:"混蛋!" 竟然就这样放弃了?!居然就这样放弃!!终于就这样放弃了......狠狠一掌劈在身下的卧榻上,顿时木片纷飞。 巨大的声响引起远处忧的注意,他急匆匆地跑过来,怯弱地望一眼无极铁青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母亲,您怎么了?" "不,没什么,你去玩吧。 "无极竭力收束崩溃的表情,做出笑脸--他不想吓到胆小的忧忧。 "您受伤了!"忧注意到母亲手上淌着血。 z "哦,没事,只是小伤口,舔舔就好。 "无极微笑着用没受伤的手摸摸忧可爱的小脸蛋,"不用担心,去玩吧~" 忧看看母亲僵硬的表情,再看看一片狼籍的凉亭,大大的绿眼睛眨巴几下,突然用短小的手臂环住无极的腰,轻声说道:"母亲您不要伤心,没有父亲,您还有忧忧啊!忧忧最爱您了,忧忧永远都不会离开您的!" 听到忧忧可爱天真的童言童语,无极觉得心头的阴翳豁然开朗,脸上的笑容也变的自然柔和。 他温柔地搂住忧忧小小的身躯,抚摸着柔顺的长发,说:"不用担心,忧忧,我没有伤心,我只是想安静一下,所以,你去找小朋友玩吧。 " "恩!"发现母亲笑得好灿烂,忧忧轻快地应一声,蹦蹦跳跳地去找朋友玩了。 不亏是无氏一族的子孙,即便力量再怎么弱小、再怎么不出色都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啊~无极自嘲地笑笑。 他欠这个孩子太多了...... "大人......"亚蓝一贯羞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在神殿里独自一人整整呆了两天了。 无极没有回头,那带点沙哑的嗓音已经说明了他的来意。 是要替大祭祀求情的吧~ "大人,亚蓝自出生就没有父母。 因为特异的发色、瞳孔和这额头上的纹印而被抛弃,是大祭祀将亚蓝抚养长大的。 "出乎意料的,亚蓝开始讲述他的身世,"大祭祀对亚蓝很温柔,非常的温柔,他总是慈祥地微笑,好象邻家的爷爷一样摸摸亚蓝的头称赞亚蓝。 他对每一个人都很温柔和蔼,又是个睿智而严厉的长者。 他是亚蓝唯一的亲人啊!"说到这里,亚蓝的声音变的悲伤。 "其实亚蓝早就知道大祭祀是亡灵族人,可是亚蓝不忍心看到大祭祀失去梦想而颓废的样子,更不想破坏大祭祀努力在亚蓝心目中树立的形象,所以一直都没有去劝导他、告戒他,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大祭祀一步一步地走向错误......直至......毁灭。 这都是亚蓝的错!都是亚蓝的错啊!"亚蓝痛哭流涕跪坐在地上不住地抽泣,瘦弱的双肩不断地颤抖,发丝凌乱面色苍白。 无极默默地转身,凝视着因自我谴责而痛苦万分的小小身体。 y 这是个可怜的孩子,身为天眼星见从降临人世就注定孤独一生,自打开天眼就意味着只能旁观人世间的生生死死。 天眼星见,本就是见证死亡与重生的纽带,纵使经历过无数生死轮回资深星见都会无法忍受明知可以阻止却没有能力阻止的生离死别,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刚出茅庐的幼儿。 没有教导者,没有倾诉的对象,没有可以理解他的人--那些世界自带的神永远也不知道他们的命运也是有人牵线的--好孤单好寂寞啊!偏偏摆脱孤寂的办法只有一个:静静等待世界毁灭所有人都离他而去的那一天,第一个就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很痛苦吧?"轻轻地把细小的身躯揽入怀中,低声安慰,"我把胸前借给你,好好痛哭一场。 然后,牢牢记住,你是司掌轮回重生的星见。 " "呜啊......哇啊............"亚蓝猛地扑到无极怀里,放声地大哭。 这发自内心深处的哭喊已经压抑了两天了。 良久良久,几乎是天将傍晚的时候,亚蓝才渐渐停止哭泣。 不好意思地望着无极胸前衣襟上的一片濡湿,亚蓝喏喏地说:"对不起,大人,亚蓝弄脏了您的衣服。 " 无极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什么。 "说话间那一片湿漉漉的布料便恢复了原状。 伸手招来乖巧地等在一旁的黑豹,走出遍地狼籍的凉亭,遥望渐沉的晚霞。 无极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有个能依靠的肩膀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身后,亚蓝似懂非懂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夕阳的霞光给他描绘了一层金红的轮廓,微侧的脸庞形成了光与暗的强烈对比,紫蓝色的瞳孔散发出清冷的微光,仿佛火焰中心的一点冰晶美丽而神秘,艳红嘴角一抹微笑那么的虚幻和遥不可及......亚蓝看的痴了。 "呵呵~~小家伙~我长得太美了是不是?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坏心地逗弄梗直的小家伙,好玩地看到他的脸直红到耳根。 "大人您真美......"亚蓝真心地赞叹。 "呵呵呵呵~~~"无极戏谑地笑起来,直逗得亚蓝越来越脸红。 忽然,他停止笑声,一贯微笑的脸上浮现严肃和戒备:"来了。 "不等亚蓝明白发生了什么,无极的身影立时消失。 西花园,骤然出现一个纤细修长的身影。 "放开忧!你要找的是我吧!" 听到无极的声音,花园中抱着无忧的人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对方的模样,无极紫蓝的瞳孔蓦然紧缩。 西落的大火球放射的最后一点金光全都投射到那个人的身上,柔顺笔直的金发直垂到地面还在身后的石径上描绘出一条金色的溪流,耳际垂落的两缕发丝却是卷曲的白银,金银交织的光芒闪烁跳跃着在那人头上形成了一个圣洁的光环。 修长的身躯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袍,上面用金银两色的丝线绣出无数精美的花纹。 他光着脚,一双最纯粹的黄金打造的眼睛正与无极对视。 那些都不是引起无极注意的东西,而是那张脸。 他敢发誓,就算他有一天忘记了所有的人和东西,他也绝不会忘记这张脸!就算他会认错任何其他人的力量波动,他也绝不会认错这个人的力量波动!! "老妖怪!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特意变了个样子?无极惊讶地问。 没有带上面具,直接把那张令人妒忌到吐血的脸露出来,更没有带着轩一起来,最怪异的是竟然没有通过时空之门到这里来还毫不掩饰自己的力量,太奇怪了! "你认识这张脸?!"金色的双眸陡然发出神光,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不认识你这张脸?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认得!"无极更加疑惑了,这老妖怪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好象另外一个人似的......无极顿时皱起眉头。 "告诉我,他在哪里?" "你不是他!"无极骤然领悟到,眼前的人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家伙。 原先见到熟人而放下的戒备又提了起来,而且更加的紧绷。 "把忧还给我,我再告诉你。 " 那人看了看怀中神情呆滞的无忧,露出邪恶至极的笑容:"他对你很重要吧?" 无极不敢大意,没有回答。 这个人太诡异了,不光是长相和老头子一模一样,连力量似乎都是同源的。 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无氏一族的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不可能有人同他们长得一样,更别说拥有同源的力量了。 眼前未知的人物令无极心中响起极度危险的警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你想要回他的话,就跟我来吧!"那人掀起嘴角显出锐利的虎牙,妖异无比。 无极略微沉思,点了点头,伸手摘下左耳上的水晶耳饰用力捏碎。 那是个护身符,可以通知他们家的老头子出事了--虽然很讨厌那家伙,无极还是不得不这么做,毕竟眼前这个人应该和他有莫大的联系。 那人邪笑着看无极做完一切,率先飞向空中。 无极尾随着那人一直飞到数千米的高空,正在奇怪他为什么要带着他在天上兜圈子,猛然瞧见前方出现一朵巨大的奇怪的白云。 那朵白云大得出奇,依照自然的常规,这么大的云彩应该会转化为黑色的雨云才对,可它却是再纯净不过的雪白,而且,这朵云彩并没有像其他的云一样顺着空气的流动而移动,纹丝不动地停驻在高空中。 是空中楼阁?!而且,外面包裹了至少数十道超强的结界!怪不得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祸乱的源头......无极暗暗又提高了对那人的评价。 "来参观我的宫殿吧!"那人回头,笑着邀请道。 "也不过如此嘛~"无极毫不在乎地撇撇嘴。 再豪华的宫殿也比不过他家老头子的宫殿吧~ 穿过结界进入云朵里面,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希腊风格的神殿建筑群,许多光裸着平坦的上身、背后张着雪白翅膀的天使手拿武器正在巡逻,见到那人都恭敬地低头称一声神王,而对他后面的无极投以怀疑的目光。 "你很受尊敬嘛~"无极跟着他来到一间巨大的类似朝堂的房间,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那神王不屑地扯扯嘴角,将无忧禁锢放在椅子上,说道:"他们都是我所创造的玩具,对他们来说,我是唯一的信仰。 你不觉得这样一来,无聊的游戏也能变得有趣点吗?" "无聊的游戏?或许吧~不过,我可以肯定,你是个自恋狂。 "无聊的虚荣心,还保留着这个东西的家伙,不能称为"神"。 无极对他的评价下跌了一成,无心再跟他玩拖延的把戏。 "现在可以说了吧,要怎么样,你才能把忧还给我?" "先告诉我,你在哪里见过和我一样的脸。 "他坚持之前的问题。 无极随意地挑了个位置坐下来,一只手支着下巴:"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我又不是很喜欢那个家伙。 你听好了,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正是我家的老头子。 一张这样的脸就已经够让人讨厌的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另外一张,真是郁闷~" "是吗?原来你这么讨厌我的脸啊!"他双手合拢托着下巴,"那么,你应该不会反对我毁掉另一张脸吧!" 他要做什么?!紫蓝的眼眸蓦然犀利--好大的野心啊!都快毁掉一个世界了还不满足,想要跨越空间大肆破坏吗?那可不行呢~ "呵呵~~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了。 "无极了然地笑望着他。 "哦?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需要隐瞒了。 没错,我要打破界限、跨越时空的方法!" 无极不置可否,淡淡地笑道:"理由,给我一个理由。 我必须知道你想打破时空的真正理由。 " 金色的双眼直视着紫蓝的眼眸,锐利的视线直透无极心底,无极却毫不畏惧地与他对峙。 沉默了一会儿,他将手摊在扶手上开始讲述:"当我从虚空中苏醒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被抛弃的一部分。 我被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眼前只有一颗光秃秃的土球。 不过,我知道如果要打破这个禁锢必须有强大的力量,于是我开始锻炼自己,增强力量。 "宇宙中的时间是非常漫长的,记不清过了多少年,我厌倦了孤独无趣的生活,想找些有趣的事情做。 不过,我眼前只有一个大土球,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土球改变一下了。 依照我脑子里的记忆,我创造了现在的这个世界还有人类,它们都是我的玩具。 "人类,是所有我创造的玩具中最有趣的一种,只要小小的一点刺激,他们就会按照我的意志行动。 看他们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力量而争斗,为了一小块的土地而撕杀,很有趣不是吗?尤其是他们所谓的宗教信仰、种族分别,为了这两个虚无的名词,他们可以不断地战争直到一方彻底消失,不停地相互排挤、相互憎恨、恐惧、妒忌......这些负面的感情正是我喜欢看的画面。 "有段时间,有一个自称是英雄王的家伙曾经试图使战争平息,可是,我怎么可以容忍我最喜欢的闹剧停止呢?于是,我告诉那些自称是我的使者的人:所谓的英雄王,不过是一个妄想控制整个世界的亡灵!于是,更有趣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跟随到底的人将矛头转向了他们的英雄,所有人都不再相信他的话,所有人都将他当作敌人,把他的族人当作敌人屠杀。 飞溅的鲜血、凄惨的尖叫、不可思议的表情......多么美丽的画面啊!美丽到令我颤抖!"他的脸上露出嗜血的激动的表情,仿佛眼前正有这么一幅画面,尖锐的虎牙闪着冷历的光。 "不过,我没有忘记我的目标,在看到那么精彩的闹剧之后,我想把这个的画面遍布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了,但是,我却发现没有破碎虚空的方法,我只能离开这个星球不远,而我不知道破碎虚空的方法。 我很生气,也很失望,可我没有办法。 不想清醒地感受痛苦,我陷入了沉睡。 " 他的眼睛已经充血变成了红色,直直地望向无极:"本来,只要没有人打扰,我可能就这么一直沉睡到消亡。 很幸运的,十年前,你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惊动了我。 不过,我沉睡太久,身体都有些失去控制了,没能及时捕捉到一闪而逝的目标,但我感觉到了光的力量。 之后,第二次又有人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时,我才隐约感觉到着陆的方向--那个人把力量控制得很好,没有泄露目的地,使我不得不再次等待,希望我派往下界的亡灵能找出他。 "那个人有用过强大的超过界限的力量吧!不过,他很谨慎地躲过了我的视察,很快就回去了,使我第三次失望,那以后还有一次因为是通过神殿的关系,我到最近才发现。 第四次感觉到的时候,还没有找到准确的地点,就已经消失了。 那是你回去了吧!" "没错。 "无极不否认。 "第五次,是那个小鬼来的时候。 我找到了他,但我发现他的身上有很奇怪的力量,让我不敢轻易抓他,而且,我发现他也并不知道穿越时空的方法,是有人送他来的。 "第六次,直到第六次你再次到来,而我弄清楚了那个小鬼什么时候是无害的,我才亲自动手。 现在,把破碎虚空、穿越时空的方法告诉我吧,否则,这个小鬼就永远睡在这里了!" 无极仍然微笑着,即使被威胁也没有生气,轻轻地说:"听了你的故事,我很同情你。 要我把方法告诉你,我跟你说:不、可、能!"话落手中酝酿已久的能量团瞬间袭向他,而无极自己乘着这时机飞身扑向无忧。 "呃--"低呼一声,无极的身体比先前更快的速度反弹,重重地撞在地面滑出去。 "哼,别白费力气了。 我早就料到你不会乖乖地听话的。 论阴谋和策划,你跟那些人类差远了。 "神王毫发无伤,连衣角都没有乱一分。 "相比之下,之前的那位客人还更加有趣些。 "打个响指,一个衣衫褴褛、浑身上下满布伤口被锁链捆绑在十字架上的人出现在无极面前。 十字架上的人缓缓地抬起苍白茫然的脸,无极惊讶地发现那是个熟人。 "爱德华!" "你果然认识他,"神王阴险地笑笑,"他自称是秩序的维护者,要杀死我扭正秩序,可惜,他自己却成了我的俘虏。 " "原来......"无极上前试着扯开锁链,却惊异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粘在锁链上了,而那些锁链仿佛有自我意识一样,渐渐蛇行盘绕到他身上。 见状,神王故作可惜的样子,感叹:"唉--我早说过,跟那些人类比起来,你太容易猜透了。 现在,如果你不想跟他一样下场的话,就告诉我吧!" 被吊在半空中,无极还是镇静地微笑:"我承认我是太容易上当了,不过,想就这样让我就范,你也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 "看来,你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那--真遗憾,我最喜欢折磨这样的人了!"神王残忍地狰笑,一团高度浓缩的能量团似慢实快地射向无极,其中蕴涵的能量足以彻底消灭普通人的灵魂。 眼看是躲不过去了,无极一边暗自咒骂老妖怪姗姗来迟,一边非常有风度地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准备挨这跑不了的一击来拖延时间。 然而,良久,预想中的被能量团击中的痛苦感觉迟迟没有出现,无极疑惑地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趴伏在他的脚下。 "你......"惊诧,极度的惊诧令无极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居然跟来了啊~"神王似乎有些惊讶地说道,随即展开危险的笑容,"可是,就算拥有纹印,不会使用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而已。 恐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吧!"说着,再次聚集起一团能量击向楞住了的无极:"这次,没有人能帮你挡下了。 " 此刻,无极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是这个家伙?!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混蛋!白痴!什么都不会居然还来送死!!"我爱你,永远爱你......"他的那句话语突然在耳边响起,胸口泛起熟悉的锥心刺痛并在一瞬间扩散,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直冲至脑髓......好痛好痛......有什么从眼眶里涌出来了...... 视野里只容得下那个已经血肉模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束缚,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坐到他身旁。 周遭的犀利掌风,能量相撞的轰然巨响都已经入不了耳。 能看到的,是蜷缩在地面的那具躯体上逐渐飞散的紫蓝色光点;能听到的,是苍白颤抖的唇中无声的语言。 我做到了......我承诺过的......我爱你......永远......然后再也无法睁开那双美丽的碧绿眼眸了。 "笨蛋......你不是已经放弃了吗?我不是早说过你我之间已经没有瓜葛了吗?为什么还要跟来呢......你这个笨蛋......我根本就不会有事啊!混蛋......白痴......好痛啊......"颤抖的双手把即将消散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纤细的十指深深地扣入血肉中,无论如何的努力依然挽不回飘散的光点,连将它们聚集起来都做不到。 没用的家伙!你不是命运的掌控者吗?你不是能更改所有人的命运吗?为什么现在却挽不回他的命运,改不了自己的命运呢?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能力不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彻底地认识到自己的力量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命运之收线者、下一任的无氏族长......他什么都不是! 一双金色的手轻轻地阻止了徒劳的举动。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停手吧,小极!" 木然抬头,才发现自己已回到虚无界的宫殿了,而手中也什么都没有了--连沾染在指间的血肉都化做光点消散了。 这就是纹印拥有者的下场吗?如不能熟练运用纹印,一旦死亡则连肉体都灰飞湮灭,死不留尸。 伸手抚上脸颊,却没有湿漉的触感。 没有泪吗?原来还以为应该有的。 那么,眼眶里涌出的是什么? "小极,你怎么了?你说话啊!"轩焦急的声音就在耳边。 无极缓缓地将视线移到拓轩身上,淡然地说:"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有个傻瓜替我挡了一下,他明明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露出让他安心的笑容。 拓轩却在那双微眯的紫蓝眸中看到了茫然,默然将一颗紫蓝的宝石塞到他手中,抱住他比自己略宽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哭出来吧。 有我来安慰你。 " "为什么要哭?"无极微笑着反问。 拓轩叹息一声,紧紧搂住他不再说话。 为什么要哭,为什么没有眼泪,为什么觉得心痛,为什么...... 苍凉的宇宙中,无数个为什么无声无息地飘荡着。 在黑暗的某处,一团漆黑中闪烁着金光的漩涡微微闪了闪,某个沧桑的声音在灵魂里传达了这样一句话:"因为你忘了爱情。 " 从卡斯洛地亚回来以后,无极将自己独自关在掌命司的巨大书库中整整三天三夜。 也许他并没有弄得像是自闭症患者,任何人跟他说话他都会微笑以对,但从不回话;送去的饭菜他也照样吃得津津有味,但不再像原来那样挑剔;前去探望安慰他的人他也一样接待,却一再强调自己不需要安慰。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可是也非常的不正常。 整整三天三夜,他一步都没有踏出书库大门,即使是接待客人,即使是拓轩要求他出去走走。 他一直在寻找,在茫茫书海中寻找一本可能已经消失的书,不假他人之手坚持自己寻找。 这三天里,安每时每刻都在劝说无极,甚至试图将他打晕带出书库,结果却是自己被无极驱逐出境并严令不许再打扰他。 为此,安痛苦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日夜守侯在书库门外,每日送入三餐。 这期间,爱德华也来找过无极,他是为解释而来也是为道歉而来。 无极接受了他的解释却不接受他的道歉,任他如何死皮赖脸、如何撒野打诨都只是一笑而过,最后非常客气地微笑着把他踹出门外。 三天后,当安揣揣不安地准备硬闯结界的时候,禁闭已久的镏金大门轰然开启,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傲然伫立在门后。 虽然有些消瘦,虽然有些憔悴,但紫蓝双眸中闪耀的无与伦比的自信、艳红唇角那抹邪肆骄傲的微笑是那么的醒目、那么的令人欣慰--往昔的那个自傲自信的无极终于回来了! "少君!"安几乎是热泪盈眶地猛扑上去。 无极灵巧地闪过这一扑,调侃他道:"安,你是和那个滑头爱德华相处久了被传染了吗?看来你们的保姆、管家组合很有前景嘛~" 安一扑落空,再听到无极的调侃,顿时恼羞成怒:"少君!拜托别把我和那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扯在一起!" "呵呵呵呵~~"无极轻笑不语。 以前那个自由自在的少君终于回来了!安欣慰地微笑。 从和那个男人扯上关系开始,少君就再没有这样轻松地笑过,现在,那个男人总算是消失了,少君的心也回来了。 安暗暗高兴,那个害苦了少君的男人真是死得好啊! "安。 "无极突然召唤。 "少君?" "准备一下,我要去见那个老头子。 "无极捏了捏拳头,轻声吩咐道。 该死的臭老头、死老头,居然敢玩到他的头上,还敢玩得这么大......哼!不顺了他的心意去找他麻烦,他无极也不要这个什么劳子"命运之收线者"的称号了!! 半刻钟后,无极带着疑惑不解的安出现在无界位于虚无界中心的宫殿中。 "哦~~你终于想通了啊~~"无界懒懒地啜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还以为你会在那里呆上个一年半载的,看来是小看你了~"那懒散的样子和无极是同出一辙,不愧是父子啊! "臭老头!别在我面前装模做样了,爽快一点,全都说出来吧!"无极一把扫落无界桌案上的文件,大剌剌地往上一坐,双眼紧盯无界与他相同的紫蓝瞳孔。 "是你自己说,还是要我到轩面前替你说一遍?"无极瞥一眼旁边一头雾水的拓轩,光明正大地威胁无界。 无界老神在在地喝一口茶水,眼帘微垂,遮去了双目中一闪而过的凶光。 "没错,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家伙在破坏那个星球。 " "果然......要说这个宇宙中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我第一个不相信。 "无极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那你还......"拓轩急忙接口道,但还没有说完便被无界打断。 "我知道,但是,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作为我的儿子,替父亲分忧解劳总没有错吧?"此话一出,拓轩顿时语塞。 "不过,我还真没料到,你竟然这么没用呢~"无界转头又来嘲笑儿子。 "那是因为你给我下的封印根本没有完全解开,而且,你还利用那次受伤给我种下了‘幻之印'让我以为自己的能力完全恢复了。 "无极立刻揭了他的底。 "你还是太年轻了。 "无界淡淡地一句顶了回去。 年轻人阅历不够,上当了活该! "别扯开话题,给我解释清楚!"拓轩蓦然生气地夺走无界手中的茶杯。 派小极去替他收拾残局是没什么问题,但封了小极的力量不说还要他拼着不完全的能力去完成不可能的任务那就大有问题了! "是是是~先别生气,先别生气啊~"无界赶忙陪笑。 心里暗叫糟,居然忘了没有事先把这件事情告知阿轩。 没了润口的茶水,无界也只好另取了一杯,慢慢道来:"小子,你见到的那个有跟我一样举世无双的容貌的人应该算是我的一部分。 在没有遇到阿轩之前的无数年前,我一直都是独自一个居高临下地观望世间的一切,漫长的时间在我的眼里只是弹指一瞬。 那时候,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我想出了许多的游戏,毁灭便是其中之一。 那家伙就是在那段时间里产生的毁灭一切的欲望。 " "很快的,我就发觉了这种不寻常的欲望,它使我无法抑制地升腾起把整个宇宙毁灭的念头。 那时候,我跟你一样的年轻,对这种念头丝毫没有办法抗拒,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丝欲望抽离禁锢起来。 我把它抽离出来,却没办法消灭它,于是把它禁锢在当时离我最近的一颗荒芜的星球上。 " "我以为这样应该可以安心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我开始成熟起来时,我逐渐意识到这样做并不是有效的办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吸收和融合他。 可是,那时候,我发现居然找不到他了。 " "我找了他很长时间,终于,在十年前让我找到了。 当时,他正在沉睡中。 如果要融合他,必须是在他清醒的时候,为了唤醒他,我才把小子你丢到那里去,希望能把他引出来。 "无界得意地一笑,"我成功了,不过,那次并没有彻底地唤醒他。 " "当然,我只是希望你被封印后无意间漏出的气息能把他引出来,倒不是特意只要你去尝试爱情的滋味,那只是顺带的。 呵呵~在看到小子你陷入爱河的模样后,反而引起了我的兴趣,你应该以此为骄傲啊小子!" "总而言之,这一切都是在你的计划之中,包括那个女人的出现、亡灵一族的攻击、后来的误会还有我在宇宙中的遭遇,还有最后的......"无极的声音越来越轻,飘散的发丝遮盖了他的双眼。 "差不多吧~~"无界得意洋洋,沉浸在成功恶整到小鬼的快乐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拓轩已经开始额冒青筋了。 "那个女人的事我只是稍微推了那么一下而已,亡灵族的攻击是那家伙的计划,那个误会嘛~~我只是没说明而已,至于你遇到那个东西倒是我没有料到的,至于最后......我可只是协助一下罢了。 " "很好、很好!"无极简直是咬牙切齿地吐出那几个字。 一旁的安满脸阴暗:早知道君上爱玩,但没想到君上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狠得下心这么玩。 无界这时候仿佛才意识到自己捅了个大漏子,干咳一声收敛放肆的笑容,做出严肃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对无极教导:"儿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对自己的能力不够了解才会被我封印。 我把你丢到那个落后的地方是为了磨练你的心志;给你的感情添加那么多的障碍是希望你能珍惜得来不易的感情,也是希望你能理解我失去阿轩时的痛苦心情;不提醒你,是希望你能了解到盲目的骄傲只会让你失去更多。 这都是为了你好啊~儿子~~" 听到这些,拓轩高涨的怒火顿时消散,默默地递上另一杯茶水。 可惜,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并不能消除无极旺盛的心头火。 "哼哼!"冷哼两声,无极闪身跳下桌案,狠狠一脚踢开碍事的东西,五指成爪抓住无界的衣襟,一双已焚烧成火红的眼睛正贴上无界的眼睑,平淡无波的紫蓝眸中毫无一丝情绪。 "说到底,你就是把我当做玩具在耍弄对不对!"无极怒极地大喊:"从小到大,我就知道你非常讨厌我,每一次我靠近轩的时候,你就会用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瞪我,你当我不知道吗!要不是轩一直在维护我,你恐怕早就把我丢到一边去自生自灭了吧!是不是!!" "啪!"清脆的肉掌用力拍打在脸颊上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无极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向低着头还举着手的拓轩。 "不准你这么对无界说话。 "拓轩的声音变的无比低沉,"不准你这样对自己的母亲说话。 " 什么?!眼中的火红刹那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 安更是眼珠子都快瞪落了。 "我只是个普通人,不可能生育子嗣,是我任性地要求一定要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子女才有你的诞生,更是我的任性才抢走‘母亲'的称谓。 真正孕育并生下你的人是无界!"拓轩轻轻地拥住一脸淡然的无界,转头凝视惊诧不已的无极,"无界他只是不喜欢你总是黏在我身边,让我们没有独处的空间。 他也不是讨厌你,而是除了跟你争吵之外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所以,为你刚才的话向无界道歉!否则从此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 好有分量的威胁啊~~无界只觉得满头黑线,他才不认为小鬼会道歉呢!依阿轩心软的性子,过个几天就什么都烟消云散了,小鬼这么清楚阿轩的性子会道什么歉才怪嘞!啊~~~阿轩怎么把这事情说出来了呢?不是说好一辈子都不能说的吗? 这算什么啊??无极更是满头黑线,臭老头子变成母亲??一直拿他当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而后快的家伙居然一转眼成了生他的母亲了?!这什么道理啊!!不过,这个消息倒是成功地消了他的无明火。 他?母亲?无极悄悄瞄了一眼无界,正对上他显露"这是奇耻大辱"的眼神,顿时计上心来。 "对不起......"无极轻声地说出抱歉的话,果然看到无界露出意外的表情。 嘴角一扯,绽放一朵叫做奸诈的笑容对无界甜甜地说:"对不起,妈、妈、我下次绝对不会这么没有礼貌了。 " 怎么听着很不是个滋味啊?无界略觉恶心地皱皱眉头。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你还是叫我老头子好了。 " "那怎么可以呢~妈、妈、如果我不这样叫,轩会生气的~~"无极特别加重"妈妈"两个字,直听得无界越来越觉得恶心。 "算我拜托你行不行?不要再这样叫了。 "无界终于撑不住投降了。 一生唯一一个耻辱被最大的对手知道了就算了,这样时时刻刻挂在嘴上实在是太尴尬了。 "没问题~"无极也大方地同意了,因为他自己这么叫着也觉得恶心非常,不过为了接下来的要求能够达成就牺牲一下吧。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 "说,什么条件。 "无界也认了,只要他别再恶心下去了。 "把那家伙交出来。 "无极换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哪个家伙?"无界明知故问。 "那个敢和你合谋欺骗我的家伙。 "居然敢弄出假死这招苦肉计来骗他,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没问题。 "无界爽快地答应了,反正本来就该那家伙倒霉承担一切后果。 "顺便,这个你还要吗?"一团小小的兰色光球在无界手中跳跃,正是当初无极在宇宙中失落的那个。 无极扫了一眼光球,点点头。 他的爱情,拿回来了。 来回看看这对突然就和好的"母"子,拓轩发现他们真是有默契,来来往往一句句话听得他摸不着头脑,他们自己却是明明白白。 可是,他们和好了不是吗?以后也不会再吵架了吧!(个人看法,绝不可能!只会吵得更凶!) 尚不知道自己已经把无界推入郁闷的深渊的拓轩衷心地盼望一家人能够幸福地度过以后的每一天。 "恩--"从黑甜乡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光洁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记忆有些模糊了,南齐亚斯皱起眉头努力地回想。 应该是昨天傍晚吧!违背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决然地对极说出了代表放弃的话,这令他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心情异常沉重。 一回到寝宫他就谴退了所有的宫女、侍卫独自一个狂饮闷酒。 就在他感觉自己已经成功地把自己灌醉了的时候,极的父亲--那位名叫无界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用恶魔的诱惑一般的口吻在他耳边低声询问:"如果我能够让他回到你身边,并且承认爱你,你愿意照我的话去做吗?" 隐约记得那时候,自己借着些微的醉意大声地对他咆哮,毫无形象地跟他哭诉,用哽咽的嗓音告诉他自己是多么地爱极又是多么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就配不上极。 然后无界露出天神的微笑,告诉他其实没有理由放弃,用力地打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把他打蒙了,也把他打醒了。 记得无界满意地望着沉默的他,告诉他只需要飞扑上去替极挡掉一次攻击就行了。 他不知道是谁要攻击极,也记不清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更记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 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发誓要保护极不受伤害,那么,他应该是扑上去了吧?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没有一点被攻击到受伤的痛楚呢?就算有也是宿醉后的头痛。 对了!极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南齐亚斯猛然清醒过来,焦急地想跳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法动弹。 定睛一看,他竟赤裸着身子,双手双脚被人用细绳牢牢地捆绑在床柱上,那绳子细虽细却是怎么用力都扯不断。 "这是怎么回事?" "你终于醒了啊~~~~"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一张绝美的容颜随后悬浮在他的正上方,面带称为邪恶的笑容。 "极?!"南齐亚斯又惊又喜,"你没有受伤吧?我......我......"他开始语无伦次。 "我很好,"无极笑得阳光灿烂,"不好的是你这个笨蛋!"修长的食指狠狠地戳着健壮厚实的胸膛。 "你这个混蛋!居然敢对我说出那种没志气的话!难道我堂堂命运之收线者看上的就是你这么个受不得挫折、没志气、没毅力、没胆量的自卑的家伙吗!?"无极越想越生气,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戳着南齐亚斯光裸胸口的手指也越发用力,并不长的指甲在肌肤上抠出一个个渗血的痕迹。 "极!我......" "你还想说什么?说你受不了我的能力比你强?还是说你受不了我不容许你出轨?或者是说你根本就不爱我只是在利用我??"无极丝毫不给他说话的余地,"你要是敢说出口,我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我没有这样想!"南齐亚斯挣扎着嘶吼了一句,终于让无极收回蹂虐他的手指。 "那你是怎么想的?因为了解了我所处的位置而感到自己太渺小了?因为你总是选择职责而觉得对不起我?或者是因为我总是拒绝你而让你觉得我不可能再接受你?"无极站定在床边,双手抱胸定定地与那双翠绿的眼眸对视,"如果你真的那么想,那就是太看不起我无极了!" "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极!我是那么爱你啊!"南齐亚斯急忙澄清,绑紧的绳子使他无法激动地坐起来,"我只是发现自己一点都没有办法给你幸福和快乐......" "少恶心了!"无极冷哧一声,"什么幸福和快乐,难道除了在你身边我就再也没有幸福再也没有快乐了吗?都是借口!都是你胆小、自卑的借口!!" "我没有......我没有胆小没有自卑......"南齐亚斯的声音蓦然轻微了很多。 "哦?那你的霸道呢?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霸道地宣称爱上我了再也不让我离开的南齐亚斯哪里去了?你告诉我啊!"无极不容许他逃避这个问题,"只是被我拒绝了几次,就只是被我说了几句你就打算放弃了,像个小媳妇似的躲在暗地里默默地继续暗恋我,你这不叫胆小不叫自卑叫什么?!" 南齐亚斯沉默不语,他再也没有其他的借口了。 "就算你不是父母相爱才诞生的结晶又怎么样?就算你是被神抛弃的遗族无法使用魔法又怎么样?你还不是成为了比列兹的王,还不是带领比列兹成为了强盛的国家,还不是得到我的青睐了!你怎么可以因为一点小小的问题就缩到角落里去了!" "极......"南齐亚斯低声地呼唤着无极的名字,艰涩地说出下面的话:"极,你难道不觉得像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类无法带给你什么吗?" "放屁!"无极受不了地骂了粗口,灿烂的笑容终究是撑不住地化作了满面怒容,"到现在你还说这种话!你是不能带给我什么,可是,我从出生直今唯一一次心动的感觉就是在你身上得到的!长这么大头一次对责任、对感情的体会都是在你身上得到的!如果不是这些,我说不定到现在还是毫无目的地漂游在宇宙中不知去向,也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耐不住内心的空虚变成了破坏狂。 你说,这些还不够吗?" "......"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渺小,从来都没有,在没有印记的情况下能够毫不畏惧地面对我的怒气与我正面对视的人类你是第一个。 我也从来都没有觉得全力承担自己的责任有什么不对,虽然我有时候很懒,不喜欢强加在我身上的责任,但如果是我自己承担下来的责任我一定会全力去完成它,所以我不觉得你为了责任而忙碌到无法陪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对。 如果你真是那种为了爱情而抛弃责任、放弃一切的人,我也不会那么深刻的爱上你,我不是那种自私到无以复加的人啊~" "......对不起,极......"沉默良久,南齐亚斯呢喃着。 叹口气,无极终于觉得怒气消散了一点,跳上床,两手支在南齐亚斯头两侧,紫蓝色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吗?南?" 碧绿的眸子闪了闪,清澈见底。 "恩,我知道。 我不该上了那个当,不该没有追上你给你解释,不该受了一点挫折就放弃,不该把自己的胆小和自卑当做借口,不该忘了我的霸道,不该忘记对你说我爱你,最不该的是不知道你有多么的爱我。 " "笨蛋......"无极叹息着低下头吻上性感的薄唇,南齐亚斯欣然配合。 艳红的唇与性感的薄唇紧紧地粘合着,激烈地摩擦着,舌与舌缠绵交错,似乎没有停止的一刻。 十年的相思、绝恋均化作热情的体液相互交杂再也分不出谁是谁的,恋恋不舍地探索更多、更深的思念。 仿佛有一个世纪的相濡以沫,两个人喘息着分开,交接的唇舌在分离的刹那发出一声暧昧的轻响,一条银丝依依不舍地拉伸到极限才不甘不愿地断裂。 "......放开我......"翠绿的眼眸泛起一波波深沉的浪花,变成了幽深的墨绿,南齐亚斯气息不稳地低声要求。 无极紫蓝的双眼也几乎染成了墨黑,诱人的粉红脸庞坚决地摇了摇。 "不行~你犯了那么多的错误,到最后还装死骗我,我要狠狠地惩罚你~~" "你要怎样惩罚?"注意到了无极眼中透出的邪恶光芒,南齐亚斯突然有种大难临头的预警。 "呵呵~~~~南~我发现你实在很适合躺在我的身下呢~~~"说着倾身在南齐亚斯健壮胸口那一点粉红上轻轻舔了一口。 "呃!"南齐亚斯身体微微一颤,与古铜色肌肤完全不相称的粉红茱萸立刻挺立起来。 "呵呵~南~你的身体很敏感哦~~"意外的发现让无极愉快地眯起眼,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上下抚弄揉捏。 "快住手......啊......"南齐亚斯有些难堪地红了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是这样的敏感。 "才、不、要~~"无极笑得像是讨到了便宜的小鬼头,说什么都不会放弃到手的玩具,一边舔弄一边用手揉捏,而另一只空闲着的小手则悄悄地爬到南齐亚斯已苏醒的欲望上轻柔地摩擦。 欲望的重地被无极柔嫩的手微一逗弄立刻更加的血脉分张,蔓延而上的酥麻麻的快感猛烈地冲击着南齐亚斯的头脑,禁锢了十年的欲望的巨兽根本经不起任何一点挑逗,他剧烈地喘息着,随着无极顽皮的变换刺激的范围和角度而发出不同的低吟声。 他几乎要沉醉在其中再也不顾身处何方了。 本能驱使南齐亚斯想要伸手紧紧揽住在他身上肆虐的可人儿,可惜,紧束的绳索打破了他的愿望,也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处在怎样的险境中。 "极!你......你快放开我!"强忍着快感,南齐亚斯焦躁不安地低呼。 不太满足地抬起头,无极给了他一个妩媚到极点的笑容:"不、行~~~"说着,还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却偏偏压迫着前方的小孔不让他宣泄出来。 "恩......"南齐亚斯难耐地呻吟挣扎,细绳深深地嵌入手腕中。 "不要挣扎了,你是挣脱不掉的~"无极对那绳子信心十足,绝对不会在他惩罚够之前断裂。 "恩......是吗......"南齐亚斯重重地一颤,双手双脚用力一挣,细细的绳索顿时断裂。 不等无极反应过来,南齐亚斯又是一翻身将无极牢牢锁在肉体铸成的笼中,幽绿的眼眸深深注视无极:"是谁说我挣脱不了的?" "我说的......"余下的话语全淹没在热吻之中。 现在又是谁惩罚谁呢? ...... 激烈的律动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南齐亚斯心满意足地搂着有些精疲力尽的无极享受激情的余韵。 两个人的身上满是青红的痕迹,可见这场天雷地火勾动得多么的热烈。 无极挫败地将头埋在南齐亚斯胸口,低声呢喃抱怨:"真是的......又输给你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因为昏阕而在肉体搏击中落败。 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本来应该是他把南压在身下尽情蹂虐才对的~ 该死的烂绳子居然在紧要关头断了! 南齐亚斯微笑着在他额头留下一吻:"你赢不了我的。 "心里暗暗庆幸,幸亏他突然涌出力量来挣断绳子,否则就糟糕了。 "喂~!"无极不爽地戳戳南齐亚斯遍部吻痕的胸口,"别以为这样我就饶了你了。 以前的算扯平了,你装死骗我的那一份我可还记着哪~" "如果是这样偿还的话......欢迎你随时来取。 "南齐亚斯心情愉快地回答。 "哪~南~" "什么?" "你爱我吗?" "我爱你,最爱你了。 " "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许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知道吗?" "我发誓,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 "恩~那就好......我困了......" "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 "......好......" END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