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下部121 《帝国》的前两部是在去年就已经写完了的,很多朋友也都看过,所以帖得快一点儿,下部和结部就要慢一些了,各位耐心看吧。 第一百廿一回--凤翎二战王银屏,兄妹作乱青龙关 话说凤翎闻报王柯、王银屏兄妹出了西华关,望定南关杀来,要夺南三关,一面派人去给徐有亮送信,一面命黄冕把守定南关,不准出战,自已则领两万人马到平岭山口防守。 那曹云龙一心只在王银屏身上,便自告奋勇,要助凤翎一臂之力。凤翎此时正缺得力的大将,便不推辞,与曹云龙一同奔平岭山口而来。 到得山口,已有常年在此守关的兵丁迎接,进得要塞,又有守关兵丁来报,说王银屏领先锋营距此二十里下寨,派人前来约战。 凤翎道:“来得正好,我正要与那王银屏争个高低上下,速去回复,就说明日辰正,各领两千人马,关外十里空阔处交战,叫王银屏不可失约!” 次日五更,吃过早饭,凤翎点齐两千人马,请曹云龙观敌料阵,两员将在兵丁的簇拥下望关西而来。 一出关便是平地,到十里亭前,见王银屏的人马也在列阵。 两边兵丁雁翅排开,弓箭手压住阵脚,旗门开处,双方主、副将各自出马。 两员女将一见面,便针锋相对,先打起嘴仗来。 凤翎说:“你乃败军之将,焉敢言勇?” 王银屏道:“你趁人之危,有何能为?” 凤翎说:“若不服时,且再斗过。” 银屏道:“若再斗时,打出你屎来!” 凤翎哈哈大笑:“好大口气,不怕风吹了舌头?你且上前,看我一刀剜出你尿脬来!” 两个骂了一通,骂出火来,各摆兵刃战在一处。 斗了二十几回,不分上下,曹云龙忙叫摆鼓助战,对面阵中听见,也擂起鼓来,双方军兵呐喊助威,两员将抖擞精神,手上加紧出招儿。 你们她两个,朱颜带怒,玉面含嗔,娇声喊喝,以命相搏,远远望去,却如两只彩蝶,翩翩起舞,杀得十分好看。 这一斗便到了正午,两个约好了,各回阵中,吃些干粮,喝些冷水,上马又战。 战至天晚,斗意愈浓,便定了死约会,各自命人回营做饭,送到阵前,吃喝已毕,挑灯夜战。 两员女将在阵前,连战了一天一夜,不分上下。 战至第二天,日上三竿,王银屏心中暗想:“似这般斗来,难有结果,何不用绝招儿赢她。” 想至此,把马一拨,丢个败势道:“凤翎,你可敢来赶我?” 凤翎道:“你使回马枪,我岂怕你?”纵马舞刀,随后赶来。 看看追得切近,王银屏先向左一转,引凤翎一刀向左劈来,再把身向右一转,回身便刺。 这一招儿曾经战败了老将王铎,凤翎也难免上当。 两人相斗,当面看眼,背后看肩,凤翎知道王银屏要使回马枪,所以眼睛只盯着她两肩,见她两肩一动,便知要出招儿,一刀奔她转身的方向劈下,身体却向右转避枪。 若是寻常回马枪,这一招正好管用,但王银屏的回马枪是她自创的,正好与一般招法相反。 凤翎的刀将沾衣之时,王银屏却又向右转,正好躲开那一刀,枪却从右边刺来,恰恰是凤翎躲闪的方向。 凤翎一刀走空,知道不妙,躲是躲不开了,于是原式不变,竟然继续向右加速闪去,右手刀脱手而出。 王银屏一枪刺向凤翎的心窝儿,由于目标在背后,故尔只靠估计的,但对付一般高手也是八九不离十,况一般人见枪从右边来,也会不自觉地向左闪,那是绝对闪不开的。 可王银屏只是不曾算计到凤翎会继续向右倒向马下,所以这一招未尽全功。 饶是如此,凤瓴还是没有完全躲开,被那枪自左肋刺入,差了一寸没扎到心脏,不过仍然疼得大叫一声,跌下马来。 王银屏也想不到凤翎在危急中还不忘反击,那右手刀来个打出手,扎在她右肋,“啊呀!”一声,也掉下马来。 曹云龙一见,急忙飞马而出,对面营中也跑出一员副将,各引了数名女兵,赶到两个落马之处,护住自己的主将。 两个女将躺在地上,血流如注,都伤得不轻,女兵们抢过来,各自围住自己的主将,使单架抬了便跑。 曹云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哪个也不愿她们死。 凤、王两个女将二次争斗,各自带伤而回,表面上看是棋逢对手,实际上凤翎还是比王银屏高了一筹,只因为王银屏是主动使用绝招,战着绝对优势,竟然打了个两败俱伤,可见凤翎的临机应变要比王银屏高出一筹。 主将受伤,无法再战,双方各自回营,给自己的主将治伤不提。 过了两日,两个女将尚在生死线上挣扎,王柯大军赶到,至关前讨敌要阵,要替自己妹子报仇,曹云龙见对方人多势众,不敢轻易出战,于是免战高悬,闭门不出。 王柯连着骂阵数日,只无人应声,却也无可奈何。 时过半月,徐有亮已率人赶到定南关,重新布置防守,而此时,凤翎的伤也稳定下来,不过一时半刻是打不了仗了。 那边王柯也是一样,王银屏的伤情与凤翎不相上下,攻打南三关又没有打把,便暂时退回了西华关。 徐有亮命人多方打探,收集消息,心中暗暗揣测:冯庆为何要派王柯来打定南关?难道定南关是好打得么。思前想后,心中不踏实,乃将曹云龙请来商议:“曹千岁,据有亮看来,依眼前情形,冯庆必定有重大阴谋。我等须处处提防。南岭连遭战祸,供给难以长久支持,恐怕还要仗着青龙关东南的万顷良田。曹千岁久在平岭,青龙无主,难免有变,依我看,曹千岁还是暂回青龙关,你我且忍耐一时,将各自封地经营妥贴,以免给冯庆以可乘之机。” 曹云龙也知自己久离防地,不是办法,但心中又搁不下王银屏,所以嘴上唯唯,却迟迟不肯动身。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各自相安无事,忽一日有探马来报,说青龙关外饥民造反,杀了知州和县令,其势如火如荼。 那被杀的知州胡奇乃是曹云龙表兄,曹云龙这才慌张起来,辞了徐有亮,急忙回转青龙关。 一踏入封地,暴动的消息不断,等到了青龙关自己的王府,饥民之乱已经发展到了三个州十一个县。 向部下询问,才知道造反的饥民是由一对兄妹率领的,这两个人都是山里的猎户,哥哥叫刘黑岭,年约二十五岁,妹妹叫刘月娥,年约二十岁,手下还有五大金刚,四男一女,分别叫做王大鹏、葛得龙、方天化、吕成和葛仙草,都是二十几岁年纪,自幼习武,骁勇善战,三州十一县的官兵统领难以抵挡,俱被他们杀了。 曹云龙急忙聚齐众将,商议平叛事宜。 不知曹云龙如何平息乱民暴动,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22 第一百廿二回--贪县令官逼民反,七英雄揭竿起义 这饥民如何造反?原来曹云龙本人不是正人君子,手下也尽是些唯利是图小人,曹云龙对他们管束不严,加上他自己不在青龙,所以这些人越发肆无忌惮,横征暴敛,无恶不作。 青龙关外本是天下粮仓,一向风调雨顺,官富民丰,这几年又无天灾,哪里便有如许饥民?只因那国亭州的知州,曹云龙的表兄胡奇,贪得无厌,荒淫无度,与其作知县的妻舅王守道狼狈为奸,抢男霸女,无恶把作,把好好一个国亭州弄得鸡犬不宁,本是物富民丰之地,偏偏饿殍遍地,百姓流离失所。 国亭州亭山县县城中有一铁匠铺,铺中匠人姓葛名得龙,打得一手好镔铁,远近知名,他有一妹,名叫葛仙草,年方二八,生得面如珠玉,体似杨柳。这一日,被王守道在街上看见,便派人来说亲,要纳为小妾。那葛仙草幼时已经其父许给山中猎户刘黑岭为妻,此时正待完婚,兄妹二人都是知礼数之人,哪里肯悔婚再配。这王守道仗着自己是一县之主,定要强娶,葛氏兄妹不允,他便把葛得龙下在牢里,受尽苦刑,堪堪待毙。葛仙草走投无路,只得上山来,找未婚夫婿求助。 刘黑岭闻得此信,怒火中烧,便把自己结盟兄弟王大鹏、方天化和吕成找来,一同商议救人。 议了一时,众人都说不如去州里告状。 刘黑岭乃同葛仙草一齐望州里而来,哪知胡奇本是王守道姐夫,自然向着他舅子,不光不准状子,反要打刘黑岭四十大板,又要把葛仙草捆了送与王守道成亲。 此时刘黑岭的妹子刘月娥与他三个结拜兄弟正混在堂下打听消息,月娥一时压不住火气,冲上堂来,大声骂道:“胡奇,你这狗官!你们官官相护,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 “王法?本官就是王法!”胡奇道:“在这国亭州,本官想怎样就怎样!你这大胆的刁民,再要说三道四,当心老爷扒了你的裤子,游街示众,叫你生不如死!” “狗官!你敢!”刘月娥一听,气得柳眉倒竖。 “来人,与本官拿下!” 原来那刘月娥也生就一张花容月貌,两边衙役听见说拿,便一齐上前去抓刘月娥,想趁机寻些便宜。 哪里刘月娥虽然是女流,却自幼习武,身段灵活,见衙役门往上一扑,使开架式,三拳两脚便把十几个衙役打得连滚带爬。 “反了!反了!捕快,快快与我把这个犯上作乱的女子拿下,死活不论!” 中国的老百姓给当官的欺负惯了,本来那刘黑岭还想拚着挨上几板子,换一个能接受的解决方式,比如出些银两,与王守道达到协议,没想到却弄成这样结果。 眼见着自己的未婚妻子要给人强娶,自家妹子倘若落在官家手里,也要受辱,从今往后,再见不得人,一时没了主张,把手乱舞道:“不可,不可,打不得!” 堂下王大鹏看见,跳在当中喝道:“大哥,似这等狗官,还与他说什么?这狗官平素横片暴敛,天怒人怨,这也叫官逼民反,不得不反,不如就此反了罢!” 方天化与吕成听见,也出来喊道:“说的是,反了罢!”往堂上便冲。 胡奇一见,越发叫起来:“来人,来人,把这几个乱民与本官拿下!” 一个捕快拿着刀,本是要奔着刘月娥去的,此时便先向离着近的王大鹏而来,王大鹏手中没有趁手的家什,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那刘月娥心中本是极喜欢这个王大鹏的,见此情形,用脚一勾,从地上勾起一条被自己打翻的衙役丢下的水火棍,赶上去自背后一棍,正打在那捕快后脑,顿时打了个万朵桃花开,倒地死了。 “好个刁民,你敢打杀官差,与我杀!格杀勿论!”胡奇正喊着,那兄弟几个一看,反正是杀了官差,多杀一个少杀一个也不过一个死罪,一齐扑上去,各寻兵刃同捕快们打在一处,刘黑岭见事已至此,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便抄起地上衙役们准备给他上刑用的铁链,一步蹿至公案前,一铁链便把胡奇脑袋砸得粉碎。此时正有一个衙准备向受了刑伤倒在地上的葛得龙下手,刘黑岭回身一链,把那衙役拦腰抽飞,撞在柱子上,登时死了。 葛仙草见胡奇要捆了她去入洞房,本来是准备一死了之的,见了此情此景,也改变了主意,抄了一条水火棍,跑过去与刘月娥站在一起,同捕快们打斗起来。原来这里的捕快不过是一群地痞流氓出身,平素里狐假虎威,真打起来却没什么真本事,不出一刻钟,便被六个人打发干净,王守道一见不妙,趁乱想溜时,也被葛仙草一棍打在后腰,连脊梁骨打断,复一棍打在头上,也没了气息。 六个人背了葛得龙,拿了捕快们的兵器,如一群疯虎一般,一路打出州衙,往城门便走。 路上见到成群的饥民,刘黑岭喊道:“众位乡亲,如今官逼民反,有不想饿死的跟我走!”顿时跟上几百号人,而且越来越多,走出两条街,国亭驻军的千总马荣领一百官军拦住去路。 饥民们见了官军,虽然呼喝叫喊,却终是不敢上前,刘黑岭一见,若过不了马荣这关,自己这些人的结果便是千刀万剐,于是心一横,抢步上前,使单刀望那马荣兜头便砍。 马荣忙用手中大刀一拨,想要进招儿。 马荣是马上将,本来有着绝对的优势,但他的武艺平平,而刘黑岭看上去人高马大,身体却甚是灵活,见对方大刀来封,就在两刀将将相碰的一刹那间,刀锋略一转,顺着他刀杆削向他的手腕。那刀来得甚快,马荣吃了一惊,急忙把手一缩,却不防刘黑岭已经纵起身来,直跳到他马鞍桥上,一刀抹向他脖颈。 马荣再想躲已是不能,“格嚓”一声,那脖子被割断了一半,只连着一块肉皮,扑通掉下马来。 马荣是本州武官之首,一招便被杀死,其余兵丁哪敢上前,掉头便跑。 胡奇一见杀了马荣,便不急走了,干脆领着饥民转回州衙,占了州城,开仓放粮,趁机招兵买马,以黑布包头,建立了黑巾军。 不几日,四下州县一齐响应,人数已聚了三万余人。 刘黑岭自封公平王,几位兄弟都封大将军,周围州县起事首领也封了十余个将军,打开军械库,取了刀枪武装部下,又开炉炼铁,打造兵刃。 几位大将军都是乡民出身,所使兵刃都是平素吃饭的家伙: 刘黑岭兄妹原是猎户,各使一条三股钢叉; 王大鹏平时作个小买卖,所以使的兵刃是一个流星锤,那锤头却是一个卖东西用的秤砣; 葛得龙是铁匠,使的是一柄打铁的大锤; 方天化是农民,使的是一柄九齿钉耙; 吕成也是农民,使的是一把铁锄; 葛仙草则是用了从捕快手里得来的一口单刀。 四下州县的官府听说,不由慌张起来,急忙调集官军前连剿灭,怎知那些领兵的都是酒囊饭袋,一交手就被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黑巾军趁机攻下了三州十一县,杀了州县之官,自立为王。 却说曹云龙回到青龙关,听属下讲述前情,那些下属自然是官官相护,更兼胡奇是曹云龙的表兄,便把官员胡作非为的事情隐下,越发添枝加叶地把罪责都加在刘黑岭等人头上。都说这样乱民,若不抄杀殆尽,天下难安。 曹云龙于是便下令,调官兵十万,由黄龙关守备辜丰率领,另领副将偏将十员去剿灭暴乱。 不知此一去能否平息暴乱,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23,124 第一百廿三回--辜丰兵进国亭关,仙草计守驻马州 却说黄龙关守备辜丰,率十万人马,大摇大摆望国亭州而来。 依着辜丰的想法,这然暴民不过是乌合之众,又只有三万人,如何与十万官军抗衡,所以趾高气扬,催动人马快行,只想早早平了暴民之乱,好在曹云龙面前报功。 行至与国亭相邻的驻马州,见道北一座小山,山前尽是树林,忽然一声呼哨,自林中冲出五百义军,各持刀枪锄耙拦住去路。 辜丰驻马观看,见为首有三位首领,当中一个女子,十六、七岁年纪,生就沉鱼落雁之容,一身翠绿短打箭袖,绿帕罩头,足蹬小蛮靴,手中一口单刀,背后一面大旗,绣着斗大一个“葛”字,两边两员将,也都是步下将,身着短打,一个使枪、一个使叉,旗号上分别是“刘”和“陈”。 辜丰提马上前,高声喝道:“你等何人,敢拦本座道路,还不快快让开?”其实他猜到这便是葛仙草。 寻葛仙草上前一步道:“我乃公平王架前大将葛仙草是也。你可是辜丰么?” “正是你家守备爷。葛仙草,看你年纪轻轻,不在家谨守妇道,相夫教子,却在这里拿刀弄枪,造反谋逆,难道不怕死么?” “正所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你们这些当官的刮地三尺,敲骨吸髓,害得我们没了活路,反也是一死,不反也是一死,不如反了,拚一个够本儿,拚俩儿赚一个。辜丰,你来这里,莫非是送死的么?” “哼哼,看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口气却如此之大,真叫人好笑。快快放下刀枪,跪地投降。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或者饶你不死。不然,若被我擒了,少不得剥了衣裳,袒胸露股,绑在那法场之上,受那千刀万剐之苦!” “辜丰,你家姑娘不是被吓大的,有本事你我一刀一枪,争个上下高低,若被我擒了,也不叫你千刀万剐,只把你涂脂抹粉,捆到国亭街上示众,然后赏你个一刀两断!”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看本守备爷教训你!” 辜丰喝一声,举起手中狼牙棒,望定葛仙草兜头便打,葛仙草身段灵活,只一闪便不见了踪影,辜丰待要找时,听得背后风响,知道人家跳到了自己的马后丘上,正一刀望自己后脑砍来,急忙一缩头,让过一刀,回手去抓葛仙草脚踝,若被他抓住,只怕要被活活摔死,葛仙草急纵身跳下马来。那马最怕背后有人,下意识地后蹄腾空,向葛仙草踹来,葛仙草早有防备,向后一蹿,躲开了马蹄,辜丰已经拨转马头,舞棒又向葛仙草打来。 两个人在阵前一场鏖战,此时辜丰才知道人家不是白给的,打了二十几回,辜丰心想这样打下去不行,便忽然把棒一举,喊一声:“杀!”前营众兵将一齐向对方的五百人冲了过来。 官军有十万之众,前营也有两千,而义军只有五百,占着绝对的劣势,哪里抗得住这样一冲,立刻败下阵来,一齐向树林中逃走。 葛仙草一看,也不恋战,同另两个首领也向林中逃去。 辜丰正要拿她们报功,如何肯放,纵马追赶。 欲话说得好:“逢林莫入!”知道这话的不少,遵照执行的不多,只因人的贪念常常占着上风。 辜丰也犯了这样的贪念,所以也就上当了。 原来葛仙草等人生在此地,对地形和道路十分熟悉,钻进树林,便向小山上跑。辜丰的马虽然快,却不善登山,所以眼睁睁看着人家跑,却追赶不上,总留着半里多路。 翻过小山,下到沟里,葛仙草等人又往对面那光秃秃的石头山上爬。 辜丰好不容易才冲下山,正要继续追赶,忽听一声梆响,自两边山上射下无数火箭来。 原来沟里尽是阵年落叶,足有齐膝厚,加上又被事先放了硫磺和焰硝,粘火便着,而且火自树叶下走,其快如风,轰然一声,整条沟都燃起火来。 那辜丰骑着马,听见梆响,见机极快,纵马蹿过沟去,冲上山坡,饶是如此,一部胡须也被燎个干净,随他追到沟里的兵丁却无这般幸运,登时便有数百人都被烧在沟里,无路逃窜,大火又从林间落叶中继续传播,反烧向官军大队,只烧得儿郎叫喊,鬼哭狼嚎。 辜丰只领了七、八十人,并四、五员将过了沟,此时想撤,归路被大火阻住,欲进时,人单势孤,那葛仙草在山坡上看见火起,一声呼哨,转身又杀将回来,把个辜丰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沿着着火的山沟逃窜,可怜那七、八十人没有马,无法跟上辜丰,都被砍翻了,只有辜丰领着几员将,又被两边伏兵以弓箭射杀了一人,马失前蹄跌入火中一人,等跑出沟去,只剩了四个人,又被义军四处围杀,疲于奔命。 一直斗了半日,官军大队方从山外绕来,把被困的辜丰四人救出,义军见官军援兵赶到,也不恋战,呼哨一声,撤入林中,不见了踪影。 辜丰检点人马,连死带伤,折了七千有余,还有三名将官阵亡,弄了个灰头土脸。 辜丰当下在山外扎营,派人四处打听义军消息。 第二日,有探马报说葛仙草趁夜悄悄出了山,走小路望国亭去了。 辜丰被烧光了一部好胡须,此时变得太监一般,心中恼恨,忙拔营起寨,自后追赶,又点了一千骑兵,绕道直奔去国亭的必经之路莲花桥。 这莲花桥横卧贵妃河上,是方园百里唯一的桥梁,辜丰的本意,是想抢在葛仙草前面,把她的去路堵住,然后再与主力前后夹击,擒了那葛仙草泄忿。 到了河边看时,那石桥如一条白龙,横在河上。辜丰左右看看,见只有几十人把守,便一声令下,众骑兵一齐向石桥杀来。 守桥的都是步兵,不敢与骑兵交手,于是纷纷向河对岸逃走,辜丰一马当先,刚追到桥边,忽然“轰”地一声,连人带马跌进陷坑,一坑石灰粉腾起数尺高烟尘,登时把辜丰眼睛迷了。 好在义军都跑了,没有人守在坑边,否则两边挠钩一搭,便可把辜丰活捉。 几个亲兵急忙下马,把辜丰救上来,扶上马去,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正在此时,又听一阵绑子响,四周出现了无数弓箭手,往这边便射,跑过桥的义军也返回来,张弓搭箭,向众骑兵射来,顿时把骑兵射翻了几十人。 那辜丰被迷了眼睛,不能睁眼,又怎生打仗,众军兵只得护着他往来路返回,恰逢着葛仙草引军杀来,众军兵不敢交战,望一旁小路奔逃,又被埋伏的义军一通劫杀,损了五、七百人,方才冲出重围,抱头鼠窜而去。自此,辜丰再不敢小觑义军,时时处处加着小心,宁可贻误战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却说辜丰,本想着两面孤夹击,生擒葛仙草,却中了埋伏,差一点儿送了命,好不容易才由部下保着逃回自己的大营。 急忙找郎中来看,眼睛被石灰烧得满是潦泡,养了一个多月才好,而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人家刘黑岭已经准备充分,沿着贵妃何布下兵力,严阵以待。 辜丰等自己的眼疾好了,迫不及待要抓葛仙草复仇,于是点齐全部人马,二次向莲花桥杀来。 离桥五里,便已见义军的营盘,正守在莲花桥两端,看规模驻了足有两千多人,见官军兵到,营中号炮连天,一哨人马冲杀出来,领头的是一男一女两位首领,生得十分相象,都是步下将,女的辜丰认得是葛仙草,男的手使一柄打铁铺子里用的大铁锤,给人以一种怪异之感,不问道知是葛仙草的哥哥,铁匠葛得龙。 辜丰看那些义军,无盔无甲,衣冠各异,队列散乱,吵吵嚷嚷,比那日林边所见更乱。辜丰暗自替自己感到不值,似这样的乌合之众,自己竟然接连败在人家手里,实在丢尽了颜面,于是暗中发誓,今番定要把丢失的面子找回来。 不知此一战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廿四回--兄妹挖桥诱敌,辜丰被困尽忠 却说辜丰到了莲花桥,正遇着葛氏兄妹迎头拦住。 辜丰要报连番受辱之仇,与葛得龙通名报姓之后,便一马当先冲出阵前,与葛得龙打在一处。 这葛得龙的舞艺,看上去比他妹子差了些,只因为他同是步下将,身子却不够灵活,每每被辜丰舞狼牙棒攻击之时,总是将将躲得过去,却也是狼狈不堪。葛仙草看见,挥刀来助她兄长,辜丰阵中两员副将一齐出马,双战葛仙草。 虽然葛仙草武艺出众,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看看支撑不住。 那葛得龙道:“妹子,这等赢他不得,走了吧。” 说着走,跳出圈子,向后便跑。葛仙草听见,也丢个虚架式,骗开副将兵刃,随在她兄长身后,望桥上跑去。 那些义军见主将败了,呼喝一声,转头便跑。 辜丰方才要追,忽然想到前番中计之事,不敢造次,忙止住大军,自己站在马上,向对面细细观看。 只见河的两岸都是芦苇,除了守桥的营盘,并不见有其他兵将,不过辜丰自从连番败阵之后,心下十分多疑,终是忐忑不安,不敢过河。 再看葛氏兄妹,退回营地,并未停步,继续向北跑过河去,众义军也弃了营盘,过河而去。 又过了一时,从河对岸营中出来四、五十人,各持锹镐,到那石桥之上,乒乒乓乓挖将起来。 辜丰大惊。这莲花桥乃是过河的唯一通道,看葛得龙之意,分明是想挖断了桥梁,好阻止自己过河。倘若真被他挖断石桥,自己再想过河真是难上加难了。 想至此,辜丰忙坐回马上,派副将胡能、花铁犁引一百骑兵去夺那莲花桥。 两个副将领了令,纵马而去,不一时便到了桥上,掘桥的义军一看骑兵来得凶狠,欲待要跑,难逃过马脚,便扑扑通通,都跳下河去。那河水甚深,转眼这些人便不见了踪影。 辜丰见副将夺下桥梁,又没见有埋伏,这才引大军前进。 辜丰立马桥头,指挥大军过河,只见对面营中,葛氏兄妹引着那两千义军冲出营来,要夺回石桥,胡能舞动手中大铁刀,花铁犁一挺点钢枪,直冲过桥去,正遇着葛氏兄妹,交手不过数合,胡能被葛仙草跳上马后丘,一刀抹了人头,花铁犁的马也被葛得龙一锤打断了马腿,连人带马跌入河中。 葛得龙兄妹胜了一阵,冲上桥来,杀退了众骑兵,然后让自己的军卒们加紧挖桥。 辜丰一见,桥上狭窄,人多了施展不开,派部下上去了是送死,只得自己挥动狼牙棒,纵马上了桥面,向葛得龙杀来。 虽然葛氏兄妹武艺不凡,但桥上太窄,不易联手,所以打了十几合,不敌辜丰,被迫边打边退,被辜丰赶过桥去。 辜丰杀过桥头,一边敌住葛氏兄妹,一边大叫“过河!” 手下副将、偏将一见,一齐冲过桥来,葛得龙见不是头,只得与葛仙草弃了桥头,往下便败。 辜丰大喜,忙叫过河,才过了一千从人,却听“轰隆一声,那用铁锹铁镐挖也挖不动的石桥忽然间断了。 辜丰心中纳闷,细看之时,方知上当,原来这桥早就被人家弄断了,方才只是在桥下方用一些巨大的圆木支着,从上面挖都是石头自然挖不动,但那些挖桥的跳下水去,游到桥下,把那些圆木拉倒了一根,其余的失了平衡,桥面便轰然塌下。 这桥一塌可不要紧,辜丰和十几员副将、偏将,以及过了河的那一千多人都留在了河这边,却把十万大军留在了河对岸。 那些假装败走的义军见桥已断,在葛氏兄妹的率领下又杀了回来,在北边列开阵式,此时再看,见义军虽然衣服各样,却队列严整,仪态素然,全不似早间乱象,方知人家是有意引阵,此时辜丰后悔也晚了。 辜丰回头看看,自己手下尚有不少战将,而对方只有葛氏兄妹两人,如果能支持一阵,对面也许能伐木搭桥,救自己回去,正想着,只听号炮连天,四围杀出无数义军,把辜丰等人围在当中,东边也是一男一女两员步下将,都使三股叉,定是刘黑岭和刘月娥,西边一员大将,手使铁锄,应该是吕成。 再看河对岸,自东边也杀来一只义军,人数有四、五千,当先一位首领,手使一柄九齿钉耙,如猛虎一般杀入官军的队伍。 官军没了主将,哪里抵挡得住这群猛兽,立刻乱作一团,丢盔弃甲,四乱奔逃,不一时,十万大军便跑得没了踪影。 辜丰从来没有感到过今天这样的绝望,没想到,自己堂堂守备,竟被一群泥脚杆困在这里。 “辜丰,你如今已是走投无路,还不下马投降!” “刘黑岭,我乃朝庭命官,如今中了你的埋伏,有死而已,岂肯投降,要索命时,须先赢了我手中狼牙棒!” “好,这便是了,弟兄们,杀!” 刘黑岭一声令下,众义军一齐向辜丰杀来。 辜丰此时也是拚了命,抡动狼牙棒,没头没脸望冲在前面的葛仙草打去,不过这一回地盘宽敞了,而且葛得龙也不能看着妹子在前面冲锋陷阵,两个人双战辜丰。 辜丰这才知道,原来葛得龙也是个演戏的能手,方才武艺不济的样子完全是装出来的,现在他的身手灵活,决不下于葛仙草。 辜丰此时也没了办法,只得领着手下左冲右突,企图杀出一条血路,逃得性命。虽然困兽犹斗,但毕竟寡不敌众。 双方在河边整整杀了一天,在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后,义军终于把这群被困的官军一个个砍杀了,最后只剩下辜丰光杆司令一个人。 辜丰看着把他团团围住的义军,自知无可幸免,一想到若是被擒,难免受辱,不由长叹一声,望青龙关的方向喊道:“曹千岁,辜丰无能,屡战屡败,不能报千岁知遇之恩于万一,就此尽忠成仁了!” 把狼牙棒望自己额头一撞,撞了个满脸花,脑骨碎裂,死尸张落马下。 消息传到青龙关,曹云龙楞了半晌不语。 辜丰在青龙关也是知名的战将,三战三败,还丢了性命,看来这些乱民不可小觑,非自己亲自出马不行了。 要知曹云龙怎生围剿义军,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25,126 第一百廿五回--曹云龙分路进兵,刘黑岭三城遭困 上文书说到,辜丰奉命镇压饥民暴动,结果中了葛仙草的计,三战三败,还枉送了自己和手下十几员战将的性命。 曹云龙闻报,方知这刘黑岭真是自己统治的大敌,于是发下旨意,命国亭相邻各州加固城防,并于四处调兵三十万,分成东、南、西三个方向把国亭包围,只留下北边的宛亭。 这宛亭全是大山,山道崎曲,兵力不便于展开,所以曹云龙只是下令宛亭知州并官军的守备官,守住进山关隘,不让暴民进山,然后命其余三路一齐进兵,沿途设置壁垒,交地方官防守,大军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曹云龙命白龙关守备黄崎领东路大军十万,自宛亭山东簏渡口渡过贵妃河,沿河北岸向西进攻,命黑龙关守备乌德率中路十万大军,伐木造舟,渡河北进。自已则亲率西路十万人马,自宛亭山西簏黄陵渡过河,由西向东沿河进兵。 刘黑岭听到消息,自知三万义军难敌曹云龙三十万大军,于是率部向北边山里转移,方至进山的神桥关,便遇上宛亭知州霍风,那霍风自知武艺不济,所以并不出战,只叫兵丁竭力守关。 这神桥关之所以叫神桥关,是两座高山夹着一条深沟,山道在沟底,三十余丈高处一块天然巨石,于半空中将两边山崖连在一起,仿佛一座天然石桥一般,当地人叫它神桥,神桥向北百步便是神桥关,一道三丈多高的石墙把道路拦腰切断,中间有石门,由官军在北边守着,关中有早年修的栈道,分别从两边崖壁通向那座神桥。 刘黑岭一到神桥关,便命手下义军强攻关口,那霍风一面叫士兵从石墙上面向外射箭,一面派了人从栈道爬上神桥,自半空中把碎石扔下来。那些碎石都是在崖边凿下的,虽然小的只不过象拳头般大小,但从三十几丈高处落下,其势千钧,把义军砸得死伤无数,被迫退回,攻了一整日,刘黑岭见死了三、四百人,却连官军的衣服边都没有沾到,只得把人马撤回,另外选路进山,又被守备花为精心布防,守得严严实实。 刘黑岭碰了几回壁,只得返身向南杀来,正赶上乌德造好战船,在那里渡河,刘黑岭候其渡过了一万余人,尚在立足未稳之时,突然出击,将已经过河的官军赶下河中,被杀被淹数不胜数,又趁夜派熟悉水性的兵丁凫过河去,把乌德造好的战般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打探消息,都道曹云龙率西路大军,离国亭五十里扎营,东边黄崎尚在百里之外。 刘黑岭一想,这里乃是平地,无险可守,只得将人马分到四处各州县,凭借城墙固守。 刘黑岭兄妹与王大鹏领了一万五千人退入国亭州,派葛氏兄妹也率一万人去守西南方大路上的玉县驻守,又派方天化、吕成领五千人马,守住正东的石头县,三城结成倚角之势,互为接应。 葛氏兄妹方入玉县,已听得曹云龙大军杀到,在城下挑战。 葛仙草便要出战,葛得龙道:“久闻曹云龙是武榜眼出身,武艺高强,我等现在势孤力单,贸然出战,只怕有失。” “兄长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自古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难道作了武榜眼便天下无敌么?那辜丰也曾武科场中过进士,武艺也不见怎的。兄长若怕,便城上看我立功!” 那葛仙草毕竟年轻,心浮气躁,在驻马州连赢了三阵,便自傲起来,目空一切,不听他兄长劝阻,执意要出城迎战。 这葛仙草自小被葛得龙宠惯了,得龙拿她无可奈何,只得给了她五百弓箭手,让她出城,自己也亲自到城外观敌料阵。 曹云龙听见说城里来人迎战,便命也点起五百人列队,亲自去会葛氏兄妹。 到得阵前,看那葛仙草时,果然生得美妙。竟想不到这般一个玉人,能杀了自己的守备官。 “对面,可是葛仙草么?” “不错,正是你家将军,你可是曹云龙?” “正是孤家。葛仙草,你不在家谨守妇道,在这里舞刀弄枪,抗拒天兵,所为何事?” “曹云龙,你还有脸问,我等俱是安善良民。若不是你那表兄胡奇与他舅子胡作非为,刮地三尺,抢男霸女,我等也不会揭竿而起。如今当官的逼得我们走投无路,不反?难道等死么?” “好个伶牙利齿的小贱人。你自幼许给王知县为妾,本王难道不知。都是你不守妇道,偷奸养汉,与那刘黑岭狼狈为奸,悔婚私奔,还在这里污言秽语,诬陷朝迁命官。本王看在你年幼无知,不与你计效,快快丢了兵器,束手就缚。本王或者看在你年轻的份上,饶你一命,不然,只怕是身败名裂,令你祖上蒙羞!” “曹云龙,你们官官相护,你们才是狼狈为奸。我与刘大哥自幼定亲,是那王守道想要强娶为妾,我等告到州衙,那胡奇护着他舅子,反要将我捆绑了让王守道强暴,此事州城百姓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你颠倒黑白,护着你家表兄,莫道我不知道!曹云龙,我也劝你一句,速速回你的青龙关,整素吏制,铲除贪官,天下或可安定,不然的话,你这个王爷的位子也坐不几天了!” “大胆!你巧言令色,以下犯上,罪该凌迟,待将你拿住,定要碎尸万段!” “有胆只管过来,看姑娘把你剁作肉泥!” 两个人一言不合,便打将起来。 这一交手,曹云龙才知道,这葛仙草的武艺果然不是吹出来的,身形灵活,招法传神,虽然同自己还有差距,但想赢她还真不是件轻松的事。 葛仙草此时也后悔没听哥哥的话,看来人家的武榜眼不是白当的,若不小心,只怕难以活命。 勉强斗了十余回,葛仙草累得香汗淋漓,招法便慢了,曹云龙趁着她又纵上自己马背,想要从背后偷袭的机会,反手一把,捉住了葛仙草脚踝,一拎便拎起来,头下脚上提着,又把叉挂好,伸另一手去抓她胸膛。 葛仙草一见,害怕受辱,将手中钢刀望曹云龙手上斩来,曹云龙吓了一跳,忙缩回手,又见葛得龙舞铁锤赶过来,只得一手将她抡起来,“嗖”地丢将出去,要把她摔死,哪知葛仙草人在半空,把身子一扭,翻个跟头,变成头上脚下,平平稳稳落在地上,毫发未伤,与她哥哥两个逃回城去,紧闭城门,再不出来,把个曹云龙气得暴跳如雷,急忙挥军攻城。 玉县虽是小县,但葛氏兄妹小心防守,不给曹云龙可乘之机,曹云龙攻了数日,不能成功。 不久,东面的黄崎攻至石头县,双方交战一场,那方天化与吕成的武艺出众,黄崎与手下众将占不得便宜,便一拥齐上,方天化等寡不敌众,只得退入城中,黄崎遂围了石头县。 又过半月,乌德重新造了战船,渡过河来,抵达国亭州,城下交手,刘氏兄妹奋勇争先,斩了乌德手下两员副将,乌德亲自出马,也战他们不过,只得也使群欧之策,最后围了州城。 曹云龙传下将令,对三座城池一齐发动攻城,一时喊杀震天,义军虽在劣势,但深得民心,斗志昂场,又有城池作掩护,官军强攻一月,不能克城,反而死伤近万人,一时军心动摇,不愿作战。曹云龙见状,只得停止攻城,命将三座城池团团围住,断其粮草,要把义军活活围死、饿死不提。 这边放下曹云龙国亭平乱,那边再说徐有亮,自从曹云龙走了,一方面调整布置,守住各处要隘,一方面利用早年遣在冯庆身边的卧底打探虚实,方知冯庆有意以王柯兄妹为饵,调动有亮之兵,然后自白虎和玄武两关一齐出兵,强袭通镇。然后再从西华和盘山关出兵,占领两关之间的要路枝子岭,把自己调兵的通路卡断,将自己困在朱雀关外。 得到情报,徐有亮决定以牙还牙,一面发檄,列陈冯庆收降纳叛,进攻定南关的罪恶,一面悄悄布置兵力,决定先发制人,攻占奉郡、黄石和枝子岭三处要隘,把自己的防线扩大,将冯庆堵在白虎和玄武关外。 不知两家如何用兵,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廿六回--王子仪替人作嫁妆,关玉馨一夺枝子岭 计议已定,凤翎的伤也好了,徐有亮命凤翎放出风去,要攻西华关,又派与自己容貌相近的兵丁,穿上自己的衣服,每日骑着马中军营行走,自己却悄悄便服离了南三关,来到南阳关中,调兵遣将。 探子的情报是说,冯庆打算自北向南攻,并且已经让花荣领重兵向北,自白虎关外绕道玄武关,再由奉郡进兵,徐有亮则决定让郑明德夫妻小心守住通镇要道,然后自己的部队由南向北展开,这第一件事,便是要占据枝子岭要地。 枝子岭是什么地方? 前文书曾经说过,平岭山向北有两条路通往朱雀关里,一条是南起西华关,北至盘山关,另一条是南起南阳关,北至虎狼峪。 这两条路基本上是平行的,但中间有一处交叉,使两条路看上去更象个竖放的“工”字,枝子岭便是那“工”字当中的一竖。 先前徐冯两家是盟友,所以这枝子岭只是当个路口而已,双方各在自己的道路上设了一个卡子,却并没有利用它互相攻击,如今两家撕破了面皮,这里便要成为战场,只因这里是连接四个关口的咽喉要路。 有亮得了冯庆的情报,所以急忙派人到枝子岭打探,探马回报道,冯庆派了两员女将,一个叫王子仪,一个叫邓秀夫,正在枝子岭处秘密监造城堡。 原来枝子岭是个坐北朝南的漫坡,倘若在坡上建成堡垒,派一支军驻扎其上,便攻可阻断道路,守可自保无恙,实在是一举两得之策。 有亮听了,将计就计,命人躲过冯军哨兵,悄悄赶往虎狼峪,向关玉馨密传军令。 关玉馨见了军令,立刻布置起来。 却说王子仪与邓秀夫两个,接着冯庆将令,悄悄带了军卒,在那枝子岭上建堡垒。 此时枝子岭两边虽然都有各自的营地,但长期以来,徐有亮并没有真正在这里派过兵,所以这地方反而被王子仪占了,她派出几路探马,分别往南阳关与虎狼峪方向打探消息,见两边有人出来,便把工程停下,由于工程四围的树木并未砍伐,而王子仪又命在已经建成的石墙上挂满树枝,所以外边根本看不见,如果不是徐有亮已有消息,否则再想不到这里会藏着一个如此重要的建筑。 这一日,工程即将完工,就只剩了前面寨门尚在建设当中,次日便可全部完工,将军队驻扎其间。 王子仪与邓秀夫两个十分高兴,站在那寨门以外看了一遍,又布置了兵丁看守工地,自己回转西边大路上的营地休息。 夜半之时,忽听得山上一声炮响,人喊马嘶,王子仪于梦中惊醒,急忙起身问时,有兵丁来报,说是有一支兵马夜袭工地,已经将看守的军卒杀散。 王子仪大惊,与邓秀夫两个急忙上了马,领着自己的一千多兵丁杀上山来。 到得工地看时,吃惊不小,只见新建的堡垒中灯火通明,寨门前两行火把,火把的红光中闪出一男两女三员大将,背后的大旗上分别写着“关”、“郑”、“刘”三个大字。 王子仪与邓秀夫虽然是新近才被冯庆收归帐下,但关玉馨、郑明珍和刘玉格夫妻三人的名字却是如雷灌耳,眼见关玉馨占住了自己苦心建了两个多月的城堡,心中便如吃了死苍蝇一般。 关玉馨见王子仪两个到了,施施然道:“来的可是王子仪、邓秀夫两位姑娘么?” “不错,正是你家将军。你可是关玉馨关将军。” “然也。” “关将军到此何事?” “特地来谢两位姑娘替我建了这座堡垒。城垒建得如此坚固,便铁浮屠也难打破,两位姑娘连日辛苦了。” “关将军,我等与你何仇何恨?为何赶走我的军卒,占了我的营盘?” “姑娘此话差矣。这枝子岭本是两家共有之地,怎说是你的营盘?再说,你秘密在此建造城堡,是何居心?如今我只把这城堡当个质物,以偿你无端侵略之罪,至于你两个之过,关某也不再追究,就请两位回去,与你家冯王爷说知,就说我家王爷多多拜上,叫他仔细守住西四关,切莫再生异念。” “好哇!你可气死我了。”王子仪气得七窍生烟,挺亮根枪冲上山来。 “王将军慢来,明珍与你走上几回!” 郑明珍说罢,一马冲出,截住了王子仪,两个人在山前大战起来。 邓秀夫一见,也举一对板斧冲出,却被刘玉格舞双刀拦住。 四员女将在山前一场好杀,关玉馨在寨门前看着,四个女将都是一样的年轻,一样的美貌,打斗之时,柳腰乱扭,娇叱连声,不由在心中想着四女的好那些地方,下半身硬得发疼,眼睛里谗出火来。 四个人你来我往,斗了三十几回,关玉馨看得不耐烦,把刀一举,高声喝道:“王子仪,再若不知好歹,本将军便亲自动手了。” 王子仪两个同郑明珍姐妹正打了个平手,倘若关玉罄真个前来,自己怕是不敌,只得各自丢个架式,跳出圈外道:“关玉馨,你休得意,待我等召来援兵,定要挖了你腹内黑心。”然后拨马下山,往盘山关走了。 关玉罄也不追赶,连夜带人加紧修寨,又去西边营中,寻了尚未装上的大门并千斤闸来装上,将最后的一点儿工程建完,留下刘玉格和一千人马守着,这才回转虎狼峪,一边派人给徐有亮送信。 有亮听了,十分高兴,命原来守南阳关的副将领了两千工匠,赶赴枝子岭,于已建成的堡垒西侧,再建一道城墙,直修到西侧大路边,如此一来,西华关和盘山关之间的往来,便都在刘玉格的眼皮子底下,刘玉格想要进攻之时,只消由城墙上向外放箭便可彻底阻断对方的交通。 可怜王子仪两个,辛劳两月,到头来全给人家作了嫁衣裳,怎不心中恼恨,急忙跑到盘山关搬兵不提。 帝国下部127,128 第一百廿七回--史云青谋夺虎狼峪,王子仪再打枝子岭 单说王子仪与邓秀夫,跑回盘山关,见着守关大将何陆明,备述前因,请何陆明发兵报仇。那何陆明本是个细心之人,此事重大,不敢轻举妄动,率两女到黄石镇,向黄石守备史云青通报。 史云青已奉了冯庆将令,让他与将由白虎出关的王大道合作,共同向通镇出兵,分袭通镇与虎狼峪,这枝子岭堡垒,便是为了阻断虎狼峪的退路。 如今王大道方才出关,还有两日才能到达黄石,枝子岭却先失了,虎狼峪未遭围困,反倒是盘山关与西华关断了联络,史云青沉吟半响,道: “这枝子岭堡垒,经你两个修得坚固,夺之不易,依我之见,不若作势去抢枝子岭,将关玉罄拖在枝子岭处,然后悄悄进兵,奇袭虎狼峪。” “虎狼峪业经徐有亮经营多年,里面消息埋伏甚多,如何能收奇袭之效?”王子仪疑道。 “这便不须两位用心,虎狼峪中地形、埋伏,早经千岁派出卧底画成图形,此番王将军出关,还带了徐家军衣甲若干,我等扮作徐家人马,悄悄到得峪中,破了他消息埋伏,彼时关玉罄尚在枝子岭,只怕不及回兵。等我等占了虎狼峪,再由虎狼峪、西华关与盘山关三路出兵,枝子岭便难防守。” “此计甚妙。请守备大人传令。” “王子仪、邓秀夫听令!” “末将在!” “命你两人各领两千人马,去至枝子岭,讨敌要阵,务要拖住关玉罄,使他不能回兵虎狼峪。当心,那关玉罄武艺高强,怕你两个不是对手,须与他小心周旋。” “得令!” “何陆明听令!” “末将在!” “你且派得力副将,守住盘山关与黄石镇,候王将军到时,一同前往虎狼峪。” “得令!” 先说王子仪两个,领了所部兵马,自盘山关南门而出,直取枝子岭,方到岭边,便见大路已被关玉罄新修的一道大墙封锁,那墙乃是圆木制成,里面叮叮当当,仿佛有人施工,大墙之上,插的都是关玉馨旗帜。 王子仪不敢贸然进攻,先派人上前讨战。 不多时,关玉罄与两位夫人骑马而来,抱拳施礼道:“两位姑娘为何去而复返?” “关玉罄,还我山寨!” “姑娘此言差矣,此寨乃是关某之所,何谓之还?” “这本是我等修建,自然要还。” “你建这堡,为何修在我家地界?” “谁说这是你家地界,枝子岭乃是两家共有。” “那两家分界何在?” “在枝子岭正中。” “既然如此,你这城堡为何修在东侧?” “哪里是东侧,这墙不明明在西簏吗?” “这是我关玉罄以其人之道,制其人之身。你在我家东坡建堡,分明居心不良,关某因此夺下堡垒,又将墙延伸到此,乃是给你等一个教训,从今往后,再莫向本将军挑衅!” “好你个大胆的关玉罄,看俺手中枪的厉害。” “嗬嗬,说不过时便讲打,你的武艺可能在我手下走过三十合么?” “徒说无益,你我阵前见分晓!” “罢罢罢!本将军让你三招!” 王子仪被关玉罄如此小视,不由心中火起,打马过来,挺枪便刺,关玉罄急忙闪身躲过,子仪复一枪奔他软肋,又被玉罄躲过,两马一错,王子仪回身一枪,奔关玉罄后脑,玉罄把头一缩,躲过人头,却被她把盔缨挑落地上。 玉罄被人挑落盔缨,面上无光,顿时大怒: “三招已过,莫怪本将军辣手摧花了!”圈马回来,挥刀便砍。 王子仪被他躲过三招,心中也惊,只得硬着头皮来斗。 战够十几合,子仪心中大定,原来那关玉罄力大刀沉,动作却不甚灵活,子仪寻隙进招,倒把个关玉罄逼得手忙脚乱。 又战十合,关玉罄一个失神,被那大枪把他左肋下甲叶挑开,露出肋下肌肉,十分狼狈。 关玉罄大叫一声:“好厉害!夫人快来救我。”转身便走。 王子仪纵马来赶,被那郑明珍截住,两个一场大战,不分胜负,刘玉格上前助战,后面观敌料阵的邓秀夫悄悄拈弓搭箭,望刘玉格一箭射来。只听刘玉格一声大叫,将手捂胸,伏在马上,向后败走。 郑明珍一见,知道寡不敌众,也觑个空子走了。 王子仪挥军赶来,追到离路口百步之外,被那墙后弓箭乱射下来,死伤了数十军兵,难以冲过,王子仪记着此番前来,非为夺下枝子岭,当避免多伤士卒,乃引军退回。 第二日,王子仪前来讨战,见墙上高悬免战牌。 命人攻打,被乱箭射回。 又过几日,王子仪派人向墙上射出火箭,把木墙引燃,烧了半日,候远远望着火势渐弱,挥军再来,方才知道,原来那木墙不过是临时的,这些时日,关玉罄已经借着木墙的保护,在里面另修了一道石墙,那石墙是用大小不等的石头垒的,虽然工程粗糙,弓矢却奈何它不得。 王子仪又命人伐下大树,就地打造抛石之器,将磨盘大巨石远远抛去,将石墙打坏了几处。 子仪大喜,忙挥军攻来。 哪知那石墙是胡乱垒起来的,虽然并不算牢固,但修起容易,不等子仪人马冲到跟前,缺口又被用碎石垒住,依然用弓箭乱射出来,子仪也是无可奈何。 王子仪与邓秀夫在这里,逐日攻打、叫战,里面只是谨慎防守,再不肯出战。 转眼攻了十余日,忽然接何陆明将令,命子仪、秀夫,速速就地筑垒,以防关玉罄来攻。 不知何陆明何以出此将令,且听下回分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一百廿八回--史云青中计虎狼峪,史文龙诈开黄石城 却说史云青与何陆明,在黄石送走了王子仪,便等着王大道大军到来。 过两日,王大道兵到,共是二十万人马。 何陆明已派了老成副将王兴义守住盘山关,自己随营听令。 史云青也使副将何玉虎守在黄石大营,然后派何陆明为先行官,与王大道一同起兵,只带了十万人马,悄悄向虎狼峪而来。 此一番用兵,史云青行动甚秘,以为关玉罄不会知晓。 行至距虎狼峪口五十里,命王大道守住中军大营,自己同何陆明引了五千人马,都穿上徐家军衣甲,趁夜悄悄摸进虎狼峪中。 路上也见了些巡营士卒,见是自家服色,并未生疑,由着他们进了青龙阵中。 到得阵心里,见四围漆黑一片,史云青打开阵图,命人掌起火来看时,忽听一阵梆声,金风响起,史云青急忙倒在地上,周围军卒已被乱箭射死了七、八名。 史云青情知中计,急忙命兵丁熄了看图的灯火,猛听一声炮响,灯火齐明,四周冲出无数人马,把史云青围在当中,火光之中,闪出两员大将,高声喝道:“史云青,汝中吾计,还不下马受死!” 史云青一见,正是关玉罄与郑明珍,知道王子仪并没有能够把关玉罄拖在枝子岭,如今自己反中了埋伏,因此不敢交手,急忙下令原路返回。 因徐家军的衣甲有限,所以史云青身边只得五千人马,哪里够用,被关玉罄团团围住。 史云青与何陆明拚了性命,向外冲杀。直杀到天明时分,方才听到正北上一声炮响,杀声震天,一队人马冲将入来,原来是王大道赶来接应,两路一马合兵一处,并力冲杀,终于冲出重围,又被关玉罄在后追杀一阵,待回到大营,检点人马,五千人马只剩了二百余人,随行的将官也损了四、五个,王大道带去接应的兵马也死伤两、三千人。 史云青见偷袭不成,只得改变策略,派人去黄石调余下的十万人马前来,再联络奉郡庞奇的大将胡海法,约定时日,一齐进攻通镇。 史云青准备等那十万人马赶到,叫王大道留五万人守住道口,不让关玉罄出兵增援,自己则领其余十五万人同何陆明奔通镇。 哪知那十万人马才到,史云青便预感到黄石有失,急忙下令全队拔营,后队变前队,返身向黄石杀来。 原来史云青以徐军衣饰作掩护,前来偷袭虎狼峪,关玉罄早有准备,他在枝子岭佯败,高悬免战,叫假装受伤口的刘玉格指挥防守枝子岭,并派一个相貌与自己相象的军卒扮作自己每日巡视,以为疑兵,自己则悄悄回到虎狼峪组织防守。 此时,徐有亮也派了大将史文龙前来助阵。 关玉罄与史文龙一商议,定下一计,先让史文龙扮作军卒模样,混在军卒当中,与四、五千人藏起在峪口附近,等候史云青。 史云青不知中计,果然前来偷袭,史文龙趁机混入冯家军队伍中,待史云青败回之时,便随之混进王大道大营,打探消息。 对于史云青改攻通镇之策,史文龙探得明白,及时通报了关玉罄和守通镇的郑明德,郑明德又通报给了业城的洪伟。 这一日,关玉罄派了五千人马,穿上被俘冯家军的衣甲,打着缴来的史云青和何陆明旗号,与自冯营溜出的史文龙会合,由史文龙率领,悄悄绕过冯营,向黄石而来。 路上遇着自黄石向虎狼峪赶来的十万大军,只说是奉命到黄石督粮的,与那十万人马穿梭而过。 十万大军到了虎狼峪,领兵副将说起路上与史文龙部队相遇的事,史云青感到不妙,因此才回军黄石。 再说史文龙,领着那五千人马赶到黄石镇。此处已经由史云青经营数年,把原来的小镇按府城的规格改建成了一座军镇,有可容下五万人马的永久营寨,还建了可供应十万大军半年粮秣的仓库。 平时这里常驻的有一万多人,此番进兵虎狼峪,所用的兵将都是王大道自白虎关带来的,黄石镇仍由常驻人马防守,并负责接济大军粮草。 史文龙到得城下,只说是史云青派来帮助押运粮草的,并以从一名陷在虎狼峪的副将手中缴来的令箭为凭。 守黄石的副将何玉虎本是个老成的将军,办事一向细心,所以史云青才放心地把他留在黄石,但饶他细心,却无法不相信史云青的令箭,再说十万大军刚刚过境不久,与几千人必定在路上相遇,若不是自己人,哪里过得关,加之史文龙混在史云青营中数日,把一应口令、计划探得明明白白,便是何玉虎也看不出破绽,于是开城放入。 一过瓮城,史云青便命士卒牵过自己的战马,又亮出使青布包裹着的巨齿飞镰刀,一马当先向城上杀来。 何玉虎忽见一将杀上城头,来意不善,忙上了自己战马,手提一柄大铁槊,拍马迎来,正打个对头道:“你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自乘马登城?” 史文龙笑道:“好叫你得知,我乃是徐千岁驾前大将史文龙是也,特地来取黄石镇!” 何玉虎闻听,惊得身发冷,拚着性命向史文龙杀来,却哪里是史文龙对手? 史文龙不慌不忙,舞刀敌住何玉虎大槊,只五、六个回合,便一刀将何玉虎挥为两段。 冯家兵丁见主将死了,不敢交手,自城西门逃出去,史文龙轻而易举,得下了黄石镇,把史云青屯于黄石的大军粮草都得了。 再说史云青,听说有人冒充自己的旗号向黄石镇而去,这一惊吃得不小,也顾不得再攻通镇,急忙率大军回兵黄石。 方才离营半日,报说后面有关玉罄率大军追来,史云青后路被断,生恐腹背受敌,不敢交战,急急如漏网之鱼,昼夜兼程向黄石杀来。 离黄石八十里,已探得何玉虎战死,黄石镇归了史文龙,史云青怕这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催促部下快行,只用了一日,便到了黄石。 此时黄石镇城头已遍插史文龙旗号,若是攻城,以史云青这支疲兵,怕是难以奏效,好在黄石以西都是平地,黄石镇并非卡在路上,史云青命绕过黄石,着何陆明率五万人撤往盘山关,以图寻机夺回黄石镇,自己同王大道领其余人马向白虎关方向撤回。 何陆明撤回盘山关,怕关玉罄趁机由枝子岭进攻王子仪,于是命人送信给她,着她筑垒防守,只因盘山与枝子岭之间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通往白虎关里,虽然无法大规模运兵,但守住此路,至少还可以同冯庆这里通着消息。 再说史文龙站在城头,见史云青大军绕城而过,自己只有五千人,不敢出城阻拦,只叫兵丁在城上放箭,射杀了数千冯军。 二十万人马过了半日,后面远远见关玉罄大军追来,史文龙这才命开了黄石东门,引着三千人马出城,将史云青后队人马四万余人截住,同关玉罄前后夹击。那些兵丁此时毫无斗志,漫山乱跑,被大军一通掩杀,死伤七千余人,逃了四、五千,其余兵丁无路可走,只得投降。 关玉罄被史文龙接进黄石,置酒相庆。 文龙道:“黄石到手,虎狼峪可不必再守。此时机不可失,关将军可留两万人给我守住黄石,你率其余人马由此径往奉郡,与郑将军和洪将军三路夹击奉郡。 玉罄连连称善,遂留两万人马给史文龙守黄石,自己率四万余人向东北方向的奉郡而来。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29,130 第一百廿九回--陶秀英多路兴兵,胡海法途中遭困 却说冯庆,在徐有亮猛攻王禀正之时,听从陶秀英的计谋,按兵不动,暗中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准备等徐有亮一得下业城,便取下通镇,断其后路,再命花荣自白虎关外绕道玄武关,与庞奇一同出兵青龙,从东方向业城进攻,以斩首之策,直取徐有亮本人。 哪知徐有亮十分见机,方才得下业城不久,便主动弃了业城,回兵通镇,使陶秀英的算计落空。 陶秀英见良机已失,便命已到玄武的花荣按兵不动,等待新的将令。 正逢此时,有王柯派人到大雄关,请求派他兵出西华关去救胞妹王银屏。陶秀英一看,正是时机,一面命王柯自西亭关绕道黄石和盘山关,准备到西华关救人,一面命新提拔的年轻女将王子仪与邓秀夫乔妆改扮,到平岭以东伺机救人。 王子仪两个果然没有让陶秀英失望,两个到了徐有亮地界,冒用凤翎名义,将王银屏自曹云龙手中劫下,混出了平岭山口,直入西华关。 陶秀英见王银屏救回,知道同徐有亮的大战迫在眉睫,便对冯庆道: “千岁虽然兵精粮足,但就此同徐有亮决战尚无必胜把握,理当自守门户,徐图进取。中原一带,我军占着黄石、奉郡,徐有亮占着通镇,若我得下通镇,则得尽地利,徐有亮兵虽多,却难以施展,因此,当于通镇一战,夺此要隘,则业城后路已断,奉郡与黄石也便不须人防守。再者,徐有亮长年用兵,粮草消耗甚巨,而朱雀关外连年被王柯与曹云龙之兵蹂躏,年年欠收,如今所需粮草都是自王禀正处夺来的储备,过了明年,存粮用罄,便不得不借助曹云龙青龙关外的千里沃野。青龙关外自古便是天下粮仓,若得一支兵马,攻占青龙关外土地,徐有亮便只能自朱雀关外取粮,一年半载,难以积足作战之资,再者,我等占了青龙,便可自东、西两面夹南徐有亮,使他腹背受敌,难于两全,庶几可破。” “军师说的是,只是青龙之地有曹云龙经营,兼之路途遥远,粮道难通,实非易事。” “千岁只管放心,我举荐一人,定可在青龙占住脚跟,与千岁东西呼应,以夹攻徐有亮。” “何人有此能为?” “便是花荣是也。” 冯庆听罢,连连点头道:“也只有她堪为此任。” 于是,陶秀英便开始派将,头一路,使王柯兄妹出西华关,到定南关下挑战,以便把徐有亮的注意力吸引到平岭地区,然后派王子仪与邓秀夫悄悄修建枝子岭堡垒,以切断虎狼峪同南阳关的联络,虽不能取下虎狼峪,至少可以让关玉罄不敢贸然出峪去救通镇,再派王大道,领二十万人马入白虎关,与史云青一道,过黄石,直取通镇。另一路,则派庞奇与花荣,自玄武入关,令庞奇取道奉郡,自北向南夹击通镇,令花荣取道佯攻业城,以阻止洪伟对通镇的增援,另有西戎三郡主守住平岭以西诸关口,以防徐有亮自此向大雄用兵。 不过,陶秀英却派传令的人给花荣另送了一道密令。 陶秀英并不曾想到张圭在冯庆身边早就安插了不少眼线,有些还身居显位,因此,除了给花荣的密令之外,所有布署俱被徐有亮得了去,因此枝子岭一战,被关玉罄平白得了一座堡垒,反断了盘山关同西华关间联络,二一战,又被史文龙赚开黄石,迫史云青与王大道退出黄石,回到白虎关待机,更为严重的是,由于史云青已经派人联络了奉郡的胡海法,约定时日,一同合击通镇,此时胡海法已经依约南下,而黄石一失,消息急切间不曾到得奉郡,反使胡海法失去了奉郡的屏障。 却说胡海法,按照约定,倾奉郡七万大军,带足粮秣,南下通镇,不一日到了,离通镇二十里下寨,准备等南边打响之时,一同攻城,忽然有兵丁自奉郡来报,说史文龙赚开黄石镇,史云青大军已经西返白虎,令胡将军速回奉郡防守,以防被袭。 胡海法大吃一惊,忙命撤军,方行半日,又报说关玉罄已自黄石来取奉郡,到了第二日,通镇郑明德留夫人胡月守城,自己亲率十万大军自后追来。 胡海法不敢稍停,急摧大军向北撤退。 大军行至卓郡与奉郡之间的黄土岭下,迎面正遇上关玉罄。 原来关玉罄到得奉郡,探得奉郡城中只有一名副将领着四、五千人防守,便命自己的副将领一万人马将城池围住,自己却率大军直扑通镇而来,正将胡海法拦在半途。 关玉罄端坐马上,向对面看时,只见那胡海法年约三十岁,豹头环眼,骑乌龙驹,使金雀开山斧,倒是好个英雄。 玉罄打马上前,高声问道:“对面可是胡海法胡军么?” “不错,正是你家胡老爷,你可是关家小儿?” “某家正是关玉罄,胡将军口中无德,今番只怕是先输了人,再输了阵!” “哈哈哈哈,关家小子,莫在这里弄嘴,你不过是小人得志,凭一点小聪明,立了些许小功,遇上你家胡老爷,今日便叫你了帐!” “胡将军真是爽快人,只是口无遮拦,关某也不与你斗嘴。胡将军,如今你已是腹背受敌,难回奉郡了,不如弃了板斧,下马投降,看在你是个英雄,我家徐千岁定当重用,你看如何?” “关家小儿,此话无礼,我乃是庞千岁麾下大将,只知忠心报主,不知什么叫投降,关小儿若是会时,替我作个样子来看。” “如此便无话可说了,胡将军,你我不如阵上比个高低。” “说的是,你们杀个你死我活。” 关玉罄正要挥刀厮杀,背后郑明珍一马飞出道:“夫君且慢,待为妻会他。” 关玉罄也正要看胡海法的身手高低,便道:“贤妻仔细些。” 胡海法却是人正人君子,见一员女将出马,便不欲交手,道:“好男不同女斗,关小儿另派大将吧。” “胡将军莫看不起人,只怕你难过本将军手中花枪。” 海法身后有一员将,身高九尺,膀大腰粗,花不流丢一张脸,花不流丢一身甲,骑一匹花不流丢马,使一杆花不流丢戟,见郑明珍生得美貌,心中便有不良之心,又见胡海法不愿与明珍交战,乃一马抢出道:“将军,杀鸡焉用牛刀,这般一个花花娘子,手无缚鸡之力,何用将军动手,看末将将她擒了,与营中弟兄同乐。” 胡海法回头看时,乃是营中有名的“花将”何争功,便把马一圈,道:“何将军仔细了。” 那何争功跑到阵前,向郑明珍道:“小娘子,看你生得一张俏脸,面带桃花,可是来同末将参那欢喜禅的么?” 郑明珍若是个黄花处女,闻此言只怕已经恼羞成怒,乱了方寸,但她如今已为人妻,又兼那玉罄最善以此事赚那些女将,所以她听了何争功前时之言,虽然恼怒,却不曾乱志,留着心要给他一个好看,此时见他只顾淫言秽语,便一言不发,暗暗把手中枪一抖,望他脸上一晃。 那何争功只顾胡言乱语,不曾提防,只见眼前银光闪烁,方知不好,把身子向后一仰,使个金刚铁板桥的功夫,虽然保住了性命,脸上却被那花枪的枪尖扫了一下,划了两寸长一道血槽,鲜血迸出,吓得急忙拨马跳出圈子,把手去抹时,已是破了相。 “好恼,你敢坏了本将军美貌容颜,我岂与你干休?!”何争功丢了面子,恼由心声,大叫一声,圈马回来,挺戟望郑明珍便刺。 那郑明珍的武艺,若是比关玉罄或者胡海法怕是略逊一筹,但比起何争功来,却要高出不少,一条花枪使得花团锦簇,只不离那何争功的咽喉左右,杀得何争功手忙脚乱,一心只想逃命,却又被明珍死死缠住,欲走不能。 胡海法见了,出马来救,却被关玉罄拦住道:“胡将军不是说好男不同女斗么,不如你我杀上几合!”胡海法无奈,只得抡斧同关玉罄战在一处。 那郑明珍见胡海法不能助战,抖搂起神威,越杀越勇,何争功越杀越心寒,一招不曾防得,那花枪忽然由头面向下一摆,直刺小腹,何争功吃了一惊,见躲闪不开,只得脚蹬马镫,从马上站起来,放那一枪从裆下过去,正自庆幸,忽然惨叫一声,自马上掉将下来。 不知何争功如何受伤,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回--关郑合兵攻奉郡,花荣佯攻北古城 上回说道,何争功同郑明珍阵前交锋,被明珍一枪刺向小腹,何争功躲闪不开,只得将身自镫上站起,离了雕鞍,放那一枪自裆里滑过。 哪知明珍抽枪之时,却将枪一颤,让那枪缨向上一弹。 原来那枪缨之中藏着四把钢钩,这一弹之际,钢钩正钩在那何争功阴囊之上。 何争功一疼,吓得“啊呀”一声惨叫,丢了手中大戟,原来这何争功是个“花将”,命丢得,却丢不得那话儿,此时阴囊被钩,便是制了他命门,怕她抽枪之时把自己那话儿给废了,于是双手抓住明珍的枪杆,想把那钢钩摘下来。 这郑明珍也是恼他口中无德,见他抓住自己枪杆,便前把一抬,后把一压,将何争功挑在半空。何争功拚命抓紧枪杆,不敢松手,郑明珍也煞可恨,且不把他甩出,而是将枪立起,象转陀罗般转了几圈。 那何争功虽然抓着枪杆,却不防这一转,身子绕着枪杆转了几转,竟将那阴囊缠在枪上,硬生生扯将下来,连下裳也扯拦了,血流如流。 何争功见自己当众作了太监,一口气不曾上来,大叫数声,氮迷心窍而死。 郑明珍将他甩出四、五丈远,然后喝道:“哪个不怕死的,尽管上前。” 胡海法正与关玉罄争斗得不可开交,知道郑明珍的武艺比自己手下这些副将、偏将高得多,只得高喊:“兄弟们,我等陷在这里,若不想死时,便并肩冲了过去,保得性命要紧!” 众将一听,各摆兵刃冲将上来,想要群斗郑明珍,若能把她打败或拿下,便可迫关玉罄放开一条生路。 关玉罄营中也有不少副将偏将,哪里肯让他们得逞,也一齐杀出,双方一场混战。 胡海法的兵将是要逃命,所以倾力相功。 关玉罄见势,大叫道:“各位弟兄,此战十分紧要,堵住胡海法,大家立功,放走一个,便把自己首级去向千岁交待。” 听得此言,部下不敢怠慢,因此也尽力相斗,双方杀得血肉横飞,死伤三余众,毕竟关玉罄夫妻两个的实力要比胡海法一人战着上风,胡海法左冲右突,虽然也杀了对方四、五员战将,自已却也损失了三位副将,更要紧的是终究无法冲破关玉罄的防线。 如此斗至天晚,胡海法的部下渐失斗志,不敢再战,海法无奈,只得连夜向南退兵,想赶到卓郡,以卓郡旧城为依托,等候救兵。 天晓时方至卓郡城下,见城头旗幡招展,都是郑明德旗号,胡海法见不是头,只得返身又望北杀来,背后郑明德引军出城追来,同关玉罄将胡海法夹在当中。 这一回,又混战了两个时辰,胡海法的兵丁自知毫无胜望,纷纷投降,胡海法部下将官十数人俱都战死,只剩下胡海法杀开一条血路,向北逃走。 关玉罄与郑明德挥军追赶。 胡海法跑到奉郡,见城池被围,关、郑两人追赶又紧,不敢进城,只得绕城而过,向东北大路上逃往玄武关。 见主将跑了,守奉郡副将自知难敌徐家大军,也弃城而逃,关玉罄与郑明德轻易取了奉郡。 两人一面派人飞报徐有亮,一面使郑明德留守奉郡,关玉罄率所部南行,到通镇换了胡月去奉郡,自己则留在通镇待命不提。 徐有亮闻讯大喜,得下黄石、奉郡,加上业城,防线便推进了一步,白虎与玄武两关都落在监视之中,而盘山关也成了孤岛,活动不得了,如此,从战略上,仿佛是徐有亮胜了一筹,不过,战事依然漫长,谁又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呢? 果然,方才过了数日,北边便传来探报,说花荣与庞奇自玄武关而出,一路向奉郡,一路向北古城关杀来。 徐有亮因为事先已有线报,所以早作了准备,知会了奉郡的郑明德、通镇的关玉罄、业城的洪伟和青龙关的曹云龙。 此时曹云龙正在围困国亭州,暂时无遐参战,所以便由郑明德任大都督,指挥所有人马参战,关玉罄则领所部十五万人,经奉郡出兵,到了西亭关一带驻扎,准备左右接应奉郡和业城。 单说这一日,庞奇率二十万人马,战将二十员,已至奉郡东北二十里下寨,准备重夺奉郡,而花荣也率二十万人马,战将三十几员抵达北古城关外,大战一触即发。 却说洪伟,听说花荣来攻北古城关,不敢怠慢,忙率所部数万人,亲自到北古城关上防守。 看那关外冯家军营盘,兵如兵山,将如将海,队伍齐整,军容威严,真是好一支大军,不由心中着忙,急派人去给郑明德送信。 郑明德此时也正在城头看那庞奇之军,也是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郑明德左思右想,奉郡虽然城高墙厚,却是个平原城市,容易被围,不似洪伟的北古城关,凭险而建,易守难攻,于是便依事先的计划,准备将关玉罄调往奉郡助战。 关玉罄正要西进,忽然又报说花荣已在强攻北古城关,洪伟已然支持不住,郑明德一面心里大骂洪伟无能,一面只得派关玉罄经业城去北古城关增援。 关玉罄到了业城,便向北古城关而来。 离关尚有十里,便听见那边炮声震天,喊声阵阵,急忙摧军快行。 到了关内,登上城头,只见对面花荣大军如潮水一般,不顾伤亡,拚命攻城,见玉罄赶到,洪伟狼狈不堪,以手握住玉罄之手,禁不住喜泪满面。 玉罄命所部一齐上城,协助防守,这支生力军自然不凡,花荣攻城大军很快便没了气势。 第二日,不见花荣进攻,玉罄远远望去,见花荣营中旗幡招展,心中暗自猜测,花荣定是在进行休整,准备改天再来进攻。 又过一日,还不见花荣来攻,关玉罄忙派了探马先去打探,探马回报说,花荣大营已然空空如野,只留了些旗幡、帐篷,花荣大军不知去向。 玉罄连说不好,让了那花荣恶当,花荣定是在北古城关作佯攻,等把关玉罄调到这里,再转去奉郡,助庞奇进攻奉郡了。 玉罄知道,若由业城去奉郡,要比由北古城关外走多走两日,加上已经耽搁的两日,总共四天的时间,以郑明德的兵力,怕难抵挡,于是留人守住北古城关,命洪伟率所部到玄武关下,守住要路,防止关中出兵偷袭自己背后,自己则率所部出了北古城关,直向奉郡追来,一路追一路问,只问花荣大军去向,都说前几日有大军向奉郡去了。 玉罄越发不疑,径往奉郡追来。 看看快到奉郡,忽见前面喊杀震天,庞奇领着人马潮水般卷将过来,关玉罄促不及防,已被裹在当中。 不知关玉罄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31,132 第一百三十一回--庞奇被骗作祭礼,花荣孤军闯青龙 原来花荣暗藏密令,却瞒过庞奇。她与庞奇相商,由自己在北古城关外一阵猛攻,将关玉罄调过这边,然后让庞奇强攻奉郡,并随后赶去增援,其实她心里另有主意。 花荣部下三十几员将领,都是一批对冯庆忠心不二的敢死之士,花荣接到密令后,又精选了两千精锐之卒,编成虎贲军。 进攻北古城关之时,她只命其他各营参战,却让虎贲军加紧休整,准备长途奔袭。 见到北古城关上关玉罄的旗号,花荣知道第一条计策得逞,于是趁夜撤出战斗,派一名副将和两名偏将率主力十几万人马赶奔奉郡参战,一路大摇大摆,散布谣言,只说是花荣去奉郡助阵,自己却领着包括虎贲军在内的五万余人和其余将官迅速向东急行。 关玉罄果然上当,被一步步引向西方的奉郡,离开他真正应该追击的目标却是越来越远。 再说庞奇,算计着日子差不多了,便开始强攻奉郡,郑明德指挥若定,稳固防守,只等着关玉罄在东边胜了,便会回头助战。 双方在城墙上下打了十数日,庞奇军队固然尸横枕藉,而郑明德这边也死伤惨重,眼看难以长久支持,忽然一日清晨,见庞奇不辞而别,走得无影无踪,郑明德煞是奇怪。 原来那副将率领十五万大军来到庞奇大营,庞奇见来了援军,心中欢喜,但不见花荣却满心狐疑,等副将将花荣专门写给庞奇的书信交给他,庞奇才明白,原来此次出兵的真实目的,是利用自己作幌子,掩护花荣出兵青龙。 庞奇心中十分不爽,一是这样大的事情,却一直瞒着自己,二是他们竟然把自己从玄武调出,放在奉郡这个地方受两面夹击,分明是想把自己作为牺牲品。 庞奇是什么人呐?他才不会轻易上当呢,于是,他没有按花荣的意思继续强攻奉郡作样子,反而撤出军队,回头去攻关玉罄。庞奇知道,关玉罄的人马同自己相比居于绝对的劣势,如果能先发制人,把关玉罄给吃下来,或者向东突围成功,就可避免全军覆没的命运。 果然,才走了一天的路程,便在路上同关玉罄相遇了。 庞奇依仗着人多,也不讲什么江湖规矩了,把兵刃一举,喝一声杀,三十几万人忽地一下子便直冲过去,把关玉罄那十几万人围在当中,狂杀起来。 这一场,只杀得天昏地暗。几十万人纠缠一起,各举兵刃,血光冲天。 关玉罄本是赶来助战的,没想到庞奇此时放弃进攻奉郡,反来打自己,所以战场的兵力对比立刻呈现一边倒的局面,虽经勉力苦撑,胜利的天平还是慢慢地向庞奇这边倾斜。 混战了一天一夜后,双万人马损失超过了十万人,将官也各死了七、八个,活着的也十九带伤,关玉罄夫妻杀得满身是血,早分不清男女,庞奇和手下大将胡海法也杀得似血葫芦一般。 虽然死伤人数大致相同,却是关玉罄吃着些亏,因为他的人马少一半,所以打到最后,只能是他这一方全军覆没,而关玉罄想退出战斗却根本不可能,因为双方早就纠缠作一团,再撕扯不开了。 双方的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三天凌晨,正打得难解难分之时,西南方向忽然一声炮响,郑明德、胡月夫妇率奉郡的人马赶到。 郑明德为什么来得这么慢?因为他根本想不到庞奇会退兵去打关玉罄,等知道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天了。 郑明德知道关玉馨的兵力不足,因此得到探报,不敢怠敢,急忙同胡月率奉郡的大军杀出城来,往东北急赶,赶上庞奇时,关玉罄的大军已经陷入了困境。 庞奇为人十分狡猾,他本想就此把关玉罄的人马全部吃掉,但此时一见是郑明德旗号,知道双方的实力对比不容乐观,于是弃了关玉罄,向东北玄武关逃去。 关玉罄逃过一劫,与郑明德合兵一处,在后追杀,斩首无数。 直追到关下,庞奇被守在路口的洪伟迎头拦住,庞奇顾不得许多,杀开一条血路,终于冲进了玄武关,而所部人马被三家联手一围,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降的降,跟着庞奇进关的只剩了七万多人。 郑明德、关玉罄和洪伟合兵一处,都奇怪花荣去了哪里,难道先跑出玄武关去了?难道凭空消失了? 三人正在纳闷,忽然接到曹云龙用八百里加急给洪伟传的将令,命他火速率军东进,到北安岭一线围堵花荣。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花荣是秘密地向青龙关方向去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捕捉战机是最重要的。郑明德和关玉罄都明白这一点,于是,三人一商议,决定不等徐有亮将令,直接派胡月回防奉郡,并使人回报徐有亮,郑明德守住北古城关,关玉罄夫妇同洪伟一道向东追杀花荣。 再说花荣,率五万人马,昼夜兼程向东边的诸亭山区急进,只想着把关玉罄等人甩得远一点儿,再远一点儿。 这五万人马大多是骑兵,带足粮草,急行军三天,来到玄武关与青龙关交界的凤子关。 凤子关也是个平原关,花荣一到,便到关下讨战。 守关的是守备章子炎,也是青龙关知名的战将,一匹铁青马,一杆方天戟,勇贯三军,却有个毛病,便是眼空四海,目中无人。 听说有女将花荣讨战,虽然知道花荣是冯庆手下名将,心中却总有轻视之心,忙点了两千人马了,出城列队。 抬头看时,见花荣花容月貌,体态轻盈,心中更是看她不起,心中只道:“似这等娇娇玉女,只消我一把,便如个小鸡子一般捏出她屎来!” 两人一顿口舌功夫,激得双方火起,各举兵刃,斗在一起。 那章子炎本以为三招两式,便可把花荣挑于马下,哪知交起手来,才知道人家不是浪得虚名,只是知道也晚了,不过斗了四、五个回合,便被花荣大喝一声,一枪刺中左肋,挑在半空摇了两摇,然后扔在马下,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守城的兵丁一见,才想要进关关城,花荣部下早有准备,不待将令,一齐冲过吊桥,杀入城中。关中只不过五千人马,哪里抵挡得住这几万精兵,顿时被杀得落花流水,四散奔逃。 花荣进了关,严令手下不许扰民,打开官仓,补充口粮、草料,又将余下仓储,尽分给城中百姓。 休整一日,又继续向东赶路。 此时青龙已经然接到急报,忙派人去国亭报告曹云龙。 曹云龙一听大惊,一边传令沿途各州县驻军围堵,一边派人去业城调洪伟追杀,一边从围困义军的人马中抽调了十余万人,交给赤龙关守备何其武,向西来迎花荣,并命何其武为总提调,统一指挥各路人马。 花荣过了凤子关,前面都是平原,沿途不断有青龙关的小股兵马来袭,花荣知道兵贵神速,所以命令部下不许停留,见有阻挡,只管冲过。 这些阻截的兵马人数少,又十分零散,加之带兵将领武艺一般,根本无法阻住花荣的五万大军,被她轻易冲过了数个州,总共三百里路程。 这一日,到了北沙河的长陵渡口,花荣命队伍扎营休息,然后派出探马,打探消息。 不久,探马回报,说前面长陵渡已有四个州的守备官率领两万人马在河对岸设防,领兵的是守备马荣,所有过河舟船尽被收缴,停在东岸,又说南有四员女将徐小阳,徐小姚,徐小月,徐小菁姐妹引三万人马,东有何其武领十万人马,西有洪伟、关玉罄、郑明珍引十五万人马,一齐向这里赶来。 花荣聚齐众将道:“如今敌人多路人马数十万向此地赶来,若不及早过河,难逃全军覆没噩运,因此,我等必须赶在被围之前,冲过河去。过了河,再走两百里便是诸亭山区,进了山,便可利用地势同敌人大军周旋。明日开始,全军在河边伐木造排,两日之内,必须将木排造完。第三日,便是我军存亡之战,各位将军务必舍死忘生,一战而胜!” “元帅放心,我等必当竭忠尽力,以报千岁知遇之恩。” 不一日,木排造好,一排排摆在三里宽的河岸边。 清晨,探马来报,说徐小阳姐妹离此只有五十里路程,洪伟、关玉罄也只消半日便可追到。 花荣知道事情紧急了,传令渡河。 不知花荣能否渡得河去,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二回--花荣血战长陵渡,莽夫丧命绝龙谷 却说花荣命全军饱餐战饭,命先锋官梅子良并五名偏将率先锋营一千虎贲军先行渡河。 一时间,五十个木排用绳索相连,一齐推下水去,先锋营一齐上排,发声喊,撑向对岸。 这一千人方行至半途,花荣便命第二队三千人乘一百五十架木排下水。 对面岸上守军严阵以待,见木排过来,一齐放箭,箭如飞蝗,将木排射得刺猥一般,排上军兵用藤牌遮身,冒着箭雨向对岸直进。 排行至河心,对面岸上又将石炮打来,顿时打散了两架木排,数十兵丁与马匹落入水中,花荣所率的都是骑兵,少有会水的,落在水里,便有六成溺水身亡,余下的或抱住散开的圆木,或抓住战马,却失去了藤牌的遮挡,被乱箭射在河里。 等木排撑到对岸,先锋营五十具木排只剩了十几具,所幸梅子良和三名偏将的木排尚好,领着仅余的三百多人冲上岸去,同围上来的敌兵血战起来。 少时,第二队三千人中有七百余人到岸,先锋营的三百余人却仅余梅子良与两员偏将。 第三队又是三千人,到岸的仅有三百,只是三拨倒有六名将军过河,在岸边与四守备苦斗起来,死死守住滩头。 花荣见那石炮厉害,忙命第四队、第五队、第六队依次下水,务必毁了岸上石炮。 早有勇士张能、刘横,率五百虎贲军,手擎铁锤,于第四队舍命过河。 此时对面岸上已有一千余人到岸,若若支撑,南边徐氏四姐妹的兵马也到了,花荣命副将于铁率五千人,前往正南阻住徐氏姐妹,自己亲自牵马上排,随第六队向对岸冲来。 花荣武艺高强,臂力过人,站在木排之上,一杆枪使起来,拨打雕翎,行至近岸,见石炮掷一巨石飞来,花荣不顾流矢,使枪就半空里一拨,当啷一声将巨石拨出一丈开外,大腿上也中了一箭。不一时到了岸边,花荣拨宝剑削断箭杆,忍痛上马,大喝一声,直往大路上石炮杀来,敌军见着她,便如小鬼见了阎罗,被她挑得四处乱飞,砸得脑花四溅,吓得四散奔逃。 早有两名守备在马荣率领下,弃了梅子良等人,冲到花荣跟前,亡命来挡,花荣奋起神威,也不去架他兵刃,只略略闪展,一枪一个,将三将俱挑下马来,自己身上也带了几处轻伤。 后面众勇士看见,也一齐跟上,紧随其后,抢动大锤乱打。直杀到石炮队前,那五百勇士只剩得三十人,此时抡动铁锤,一阵乱砸,又放起火来,把数十具石炮俱毁了。 石炮一毁,后面的木排便没了威胁,得以轻松过河,这边花荣与众将杀了四守备,其余敌兵不敢再战,四散奔逃。 人马才过了一半,徐氏四姐妹已经杀了于铁,赶到河滩,要抢了木排过河。 早有副将花无影领五名偏将拚死阻住徐氏四姐妹,争取时间叫部下命人放火焚烧未下水的木排。 不一时,岸边大火冲天而起,未下水的木排都浇毁了,花无影等两万余人却留在了对岸。 花荣眼睁睁看着未及过河的两万精兵在河对岸进行着最后的抵抗,徐氏四姐妹武艺高明强,不下于花荣,在她们的刺杀下,花荣的兵将一个个倒下去,后面又来了洪伟和关玉罄,一齐砍杀。可惜那些将士,拚死抵抗,拒不投降,全数战死。 花荣泪流满面,又不能相救,只得忍痛命人烧了这边的木排和沿岸船只,带着已经过河的人马向正东奔去。 长陵渡一战,花荣所率五万人马,在水中被射死、淹死的有一万多人,为了不让追兵过河而留在河西战死的有两万多人,过河后战死的有数千人,最后随花荣离开河岸的只剩了八千人,还有大将梅子良,副将三人,偏将八人,牙将若干。 向东走了八十里,正遇上何其武率十余万人马斜刺里杀来。 花荣见对方人多势众,不能纠缠,命军兵不顾生死,向东北大路上急走,有副将洪阿哥领了两员偏将并勇士五百断后,拚死阻拦,延误一时,花荣趁机同何其武大军拉开一段距离。 至晚,花荣不敢歇兵,命众人跑跑走走,连夜赶路。 那些战马受不得如此涉拔,纷纷累倒,又有两千余人掉队,落在何其武手中丧命。 如此连走两日,终于到了诸亭山边,花荣手下只剩了四千人,一名大将梅子良,两名副将和六名偏将。 花荣孤军奋战,长途奔袭,五万精兵只剩了四千疲惫之士,可谓损失惨重,然则终于杀到了诸亭山区,拥有了一片藏身之地,为日后的发展打下了基础,却是取得了战略上的胜利。 诸亭山是一片小山脉,绵延数百里,地辖五州二十余县,宛亭州便是最南端的一个州。 行至山边一个小镇,花荣命下马休息,买了些粮草喂马充饥,又雇了两名向导,然后向山中进发。 沿大路进得山来,三里不足便是一道隘口,有两百人阻住去路,领兵的是耀亭州的兵马提调关洪。 花荣知道何其武大军在后追赶,不能久待,乃亲自挺枪冲向隘口,梅子良紧随其后。 那关洪久闻花荣大名,不敢交战,只命士卒乱箭射来。 花荣与梅子良舞动手中兵刃,拨打雕翎,不一时冲到隘口前,关洪一见,硬着头皮来战,被梅子良一刀劈下,关洪举手中花枪一挡,哪禁得住梅子良神力,连枪带人劈作两半,其余兵丁吓得亡命而逃,花荣遂过了此隘。 剪段节说,花荣如此连闯数关,进山数十里,来至绝龙谷,见两边峭壁如削,是个用兵的好去处,乃命于谷口近水处扎营,一面派人去探消息。 探马回报,说何其武已然进山,明日可到,山里诸州守军也正往这里汇集,估计三、两日间可到。 花荣命兵丁连夜准备,第二天一早,命梅子良领大队入谷,自己率五百人守住谷中营寨。 天近午时,见何其武率大军赶到,花荣五百人冲出,同何其武马打对头道:“何其武,你莫要欺人太甚,须知本帅不是好惹的。” 何其武道:“花元帅虽是名将,然你如今孤军深入,犯了兵家大忌,又长途奔袭,不吃不睡,如今已是疲兵,怎禁得我十万大军?不如趁早投降,我家曹千岁看在你是个人才,定不失荣华富贵。” “呸!我蒙冯千岁知遇之恩未报,说什么荣华富贵,在花某看来不如粪土。何其武,你如今有两条路,要么把兵撤回,乖乖放我走,要么把头留下。” “花荣,此时还敢说大话?还不知哪个把头留下。看锤!” 何其武说完,一夹胯下灰马,挥起一对大铁锤,直奔花荣顶门砸下。 花荣知他力大,不敢硬接,把大枪一挺,向两边一拨,使巧劲儿拨开双锤,向里进招。 曹云龙之所以敢派何其武出战,也因他武艺确实不差,加上此时以逸待劳,与花荣堪堪打成平手。 两个斗了五、六合,花荣满面赤红,汗流透甲,气喘吁吁,何其武一见,手上加紧,想要花荣的性命。 又打两合,花荣被他挑散发髻,不敢再战,败下阵去,何其武忙举大军在后紧追。 追到谷口,有中军官荐道:“将军,不可再追,此处地势险恶,只恐中了埋伏。” 何其武道:“如今花荣只余四千余人,便有埋伏,能奈我何?岂可因此放走了到手的功劳?”但不听中军官荐言,当先冲入谷中。 中军官无奈,只得紧跟在后面,又有数名将官率前队跟入。 进谷三里,道路越窄,仅能容一人一骑通过,何其武方才感觉不妙,正要传令全军退出山谷,忽听两边峭壁之上,梆声响亮,箭如飞蝗,石如急雨,纷纷落下,何其武被自己军兵阻住,欲退不能,只得硬着头皮前进。 又走了半里,前面道路出现一道两丈长的夹缝,何其武方才过了一半,见对面闪出了一名小卒,手中擎长矛笑道:“何其武,这等计策,连小孩子都瞒不得,偏你上当,真是枉为大将!”说完,举矛刺来。 何其武夹在两壁中间,铁锤舞不起来,身体又躲不开,就如被捆着一样,眼睁睁看着那大枪刺向自己心窝儿,却无可夺何,不由后悔莫及,长叹一声,被一矛刺死。好端端一关守备,竟被一个无名小卒刺死,正应了小卒之言,枉为大将。 此时谷中更加惨烈,梅子良在两边山上将干草丢下来,又丢下硫磺火把之物,将入谷的数千士卒和三名将官烧作灰烬。 花荣割了何其武首级,命人从山上拎到谷口,丢到何其武营中。众人见了主将首级,知不能胜,只得退出山去,飞报曹云龙知道。 曹云龙见报,半晌不言,他一面传令,派徐家四姐妹领兵进山围剿,一面传令山外各州县,加强戒备,并封锁出山通道,不准一粒粮食进山,要将花荣困死在山中,一面又加紧围困国亭义军,准备等灭了义军,再亲自领兵进山剿灭花荣。 再说花荣,在山里潜踪两月,休养生息,待养去了浑身疲备,便筹划进攻耀亭州。 不知花荣能否取得耀亭,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33,134 第一百三十三回--乔装改扮赚耀亭,自封总督审贪官 却说花荣,自思进了诸亭山,虽有了一片藏身之所,但兵少将乏,又无粮草供应,因此必须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地盘,再由此向外发展,这才是长久之计。所以,当部队刚刚休整过来的时候,花荣便决定要攻取耀亭州。 花荣进山之时,已经由梅子良斩了兵马提调关洪,此时耀亭州中虽有知州和两千兵马,却没有一个领兵的大将,花荣于是决定兵取耀亭。 此时诸亭山里的各个州县,其实并没有真正把花荣放在心上,因为花荣手下只有四千疲兵,又处在山外几十万大军的威胁之下,哪里还敢出头露面,所以防守不严。 花荣派了大将梅子良,带了两百名勇士,扮作商贾模样,悄悄混入耀亭州城。 至晚,花荣率所部来到耀亭城下,三更时分,只见城头灯笼乱摇,急忙挥军闯到城门,见城门大开,地上躺着十几具兵丁的尸体,梅子良正领着几个勇士在那里警戒。 花荣大喜,提马进城,后面给梅子良等人把马匹、兵刃送到,一齐上马,点起信炮,发声喊,杀进城来。 耀亭知州冯文辉和耀亭县知县祁广文乃是连襟,平素花天酒地,吸尽民脂民膏,昨晚两人又在知州衙门里吃酒作乐,全不知大难临头。 城中兵丁如今只在副提调刘珠手下,那刘珠也是个昏昏噩噩之流,听到炮响,还以为哪家娶亲出殡,并不在意,依旧贪睡,直到钢刀架在颈间,方才明白。 至天交五更,花荣已将两千官兵全数缴械,兵不血刃得了耀亭州。 花荣将四千精兵开进城来,命令驻扎于原来的兵营,不准扰民。自己则占了知州府,改名总督府,自封为诸亭山总督,兼兵马大元帅,刻下印鉴,发号施令,当上了土皇帝。 花荣连夜发出安民告示,四城张贴。 城中百姓夜来听到炮响和喊杀声,惊恐了一阵,到了早晨,见了花荣安民告示,方知已经改朝换代了。 第二天一早,花荣便以总督名义,升坐大堂。 花荣艳名,是早有人听说的,听得升堂鼓响,有胆壮的数十人便聚在衙门门前,看花荣审案。 花荣命大开前门,放听审的百姓进来。 那些百姓看时,堂上坐的女官,果然是艳如桃李,冷若冰霜,平地便有十丈的威风。 只见那花荣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刀斧手,将那两个狗官带上堂来!” “喳!”八名站堂军卒一声大喝,惊天动地,不一时,有刀斧手将知州冯文辉和知县祁广文拖上堂来。 那两个贪官上得堂来,一见花荣威颜,早吓得双腿发软,便站立不稳,扑通跪在地上:“下官给大老爷磕头!” “瞎了你的狗眼,看看本官是哪个!掌嘴!”花荣喝道。 两边兵丁上前,乒乒乓乓,打得两个狗官满嘴是血。 两人这才想起花荣是女的,急忙改口:“下官不知,下官给总督娘娘磕头!” “混帐东西!宫里才有娘娘!掌嘴!” 又是一顿暴打,打得两个狗官晕头转向,不知应该如何称呼才好,只是吓得浑身发抖。 “本督问你,你两个哪个是冯文辉?” “下官便是。”冯文辉的话中已经满是哭腔。 “本督再问你,你州中百姓几何?” “回女大人,州中百姓一万户,共合七万余口。” “他们都过得怎么样啊?” “回女大人,这里本是穷困山区,百姓一贫如洗,家无隔夜之粮。” “一贫如洗,家无隔夜之粮?那你府中,哪里来的数十万两白银?!” “这……” “据我所知,去年你光是贿赂上官,便花了两万两,还专程差人给曹云龙送去价值连城的羊指玉马一对,这些是哪里来的?你说百姓们家无隔夜之粮,而你自己却花天酒地,昨晚你一家十几口一顿饭,便杀猪一口、屠羊两头,还取鲤鱼之须半斤,将无须之鱼尸,尽丢在后面污水坑中,又有好酒五坛,这些酒肉,是哪里来的?” “俱是下官奉禄所买。” “你一年奉禄几何?” “白银五百两。” “白银五百两,能买几匹玉马?” “这马是朋友所赠,未取分文。” “哪个朋友所赠?这半斤鲤须也是朋友所赠么?” “这都是本城渔夫馈赠。” “本城渔夫自愿馈赠?他们连饭都吃不上,却不把鱼市上出售,还饿着肚皮拿许多鱼来送你吃须么?这么说,你是个百姓称道的大大好官喽?” “他哪里是什么好官,是个大贪官。”两边有看热闹的,大着胆子说道。 “哼!冯文辉,百姓之言,你可听到了?” “大人,下官……” “来人,晓喻堂下百姓,传本督之言,哪个知道这两个贪官贪脏妄法之事,哪个受过他欺压,俱来衙门告状,本督与他们作主。” “女大人,我知道,这祁广文曾家奴,去年在西街因为看上古董店一件玉器,想要白拿,人家不给,就打死了店家的侄子,人家告到县里,这祁广文不光不让他家奴偿命,反说人家诬告,把古董店都充了公,店主又到州里来告,这冯文辉又打了那店主一百大板,把人给活活打死了。” “此事可有苦主?” “有,店主人寡妇妻子和五岁幼子尚在,已经沦为乞丐,每日在街上乞讨度日。” “好,赏你一两银子,速去把她母子找来,找了人来,本督还有一两赏你。” “谢女大人。” 这赏格一开,那些百姓七嘴八舌,都来说这两个贪官斑斑恶迹,把两个狗官听得冷汗直流。 过不多时,堂外挤进近百苦主,都来告状,花荣命他们当堂对质,然后一一录了口供,画了花押,直闹到午时。 吃过午饭,花荣再次升堂,便有两位秀才抢上堂来,大呼冤枉。 欲知两个秀才有何冤枉,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四回--恶衙内酒醉丧命,两少年负冤受刑 却说花荣,升堂审讯贪官冯文辉和祁广文,审了一上午,尽是些为官不仁,横征暴敛,欺男霸女之事。 午饭方过,花荣继续升堂,来了两个秀才上堂喊冤。 花荣一看这两个人,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虽然衣服破旧,却是仪表不俗,心中便生敬佩,道:“两位即是秀才,坐下回话。” 两个秀才谢了,坐在堂边,花荣问道:“两位谁是原告?” “贱生两个都是原告。” “哦?”花荣奇了,人家都是争着当原告,没有说两个人打官司一块儿当原告的。 “那谁是被告?” “便是狗官冯文辉!” 花荣明白了,原来不是两个人相互打官司,是一块儿来告冯文辉的。花荣只要一听是冯文辉,这心里的气儿就大了,马上道:“既然是告狗官,本督自会替你两个作主。来呀!带狗官上堂!” 冯文辉一上堂,见着两个秀才,腿肚子立刻转了筋,跪在地上只求饶命。 花荣一见,便知端的,乃开口问道: “两位原告,姓甚名谁?有何冤情?当堂道来。” 两位秀才听了,站起身来,躬身回话:“大人,贱生姓徐,单名一个直字,这一位是我的儿女亲家,姓郑,双名一礼。” “哦?”花荣一听,急忙站起身来,拱手道:“不知是两位名士,失礼失礼。” “不敢当名士二字,舞文弄墨两个穷秀才而已。”徐直道。 花荣为何如此恭敬,原来她早听说过两人的名号,自然也就对这两家的案情心里早有了些底。 这徐直祖上作过翰林,本人也是才高八斗,奈何大真朝昏君无道,以致连年战祸,他便无意功名,只在城中结交些文士舞文弄墨,闲来开个学馆,教上十几个学童,郑一礼是他的好友,也有不世之才。花荣到此,正需人才扶助,故尔一听两人名号,立刻起身,以礼相待。 “两位名士,有何冤枉,只管讲来,本督与你们作主。” 徐直两个未曾开言,老泪先流,半晌无语,只得自怀中掏出一纸诉状,呈于堂上。 花荣接状在手,只看了一半,已然气得浑身发抖。你道两个秀才所告何事,此案真个是冤深似海。 原来徐直只有一女容儿,指腹为婚,许给了郑一礼之子郑平为妻。 去年,容儿年已十六,生得赛过西施,不让貂蝉,又自幼知书达礼,成了这州城第一号美人。此时郑平也成了翩翩公子,文采出众,风流倜傥,与那徐容儿正是一对好鸳鸯。两家看着儿女成人,十分高兴,便商量着给他们早日完婚。 哪知天有不测风云,知州冯文辉有一衙内,整日吃喝嫖赌,又喜拈花惹草,是个浪荡公子,那一日在学馆前路过,正巧容儿在街边买针线,被那冯衙内看见,不由分说,命家丁强抢了,带回府中,要纳为妾。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那徐容儿又是知书达礼,怎肯答应,冯衙内便叫把她捆绑了手脚,强纳于洞房之中,准备霸王硬上弓。 那冯衙内得此美女,心中高兴,在前面受一众恶仆祝贺,吃多了酒,步履蹒跚,闯进洞房,那知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无巧不巧,便一头撞在柱子上,碰了个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恶仆怕冯文辉怪罪他们对主人照顾不周,于是便恶人先告状,说徐容儿勾结奸夫郑平,打杀了冯衙内。 那冯文辉明知此事与徐容儿无干,不问青红皂白,便把郑平抓来,使恶衙强执其手画供,以奸夫罪名判了大辟,又把徐容儿判了个通奸谋夫,凌迟处死。 满城老少都知那徐容儿与郑平的亲事,纷纷替两家鸣不平,徐直和郑一礼又哪里肯依,上堂喊冤,被冯文辉以教子不严之罪,每人打了八十大板,差一点儿丢了性命。 那一天,冯文辉命将两个男女犯人提出大牢,推上木驴囚车,押赴法场处死,为怕两个人犯当街揭穿他假造口供的罪恶,把两个人用木核桃塞了口。 可怜那徐容儿,冰清玉洁一个少女,被跣剥得一丝不挂,赤条条如同白羊一般,五花大绑,被恶役们自牢中拖出街上,当着一众百姓与她未婚夫婿,现出那稚嫩牝户来,望木驴之上一墩,活生生破了她贞操,然后以破锣破鼓,押往市曹。 那徐容儿尚在年少,被木驴折磨得苦不堪言,却又喊叫不出,连羞带气,泪流不止,数度昏蹶。 押至法场,使铁钉将徐容儿手脚钉在木桩之上,午时三刻,先一刀斩了郑平首级,方剐那徐容儿。 你看那刽子手,心狠手辣,手中拿牛耳尖刀,只一刀,将容儿一颗新剥鸡头米般乳头儿割下,复剜下整只乳房,再以同样刀法,割了另一侧乳儿。 再两刀,削了她两只香肩。 又自后将两只玉臀慢慢割下。 后一刀,自那容儿牝门儿插入,割开肚腹,扒出五脏,方才一刀割了美人头来,悬于城门示众。 可怜一对玉人儿,尚未享受人间欢娱,先已屠刀加身。 花荣见了诉状,气得浑身颤抖,把惊堂木一拍,喝道:“冯文辉,你知罪么?” 此时冯文辉尚要抵懒,花荣命把当年恶仆拿上堂来。 这些恶仆,本来只为着钱财,哪肯替冯文辉卖命,不等用刑,便把当初之事一一招供。 四下众百姓,也都证明两个犯人本是未婚夫妻,且行刑之时,皆被塞口。 事关人命,虽有人证,冯文辉只是不招,花荣也知他不肯轻易招承,便冷冷一笑道:“冯文辉,要你招供,却也不难,这满城被你戗害之人,不只千百,我只消将你交付他们,让他们各想刑法,不怕你不招。” 冯文辉一听此言,知此关难过,只得低头道:“下官愿招,只求速死。” 花荣连审两日,把两个狗官罪过一一列举详尽,仍有百姓前来告状。 花荣道:“两个狗官罪恶滔天,罄竹难书,若如此告法,怕告到明年也难结案。告于众百姓得知,只这两日所告之罪,已够万死,明日一早,衙前听判。 不知花荣如何判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35,136 第一百三十五回--花荣兴政养民,徐氏举兵剿山 却说花荣得下耀亭州,把知州与知县两个狗官捉了,升堂审问,两个狗官恶贯满盈,罄竹难书,此时再无话可话,只求速死。 花荣第三日升堂,命提两个狗官司到堂,将惊堂木一拍,喝道: “冯文辉、祁广文,你两个为官不仁,贪得无厌,令一州百姓受苦,我若饶你,天地也不能容我。刀斧手何在?” “在!” “将这两个狗官,给我杖责四十,打在木笼之中,枷号三日,众位百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三日不死,剥了他两个狗皮!” “得令!”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两个狗官一阵哀号,被刀斧手拖出门外,就于督府门,剥了衣裳,重重打了四十,直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再打于木笼之中,众苦主各拿着锥子、竹签之类,你一锥,我一锥,扎得两个狗官司鬼哭狼嚎,不消三日,已经然气绝,仍剥了人皮,张于城门示众不提。 杀了两个狗官,真正是大快人心。花荣又命仿查地方恶霸,但有仗势欺人,为富不仁者,依罪恶轻重制罪。 花荣制裁了狗官,又诚心聘徐直和郑一礼为参军,并听从两人建议,又发下文书告示,兴农利商,均田减赋,令百姓休养生息,一时百姓归心,一片兴旺之相。 过几日,花荣派梅子良领兵,逐一取下耀亭所属四县,诛杀了两个贪婪县令,另两个未有大恶,没收不义之财,具结悔过,赶出州界。 这边花荣夺城杀官之事,早传到周围四州,这些地方的官员吓得寝食难安,一面派人报告曹云龙,请求发兵来剿,一面自己纠集了四州之兵,共合八千余人,来夺耀亭。 花荣此时正要继续扩大地盘,倒不曾想他们会送上门来,乃将计就计,这边亲自率领一千人马,同对方交战,另一边派梅子良率主力分袭四州。 那些领兵将官都是酒囊饭袋之属,如何同花荣相比,只一战,花荣便连斩了两个提调,一个守备,其余军兵吓得弃械投降,花荣反平白得了八千人马。 那边梅子良也迅速得手。只因这花荣在耀亭推行了一系列富民养民之政,百姓欢心,此事传扬开去,邻近各州的百姓都盼着花荣兵到,因此不等梅子良攻城,那些百姓便夺了城门,献关来投,只七、八日的时间,四州都姓了花。 梅子良每到一处,便开仓放粮,赈济饥民,又抚慰良民,诛除恶霸,深得民心。 花荣又发文告,招兵买马,招贤纳士,不出一月,便又扩充到了两万人马,又以徐直为号召,有许多才能之士来投。 再说曹云龙,得此消息,越发坐卧不安,严命徐家姐妹,务必剿灭花荣。 那徐家姐妹究竟何许人也? 原来她们分别叫着徐小阳,徐小姚,徐小月,徐小菁,又是两对双胞胎,大姐二姐都是二十二岁,三妹四妹都是十九岁。 她们都是梁山好汉金枪将徐宁的后代,祖传的武艺,都骑白马,使钩镰枪,有万夫不当之勇。 那何其武死后,所部人马撤出诸亭山,曹云龙便命徐小阳、徐小姚挂正副帅印,徐小月、徐小菁挂正副先锋印,接收了何其武的十万大军,进山围剿。 徐家四姐妹进山之时,花荣藏身山林,四姐妹转了许久,粮草难继,因此退出山外,补充粮秣,方才出山,花荣便夺了耀亭,还未容四姐妹再次进山,其余四州便都归了花荣。 接了曹云龙将令,徐家四姐妹急忙点起五万人马,向山里开来。 她们有十万之众,为何只带五万,只因山里道路狭窄,人多了施展不开,而且山里贫穷之地,难以就地取粮,因此大军粮道便成了问题,再说,兵在精不在多,考虑到这些,徐小阳决定自己同徐小姚率大队作战,却安排两个妹妹率五千余人一齐押粮运草。四员大将分出两个去押粮草,足见徐小阳对粮秣问题的重视。 进诸亭山区的道路有几十条,但大都是崎岖难行的羊肠小道,大军难以通过,或者是有根本无法攻克的险关险隘,已被花荣派人牢牢守住。只有两条路能够容大军通行,两条均在西边,徐家姐妹自然选择了这两条路,而且由于两路平行排列,相距最远处也不过三里,便用不着分兵,只一路便可,她们准备等进了山,到了耀亭州城附近的衢地再行分兵。 哪知这条路看似好走,其实寸步难行。难道是徐家姐妹道路不熟悉么?不是,徐家姐妹就生在诸亭附近,不久前还进过山,走的就是这条路,怎能说不熟悉,那又为什么寸步难行了呢?都只为曹云龙派出的官吏贪婪暴戾,弄得民不聊生,而花荣一到,便开仓赈民,又推行一系列养民政策,百姓们看到了希望,又有哪个愿意重新落入曹云龙统治之下,因此沿途的百姓不须人教导,便趁夜自发地跑到路上,将路边树木砍倒,横在路上,将桥梁挖断,以阻大军。 徐家姐妹遇上这样道路,哪里走得快,一天走不出五里,急得团团转。 一连三天,天天如此,徐小阳恼羞成怒,命部队暂且驻扎,派人去两侧山上搜查,凡发现参与了伐树掘路者,一律斩首,提头报功,以收杀一儆百之效。 此令一出,那些军卒但见家有斧锯镐锄者,不问情由,便就地斩了,割了人头来报功,更有甚者,把人全家不分老幼男妇,尽数杀了充数,斩前更将有姿色妇人尽情轮奸。 连杀两日,斩得无辜百姓人头千余级,其中耳上穿孔者计三分之一,显为女流,徐小阳也不细问,照常记功。 过得这两日,徐小阳命拔营起寨,向山里进发,果然道路畅通无阻,徐小阳自以为得计,却不知此举越发激起民怨沸腾。 花荣得知此事,乃借机游说部分有名望之人,联名上书于总督府,情愿增赋养兵,以保家园,这样一来,花荣正好利用民意,充实仓廪,积草屯粮,增兵备战。 再说徐小阳,杀了上千百姓,换得个道路畅通,一路无话,不一日兵至耀亭州城下,命人前去挑战。 不一时,城中号炮连天,冲出两千人马列阵,马上一员将,骑一匹白玉雕,提一口金背砍山刀,高声喝道:“来将通名!” 徐小阳提马上前道:“本帅徐小阳是也,你是何人?” “诸亭总督,兵马大元帅帐前正印先锋官梅子良是也。不知徐元帅到此,有何见教?” “奉我家曹千岁之命,特来擒拿尔等,收复诸亭五州。我来问你,你们不在自己的大雄关,跑到青龙,杀人夺地,所为何来?” “哈哈哈哈,俗话说得好,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有德者居之。你家曹千岁,任人唯亲,部下搜刮百姓、草菅人命,已经天怒人怨。我家冯千岁大生慈悲之心,命花总督率兵前来,诛除贪官,养民生息,使诸亭百姓重见天日,万民称颂。徐元帅难道不知么?” “诸亭乃是我曹家之地,所居官员是善是恶,皆是曹家自己的事,与你何干,要你们多管闲事?如今我也不要追究你等擅入之罪,只要你等乖乖让出诸亭,让我将你们押解出境,便饶过你等性命,如若不然,你来看!我这五万大军所过之处,必当风卷残云,把你们压作齑粉!” “元帅差矣,你要我等退出诸亭,把此地交给你等,你可问问诸亭百姓愿是不愿!” “俗话说,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百姓不过是曹千岁家中牛羊,曹千岁要他们怎样,便要怎样,他们不愿又待如何?休说废话,你等让是不让?” “梅某想让,只是我的兄弟不肯答应。” “你家兄弟是谁?” “便是掩手中这口刀,你要诸亭山,只问他愿与不愿!” “如此说来,这是要讲打了?好,本帅奉陪,只是你不过小小先锋官,本帅不屑与你交手,去叫花荣前来。” “我家元帅乃是一代名将,你两个野鸡没鸣(名)儿,便是同我这小小先锋官同你交手,尚觉大才小用,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这话说得好生气人,徐小阳背后副元帅徐小姚恼了,打马过来道:“元帅,与这等小角色动手,哪里用得着元帅,末将代劳了。” 梅子良看时,见是一个与徐小阳生得一般无二一个女将,只是装扮略有些不同,徐小阳戴的是三叉帅字金盔,徐小姚戴的是银盔。 梅子良道:“早听说徐氏姐妹乃是两对孪生,果然难分彼此,想必你便是徐小姚了。” “正是你家副帅。” “你与你姐姐相比,武艺如何?” “自然姐姐强些。”其实是一般无二。 “如此,还是叫你姐姐来吧。” “只我便将你捅个透明窟窿。” “怕不容易,梅某不是怜香惜玉之人,这一刀下去,将你劈为两半,把一肚子大粪都剁出来,却不损了这等花容月貌?” “好哇,你敢言出无礼,看本姑娘不撕烂你臭嘴!” 徐小姚恼得玉面通红,挺钩镰枪便刺,梅子良舞动大刀,接架相还,两个在城下在场大战,打了三十几合,不分胜负。 那徐小阳见梅子良果然厉害,便也把枪一挺,纵马过来,要双战梅子良,若把梅子良杀了,不怕那花荣不出来见仗。徐小阳尚未到跟前,忽然四下号炮连珠般响起,杀声震天,仿佛山崩地裂一般,把个徐小阳吓得脸色发青。 不知哪里来的千军万马,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六回--众百姓布疑兵阵,美花荣使劫粮兵 原来根据探得的情报,花荣手下不过三万人马,又要把守四方要路,实际能用的机动兵力不过八千余人,如今一听四围喊杀之声,恐不下十万之众,叫徐小阳如何不心惊胆战,不敢再斗梅子良,忙传令结成八门阵,并招回徐小姚进阵防守。 徐小阳回到阵心,命人竖起一根旗竿,拉起一个刁斗,自己亲上刁斗,四下望去,果然见四周刀枪如林,旌旗似海,在自己的东、南、西、北四方山上各结了一座大阵,把自己的军队和大营一齐围在当中,有兵丁在那里高声呐喊,看那大阵的规模,果然十万也不止。 徐小阳这一惊非同小可,不敢再动攻城的念头,趁着敌人尚未来攻,命速速退回大营,严加防守,一面派人趁夜混过敌营西去,传令给自己的两个妹妹,要把余下的那五万人马也调到耀亭,同自己里应外合,突破围困,然后再与敌周旋。 至晚,大营四围火把的光照红了半边天,更鼓不绝,徐小阳营中众将士心惊胆战,长夜难眠。 深夜,徐小阳派出探马,细细打探,看花荣哪里来的许多军队。 少时,有探马捉了一个村中百姓来,徐小阳细问之时,说道花荣自到诸亭,便行招兵买马,如今已有二十万之众,这围在耀亭四周的,只是其中的一半而已。 徐小阳听罢,暗暗叫苦,不知这花荣是何等样人,竟能令这样多人甘心投军。 天刚放亮,有军卒来报,说那梅子良同十几员战将率一千人在营外讨战。 徐小阳寡不敌众,不敢出战,恐怕大营有失,命人高悬免战,严防敌人偷营,只等两个妹妹调援军进来。 再说徐小月和徐小菁,押着粮草,与大军一同启程,由于粮车行进缓慢,所以渐渐的同徐小阳拉开了五、六日的路程。徐小月两个领着两千护粮兵,小心翼翼往耀亭而来。 这一日天明,粮队启程赶路,本来好端端的大路上却布满大大小小的土坑,浅的半尺,深的两三尺,虽然并非断路,但所有粮车都只能绕着那些坑走“之”字,慢得如蚂蚁一样。 徐小月知道,这又是姐姐们先时遇见的百姓的破坏活动。但她担负着押粮的重要责任,所以虽然心里很想把那些可恶的乡民斩上几个,却怕粮草有失,不敢造次,只得时刻谨慎小心,尽可能快地赶路。 走了半日,只走出十几里,忽然背后一声炮响,冲出来两支伏兵,约有一千多人,刀枪闪亮,盔甲鲜明,旗上写的是:“诸亭总督兼兵马大元帅”,正中一个斗大的“花”字。 小月一看见“花”字旗,吓得魂飞魄散,倒是小菁道:“三姐莫被他吓住,如今大姐他们应该已到耀亭,这花荣不守耀亭,在此作甚,我想这不过是小股游骑,特来搔扰我等,莫被他骗了。” 小月想来在理,于是命大军速行,自己提马向后面而来。 只见那些兵冲到近前,当先一员女将,高顶帅字金盔,身穿宝铠,胯下桃花马,手中一赶蟠龙金枪,不是花荣却是哪个? 见来的果是花荣,徐小月真个惊得浑身发冷。只因花荣是对方的主将,她不在耀亭坐阵,却在这里出现,说明对方是派了主力前来劫粮,背后还不知有多少军队,再者,两位姐姐也怕是凶多吉少了。 花荣一见徐小月,把手中金枪一指:“徐小月,见了本帅,还不下马投降。” “我徐家代代忠良,不知投降何意。” “不投降也罢,只把粮草留下,本帅便放你回去。” “花荣,莫要若大口气,我徐家祖传的金枪,还不知谁胜谁败!” “也罢!你我战上三百合便了。”说着话,一抖蟠龙金枪,分心便刺。 徐小月接架相还,两个战了有十七、八个回合,花荣果然厉害,徐小月有些抵敌不住,徐小菁恰恰赶到,赶过来双战花荣。 花荣以一敌二,面无惧色,一杆枪使起来,如风车儿相仿,犹自游刃有余。 徐小月姐妹同花荣斗着,慢慢同自己的粮车拉开了距离,两个突然省悟,放弃了打斗,回马便追,花荣接着那一千人在后面紧追而上,将两姐妹死死缠住,不使她们脱身。 双方斗了足足一个时辰,只听前面三支响箭飞上半空,花荣把枪压住,哈哈笑道:“两位将军果然好武艺,只是如今你们军粮被劫,只怕难向徐小阳交令,不若投降了本帅,我保你两个性命无忧。” 徐小月心知不妙,见花荣住手不打,便顾不得回嘴,转身便走。 急急忙忙追出了七、八里,只见自己的粮车一辆不少地停在那里,只是有大约五分之一的粮车是空的,四、五百个押车的军卒坐在那里唉声唉气。 徐小月赶过来一问,方知趁着自己姐妹同花荣交手的时候,有两个花荣的偏将,领了一千多人马突然杀出,把押粮的军卒杀散,然后又从道边冲出数千百姓,都牵着毛驴,驴背上架着驮架,将车上的粮草搬上驴背便走。 这路上挖了许多土坑,车辆难以通行,毛驴却不怕坑洼,更善爬山,军卒们眼睁睁看着“得儿得儿”地从山上走了,想阻止,却无可奈何。 徐小月看看还剩了七、八成粮草,暗自庆幸,心想,若花荣再来挑战,自己可决不能再离开粮车了。 当晚,车队寻个合适的地方扎营,尚未睡下,便听四下里金鼓大作,喊杀嘹亮,吓得徐小月一夜不敢合眼,好容易到了天亮,急忙命令拔营起程,再一看自己的部下,全都熬了个眼睛通红。 上路不久,花荣又从后面杀来,徐小月害怕上当,只紧紧跟在自己的粮车后面,且战且走,果然前面又响起人喊马嘶之声。徐小月弃了花荣,径往前面跑来,见徐小菁正与两个人在那里打斗,数百名百姓则在士兵的掩护下抢着把粮草从车上搬到毛驴背上。 徐小月急忙提马向那些百姓冲过去,那些百姓一见,拉了毛驴便向两边山上跑。 徐小月纵马追赶,那马在山道上却没有毛驴快,追到半坡,回头一看,原来花荣所率的军队后面也有数百名牵驴的百姓,此时正在那里抢粮。 徐小月又冲杀回来,人家又走了。 晚上,大军依然被四周的金鼓声吵得无法入睡。 就这样,花荣每天都掩护着老百姓用毛驴抢粮食,她们并不贪多,抢上一阵便走,可禁不住天天来抢,徐小月眼看着那些粮车一辆辆都变成了空的,急得直搓手,却毫无办法。 三天一过,徐小月遇上偷偷溜过连营前来传令的小校,知道徐小阳等人被困,越发着急起来,两姐妹一商议,现在粮草已不重要了,要紧的是把大姐和二姐救出来,于是,徐小月让传令小校继续西行出山去调增军,命徐小菁继续押粮东行,以吸引花荣的注意力,自己则率领五百押粮兵,趁夜悄悄向东而来。 不一日,到了大路的出口,前面便是山间盆地,果然看见耀亭四周连营成片,把徐小阳的大军围困在当中。 小月急忙派人混过连营,去向徐小阳报信,约定明日一早,接应徐小阳向西退兵。 徐小阳的突围十分成功,把守西边道路的花家军队还没有准备好应战,便被徐小阳冲了过去,与徐小月会合了,三姐妹如丧家之犬,向西急走,背后花荣的大军紧紧追赶,一路上到处是金鼓之声,到处是喊杀之声,吵得人心慌意乱。 正走间,忽然两边山上一声炮响,冲出一千精精骑,把徐小阳的人马拦腰截作两段。 此时徐家军兵已成惊弓之鸟,虽然人数占着优势,却没有勇气交手,见了伏兵,立刻四散奔逃,徐小阳顾不得那些士卒,只同手下将官从混乱中冲过来,领了八成人马向西急奔,剩下一个大尾巴被人家割了去。 入夜,忽然从两边山上射下无数火箭,又把营帐烧了三成,混乱之中,一支一马冲入左军营,连砍带杀,然后扬长而去。 第二日,又有伏兵杀出,同样是拦腰把队伍截断,割去尾巴。 又走半日,遇上徐小菁,此时徐小菁的粮车已经一辆不剩,只领着七、八百押粮兵,也都是疲惫不堪,徐小菁还受了伤,原来交手的时候被花荣一枪刺在屁股上,扎了两寸深一个血窟窿。 就这样,一路撤来,一路被人搔扰,等到花荣亲自出马拦截时,徐小阳身边只剩了一万多人。 徐小阳连日吃亏,心中先生了惧意,本来四个姐妹一齐出马,便不能杀了花荣,至少还能战着些赢面,但她们现在毫无斗志,只想着尽快撤出去,所以便集齐了全部力量,一齐冲过去。 花荣见四姐妹拚了命,也知道自己一人斗不过四个,所以只虚晃了一招,让过她们,反而冲向她手下的其他将官和士卒,一阵斩杀,连挑了三员偏将,又留下四、五千人马,这才鸣金收兵。 徐小阳姐妹逃得性命出去,五万人马只剩了七千,粮草锱重一粒不剩。 当她们最后知道了真相的时候,更是又羞又气,原来这一次输得实在窝囊,花荣满打满算只有三万人马,徐家姐妹竟然连一场正经八百的仗都没打,就被人家给赶出了山,还损失了那么多的兵员和粮草,你说她们怎么能不生气? 若知花荣怎样用三万人马赢了徐小阳的五万大军,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37,138 第一百三十七回--徐家将诸亭山三败,俏花荣方亭郡连胜 上文书说到,徐家四姐妹进攻诸亭山,一仗未打便败下阵来,损了四万多人,丢了许多粮草,而花荣却不过只区区三万多人。 那花荣是怎么赢的呢? 原来花荣早就注意着山外曹云龙的动静,一听说徐家四姐妹要进山,便马上进行了布置。 她把梅子良留在耀亭镇守,只给了他五千人马,并授之以计,自己则领着剩下的几千人悄悄溜到了徐小阳进兵的道路附近待机。 梅子良领了计策,便行动起来,将四乡的老弱十几万人组织起来,悄悄在四周山坡上筑成篱笆,用各色破布,甚至烂纸麻袋挂在竹竿上缝成旌旗,再穿上蓑衣,拿着竹竿,高声喊杀,以为疑兵。 梅子良把这些人都安排在各营盘的后面,而在前营则布置下少量真正的军卒。徐小阳只见对方人山人海,哪里知道其实都是老弱妇孺,见自己兵力处于劣势,不敢进攻,反被对方觑着机会,利用极少的兵力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那花荣为什么不设法取了徐家姐妹的性命呢?不是不想,是没有把握,而她更主要的目标,是要夺取对方的粮草,俘获对方的兵丁,因为山里土地贫瘠,短期内难以征集到如此多的补给,也就难以养下足够多的兵员。如果不是为了这个,花荣只消在粮草车上放一把火,却不省了许多的事情? 却说花荣赢了这一仗,心中仍存着隐忧,因为徐氏姐妹早晚会再进诸亭,自己虽然俘获了许多人马,但仍然难以养下如此多的兵员。 花荣思虑再三,忽然计上心来,乃颁政令,效仿当年曹孟德,命全军就地屯垦以自养。花荣更传喻各州县,鼓励他们组建团练,自保家园。 过得一月,徐氏姐妹果然卷土重来,这一回花荣把自己的主力带离耀亭州城,隐入大山,组织各地团练在徐氏所到之处进行搔扰,寻机破敌,果然寻得个机会,又把她粮草劫了。 没了粮草,无法打仗,徐氏姐妹只得放弃已经战领的耀亭州城,主动退出诸亭山。 又过一月,徐氏姐妹再犯诸亭山,花荣再用老办法,使团练进行搔扰,寻机破敌,而此时花荣的兵员数量已经同徐氏姐妹不相上下,终于设下埋伏,把徐氏姐妹围在一处山谷之中,一场大战,几乎将徐氏的五万大军全歼,残兵败将退出诸亭山,再无力进剿了。 花荣自知眼下以诸亭的武力不足与曹云龙一战,唯有以政补武,求得百姓的支持,所以一打退徐氏姐妹的进攻,便继续在诸亭大行养颐之策,勤政养民,富民强兵。 那花荣五鼓既起,校场练兵,过午则升堂问案,不拘官司大小,必要审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又把陈年积案都拿出来,对其中有疑问者,都重新审过,平反昭雪了许多冤案,威望越高。 这一日,有探马来报,说曹云龙取下玉县,杀了葛氏兄妹,国亭州与石头县笈笈可危。 花荣早知刘黑岭等人占据国亭州暴动之事,想同他们联手,只苦于自己手下兵将不足,无力出山,如今听说葛氏兄妹被杀,国亭危在旦夕,便坐不住了。只因现在国亭吸引着曹云龙的大量兵马,而且还把曹云龙本人拴在国亭,倘若曹云龙夺了国亭,便可把精力全都放在进剿诸亭,所以不能坐视不理,便把梅子良、徐直和郑一礼请来商议对策。 三个人也都认为国亭不可不救,只是目下众寡悬殊,须得巧妙用兵,方能成功。 于是,花荣留徐直和郑一礼在诸亭主持大事,自己和梅子良兵分两路,各带一万骑兵,兵出诸亭山。 第一路,由花荣亲率,自西路出诸亭,直取方亭郡,搔扰诸郡县,以调动曹云龙兵力。 第二路,由梅子良率领,视机会出神桥关,救应国亭。 花荣未曾出山,先使人四处散布谣言,说花荣要领十万大军来取方亭郡。 此时徐家姐妹正在方亭郡,听说花荣来攻,一面派人去给曹云龙送信,一面率领仅剩下的几万人马加紧准备,谨守城防,又传讯周围各县,严加守备。 那花荣出了山,却不取方亭郡,反向北沿山脚穿过方亭,直袭北岭州,只一战,取下北岭州,斩守备和知州,大开府库,赈济百姓。 徐家姐妹听探马报说花荣只有一万人,方知上当,急忙引军出城,向北而来,方看见北岭城门,又听探报,说花荣已经取下了方亭州的鲁县,杀了知县。 原来花荣在诸亭实行养民之政,此事传遍四乡,众百姓心中都盼望花荣大军前来,乃自发替花荣打探消息,徐氏姐妹大军才动,花荣已经得着消息,于是引兵自小路同徐氏姐妹擦身而过,返回方亭,轻而易举攻下了城墙低矮的鲁县。 徐氏姐妹恼羞成怒,大军又扑向鲁县,到鲁县时,这里已是空城,探报说花荣取了于克县,原来花荣事先得着于克县百姓暗中支持,大军到时,偷开城门,献了城池,花军还收了数百自愿从军之人。 徐氏姐妹赶到于克县,花荣又没了踪影,正恼间,有探马报说,花荣大军正赶往方亭。 此时方亭兵不足五千,徐氏姐妹害怕有失,急忙探军赶往方亭,前面横溪拦路。 徐氏姐妹救方亭心切,急忙命大军涉水渡河,渡了才有四分之一,忽然一声炮响,花荣领兵自河对岸杀出,同率先过河的徐小菁动起手来,只三、五合,又将徐小菁杀败,落荒而走,花荣也不追赶,指挥部下将已渡河的兵将杀回河中,被斩被淹者三千之众。 徐小阳一见,急忙同其余两姐妹乘马过河,等她们过得河来,花荣已经率所部骑兵走得不知去向。 徐小阳大军过得河来,派探马打探,方知花荣已经向诸亭山方向去了,气得她暴跳如雷,引兵追到山脚,想到三次进山围剿,三次中计,损兵折将之事,不敢再轻易进山,只得在山口扎下营盘,以阻止花荣复来。 连续三日,进山打探的探报都说花荣驻扎在离山口十五里的凤子峡内,徐氏姐妹长出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轻易涉险,不然凤子峡中只怕又要中伏。 正在高兴,后面急报说花荣正在攻打方亭郡。 徐小阳惊得杏眼圆睁,连骂报事的谎报军情,直到看到郡守于禄的求救信,这才相信,却想不出花荣是从哪里出的山。 她哪知道,花荣根本就没有回山,蜇伏于方亭附近待机,返回诸亭的只是女兵假扮的花荣和一千多兵丁,其余都是新收的兵丁充数。 花荣见徐小阳去至诸亭山边拦路,便返身来攻方亭。 于禄是个文官,哪懂守城之道,城中兵力又少,被花荣一攻,心中害怕,急忙派人前去求救,却也不及。求救的人刚刚出去,当晚城中便有人献了城门。 花荣挥马入城,于禄倒是个忠臣,在衙中自尽,花荣命人厚葬了,大开大军粮库,取足所需,其余尽散予城中居民,又杀了四、五个恶霸立威。 花荣于城中又招了四、五千人从军,原来徐氏的兵马愿降的也都留下,听探马说徐氏回援,留了五千新收兵丁,使一名偏将领着守城,自己率骑兵悄悄离了城池,绕道徐氏姐妹的身后。 徐小阳引兵来到城下,见城上已是花荣旗号,急忙命部下攻城。 攻了半日,死伤一千多人,未能取得进展,下午正要继续进攻,忽然后营一阵大乱,花荣率骑兵突入徐小阳阵中,如狂风般刮过,杀死了数百人,徐小阳返身来战,城中人马冲出,与花荣里应外合,一阵乱战,徐小阳兵无斗志,被杀得溃不成军,向东撤出二十余里。花荣遂将守城兵马撤出城来,将劫来的粮草装在车上,由骑兵保护着,向诸亭返回。 徐小阳回到方亭郡,这里又是空城,屯积的粮草一粒不剩。 徐小阳这一次探得切实,说花荣果然回了诸亭山,方才派徐小月、徐小菁领了一半人马去诸亭山山口外扎营,堵住山口,一面派人四乡征粮,以应大军之需。 这一征粮,又扰得百姓不安,民怨愈深。 才过不足五日,花荣复从西北小路杀出,兵分三路,一路再取北岭州,另两路分取北岭州所属兴县和旺县,同样兵不血刃,被百姓献了城关。 花荣扫荡四乡,斩除恶霸,招兵买马,不几日又收了数千人马。 徐小阳让两个妹妹守住诸亭山口不许动,自己领两万人马去最近的旺县,进了城时,花荣之兵已走。 徐小阳知道几个县城都是百姓所献,心中生恨,便暗暗仿得数百个随花荣从军的百姓家眷来,剥净衣服,五花大绑,自城头推将下去,摔死在城门下,以收杀一儆百之效。 徐小阳连收兴县和北岭,都如此大开杀戒。 哪知百姓们本来就是因没了活路方才跟随花荣,这一杀,更激起百姓怒火来。 徐小阳在北岭不足三天,忽然城外人喊马嘶,徐小阳上城一看,只见城下数万百姓,各执犁锄,高声喊杀,不由害怕。至夜,城中却又喊杀四起,徐小阳知道不妙,听得城西门外一阵大乱,都说花荣攻进城来,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同妹妹徐小姚率部下兵丁自城南门出来,从百姓人群里杀出一条血路,被花荣在后面追杀一阵,跑出三十里,原来的人马又损了四、五千,犹有百姓自路旁掷石搔扰。 徐小阳回到方亭地界,方才放心,查点人马,连诸亭山口的驻军,也不过三万多人,再探花荣,出山数日,却发展到了四、五万人,自知不是花荣对手,急忙派人去国亭州向曹云龙救援。 不提花荣攻取耀亭州,单说曹云龙,闻报徐氏姐妹三战三负,几乎全军覆没,大吃一惊。本想寻四姐妹个晦气,但寻遍青龙,再无武艺能及这四姐妹,今后仰仗之处尚多,只得派传令使去,好言安慰,自己则加急围攻国亭三城,准备等取下三城,再亲自率军进剿诸亭山。 此时围困国亭三城已达数月,城中饥寒交迫,民不聊生。 曹云龙早发过告示,叫义军绑了首领来降。告示称:凡有擒了刘黑岭来降者,赏银千两;擒刘月娥、王大鹏、葛得龙、方天化、吕成、葛仙草来降者,各赏银五百两;擒伪“将军”以上首领者,赏百两;擒伪“将军”以下首领者,赏五十两;斩首来降者半赏;空手来降者,但非首犯,一律免究,拨给田产,各安生息。告示写罢,多多复制,使人以强弩射入三城之内。 城中军民见得告示,人心不稳,便有密谋出降者。 此时三城分割三地,各个不通信息,自然是各自为政,结果也自不同。 刘黑岭兄妹和王大鹏以仁为本,刚柔并举,恩威并施,以身作则,与全城军民同甘共苦,兼之州城富足,仓廪充实,因此人心尚稳; 守住石头县的方天化与吕成小心翼翼,仔细安抚,免生民变,又成功地组织了一次出城突袭,抢得粮食若干,也使人心稍安。 只有玉县的葛得龙与葛仙草兄妹陷入了空前的危机之中。 不知玉县如何失守,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八回--葛得龙怒打兵卒,曹云龙凌辱仙草 只因那葛得龙为人粗旷,生性耿直,却言出随心,极易伤人,葛仙草心智过人,但毕竟女流,加之年纪又轻,难以服众,却又生性多疑。 那告示一射入城中,葛得龙见了,生恐城中民变,命人将拾得告示的百姓杀了,哪知射进城中的告示非此一张,此人拾得,难道别人拾不得,反而因此使百姓中传出怨言。这些怨言被葛得龙得知,越发恐惧,命军卒于满城之中,查找怨言根源,又杀了不少人,怨言表面上止住了,却藏在人们心中。 葛仙草知道人口难防,给葛得龙献策,严禁低声耳语,违令者斩。 那些义军,本已饥肠辘辘,却又不让低声说话,自然心中忿闷。 这一日,几个兵丁闲极无聊,心里便只放在女人身上。 而这玉县城中,除了葛仙草,又有哪个女子值得一想,所以私下里,只把那葛仙草当成梦中情人,胡思乱想之余,不免说出口来。一个说,便个个说,十几个人在城上,只管胡言乱语起来。 几个人说得高兴,怎知隔墙有耳,恰有那好事的便向葛仙草告密。葛仙草听得有人编排她,心中气恼,便去告诉她哥哥,只说这些兵丁交头结耳,有意投降。 葛得龙要替他妹子出气,不问青红皂白,便命人把那十几个兵丁拿了,要开刀问斩。 这些人都是邻近的丰县人,是将军霍晋手下。 那霍晋听得此事,急忙到帅帐替属下求情。 霍晋道:“大将军,这将兵丁不过说些荤言,倘若得罪了令妹,便每人责打二十军棍罢了,罪不致死。如今大敌当前,正在用人之际,只为了几句淫辞,便自绝手足,诚为不智也。” 那葛得龙怕的便是被人知道自己的妹子遭人口舌,一听此言大怒,铁了心要杀那些兵丁,只说他们密谋投降,霍晋再三劝阻,葛得龙恼起来,命把霍晋拿了,绑在外面,打了八十军棍,依旧把那十几个兵丁斩了。 霍晋挨了责打,心中不忿,其余将军听说,也心存不满,借着探伤之由,都到霍晋帐中,说起葛氏兄妹不念同道之情,肆行杀戳之过,越说越恼,言语中便有夺权之意。 那葛得龙听说众将去霍晋帐中探视,心中怀疑,恰有那好事人又来报告,说众人有篡权之心。 葛得龙也不问好歹,把那几个口出异言的抓来,都叫斩了。 其余众将听说,人人自危,口里不说,各存异念,葛得龙却不知道。 这日一早,葛得龙兄妹登上城头,退营料哨,来至在城西门处,早有将军胡为迎住。 这胡为为人油滑,专一善于奉承,葛得龙最是信任的。 “胡将军,这边敌情如何?” “大将军,看来有些不妙。” “怎讲?” “夜来常听地下有斧凿之声,恐那曹云龙要凿遂道攻城。” “果然?”葛得龙心下一惊。 “我方才看那城下,仿佛有新土露出,十分可疑。” “在哪里?” “就在城门之下。” “待我看来。” 葛得龙随着胡为,站在城边,扒着城垛向下看去。 那胡为站在身边,假意指点,忽然自背后一推,葛得龙不曾防备,被那胡为推出城外,倒撞下来,摔得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后面葛仙草看见,吃了一惊,正要拔刀,背后早有十数个兵丁一拥齐上,使绳索绊倒在地,死死按住,将绳索捆作一团。 葛得龙与葛仙草身边尚有十数个男女亲兵,卒不及防,也被对方擒住捆了。 葛仙草大骂道:“胡为,你好大胆,敢暗算本将军,大王知道,定不饶你?” 胡为笑道:“葛仙草,你兄妹肆行杀戳,早已众叛亲离,我等顺应天意民心,要把你送与曹千岁,求个荣华富贵,那刘黑岭自身难保,如今还说什么大王?” 葛仙草环视四周义军,昔日一呼百应,此时以目他视,情知人心不再,仰天惨笑道:“罢了罢了,不想大事坏在你们手里。” 胡为率所部押了葛仙草并那十几个亲兵,大开城门,派人去请曹云龙。 曹云龙闻听大喜,急忙率众现到城下,一齐入城。 城中义军本来大部分不愿投降,此时却也无奈,一齐缴械。 曹云龙遂得了玉县,重赏胡为,又将投降的义军首领各个封了官位,叫他们各率本部,编在营中。只把葛得龙兄妹手下千余人捆在城外,刀刀斩圪,又将因不愿投降而藏匿起来的数千兵丁搜出来,重的当街斩首,轻的剁了手足。 其中又有女亲兵二十余人,俱赏与有功将士。可怜这些女义兵,被那些丘八剥了衣裳,捆在营中肆意奸淫,彻夜不休。直弄了数日,都叫奸死了,方才将尸体拖在城下,挖乳开膛,戳尸示众。 曹云龙命把葛仙草押上帐来,曹云龙看时,果然貌赛天仙,冷艳如霜,却又被那绳子一捆,小小酥胸一挺,尖尖美臀一翘,别有一番美艳。 那葛仙草见了曹云龙,昂然而立。 曹云龙道:“大胆葛仙草,见了本王因何不跪?” “我乃公平王麾下大将,不知你算哪一家的王爷。” “好大胆贱人,你不知死么?” “哼!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今既被擒,有死而已。” “好,本王喜欢你这样无畏之士!我看在你年幼无知,受了他们挑唆的面上,或可饶你不死,只要你具结悔过,在我帐下听用,从前之事一概揭过,你看如何?” “曹云龙,你休打错了算盘。我葛仙草不过寻常家女儿,却也知忠臣不事二主之理,岂能象你一样,作那朝秦暮楚小人?” 曹云龙本有心要饶她一命,收在帐下作个将军,但俗话说得好,“打人休打脸,骂人不揭短”。象曹云龙这样的小人,最怕别人揭他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老疮,被她一骂,便恼了,口中骂道:“我把你这个大胆的贱人,怎敢骂我?!”便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她一头长发,用力摇晃起来。 葛仙草头发被人一扯,痛彻心肺,却不甘屈服,口中乱骂,尽捡着曹云龙的短处说。 曹云龙越发恼了,把手抓住她前襟,只一扯,便把上衫里外三层尽数扯烂了,现出白生生,嫩酥酥两颗小乳来。 葛仙草见露了身体,又羞又气,满眼垂泪,越发骂得凶了,曹云龙越听越恼,又将她提起来,一把扯了裤带,哗啦啦将下裳剥下,再出玉臀似满月,黑毛如墨草,再去了鞋袜,粉雕玉琢般身子尽现出来,只剩了后半边上衣。 那葛仙草被剥了衣裳,羞愤异常,眼中垂泪,越发骂得凶了。 又几把把她背后衣服从绳子下面扯出撕烂,拖到帅案边,只一按,便把她上身仰面按在帅案上。 那葛仙草不住乱挣,力气却不如曹云龙,头发又被抓牢,再挣不出曹云龙手心。 曹云龙用手捉住她胸前双乳,乱揉了一回,复一拖,将她翻得身过,把一只手抓住她臀儿,用手在裆里乱抠。 葛仙草挣得累了,动作渐慢,好个曹云龙,竟不屏退左右,就帐中自己解了下裳,亮出巨杵来,自那粉臀后面杵进去,往那玉门上乱刮了几刮,然后只一顶,齐根而没,不管好歹,乱撞起来。 葛仙草被破了身子,急火攻心,昏蹶过去。曹云龙也不在意,依然插个不住,直捣了五、七百,方才射在她阴户里。 又叫兵丁把冷水来喷醒了,交在中军官手中道:“这等谋逆贱人,猪狗不如,你等把了去,尽情行乐,只不要坏了她性命,我自有用。” 葛仙草被那些兵丁拖了去,捆在帐中,尽由着他们乱奸。 曹云龙安排了一名副将把守玉县,择日起兵奔国亭州而来。 到得城下,曹云龙命胡为等降兵降将去城下劝降,见刘黑岭不为所动,又叫胡为把葛仙草拖至城下凌迟处死。 那胡为既为二臣,少不得受人摆布,只得带着降卒自中军营中把四马躜蹄捆住的葛仙草赤条条抬至城下。 那刘黑岭在城上,见自己未婚妻子被人赤裸裸捆了来,不由大骂起来。 不知那葛仙草有命也无,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39,140 第一百三十九回--曹云龙猛攻国亭州,花荣女计救刘黑岭 上回说到,曹云龙利用叛将胡为暗算了葛得龙,擒了葛仙草,取下玉县县城,然后挥大军来到国亭州城下。 先使降卒劝降,劝降不成,便叫胡为将葛仙草城下凌迟。 那胡为既为二臣,不敢不从,只得把葛仙草自中军营中抬出,直抬到护城河边,解了双足,然后使四名降卒仰面按作“人”字形,亲自拿了一把尖刀,望那葛仙草胸前一刀,削下玉盏般一颗玉乳来。 那葛仙草痛极惨嚎,复大骂叛贼,又被割了一乳,然后分开阴唇,现出美妙牝户来,只一刀直捅至柄,破开肚腹,将肠胃掏出来,上下两刀,自身上割落,然后把葛仙草装在一只大竹筐中,命人抬到城下,让城上放下绳子,拴住竹筐,把葛仙划拉上城去。 可怜那葛仙草,肚腹中没了肠胃,却还不死,又说不出话来,只把一双泪眼看着那刘黑岭,直熬至半夜,方才断气。 刘黑岭一腔怒火,发誓捉住胡为,定要刀刀碎剐。 过了一夜,曹云龙命胡为率降卒攻城。 玉县本有一万义军,被斩了一千余人,藏匿被杀或被残者两千余人,成功逃脱的也有千余,最终投降的只得四千七、八百,曹云龙不愿自己的部下受损失,于是把强攻城池的事情交给投降的义军去作。 那些义军背叛了自己的弟兄还不算,还要同自己的昔日手足火并,这真是人间的悲剧,但现在自己捏在人家的手心儿里,若不奋勇上前,便要被曹云龙挥军屠杀,所以只得硬着头皮拚死攻城。 这样一来,城里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刘黑岭兄妹和王大鹏一齐上城督战,各种守城器械一齐丢将下去,只一天的时间,城下投降的义军便死伤过半,守城的义军也损失了近三百人,而曹云龙仍强迫那些降兵在前面打头阵,一拨一拨强攻城池,国亭州的防卫开始出现危情。 双方正在酣斗,忽然接到方亭郡的急报,说花荣出山,已经占领了北岭州,当地百姓投花荣者无数,徐家姐妹损失巨大,如今已经无力支持。 曹云龙最怕的就是花荣,这个女子一支孤军,长途奔袭,在自己的地盘上钉下一颗钉子不算,如今又开始蚕食自己的地盘,如果让她在山外找到一片立足之地,那今后的形势只怕不可收拾。想到此,曹云龙只得给乌德和黄琦各留下两万五千人马分别围攻国亭和石头县,自己亲率其余人马十余万,沿诸亭山簏向西,直奔方亭郡而来。 不一日到了方亭郡,徐小阳自缚双臂,跪到曹云龙马前请罪。 曹云龙道:“胜负乃兵家常事,那花荣诡计多端,你败在她手里也算不得丢人。你且起来,随我去剿花荣,戴罪立功。” “末将谢千岁不杀之恩。” “罢了!本王命你为左路都统,领两万五千人马,自方亭城西渡过横溪,直取北岭州,徐小姚为右路都统,领两万五千人马,沿诸亭山脚大路向北,开赴北岭州。徐小月、徐小菁仍率方亭原有人马,守住诸亭山口,不使花荣自此进山。” “末将得令。” 徐小阳等得了将令,各自引兵去了。 曹云龙则领了余下的七、八万人马,自方亭城东渡口渡过横溪,向北岭州杀来。 一路探报,都说花荣把新收来的四、五万人马连原来带出的一万骑兵都收缩到了北岭州城内,曹云龙挥兵急进,不过两三日,便赶到了北岭,其时正是傍晚,见城上旗幡招展,灯球火把照如白昼,知道人家已经严阵以待,于是命大军离城十里扎营,等候左右两路都统到达,只因这两路要绕行邻县,所以需晚一天才能赶到。 第二日,左路的徐小阳到了,说是一路上被花荣留下的民团搔扰,损失了百十号人,但自己不敢因小失大,命所部不去理会民团,所以按时赶到。曹云龙听了十分高兴,称赞徐小阳懂得轻重缓急,不愧将才。 然而,等到下午,本该比徐小阳先到的徐小姚却派人来报,说自己在诸亭山下的花家岭边受到了花荣五万人马的围攻,难以前进。 曹云龙大惑,难道花荣真能变出兵来不成? 正在不解,兵丁来报,说北岭城中有人献关,曹云龙大喜,急忙询问,方知北岭根本就是空城,城上旗号都是当地民团所为,这些人已经于半夜时分溜出城外,不知踪影。 曹云龙明白,这是人家使的疑兵计,骗自己大军来到北岭,人家却集中兵力去打徐小姚。 如今徐小姚兵力不足,只怕吃亏,曹云龙一面派人飞马给徐小月姐妹传讯,让她们北上救援,一面同徐小阳率大队直扑花家岭。 等曹云龙赶到花家岭的时候,花荣大军已经不知去向,只见徐小姚的营盘扎在花家岭北边,徐小姚听见曹云龙到了,急忙出营迎接。 进到大帐,问及花荣情况,徐小姚余悸未消。 原来这花家岭是徐小姚自南向北必经之路,这里一面是山,另一面是横溪河,长约五里,平均只有半里多宽,最窄的地方甚至不足十丈。徐小姚渡过横溪河,必须要从这里经过,所以,这里虽然看上去是开阔之地,其实道路狭窄,又有横溪河挡路,两万余人挤在这段路上,其实动弹不得。 花荣把自己的兵力分成三队,一队由新收的民团万余人组成,埋伏于花家岭上,居高临下,准备下大小石头,由岭上滚下,往徐小姚大军的头上乱砸,第二队由新收的横溪河边的渔夫两千余人组成,驾着小船和木排,由河上以弓箭进攻,并封锁渡口,第三队才是花荣的一万骑兵,堵在花家岭北边的出口处,凡有冲出花家岭的,便掩杀一阵。 攻击是由水军先开始的,徐小姚人马刚刚过河,便遭到了对方的进攻。 渡船被用火箭烧了八、九成,想退回河南是不行了,只好前进,却被两边山上的石头一阵乱砸,死伤了数百人,全队只得向河边逃避,却又遭到花荣水军的乱箭齐射,又折了几百人,无可奈何的士兵只得在两边火力的夹击中在不足两丈宽的一条小胡同中向北走,因此行进的速度很慢,好不容易才来到北边的出口,又遇上花荣的骑兵,这些骑兵都是极富战斗力的精兵,由花荣亲自率领,一阵冲杀,斩杀了几百人,其余的只得退回去。 虽然兵力上的差距并不明显,而且花荣的部下也都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民团,但利用了地形上的优势,却让徐小姚无可奈何。 徐小姚连派了十几批人马,才好不容易冲出重围去给曹云龙送信求救。支撑了一整天,死伤了七、八千人,仍然无法突出。 至夜半时分,花荣的人马停止了攻击,徐小姚这才稍稍喘了口气,引军冲出险地,又不敢趁夜前进,只得在开阔处扎下营盘,派出探马打探消息。 第二天一早,探马回报说花荣已经不知去向,徐小姚正要收拾起兵,便听说曹云龙的大军到了。 曹云龙道:“花荣四、五万人,能到哪里去呢?再派探马,一定要探个明白。” 傍晚时分,有过河的探马报说徐小月的援兵离河五里扎营,曹云龙忽然猛省道:“中了计了。” 徐小阳忙问:“中了什么计?” “那花荣一定是利用围攻徐小姚,让我把守诸亭的人马调来救援,她自己却渡河往诸亭大路上去了。” “花荣数万人马,哪里渡得河去?” “莫忘了,花荣有两千多水军,况且她早有准备,一定早就准备下了船只渡河。” “千岁所料有理,只是渡口的船都烧了,我等大军急切间过不得河,是不是派人传令,让小月姐妹率一只骑兵连夜返回诸亭山口,花荣手下有数万步卒,无法速行。” “正是,你等速领兵丁砍伐树木,扎成木排,明日午时,一定要渡过河去。” 第二天一早,曹云龙率大军过河,十多万人马,直过了一个上午。 曹云龙知道兵贵神速,所以步兵都交给一位副将率领,自己领着徐氏两姐妹率两万骑兵先行过河,急急忙忙向诸亭山口赶来。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徐小月和徐小菁先于曹云龙到了一半日,却见山外大营一片狼藉,中间被人冲出一条四、五丈宽的通道,留在这里的五千兵丁挡不住花荣手下的虎狼之兵,被人家冲出一条血路,已经冲进山去了。 曹云龙忙问,冲进去的有多少人?报说一万骑兵。 曹云龙奇道:“余下的人马哪里去了?难不成花荣把他们丢下不管了不成?” 曹云龙亲自守住山口,一面派人四处打听,过了两天,才知道花荣只是把骑兵渡过了横溪河,把曹云龙闪了一闪,争取时间把其余数万民团从山上小路撤回了山里。 曹云龙气得连日不语。 稍稍平息了愤怒,派人进山打探消息,又传令周围各州县筹集粮草,要亲自进山一剿。 这边等了七、八日,粮草才到了一拨,忽又听得急报,说梅子良一万铁骑兵出神桥关,正在国亭城下与乌德、黄琦交战,要救刘黑岭。 曹云龙又吃一惊,留下五万人马守诸亭山口,自己率领其余大军向南而来。 离国亭有两日路程,已听说国亭州两城之围已解,刘黑岭等人会合了梅子良,往神桥关去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曹云龙知道神桥关之险,若让刘黑岭逃入神桥,自己人马再多也无济于事,于是命徐小阳、徐小姚作先锋,引两万骑兵速往国亭至神桥关的大路上阻劫刘黑岭,自己则率大队随后赶来。 行了一日,来到一处河滩叫黄金滩,这里的地形与花家岭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见徐小阳姐妹正在同人鏖战。 曹云龙急忙赶上前来,只徐小阳的人马都挤在一边山一边河的狭窄通道上,想向前增援,却无法前进。曹云龙好不容易才挤到前面,只见徐小阳姐妹正在同一个女将交手,曹云龙看时,对面女将正是花荣。 你看她以一敌二,仍不落下风,果然是一员好将才。 曹云龙心中赞叹良久,这才想起什么,忙摘下三股钢叉,大喝一声:“花荣休走,本王来也!”纵马冲了出来。 花荣一见曹云龙,喊一声“来得好!”仍无惧色。 曹云龙才刚要冲入战团,对面又闪出一员年轻将官,曹云龙并不认识,听下面的兵丁议论,才知道是梅子良。 曹云龙要试试梅子良的斤两,于是同梅子良斗在一处。 双方这一场好杀,直斗了半日,哪一对都超过了五十合,仍未分出高低,曹云龙正要挥动大军群殴,那花荣忽然向梅子良使个眼色道:“梅将军,敌众我寡,不宜久战,撤!”梅子良会意,两个人一齐使个虚招,趁机拨马便跑。 曹云龙三个在后紧追,追出数里,见道路愈窄。 那徐小姚是吃过亏的,急忙叫道:“千岁,切莫上当!” 不知曹云龙怎过此关,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回--曹云龙调兵困诸亭,小花荣派将出四关 曹云龙正要追赶花荣,徐小姚提醒他不要中计,曹云龙勒住战马,见那道路果然除恶,若有埋伏,定然损兵折将,便不敢再追,叫过向导,问有没有其他道路可行? 向导道,是有一条好走的大路,只是绕些远,需多走半个时辰。 曹云龙道:“绕便绕吧,改道!” 一声令下,队伍向后退回五里,然后取大道而行。 直至追到神桥关下,才知道又上了当,花荣根本就没设埋伏,早算准了曹云龙不敢在那条近道上穷追,因此轻松逃过追杀,率领着手下骑兵返回了神桥关。 由于花荣这一阻,追兵未能及时赶到,所以刘黑岭等五人以及手下两万多义军趁机逃进了诸亭山。 花荣为何能够把曹云龙调得团团转,主要原因在于她在诸亭所实行的一系列政策。 曹云龙任人唯亲,又对属下的贪婪不加制止,使得民怨沸腾。 而花荣一到诸亭,便斩贪官,除恶霸,并实行了一系列利农利商的政策,使得百姓安居乐业。 此事传到山外,百姓们都盼着花荣大军能把这些好政策带给他们,所以花荣走到哪里,便得到了百姓的一致支持,投军便不必说了,那些胆小怕事,不敢当兵的,也以自己的方式帮助花荣,什么方式?替花荣通风报信,替花荣保密秘密。所以曹云龙到了哪里,在干什么,花荣知道得一清二楚,而花荣到了哪里,曹云龙却都要很晚才知道。 有道是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曹云龙只知已不知彼,又怎能得胜呢? 可惜的是,直到曹云龙被赶出青龙关,他也没明白自己失败的根本原因。 曹云龙连连失利,气愤难平,发誓要亲率大军,进剿诸亭山。 这一回,曹云龙可动了血本,从青龙各地调了总共四十万大军,副将十五员,各地守备七十员,粮草无数,源源不断开往诸亭周围的集结地。 若说花荣不怕,那是假的,花荣虽然能征惯战,可地盘不过小小诸亭数州,加上民团,兵力也不过十几万,怎能敌得过曹云龙大军呢? 俗话说,未雨绸缪,早在花荣取下诸亭诸州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曹云龙会倾青龙之兵来剿,早就在想办法,此时有了徐直有才能的谋士,几个人一筹划,计策早出,只是少了得力之人去实施。 这一日,花荣请了众将至衙中密室,商议军情。 花荣道:“我等占据诸亭山,曹云龙必视我为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只怕不久来攻。论人手,我等寡不敌众,论粮草,诸亭山贫瘠之乡,也养不起十万大军。我与参军等商义,必须出兵关外,那里良田万顷,又有数处关口可资防御,得了关外,便是得了青龙。只是单以兵取,不足以与曹云龙争夺关外之地,我等思关外贪官横行,民不聊生,若鼓舞饥民造反,便有数十万大军可用,又可缓解诸亭山之困,不知各位将军以为如何?” 花荣所说的关外,可不是现在的山海关外,要知道石砚写此文,所用人名地名均是虚构,当不得真的。 此处所说关外,其实是指白龙关外,也就是东部沿海一带,这里都是平原,沃野千里,河道纵横,物产颇丰,足以支持百万大军之用。 梅子良道:“元帅所言极是,只是我等远道而来,俱是生面孔,如何行事?” 刘黑岭道:“这倒不难,我等兄弟久居此地,最知百姓饥苦,若得我等前去,定可召呼千万之众。” 花荣道:“我也想到了诸位,只是千万之众,若无人为首,难以成事,这便如何是好?” 一边王大鹏站起身来:“元帅,我有一姨父,名叫单七,乃是盐帮总舵主,往夕盐民造反,他便是首领,后被胡太师与陶龙擒获凌迟。盐民被官府欺压,早有造反之心,只是苦于群龙无首。我那姨父有一子名单飙,武艺高强,倘得请他出面,必可拉起数万盐民。” 刘黑岭道:“大鹏一说,我倒想起一人,乃是我的同宗兄弟,名叫刘武扬,乃是漕帮长老,他的手下也曾数次与官府对峙,如今可请他率漕帮数万之众起事。” “大好大好,还有吗?”花荣道。 “有。”郑一礼接过来道:“我还知道几位英雄,一个叫黄玉坤,一个叫孟庆海,一个叫邹彬,一个叫王方玉,也都有过人武艺,又有威望,都可以号召过万人。” “如此甚妙,不久曹云龙便会调关外大军来攻诸亭,彼时关外空虚,正好起事。只是要何人前去联络?此人又要有胆识,又要有人缘,又要有名望,又要能言善辩,方能游说得诸多英雄联合起事。” “元帅,我保举一人,堪当此任。”徐直道。 “何人?” “便是郑一礼郑贤弟。他早年住在关外,同那里的英雄早就熟识,便于行事。” 郑一礼一听,急忙站起道:“一礼万死不辞。” 花荣道:“郑先生若去,再好不过,只是路途艰难,郑先生一个文士,怕不方便。” “元帅,末将愿保郑先生一行。”刘黑岭急忙站起来。 “刘将军,以你的武艺,果然去得,只是曹云龙不久将攻诸亭,这里山多林多,骑兵行动不便,需步下将统领,你乃是国亭义军之首,这里离不得你。” “那我再保举两位。”徐直又道。 “哪两位?” “就是王大鹏王将军和刘月娥刘将军,王将军不光武艺了得,更是善辩之士,又与单飙是表兄弟,行事方便,月娥将军也可代其兄去说服刘武扬。” “王将军若去,果然再好不过。”花荣道。 “大鹏愿往。”王大鹏一听点到他,十分兴奋。 “末将万死不辞。”刘月娥也站起来。 花荣道:“曹云龙如今正画影图形,捉命国亭义军首领,王将军与刘将军都榜上有名,只怕被人认出。” “这却无妨,末将可以女扮男装。”刘月娥忙道。 “甚好甚好。我可扮作云游学子,刘将军可扮个书童,王将军扮作脚夫。” “刘将军是女子却好改扮,王将军怕难讨巧。” “这个末将自有区处。”大鹏想了一阵道。 “尚有一层不便,刘将军乃是女子,途中投宿却不方便。”花荣又说。 “这也不妨。”徐直道:“我闻刘将军同王将军早有婚约,何不趁此拜堂成亲,路途之中,可以叫郑先生自住一处,他夫妻两个住一处,主仆分室,定不会惹人生疑。” 刘月娥听说,就把脸红得公鸡一般,转身逃出屋外去了。 有道是事不宜迟,又道是选日不如撞日,当下众将商议已毕,便在原耀亭县府准备洞房给王大鹏完婚。 拜天拜地已毕,送入洞房。 那刘月娥虽然与王大鹏早有婚约,又是情投意合,此时坐在洞房之中,却羞得玉面泛起红潮,把眼一闭,只不敢看那王大鹏。 王大鹏正当壮年,初登锦帐,自然乐在心中,坐在床上,把娇娇美妻揽在怀中,软语温存,又把她朱唇紧吻,弄得那刘月娥浑身乱颤,娇喘吁吁,方才把手轻轻解了她吉服,探入衣内,把她胸前羊脂玉盏握在手中,轻轻揉捻。 那刘月娥越发羞了,把臻首钻在他怀中,就如受了惊的小兔儿一般。 王大鹏见刘月娥如此,欲火愈炽,把她上衫褪了,搂住香肩,然后轻轻扯开裙带,任下裳滑下,用手搂住雪也似玉臀,轻轻揉搓,然后打横抱起,平放于床上。 那刘月娥玉体横陈榻上,杏眼轻合,胸前红潮初泛,腹下墨草如茵,王大鹏打开她两条粉腿看时,只见蜜桃微湿,粉尻玉润,不由兴之所致,自解衣带,伏于玉体之上,把一条巨杵顶住玉门,慢慢滑入。 那月娥娇哼一声,破了嫩瓜,却不甚疼,只觉浑身舒爽,香汗渗出玉体。 你看那王大鹏左一枪,右一枪,把月娥羞处乱捣起来,直弄到半夜,方才泄了,直把个月娥爽得低声娇啼,香汗如雨,连泄阴精数度,就如害了一场大病一般,由此愈爱乃郎。 那王大鹏早有算计,至第三夜,同月娥纠缠已毕,将自己意思说出。月娥虽然十分不情愿,但知男子汉志存高远,又见他主意已定,也无可奈何。 四日一早,花荣等前来贺喜,却见王大鹏以布遮面,似有血出,忙问何故?月娥满眼含泪,说出一切。原来王大鹏知自己被画影图形,一路上关卡重重,恐难保万一,于是引刃自伤,在脸上割了两条刀伤,又用火烫,便是熟识者也难认出了。 众人听罢,不由唏嘘,忙取上好金疮病来,让王大鹏在家静养数日,待揭去布巾,果然面目全非,月娥不由又哭了一回。 不数日,冯庆派密使前来,封花荣为诸亭侯,又封为青龙总兵,总领青龙诸郡兵马大元帅,并送来印信,青龙大小官员,准其全权委派,众将一齐道贺。 正逢此时,王大鹏脸上血痂几乎脱尽,可以起行,花荣遂发下委任状,任郑一鸣为全权特使,王大鹏夫妻为大将军。又任单飙为东路步军都统制,刘武扬为东路水军都统制,黄玉坤封为东路骑军都统制,孟庆海、邹彬、王方玉俱任统制,将委任状交郑一鸣随身带去,并使过印信的空白委任状若干,将军以下官职,准郑一鸣自行任命。 交待已毕,郑一礼仍作文士打扮,月娥扮作一个俊俏书童,大鹏则扮作脚力模样,挑着箱笼,护着郑一礼启程。 月娥背后斜插一口宝剑,那时节文人雅士舞文弄剑,也是常事,所以不会起疑,而大鹏的扁担是硬木制成,内中还暗嵌了一条铁棒。 三个告别了花荣与众将,一齐望关外而来。 不知郑一礼等人此行成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41,142 第一百四十一回--郑一礼盐帮议起事,王若愚半路设伏兵 上文书说到,郑一礼、王大鹏和刘月娥三人,离了耀亭州,晓行夜住,两日便由小路出了诸亭山,然后寻着正路往关外而来。那王大鹏自毁容貌,官军虽有图形,却无法认出,故尔一路无事,顺利出关。 到了关外,先走水路去寻刘武扬。 这漕帮主要是由在河上漕运的船工组成,盐帮则主要是海边盐民和私盐贩子,这些人久走江湖,个个身怀绝技,且生性骠悍,十分亡命。盐、漕两帮久受官府压榨,久有反意,刘武扬见了本家妹妹和妹夫,又知他们都是造反的好汉,十分敬佩,不用多费唇舌,当下接了郑一礼带来的委任状,暗中安排大事不提。 三个人十分高兴,便由刘武扬安排,使人去请单飙。 单飙见了郑一礼和表弟王大鹏,也是相见恨晚,当下答应领盐帮起事。 这两头办妥,郑一礼又去寻那黄玉坤、孟庆海、邹彬和王方玉。这四位也都是英雄,答应暗中联系关外豪杰,寻机起事。 此时,正值官府四下招兵。原来曹云龙在青龙,常备之兵只不过三十几万,凡有战事,都是临时从各家各户抽丁充数。 前者围攻国亭和诸亭山,调动了十万常备军,关里关外尚有二十万人驻守各个要害,真正能用的兵并不多,此番曹云龙要亲自进剿诸亭山,便从关里关外把那二十万精兵调走了十二、三万,尚不足数,又从百姓中抽丁补足余数,以及负责各地守备。 郑一礼一见正是机会,便把黄玉坤和孟庆海找来,让他们前去投军,到时候见机行事,带所部一起哗变。 那曹云龙一心一意只在剿灭诸亭山上,哪曾想到自己的后院会起火。 官府在各处强拉壮丁充军,使大批劳力离开了自己的土地,加上摊派的军粮赋税,使百姓一齐叫苦,更兼各地官员借征“剿匪税”之机中饱私囊,更是民怨沸腾,只要落下一个火星,便可燃起冲天大火。 再说曹云龙,三月时间,方才聚齐了四十万军队,使一半分驻诸亭周围出口,自己亲率二十万大军和徐氏四姐妹自西簏大道进诸亭而来。 等进了诸亭山口,方知徐家姐妹因何失利,原来好端端大道尽被当地百姓掘得大坑小洼,马步军尚行得,车辆却是寸步难行,若由着大军奔袭,用不了多久便会与粮草营失去联系,为人所乘,而一但没了粮草,兵再多也无济于事,就只能退兵了。 曹云龙看了,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把徐氏姐妹问罪,否则现在自己却不是少了四员好将? 这曹云龙果然狡猾,他命令大军,一日前进不得超过十里,每到一处,四面搜山,将山上百姓抓来修筑寨墙以封锁花荣,曹云龙就这样,采用层层筑垒,步步为营的办法,防止被花荣投机取巧。 这样一来,花荣果然感到十分棘手,只因自己兵力居于劣势,若要求胜,除非让曹云龙分兵,以便取得局部的优势,但曹云龙不贪功,便难以寻得机会下手。 花荣派刘黑岭等几个步下将率几只小规模的步兵去试探着接触曹云龙,以图诱他追击,但曹云龙不为所动,仍旧我行我素,花荣无耐,只得把自己部队撤出,另寻破敌良策。 眼看着曹云龙进了诸亭山,花荣命将所有官吏和军队撤出,躲进山里,寻机破敌。 那曹云龙得下耀亭空城,对百姓大肆杀戳,作为对他们跟随花荣的惩罚,又四处派出探马,寻找花荣和被她藏匿起来的大军粮草。 不出一月,曹云龙收回了诸亭大部分城池,决定对躲进山里的花荣发动致命一击,却找不到花荣的踪迹,难道十万大军凭空蒸发了不成么? 曹云龙毕竟是从军多年的大将,知道花荣不可能跑出这座大山去,所以他并不着急,派出人手,四出清乡,将散居的百姓都赶到州县的城边专门建立的石围子里面,想把花荣困死在山林中,又广发告示,对向官军通风报信者许以重金。 这样一来,果然奏效,花荣所依托者便是当地的百姓,百姓们一走,花荣便缺少了一重屏障,何况毕竟有人禁不起重金诱惑,向曹云龙告密,通报花荣的藏匿之处。如果不是因为曹云龙多疑,殆误了战机,只怕花荣早为所擒。 花荣一看,形势不妙,只得传令全军,化整为零,混在百姓当中,藏身于石围当中,以图东山再起,只领着众将和少数精兵在山中碾转,同曹云龙捉起迷藏来,心里盼的,是郑一礼在关外早日行动。 那么郑一礼那边如今怎样了呢? 郑一礼在关外,已将大事谋划得差不多了,共联络了盐漕两帮并各州县农民、渔民首领,暗中拉起了七、八万之众准备起事。 此时曹云龙的大军已经进入了诸亭山,关外正是兵力空虚之时,县一级城镇兵不足百,州一级也不过三百人,郑一礼一看正是时候,于是将各地首领秘密召集于盐帮总舵所在的通泽乡,约定当月十五月圆之夜起事。 众首级兴高采烈,各自回去准备。 这边郑一礼同王大鹏、刘月娥两个住在盐帮总舵,每日赴四乡安排大事。 你想,数万人的动作,官府再傻,也不可能完全看不出风吹草动。何况人一多时,难免良莠不齐。 内中便有一人,名叫周伦,原是通泽乡渔夫,也是本乡渔户的首领,原本想借起事捞些好处,临到起事大事一定,心中忽然不安起来,左思右想,觉得义军终归是乌合之众,难于成事,于是连夜跑到县城,报告了知县王若愚。 那王若愚一闻此信,心中大惊,一面派人去向州府报信,一面带了本县捕快并驻军百余人,在那周伦指引下,直奔离盐帮总舵五里的十里堡大路上埋伏,准备截杀去四乡检查起事准备的郑一礼。因为他知道,以目前的兵力,不足以弹压暴动,只有擒贼擒王,捉了郑一礼,便无人敢于妄动。 那郑一礼等人对此事毫不知情,此时正从东正泽乡回来,途经十里堡,忽然梆声一响,自旁边林射出无数支雕翎箭。 王大鹏和刘月娥两个一向小心谨慎,因此虽然遭到突袭,仍然及时地掣出兵刃将郑一礼护住。 箭一射过,自林中冲出百余人,为首者正是王若愚。那王若愚以刀指道:“三个反贼,快快快放下兵刃,束手就缚,不然,将你等立毙当场。” 王大鹏喝道:“你是何人,光天画日,平白诬人清白?” “我乃本县知县王若愚是也。郑一礼,你等勾结盐、漕乱民,妄图暴动,岂能容得,今日还想走吗?” 郑一礼一听,事情败露,只不知官府知道了多少,又如何知道的,便道:“我等乃安善良民,哪个说我们造反,你身为本地父母官,岂可红口白牙诬人造反?” 一边闪出周伦来道:“郑先生不必再装无辜,我如今已经幡然悔悟,投了官家,先生还是认命吧!”郑一礼气得大骂起来。 王若愚一见,急忙指挥部下拿人。 王大鹏与刘月娥两个忙舞动兵刃,把郑一礼护住,同抢上来的捕快和官军交起手来。 王大鹏两个虽然武艺不凡,但捕快们也都是练家子,加上人多势众,王大鹏他们又要照顾不会武功的郑一礼,所以虽然冲过了包围圈,却无法摆脱他们的追赶。 刘月娥一看,忙喊道:“大鹏,你护着郑先生去盐帮总舵,我在这里抵挡一阵。” 王大鹏道:“你护着郑先生走,我来断后。” “你是男人,大事需要你,再说,郑先生也要人保护,莫争了,快走!” 两夫妻争执了一阵,王大鹏终究敌不过刘月娥的一再坚持,只得背了身体孺弱的郑一礼,拔腿向通泽便跑。 刘月娥见郑一礼和王大鹏走了,心中没了负担,武艺便凭空高了一截儿,舞动宝剑上下翻飞,把众捕快杀得连滚带爬,一连斗了近半个时辰,杀伤了数十名官军、捕快,自己也被对方死死缠住难于脱身。 又斗了一阵,终究寡不敌众,在接连削破了捕快们的十几个大网后,终于被一道绳网罩住,拖翻在地。一群捕快猛扑上来,将月娥死死压在地上,夺了宝剑,捉住双手,这才移去绳网,使绳索来捆。 那刘月娥岂甘被擒,见网已去了,便挣扎起来,不让捆绑。 刘月娥比寻常女子力大,险些被她挣脱,上去四、五个人方将她重新按在地上,她却将两手蜷在身前,捕快们无论如何也扭不过来。 一旁闪过一个阴险捕头来,立在刘月娥身后,将一把单刀的刀尖往她肛门处一顶道:“女英雄,认命了罢,不然,俺就将这刀一割,割开裤裆,你便死也不能瞑目。” 月娥毕竟女子,最怕受辱,听得此言,不敢再挣,只得把两手任他们扭在背后。 那个捕头亲自走过去,将一条膝盖跪在她柳腰之中,把绳子来绑了双手,又将她两只脚扳起来,捆了个四马倒躜蹄。 那刘月娥被擒,面无惧色。 王若愚恐怕盐帮来抢,急忙叫捕快们使一条齐眉棍自月娥两腿两手中间前后穿了,抬将起来,向县城飞跑。 不知刘月娥此去,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二回--王愚若改道州城,盐漕帮提前起事 却说王大鹏背着郑一礼,撒脚如飞,直跑到通泽盐帮总舵。单飙一见,吃了一惊,等一听郑一礼的叙述,这一惊更是吃得不小。 郑一礼道:“单将军,事急矣,此时顾不得许多了,速速通知各路人马,提前起事,一定要赶在官府采取行动之前,以免再受损失。” “这个放心,官府传讯用马,我有飞鸽传书,再说,我盐帮的弟兄十之六七已在通泽周围,官府兵不过两千,奈何不了我。如今速速去救弟妹要紧。” 说着,单飙首先命手下飞鸽传书给各分舵,次日午夜起事,其次派人去给当地漕帮分舵送信,此时刘武扬尚在通泽,第三是传令,集齐在总舵附近集中的一千余帮众,叫王大鹏带路,直奔十里堡救人。 等赶到十里堡时,地上只有被杀的数十名捕快、兵丁的尸体,知道刘月娥定是被擒了。单飙忙命人去传讯本县各路帮众,齐到县城下集中,自己则急忙赶奔县城。 到了县城城下,见县城城门大开,并无人看守,便直接进城,径奔县衙而来。 一行人围住县衙,砸开大门,里面只有四、五个衙役在一个老班头的率领下值夜,单飙捉住老班头一问,说是县太爷尚未回衙。 王大鹏心想,王若愚一定是先把刘月娥送到本县大牢去了,于是叫单飙守住县衙,又向他借了一百来人赶奔大牢,到了这里一问狱卒,也未见王若愚回来,更不曾见有女犯关进大牢。 大鹏不信,叫把牢中囚犯都放出来,逐个看了一番,果然没有月娥,便向那里囚犯道:“如今我们已经反了,哪位英雄愿意入伙,便来报名。”便又收了十几条好汉。 回至县衙,见到单飙,说起王若愚未曾回县,两个都在哪里乱猜。 不久郑一礼也到了,也猜不出究竟出了怎样事情,只得派出人马,四出打探。 约有两刻光景,有帮人来报,说那王若愚根本未回县城,直接奔州城去了。郑一礼算算时间,便追也不及,于是决定以县城为中心,让本州各路人马天亮前起事,一齐围攻州城救人。 原来那王若愚捉了刘月娥,便向县城返回,行至半途,周伦忽道:“那郑一礼跑去盐帮,怕单飙今夜便要动手,此地盐帮帮众已有数千,若围攻县城,我等寡不敌众。” 王若愚一听有理,正巧前面是盐霸吴鹏举庄子,便扣开庄门,向吴鹏举借马去州城,甚至顾不得县城中的家小。 吴鹏举一听盐民造反,吓得忙不迭唤起全家老小,把所有牲口都备好,送了一匹马给王若愚乘坐,又叫把刘月娥放在自己家眷们坐的车上,一路逃进了州城。 此地属盐州管辖,盐州知州柳承光刚刚接到王若愚的密报,正派人去所辖各县传令,将所有驻军集中到州里布防,见王若愚抓了刘月娥来,十分高兴,连夜突审刘月娥。 刘月娥上得堂来,只是冷笑,再不多说一字。 柳承光大怒,命令用刑。 不一时拶指取到,把刘月娥十指夹住,收了一收,那刘月娥疼得汗透衣衫,惨叫不止,却不肯吐露一字,连收了数收,昏蹶在地,柳承光命令用冷水泼醒,继续用刑。又昏了两次,依然不招。 柳承光道:“好个贱人,真正硬骨。不过,到了我的手里,你便是铁打的,也要榨出油来。” 刘月娥冷冷一笑,道:“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老娘在这里候着!” “好,好,好!来呀!妇刑侍候!” 听说要动妇刑,刘月娥的脸色便有些发白,因为只要一想到这是专门针对女人用的刑罚,就知道一定难免受辱。 果然,衙役们拿来的是由两块木夹板组成的乳夹,还有一头木驴。木驴上一根大杵,粗似茶盏,外面包了一块粗布,上面用鳔粘满了粗砂粒。刘月娥刚刚成亲不到一月,知道那东西的用途,又羞又气,忍不住大骂起来。 柳承光道:“反贼,如今你还不肯说么?” 刘月娥道:“狗官,你们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狼心狗肺。告诉你,老娘既然反了,就不怕千刀万剐,这等物件,也能唬得了老娘?!” “好好好,算你狠!来呀,把她跣剥干净绑了!” 两边衙役们兴奋异常,扑上来捉住刘月娥便扯衣裳。 刘月娥骂着,拚命挣扎,仍被扯了半幅前襟,露出一抹香肩来,眼见难免受辱,刘月娥不由眼中含泪。 正当此时,外面一声纳喊,惊天动地,把众人吓得一惊。柳承光忙问是何事故,早有千总王光派人来报,说有数千暴民围了城池,点名要柳承光与王若愚答话。 柳承光一听,知道是定是盐民反了,再审刘月娥已无意义,便命将月娥押入大牢,使柙床禁锢,以防其逃脱,自己同王若愚急忙出了州衙,往城头而来。 到得城上一看,见城下黑压压一片,尽是人头,有的拿着刀枪兵刃,有的拿着稿锄棍棒,数也数不清,并且还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只见那些人前面,站着十数名首领。 柳承光扒着城垛,向下喊道:“你等哪个是首领,出来说话。” 郑一礼走上一步道:“你可是知州柳承光?” “正是本官,你是何人?” “我仍是诸亭候青龙总兵总领青龙诸郡兵马大元帅花荣麾下参军,全权特使郑一礼是也,奉了我家元帅将令,到此接收青龙各郡。柳承光,我家元帅有令,凡青龙大小官员,倘愿同我家元帅合作,只要罪过不大,仍官居原职,罪过大着,减等轻罚,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柳承光,你是要生,还是要死?” 柳承光道:“大胆反贼,你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我乃进行命官,岂由你呼来喝去。我劝你早早束手就擒,免得将来拿住,枉送了性命!” “好个不知死活的狗官,你目下有多少人马,敢出此朗言大话?你放眼一望,我家元帅登高一呼,光是这盐州,便有万千百姓响应,这都是你等平日为官不仁,致激民怨。你还是早早出城,归随了花元帅,不然我等攻进城去,这些平日受欺压的百姓,怕不将尔等活吞下肚去!” “郑一礼,你休打错了算盘,这些暴民人群虽多,不过是乌合之众,朝廷大军到时,定如摧枯拉朽,杀得溃不成军。” “郑先生,哪里同狗官说那么多,我们趁早打进城去!”单飙早耐不住性子,手持铁尺叫起来。 “对对对,打进城去。”义民们齐声高喊。 柳承光是个文官,不知如何城,忙回头问那千总王光道:“王千总,似此奈何?” 王光为人,官虽不大,却目空一切,见下面不过是些盐贩和农民,便道:“这等不过是些贩夫走卒,当不得大军一击,大人不必害怕,待末将出得城去,将那贼首人头取来,暴民自散。” “王千总仔细些。” “料也无妨。” 那王光下了城,骑上马,点了一百兵丁,开城出战。 一百兵?不错,现在城里总共也就只有一千多不到两千兵丁,拉出一百来已经不少了。 那王光骑一匹铁青马,手里提一杆点钢枪,耀武扬威来到城外,高声喊道:“哪个反贼敢与你家总爷一战?” 这王光人高马大,盔明甲亮,而义军都没有马,所以看上去一丝一毫也不象能胜的样子。单飙回头,见身后的义民都心存疑虑,心知这首战必须得胜,而且还要赢得漂亮,于是步出阵前道:“小子,看爷爷来会你。” 王光一见单飙,身材不高,手使一条铁尺,心中便有些轻敌,欺他无马,于是把骑下马一拍,纵马急驰过来,想要把单飙一枪穿心。 好个单飙,见那王光冲来,也不躲,也不闪,等枪到前胸,方才将手中铁尺一合,轻轻格开枪头,王光的马也就到了跟前,单飙纵起身形,腾在空中,只一铁尺,望王光面门便打。 那王光再没想到单飙来得这样快,想躲时已经不及,这一铁尺正打在头上,连头盔都打碎了,尸体落于马下,脑浆子迸了单飙一身。 战马跑进义军阵中,早有王大鹏伸手抓住。 单飙只一招,便把王光打死,义军中立刻一声喝彩,士气大振。 官军则是灰心丧气,急忙跑回城中,义军想发紧随着冲进城去,却晚了一步,被城上乱箭射下,伤了三、五个人,其余的都退了回来。 柳承光一见,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再问哪个敢于出战时,身边虽有数名把总,却再无人敢出来。柳承光只得决定坚守城池,等待救援。 下面单飙等一再叫阵,城中只无人出来,单飙无奈,只得准备攻城。 但不知州城能否得下,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43,144 第一百四十三回--单飙捉官眷求换将,柳承光逼若愚辱月娥 却说单飙打算挥军攻取盐州城,正待下令,回头看见王大鹏眼巴巴看着城上,知他心中想着刘月娥,于是便又高声喊道:“王若愚,你可在城上?出来见我。” 王若愚听见叫他,也扒着城垛子喊道:“反贼,你叫本县则甚?” “王知县,我与你作个交易,你来看,你的家眷现在在我之手,我与你阵前换将,你把我家刘将军放出城来,我把你两房小妾交还,你看如何?” 王若愚一看,可不是自己的两房小妾么。 原来王若愚家在关内,出关作官时没有带家小,只带了一个上房的丫环绣红和一个小厮,到了任上,便将绣红收了房,后来又娶了一个本地财主家的小女儿齐氏。那绣红今年二十四岁,齐氏也只得十九岁,两个倒也生得十分颜色,只是不生不养。 王若愚逃往州城之时,急急如漏网之鱼,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家眷,因此单飙等到了县衙时,便把两个人拿了,准备用来同王若愚交换刘月娥,至少也可当个人质,以防王若愚狗急跳墙。 两个小妾此时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一见王若愚,急忙大声哭叫道:“老爷救我。” 王若愚一见,有心交换,只是人在州城大牢,还要知州作主,便回头看着柳承光。 这柳承光看见此情,心中另有盘算,他想的是:一者,这刘月娥乃是曹云龙点名要的要犯,有了她,正要向曹云龙邀功买好,若是放了人,曹云龙那里如何交待?二者,这王若愚的两个小妾不过是娇娇弱女,而刘月娥却是武艺高强的女中豪杰,捉之本就不易,若是放了,无异于放虎归山,于是便向王若愚道:“贵县,那刘月娥乃是朝廷钦犯,放了她,你不怕千岁知道砍你的头么?” 王若愚也不是傻瓜,一听此言,急忙道:“不敢,不敢。只是我家两位小妾在他们手中,性命堪忧哇。” 柳承光心中道:目下州城兵少将乏,若不断了你这厮后路,我这盐州如何得保?于是又道: “女人不过是身上衣服,以贵县这般人品,何愁世间无芳草?贵县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因两个女人断送了前程?” “正是正是。” “王知县,我听说你是个大大的忠臣,一向以朝廷大局为重?” “应当的,应当的。” “那好,本州也不难为你,如今就将刘月娥交与贵县处置,将来贼寇被千岁荡平,本州也好如实向千岁禀报。” “是,是,下官一定不负大人厚望。”王若愚心里明白,这柳承光表面上是作了好人,给了王若愚以人换人的机会,实际上却是笑里藏刀,自己倘若真把刘月娥放了,日后曹云龙那里只怕便要人头落地了,所以嘴上不说,心里却把柳承光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但俗话说得好,官身不由自主,王若愚如今在人家辖下,又怎敢说个不字。于是便领着自己从县里带来的捕快,到大牢去提人。 来到大牢一看,王若愚眼睛都直了,原来刘月娥武艺高强,柳承光怕她逃脱,命将她关入柙床。 这柙床是专用用来辖制那些性情暴烈,难以驾驭的犯人的,通常女犯并不需要。 柙床其实就是一个粗木床,上面有铁环铁扣,将犯人四肢摊开,以铁环铁扣固定于四角,形成一个巨大的火字,有的还要把腰部也用铁扣固定。关在柙床里,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在上面躺过三天,便放出来没半个时辰也不能自己行动,若是关上半个月,只怕还要落个残废。 那刘月娥被关在柙床之上,身体被拉得直挺挺的,不能动弹,上身衣服已经在大堂上被扯烂了,只剩一条红肚兜儿,露着雪也似香肩,鞋袜也去了,光着两只玉笋一般美足,再看下身,两条腿张开,裤子紧紧绷在身上,小腹那耻骨将裤子顶成一个圆圆小丘,曲线玲珑,十分诱人。 王若愚不由想到:“城外那些暴民,若知我杀了刘月娥,定要把我那两个小妾千刀万剐,还难保不会给我戴上百十顶绿帽子,我若这样平白杀了她,却不是吃亏了么? 我倒要先在这女人身上赚个够本儿。” 想至此,王若愚对柳承光的怒火和对刘月娥的欲火交织起来,变成了熊熊大火。 刘月娥早从那王若愚眼中看出欲火来,只可惜自己手脚被卡在捆床四角,想动时却动弹不得。 王若愚淫尽既起,哪里还管许多,屏退左右捕快、狱卒和兵丁,走上来坐在柙床边,将手在月娥肩上乱摸。 刘月娥挣扎不动,眼中含泪,骂将起来。 王若愚也管不得许多,扯下她肚兜儿,露出两颗尖尖小乳,将两手一齐握了,轻轻把玩,又伏身上去,将那小小乳头含在嘴里乱吮。 刘月娥只觉麻痒难耐,屈辱无边,越骂得凶了。 揉了半晌,王若愚欲火越炽,将刘月娥裤带解了,用手一扒,扒到胯下,刘月娥两腿分着,那裤子却被挡住了,不能脱下,只露着雪白的肚皮和不多几根黑毛,王若愚先把手去裤子里面捞了一把,羞得刘月娥一声尖叫,然后才寻了一把刀来,把她裤腰上割开个口子,把手抓着尽力一撕,虽然为文士出身,却也把她一条裤子扯作两个裤腿儿,都褪到脚腕上去了。 刘月娥赤露了私处,自知难免,不由口中叫道:“大鹏,为妻再无颜见你了。”泪如雨下。 那王若愚先用手摸了她白嫩嫩两条玉腿,然后趴在柙床之上,细细看她私处,只见两片玉唇似蚌,蜜穴幽深,两块美臀似豆粉,一个后庭如雏菊。 看够多时,下体胀得如火棒一般,乃腾身上去,轻轻压住娇躯,紧紧抵住玉门,只一挺身,齐根没入,乱动起来。 可怜刘月娥,出师未捷,先遭了此样劫难。 弄够多时,王若愚泄了,穿衣出去,不多时,那些捕快们便进来,一齐解衣,露出黑黢黢十数条阳具来,依次上前,插在月娥牝户之中,直闹至正午临近。 王若愚复走进牢来,命将刘月娥从柙床上放出,用绳子绑了。 刘月娥失了身子,自思绝无生理,便由他们捆绑,再不挣扎。 捆住双手,王若愚又叫把她放在地上,使两个人捉住两脚,抬在半空,然后分开了,他自己跪在地上,双手把她两块美臀一阵乱摸。 摸得兴起,把她抓着臀儿一拖,便将牝门儿套在自己阳具之上,又弄了一回,尚觉赚不回本钱,叫把她用木驴推上城墙。 少时,将月娥架到院中,那里已停了那架木驴,只是木杵上并无那粘了砂粒的套子。两个捕快捉住月娥两腋,又两个来抓住她两膝,抬起来,往那木驴走去。 刘月娥看着那若大一条木杵,又羞又怕,叫将起来,乱扭乱挣,捕快们也不管她,抬在木驴之上,王若愚去把她两片肉辱分开了,将洞穴对准木杵,然后向下一放,那木杵露出驴背长有七寸,尽数插在腹内,然后捆了两脚,再不得挣扎。 王若愚又把她臀儿摸了半响,方才恋恋不舍,让捕快们推着木驴往城上而来。 那木驴真正是狠毒刑具,刘月娥被那木杵在穴中一捣,又麻又痒,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捣得她忍耐不住,连声大叫,又恐人耻笑,便骂声不断,直到城上。 却说单飙同那王若愚喊完话,王若愚便不见了,也不知他是应了,还是不应,得不到确切消息,又不敢攻城,怕王若愚狗急跳墙,于月娥不利,所以急得团团乱转。 刘月娥是王大鹏新婚妻子,正在情浓,自然更是着急。 直等到中午时分,方见城上一阵吵嚷,抬头看时,只见王若愚站在墙头,高声喊道:“反贼,你等听了,那刘月娥乃是朝廷钦犯,如今被我拿了,正要杀一儆百。我本是朝廷命官,当以国家为重,怎会为了两个女人轻易放了钦犯,你是打错了算盘。如今刘月娥在这里,你且看来。” 说一声,便有捕快把木驴推在城墙边,那木驴十高大,刘月娥骑在上面,整个身子都从城垛上露出来。 一见刘月娥精赤条条骑在木驴上受辱,三个人大叫一声,跌倒尖埃。 不是倒地的是哪个,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四回--刘月娥城头受难,王大鹏堂上报仇 却说刘月娥骑了木驴被推上城头,城下立刻便有三个人跌倒在地。 其中一个便是王大鹏,见自己妻子被人赤条条示众,一时气得痰迷了心窍,昏蹶过去,另两个便是王若愚的小妾绣红和齐氏。这两个女人原本以为王若愚会用刘月娥来交换自己,却不想王若愚竟使这等下流刑具凌辱那刘月娥,自己岂不要成了人家报复的对象么?所以,一想到自己的下场,便吓得瘫倒在地,软作一团。 众人见王大鹏昏倒了,急忙把他抬到后边,抹前胸拍后背,方才把氮拍出。 那王大鹏醒来,大呼气煞我也。 单飙见王大鹏无碍,这才放了心,回到城下大骂道:“王若愚,你这般行事,不怕祸及家人么?” “反贼,俗话说妻子如弊履,两个女人不过身上的衣服,怕些什么,我乃朝廷命官,当以国家为重。你且看了,我今天把把这刘月娥杀一个样子你看。” 刘月娥早知王若愚要杀她,如今她盼还盼不到,急忙向城下喊道:“郑先生,单将军,大鹏,月娥所行之事,对得起各位弟兄,如今一死成仁,替月娥报仇哇!” 单飙与王大鹏一齐高喊:“王若愚,你若敢杀人,待我等攻进城去,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几个蝥贼,我岂怕你!”王若愚也是发了疯,自旁边捕快手中拿过一口单刀来,嗖了一刀,便将月娥胸前两颗玉乳削落地上。 刘月娥一声惨叫,血流不止,王若愚又亲手把她两肩上的肉和屁股上的肉割下来,再叫捕快把她解下木驴,分开两腿,裆里一刀,直惯至心窝,人便死了。拔刀时却被夹住,拔不出来,于是叫捕快带着刀把月娥尸体丢下城墙,又把她身上割下的肉都抛下来。 众义军在城下看着,气得阵阵大骂,王大鹏眼睁睁看着妻子受此荼毒,不由又昏蹶过去。 “把这两个贱人杀了,替刘将军报仇!”盐帮弟兄一齐喊起来。 郑一礼原不想如此的,但此时此刻群情激奋,想挡也挡不住,只得由他。 单飙此时也气愤无比,只当没看见,由手下把绣红和齐氏两个拖了去,转眼就成了两只大白羊,作了众人的娼妓。 王若愚在城上看着,不知是悔,不知是恨,实在看不下去,转身下了城,回到自己的住处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这边众人弄了一会儿,两个女人没有刘月娥那般英雄气,连羞带怕,竟吓得早早咽了气。 众人便抬到前边,乱刃戳尸。 报复了王若愚,单飙把手中铁尺一挥,高声喝道:“弟兄们,旁的话我也不说了,狗官欺人太甚,饶不得他们,大家并肩子上啊!”义民们一听,呼喊着向城下冲去。 城上射下乱箭,又扔下滚木擂石等守城之物,把义军打死打伤了近百人,其余被迫退下来。 单飙又要派人继续攻城,郑一礼急忙拦住道:“将军莫急,攻城之事当从长计议。” “嗨,议什么,打就是了。” “不能光说打,不然徒送了弟兄们的性命。”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郑先生,你是个文士,这好勇斗狠的事便交给我吧。” 此时王大鹏已经被人救醒,休息了一阵,感觉好多了,回到阵前,见此情景,急忙拦住正要亲自领人攻城的单飙道:“表兄莫急,兵法有云,多算胜,少算不胜,何况不算乎?你想想,我等现在只有这几千人,倘若起事顺利,加起来也就有六、七万人,可这关外有多少县城、州城要攻?这里伤一百,那里伤一百,加起来可就不是小数,还说什么接应花元帅,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论才学,单飙很佩服郑一礼,不过他总以为打仗是武人的事,如今本身会武的王大鹏一说,单飙才听,于是止住了正要攻城的义军。 王大鹏叫把缴来的官军千总的马牵来,又从近处村里寻了两匹马,同单飙和郑一礼骑马围城转了一圈,三人心中有数,不用商议便各自有了主意。 三个人回到原来的城门下,各自把想法一说,倒是英雄所见略同。于是暂时放弃攻打,改为攻心之策,向城上喊话。 原来因大量兵员被曹云龙调去攻打诸亭山,这关外诸州县空虚,盐州本有两千人马,但分散在周围各县,尽管夜来柳承光已经下令向州城收缩,但没等这些人兵马回来,义军就已经暴动,反把那些行在半途的兵丁缴械的缴械,斩杀的斩杀,如今城里就只有守城的千数兵丁,若大城池,这些许兵马哪里够用,于是柳承光便把城中百姓赶上城来充数。 郑一礼等三人都认为,义军同百姓本是一家,无仇无恨,何若自相残杀,不如以绝对的兵丁优势作背景,劝那些百姓倒戈,不光能减少义军攻城的损失,还可以多拉一些同盟军。 于是,从下午起,便叫城下义军或说或唱,宣扬义军主张,要城上百姓纳关投诚。柳承光与王若愚被那些声音吵得心慌意乱,城上的兵丁们更是心惊胆战。 第二天,周围得到飞鸽传书而赶来起事的义军增加到了四万余人,同事先联络好的那七万人虽然还有距离,但只一天的时间,能到这么多也很不错了,因为官府虽然得到了消息,但已经太晚,何况又没有足够的兵力弹压,只能各自收缩兵力去守城池,因此听任义军在城外招摇过市,却无可奈何。 此时刘武扬也到了,他的漕帮人马已到了一半,而且还按照事先的安排,把所过之处的船只都征了来,把水巡队的船都给烧了。 原来这里是水网地带,船是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而船只却几乎都是由漕帮经营的,他们一起事,不光给义军增加了上万水军,而且还破坏了官军的水路交通,使他们无法迅速集结,也就给义军创造了时间上的优势。 至夜四更,盐州城东门忽然洞开,有人高喊:“我等已经开城,各位兄弟快快进来。”守住这边的漕帮刘武扬一见大喜,率本部突入城中,原来是有数十个盐帮兄弟起事前正在城中串连起事之事,被柳承光关在里面。这些人后来又被柳承光赶到城上防守,听得喊话,便趁机在被迫守城的百姓中传话,鼓动众人造反。 百姓们本来还想观望,但第二天见城下义军增加迅速,而且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便有心献城,以保性命。 夜里,帮众们借方便之时秘密联络,见东门处官军人少,便暗暗聚集起来,发声喊,把那城门处的官兵砍翻在地,百姓们一见,急忙帮着打开城门,放义军进来。 柳承光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听得街上人喊,说义军打破了东门,急忙从南城下来,骑上马,领着百余官军往东门走来,行至半途,便听到四城都有喊杀声,紧跟着,便见数千百姓在几个盐帮帮众的率领下从几个方向向他围将上来。 有一高叫:“各位官军弟兄,你们也都是贫家出身,狗官搜刮民财,欺压百姓,你们也是受害之人,何苦替仇人卖命,快快把狗官捉了,根我们一同干一番大事!” 原来这些兵也都是临时从地方上征来的,与那些常备军有所不同,眼见官府大势已去,谁肯替他们卖命。 柳承光一见官兵的心眼儿开始活动,气急败坏道:“你等敢造反,不怕王法么?” 话尤未落,背后一个兵丁已然冲上来,将其手中钢刀打落,扭住胳膊。 柳承光不过是个文官,哪里有当兵的力大,就如一只小鸡子一般,被那兵丁扭住挣扎不得,还要再骂,又有兵丁上前,一个耳瓜子打得眼冒金星,当下捆了。 郑一礼等人兵不血刃,取了盐州,出榜安民。 郑一礼便在盐州设下公堂,自任关东刺使,总领关外政务,便把花荣在诸亭的一切政令,一齐发下,并派了盐州诸县官员到任,百姓齐声欢呼。 又把两个狗官押到堂上,柳承光与王若愚此时面如土灰,只叫饶命,都把那残害刘月娥之事推在对方身上。郑一礼事先已把两人的平素劣行查得清楚,一一说出,两个哑口无言,被郑一礼判了一个剐字,推到市曹行刑。 王大鹏要报刘月娥之仇,请命亲自执刀。 两个狗官一见王大鹏,请知此番死不得痛快,直叫:“王爷爷大人大义,饶我一个痛快吧。” 王大鹏仇天恨海,两眼通红,哪里肯轻易放过仇人,先去一刀把两个狗官的淫根割了,塞在他们自己口中,然后才一刀一刀细细剐来。王大鹏刀法纯属,两个狗官被割得彻夜嚎叫,三日方绝。 数日之后,各地义军齐集盐州,检点之下,只有些小股义军未到,其余人马到齐,原来的一同议事的首领一个不少,还多出了数万人,达到了十二万。原来是众百姓听说花荣的人马到了,纷纷起来响应,几日之内,周围四个州的百姓便纷纷起事,把县官州官杀了,投奔盐州而来。 郑一礼是文人,带兵打仗不行,便在盐州镇守,王大鹏为人聪明,又在诸亭跟着花荣学了不少文韬武略,众人信服,便任了兵马元帅,总领关外人马,每日加紧练兵备战,准备向白龙关挺进。 不日,有探马来报,说官军集中了十万人马,兵分三路,向盐州杀来。 郑一礼如今作了刺使,主管政务,军务由王大鹏主持,大鹏急忙召集众将,商议退敌之事。 不知义军同官军如何交战,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45,146 第一百四十五回--王大鹏大帐点将,刘武扬南路立功 众将齐集中军帐,商议退敌之策。 大鹏道:“如今官军号称十万,实则只有六万,分南、西、北三路来犯盐州。北路白龙关副将徐韬,率人马三万,西路黑龙关副将赵彬,率人马三万,南路赤龙关副将黄奎,率人马四万。众位将军,你等何计教我?” 单飙道:“这个不妨,南路人马虽多,却都是步军,行动甚缓,且据我所知,那黄奎虽名为副将,其实武艺一般,只因为她妹子嫁给了赤龙关守备,因此才得了个副将,此人贪生怕死,并不足惧。南边又多水道,只要派刘统制带水军前去,把他们渡河的船只毁了,那黄奎必定以无船过渡为由,按兵不动,甚至回兵赤龙关也未可知。” “正是,我也这般看法。”刘武扬道:“此等战法,我看对西路敌军也有效果,只因那边河多,若设法掘断桥梁,烧毁渡船,敌方便无力前进了。” “只有北路是个麻烦,听说这个徐韬武艺远在一般副将之上,且北边少河道,徐韬的骑兵可以长驱直入,我等义军新建,缺少马匹,却是不易抵挡。” 早有将军邹彬、王方玉道:“若论武艺,我两个倒也不惧那徐韬,再者,也可用诸葛武侯当年制张颌之法,以车阵、连弩及扎马钉以制敌骑兵,只是要个好主意,怎的将徐韬的战马得为我用方好。” 大鹏道:“两位将军的武功本帅是见识过的,尽可去得,取马之计倒也正合我意。交锋之道,在于临机应变,依我之意,两位将军率善骑者五千,步军两万前去,可设置几重兵马,以善骑者随两位将军前面迎敌,以缴获战马为主,随缴随用,其余人马层层设阵,以诸葛之法阻挡敌兵,以防敌兵突破我军前锋。” “如此甚好。” 众人计议一番,终得卸敌之策,大鹏遂中军帐点将,命: “刘武扬,你率一万水军并一万步兵,多带弓箭及引火之物,往南迎击黄奎之敌,只许胜,不许败!” “得令!” “单飙,偿带一万步军并两千水军,往西迎击赵彬之敌,只许胜,不许败!” “得令!” “邹彬,你带五千善骑之兵,为北一路先锋,去北面迎击徐韬之敌,多用智,少用猛,多获战马,以为我用!” “得令!” “王方玉,给你步军两万,为北二路先锋,随在邹彬后面一日路程,若有敌人突破邹彬防线,你用车阵、连弩防御,不使敌人来攻盐州!” “得令!” 分派已毕,王大鹏自率余下的人马,防守盐州诸县,又临时组建民团数万之众,分散在各路人马左近,以助其功。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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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拔营起寨,走了二十里到了下一个渡口武津渡,见渡口空旷,并无一只船一个人在那里,便命大军在河边休息,等候自己的船队到来。什么人带什么兵,黄奎磨洋工,船队自然比他更会磨洋工,所以比步军晚到的情况经常发生,黄奎从没怪罪过他们,因为这正好让他每天少走几里,晚一点儿赶到盐州。 松懈的官兵们把兵器放在地上,往河边一坐,稀稀拉拉地等着船只到来。 忽然一声炮响,喊杀如雷,背后杀来一支人马,足足上万,虽然身上穿的都是各色便衣,手中也只拿着各种农具、铁尺之类,却个个儿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这些官军猝不及防,立刻乱了阵脚,被那样义军冲入来,一阵砍杀。 官军被这一冲,抵敌不住,向河中败走,不防自上、下游头两个方向同时驶来无数大船,船上遍插义军旗号,那些被赶下河的官军被船上义军用竹槁、铁钎尽数捅死。 官军见自己被两面夹击,无心恋战,四散奔逃,却又被义军团团围住。 黄奎一见着忙,急命部下参将刘洪、尚之其及几员偏将抵抵死迎敌,以便稳定军心。 那四员将各执兵刃,纵马上去要拦住义军,迎面正遇着刘武扬。 那刘武扬见有敌将来战,忙率七、八个步军首领迎上前去。 那刘武扬手使一条铁船桨,重有五十多斤,见刘洪舞大刀冲来,也不躲,也不闪,等来得近了,略把头一摇,让过一刀,手中铁桨一扫,正打在刘洪战马的颈子上。 那船桨并不开刃,但刘武扬力大桨沉,这一桨切在马脖子上,竟如钢刀一般将马头砍落地上。 那马没了头,扑通一声跌在地上,把刘洪颠下马来,刘武扬顺后一桨,打在头上,连头盔打得粉碎。 一旁尚之其正要寻个义军头领交手,却不想刘武扬一合未过便斩了刘洪,心里一慌,被两个义军头领赶上来,一个使锄,一个使耙,一齐打在身上,那铁耙当胸锄了尚之其一个九孔蹿血,铁锄自背后砍入,自后心直砍透了前心,“扑通”一声,落马而死。 两个参将死得太快,对几个偏将的影响更是致命的,他们心中恐惧,手中便使不出武功,被那些义军头领围住,一齐放翻。 黄奎一见,喊一声:“我的妈呀!”丢下自己的士卒,纵马杀出一条血路,落荒而逃。 士卒们见主将要逃,哪个还愿抵抗,纷纷缴械投降,这一路官军遂破。 黄奎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刘武扬打掉了黄奎的船队,使得黄奎被困在几条小河之间,乱转了几天,也跑不出去,被百姓发现告发,刘武扬亲自去拿住,斩了首级。 刘武扬大落全胜,率全队向西来助单飙。 不知单飙这一路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六回--众义军关外大捷,黄玉坤半路哗变 上回说到,刘武扬利用关门打狗之策,先毁了黄奎船队,使其不能逃遁,然后又水旱两路夹击,一战而胜,黄奎单骑脱逃,却跑不出去,被人首告拿住,斩首示众。 刘武扬破了南路官军,又来助单飙共破西路官军。 单飙为人粗旷,并不象刘武扬,此时正与赵彬激战。 那赵彬的武艺虽不及单飙,但七、八个人围攻单飙,单飙双拳难敌四手,部下众首领一齐冲上助战。 刘武扬到时,双方正在一场混战,刘武扬传令点炮,派步军上岸助战,又使水军去烧赵彬战船。 赵彬忽遇生力军,哪里抵挡得住,只得败下阵来,却又没了船,只得硬着头皮回头再战。 此番却不比开始,有了刘武扬助战,赵彬便没了人数上的优势。 那单飙喊道:“刘贤弟,你已立了头功,这一个让我。”刘武扬便在一旁观敌料阵。 赵彬不能再用群殴之策,只得迫马独斗单飙,单飙哪里怕他,把铁尺一举,同赵彬斗不过五回合,一铁尺打在马腿上,那马害疼,前腿腾空,直立起来,把赵彬向后张下马来,单飙不待他落地,便一铁尺打在他当胸,拍断了数根肋骨,把心扎破,顿时了帐。 此时邹彬、王方玉也得了胜利。 原来邹彬两个武艺胜过徐韬不少,只是想多得些马匹,所以不愿厮杀,邹彬被迫后撤到王方玉之处。 两个左思右想,想不出办法来,正巧一股洪水自山中冲出,邹彬忽然有了主意,与王方玉两个讲议一番,由邹彬前去佯败引阵。 徐韬见邹彬前面连战连败,这次也不怀疑,率队追来,直追进一片河网。这里尽是烂泥,人畜进去许多被陷在泥中。徐韬不知,依然追来,战马陷在泥中,无法动弹。徐韬这才知道上当,却毫无力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骑兵被从马上砍翻落马。 “真是穷途末路哇!”徐韬试了几次,自己的战马已经支持不住,又不愿被擒,只得拔剑自刎。 三路义军齐奏凯歌,返回盐城,这一战大获全胜,还收了不少军卒和兵器。原来那些官军也多是被强征来的百姓,并不愿替官家打仗,见盐州行花荣之法,政治清明,许多都愿意参加义军。 这样义军人数又增加了一倍,开始向关外其余州县进兵,势如破竹,很快便把官军挤压在白龙、黑龙、金龙、火龙四关之内。 而义军则占领了关外所有州县,百姓踊跃,人群增至几十万人,开始围攻四关。 这边曹云龙正在诸亭山中搜找花荣,他命部下将山上居民尽赶下山,然后一村村推进,终将花荣围在诸亭山南一片方圆二十几里的山中,若再过十日,花荣必被挤出山外,那时节,四下里一围,必可将花荣擒获。曹云龙心中已经在幻想着那花荣被捆在自己帐中,分着两条玉腿,把那处子的玉门任自己乱插,乃命军卒加紧搜山,务必把花荣赶出山外。 正当此时,有白龙关副守备派人来报,说盐漕两帮数万人,受花荣指使,在盐州暴乱,虽然擒杀了钦犯刘月娥,却未能阻止暴乱发生,如今暴民已占了盐州附近四州十县之地,其势愈大。 曹云龙起初并不在意,几个私盐贩子,能有什么作为?但急报接二连三传来。曹云龙一见十万大军被人家全歼,吓得半晌无语,有心派兵前去,但目下围攻花荣正紧,眼看大功告成,却又舍不得放下。不派兵吧,关外实在空虚。 想到此,曹云龙想了个折衷的方案,单派黄琦、乌德两个守备,各率本部人马五万人,速从白龙关出兵关外,务必将叛民镇压。两守备在诸亭山南和山东南的防御空当由诸亭山西南与正西方的两个守备各派两万五千人马来填补。 先说白龙关守备黄琪,走得最急,只因白龙关离得近,他又是白龙关的,所以急着回家。这一路离了诸亭山,便摧着大军不顾疲惫,直往白龙关而来,一来走了几日,走得人困马乏,众人多有怨言。这日一早,黄琪便命全军拔营起寨,列起队队准备出发。 黄琪与中军营众将骑马站在队前,正要下令开拔,忽然背后参将关公到大喝一声,手中青龙刀直奔黄琪后脑,黄琪卒不及防,顿时人头飞起半空,死尸栽于马下。 众军兵与其余众将看得目瞪口呆。 那关公到把马一带,道:“众位将军,众位弟兄,实不相瞒,我乃是花荣花元帅帐前大将,东路骑军都统制黄玉坤是也,奉元帅将令,在此卧底。众位兄弟,你等都是关外百姓,关外本是富饶之地,可惜赃官盘剥,你们却缺衣少食,如今花元帅到此,行清明之政,简政养民,所到之处,百姓受益。如今官府要你们回到关外,替狗官们残杀自己骨肉,你等如何忍心?何不随我去投花元帅!” “好个大胆黄玉坤,敢作卧底,又暗算朝廷命官,你不怕死么?”中军营副将黄励是黄琪侄子,在那里高声喊叫,要众将替黄琪报仇,杀了黄玉坤。 那黄玉坤哈哈大笑道:“这黄琪武艺在我看来,本不值一谈,若不是不愿多生枝节,俺便斗杀这厮给你们看。如今黄琪死了,以你武艺,便一拥齐上,在某看来,也不过蝼蚁之辈尔,哪个上来受死?” 黄励一听,咬牙切齿,挥动手中大砍刀,催马过来要斗黄玉坤。 黄玉坤道:“好好好,也是使刀的,倒要看看你的本领。” 把手中大刀一立,接住黄励劈来的一刀,向回一引,然后自己的大刀顺着黄励刀杆向前一送,喝一声:“着!”刀尖正点在黄励咽喉,那黄励连喊也不曾喊一声,便翻身落马而死,其余众将吓得噤若寒蝉,不敢上前。 黄玉坤道:“我奉花元帅之命,与人为善,并不难为你们。众将和众弟兄,若愿随我归顺花元帅,便是黄某朋友一般,若不愿意时,只管走路,黄某人决不难为你等。” 那些士卒都是从关外强招来的,都愿归顺花荣,众将中有些出身微贱,知道曹云龙手下官员欺压良善,也愿追随花荣的,便都留下,又有黄玉坤事先联络好的将官留下,其余大小将官,走了七、八个。黄玉坤果然没有难为,任他们走去。 黄玉坤重新整顿队伍,休整一日,其间对众人说了目下形势,道:“如今曹云龙正在围攻诸亭山,倘若花元帅有失,你等再不得有清明之政,故尔黄某有意,暂时回师,抢占国亭关,迎接花元帅大军由神桥关出山,一同杀奔白龙关,两面夹击,把白龙关攻下。 众人齐声说好。次日,大军拔营向西返回,迎面正遇上黑龙关乌德的人马。 乌德已由跑回的白龙关将官处知道黄玉坤哗变,一面派人飞报曹云龙,一面急忙转道,不去黑龙关,而是向白龙关而来,恰好迎头遇上。 两家摆开阵式,言语不合,便要厮杀。那乌德回头看着众人道:“众位将军,哪个去战黄玉坤?” 背后参将赛孟贲舞动一杆大铁枪,抢将出来道:“末将愿打头阵!” 乌德点头道:“赛将军小心。” “料也无妨。” 那赛孟贲同黄玉坤打了七、八合,赛孟贲叫一声:“好厉害,我战不过你,某家走了。”拨马败回本阵。 乌德不疑有他,急忙命兵丁放过赛孟贲,用箭射住黄玉坤,不让他追来。哪知两员将纠缠在一起,根本分不开,一前一后直冲进乌德阵中。 乌德见赛孟贲从自己身边跑过,正想出手帮他一把,冷不防那赛孟贲手中的枪杆忽然一扫,把乌德扫下马来,黄玉坤顺手一刀,斩下了人头。 原来这赛孟贲便是孟庆海冒名的,有了黄玉坤之助,便也趁机哗变。 两个人轻而易举便得了近十万大军,十分高兴。 当晚,两人帐中商议,决定由孟床海率七万人马向西去抢国亭,接应花荣,黄玉坤则率三万人马假托黄琪和乌德之名,去诈四龙关。 不知诈关之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47,148 第一百四十七回--起义军连下四关,曹云龙借兵南岭 却说黄玉坤同孟庆海两个,利用回兵白龙关之机哗变,收了近十万之众,然后由孟庆海西返国亭接应花荣,黄玉坤自己率三万人马去诈四龙关。 黄玉坤把黄琪和乌德两个的盔甲剥了,选身材容貌相似者穿上,大摇大摆直奔白龙关。 城上兵丁只看旗号,看盔甲,何况又有曹云龙亲笔军令,不疑有他,立即大开城门。黄玉坤发声响,人众人一齐冲进城去,留下一半人马控制了北城门,黄玉坤又率一半人马人直奔南城门,杀了守城门的参将,大开城门,迎接义军进城。 在这里见了单飙和王方玉,相互通名报姓,置酒庆贺。 次日一早,黄玉坤引军出城,向南去诈黑龙关。单飙给了王方玉一万人马,穿了黄琪盔甲,打了黄琪旗号,又将曹云龙回援白龙的手令改为回援青龙,叫王方玉去诈青龙关。 这两个出了关,于岔路分手,一向南,一向西,分别诈关。 这一路也不须多言,接连诈开了青龙五关,曹云龙的地盘十之八九已经归了人家。 回头再说曹云龙,派了两路守备,十万人马去关外平叛,原以为十万正规军足以对付关外暴民,还在这里稳扎稳打,搜拿花荣,哪知那十万人马转眼之间便姓了花。 孟庆海领了其中的六、七万人,秋风卷落叶一般自东向西一路杀来,但凡遇上官军,便杀了领民将官,然后以言辞招降军卒,就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等打到国亭的时候,那里听到消息的官军士卒十有九成事先投奔了孟庆海,只剩下了无兵无卒的将官,只得向西败走。 孟庆海一到国亭,便遇上了听到消息自神桥关出来的花荣,原来花荣占据着向东和向南出山的路径,所以知道消息要比曹云龙快上一两天。 花荣一见孟庆海,十分高兴,接连称赞黄玉坤和孟庆海两个立了大功一件,当即孟庆海为中路副先锋官之职,命其驻守国亭,自己则率原来诸亭的兵员重新进了神桥关。因为她知道,曹云龙此时该走了,等曹云龙一走,诸亭山便又是自己的了。 果然,曹云龙听到黄、孟两个哗变的消息后,惊得险些从帅椅上跌下来。 曹云龙毕竟是多年带兵打仗的,立刻便想到“诈关”两个字,再顾不得去抓花荣,忙留了三千人马继续驻守诸亭,自己则领着其余兵马连夜启程出山,一面派人先去诸关送信,一面自方亭径直向西南奔青龙关而来。行至半途,便听到五关已失的消息,知道这一去五关拿不下来,却难保不被花荣从后面打一顿屁股,要是再来个前后夹击,那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想到此,曹云龙急忙回兵方亭,想同那里的七、八万人合兵一处,防止被花荣各个击破。 尚未赶到方亭,已经见到大量败兵,原来花荣已经出了山,同孟庆海两路合兵,共有二十几万人马向西杀来,已经斩了守方亭的将官。 曹云龙命收拢败兵,重新编营,向方亭来迎花荣,还没会兵,又听说关外义军已经组织了三十余万人马,出黑龙关向自己兜过来,现在的兵力对比与几个月前正好相反,曹云龙处于绝对的劣势。 曹云龙一想,自己兵力占优的时候都没办法取胜,现在身居劣势,哪里能取胜,莫被人家围困,于是,全军转头向西,自长陵渡过了北沙河,又命收缴河上船只,急调河西各州兵将五万人沿河布防,不让花荣渡过河来。 花荣追至河边,见无法过河,也便收兵东去,加紧推行新政,养兵安民,积蓄力量。 曹云龙虽得以苟延一时,但再看自己的地盘,十去其五,其中最好的关外粮仓全归了花荣,自己就只占着北沙河西岸和青龙关西南的山区。 思前想后,必须要把关外的土地夺回来,可靠自己剩下的这一点点儿穷地,哪里还能养起一支大军?又有什么力量夺回失地呢? 尽管心中十分无奈,曹云龙还是不得不派特使去南阳关,请求徐有亮的帮助。 徐有亮也知关外平原的重要不仅仅是对曹云龙的,自己兴兵争霸,关外富庶之地也是一个重要的依托,便答应了曹云龙的要求,派关玉罄和史文龙分领左、右两路元帅之职,各领二十万人马,左路自南灵关南径直向东去打青龙关,右路由朱雀关以南穿越大房山区,绕道青龙关外,同关玉罄夹击青龙关,命郑明珍为总督粮官,押运粮草到前敌。同时又要曹云龙渡过北沙河,向东攻打方亭郡和诸亭山以便调动花荣人马,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这三路人马齐攻花荣,花荣便有再大的本领,也难以处处兼顾,所以花荣早早便作出了准备放弃青龙关,退守诸亭山和白龙关等四关,经营关外的战略,谁知天意竟是朝向花荣的,一点儿节外生枝,断送了曹、徐两家的三路夹攻计划。 在三路当中,曹云龙这一股应该说是最强的,因为他有徐家四姐妹辅佐,粮道也短,加上北沙河的船只都控制在他手里,所以曹云龙是最容易得手的。因此,曹云龙算准了日期,集中了二十万大军,上千条大船,渡过了北沙河,向方亭而来。 一路之上,未遇到象样的阻拦,曹云龙顺利到达了方亭,根据探马报告,花荣亲率十万大军驻扎在国亭,利用贵妃河防御曹云龙的进攻。而诸亭山区则有梅子良率三万精兵,加上民团十万,利用山地的优势防守。 曹云龙知道,虽然诸亭山中兵力总数不如国亭的多,但山地本身就给防御者提供了最好的屏障,故尔进攻诸亭山难收其效,更有甚者,若花荣趁机截断诸亭的出山通道,自己这二十万人就成了瓮中之鳖,所以他还是选择渡河作战。 曹云龙派一只兵,人数约两万人,守住诸亭各山路出口,自己则率其他人马兵至贵妃河的西渡口。 只见船只早已被花荣收到对岸去了,花荣的旗号沿河边排得整整齐齐,说明对面早就严阵以待。 这里原本是曹云龙的地盘,所以他对于贵妃河十分熟悉的,忙派人去那几处河水较浅,能够涉水渡过的地方去探,结果发现花荣都派了重兵把守,不用船很难过去。 曹云龙对此当然心中有数,于是一面命军卒速速打造木排,造好后便排在河边,作出准备强攻贵妃河的样子,希望把花荣的防线重心吸引到渡口来,一面却暗中打算趁花荣调动兵力的机会,瞅个冷不防,从水浅的地方趟过河去,迅速瓦解对方的防守,抢占滩头落脚点。 准备了数日,佯攻行动便开始了,每个木排上站着十几个兵卒,几十个木排一齐下水,向对岸冲来。 对面的军兵在守将的指挥下,用弓箭袭击进攻者,兵丁们纷纷中箭落入水中,其余的见冲不过去,便退了回来。 曹云龙命令再攻,又一批兵丁上排冲去,再被打了回来。 曹云龙独自在河边看着,只想知道花荣在不在这里,只要花荣在,就说明她已经把防御重点转移过来了,便好就中行事。 连攻了数日,一次进攻比一次进攻猛烈,死伤自然也增加了不少,虽然仍旧毫无建树,但对方的防守也开始出现险情,这一日,眼看前锋已经攻到岸边,忽听一声炮响,一群骑兵打着花荣旗号突然出现在对岸,一阵猛冲猛打,将攻到岸边的曹军打回河中。 曹云龙一见花荣旗号大喜,尤其是看着在岸边纵马弛骋的那员女将,不是花荣却是哪个?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的一半,一面命令部队继续渡河,一面派人给暗中埋伏的徐氏姐妹下令,让她们相机渡河。 当夜,在远离渡口以南三十余里的地方,徐小阳和徐小姚率领两万人马,悄悄下到贵妃河中,趟水向对岸而来。 徐小阳首先过河,到了岸上,见那些旗号后面并无人防守,知道曹云龙诱敌之计成功急忙传令后队赶快退上。 不久徐小姚也过了河,其余兵丁在宽达两里的河面上慢慢涉水过河。 才过得一半,忽听一声炮响,无数人马从隐藏之处冒了出来,把徐小阳兵马团团围在河滩上。 火光之中,门旗后闪出一员女将,哈哈大笑道:“曹云龙这厮些须伎俩,也来骗我?如今却不是送了生意上门?徐小阳,看在你姐妹是个人才的份上,快快下马投降,当不失荣华富贵!”徐小阳一见上当,此时便是硬着头皮也要占住河滩阵地,忙命已经过河的兵卒列开阵式,护住其余大军过河。 花荣见状,一声令下,数万大军一齐向徐小阳阵中杀来。 好个徐小阳,不失大将之才,调度有方,部下兵丁守住阵形,使弓箭阻挡花荣大军。 花荣见状,大喝一声,同梅子良两匹马一齐冲出,身先士卒,向徐小阳阵中冲来,边冲边用兵刃格打雕翎箭,替部下打开一道通路,直扑徐小阳中军阵,双方兵对兵,将对将,混战在一起。 花荣独斗徐小阳姐妹两个,犹自攻多守少,可见武艺不凡,而且半渡而击,占尽先机,徐小阳的大军前面的想退回河中,后面的又不知如何办好,军心不稳。 双方在河边斗了一个多时辰,徐小阳终究抵敌不住,被赶下河去。好在徐家姐妹见机行事,早早退出了战斗,乘马回到路对岸,不然只怕也要丢了性命。 曹云龙听到徐小阳的报告,半晌不语,苦苦思索退敌之策。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在河边展开了长期的攻守之战,数万条性命断送在贵妃河两岸。 再说关玉罄同郑明珍先到了青龙关下,与花荣部下王方玉交起手来,王方玉不是关玉罄对手,交战中被打伤了肩膀,败回关中,闭关不出,关玉罄指挥攻关不提。 第三路是史文龙自大房山区穿过,这里是曹云龙的地盘,早接了曹云龙将令,配合史文龙作战,所以大军行动顺利,很快便过了大房山,一战破了小龙关,直出青龙关后。 王方玉得了消息,不敢再守青龙关,于是虚晃一枪,布下疑阵,迅速撤出青龙关,向东奔黑龙关走了。 史文龙行至半途,听到消息,忙向黑龙关追赶,已经追赶不及,被王方玉走脱了。 关玉罄得下了青龙关,布置守城之事,然后出兵同史文龙汇合,准备分袭黑龙关和黄龙关。 行至半途的要道梅河大套,早有黄玉坤率孟庆海、邹彬和王方玉,领十万大军利用渡口要塞拦住去路。 不知两家谁胜谁负,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八回--梅河边两军对峙,大房山明珍失粮 却说史文龙与关玉罄来到梅河大套,这里是分兵赴黑龙关和黄龙关的必经之路,也是方圆五百里内渡过梅河的唯一渡口,所以黄玉坤虽然手下兵员不多,但利用梅河之水拦路,史文龙也只好硬着头皮硬闯。 梅河是青龙关外最大的一条河,水深流急,到梅河大套处,大河先向东,然后突然又掉头向西转了一个大弯,形成一个大口袋,活象一个绳套一般,故叫梅河大套。 这样的地形风水不好,所以没有人在这个地方安家,但偏偏梅河的大部分地方河岸松软,多有流沙,只有大套的河岸坚固,所以在这里建了渡口。 黄玉坤自幼学习兵法,知道如何利用地形地利,他把主力留在河东,沿河布防,自己只领了五千多人在河西占住河套,不让史文龙进入渡口地区。 史文龙命人在营中立起一座高塔,自己亲上高塔眺望,看那大套地势,入口只有半里宽,被黄玉坤用层层鹿砦、铁蒺藜和尖头木桩阻住,中间只留了两丈宽一条路通行,两侧遍布军营,军营外也有鹿砦,鹿砦后埋伏着弓箭手,周围百姓出入,皆有路引。 由此看来,要想由渡口过河,必须先进大套,然进入大套却决非易事。 史文龙同关玉罄商议之后,决定第二天到套外挑战,若能斩了黄玉坤,便可利用敌人士气低落之机攻进河套,战领渡口。 史文龙先使人连夜去河套中下战书约战,黄玉坤欣然同意。 次日一早,吃过战饭,史文龙同关玉罄各率两千步卒到套口外一里处列阵。 少时,河套内一声炮响,人喊马嘶,有五百人马冲出套外,列开阵式。 史文龙一看,见对方门旗下一字排开有四员大将,当中一个二十七、八岁年纪,赤红面皮,穿绿袍,骑白马,手中一口青龙刀,打扮得仿佛庙中的关公模样,倒与关玉罄正好一对儿,知道是曾经自称关公到的黄玉坤。 关玉罄一见打扮同自己相若的人,心中便觉不忿,正要与他别别苗头,便当先出马道:“对面穿绿袍的可是黄玉坤么?” 黄玉坤打马而出,也抱拳还礼道:“不错,正是黄某,看你打扮,想来是大名鼎鼎的关玉罄了。” “正是,不成想这里还有认得关某之人。” “关将军最爱仿照关圣打扮,世上哪个不知,只不知有没有关老爷的武艺。” “黄将军不也自称关公再世吗?不知你我哪个才是关王再世。” “多说无益,伸手便知。” “好!你我便大战三百合。” 两个人说着话,各自催动坐骑,高举大刀斗在一起。 两个人这一番大刀之战,真看得人眼花缭乱。两个都是使刀,斗到酣时,两匹马纠缠在一起,搅成一团,分不出哪一个是关玉罄,哪一个是黄玉坤。 双方观敌料阵的众人看了,各自心中赞叹,全忘了敌我之分。 两员大将斗了一百余合,不分胜负,战至天晚,各自回营吃饭,然后挑灯夜战。似这样连斗了两天两夜,仍不分上下高低。 第三日一早,两边重新把阵对圆,史文龙拦住关玉罄,自己骑马步入阵中,一禀手道:“黄将军,你同关元帅两个一样的武艺高强,若如此打法,便明年也分不出胜负。依史某人之见,不如换个打法,你让你手下三将接史某人三通暗器,若是接得下,你们四个一拥齐上,我两个双拳不敌四手,便是你们赢了,若是接不下,我同关元帅两个联手出马,想来黄将军也是寡不敌众,就是我们赢了,你看如何?” 孟庆海等三人一听,气得笑起来道:“史文龙,你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若是打斗之中,突发暗器,我们猝不及防,也许中了你的手法。如今你事先出来,暗器变了明器,我等俱练过接镖手法,难道还怕你什么暗器不成么?” 史文龙道:“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史文龙既敢夸下海口,自然有把握胜你。如若不信,试过便知。” 三个人想了想,心中都道这史文龙定是弄什么玄虚,倒要好生防备。 不过,史文龙既然说下大话,自己不去接招却不遗人话柄么?于是孟庆海当先出马道:“某家来接你的镖试试。” “你一人不够,某家要一人独战三将,若不然,赢了你显不出史某本领。” “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王方玉马提到孟庆海身边,低声向他和邹彬说道:“这史文龙不知弄什么玄虚,依我看来,不如趁他不备,三个人一齐动手,打他个措手不及,若是斩了史文龙,关玉罄单丝不线,必然败走。” “说得是,且看我眼色行事。”孟庆海道。 三员将一齐提马出来,把史文龙围在当中,各执兵刃,随时准备下黑手。 史文龙从军多年,早明白三人心思,却不说破。把手自囊中掏出三支钢镖来拿在手里,喝一声:“着!”手一抖,三支镖同时出手,却是分袭三个人的咽喉。 那镖来得飞快,不下于强弩所射之箭。三员将急忙把镖接在手里,却都吃了一惊。 “哈哈哈哈,你三个接住我一通暗器,也可以算超过二流武功,也罢,再看我后两通。” 史文龙又自鹿皮囊中一捞,两个手里捞出无数铜钱来,然后喝一声:“着!”两把铜钱一齐飞出,由不同方向向三个人袭去。 三个人虽然练过接镖之术,却没有接过铜钱,何况有这么多暗器同时向自己袭来,不敢再用手接,只要用手中兵刃格挡,只听一阵叮当之声,满地落得都是金钱,正当最后一枚金钱被拨落地的一刹那,孟庆海三个人同时啊了一声,把右手松了,只见三个人的右手手背上都流着血,却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给伤的。 手背受伤,拿不住兵刃,大将也就不成为大将了,史文龙一摆手中大刀,直奔孟庆海而去,三个人吓得拨马便跑。 黄玉坤看见,急忙舞刀赶来,半路上拦住了史文龙,关玉罄也纵马上来助阵,黄玉坤抵挡一阵,见自己的三员将都回到阵中,这才虚晃一招,跳出圈子,传令鸣金收军。 史文龙一看,急忙挥兵追赶,黄玉坤手下那些兵丁十分镇定,边走边用弓箭射住阵脚,相互掩护着退回河套之中。 史文龙追至套边,被里面乱箭射回,只得悻悻地回营。 自此之后,黄玉坤悸惮史文龙暗器,不敢轻易出战,只是小心守住渡口,不让史文龙和关玉罄轻易过河。 史文龙同关玉罄商议,这种情况下进入河套由渡口过河十分艰难,不如在套外设法以船或木排过去。 于是派兵丁四乡伐树,打造船只木排,不一日,木排打造了百十具,向河边一试,才知白费了心机。 原来要想推排下水,须先过了岸边浅滩,才能到达水深之处,那些浅滩下都是流沙,人一下去,便被吸在沙中,无法爬出,登时没顶,放下十几个排,只推出四、五尺远,便有数十个兵丁被吸入流沙之中没了踪影。 史文龙又叫用船槁把排撑出,谁知连槁都吸住了。 关玉罄心眼儿活络,出个主意,在滩上打下木桩,然后人站在排上,借木桩入河,等打桩之时才知道,下面流沙是活的,桩子不等打便下去了,转眼便不见踪影。 玉罄又出主意,在岸上打桩,用绳索将木排拉住,然后一排排向河中延伸,直延至过了流沙区,再把渡河用的木排由固定的木排上面抬过去放在河中。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哪知木排才铺了一半,黄玉坤派水军乘船自大套渡口下河,用火箭一通乱射,把已经铺好的木排尽数烧毁。 史文龙与关玉罄两个,忙派了弓箭手到河边现场,护住施工的兵丁,同船上对射,那船上用的都是几个人才拉得开的硬弩,射程却比岸上的远得多,好不容易冒着箭矢,修了十几条通道下去,两天功夫又都被烧了。 过得数日,制成若干石炮,方才能同船上势均力敌,边烧边修,勉强维持着百十条通道之数。 史文龙道:“啊呀,我等只顾想着如何下河,却未想着如何上岸,难道对面黄玉坤会替我等修下通道么?” 关玉罄听了,直着眼睛发楞,想了一整天,也无可行之策。 又过了一日,史文龙才想了个办法道:“莫如我等架排离岸,驶向套中渡口。” 于是,当日夜晚,关玉罄便亲自率百条木排趁夜色离岸,赶奔渡口,行出两里,快至套口之时,忽然被河面上一排木桩阻住,玉罄正要派人把木桩清除,由渡口方向赶来黄玉坤的战船。那些战船船体高大,上面的兵丁借势射出箭来,木排上的人伤亡甚剧。而木排之上虽然也放了强弩,但从下向上射,就不如对方了。对射了一阵,木排已经损失了一半,对面战船却无甚损失,关玉罄一见不是路数,只得命余下的木排返回。 对方战船直追到岸边,百条木排只剩了五条,关玉罄武艺高强,靠着拨打雕翎护住自己和排上的兵丁,总算捡了条命。 回到大帐,史文龙道:“看来这梅河真是条不能驯服的怪龙,我等也只好另某他策了。” 过了些时日,关玉罄忽道:“我倒忘了,我们既有石炮,何不用来攻击套中敌营?助我们进入大套?” “这倒是好主意,明日便去。” 第二天,关玉罄便带人护着三十几具石炮向大套而来,距离套口还有半里之遥,玉罄命架起石炮,三十几兜儿拳头大的石块飞起来,划过一道道弧线,直落入黄玉坤营中。关玉罄连连拍手道:“好好,似这般,便可将黄玉坤赶过梅河了。” 话犹未了,只听手下儿郎们一阵惊呼,抬头看时,只见斗大的石头从套中飞出,迎头打来。 关玉罄大惊,叫一声:“快走!”,打马便跑。 好不容易躲过了巨石的攻击,带出来的石炮却被砸坏了几具,剩下的都处于对方的攻击之中,想抢也抢不出来,无奈,关玉罄只得领着人空手返回了大营,不多时,又有报事的探马说,那些石炮中没被砸坏的,反被黄玉坤派人拖进了套中,气得关玉罄连连大叫。 原来这石炮是攻城的常用兵器,关玉罄造得,难道黄玉坤造不得?关玉罄要进攻,石炮必须容易移动,而黄玉坤居防守之势,石炮不需推动,因此可造更大和射程更远的石炮安在梅河大套当中,在这一轮较量中,依然是黄玉坤赢了。 于是双方在梅河大套各扎营寨,形成了对峙的局面,各自想着破敌之法。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史文龙大军粮草已经不多了,忙派郑明珍回南阳关去催粮草。 又过了两月,算算路程,郑明珍的粮草也该到了,却迟迟不见动静。 营中所存粮草已经难以失持三月,不得不克减军卒的口粮,一时谣言四起,营中多有怨言,而郑明珍却仍不见踪影,史文龙便有怨言,关玉罄道:“史元帅不必抱怨,拙荆虽是女流,从军多年,从未误事,此番粮草不到,必是遇上了麻烦,不如再派人回南阳去催。” “也只好如此。” 再派出的人走了数日,青龙关便派人到大营送信,说郑明珍押运粮草,在大房山北边大道上遭人拦截,郑明珍被擒身死,粮草已经被焚烧殆尽。 关玉罄与史文龙听了,大惊失色,忙问佯情,来人说出一番话来,直气得关玉罄怒发冲冠。 不知什么人截了大军粮草,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49,150 第一百四十九回--凤喜负气出走,阚德店房绑亲 说到焚烧大军粮草,当从业城之战说起。 想当初攻打王禀正盘踞的业城之时,关玉罄曾经收了两房武艺高强的小妾,一个是黑美人儿曹凤喜,一个是白美人儿刘玉格。因为郑明珍嫉妒阻挠,同曹凤喜与刘玉格两个积下怨恨,遭两人暗算,差一点儿在妓院失身。关玉罄为了安抚郑明珍,在同曹、刘洞房之夜,让身为大妇的郑明珍用家法出出气,哪知郑明珍竟假戏真作,把曹凤喜打得屁股开了花,在剧烈的痛苦中完成了夫妻之礼。 这件事让曹凤喜难以接受,伤好之后,便独自离开了关玉罄大营,想找一个清静的所在长伴孤灯,了此一生。 曹凤喜信马由缰,漫无目的向南而走,路上遇几个劫色的小贼,都被她打发了,自思这般装束路上定是麻烦不断,乃寻个镇店,把自己的战马卖了,换成银子,又置了一套武生公子的行头,使个布套子把双钩套起背在身后,漫步向南,一直出了南灵关。去哪里却费了周折?徐有亮的地界是去不得了,自己私逃出营,罪在叛逃,抓住了难免三刀六洞,不如向南到大山里去罢。 想到此,便向大房山中走来。山间风景虽秀,但曹凤喜却是郁郁在心,无心观赏。 这一晚,来到一个小镇,在一家客栈中寻了套清静上房住下,然后到下面大堂之中用饭。 这店中的客人,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说话粗鲁不堪,其中一个黑脸大汉,满是络腮胡须,额头上一个鸡蛋大肉疣,被人称为大哥,在那里胡言胡语,句句话离不开女人的下半截儿。曹凤喜忍了半晌,那话越发荤了。 曹凤喜本来一股恶气憋在心里,正在烦恼,实在忍无可忍,把手在桌子上一拍,厉声喝道:“你等高声大嗓,说些什么鸟话?别扰了小爷的清静!” 倒把那些人吓了一跳,等缓过神来,那大汉道:“哪个裤裆不牢,露了你出来?大爷自在这时喝酒闲话,干你毬事?” 曹凤喜这一路走来,这种场面见得多了,也不知打残了几个,便道:“你是哪个大爷?好没规矩的畜生,惹恼了小爷,把你捏在饺子里。” “嗬!看不出是个练家子,不然也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这般大话,报个名儿吧。” “小爷姓祖名宗!” “啊呀,敢占老子的便宜,你这小子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替我教训教训这个没眼力的东西,让他知道知道本大爷的厉害。” 话音未落,几张桌子上的汉子们已经起身离了座位,向曹凤喜围将上来。 “怎么?讲打?你等不过一群山贼草寇,本小爷当大王的时候,你们还不知在哪里玩儿泥饽饽呢。”曹凤喜长身站起,心里想着,今天正好打发几个蟊贼去去心头的火气,便把架式拉开道:“哪个先上,来呀!” 那群人中便有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扑上来,抢拳便打,被曹凤喜把拳头接住,一化一送,直跌出四、五尺远,砸坏了一张桌子。 “呀!还真会两下子。”一个汉子赞道:“那就没说的了,并肩子上吧!” 众人一齐冲上来拳打脚踢。 曹凤喜毕竟也有半个大将之才,哪里会惧怕这些小喽罗,于是使开手脚,指东打西,把二、三十个汉都都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 此时那个当大哥的汉子才拍手道:“好好,正要有这样身手,本大爷才高兴。”说完,站起身来,把袍襟掖了掖,走近前来道:“好汉,接某家两拳。” 说完抡拳便打。 曹凤喜一看那人的架势,便知道是真正的练家子,心中怀着小心,伸手相迎,两个人在这店堂当中交起手来。 这一伸手,曹凤喜知道人家不是好相与,自己这两下子怕不是人家对手,心中暗悔不该出头使性儿,但此时已经打起来了,再让她服软却也不可能。 两个在店里斗了三十几个回合,曹凤喜见那汉子胸前现出一个破绽,心中暗喜,忙一拳向对方心窝捣出,不想那汉子正要她如此,将身略一闪,一把扣住她手腕,一拉一拧,曹凤喜只觉一股大力自手上传来,害怕手腕被折断,只得由着他那一拧之势转过身去,另一手回身去打他下巴,被他用另一手接住,也是一扭一掖,曹凤喜的身子被扭得面对面贴在大汉胸前,一动也动弹不得。 那大汉捉住曹凤喜,楞了一下,感觉哪里不对,略想了片刻,便明白了,一把扯下了曹凤喜的武生巾,现出一头乌发,却没有盘发髻,分明是个女子。 “没想到是个雌儿,倒生得一副好模样。”那汉子看得眼睛眯了,道:“你有这般武艺,实属不易,不如随我到山寨中来,给我作个压寨夫人,如何?” “呸!山贼,你休想!”曹凤喜一见漏了行藏,又被人家要娶作夫人,心中着急,用力挣扎,却挣扎不脱,急得浑身是汗。 “丫头,想你也不知我阚德的名声,这里一提五花寨,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只要是我阚大寨主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单单我就只想要一个武艺出众的美貌女子作个压寨夫人,今日被我遇见,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 “强盗,你休想,我死也不从。” “死不得,死不得。死了便入不得洞房了。”大汉一听要死,着急起来,忙叫手下取来一条绳子,把曹凤喜脸朝下按在一张八仙桌上,然后捆了个四马倒躜蹄。 大汉把店小二叫来道:“你快去把这位客人的东西都找来,她的房钱算我的,把这里收拾一下,打坏的东西也算我的。” “不敢不敢,小的们不知是阚寨主下山,多有不周,哪里敢要您的钱。” “废话,阚大爷虽然占山为王,却只是劫富济贫,什么时候白吃白喝过?!” “那是那是。” “该多少银子,你说个数,去向胡二爷要。” “是是是。” “混蛋,放开我!”曹凤喜在那里急得不住大叫。大汉阚德道:“给我作压寨夫人,吃香的喝辣的,也不亏你,喊叫些什么?”随手掰了一个鸡腿来,扑地塞在凤喜嘴里,便喊不出。 “兄弟们,今晚不住了,连夜回山,明日本寨主要娶这小娘子作压寨夫人。” “是,给寨主爷贺喜。” “贺什么?等明天成了好事再贺。” 不一时,众人各取了行李物品,把凤喜的包裹也拿着,阚德将曹凤喜抱起,一齐出了店门,上了战马,然后唿哨一声,顺大路而去。 走了多半夜山路,来到一座山寨前,阚德向寨门上喊话,喽罗们急忙开了寨门,放一行人进去。 那阚德抱着曹凤喜来到聚义厅,召集全寨首领都来厅上会面,便说了要娶压寨夫人之事。 此时那个鸡腿早被曹凤喜咬烂,阚德在路上给她换了一块手帕塞嘴。 众寨主一见曹凤喜,虽然脸色黝黑,却是十二分美貌,齐声道贺。 山大王娶压寨压夫人,靠捆靠绑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哪个好人家女儿愿嫁给土匪为妻呀?所以大家并不觉得奇怪。 阚德叫山寨的老总管黄先生主持成亲大礼的一切事物,自己则叫上几个丫环婆子,抱上曹凤喜去了自己的住处,给她量体裁衣,这都是因为曹凤喜会武,连男人都对付她不了,几个女人就更不行了。 阚德把曹凤喜放在炕上,解了她被捆的双脚,然后用手一拿,拿住她两个脚腕,另一手揪住她后领,只一按,便直挺挺按在炕上,婆子们急忙拿了尺子替她量了身长。 阚德又把她拖起来,自己坐在炕沿儿上,把两腿夹住她两腿,两手捉住她肩膀,让婆子们给她量了三围尺寸。 重新把曹凤喜两个脚腕捆住,又叫拿来早饭,把凤喜放在自己大腿上坐着,搂住她身子,拿勺来喂。凤喜拚命摇头,抵死挣扎,不肯吃饭,阚德恼了,道:“给饭不吃,难道吃屎,你们去,把今早寨中未倒的夜壶都取来喂给她吃。” 曹凤喜当过山大王,可知道当山大王的一向无法无天,什么样事都干得出来,真要给灌一肚子屎尿可不是好受的,只得梗着脖子,七个不平,八个不忿地张嘴把阚德喂给她的粥一口口喝了,又被强塞了两个油炸糕,阚德这才把她放在炕上,将两脚捆在炕头的柜子上,出去看着众喽罗忙活。 天大亮时,全寨已经是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喜气洋洋。 几个婆子已经把大红的吉服都赶制出来,来替凤喜沐浴更衣。 要换衣服,必须要解绑绳,那曹凤喜的武艺,全寨只有阚德一人都制得住,所以阚德也管不了结亲的什么新人不相见的规矩,同婆子们一齐来给曹凤喜换衣服。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回--硬上弓阚德收押寨,挟旧恨凤喜烧军粮 却说曹凤喜被独角龙阚德擒了,捉上山去,在五花寨里要娶为压寨夫人。婆子们给赶制了大红吉服,里外全新来给曹凤喜更衣。那曹凤喜武艺高强,别人制她不住,阚德只得亲自动手。 把曹凤喜从炕上拎过来,一只手当胸按住,一只手去解了她袍上纽子,现出里面裤子,然后一把扯了裤带,曹凤喜尖声喊叫,胡乱扭动,奈何挣扎不脱,被那阚德一把扒下裤子,露出毛茸茸的所在里。曹凤喜满眼垂泪,虽然中间被他解开绑绳,但自己力量比不得阚德,逃无可逃,被他剥得精赤条条,一丝不挂,捉着两手拎将起来,捺在木桶之中,婆子们一拥齐上,使皂角把她浑身洗得干净,强穿上里外衣裳,这才又捆了双手,塞住樱口,以防她在拜堂之时说出些什么不吉之言。 阚德把她两脚也捆了,放在穿衣镜前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婆子们给她梳头戴花。 曹凤喜兀自挣扎,婆子们弄她不住,只得又寻绳子把她绑在椅背上,这才能够净面搽粉,盘起云髻,蒙上盖头。 阚德见这厢料理妥贴,这才到另一边套间里自己换了衣服,帽插金花,作一回新郎。 山寨里动起鼓乐,聚义厅上点起香烛,阚德大摇大摆,到前面受了众人一贺,然后“搀”出新人,拜天拜地。 那曹凤喜反剪双手,两脚也捆了,被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架得脚不点地,拎到聚义厅中,按在地上拜了三拜,然后又抬入洞房,放在炕头,阚德来挑了盖头,要吃交杯酒。 那曹凤喜哪里肯吃,被阚德一把搂住,将一杯酒含在口里,嘴对着嘴硬是灌在她口中,然后叫婆子们陪着新人,阚德自己到前面同众人吃喜酒去了。 这一顿喜酒直吃到天黑,阚德吃得半醉,笑哈哈回到洞房,把婆子们打发了,关上房门,便拿了盏灯到炕边看那凤喜,只见一双凤眼,两行珠泪,楚楚可怜。 阚德道:“娘子,你我拜了天地,成了夫妻,还哭些什么?你便想嫁个小白脸,又当得饭吃?再说,如今天下大乱,兵祸不止,哪里有这山上逍遥快活?俺阚德是个粗人,但若从了我,必好好待你,让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那皇后也不及的日子。” 曹凤喜哪里肯听,把头一扭,不去理他。 阚德看凤喜那似愁似怨的模样,越发俏了,兴之所致,把凤喜揽过来,解了绳子,便要求欢。 曹凤喜见绳索一解,正是机会,把阚德一推,向房门便跑。 阚德手快,一把抓住她后襟,凤喜尽力一挣,反把个吉服扯落,只剩了里面亵衣,阚德复一把,抓住凤喜胳膊,拖回炕上。 曹凤喜不甘示弱,伸手便打,手却被阚德拿住,轻轻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曹凤喜再挣,便被他一把按在炕上,合身压将上来。 曹凤喜拚命挣扎,那一身美肉在阚德身下扭转,就如一条小蛇,摩弄得阚德淫兴大发,把她两手向两边一按,将下身一挺,使那硬绑绑的宝贝隔着衣服在她下面顶了几顶,曹凤喜羞得啊啊乱叫,臻首乱摇。 阚德看见,哈哈大笑,用牙咬着她带子,扯开活结,又叼住布边,把她肚兜儿扯去,露出两只小乳,然后把她乳头含住,吮吸一番,痒得凤喜浑身乱颤,哈哈连声,也不知是哭,也不知是笑。 闹够多时,阚德用身子压住她身子,把手去她腹下扯开裤带,然后用脚把她裤子蹬落。 沐浴更衣之时,阚德已经把曹凤喜的身子摸过看过,此时又看,心中越发喜爱,不顾那曹凤喜两手在自己头上乱打,将她紧紧压在身下,自己褪了衣服,亮出铁杵也似宝贝来,只一挺身,便插将入去。 此时曹凤喜只有泪流满面,止住挣扎,任那阚德一阵乱拱,插了几百插。 凤喜心中暗恨,把自己失身的全部责任,都算在了郑明珍的身上,心中暗想,有朝一日,捉住郑明珍这妒妇,定叫她加倍偿还这笔孽债。 从此,曹凤喜认了命,安安心心在山上当起了压寨夫人。那阚德一心只用在她身上,有求必应,说一不二,寨中众人也都十分尊敬她,时间长了,曹凤喜也不再有他念,反把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告诉了阚德,阚德听了一笑,并不在乎她曾经是谁的妻妾,仍旧一心一意,把她捧在手心儿里。 这事本来就算过去了,哪知花荣兵出青龙,关玉罄和郑明珍被派往青龙关作战,正好从大房山北簏大路上通过,曹凤喜听见说关玉罄来了,心中便有些活动,后来想了又想,自己已经成了阚德的夫人,还去管他关玉罄干什么。 不想过了数月,忽然又听喽罗来报,说郑明珍押运着大军粮草,要从山下经过。 一听到郑明珍的名字,曹凤喜恨得牙根发痒,一想到自己落到这般田地,都拜这贱人之赐,便恼将起来。 那阚德晚上回来,听婆子们说夫人在屋里生了一天气,只道是针对自己,便进来好言相慰。曹凤喜忙说自己动怒不是为了阚德,而是听说仇人郑明珍到了,怎生把她抓来山上,出这一口恶气。 阚德一听,忙道:“夫人放心,我这就下山,替夫人去出气。” 山寨中人作事,一向率情而为,说去就去,阚德于是召集全寨大小首领,把曹凤喜同郑明珍之间的仇隙说了一遍,众人一口同声,要替夫人报这一箭之仇。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大家早就听说郑明珍是个十分美貌的女将,也想抓上山来一睹真容,也许还有机会一亲芳泽。 曹凤喜十分感激众人,再说这还是她自己的事,便也决定同大家一齐下山。这山寨中众人的武艺,除了阚德,便是曹凤喜,有曹凤喜随队,便又多了七分胜机。 大房山乃是曹云龙的地盘,何况自己还有几千兵丁,郑明珍从没想过山上贼寇的胆子竟有如此之大。 这一日行经离五花岭最近的小孤峰下,忽然道旁闯出一群喽罗兵,拦住了去路,郑明珍心中觉得好笑,这群蟊贼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拦阻大军,于是策马上前一看,只见喽罗人数足有四、五百,前面有数名寨主乘马而立,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寨主,美貌动人,只是脸黑。 郑明珍一见此女,便明白为什么有人胆敢拦阻官军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郑明珍道:“你私自逃离大营,原以为你是出家修行,怎知你竟再次落草为寇,还敢拦阻官家粮草,真是胆大枉为,不怕王法么?” “哼!郑明珍,当初曹凤喜拜你所赐,今日要你加倍偿还,你认命便了。” “曹凤喜,以你的武艺,你可是我对手?”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郑明珍,你今天到了这里,就算是到头了。不过,我大人大量,也不过于难为你,只要你自己脱了衣服,骑着马在你的军卒面前走了两趟,我便放过你。不然,若被我抓住,少不得放在娼寮妓院之中,任人嫖弄。” “好个下流无耻的曹凤喜,出言无状,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郑明珍嘴里骂着,把马一夹,直冲曹凤喜而来,曹凤喜知道自己单打独斗不是对手,不过自己是来报仇的,不是来比武的,所以把手招,与身后的几位寨主一齐出去,围着郑明珍斗起来。 郑明珍不愧为大将,一条花枪使开了,曹凤喜一数五、六个人竟拿她不下,反而被她越斗越勇。曹凤喜见赢不了她,忙叫:“兄弟们,烧了她粮草,叫她空手去前敌,论军律也是个死。” 众喽罗兵听见,应了一声,一齐向那些粮车冲去。 护粮的兵丁几千人,哪里肯让人得手,挥舞刀枪,阻住喽兵。 这些喽兵都是久惯破坏的,见攻不进去,便把点燃的火油罐从人的头顶上扔过去,有的落在粮车上,有的落在地上,立刻腾起一片大火,把粮草困在当中。 郑明珍一见不好,急忙弃了曹凤喜,回头来杀放火的喽兵,却被曹凤喜等人后面赶上,死死缠住。 这一天正是秋日,风力甚强,转眼已经燃着的粮草便又引燃了附近的粮车。 “快,快向西退!”郑明珍高喊着。 军兵们一听,急忙护着粮车向西退,才走出半里,又听一阵铜锣之声,前面的车辆停住,也见火起。 郑明珍手下还有七,八员参将、牙将之流,分散在队伍的前后,此时都奉明珍之命,向后跑去,明珍自己在这里独当一面。 过了半顿饭的时间,背后的兵丁惊呼:“前面又起火了。” 明珍抬头观看,果然队伍的另一头火光冲天,再看自己的兵丁喊叫着向这边败了过来。 郑明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正要去看,只见一匹黑马疾弛而来,马上之人,手中擎两根火棒,逢人便打,见车就烧,阻拦他的兵丁们被他用火棒一阵乱打,非死既伤,在他后面还跟着五、六百喽兵,也都手拿火把,沿途烧车。 郑明珍一见,知道自己押粮队的将军们都已经战死了,看来这厮武功不弱,急忙一挺丈八花枪,直取来人。 来人见郑明珍到了,把手中火棒扔了,得胜钩上摘下一柄宣华大斧,前来迎敌。 曹凤喜忙喊:“当家的,这贱人便是郑明珍,把她擒下,替我报仇。” 来的正是阚德,一看这便是郑明珍,也不答话,抡斧便砍。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51,152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一百五十一回--郑明珍被擒遭噩运,曹云龙投靠南岭王 却说那郑明珍被烧了粮草,急得冲上前去斗那阚德,阚德也听曹凤喜说这便是郑明珍,也不答话,抡斧便砍。 这阚德的武艺要比郑明珍略强一些,加上郑明珍已经被曹凤喜等人缠斗了半晌,体力明显下降,打起来就吃力了。而那阚德虽然已经从队的队尾杀到了队前,打的却都是小卒,况且还有一群寨主帮忙,所以体力正在充沛,打一个郑明珍便已经富富有余了,此时曹凤喜一见,又横插上一杠子,左一钩右一钩地搔扰那郑明珍。 郑明珍是拚了命了,因为烧了粮草,回去也是个死,还不如在这里杀一个够本,杀俩就赚一个,或者干脆拚个同归于尽。不过,这种时候,想杀人可没那么容易,尤其是遇上一个比自己强的能手。 正斗间,郑明珍一枪刺向阚德咽喉,阚德一闪身,一斧向郑明珍砍下,郑明珍拿枪去挡,背后曹凤喜双钩又到,郑明珍看看躲不开了,把眼一闭,净等着被人家尸分几处呢。 但只这一闭眼的功夫,阚德把斧一收,只用斧头的面儿平着一拍郑明珍的肩膀,郑明珍身子被打得一歪,曹凤喜把钩一带,钩住郑明珍的腰带丝绦一拖,便把郑明珍活拖过马来,丢给喽兵捆了。 再看那些粮车,全都在大火熊熊之中化为灰烬。 这阚德的山寨可不是小山寨,其中光是喽兵就有三、四千人,大小寨主七、八十个,加上附近山头的寨主们都以阚德的马首是瞻,所以要想凑起五千人马也不是难事,只是他安心于此,不愿出这个风头罢了。 郑明珍此来押粮,兵不可说不多,将也不可说不尽力,但毕竟有粮车拖累,加上阚德武艺超群,所以还是中了招儿,几千兵丁被杀得四散奔逃,郑明珍被擒,以下众将都被阚德和那群寨主们杀了,而粮草也烧了一天一夜方才烧完。 却说曹凤喜擒住郑明珍,亲自把她抱在马上,得意洋洋返回山寨,一路上曹凤喜把那郑明珍骂得狗血喷头,兀自不解其恨,在马上解了郑明珍裤子,将她横担在马背上,雪白的屁股赤裸裸撅在那里。 曹凤喜兴高采烈,叫众寨主来看。 寨主们已经在劫粮的时候见过郑明珍,果然美艳无双,哪个不想一亲芳泽,此时一见郑明珍光着屁股趴在马上,纷纷过来观赏,把手去那美臀儿之上摸上一把,又伸在里面,用手指探一探穴儿。 郑明珍此时只有把眼一闭,任那悔恨的泪水流满两腮。 回至山寨,一同庆功,郑明珍被曹凤喜剥得干干净净,捆得结结实实,叫小喽罗们送到宴前助兴。可怜郑明珍,被那些寨主们把酒倒在身上,用嘴去舔,又把她两脚朝天提起,注酒于牝户之中,众人和拿根苇杆,你一口我一口吸那酒喝。 宴席已毕,曹凤喜叫把郑明珍捆在一张床上,然后叫人来嫖。 这般美貌女将,哪个不想,纷纷来到跟前,竞相出价,最终有个寨主出了三十两银子占了先,爬上床去乱插了一回,连叫爽快。 连着几天,郑明珍只在寨中,被那些喽兵们凌辱。 又过了几日,曹凤喜指挥着一群喽罗把郑明珍使麻袋装了,亲自送到山下五花镇的艳香楼中,挂了牌子卖嫖。 那郑明珍当初落在曹凤喜手里,便险些沦为娼妓,这一番被擒,却没有关玉罄来救。 好可怜郑明珍,被捆在妓院的安乐椅上,四脚朝天,露着那羞耻的所在,虽有一身武艺,却救不得自己贞节。 众嫖客听说是女将郑明珍,争相来看,把郑明珍身子细细品了一番,然后排起队来,依次将明珍奸了。 又两日,曹凤喜心中之愤也泄得够了,这才把郑明珍拉回山上,让众喽罗继续享用。 山上四千喽罗,哪里轮得过来,那些喽罗又不欲火攻心,一时哪里等得,便接二连三,昼夜不停。 郑明珍便是铁打的,也当不起这等折辱,闹了几日,将郑明珍活生生弄得没了气。 那曹凤喜也是恨意未灭,竟又叫喽罗们把郑明珍尸体挂在大路之上,写明身份,任人围观。 这个郑明珍,原本一床三好,闺阁中多了两个知心的姐妹,却不是件好事?只为着一时嫉妒,替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可叹可悲?! 这边曹凤喜在那里凌辱郑明珍泄愤,那边阚德却与几位寨主们商议大事。 寨主们虽然率性胡来,但真的办完了,也觉得这桩买卖作得太大了。 你想那徐有亮号称拥有百万大军,怎能放过五花寨? 众寨主一商量,这事既然作了,便回不得头,不如投靠花荣,拉起一支队伍,占据大房山。 计议已毕,忙派人偷出小龙关去至梅河大套见黄玉坤。 黄玉坤听说阚德烧了关玉罄的粮草,心中大喜,一面派人去向花荣报喜,一面传下令去,命王方玉率两万人马随使者南下,收复小龙关,策应阚德攻占大房山。 关玉罄等人只知道粮草被劫,也知道劫粮的是曹凤喜,并不知道阚德打算投靠花荣的事,不过他们都有军人灵敏的嗅觉,直觉地知道不能继续屯兵于梅河边,不然人家趁自己军心不稳的时候派兵来攻,自己断无胜理。 想至此,两个人决定,不等黄玉坤知道消息,便赶快撤军。 原计划史文龙仍走大房山,在那里可以就地筹些粮草以等候徐有亮重新发拨粮草前来,而关玉罄则退到青龙关内,守住青龙关,等侯供应。 计划好了,两个人连夜带队伍拔营开拔,他们可不清楚黄玉坤其实早就知道了军中缺粮的事,所以时刻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史文龙等人刚刚拔营,正要离开,忽然一声炮响,喊杀振天,黄玉坤率领数万人马冲进队伍,一阵砍杀,徐家军正在兵无斗志之时,无心抵抗,立刻向青龙关方向溃败下去。 黄玉坤追了半夜,方才止住队伍,收军一点,斩首四千余级,得了枪刀器皿,锣鼓帐篷无数。 略作休整,黄玉坤率兵又追,连追出几天几夜,一直追到青龙关下。只因这一追,史文龙没有机会南下小龙关,因此同关玉罄一同进了青龙关,也只因如此,倒是因祸得福,没有赶上阚德攻占大房山,否则史文龙的二十万人马就要陷入重围了。 史文龙两个退进青龙关,一面加强防守,一面派人去南阳关送战报,请求再发粮草,才过得几日,便又接到探报,说小龙关被王方玉夺回,大房山区如今已经被一个叫什么阚德的强盗攻占,并且投靠了花荣。 大房山扼守着由青龙关到南灵关的通道,若这条大路被花荣控制,青龙关就成了孤城,因此,无论如何,必须要夺回大房山。 史、关两将急忙联名具信,让关玉罄率所部先回通镇,顺便把信带回,请求徐有亮发兵大房山。 且不说这边史文龙退兵,再说花荣。这打仗如同下棋,双方本来在一起绷得紧紧的,突然哪个走出一招坏棋,立时满盘皆负。 史文龙与关玉罄只因粮草不济,被迫退兵青龙关,花荣便得到了机会,急调黄玉坤的人马来国亭助战。 曹云龙此时正在并力攻打贵妃河,忽听史文龙兵败的消息,心说不好,急忙下令撤兵。 黄玉坤赶到时,曹云龙已经退出百里之外,花荣正在尾随追击。 曹云龙退到长陵渡,更坏的消息在等着他,河西守备黄允祥早有野心,趁着曹云龙去打花荣,河西空虚之机,自立为王,在河边严密布防,准备阻止曹云龙过河。 曹云龙知道花荣后面紧紧追赶,若是一下子过不了河,那就要全军覆没了,于是转头向南,准备从南边的杨林渡过河,这里是业城的地盘,守渡口的属洪伟管辖。 行至半途,正被黄玉坤迎头拦住。曹云龙此时也顾不了许多,一马当先冲了过去,与黄玉坤等人斗在一起。曹云龙的是武榜眼出身,功夫不凡,而徐家四姐妹也都有大将之才,所以这一冲,便从刚刚赶到,立足未稳的黄玉坤阵中冲了过去,不过后面的军卒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被黄玉坤拦下了三分之一。 曹云龙逃到杨林渡,有洪伟派船过来接应,方才渡过河去,逃到了业城。 一打听才知道,现在自己除了手下的十几万人马,已经没有立锥之地了,连这业城也是人家徐有亮的。 曹云龙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既然如今手下没了地盘,再没来由同徐有亮平起平坐当什么客人了,于是曹云龙便把人马留在业城,领着徐家四姐妹到了南阳关,放下王爷的架子,宣布投靠徐有亮。 徐有亮虽然因为失了青龙关的大好粮仓而惋惜,但此时正需要人手,于是客套一番,接受了曹云龙,并封为东路元帅之职。 至于原来曹云龙的地盘,早晚徐有亮还是要收回来的。而首先要作的,便是要极早收回大房山区,因为这里一方面是朱雀关外平原的天然屏障,另一方面又扼住了通往青龙关的道路,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说,也一定要攻下大房山。 于是,经过了一番准备,徐有亮传令,叫发粮草给关玉罄,让他从大房山北簏进兵,又给了曹云龙十万人马,让他由大房山西簏进兵。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二回--徐有亮用兵攻阚德,关玉罄连战收大房 上回说到,只因阚德劫了徐有亮军粮,史文龙和关玉罄被迫撤军,因而打破了战场上的均势,致徐曹联军全线溃败,曹云龙的地盘中,除了青龙关之外,都成了花荣的根据地。 考虑到大房山区无论在进攻还是防守上都具的重要的战略地位,徐有亮决定,派关玉罄和曹云路两路夹击,夺回大房山。 此时,阚德已经大模大样地当起了大房山区的土皇上,花荣因他劫粮斩将的功劳,任命他为大房山总督,大房山三军都统制之职,可谓集军政大权于一身。 不过,毕竟是当山大王的,阚德身上也有着绿林好汉不可克服的毛病。这第一条就是不服教训,第二条是领地意识严重,就只这两条,便害了他自己的性命。 大房山本就兵力空虚,所以阚德轻而易举便占了大房山,彼时,花荣想派邹彬和王方玉两员大将,率十万大军进驻大房山,但阚德害怕人家夺了自己的地盘,便坚决拒绝了。 花荣无奈,又派来徐直,替他指点防守之策,让他明白,徐有亮不会轻易放弃大房山,必须小心经营,但阚德根本不听,反而派人将徐直送回小龙关外。 以阚德看来,自己在大房山当了多年的寨主,官军也曾不止一次试图剿山,都被自己利用地形地利轻松化解,有了这大房山作屏障,目下又有了七、八万人马,便是徐有亮倾镇南百万之兵,也休想攻进这大房山。 然而,他不曾细想,当初官府剿山之时,最多也就是用个千儿八百人马,只因当初阚德并没有给官府找什么麻烦,所以不过作作样子罢了,何况那时候这大房山里能征惯战的战将也都在外面打仗,根本顾不上管他这样的小蟊贼。 可如今不同,人家有近百万人马,只要派上十万人进山,就够阚德难过,何况那关玉罄和曹云龙都是有了名的战将,特别是关玉罄,诡计多端。 这阚德虽然武艺不俗,却不是当将军的材料,占领大房山区之后,面对大房山区的数十个州县,却不知如何防守,把好不容易招集起来的几万人马,分散在各个州县城中,结果那些交通要道却兵力不足。 依阚德看来,关玉罄和曹云龙一定会一关一关地打,这样,就可以把他们的资源和锐气消耗在路上,然后自己再率一支精兵,向上一冲,击败一支人马,另一支便不攻自退了。 那关玉罄和曹云龙又哪里是等闲可比。两个临行之前,就已经秘密筹划,采取了黑虎掏心之策,不争一时一地之得失,自西北两个方向上突击,打破几个主要关口之后,便径直奔阚德盘踞的大房山中心大房山郡城。 自曹云龙在西边首先打响后,那阚德便在大房山郡等候消息,他集中了精锐之师近两万人马,集中在大房山郡里,准备给曹云龙或关玉罄最后的一击。曹云龙派徐家姐妹轮番进攻,先破了西方门户建平关,然后令徐小阳领先锋营绕过重镇建州,趁守城的首领王强出关偷袭之时,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把王强挑落马下,遂得了建州。 此后,每遇州县,曹云龙便派先锋营绕过去,再回头进行包围,与中军营一起两面夹击,那些守城的头领只会守山,哪里会守城,一见人家来得凶猛,便自乱了阵脚,部下兵丁多有逃散,也有的开城投降。 消息传到大房山郡,阚德听得目瞪口呆,急忙领了那三万人马,往西边来路上迎击曹云龙。 向西走了两天,自郡城传来急报,说关玉罄也由山北出发,已经破了两道关口,包围了山阴县城。 那山阴县也是大房山北的重要通道,阚德在那里派了五千兵马,加上当地的民团,人数过万。 阚德自以为有这万余人守城,关玉罄轻易过得不山阴,所以继续向西去迎曹云龙,想先打败曹云龙,再回头去打关玉罄。 谁知睡过一夜,报说关玉罄已经过了山阴县,让过中间两个县城不打,一夜之间已经到了大房山郡北面的门户胡留关。 阚德这一惊吃得不小,若被关玉罄打破了胡留关,自己通往小龙关的后路便被切断,那时便要腹背受敌,于是急忙回师东撤,准备增援胡留关。 等赶到胡留关时,关玉罄的人马退了,不知去向,而曹云龙却又连下两县城,前进了八十里。 阚德又向西增援,走了一天,后面又报说关玉罄用攻打胡留关作幌子,诱使他有意让过的两个县的守军向南增援,然后趁夜回兵发动袭击,把两县守军三千多人尽数围歼在半途,又在两天之内,接连包围了从其他地方赶来增援的人马共万余人,这些军队见关玉罄势大,又走投无路,便投降了。 关玉罄破了几路援军,又重新回到胡留关下。 阚德知道自己不可能分兵两路去攻打曹云龙和关玉罄,所以把希望寄托在胡留关守军身上,自己决定冒险同曹云龙一战。 阚德于是原地不动,静等了一天,至晚,曹云龙大军离阚德军二十里下寨。 阚德想,自己是以逸待劳,何不趁曹云龙扎营忙乱之机进行偷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想至此,阚德点起五千骑兵,悄悄离了营盘,向西前来踹营。 等到了地方,见曹云龙大军果然正在扎营,阚德把手一挥,五千骑兵呐喊一声,向曹军营中冲来。 只见曹军营中,不慌不忙,正地上摆放鹿砦的兵丁向后一撤,亮出弓箭手来,一阵乱箭,把阚德的骑兵射死百余人。 余者跟着阚德,冒死冲至近前,阚德挑开鹿砦,正要前进,却见地上早埋了无数根木桩,那些木桩一头削尖,朝向营外斜埋在地上,若是硬往里冲,连人带马,一定会被刺个透心凉。阚德急忙勒住自己的战马,其余人也纷纷勒马,还是有几个倒霉蛋被后面的人马一挤,撞在那木桩上死于非命。 营中的兵丁见阚德一行被阻尖桩,急忙张弓搭箭,向外乱射,阚德等人正挤在一堆,逃无可逃,又被射死不少。 阚德一见,人家早有准备,只得传令撤回。 行至半途,又被路边埋伏的徐小阳冲杀一阵,损了一千余人,阚德狼狈不堪,领着残余的人马逃回大营。 第二天一早,阚德派人去曹云龙营中挑战,曹云龙回书道,自己劳师远征,如今人困马乏,不想交战,让阚德多等两日再战。 阚德哪里等得,于是又派人前去强攻曹云龙的大营,却哪里攻得下,只得忍耐。 才等了一日,阚德便等不得了,因为急报中说,曹云龙手下大将徐小阳和徐小姚,分别领一支人马,扮成阚德的部下,悄悄绕过阚德大军,已经诈开了胡留关和大房山郡城。 阚德一看不好,不等曹云龙明白过来,连夜撤军。 知道胡留关和大房山郡城都落在人家手里,阚德不敢停留,绕过大房山城向东逃去,一面又派人去小龙关求救。 曹关两将在大房山郡会合,然后留下曹云龙在郡城坐镇,清除阚德残余,关玉罄则率徐家四姐妹向东追击。 一直向东追出百里,忽然前面探马来报,说邹彬和王方玉两员将,率领五万人马在路上与阚德会合,如今正沿大路向进兵,要夺回大房山。 原来花荣听了徐直回报,知道这阚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直对大房山不放心,命邹彬和王方玉密切关注大房山动向。 曹云龙和关玉罄出发攻打大房山之时,花荣便由奸细哪里得了信报,于是又加派了黄玉坤、刘黑岭、王大鹏、单飙、刘武扬五员大将,率二十万人马增援大房山。 花荣却想不到阚德这般草包,更想不到曹关两人进兵如此迅速。 增援的人马二十万召集起来也要几天时间,再由关外出发,需五、六日才能赶到小龙关,而此时关玉罄已经在二打胡留关。邹彬与王方玉知道,若是等曹、关两人占领了大房山各处隘口,便是花荣亲自来,也未见得能夺下大房山,所以决定立刻倾小龙关之兵五万,即刻进山弛援阚德。 关玉罄听到阚德等赶来的消息,要了地图来看了,决定继续前进三十里,到东屋岭东簏扎营,迎住阚德等人。 东屋岭是大房山区东西最高的山,过了东屋岭,就一路下坡了。 关玉罄赶到东屋岭东,命大军靠山近水处安营扎寨,阚德等人当晚也赶到,二十里外下寨,派人来下战书,约定次日一早交战。 关玉馨原书璧回,只说如约交战。 次日天光,吃罢战饭,关玉罄按约亮全队十里外迎敌。 关玉罄赶到时,阚德等正在那里列阵。 两家列阵已毕,三通鼓响,双方主将出阵。 元帅关玉罄立马正中,徐家四姐妹分列两边,其余有副将、参数、偏将、牙将等共三十几位再立两边,背后十几万大军,那一种威风无需言表。 关玉罄往对面观瞧,见正中马上那个大将,脑门上一个大肉疣,定是阚德无疑;身后一员女将,黑黝黝的,十分俏丽,认得是曾经与自己同床共枕的曹凤喜;再看另一侧,两员大将立马那里,从背后的将军上便可知道,一个是邹彬,一个是王方玉。 一看到曹凤喜,那关玉罄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贱人,郑明珍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如今见了,定不叫你轻易逃脱。 想到此,关玉罄向身边众将道:“各位将军,少时开战,对面敌将,该杀的杀,该砍的砍,只把这曹凤喜留给本帅。” “末将等晓得。”众人都知道曹凤喜之事,所以一口同声答应了。 关玉罄看罢多时,把马一提,缓缓出阵,高声喊道:“曹凤喜,你这贱人出来?” 不知曹凤喜能否来见关玉罄,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53,154 第一百五十三回--阚德兵败五花岭,女将立功两军阵 却说关玉罄出马,点名就要曹凤喜。 那阚德倒也英雄,自己抢出阵来道:“对面可是关元帅么?” “不错,你可是阚寨主?”关玉罄馨不叫阚德将军,却叫他寨主,话语中便有轻视的意思。 “正是某家。” “阚寨主,你到阵前来,有何话说?” “关元帅,你可是只会同女人叫阵么?” “此话怎讲?” “关元帅到了阵前,不与我这主将叫阵,却先点曹凤喜,却不是仗势欺人,以男凌女么?” “嗬嗬。阚寨主,这曹凤喜乃是我家私逃的小妾,我这作丈夫的,要叫她出来见我,以便以家法惩治。此乃关某家事,与阚寨主何干?” “关元帅,我不知你有什么小妾,我只知这曹凤喜是某的压寨夫人,某家身为汉子,遇事自然要替自己的女人担待。” “阚寨主,这曹凤喜与本帅曾三拜为亲,我并未有一字休书与她,她如今虽然背夫私奔,但仍是本帅小妾。你阚寨主拾人牙惠也便罢了,怎么不问问她如今尚是有夫之妇。阚寨主,你若果然衷意于她,本帅也不为难于你,只叫她过来,先受了我关家的家法,便写一封休书与她,从此各无干系,那时节,阚寨主再来作护花使者不迟。” “你打算怎么生发付于她?” “方便。方便。依本帅家法,对这背夫私奔之人,只要没有带走我关家骨肉,便幽闭了,决不伤她性命。” 这不是明摆着给阚德难看么?阚德哪里忍得住,口中大叫道:“好个关玉罄,某家与你拚了!”说罢,就要动手。 关玉罄把马一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把手一抬,止住阚德道:“阚寨主,你若讲打,关某也不怕你,只是你不过一个山贼草寇,我堂堂元帅,若与你动手,却不让人笑话?” 背后徐小阳接口道:“元帅说得是,这等小角色,哪里值得元帅动手,交给末将打发了罢。” 阚德一看徐小阳,馋得口水差一点儿没出来,心中暗道:“这徐有亮身边哪里来的许多美女?倒叫某家心痒难耐。” 心里想着,嘴上却不说,正要伸手去接徐小阳的钩镰枪,背后王方玉喊道:“阚将军,你是主将,同这小女子动手却不失了身份,把她让与末将打发。”说完,一夹跨下乌云踏雪,举着手中狼牙棒,直取徐小阳。 后现徐小姚一见,也挺枪出马,指着邹彬道:“你这厮想来是替阚德帮忙的,不如也出来与我一战。” 邹彬笑道:“闲着也是闲着,便陪姑娘走了几合。 徐小月、徐小菁一见,也出马道:“还有哪位要同我姐妹一战?” 剩下那些副将、参将的都是青龙关人士,知道徐家姐妹的名头,一个个噤若寒蝉,并不敢出马。 徐家两姐妹叫了半晌,见无人肯出马,乃相视一笑道:“我只道阚德手下都是些了不得的英雄好汉,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算不得爷们儿。” 只这一番话,惹恼了阚德身后两员副将。 这两个都是原来五花岭上的头领,武艺在山寨是数得上的,一个叫花刀手蔡忠,使两口双刃刀,一个叫花枪手王庆,使一杆花枪。土匪们最怕人说他不够爷们儿,特别是怕女人如此说他。蔡忠、王庆一听徐家姐妹把他们贬得一文不值,便急了,一齐出马叫道:“那两个小娘子听了,我五花岭的人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只是俗话说得好,好男不跟女斗。你两个脱了裤子给大家看看,若是生了茶壶嘴儿,我兄弟便与你交手。” 徐小月两个听了,羞得玉面如火,恼道:“你这两个休要说嘴,有胆量上前来,看姑娘不把你两个狗鞭钩下来,叫你作不得男人!” 打架的时候最怕将火儿,打仗也是一样,蔡忠两个被徐小月将起了火儿,也顾不得自己半吊子武功,气得吼声如雷,催马进阵,来斗徐小月和徐小菁。 这一场,四对男女将官在阵前捉对儿厮杀,十分好看。 那蔡忠、王庆都是一勇之夫,虽然力量奇大,又肯亡命,毕竟技不如人,斗了有十几回合,便不行了。 土匪们都是群殴惯了的,阚德一见两个手下盯不住了,急忙回头叫了另外四个参将,也都是原来五花岭的头领去战徐小月姐妹。那徐小月和徐小菁见对方又添了人手,便相互使个眼色,趁一个回合打完,圈马再战之机,也联起手来,以二敌六,八个人仿佛车轮儿一般在那里呼呼喝喝,打作一团。 徐家姐妹毕竟出身名门,家传的武功,甚是厉害。战了约一个时辰,徐小月首先觑得破绽,使枪档一磕蔡忠双刀,使个声东击西之计,把枪往蔡忠面门一晃,蔡忠急忙抽刀来挡,徐小月竟于一刹那间掉传枪头一甩,那一尺多长的枪头横着打在旁边那个参将头上,打得血流不止,跌下马去,却又被旁边蔡忠的战马躲闪不及,在胸前踏了一脚,把肋骨踏断数条,戳破了心脏,登时死了。 同伴落马,五个寨主出身的将官都是一惊,手脚慢了一瞬,正被徐小菁抓住破绽,一枪刺在迎面参数的心窝儿,挑得飞出丈外,也是死了。 这一来,就如司马光打破了水缸,一发而不可收拾, 四员将围斗徐家两姐妹之时,还能堪堪打个平手,此时便难于支撑了。蔡忠一看,急忙叫道:“兄弟们风紧,扯呼!”意思是一齐撤退。 其余三个人都听见了,便一齐向外跳出圈子,有一个略晚了一步,便被徐小菁夹后颈一枪杆,打断了脖子,落马死了。 蔡忠三个越发恐惧,拨马想跑时,却被徐小月的马当头拦住,背后徐小菁又来,这一回变成了两个女将围住三个男将。 徐家姐妹师出同门,联起手来相互配合,威力增强很多,而那三个男将联手作战,相互掣肘,威力反而不能达到三个人的水平,原来在外面包围人家的时候,地方大,相互的牵制作用还体现不出来,现在被人家包围起来,空间小了,这种不协调便体现出来,自己人的兵刃互相碰撞,叮当乱响。 徐家姐妹看出对手的麻烦,故意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动手,诱他们自己的兵刃打架,然后觑准机会出手。 这一次两姐妹专捡硬的啃。徐小菁先一枪刺最后一个参将的右肋,同时捎着蔡忠的左肋,两个人不得不防,同时出手来挡时,徐小菁却原势不变,只把枪顿了一顿,对方两口刀碰在一起,“当”的一声响,两个人都以为徐小菁会变招,又都以为自己的同伴会防住徐小菁,所以急忙撤回兵刃,这里反而空了。徐小菁见是机会,只把枪顺原路向前一捅,略向左偏一偏,正刺在蔡忠软肋。蔡忠“啊呀”一声大叫,急忙转身,这一枪只刺了一寸深便被这一转身让开,尚不致死。哪知徐小菁前把一翻,把枪一转,向回一抽,那钩镰枪与寻常的大枪不同,枪头旁边有一个半尺长的小镰刀,是专门用来钩马腿的,这一回却用在蔡忠身上,把他左肋由后向前钩开,惨叫一声,忍痛一夹战马,跃出圈外,往自己阵中便跑。 徐小菁也不追赶,拦住也要逃走的敌参将,只一枪杆打在后背,口吐鲜血落于马下,复一枪搠在心窝,也是死了。 如今只剩下王庆在那里苦撑。 阚德早在头一个参数落马的时候,便知不妙,正想派人增援,六个人已经死了三个,等准备出手相救的人出马的时候,三个人就只剩了王庆。阚德一看,别人上去也是白搭,于是自己抡起宣华大斧,纵马前来解救王庆。 这边关玉罄看见,急忙打马过来拦住道:“阚寨主,她们姐妹已经斗得久了,你如今上去只怕有趁人之危之嫌,不如等他们分个高低上下再说。” 阚德想不管关玉罄,却又不得不防,眼睁睁看着那王庆在徐家两姐妹的夹击中连中五枪,终于跌落马下,死于非命,阚德心中绞痛,却又无可奈何。 那边蔡忠跑回自己阵中,方才跌下马来,众将看时,已经死了,两只眼瞪得大大的,十分吓人。 徐小月和徐小菁杀了王庆,又去帮着两个姐妹围攻邹彬和王方玉。 阚德一看,若是这样下去,自己的人恐惧一个都别想活,急忙命令鸣金收军,准备暂且收兵,再图良策。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四回--徐家女连杀两将,关玉罄单挑阚德 却说东屋岭山前一场大战,徐小月、徐小菁姐妹联手,连挑了五花岭六员战将,大挫了阚德的士兵,然后又去帮助两个姐姐徐小阳和徐小姚围攻邹彬和王方玉。 阚德知道这邹彬和王方玉是花荣的爱将,若是有失,自己便走投无路了,所以想去接应,却被关玉罄拦住。阚德一看,只得传令收兵,以图再战,但此时,战场形势已经急转直下,徐小阳姐妹四人围住了邹彬和王方玉,哪里肯放他们轻易回去?! 那邹彬两人的武艺,与徐小阴等不相上下,不然花荣也不会派他们镇守小龙关,不过有道是又拳难敌四手,人家姐妹四个一拥齐上,可就难以支持了,两个人被杀得盔歪甲斜,漏洞百出,又哪里不想早些冲出圈外,暂且收兵呢?可惜人家就是不给机会,姐妹四个四杆钩镰枪,使起来呼呼生风,毫无破绽,邹彬与王方玉想走势比登天。 阚德一见,也没了办法,只得暂时止住收兵的锣声,可自己又要防着关玉罄,所以只得命曹凤喜率其余众将一拥齐上,去救邹彬。 关玉罄身后众将见了,也一齐飞马而去,把曹凤喜等人拦住,东屋岭前开始了一阵混战。 虽然阚德从五花岭领出的众头领都是亡命之徒,但技不如人,而且寡不敌众,想救邹彬等人却难。 邹彬两个见此情景,越打越没信心,心中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死人。 一个人失去了生的信念,死也就是必然的了。 邹彬咬了咬牙,叫一声:“王贤弟,你我拚了吧!”便不顾徐小阳当胸刺来的一枪,反而一枪向徐小阳小腹刺去,来了个同归于尽。一旁徐小月看见,哪能容他如此,由旁边使钩镰枪上的小钩钩住邹彬枪杆,向怀中一带,那一枪便从徐小阳腰际滑过,徐小阳的一枪却准确地刺入他的胸膛,借着邹彬战马前冲之势,把邹彬刺了个前后皆通,当场死于非命。 王方玉听见邹彬的喊声,也放弃了防守,一棒向徐小菁拦腰打来,徐小菁用枪封住狼牙棒,徐小姚自背后一枪,正刺中王方玉背心,向上一挑,挑在半空,两条腿蹬了两蹬,也断送了性命。 可怜邹彬和王方玉两位将军,只因阚德刚愎自用,无端死在这里。 邹彬两人一死,阚德的部下便再也没有了斗志,不等阚德下令,便一齐向东边四散奔逃。 阚德制止不住,只得叫了曹凤喜,随在败军后面向东溃败。 方才跑出半里,已被关玉罄赶上。 那关玉罄同徐家姐妹骑的都是宝马,速度比阚德快得多,所以轻易赶上。 关玉罄任部下去追杀逃卒,自己只同徐家姐妹把阚德和曹凤喜围住。 那阚德自知今日无由幸免,反而毫爽地大笑道:“好好好!关玉罄。今日战场之上,是你赢了,只是你我的私人恩怨未了,如今你五个战我一个,我也不怕,俺这颗头,由着你们砍便了。” 关玉罄知道他这是将自己的军,便道:“阚寨主,你我的私人恩怨今日在此了结,我若是依多为胜,也算不得英雄。徐家四将!” “在!” “你们四个只替我看住了曹凤喜这个贱人,我同阚寨主之战,无论谁胜谁负,你等不许插手,不然,休怪关某军法厉害!” “得令!” “阚寨主,我若不在武艺上赢你,便叫天下人耻笑。如今我与你赌个胜负。这曹凤喜乃是我的小妾,你虽与她在山上拜过花堂,终究不免奸夫之名,故尔,汝今且将她交我。我若赢了,你便留她也留不住,我若败了,便给她一纸休书,听凭改嫁,你看如何?” “关元帅此言差矣,阚某身为男子,岂有将自己女人交与他人之理?你我便如此赌胜,我若败了,便想保凤喜也难。不如我与你作个君子之约。我若侥幸胜了,也不取你性命,只要你把休书与她,让她有个真正的名份。若我败了,只求你放她一条生路。” “阚寨主此言差矣,若她只是背夫私奔,关玉罄也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只是她又坑陷大妇,害死了我的结发之妻,此等大不赦之罪,我却饶她不得。阚寨主若要救她性命,除非赢了我手中之刀。” “也罢!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郑元帅请了!” “阚寨主请了!” 关玉罄同阚德各自拱手一礼,然后各举兵刃,斗在一起。 这一回两个人为了曹凤喜,也为了自己的荣誉,拚了性命斗在一起,却又那寻常比武不同,两个都是使出各自的绝招,必是要致对方于死地。 这一战,直斗了一个时辰,杀得天昏地暗,直杀得得胜之兵弃了败兵不追,直杀得败军之将忘了逃走,又一齐聚拢过来。 便有关玉罄的部将要来助战,有徐小阳喝道:“元帅有令,他与阚寨主之间了结私人恩怨,有敢上前相助者斩!” 阚德山寨的头领们也想助战,阚德跳出圈外,厉声喝道:“各位弟兄,我与关元帅君子之战,各安天命,哪个坏了我阚某名头,便不是我兄弟!” 众人听了,都不敢上前,只得眼睁睁看着两人搏命。 那关玉罄一向以智取胜,与人性命相搏这还是头一次。斗了近两百合,两人的身上都带了伤,双双大叫:“杀得好生痛快!” 这样的搏斗,胜负只在一瞬间。 双方又斗了几十合,在众人还没有看明白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突然分开了。 只见关玉罄左胸鲜血直淌,静静地立在那里看着,而阚德也静静地立马对面,不声不响。 众人看了半晌,也看不出谁胜谁败。 良久,阚德才道:“关元帅果然名不虚传,阚某人败得心服口服。”他转过身,又对着背后的众将道:“各位弟兄,我与关元帅的恩怨,今日了结,我死之后,是俺兄弟的,便不准向关元帅寻仇。”又对一旁怀着复杂的心情观战的曹凤喜道:“夫人,阚某无能,强抢你上山,又不能保护你,让你受苦了。” 只见曹凤喜泪如雨下,浑身颤拌道:“寨主,我,我……” “夫人,不必说什么了,你我夫妻之缘,今日断了!”说完,扑通一声,落于马下。 众将一齐围上去,高喊“寨主”、“大哥。” 关玉罄跳下马来,缓缓走到跟前,只见阚德尚有一口气,眼睁睁望着他。 关玉罄道:“阚寨主果然是条好汉,关某今日幸会,不虚此生。” 阚德微微点头,脸上笑了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当啷!”众人寻声看去,只见曹凤喜已经下了马,松手把兵刃扔在地上,缓步向关玉罄走来。 “你……”关玉罄此时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关元帅,如你所说,如今你我姻缘未断,我还是你私奔的小妾,又是徐千岁眼前的罪人,于公于私,曹凤喜都没有苟活之理,如今你把我绑了去吧,要杀要剐,尽由处置!” “夫人!你不能如此,我兄弟就是拚了性命,也要保住夫人。”众寨主一齐惊呼。 “各位兄弟,你等不必如此,我本是关玉罄小妾,与阚寨主结亲本为不当,所以当不得你们的夫人。各人自作之孽,必当自己承受。关元帅,你如今或念在你我曾有夫妻恩爱,或念在你同阚寨主惺惺相惜,让我同山寨的弟兄们把阚寨主安葬了,我自会随你回去。” 关玉罄此番同阚德大战,也受伤不轻,费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一晃地走回自己的将官中间,众人扶着他回营养伤。 外面一阵阵鞭炮之声传来,关玉罄也是思绪万千。 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从心里说,关玉罄和曹凤喜毕竟曾有过床第间的那一刻缠绵,感情依然存在。虽然郑明珍死在曹凤喜手中,但她多少也有点儿咎由自取的意思,而关玉罄却没有那么狠心能对曹凤喜下手。正因如此,曹凤喜要葬阚德,关玉罄立刻便应允了,而且还把全营将士留在营中,不准出营,其实潜意识中是很希望曹凤喜就此远遁。 就这样过了一夜,次日一早,曹凤喜便在营外等候。关玉罄急忙命她进来,只见曹凤喜走进帐来,跪在地下,把手一背道:“元帅,罪妾凤喜前来领罪。” “曹凤喜,你为何还要回来?”关玉罄话中不免带有埋怨之意。 曹凤喜心中一颤,不由悔青了肠子。她只是因为对郑明珍怀恨在心,这才作了对不起关玉罄的事,其实心里对关玉罄的爱丝毫不减,等郑明珍死了,又听说关玉罄被迫退兵,她这才感到十分后悔,但木已成舟,悔也晚了。如今来自首,听玉罄之意,仍存爱于心,更令曹凤喜感到自己的罪孽深重,不由哭道: “罪妾罪该万死,不死不足以抵妾之罪。” “那你前来,你山寨中的弟兄们难道不会拦阻么?” “他们与阚德都有兄弟之约,葬了阚德之后,都追随阚德去了。” “什么?!” “他们都在阚德墓旁自己挖了墓穴,拜过阚德之后,各自饮刃自刎,随阚德去了,罪妾是掩埋了他们才来的。” 关玉罄和众将听了,不由唏嘘成一片。 “你可知回到这里的后果么?” “知道。” “那你为何不自己寻个了断?” “人作何孽,必当何罪,举头三尺有神明,便逃得今世,逃得过来生么?” 关玉罄听了,半晌无语。 “元帅,罪妾此来,愿领其罪,妾身只有两个愿望。” “讲。” “一愿同我的玉格妹妹见上一面。” “这个自然。二呢?” “凤喜未能替元帅守住此身,追悔不已,行刑之时,愿元帅亲自动手,莫再叫别人动了我的身子。” 众人听了,无不动容。 关玉罄默然无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55,156 第一百五十五回--玉罄凯旋南阳关,王柯兵夺枝子岭 却说曹凤喜自愿投案,许下两个愿望,一愿见自己的同床姐妹刘玉格一面,二愿行刑时由关玉罄亲自动手,以免被别人动了身子。 关玉罄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应允了。 曹凤喜便把手一背道:“请元帅把我绑了吧。” 关玉罄只摇摇头,却未说话,泪珠儿只在眼眶中转。 一旁徐小阳看得明白,忙道:“元帅之意,你既自愿领罪,又何必捆绑,就请到我营中暂住吧。 关玉罄见徐小阳如此说,感激地点点头,然后急忙退帐。 再说黄玉坤等五将,赶到小龙关时,大房山的战事已经结束,阚德、邹彬、王方玉尽数战死,士卒逃回三万多人。如果不是因为关玉罄同阚德一场君子之战,只怕邹彬的五万大军一个也跑不掉。 黄玉坤急忙率大军向大房山攻来,才到第一个关口东山关,便遇上关玉罄同徐家四姐妹等在那里,这一次双方势均力敌,交锋之时,战了个平手,各无损失。 关玉罄一向不喜欢斗力,于是命队全退入关口,利用地形之险稳固防守。 黄玉坤大军打了一个多月,不能攻克东山关,粮草又一时运不上来,更怕青龙关的史文龙横里插一杠子,于是退回小龙关,一面给花荣送信。 花荣本想亲自来取大房山,却奈何关外生乱,不得不用兵弹压,只得把黄玉坤调回关外,只留下单飙和王大鹏驻守小龙关。 原来花荣虽然得了关外诸郡,但原来关外被夺了地产的官宦和富家子弟哪里肯就此罢休,于是秘密联络起事,因此四处生乱,虽然人数不多,但这些人都是读过书的,善用头脑,倒叫花荣十为为难,不得不把外面的兵力都抽回来,以平息叛乱。 大房山至此再次回到曹云龙的手中。 徐有亮却另有打算,听说大房山收回,急忙传了一道令,推说西边冯庆兴兵来犯,留徐小阳、徐小姚坐镇大房山,徐小月、徐小菁驻守青龙关,调曹云龙、关玉罄和史文龙回南阳关听令。 曹云龙明白,因为这大房山原是他的地盘,徐有亮这是怕他在这里拥兵自重,培植自己的势力,说白了,还是不太放心自己。但现在自己寄人篱下,又能怎样呢,只得接了令,把大房山的印信交给了徐家姐妹,然后同关玉罄各领本部人马,凯旋回南阳。 徐有亮虽然是假托冯庆的名义调众人回来,其实也并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因为此时冯庆已经利用花荣在青龙得手之机,准备好了进攻徐有亮。 这一次冯庆兵分四路: 北路由庞奇率领,由玄武关杀出,分取奉郡和业城,此时黄允祥占据了河西到玄武以东的地盘,成了土皇上,冯庆听了陶秀英的建议,先让庞奇派使者去黄允祥处,说服他同自己合攻业城,至少争取他不会由侧背袭击自己; 第二路由史云青率领,分别由白虎关和盘山关出兵攻打黄石; 第三路由王柯兄妹自西华关北上,王子仪和邓秀夫由盘山关南下,两路夹击枝子岭。 第四路由西戎三位郡主自平岭西面的平原东进,进攻定南关和平岭山口,以牵制徐有亮的兵力。 徐有亮有很多卧底在大雄关,此时都派上了用场。 徐有亮调回三员大将,派曹云龙去镇南关,协助凤翎防守定南关和平岭山口,派关玉罄和张萍自南阳关北上,接应枝子岭的刘玉格,派史文龙并花凤到黄石,奉郡仍由郑明德夫妇防御。 一场大战首先在定南关打响,西戎三位郡主果然了得,此时曹云龙还未到达,凤翎一人双拳难敌四手,只得谨守城池,坚守不出,以各种守城器械把三位郡主阻挡在关外。 紧接着,枝子岭几乎同时打响了。 靠内线刺探的消息,毕竟不是百分之百准确。徐有亮得到的情报是庞奇那边会先打响,但由于庞奇派人同黄允祥谈判浪废了许多时间,因此反倒是枝子岭先打了起来。 这边三位郡主刚一开战,知道徐有亮不可能由南边进攻西华关了,于是王柯兄妹立刻北上,趁徐有亮的援兵尚在路上,同王子仪和邓秀夫一起向枝子岭发起了进攻。 此时枝子岭由刘玉格防守,她一个人,几千兵马,无法同时兼顾两个方向上数万人的同时进攻,枝子岭危在旦夕,急忙派人向徐有亮求救。 徐有亮没有办法,只得命正在朱雀等候关玉罄的张萍先行由南阳北上,以解枝子岭之危局。 张萍尚方到枝子岭路口,便见枝子岭的城墙已破,冯家军正蜂拥而入,刘玉格已经被迫向东退出山口,一见张萍,心中大喜,同张萍两个并力一冲,冲回枝子岭中,同已经自城墙破口拥入的冯家军打起巷战来。 那张萍武艺高强,此时也是拚了命,同刘玉格两个以二敌四,酣斗了一天一夜,终于寡不敌众,被迫退出枝子岭。 王柯见得下枝子岭,把王子仪和邓秀夫两员女将留在枝子岭,加固城墙,以防张萍反扑,然后同王银屏回兵向南,去助三位郡主进攻定南关。 王柯等人走了两日,关玉罄率兵赶到,同退出枝子岭的张萍和刘玉格合兵,准备重夺枝子岭。 那曹凤喜也随营回到南阳关,自忖必死,虽然关玉罄并无任何要求,她却每日叫服侍的女兵将自己绑了,低头随在玉罄身后。 来到南阳光,见了徐有亮,打劫大军粮草乃是不赦之罪,但早有人报告了徐有亮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并没有判她的罪,而是把她交给了关玉罄全权处置。 其实这倒让关玉罄十分为难,因为他从心里并不想杀她,但如果她不走,自己也没有理由宽恕这个于公于私都罪孽深重的女人,只得以有约在先为名,带曹凤喜来见刘玉格。 玉格早听人说曹凤喜的事,对她是又恨又怜,恨的是她竟干出那样令亲痛仇快之事,怜的是她一个叱咤风云的女豪杰,竟落得如此下场。 两姐妹见了面,不免相拥痛哭。 两人哭罢,各道短长,然后刘玉格道:“姐姐,我虽然对你日思夜想,可你今日为何要自投罗网啊,要知道你所行之事,罪不可恕,徐千岁虽然不杀你,但他只是把你推给了咱家老爷,可你想想,咱家老爷若是饶过了你,他今后还怎么作人哪?!” “姐姐早虑及此,不过姐姐已经错了,便不能再错。姐姐也只不过是一时糊涂,若不是那妒妇心狠手毒,姐姐又怎么会私自逃走,若不私自逃走,又怎会被那阚德强抢上山坏了名节?这一切都拜那郑明珍所赐,姐姐这才怀恨在心,铸成大错。不过,姐姐虽然身在五花岭,心却在老爷身上,没有一刻忘怀过他,如今,姐姐已经是孤苦零丁,除了老爷和妹妹,我还有什么?我也知道老爷心中想要放我一条生路,也知道他不能放我,但我定愿受尽千刀万剐之苦,也不愿再离开他的身边。只要有他在,便死也瞑目。” “可是姐姐,你知道这让他多为难哪,他怎么下得去手杀你?” “姐姐心中已有主张,只是还要妹妹帮忙。” “我要怎么帮你?” “姐姐从张萍将军那里听人议论,这几天就要抢枝子岭了,此时国家事大,老爷必无遐杀我。请妹妹明日求求老爷,让我戴罪立功,率一支敢死队去夺枝子岭,若不能成功,姐姐便死在沙场,若是侥幸成功,抵了劫粮之罪,姐姐之事便不干国法,老爷在千岁面前也不为难,那时节,再领家法不迟。” “那你不是成败都要死么?” “姐姐如今活着,比死还难过呀!” “你可知家法森严?” “老爷说过,该当幽闭之刑,然后处死。” “什么是幽闭?一定苦不堪言。” “姐姐也不知道,听说是要将子宫从牝门中掏出。” “妈呀,那可不行。我求求老爷,若是此战成功,便饶过姐姐吧。” 曹凤喜轻轻摇摇头:“若是能饶过姐姐幽闭之刑,让我死了还留下个女人身子就很知足了。” “……”两人抱着又哭。 次日升帐,点名报号之后,关玉罄同众将商议重夺枝子岭之事,刘玉格便挺身替曹凤喜求情。 张萍身为女人,听说过郑明珍与曹凤喜的恩怨,因此也很同情曹凤喜,便也出面替她求情。 其实关玉罄心中并不想杀曹凤喜,所以才一直希望她会逃走,没想到曹凤喜早下必死决心,定要随他回来。徐有亮把曹凤喜交给自己处置,表面上是卖个人情,实际上,因着劫粮之事,于公决没有饶过凤喜之理,所以关玉罄颇感为难。 现在刘玉格和张萍两个都出来说情,正好给了关玉罄一个台阶下,于是便道:“既然两位将军替她求情,本帅便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戴罪立功,若侥幸得胜,便免了她劫粮之罪。” 关玉罄并没有说饶过她虐杀大妇之罪,因为还有一个大舅子郑明德在奉郡,自己饶得了凤喜,郑明德失了妹妹却该如何?所以关玉罄只是暂时说免她劫粮之罪,先让她活下来,至于大舅子那边该怎么办,就以后再说了,这用的是一个“拖”字诀。 能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已经不容易了,所以刘玉格和张萍也不能再多要求什么。只有刘玉格不完全明白关玉罄的本意,又道:“若曹家姐姐得胜,老爷可否先免了她幽闭之苦?” 关玉罄道:“那只不过是当初用来激怒阚德的话,我关家家法之中并没有这样刑罚。” “那我便放心了。” 玉罄随即命将曹凤喜押进帐来,凤喜依然将自己捆着,进帐跪倒道:“罪女曹凤喜参见元帅。” “曹凤喜,你犯下了滔天大罪,本当凌迟处死,念在你自愿投案,又有全营将军们求情,今日给你一个机会立功赎罪,你可愿意?” “罪女愿意。” “明日攻打枝子岭,命你率敢死队当先夺寨,生死由命。” “罪女谢元帅并众将军大恩。” “你起来吧。” “谢过元帅。” 关玉罄命曹凤喜自去挑选敢死之士,自己由同其余众将商议攻枝子岭之计。 不知枝子岭能否攻下,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六回--曹凤喜舍命赎罪过,关玉罄二收枝子岭 次日下午,吃罢晚饭,关玉罄发号施令,命刘玉格为先锋,率五千人马先行,其中曹凤喜为敢死队统领,率敢死之士两百人。 然后自己同张萍率中军两万余人随后跟进。 全军人衔枚,马裹蹄,悄悄到达枝子岭下。 对于枝子岭,关玉罄在离开之前,就已经秘密修建了几个工程,其中包括在后山修建的秘密遂道和在枝子岭附近的众多藏身坑洞。正是利用这些坑洞中暗藏的观察哨,关玉罄得以在行动之前把王子仪派在南阳关和虎狼峪方向上的明探暗哨摸得清清楚楚,所以刘玉格先动之时,先派了一些武艺高强的小股前锋,把那些哨兵和探马摸得干净,使得大军的行动没有被王子仪发现。 大军来到枝子岭时,王子仪正在加紧督造枝子岭东簏的石墙工程。 原来自关玉罄第一次夺下枝子岭之后,便在王子仪督造的枝子岭中央工程的西边修建石墙,一直修到枝子岭西簏,卡住了盘山关通往西华关的通道,所以王子仪得回枝子岭后,便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在东边修起墙来,而且用的还是关玉罄的办法,先修木墙,再在木墙的保护下修建石墙。 这个办法当初关玉罄用起来很有效,不过反过来对付关玉罄便不行了,因为聪明好学的关玉罄又有了新的秘密武器。 刘玉格的先锋营在摸掉暗哨后,便秘密进入位于枝子岭正东的山脚下,暗伏于地。只见半山坡上,灯火通明,木墙之内正热火朝天修建石墙。 四更时分,修墙的兵丁已经疲惫不堪,忽然东南上一声炮响,黑暗之中,有无数红色的莹火自半空之中飞来,乒乒乓乓落在那木墙里外。 众兵丁看时,尽是三寸大小圆球,外面包的是纸,冒着青烟,正在那里莫名其妙之时,忽然声声巨响,那些纸球连续炸响,近处的兵丁登时被炸得血肉模糊,死伤一片。 原来那些纸球里面装的都是火药,又在火药中装掺了许多打鸟用的铁砂和碎石。这是关玉罄向乡间作坊的师父们学来的作焰火的办法,只是在那焰火当中把花药换成炸药,又加了铁砂碎石,增加了杀伤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寻常的铁浮屠可以打铁砂子,但却被木墙挡住,伤不到里面的人,况且那铁浮屠重逾千斤,运输困难,而这焰火弹却不用大炮来放,点燃了引线,用强弩射出或石炮抛出,飞入墙内爆炸。 那些兵丁哪里见过这样兵器,被炸得哭爹叫娘,四散奔逃。 这边曹凤喜见了,不待刘玉格传令,便翻身上马,挂了双钩,手提两柄利斧,娇叱一声:“随我来!”当先向山坡上冲去。 那两百敢死队也是各执藤牌利刃,紧随其后,向山坡冲去。 那曹凤喜是自忖必死的,故尔看着那墙后射出利箭,也不去格打,竞向上撞。也煞作怪,那些狼牙箭竟无一支射中她身上,原来大凡人想死的时候,老天也不肯轻易遂了他愿的。 冲至墙边,那些焰火弹仍在不住飞来,落在墙里墙外,落在曹凤喜左近。曹凤喜也顾不得,冒着那炮火,使利斧三两斧便把木墙劈开,里面的弓箭手正被炮火炸得晕头转向,又见一个女阎罗到了,吓得转身便跑。 曹凤喜又几斧把那已经垒了一半的石墙砸开一个缺口,冲将入去,换了双钩,把那些王子仪的士卒乱杀。 刘玉格见曹凤喜已经冲进墙里,急忙传令先锋营冲上山去,一面用灯光向关玉罄发出信号,让他莫再射炮弹。 关玉罄也不曾想自己的焰火弹会有如此威力,急忙叫停止发射,然后自己上了马,同张萍一起高声呐喊着向山上冲来。 再说曹凤喜,进了石墙,自己在那里左劈右钩,把抢近前来的冯家兵卒乱杀,护着自己的敢死队拆那石墙。 正当此时,只见一匹玉花骢,马上一员女将,年不过二十岁,美艳如花,手使一条亮银枪,径向自己冲来,知道是王子仪,便几钩放倒了七、八个兵卒,打马冲上前去,同那王子仪战在一起。 那王子仪正在自己的帐中休息,听得炮响,连盔甲也顾不得穿,就只穿着一身箭袖便上马赶来,正遇着曹凤喜在那里护着自己的人马拆墙,急忙喝一声,抢近前来,那些被炸得四散奔逃的兵丁此时见炮不响了,也回过神来,返身来堵缺口。 那些敢死队人数虽少,但一个个勇猛无畏,以一当十,死死守住,半步也不退。 曹凤喜的武艺同王子仪相比要差得多,但她此时是抱了必死之志,所以不躲不闪,以牙还牙,全用的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王子仪一时却也无可奈何。 两个斗了十几合,曹凤喜偷眼看见刘玉格已经纵马上来,又见从枝子岭中央建筑群那边赶过一匹花斑豹,一员使斧的女将率上千人赶过来,知道是邓秀夫。 那邓秀夫的武艺同王子仪不相上下,若被她赶到,刘玉格恐也不是对手,好不容易夺下的城墙怕又要被抢回去。 想到此,曹凤喜起了个急智,她见刘玉格赶到时,把心一横,放王子仪一枪刺来,只把身子从马上站起,让那一枪从自己的肚脐直刺穿后背,却把钩丢了,两手抓住王子仪枪杆不放,高声叫道:“玉格妹妹,快把她擒了!” 曹凤喜拚了命,王子仪抽枪抽不出来,却见刘玉枪赶到,急忙松手丢了枪,去腰间拔剑,已经迟了。 被刘玉格赶上,一刀照顶门劈下,王子仪闪身,想顺势拔剑,另一刀又截头扫来,只得一弯腰,剑却拔不出来,马下有一个敢死队员,眼急手快,抢上去捉住她一只玉足,向上一托,那王子仪险些被掀下马,身子晃了一晃,尚未恢复平衡,刘玉格已经趁机挂了右手的刀,抓住她腰间丝绦,一拖拖过马来,丢在地上。 王子仪待要挣起,却被几个敢死队员牢牢按住,四马倒躜蹄捆了,使条枪杆在绳间一穿,抬出墙外去了。 邓秀夫起先看见那王子仪正与曹凤喜打斗,其势尚优,不知怎么的便落马被擒,急忙打马如飞,赶过来救王子仪,刘玉格已经摘下右手刀来,迎面拦住。 曹凤喜知道,凡中了枪箭的,若不起箭,其血不出,便一时半时不死,于是忍着疼,叫兵丁捡来自己的双钩,一钩将王子仪的枪杆砍断,让那枪头插在自己腹内,然后抢过去,帮着刘玉格大战邓秀夫。 那邓秀夫是怎么来的呢? 原来这枝子岭地方狭窄,难于大规模用兵,所以易守难攻,王柯拿下了枝子岭,以为只要王子仪自己就可以守住,所以急忙南下去助西戎三位郡主。 可中途路上,听到探报说关玉罄和史文龙已经从大房山回兵了,知道那关玉罄和史文龙都是能征惯战的大将,感到留王子仪一个怕有闪失,于是又派了邓秀夫中途返回枝子岭,哪知那曹凤喜竟以命相搏,抢在邓秀夫之前擒了王子仪。 那邓秀夫使两把利斧,力大斧沉,若是刘玉格自己,还真的无力抵挡,此时有了曹凤喜助力,便与邓秀夫堪堪战了个平手。 此时刘玉格的先锋营已经冲了上来,同墙内的人殊死搏斗,不时有双方的士卒惨叫着死去,而墙上的缺口也越来越大。 不过,曹凤喜毕竟是受了致命伤的,只是靠一口气苦苦支撑着,难以持久,苦斗了十几回合。曹凤喜终于支持不住了,脸色惨白,在马上晃了几晃,险些落马,她却咬着牙,把身子伏在马背上,歇了一歇,然后再次冲上去。 又战了几回合,曹凤喜终于不行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口中喊一声道:“妹子,姐姐去了,你好自为之。”然后倒撞下马来。 刘玉格心如刀绞,哭一声姐姐,然后擦一把眼泪,继续同邓秀夫苦斗。没了曹凤喜,刘玉格就感到了吃力,招法总是难于递进去。眼看自己也支撑不下去了,忽然背后有人断喝:“玉格休怕,本帅来也!” 原来是关玉罄同张萍率大队人马到了。 一听见关玉罄来了,刘玉格精神大振,手中刀法也灵转多了。 邓秀夫一见关玉罄到了,知道这个人不好惹,所以急着忙着想快些把刘玉格拿下,可是越急越乱,关玉罄却赶到了。邓秀夫弃了刘玉格,转身同关玉罄斗,才打了两三合,便知道不行,无可奈何,只得向中央要塞中撤退,想凭借那里坚固的建筑坚守,再向王柯或盘山关方向求援,才跑出不远,人前面有一女将阻路,口中高喊:“邓秀夫休来,张萍在此。” 邓秀夫知道大势已去,只得转身向山下跑去。 冯家的兵将一见主将败下山去,哪里还有心交战,一齐向山下跑走。 关玉罄派副将领着中军追杀出三里后返回。 回头看时,见刘玉格在那里抱着曹凤喜痛哭。 关玉罄走近前看时,曹凤喜已经是死了,那枪头尚插在她腹内。 玉罄这样的大丈夫,也难免感伤于怀,走过去亲手将曹凤喜抱起来,向城堡中间的大厅方向走去。 关玉罄将曹凤喜放在大厅,托张萍先去布置打扫战场,重修石墙和安排防御,自己同刘玉格守在曹凤喜身边。 刘玉格早已哭得泪人一般,关玉罄虽然强忍着,却也禁不住眼眶发潮。 低头看那曹凤喜,直挺挺躺在地上,一身短打满是泥土和血污,那一尺多长的枪头仍然插在肚子上。再看那张俊俏的脸,微微泛着一丝笑意,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死于沙场,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 刘玉格命女兵们打了几桶清水来,同关玉罄一起替曹凤喜解了污秽的衣服,现出一条美妙裸体来。 这身子是玉罄曾经见过的,肤色黑亮,曲线玲珑,玉罄禁不住把她上身抱将起来,揽在怀中,替她慢慢擦洗血污的玉体。 拔去枪头,肚子上现出两寸多长的伤口,软软的肠子登时流将出来。 刘玉格满眼含泪,使针线将凤喜肚腹上创口缝起,帮玉罄替凤喜洗净了身子,然后换上自己一身干净的新衣服,停在一块门板之上。 玉罄看着凤喜的尸体,不由怒火中烧,厉声喝道:“来人,把那个贱人给我绑来。” 门外女兵听了,急忙传令去提王子仪。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57,158 第一百五十七回--曹凤喜一命换女将,关玉罄挟恨辱子仪 上回说道,曹凤喜戴罪立功,领敢死队攻入枝子岭,又舍命夺下王子仪的兵刃,使关玉罄得以重夺枝子岭要塞,自己却流尽鲜血而死。 关玉罄同刘玉格亲自给曹凤喜沐浴装殓了,停在大厅之中。 几月之内,连失了两个女人,关玉罄看着凤喜的尸身,悲愤交加,不由迁怒于敌俘,喝令将王子仪绑来。 那王子仪心里十分窝火,只因为自己的武功远高于曹、刘两将,谁知竟被对方以一条命的代价把自己活捉了,这有多窝囊啊?但再窝火也没用,现在自己是任人宰割的猪羊。自从被擒之后,虽然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王子仪却也没过舒坦。 首先是四马倒躜蹄的滋味不太好受,其次是看管她的兵丁们趁机占便宜。尽管在关玉罄没发话之前,怕被擒将官投降后,倘受重用于己不利,故尔士卒不敢过于出格,但终不然连看上一看也不成么? 你看他们把王子仪翻来翻去,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她那饱满的胸部和滚圆的腰臀,随着翻动,上身衣服慢慢皱起来,尽纵到胸下,露出一掌宽雪也似肚腹来。 思及士卒心中邪念,王子仪倍觉屈辱,然思及关玉罄即将施于己身之事,子仪只感到后庭阵阵乱抽。 关玉罄那时候可是名人,特别是对女将来说。他首次出道就一人独对云家四兄妹,先后杀死了云家三个女将,而且把她们的皮剥了,张在竿子上作旗帜。王子仪不知道关玉罄会怎么对待自己,但自己杀了他的将官,他是决不会轻饶自己的,这一点是绝对不会变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便是送自己去南阳关徐有亮处报功,那对自己也决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还会被当着南阳关中军民的面给人家当献俘仪式的活道具。 王子仪左想右想,越想越怕,只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 不过事情来得比预想的要快,关玉罄传令提人,王子仪马上就感到后窍再次抽搐起来。 反正是要死的,怎么也得死得光棍儿一些儿。到了大厅外,王子仪反而平静了许多。 抬进大厅,抽去枪杆,王子仪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关玉罄命把王子仪的脚解开,好让她跪起来回话。王子仪跪在地上,把脸一扭,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不过看见旁边门板上曹凤喜的尸体,心时却又不住怦怦狂跳起来。 “你就是王子仪么?” “正是本将军!” “你擅自发兵,夺我枝子岭大营,又杀我将官,如今被擒,你有何话说?” “为将者,舍命疆场,马革裹尸。既然被擒,死则死尔,又有何话说?只是这位女将军,为了擒我,竟肯舍命,子仪佩服之至。性关的,要杀要剐,你尽管来吧!” 玉罄点点头:“倒也英雄。也罢,来人,把这贱人绑到前面寨门处,赏与众将士。” “得令!”众男兵一齐喝彩。 刘玉格和女兵们虽然心中厌恶,却也无奈,军中毕竟是男人的天下。 因为曹凤喜新死,又有刘玉格在身边,而且许久都没有见面了,所以关玉罄没有自己动手去玩儿王子仪,尽管那王子仪貌美如花,其艳赛过刘玉格,这也是关玉罄会作人的地方。 那王子仪知道,既然被擒,这身子是不能保了,不过,她本来还以为以自己的容貌,那关玉罄一定会亲自动手呢。看看关玉罄,相貌堂堂,风度翩翩,若失身于这样男子手中,也不枉来世上作回女人,哪知关玉罄竟把自己赏给了他的手下。想自己一员大将,竟要断送在一群无名叫卒手里,心中着实不甘,何况那些兵卒肮脏不堪,把一条粉雕玉琢般玉体被他们乱碾乱摸,着实作呕。虑及于此,见兵丁过来拖她,不由乱挣,口中叫道:“姓关的,我好歹也是大将,如何叫那些俗物羞辱于我?” 女人之间是非常容易沟通的。刘玉格此时正好要与关玉罄往后面走,听见王子仪的话,立刻便明白了。想到那王子仪活不过几日,人生第一次竟落在一群肮脏的兵痞手中,也实在是可怜,女人毕竟是心软的,于是便向关玉罄道:“元帅,你看那王子仪毕竟身份不同,元帅亲自破了她瓜,也不算辱没了身份。” 玉罄道:“我有你一人足矣,要她则甚?再者,明珍与凤喜新丧,此亦非其时。” “凡事从权,元帅既要夺她贞节,想是要杀。她既难活过几日,又哪里另有时间破瓜?元帅若顾及两位姐姐新丧,便用手替她开了苞也罢。” 王子仪听了刘玉格之言,感由心生,险险落下泪来。 玉罄见刘玉格替她说情,倒不便驳她颜面,便道:“玉格既如此说,便依你罢。” 说罢,走回来,把王子仪只一揽,夹在腋下,望后而来。 到得后宅,把王子仪望床上只一丢,如一条死狗一般丢在床上。细细看时,那王子仪果然好美貌一个少年女将,肌如凝脂,貌如春桃,躺在那里,吁吁娇喘,就如受了惊的小兔儿相仿,我见犹怜。 关玉罄毕竟是个男子,哪有见了如此娇娘全不动心之理,不由伸出手去,褪了她脚上战靴,扒下罗袜,见那两勾金莲嫩如新笋,将手来玩了一回,这才去解带宽衣。 此时王子仪正反绑了双手,除衣不便,关玉罄便把她绳子解了,以便脱她箭袖。 那王子仪见解了绳子,忽然心生异动,就挣将起来,挥拳向关玉罄兜头便打。论起王子仪的武艺,也算得上一流高手,那曹凤喜和刘玉格两个付出一条生命的代价才将她擒下,那一只粉拳虽小,打出去却重逾千钧,若是常人,便被她一拳打死了。 好个关玉罄,毕竟不同常人,事虽突然,却并未着慌,将身向后一纵,便躲过一击。 王子仪正要他如此,眼见关玉馨退后,替自己闪出空当来,忙一纵身下床,便抢墙上宝剑。 关玉馨何许人也,岂能叫她得逞,方才躲过她拳,便又蹂身而上,阻住她去路。 两个屋内交起手来,一场好斗。 却说屋外,尚有兵丁巡逻,听得屋内吆喝之声,急忙推门看时,见是关玉罄与王子仪拚斗,你来我往,杀气腾腾,不由吃了一惊,却又苦于无力相助,只得飞报张萍与刘玉格知道。 听说这厢出了变故,两员女将急急忙忙赶来。 不知关玉罄与王子仪两个谁胜谁负,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八回--王子仪寻机脱身,男女将拳脚相搏 却说那关玉馨与王子仪,在房中你来我往,拳脚相加,酣斗起来,把房中器皿打落地上,摔得粉碎,一时难分高下。 打得久了,两个不免暗自称赞。那王子仪是久闻关玉馨大名的,知他相貌堂堂,武艺超凡,如今交起手来,方知所言不虚。 论及自己的功夫,也是得名师真传,等闲将官便十合也难走过,如今同那关玉罄交手,却觉处处受制,足见这武功之道,便一分差不得的。 俗话说女人爱英雄,王子仪也非圣贤,亦有七情六慾,如今与关玉罄交上手,便不由动了尘心。 那关玉罄从未见过女子有如此好武艺,心中惊诧,不免生了爱惜之心,尽管自己有多次机会胜她,却想多试试她功夫,便适时抽手,慢慢打来,却没了前时的凶险。 其实关玉罄也是性情中人,虽然王子仪杀了曹凤喜,但那是阵前相争,各为其主,彼时你死我活,也怨不得子仪,故而此时的仇恨便放在一旁,反生了许多爱意。 两人越打越爱,把一场生死搏杀弄得象唱戏一般。 不过,虽然两人都心生爱意,却并不影响他们各自心中所坚持的道德底线,否则,关玉罄便不是关玉馨,王子仪也不是王子仪了。 王子仪毕竟是王子仪,心中虽然爱恋关玉罄其人,却不能因私而废公,俗语云,忠臣不事二主,她岂能因私慾而忘国事。只怨老天弄人,恁地一个如意郎君,偏叫他与自己各保一主,王子仪边打,心里边想着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正当此时,张萍和刘玉格都接了兵丁所报,急急忙忙赶来,王子仪心中着忙,倒给她想出一个计较来:“这关玉罄分明也有意于我,故尔迟迟不肯下手,若那两个女人到此,他便作不得样子,不得不下狠手,彼时便再无法所想。不如趁他此时爱欲迷心,先下手为强,把他性命取了,那时我再自刎以殉,即全了忠义,又遂了我对他一片爱恋之心。” 想着,她忽然“啊呀”一声,仿佛失手一般,向后便倒,玉罄不由心生怜意,望前进身,伸手去揽她纤腰。 王子仪正要人如此,见其人将将入怀,忽然将腰身一扭,身子未倒,反向前迎来,随手一拳,往关玉馨面门上便捣。这拳若是打中别人,怕不满面开花,一命呜乎。 好个关玉罄,那粉拳打来,也不慌,也不忙,不退反进,迎着那拳头扑将上去,只略一歪头,让那一拳自耳旁掠过,自己却双手把王子仪的两肋抓住,只一拖,搂入怀中。王子仪身子被紧紧搂在人家怀中,就如被铁链捆住一般,挣展不得,再想打时,人家头在自己肩处,拳头挥起来也打不到。 关玉罄笑道:“好个王子仪,敢是欺我不识拳脚?当真想要的你家关爷的命?如今爷便叫你识得关某是何等样人。” 说着,关玉罄把王子仪向床上一惯惯倒,一手捉住她一只玉臂,只一扭便扭在背后,然后爬上床去,用一条腿跪在她腰里,死死压住,抡起蒜钵般大一个拳头来,望定那王子仪粉臀儿中间沟儿里便是一拳。 这一拳也恁阴损,正打在子仪后庭,险些儿打出她屎来。此穴乃是人最疼痛要穴中有了名的,把个王子仪疼得一声娇呼,趴在那里瑟瑟乱抖,再无力挣扎,心中只道玉罄好狠。 却说张萍与刘玉格,听得兵卒传讯,急忙赶来,正看见两个人在那里拳来脚往,正得正在热闹之中。但凡练武之人,最爱看人厮杀,见关玉罄两个打得好看,却忘了赶来的目的,反而在一旁贪看起来,直到王子仪使巧,要杀关玉罄之时,都不由得一声惊呼,要救却已救不及了。及至见关玉罄险中求胜,擒了王子仪,两个才把一颗心放在肚子里。 那张萍尚是处女,见关玉罄那一拳打得十分不堪,心中尴尬,转身走了,刘玉格却从两人的打斗之中,看出些眉眼来,心里暗思:“这王子仪武艺不凡,又年轻美貌,倘若得她留在军中效力,与我同守枝子岭,却不大妙。再看这官人,分明也爱她美貌,若得她同侍一夫,自己多了一个同床姐妹,官人心中却也高兴,我当助他一臂之力。” 想到此处,见那关玉罄把王子仪按在床上,一只手摸着臀儿,望她裆中便掏,子仪又羞又急,杀猪一般叫起来,极力挣扎,刘玉格便喊一声:“且慢!”自己缓缓走进房来。 关玉罄已知两女将在外面,后来见张萍走了,猜想刘玉格也要走,不想却被刘玉格叫住,回头问道:“玉格,你尚未走?” “将军,我看这王将军武艺高强,相貌端正,定是位聪明人物,若愿归顺我等,却不是好?” 关玉罄便道:“依你当如何?” “可否让妾身与王将军说上几句话?” “但依夫人,只是这王子仪凶悍,怕又生事,待我将她捆了,再交与夫人吧。” 那王子仪听得要绑,急挣起来,奈何关玉罄大山一般,将她牢牢压住,半点儿也动弹不得。玉罄随手取了原来的绳子,将子仪手脚都绑了,方才起身而去。 刘玉格见玉罄走了,才到床前,将子仪扶起,坐在床边,自己搂着她身子道:“子仪将军,你我都是女子,最知女人家终究不能独处一世。子仪将军虽然贵为大将,战场厮杀毕竟是非得已,早晚要寻一个中意男子了此终身。将军花朵一般人物,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难道不想终身有靠么?” 子仪此时也知自己的心事早被人家猜到,否认也是无益,只会越抹越黑,偏偏又横下一条尽忠之心,只得默然不语。 刘玉格逞起三寸不烂之舌,把关玉罄夸得天花乱坠,指望着把子仪说服,奈何子仪死志已定,再无多言。 玉格终究无奈,出得房门,对侯在那里的玉罄道:“将军,妾身笨嘴拙舌,实在计穷。” “再无回转之处么?” “我看那子仪虽然闭口不言,但心中对将军早有眷恋之心,只是不肯承认罢了。将军记得《封神榜》上土行孙与邓蝉玉故事否?” “自然记得。那土行孙阵前捉了邓蝉玉,抱回帐中强成好事,邓蝉玉也只得认了。” “正是。此等事古来有之。那岳家军岳雷手下大将牛通、韩起龙、韩起凤,也都是阵上擒了女将来,先用强破身,终得美妻。当年将军同那郑家大娘不是也有这般故事?俗语云:女子终身不事二夫。不若将军就此把子仪梳拢了,她若失身将军,生米成了熟饭,便断了念头,也只得从了。” 原来那关玉罄当初也是于阵前将明珍擒了,不分好歹,先把她按在那里,解了下裳强行云雨,遂得了一房美妻,如今想来,此法或许可行:“如今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玉罄说着,便重入房中,向床前而来。 王子仪在房中,听得真切,不由芳心乱跳,又盼又怕。盼的是,无论如何,能得乃郎去云雨一回,终究得慰平生之愿,怕得是,自己今生与他难成夫妻,却又失身于人,到底污了名节。此时见玉罄走来,吓得颜色更变,口中乱叫:“不可”,急忙躲闪,然手脚被捆,只能滚到床里,却落了个玉体横阵之相,越发勾人了。 玉罄一见,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口中道:“子仪乖乖,玉罄不得不如此,却是得罪。”也不管好歹,把滚在床里的子仪一把捞住,扯到身边,解了绳索,一只手抓住她两个玉腕,另一手去她身下解衣。 王子仪口中不肯,身子乱扭,到底玉罄力大,一只大手铁钳一般,她两只玉手竟挣不脱,被那玉罄轻易解开纽子,向下一扯,便自香肩玉臂上捋下,得一扯,扯去束胸白绫,现出粉雕玉琢一个玉背。 玉罄把她一翻翻过身来,一手拿住她两只玉腕按在她头顶,另一手去解她下裳。 子仪口中尖叫,娇喘吁吁,臀儿扭了几扭,裤带却被他扯开,轻轻向下一拉,已现出黑茸茸怕羞之处。 不知王子仪命运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59,160 第一百五十九回--关玉罄霸王硬上弓,王子仪自戗全忠义 却说关玉罄把王子仪衣裳剥了,见了她美妙下体,只觉欲火攻心,早把一切丢过一边,腾身而上,把精赤条条一个王子仪压在身下,双手摸着她玉臀,将两颗粉珠儿乱舔。 子仪被那一舔,只觉浑身酥软无力,虽然双手自由,却没了力气挣扎,被那关玉罄轻易挤开粉腿,一条巨杵“噗哧哧”插将入来,齐根而没。子仪羞得“啊呀”一声,遂失了处子之身。 关玉罄一见得手,便奋起神威,把那王子仪美妙牝门乒乒乓乓乱捣起来,直弄了五、七百抽,方才把精液尽射在她玉体深处。 事毕起身,王子仪香汗淋漓,娇喘吁吁,杏眼含泪,默然而泣,犹如带雨梨花一般。 关玉罄心中反觉不忍道:“子仪将军莫哭,关某此举也非得已,若愿归顺,关某当以性命担保,替你向我家徐千岁保荐。却不是好?” 子仪听了,只是默然落泪,沉吟不语。 玉罄劝了良久,只是不行。无奈之下,听得又叫刘玉格游说,复又去请张萍。 三个人轮番上阵,说得口干舌燥,子仪自知如此下去,没个了处,便道:“子仪身为冯千岁部下之将,便当竭忠尽义,如今被擒,有死而己,休得多言!” 玉格道:“将军休如此说,你我都是女人,哪有不知将军之心的道理。你只知愚忠,岂不闻良臣择主而事么?如今将军已失身于我家将军,便是我家将军的妻妾,俗话说出嫁从夫,不然何以安身立命?” “胡说。我王子仪食君之禄,当报君恩。我乃是被迫失身,又说什么出嫁从夫。” 玉罄道:“将军事旧主以忠心,关某钦佩,将军若肯归顺,定不让你同冯庆交战,以完君臣之义。” 三个人苦口婆心,终不能让子仪回心转意,倒叫关玉罄三个颇为作难。按军律,王子仪乃是兵败被擒,若不肯降,便只有死路一条,可关玉罄又哪肯如此。 劝得久了,毫无结果,玉罄发起狠来道:“既然子仪将军如此,玉罄也不敢勉强,你走吧。” “走?哪里走?”子仪问。 “我放你回冯庆那里尽忠。” “将军不可。”张萍和刘玉格两个听了,吓得花容变色:“子仪将军既然被擒,若不归降,便不可轻放回,不然千岁知道了,将军怕有断头之厄呀!” “怕什么?子仪将军这般人物,玉罄便为她死了也是值得,怕什么断头之厄?” 子仪听了,心中好笑道:“这个关玉罄倒会作戏。”于是便道:“关将军,此话当真?” “当真!” “你真敢放我?” “放!来人,传我的令,放王子仪将军出营,不得留难,不然军法处置!” “喳!”外面应了一声,玉罄把手一摆道:“子仪将军请便!” 王子仪半信半疑,起身扯了自己衣服穿上,然后慢慢走出屋外。 “慢着。”关玉罄叫道。 “怎么?后悔了?”子仪回头冷笑道。 “关某一向言出必践。来人,把子仪将军的马匹、盔甲和兵刃取了给她,为将者,怎能没有马匹兵刃?” 不一时,东西送到,子仪接了,上了马,头也不回向山下跑去。 到了寨门,有兵丁将门大开,放子仪出去。 子仪纵马出来,跑出十余里,忽然勒住坐骑,心中道:“我这是要往何处去?难道回冯营吗?平白无故,人家怎肯放我?回得营去,又有哪个信任于我?!若是不走,难道真格替徐有亮效力么?王子仪呀王子仪,此事真真难煞我也。” 要说这世上,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尤其是女人,一但为爱所困,便没了智慧。王子仪本来聪明绝顶,偏偏叫她遇上了关玉罄,一下子便把她弄得蒙了,左思右想,没有两全其美之策,又不想长伴青灯,左右没有个办法,不如来个一了百了,万事不烦心。 子仪想定了,纵马返回,在大门外对兵丁高喊:“里面兵丁听了,传个口信给你家关将军,就说子仪蒙他垂爱,奈何有缘无份,如今只好剖心与他。他若真个有情有意,便亲自替我子仪收殓尸身,不然,任我弃尸荒野,莫叫别人碰我。” 门上兵丁听了,大吃一惊,急忙去报关玉罄知道。 关玉罄知道王子仪一定不会回冯营,因为那里没人会相信她,所以她最多也就是寻个清静无人之处,长伴青灯,终此一生,若果如此,待将来天下大定之时,再去寻她不迟,哪知这王子仪竟然受不得寂寞,想出这么一个傻主意。关玉罄听得兵丁来报,吓了一跳,急忙望寨门就跑,后面张萍和刘玉格也急忙赶来,快到寨门的时候,已听见兵丁一阵惊呼。 “快快开门!”关玉罄情知不妙,一边跑一边大叫。 兵丁们见主将有令,急忙把寨门开了。 关玉罄抢出门来,只见王子仪箕坐在路边大树下,双手握着一口宝剑,那剑插在她肚腹之内,鲜血已然流了一地。 “子仪,你这痴子,怎么作这等傻事?”玉罄奔过去看时,肠子都流在外面,已经没得救了,不由泪如雨下。 原来剖腹的死法,持续的时间很长,也极痛苦,所以虽然救是救不得活,王子仪却也一时死不了。她见玉罄来了,心中充满暖意,支撑着道:“你还真是来了。子仪自思难以两全,只得寻这个去处,如今身子已为将军所得,若肯给子仪一个名份,我愿足矣。” “子仪,关玉罄此生欠你的,怎敢有二话,如今你便是玉格同床姐妹。” “我死之后,将我马匹、衣冠送往冯营,就说子仪以死效忠了。” “子仪放心,玉罄一定办到。” 关玉罄说着,抱起王子仪便往寨中跑,直跑到自己的住处,把她放在床上,已经是奄奄一息。 玉罄替她解了衣裳,把肠子塞回腹中,两员女将含泪替她缝上肚皮,然后使白布缠裹。 玉罄又亲自替她擦净身上血污,换上一身大红吉服,备下香烛,叫玉格和张萍扶着她,拜了天地。 子仪用心提着一口真气挣扎被抬入洞房,躺在床上,她看着玉格,嘴动了动,似是叫了声姐姐,然后渴望地看着玉罄。 关玉罄急忙过去,把子仪抱在怀中,子仪斜靠乃郎,瞑目而逝。 玉罄泪流满面,全营无不动容。 玉罄在营中替子仪和凤喜一齐办了丧事,选高埠之处葬了。 关玉罄数月之中,连失三女,其郁可知。 葬过两女,玉罄依着应允子仪的话,将她的马匹、兵刃、衣甲等物取了,派人送去冯营,正巧王柯知道枝子岭得而复失,同王银屏和邓秀夫复转来攻,正遇上关玉罄的使者。 王柯听来使说明子仪之事,王柯不觉唏嘘,命收下一应物品,派人报与冯庆知道,又替子仪建衣冠冢。 知道关玉罄和张萍助守枝子岭,王柯自知难以建功,便撤兵而去,枝子岭遂安。 不一日,关玉罄接徐有亮之令,命他率张萍同到平岭山口助战。 不知关玉罄此去又当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回--庞奇将再打奉郡,黄允祥兵收玄武 上文书说关玉馨与张萍接了徐有亮军令,去平岭山口助阵。 那王柯见枝子岭难收,便仍命邓秀夫回原防地,自己同妹子王银屏回了西华关,自己守住关口,命王银屏自西华关南下,助西戎三郡主攻打定南关和平岭山口,这边史青云和王大道也再集重兵,出白虎关来夺黄石,北边的庞奇和胡海法也召集数十万之兵,来夺奉郡。 不提别处两路,再表北路。 原来北边奉郡由郑明德夫妇守着,奉郡的地理并非山地,只靠着几座城池守着,缺少地利,而庞奇此番重兵压境,也不去与他比武艺,单比兵力,以二击一,郑明德夫妇便吃了亏,偏偏那史云青、王大道联合了何陆明,齐攻黄石,史文龙自顾不遐,那里还能分兵奉郡。 那庞奇看看要胜,冷不防背后又出了乱子。 原来洪伟守着业城和北古城关,知道自己同郑明德难以长期坚守,早晚必破,于是派人去与黄允祥联络。 庞奇同郑明德、洪伟作战之初,双方都对旁边的黄允祥心存戒备,不敢放心用兵。那庞奇出兵之前,先派了使臣到黄营,暗通声气,许与重谢,只要黄允祥坐山观虎,令洪伟不敢出兵北古城,待事成之后,必有王侯之位。 黄允祥当即应允,庞奇这才敢于用兵。 那黄允祥原是曹云龙的部将,因见曹云龙失势,便趁机自立为王,取了北沙河以西之地。只因徐有亮、冯庆和花荣皆无遐他顾,故尔黄允祥得以暂得片刻之安。 那黄允祥也是个见风使舵之人,自思无皇帝之份,倒不如把自己势力作大,将来选个真命天子跟了。 如今看天下形势,冯庆同徐有亮之间,虽然地盘相若,但徐有亮点据中央之利,又有奉郡与黄石两处战略要隘,有不败之地利;虽然花荣得了青龙关,但青龙并非帝王之地,花荣又是女子,难成大器;黄允祥身边那会看天象之士,也都说徐有亮帝王之气盛于冯庆,天下早晚必然姓徐。却不知徐家帝王灵气应在数十年之后,而冯家帝王之气虽弱,却应在眼前。 那黄允祥如此判断,自然将来要投有亮,只差一个时机而己,此时正值庞奇出兵攻打北古城关与奉郡,于是依从了手下谋士之计,先答应庞奇,然后静观其变。 此时北兵占着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徐家兵难以持久支撑,洪伟派人前来借兵,正是自己立功之时,于是先惋言拒绝了洪伟,言明自己坚守中立。 原来洪伟要出北古城去救奉郡,必要穿过黄允祥的防地,黄允祥既然中立,洪伟便不敢出关,即使去奉郡助战,也只能从郑明德背后用力,庞奇不会有侧背之忧,而洪伟又不敢轻易离开业城,担心黄允祥背后下手,因此,形势实际上对庞奇极为有利。 黄允祥正要他们如此,若趁郑明德得胜之时投靠徐有亮,那便显不出他黄氏之功了。 却说庞奇与胡海法两个领数十万之众,三十几员战将,带足了攻城之械,在奉郡城下一场大战,郑明德死守奉郡,寡不敌众,堪堪失守。 洪伟一见,无可奈何,只得冒险,不顾业城而走西亭关到奉郡助战。 饶是如此,也只是奉郡之围稍缓,兵力上仍是庞奇优势,长此以往,只要奉郡城破,郑明德与洪伟两支大军必定全军覆没。 正当此时,黄允祥见时机已到,一面派使者去业城传讯,一面领了一千余人,带着无数粮草向玄武关而来。 到得关下,向上叫城,说是来助庞将军粮草。 守关副将关忠知道庞奇与黄允祥之约,如今战场形势已然分明,想着黄允祥一定是害怕将来庞奇要收河西之地,所以前来表示效忠的,因此不甚怀疑,派了人去城下看,见果是粮草,心中疑心又去了两成。 至晚,关忠请黄允祥城楼赴宴,黄允祥只带了两名贴身校尉进城,关忠越发不疑,乃与黄允祥推杯换盏,通霄达旦。 那黄允祥喝得烂醉,与就在城楼中歇了,至次晚,黄允祥酒意微醒,要回军营,关忠送到城门,黄允祥方才上马,忽听城外一声炮响,百余兵骑兵冲到吊桥外,只说关忠扣押了主人,要关忠放人。 关忠对黄允祥笑道:“不想将军醉了一日,倒生出这般误会来。” 黄允祥忽然把眼瞪着关忠道,以手拔剑道:“我哪里醉了?” 关忠只道他说醉话,只以好言相抚,哪知黄允祥出手甚快,那剑方才出鞘,已顺着势子撩在关忠下颌,将一张脸切为两半,跌落尘埃,犹自浑身乱抽。 左右关忠的兵卒莫名其妙,一直愣在当地,正当此时,那百名骑兵已到近前,随黄允祥返身冲进城中。 此事全在城门洞中,城楼上偏将牙将都不曾看见,所以千斤闸落得晚了,被黄允祥冲过瓮城,直上城楼,杀死兵卒,守住绞车,将落下一半的铁门闸重新摇起。 众偏、牙将方才明白,已是晚了,眼睁睁看着不知哪里来了数万之兵,直冲进城来。 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玄武关没了关忠,顿时大乱,黄允祥暗伏的大军一拥齐入,守城将士只得投降。 黄允祥得了玄武关,亲自守着,然后派手下大将侯忠、侯义兄弟,领了十万精兵,望奉郡而来。 却说奉郡的洪伟得了黄允祥使者密信,半信半疑,忽然有北古城关的探马来报,说玄武关如今已经姓黄。 洪伟大喜过望,部下将士也士气大振。洪伟又派人射箭书入奉郡,通报消息,郑明德夫妇听了,也十分惊喜,乃命部下于守城间隙,尽量休整,准备追歼逃敌。 庞奇得信比洪伟晚些,对洪伟之兵何以忽然士气高昂心存疑惑,及至听说玄武有失,吓得面如土色,不敢再回玄武关,连夜绕过奉郡,向黄石而来,向史云青靠拢。 郑明德等人急忙在后追赶,一通掩杀,追至黄石,那庞奇逃了过去,胡海法却被史文龙拦住,又逢郑明德等人赶到,将胡海法团团围住。那胡海法拚命冲杀,毕竟寡不敌众,长叹一声,自刎而死。 那边黄允祥得了信,派人到平岭山口向徐有亮递上顺表,有亮大喜,当下封黄允祥为玄武侯。 又命洪伟速回业城防守。 此时奉郡已无驻兵必要,乃命史文龙为元帅,郑明德为副元帅,胡月为正印先锋官,寻机夺取白虎关。 此时,三处战场变成了两处,徐有亮由守势转为攻势。 再说史云青等人,虽然出了白虎关,攻到黄石,却又遇上庞奇战败,史文龙又补充了两员大将和若干人马,于是史云青由攻势转入了相持。 一处得利,处处得利,北路一胜,徐有亮便可随意调遗手下兵将,主动权在握。 回头再说平岭山口,徐有亮与曹云龙、凤翎守着,抵挡西戎三郡主的进攻,不久,王银屏又到,双方在山口里外对峙,那三郡主果然骁勇,双方数战,只战个平手。徐有亮知道关玉罄等人已夺回枝子岭,便调关玉罄前来,要与三郡主一场决战。 冷不防,枝子岭又出了变故,关玉罄只得再回枝子岭。 不知枝子岭又有什么变故,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61,162 第一百六十一回--玉格责罚部将,王炳含辱献寨 上回说道,徐有亮调来关玉罄和张萍,要与西戎三郡主在平岭山口之外决战,忽然报说枝子岭又失,只得再派关玉罄和张萍回去。 那枝子岭是如何失守呢?原来关玉罄离开之时,留下刘玉格驻守枝子岭,数月之间,刘玉格连失了郑明珍、曹凤喜两个同床姐妹,又亲见王子仪自尽,心中十分不爽,于烦懑之中,难免四处发泄,正当此时,身边出了些小小变故,为其种下了祸根。 这一日,刘玉格巡营料哨归来,听得中军营后面声音奇怪,于是蹑手蹑脚过去一看,顿时满脸腓红,气愤填胸。 只见那山坡之上,灌木丛中,一男一女,正在那里行那云雨快活之事。 刘玉格细细看时,那男子乃是军中偏将王炳,女子乃是自己身边小校庄彩儿。 看那两个人精赤条条,女的躺在地上,将两条粉腿盘在男子腰上,口中乱哼,那男子将臀尻一撅一撅,只在那女子牝户之中乱捣。 这刘玉格乃是过来人,此时此刻,更当宽宏大量。哪知她与关玉罄许久未交合,又为失了姐妹烦恼之时,便把一腔忿懑尽撒在这两个男女身上。 那两人远远看见刘玉格,吓得魂飞魄散,欲待逃时,四下已有十数名女兵围将上来,只得扯件小衣裳来挡住下体,跪于地上连连求饶。 那刘玉格怒不可厄,命将两根枪杆来,将一对狗男女伸直双臂捆在枪杆之上,赤条条拉着在营中示众。 两个人那时节,只羞得恨不能寻条地缝儿钻将入去,跪在地上,情愿斩首,求刘玉格与他们留些体面。 那刘玉格骂道:“你两个狗男女,山上野合,禽兽不如,还要什么体面?” 你看他两个,羞容满面,被几个女兵用绳拴着脖子,拉到营中巡游,那些兵丁看见庄彩儿娇躯,恨不能吞她下肚去,却也只能口中不干不净,尽力羞辱。 似这等,示众之后,便当诛杀,偏偏那王炳平素营中有几个酒肉朋友,于大帐之中替王炳讲情,刘玉格毕竟是女子,心想他们既然已受惩罚,便无死罪,竟将他们饶过了。 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刘玉格把两个男女赤条条示众,那男子也觉是奇耻大辱,何况庄彩儿,这两个人心中怀恨,便暗中计较要反。 这一日,该着王炳在西边寨墙巡视,他觑见左右无人,将一只箭书射出营外去了。 那箭书被邓秀夫探子拾得,飞报秀夫知道。 邓秀夫大喜,急忙依着书上所说,悄悄带兵到得枝子岭下。 这一晚又该王炳当值,他见刘玉格巡营已毕,乃将所藏白酒取出,赏与部下兵丁。 这些兵卒平素在军中,也无消遣之路,见着白酒,就如命根子一般,千恩万谢,个个儿吃得烂醉。 王炳便于墙头把一盏红灯摇了几摇,邓秀夫一见,急忙命部下架起云梯,悄悄爬进寨来,里面竟无人知晓。 邓秀夫将一千兵卒进寨,把那些烂醉的兵丁捆了,将口塞住,然后分了一支兵并数员将去开前面寨门,自己率数员将直奔中央刘玉格的中军。 此时刘玉格正睡得料熟,被院中刀剑之声惊醒,急忙起身,只扯了一件小衫披在身上,拎了双刀抢将出来,见邓秀夫正在将几名女兵砍倒,急忙来斗秀夫,冷不防脚下被一条枪杆扫到,向前栽倒,双刀跌出丈外。 那刘玉格才想起身,腰间被一只大脚踩住,挣扎不得,回头看时,原来是王炳,方才明白,心中懊悔,不由大骂起来。 那王炳想着当初之辱,也不待邓秀夫将令,便把玉格用脚踩住,将身上衣裳鞋袜尽数扯碎了,这才取条绳子捆了,拖将起来。 那刘玉格虽然武艺在王炳之上,但力量却不如男子,被人踩住,一身功夫使不出来,只得任人羞辱了。 邓秀夫见捉了刘玉格,玉格身边女兵也死的死,擒的擒,便返身出去,向前门而来。 行至半途,已见前面乱作一团,听喊声,知道前门已破,双方正在厮杀,邓秀失便命王炳把刘玉格推在前面,高声喝道:“你家主将已然被擒,不愿死的速速投降!” 刘玉格手下将士回头,见刘玉格精赤条条捆在那里,又见王炳在后面抓着她身上绳子,便知抵抗无益,只得弃械投降。 邓秀夫占住了中央大厅,指挥部下布置防御、清点库房、安置俘虏,然后命王炳和庄彩儿进厅,好言相慰,命王炳为副将,庄彩儿也点了牙将。 那庄彩儿谢恩已毕,口中道:“我两个与那刘玉格有不共戴天之仇,望将军将她交与末将处置。 邓秀夫已由属下口中了解原委,为了安抚军心,便点头道:“一切尽由两位将军,只是须记着当初之事,莫蹈覆辙。”意思是报复完了就把刘玉格杀了,不要象当初她放过他们两个一样给自己留祸害。 庄彩儿当初也是羞辱到了家,再不知羞耻为何物,此时衔恨报复,极尽所能。 可怜那刘玉格,方一被擒就被剥净衣裳,此时又被那王炳拎到前面点将台上,仰面放在一张桌子上,庄彩儿亲自捉住她两脚,向上一举,两边一分,现出娇嫩牝户来,把与众人欣赏。刘玉格满眼含泪,骂声不绝。 庄彩儿叫王炳与众人把刘玉格玉乳美臀捏摸遍了,然后把她两腿似青蛙般蜷住,叫王炳道:“将军可将这贱人弄了,看她有什么体面。” 你看那王炳,平素见了刘玉格,只敢心中动些儿念头,此时得了机会,哪肯放过,便撒开衣甲,现出那宝贝来,只一挺身便齐根而入。你看他放下脸面,乒乒乓乓,把那刘玉格玉臀儿撞得山响,直弄了四、五百抽,方才射在刘玉格腹中。 那庄彩儿又叫众人:“这等美貌女将,众位可肯放过?” 众人笑一声,一齐上前揩油,也有哪暗中向庄彩儿身上下手的,庄彩儿见不是头,与王炳两个抽身出来,远远看着。 可怜刘玉格,只为一时心软,倒把自己娇娇玉体送与敌家。 王炳与庄彩儿仿佛老鸨儿一般,把刘玉格放在这里,任众将弄了几天,活活儿弄死了。那些兵卒犹不满足,又将被擒的女兵十数人拉了来,跣剥干净捆了,放在刘玉格尸体旁边,轮流下手。 王炳与庄彩儿仍不解恨,又叫刘玉格尸体依着先前之事,用枪杆捆作十字,吊在山坡的大树上示众。 不一日,那些女俘尽数玩得没了气息,刘玉格的尸体也腐了,这才自东边寨墙上扔将出去。 此事传至平岭,关玉罄大恸,昼夜兼程进了南阳关。 花凤迎住玉馨,与张萍一齐劝他切莫意气用事,休争一时之短长。 关玉罄又失一妾,哪得不恨,不听劝阻,长途奔袭来取枝子岭。 不知这一番,关玉罄能否得胜,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二回--关玉罄寨下中毒箭,牛得草营中献妙方 却说那关玉罄,不顾劝阻,领兵兼道而行,直到枝子岭前,只见枝子岭上都换了冯家军旗号,中军寨大纛旗上大书一个“邓”字,知道是邓秀夫为将。 关玉罄不管好歹,使人叫战。邓秀夫知道关玉罄骁勇,哪肯出战,只以言语讥讽,把个关玉馨气得火冒三丈,命晚间攻寨。 那关玉罄手下兵丁,急忙架起石炮,备下焰火弹,一齐往寨中掷起,只见寨中炮声阵阵,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却不见一兵一将乱走,倒把关玉罄弄得莫名其妙。 原来自邓秀夫入寨以来,知道关玉罄必定恼羞成怒,要来攻寨,又知那关玉罄善使焰火弹,故尔早早命兵丁使木板在石墙内又加一道木墙,两侧抹泥,兵卒都藏在两道墙之间。 那石炮所掷焰火弹,虽然及远,却不能打准,所以焰火弹虽然落在寨中,却难直落两墙之间,故尔兵丁伤损无几,难动军心。 关玉罄见焰火弹不能奏效,愈发着恼,喝一声“冲”,挥军望那寨墙杀来。 寨中灰甁、炮子、辊木、擂石一齐打将下来,攻寨兵丁登时死伤过百。 关玉罄见状,亲自率队杀上,那邓秀夫在寨中看见,拈弓搭箭,“嗖”地望关玉罄咽喉射来。 关玉罄虽然武艺高强,又能使兵刃格打雕翎,然毕竟是夜晚,难以看清,那邓秀夫的箭夹在兵丁的乱箭当中,却比兵丁的箭快,所以玉罄看见之时,已经不及,他把身一扭,闪过咽喉,那一箭却射在肩井里,把个玉罄疼得“啊呀”一声,扶鞍败走,部下将士一看,一齐败退下来,回转营盘。 回至营中,唤郎中来看伤,将箭拔下一看,箭头发黑,不由大惊失色,全营众将也都焦急万分。 当此时,张萍领后队兵到,听说关玉罄中了毒箭,心中也急,亲自过来看了,此时玉罄已然昏迷不醒,半身紫黑。 也是关玉罄命不当绝,原来张萍帐下有一个兵丁,是造兵器的世家出身,自告奋勇来看了伤道:“副帅不必惊慌,我看这邓秀夫不是用毒高手,只恐是为了要取元帅的性命,临时抱佛脚,请人炼了这支淬毒狼牙箭。此毒虽烈,用的却不是独门秘方,小的便能医得,只是要将养半月方才能瘉。” 张萍一听,转忧为喜,急忙照方抓药,命兵丁撬开牙关,将解药灌入,眼见那半身紫黑便慢慢退了。 关玉罄中伤,张萍便暂掌军务,瞒住玉罄伤情,只说元帅毒发身亡,叫全营举丧挂孝,一面苦思破敌之策。 三、五日,关玉罄醒来,虽然身体虚弱,已能进食。 张萍将自己替关玉罄假办丧事之举说了,玉罄甚以为是。 那关玉罄毕竟年纪尚轻,素常人要将养半月,玉罄只养了七、八日便好了。 这一日,张萍大张旗鼓,遣兵丁送关玉罄灵柩去南阳关。 隔日,张萍带五百人到山前叫战。 邓秀夫在山上细看,果然不见关玉罄踪影,便叫开门迎战。 原来那关玉罄威名远播,邓秀夫不敢出战,但女人对女人永远是不肯服输的,所以一见是张萍叫阵,邓秀夫好胜之心便起,也领了五百人,开了寨门,一马冲出。 两军相距两箭之地,邓秀夫眼尖,见张萍队中一个捧旗校尉长得甚象关玉罄,不由吓了一跳,也不去管他是真玉罄还是假玉罄,拨马便退。 关玉罄见她要跑,纵马便追,却是迟了一步,被她逃回寨中,寨门紧闭,上面乱箭射下,关玉罄被迫退回,不禁懊恼非常。 回到营中,玉罄难免沮丧,张萍劝了一回,方才平静。 那关玉罄毕竟是出道日久的帅才,一时焦燥在所难免,然经过一段时间,便恢复了原来的理智。 那邓秀夫闭寨不出,攻也攻不进去,关玉罄反倒是不急了,每日只是派百十名兵丁一队,在那枝子岭附近乱转。 邓秀夫看见,对部下笑道:“那关玉罄黔驴计穷,每日只派百十兵丁在寨外走动,正是想让我出兵偷袭,他必在暗处埋伏重兵,待我出寨之时,伏兵四起。我岂肯上当,你等与我听着,看见关玉罄兵丁出来,近了便用箭射之,远了只管由他去,不准出战。” 两家在枝子岭下,相持两月有余,关玉罄把枝子岭左近地理,俱看得清楚明白,见那邓秀夫每日加固寨墙,把原来的单层石墙多盖成了石室,叫兵丁住在其中,想攻破寨门,实比登天还难,关玉罄左思右想,不得其方。 忽有一日,外面报说有一人要进取枝子岭之策,关玉罄一听,急忙到营门相请。见那人相貌装束,乃是一名猎户,关玉罄施了一礼,那人急忙还礼道:“不想元帅亲自出迎,真是礼贤下士之君子,草民牛得草得见元帅,三生有幸。” “那里那里,牛先生能进破敌之策,便是有大恩于关某,敢不以礼相待?先生请!” “不敢,元帅请!” 关玉罄将樵夫让于中军帐内,设坐待茶,问及牛得草来历,得草道:“草民一家数代生在这枝子岭边,以狩猎为生,有时也采些山珍、草药去南阳关中换些盐茶布匹之物。” “原来如此,似这等生计如何?” “元帅与刘将军驻守枝子岭之时,草民往来于南阳关之间,尚算方便,如今邓秀夫占了枝子岭,便难过多了。” “是啊,若是本帅早一日夺回枝子岭,先生便可恢复以往生活了。” “说得是,此便是草民要助元帅之因。” “如今那邓秀夫每日加固山寨,拒不出战,我空有十万大军,无处施展,正为此焦虑,不知先生以何计教我?” 不知牛得草所献何计?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63,164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一百六十三回--张萍女孤潭暗投毒,关玉罄三夺枝子岭 上一回说道,有一猎户求见关玉馨,说有取枝子岭之计,关玉罄大喜,将其接进中军帐,忙求其计。 古语有云:天机难测。人自翊为天之骄子,哪知不过是上天手中几枚棋子而已。那邓秀夫虽然熟读兵书,颇擅用兵之道,又占着地利,哪知天欲亡其人也,人力岂能奈何? 毕竟牛得草所献何计,听我慢慢道来。 原来牛得草家祖祖辈辈住在这枝子岭东坡,这一带山山水水了如指掌。 枝子岭山寨中有一眼山泉,其水甚甘,彼时枝子岭尚无堡垒,牛得草时常在此饮水。 一日,牛得草与其父在枝子岭北边山上打猎,于半山一处小潭饮水之时,不慎将装酒葫芦落在小潭之中。那小潭正中有一旋涡,深不见底,葫芦落下,登时被吸入潭底,不见了踪影,父子两个也未以为意。 此后数月,牛得草又到枝子岭前采集山珍,其时口渴,至于山泉处饮水,忽见一物浮于水面,取来看时,竟是其父失落的葫芦,方知山北小潭与枝子岭的山泉相通。 这些年,自建了枝子岭堡垒,牛得草再不得到山泉中饮水,也就把此事忘了,如今邓秀夫占住枝子岭,把牛家到南阳关的道路都给封锁了,牛得草再去卖山货,需趁夜悄悄过去,不然恐被寨中弓箭所伤。 那一天牛得草去北山打猎,又到小潭边,忽然想起此事,急忙赶到关玉罄大营献计。 关玉罄一听此言,大喜过望。原来他在枝子岭时,便知堡垒中所有饮水,都取自这一眼天然山泉,倘若山泉同北边小潭相通,却不正好使手段么?想至此,关玉罄急忙叫了中军进帐,命取百两黄金相谢牛得草,并叫得草带路去看那小潭。 牛得草欣然领命,趁夜接着关玉罄摸过枝子岭到了北面山上。 关玉罄到得潭边,细看地势并潭水走向,不由频频点头。 原来那小潭之水乃是源自山上雨水,日久天长,雨水蚀透了山体,自枝子岭南坡穿出。 这也是邓秀夫命里当绝。 关玉罄回到营中,召来张萍密商其计,张萍乃单人独骑夜过枝子岭,往虎狼峪去调兵,并准备药物,悄悄到得北山小谭,把那有毒草药尽泡在潭中。 不数日,关玉罄在高处看时,见枝子岭堡垒之中,兵丁个个儿手柱兵刃,缓缓而行,又有人拖着许多死尸走动,知道此计成功,便升帐点兵,望枝子岭而来。 到得岭下,发声喊,一齐冲将上来,寨墙上兵丁勉力防守,奈何此时已是手无缚鸡之力,关玉罄一鼓作气,冲上寨墙。 此时那邓秀夫正在寨门处指挥防守,见玉罄登城,急忙赶来相搏,怎耐体力不支,不过两个回合,便一跤跌在地上,被玉罄手下兵丁轻易按住捆了。 关玉罄取下堡垒,只见寨中尽是羸弱之卒,指触即倒,寨中粪水横流,恶臭难当。 原来那些毒草虽毒,毕竟这山泉是流水,其毒半浓,一时不能死人,但全寨将士,个个儿毒得泻痢不止,三天一过,兵丁泻死了一半,将官靠杀马饮血勉强维持,却也无力再战。 关玉罄这边命军卒打扫地上污秽,又用药给敌俘解毒,再命人去北边张萍处传令,叫她捞起毒草,在潭边建起营垒,派兵把守,以防水源再度被污。 关玉罄去那俘虏营中看时,却煞可怜,只见那里铺了大片沙土,把那些俘虏赤条条放在沙中。俘虏们个个儿面白如纸,僵卧于地,而那些敌将虽然能动,却被绳子捆着,或坐或倒在地上。 最可怜是邓秀夫并她手下数十女兵,因后几日饮马血,中毒略轻,兵丁们不敢小视,把她们都捆绑着。你想那中毒之人,哪里忍得住屎尿?又不肯让敌方看见玉体,都泻在裤子里,下裳湿透,秽臭不堪,她们宁死不愿受辱,故尔不肯服药解毒。 关玉罄看那邓秀夫时,一张鸭蛋脸已变作瓜子状,其色苍白,虚汗不止。 玉罄忙叫手下兵卒,另寻一个所在,也铺上细沙,将这些女俘也跣剥了,使些清水洗净,再每人强灌些解药下去,放在沙中将息。 那邓秀夫哪里肯依,口中只道:“关玉罄,你这小人,不敢真刀真枪与我厮杀,却下毒害我,不是君子!” 玉馨听了,走过来把她拎起道:“美人儿,你说我不敢真刀真枪?我在山下叫战之时,你可曾出来迎敌?” 邓秀夫便不言语。 玉罄又道:“话虽如此,能叫本帅使出下毒之计,也算你是个将才,本帅便与你些体面,亲自替你更衣喂药便了。” 邓秀夫欲待不从,又怕他真个将自己放在这里当着众多士卒的面剥衣,只得沉默不语,被玉罄拎着,路上邓秀夫忍不住,又是一脬稀屎撒在裤儿里。 玉罄回到自己与刘玉格当初所住的独门小院,也是邓秀夫在这里时住的地方。他来到后院里,将秀夫放在墙角,院中地上漫着青石。墙角处不远便是出水口。 玉罄把秀夫绳索解开了,秀夫欲图自尽,哪里是玉罄的对手,被他象大人抓小童一般揪着,三两把便剥得干净,光溜溜儿的,若不是沾了一腿稀屎,倒是十足诱人。 跣剥已毕,又使绳子捆了,这才让她靠着墙角箕坐着,自己去前面,先将兵丁准备好的解药拿过,亲自捏着她牙关灌下去,又将温水拎了几桶来,把邓秀夫全身上下细细洗净,用布擦了,然后去房中将柜中的衣服拿了一套来,给邓秀夫解了绳子让她穿上。 邓秀夫此时已经被人家看得通透,还被人家亲手洗了羞处,也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了,便不再寻死觅活,接过衣服来穿上,重新被玉罄反剪了双手捆住,然后跟着玉罄到了房中。 关玉罄细细看那邓秀夫,她穿的原是刘玉格的衣服。原来邓秀夫取了枝子岭后,便住在刘玉格原来的寝处,大家都是女人,也没有必要重新整理,只是将自己的衣物放在柜中便罢,玉罄来寻衣服时,便随手把刘玉格在家时的衣服拿了给秀夫穿上。关玉罄睹物思人,不由眼圈儿一红,急忙转身出去。 邓秀夫往自己身上一看,心下明白,想起刘玉格的悲惨下场,不由暗自感动:“常听人说关玉罄是个真汉子,如今看来,果然如此,难怪子仪姐姐要以一死两全忠孝呢,若是哪个女子嫁了这样男子,便死也无悔了。” 过了两日,众俘虏俱已解了毒,身体大致恢复了,关玉罄命给他们沐浴更衣,然后将那些女俘来,赏了有功将士作妻妾,单留下邓秀夫和庄彩儿。 那些女俘都看着邓秀夫,秀夫知道关玉罄不愿再令这些女俘受辱,心中赞成,于是便示意自己的手下,接受玉罄的好意,各安生路去罢。 关玉罄又把那些男俘,愿降的编入自己军中,愿回家的放其回家,又有那忠心耿耿的,玉罄许其自尽以尽其忠,并将尸身装殓,送到西华关。这些人中单单只留下王炳。 发付了那些战俘,玉罄升帐,命将王炳和庄彩儿一对狗男女押进帐来。 自打一被捉住,王炳和庄彩儿两个就知道死期将至,也知关玉罄定不会轻饶自己,所以几次寻死。 但看管他们的兵丁知道这是元帅要的人,哪敢稍有松懈?一直将他们赤身露体,紧束手足。那庄彩儿自然是不会被放过的,每日都被军卒嬉戏凌辱,她此时也只得把眼一闭,听之任之了。 不知那关玉罄要将两人如何处置,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四回--关玉罄活剥叛将,邓秀夫求死全忠 却说关玉罄命带王炳和庄彩儿。那两个狗男女精赤条条,四马倒躜蹄绑作一团,被刀斧手拎进帐来,咣当当丢在地上,直跌去半条性命。 关玉馨在上面大骂道:“我把你两个狗男女!你两个不知廉耻,白日行淫,干犯了军令,你主将念你们素来作战有功,饶了尔等性命,你竟怀恨在心,卖身投敌,还引外敌残害旧主,今日被擒,有何话说?” 那王炳原是关玉罄旧将,关玉罄对他有知遇之恩,此时只低了头,无言以对,你看那庄彩儿,把粉脸儿一扬,朗声道:“姓关的,俗语云:士可杀不可辱,我两个既犯军规,便把一口刀来砍了脑袋也罢,因何将我等赤身裸体,遍游军营?我等也是有颜面之人,这游营之辱,焉得不报?” “好贱人!你道你是有颜面之人,难道白日野合也有颜面么?” 那庄彩儿也知当初之事,说不得嘴,乃昂然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那刘氏美妾好大脸面,被我绑在军中,受千人所骑,万人所压,快活而死?你待怎样报仇?我知你军中有十万之兵,敢是把我也绑在那里,千骑万压?庄彩儿领教了!” “好好好,好一个无耻贱人!你既然喜爱那千骑万压之乐,本帅自当成全!来人,将这贱人拖下去,绑在辕门,叫营中战马享用!” 刀斧手听了,齐声答应,兴高彩烈来拖庄彩儿,那庄彩儿听得如此,只把关玉罄骂得狗血喷头。 关玉罄这边又命发付王炳:“狗才!既然是你那话儿惹事,便割了去吧!” 那王炳听了,大呼小叫,只求速死,被刀斧手拖在帐外,绑在一张长案之上,使一把锋利小刀,将那胯下之物,薄薄下刀,片作七、八十片。 你看那王炳,只在那里喊疼。 阉割已毕,连长案一齐抬至辕门看时,见那庄彩儿也仰在一张长案之上,绑得结实。那营中公马与拉粮草的叫驴俱牵在这厢,一匹匹牵将来,跨在那条案之上,有军卒捉着那驴鞭马阳,望庄彩儿两腿间便塞。 原来此时正是驴、马发情之季,而牲畜之类在于军中,也不让它私自交合,此时遇上母的,哪管好歹,只顾浑身发抖,在庄彩儿身上乱动。 这驴、马之物,长大乃世间至极,只看上一看,早把个庄彩儿吓得厉声惊叫,又哪里经得起被它一捣。你看她叫一回,骂一回,哭一回,其状甚惨。 捱过半日,已不知其痛,有军卒报与关玉罄知道。 玉罄道:“却不可叫便宜他们。” 玉罄便命军卒把两个狗男女剥了皮示众。 刀斧手得令,把那庄彩儿解下来,吊在旗竿之上,自后窍一刀割至后颈,然后向两边把皮细细剥下,只留四肢,放开绑绳,丢在一张麻布之上。再依着法子剥了王炳。 原来诸刑之中,剥皮最疼,那两个被这一剥,惨嚎之声惊天动地,剥皮之后,尚不得死,倒在尘埃,那剥了皮的所在,挨着便疼,故尔一动也不敢动弹。到得疲累不堪之时,也只好忍痛一滚,那麻布又被干血粘在身上,越发疼得紧了。 如是者凡两日,两叛将方死,丢在墙外,任野物叼了。 这边才剥了王炳与庄彩儿,关玉罄已命张萍代行军务,自己悄悄带了一支军,出了枝子岭,望北而来。 原来这关玉罄是个精通达变之人,但有战机,并不待徐有亮之令。他已知史云青、王大道和何陆明正在黄石与史文龙等人对峙,此时即得了枝子岭,便带了一支精兵,前来偷袭盘山关,若取下盘山关,史云青等人便被抄了后路,必然不战自乱。 此时,关玉罄并无如丰氏兄妹般善攀岩石之人,又当如何落关?其实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关玉罄虽然无人善于攀岩,却带着有焰火弹,那盘山关离枝子岭甚远,故尔不曾准备,被关玉罄一顿焰火弹,炸得关上人仰马翻,顾不得守城,险些被关玉罄得手。 守关副将急忙派人去黄石报信。史云青听了,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命全军后撤到盘山关山口以外。 关玉罄虽然未能拔下盘山关,却迫史云青撤军,那边史文龙得着消息,挥军追赶,战线反由黄石向西移动甚远。 何陆明到了盘山关,欺关玉罄兵马不多,借着居高临下之势,开关冲下,玉罄见状,也不与他相斗,向南撤走,何陆明连追百里,害怕有失,收兵回关。玉罄却又派出小股军队,只在盘山关附近搔扰,牵制何陆明,不让他去助史云青,自己仍回枝子岭。 到得枝子岭,张萍接入寨中,交待军务已毕,张萍私下道:“元帅,那邓秀夫你待怎样处置?” “派人送去平岭,交与主公便了。” “元帅,末将有一事相求,不知元帅肯应允否?” “张副帅有事只管讲来。” “末将看那邓秀夫,也是王子仪一般人物,若她愿降,不若在此处劝降,若不愿降,送至平岭,只恐难逃其辱。末将也是女子,看将军近来颇有怜香惜玉之举,故大胆相求,若是不能劝降邓秀夫,不若就此处斩了,送首级去玉岭,以免秀夫一辱。” 俗话说,兔死狐悲,张萍一个女将,见过无数女兵女将被俘受辱,自思日后结果,难免不是如此,因见关玉罄义释王子仪和替女俘配婚,知他近来因着自己妻妾之死,性情大变,这才出言相求。 “副帅所言,玉罄了然于心。既然副帅替她求情,就依副帅所说。那邓秀夫的武艺与王子仪不相上下,若能得她投降,实乃大幸,只不知她肯降否?” “末将已然劝过,未见其果。若元帅亲自去劝,也许还有机会。” “你们女子之间相劝,尚且不能成功,本帅又有何办法?” “你不见那邓秀夫看你之时的眼神,我看她恐怕有心于元帅。如今元帅身边已经没有侍奉之人,如能得她相投,于主公的大业是多了一个人才,于元帅自己是得了一房美妾,何乐而不为呢?” 关玉罄一听,又是这样话儿,心中暗叹道:“张萍啊张萍,你怎知关玉罄之难。若那邓秀夫愿降,她便不是忠义之臣,关某又怎愿纳她为妾,若她不愿投降,关玉罄便想娶她,也是竹篮打水,又平白多了份烦恼啊!” 只是这等事,关玉罄不好说在当面,只得应了,自向后面来寻邓秀夫。 那邓秀夫自被擒以来,一直关在关玉罄寝处,有张萍派来的女兵照顾,只是手脚时时戴着镣铐。 玉罄来时,见那秀夫衣着洁净,坐于屋内地铺之上,若有所思,见玉罄进来,面色潮红,美目含春。玉罄心中道:“此番只怕要娶个不忠不义的小妾了。” 哪知开言一试,那邓秀夫竟然直言不讳地说她心中喜爱关玉罄,但决不肯背叛旧主,两情相悦,只有等来世了。 言来语往,最终邓秀夫横下一条心,只求象王子仪一般,以一死两全忠义。 玉罄无奈道:“关某受我家徐千岁之命,执掌中军,将军若不肯降,玉罄职责在身,唉!” 邓秀夫道:“末将既然投靠冯千岁,此生便不能转投他人,元帅之情,末将心领,若有来生,作牛作马,定不离元帅身边。如今见到元帅,此心足慰,只求速死。临刑之前,秀夫尚有几事相求。” “只管说来。” “一求元帅,于隐密处行刑,行刑之时,除元帅之外,莫使男子见我身体。” “关某应下。” “二求元帅,亲自执刀,若得头落于元帅刀下,也不枉此生。” “这个……关某怎忍下手,愿求张萍将军代劳。” “也罢。三求元帅,仿王子仪之例,将我马匹兵刃送到西华关,以示尽忠之意。” 玉罄不由叹道:“关某件件应下。唉!我只道你等女将可怜,其实关某才是可怜之人也!” 邓秀夫又道:“秀夫尚有一求。” “讲。” “临刑之前,若得求元帅一刻春霄,予愿足矣。”言至于此,那邓秀夫玉面越发红了。 若是别个,关玉罄便痛快应了。虽然关玉罄此时性情已变,然毕竟是须眉男子,遇着那年轻美貌女俘,哪有不动心思之理,而且关玉罄也非正人君子,强暴女俘之事也未尝少做,何况是自动投怀送抱呢?只是这关玉罄正是由心中爱惜邓秀夫,将她看作冰清玉洁的圣女,这才不愿因自己而坏了她名节。故尔玉罄再三不允。 邓秀夫知他所想,也不再求。 当下,关玉罄派人请来张萍,又叫她把手下女兵调来,便在后院中行刑。 邓秀夫道:“元帅,秀夫自愿求死,可否免绑?” “可!”玉罄于是亲自替她开了镣铐。 秀夫又求了一桶清水,自己当着玉罄面前羞羞答答,将衣服脱得干净,现出那娇小玉体来,自己面墙角而跪,请玉罄亲自以水泼之,以示秀夫洁身自好之意。 那张萍领了令,抽剑在手,行至秀夫身边,看着那秀夫细长脖颈,心中暗道:“但不知张萍死时,可得如此?”乃挥剑一斩,将一颗美人头颅切落墙边,身子向前扑倒于地,鲜血迸溅。 关玉罄待血流得尽了,亲自替她把尸身洗净收殓了,停在寨中,一边派人送首级去平岭山口,一面派人送兵匹兵刃去西华关。 不日,徐有亮遣人将邓秀夫首级送回,命同尸身缝合,以大将之礼厚葬,又给关玉罄张萍记了功劳,再命关玉罄驻守枝子岭,调张萍赴平岭山口助战不提。 不知此后战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65,166 第一百六十五回--冯庆全线退守,有亮两路出兵 上回说道,关玉罄重占枝子岭,迫退黄石之兵,徐有亮甚喜,又调张萍出南阳关到平岭山口助战。 那边冯庆得了消息,忙与陶秀英商议。秀英道:“此时虽然两路失利,平岭一路又相持不下,然我等大势依然占优,主公可先命各路撤兵,然后派人至青龙关,约花荣进青龙关,到时主公与花荣两来夹攻,徐有亮必败。 冯庆听了,便依其计,一面撤了各路之兵,一面派人去青龙不提。 那边徐有亮也早虑及于此,召手下众谋士商议。 内中有谋士方荣道:“主公勿惧,臣看那花荣不是任人驱策之辈,如今其势力日强,必不愿轻易听从冯庆调遣。依我之见,不如双管齐下,一面派人去青龙与花荣媾和,一面请曹千岁多派密使去青龙关,召集旧部,扰乱青龙,使花荣自顾不遐,青龙可安。” 众人皆以为是,徐有亮乃命遣使者到青龙。 那花荣此时正在平定青龙之乱,见到徐有亮之使,虽然表面上自称冯庆之臣,把来使骂走,然而语间却暗示来使自己不愿出兵之意。 原来花荣初得诸亭之时,政治清明,百姓受益。但自出了四关,所辖地盘迅速膨胀,不得不从义军中提拔下层官兵出任地方官吏,难免良莠不齐。那些人一朝得道,便忘记了当初起义之因,变本加厉,盘剥百姓,甚或超过曹云龙在青龙之时。一时间怨声载道,民怨沸腾,多有思念旧主之心。正当此时,原来曹云龙旧部尚有留在关外者,借机煽动,一时间,暴乱频起,弄得花荣焦头烂额。自己家中不宁,哪里还有余力出兵? 是时,冯庆使者到了青龙,见到花荣,说出出兵之事。花荣一时心生异念,对使者道:“非是花荣不愿出兵,此时青龙各地暴乱不止,花荣无法安心出动。请知岁给我一年时间,待平定内乱,定然出兵。” 使者回至大雄关,冯庆却也无奈,只得暂把心放下,积草屯粮,准备再战。 徐有亮得此消息,心中甚喜,又召众谋士商议道:“冯花两家,一东一西,犹如芒刺在背,各位先生又有何计较?” 仍是方荣道:“东西两家,去其一家,另一家自灭。我看此事宜早不宜迟。” “愿闻其佯。” “前月之战,缴获冯庆粮草辎重,可供大军一年之需,然朱雀以南之地,却难维持大军补给,故尔,宜借所得之粮,及早兴兵,或占青龙鱼米之乡,或夺平岭以西之良田,迟则坐吃山空。” “若依先生,当先攻哪一路?” “若论强弱,那冯庆势强、花荣势弱,当讨花荣,然冯庆野心久蓄,我等若攻花荣,冯庆必出兵袭我背后,使我落入腹背受敌之境,我若直取冯庆,那花荣却未必肯出兵相救,臣意先攻冯庆。” “先生所言极是,就请各位先生代为谋划,尽早出兵。” 各位当问,那徐有亮此时,面对两面强敌,不思自保反要主动出击何意,此便是花荣冒险闯青龙之意。只因徐有亮的粮都出于朱雀关外、镇南关以里数百里之地,这里原本也是丰饶之地,奈何无法养活百万之众。先时曹云龙占有青龙关,那里沃野千里,足可养兵,偏偏被那花荣得了去,徐有亮被夹在当中,若不早寻出路,不消两年,便困也困死了,故尔一但有机会,他便不得不主动进攻,以保粮草供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其实为了这次出兵,徐有亮也早就作了准备,只是在等待时机和决定先打哪一边的问题,也不算无准备之仗。 却说方针即定,徐有亮便调集大军,分两路进攻。 北路由史文龙为帅,郑明德夫妇为正副先锋官,以洪伟为总督粮官,出黄石向西,直取白虎关。又派花凤为二路元帅,自南阳关走枝子岭,去取盘山关,以为策应。 另一路徐有亲自挂帅,凤翎、曹云龙为正副先锋,张萍为总督粮官,出平岭山口,向西直取东界关,又派关玉罄为二路元帅,自枝子岭向南直取西华关以为策应。 那徐有亮虽然两路出兵,重点却在南边的东界关,只因徐有亮并无信心必定全胜,所以只要得下东界关,便可取得平岭以西大片平原,若得如此,便夺了冯庆的粮草基地为已有,大雄关倒可日后再取,而冯庆虽然也看重东界关内之地,但东界关内乃是串珠形地势,其间几处狭窄地域,可以节节抗击,而白虎关距大雄关近在咫尺,若被攻破,则大雄危在旦夕,所以防御的重点却放在白虎关方向,这便是各人存着各人的心思。 那徐有亮大军方动,冯庆已然知道,他命何陆明坚守盘山关,以便使史文龙不敢放心攻打白虎关,一面命史云青、王大道在白虎关和虎头山设下两道防线,确保大雄关安全。 这边史文龙也将计就计,命洪伟守住黄石,自己率所部人马越过盘山关口,直取白虎关。 那何陆明见史文龙不顾侧后之危,急忙出兵袭扰,背后花凤又命部下狂攻盘山关,双方在这里乱战数月,各有死伤,花凤也取不下盘山,何陆明也难叫史文龙分兵,史文龙也打不下白虎关。 那边徐有亮在东界关倒是初战告捷。 原来自关玉罄三夺枝子岭之后,冯庆见不能胜,大军在外徒耗粮草,故尔将西戎三郡主调回两个,留金铃驻守东界关。 这平岭以西,原来只是一片平原,并无关卡,三家合攻业城之时,徐有亮把平岭以西让与王禀正,后来分封诸王,便归了冯庆。那冯庆早知要同徐有亮有一场大战,故尔听从陶秀英之计,北起西华关,南至定南关以西的南岭大山,建了一道壁垒,与平岭之间,南面最宽之处相去五十里,北边最窄之处仅五里,中间形成一条由北到南的梨形通道,在正对平岭山口的地方,建了一个关城名为东界关。东界关以西,每隔五十里建一道壁垒和一个关城,分别是东界中关和东界内关,又将距大雄关百里的邵阴县升为邵阴州,作为屯兵之处,以保大雄。在东界内关到邵阴州之间,共是五百里路途,还有诸多州县,都驻了军队,又练了民团。与白虎关相比,这边的防守力量似乎要强许多,其实不然,只因白虎关是山地,地势险要,可抵百万雄兵,而岭西却是山间盆地,中间最窄处也以十里计,那东界关虽然计划要建三道壁垒,东界中关和东界内关的壁垒因着资财与人力不足,只建成了两座关城,壁垒却只建起一丈高下,又兵力分散,除了东界关壁垒,其实不堪一击。 欲图东界关,先打西华关,这是徐有亮定下的计策,因此关玉罄先在西华关北打响。 一开战,关玉罄便将全部焰火弹尽数丢在西华关里,把关中军民炸死无数,焰火弹又将民房引燃,四处火起,连成一片,直烧得儿郎叫苦,百姓哀号。 关玉罄站在高处,喝一声“攻城!”部下兵丁奋勇争先,一齐望城上杀来,那王柯并王银屏站在城上,指挥兵丁顽强守关,直杀了四天四夜,关玉罄攻势暂缓,忽然东界关派人自山间小路前来求助。 原来趁西华关大战之时,徐亮已率曹云龙张萍猛攻东界关。 那东界关壁垒长有七十余里,金铃在关里只有十万余人,每里不过千数人,而徐有亮率四十余万人马,又能主动集中兵力,因此攻守相差不知多少倍,虽然金铃竭力防守,仍然芨芨可危。金铃一面派人向西去搬兵相救,一面向西华关求援。 那王柯这里受着关玉罄压力,本不欲出兵,王银萍道:“西华关如今已非要害,东界关关乎大雄安危,兄长不必执着,依小妹之意,不如兄长暂且守在西华关,给小妹一支将令,率一哨人马出关,袭扰徐有亮侧背,使其不敢全力攻打东界关,待大雄援军到时,其危自解。” 王柯见关玉罄攻城虽然甚急,然其兵力不足,一时半刻尚不足以破关,故依其妹之言,自守城池,给王银屏五千人马,秘密出关,趁夜行军,到了离东界关二十里之处埋伏。 过了一日,看天色又晚,王银屏点起一千之众,望东界关而来。 行不过十里,见徐有亮兵将连夜攻城,灯球火把照如白昼一般,王银屏一见,把手中五钩神飞亮银枪一抖,喝一声:“冲!”一马当先冲将过去。 不知这一冲,解得东界关之困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六回--徐有亮攻打东界关,凤翎女三战王银屏 却说徐家兵将正在连夜攻城,哪里知道侧背被人袭击,被王银屏一冲,顿时大乱,黑暗之中又不知对方有多少人马,被王银屏趁乱之中,连挑一员副将,三员牙将,然后往东边黑夜中冲出战场,再向北返回。 这里徐家兵将一阵大乱,分不清敌我,自相残杀,金铃又趁机出关,狂杀一阵,待徐有亮弄清敌情,天已放亮,检点人马,死伤数千之众。 徐有亮大怒,再命重整旗鼓,继续攻城。关中金铃得此小胜,士气高涨,守城越固。 至夜,王银屏换个地方,又来袭扰,虽然徐家军已有准备,到底摸不清敌情,被其所乘,又损了近千人马。 双方在关下斗了有十余日,王银屏一支军便斩获近万。 王银屏一连数夜偷袭,连连得手,得意洋洋,不免大意起来。 这一晚,王银屏又在关下偷袭,杀伤百余人,然后向北返回,行至中途,忽听一声炮响,迎面闪出一哨人马,约有两千余人,当先一员女将,将手一指: “呔!王银屏哪里去?俺寻你多时了!” 王银屏看时,见那女将面如覆粉,美貌如花,身着短衣筒裙,手擎双刀,跨下矮种马,得胜钩上挂着竹制小弩。王银屏认得,正是徐有亮的王妃凤翎。 原来徐有亮自遭暗袭之后,断定此支军队应当来自西华关,而且多半是王银屏所率。 凤翎本就同王银屏暗中较着力量,此番又是负责监视西华关动静,不想被王银屏钻了空子,脸上无光,恨得咬牙切齿,一定将那王银屏擒获,以报上次受伤之仇。 凤翎用于东界关向北的路上往来搜索,寻找王银屏,不过王银屏十分细心,白天藏身之处全在平岭山里,每天更换营地,晚上出来也不走道路,只在漫野中行去,故尔凤翎找了许久,不见王银屏踪影。 这次王银屏出来,凤翎并不知道她所走道路,只是误打误撞,刚好发现了王银屏出兵在野地中留下的痕迹,于是在来路上埋伏,一面又派人去给徐有亮送信。 王银屏被凤翎拦住,知道不好,若是徐有亮兵到,自己断难幸免,不如趁早打发了凤翎,硬冲过去便了。 想至此,王银屏也不去理睬凤翎,喊一声:“冲过去!”一马当先奔凤翎冲来。 两马交错,各换一招儿,王银屏也不恋战,趁机向北便走。 凤翎一见大怒,随后赶来。 两个跑出不远,王银屏便被赶上,原来王银屏已经杀了一夜,人困马乏,那战马再跑不动了。 王银屏不得已,只好回身迎战,时间不长,曹云龙自后赶到,使人将王银屏的人马围在当中。 那曹云龙对王银屏情有独衷,看见王银屏蜂腰美臀,袅娜身材,顿觉百爪挠心,急忙高叫:“王妃娘娘,务必把那王银屏活擒。” 王银屏一听,心中绝望,不如利用凤翎,替自己讨个机会,于是便把枪架住双刀道:“凤家王妃,你趁人之危,以多打少,不算英雄。” 凤翎听了冷笑道:“王将军,你要怎样才算英雄?” “我的马累了,待我换匹马来,你我阵前比式,不许他人助阵,也不拘多少回合,只要拚一个你死我活。我若死了,便不必说,我受赢了,你手下兵将放我回西华关,你看如何?” 凤翎大笑道:“痛快痛快,就依将军,快快去换了马来。 曹云龙听了暗暗叫苦,只因这两个女将的武艺只在伯仲之间,若自己上去帮忙,还有五成把握,否则,断无活擒王银屏之理,但凤翎已经答应了,曹云龙也无可奈何,只得在后面观敌料阵。 那王银屏换了一匹马,凤翎也换了一匹马道:“你换的马不是你的,怕是与你不能配合,我也换一匹马,你我公平相争。” “正是,凤王妃乃是千岁,理当先进招。” “也罢,承让了。” 凤翎换了马来,驰入阵中,略丢个势子,引出王银屏招来,两个在阵前又是一场好杀。 论及两女的武艺,还是凤翎略高一筹,上一次是王银屏先出手,两个各自中伤。此一番就不同了,王银屏杀了半夜,耗了些体力,原本相差一分的武艺,便愈落下风了。 两个杀了百余合,王银屏暗想:我不如再使绝招赢她。于是把马头一摆道:“你可敢来追我么?” 凤翎笑道:“你又想使回马枪,我岂怕你?只是有来无往非礼也,你须防我毒弩。”说着,把刀挂住鞍上,摘下竹弩在手,随后便追。 王银屏听了暗想:“只知道她会使回身弩,难道追人之时,还要使弩么,我须小心提防。” 两个人在圈中绕阵而行,王银屏的马只刨蹄,不见快,看看凤翎赶上,那王银屏猛将身一闪,回身一枪。凤翎早有防备,把马头一拍,那马忽然失了前蹄,跪在地上。 凤翎仿佛失足一般,人向前栽下马去,王银屏的枪堪堪自头顶掠过。 王银屏心下一愣,把马一圈,要在凤翎身上补上一枪,及至回马看时,凤翎虽在马下,却不曾跌倒,两脚稳稳站在地上,喊一声“看弩”,手中小弩“绑”的一声,便把一支有毒的竹箭射将出来。 王银屏一惊,把身一扭,那箭贴着颈项掠过,只差毫厘不曾伤着。 躲过此弩,王银屏见对方在步下,自己却有马,已占尽优势,便把枪一抖,要取凤翎性命。 凤翎不慌不忙,依然喝一声:“看弩!”,“嗖”的又是一箭。 王银屏又闪过一箭,暗道:“这贱人竟能发连环弩?” 才一想时,凤翎卧下的战马已然站起,凤翎向后一退,伸手去抓马鞍。 王银屏哪肯让她如愿,纵马又刺,凤翎再把弩一扬道:“看弩!”王银屏急闪时,却不见弦响,知道上当,心中大怒,抖枪再刺。 此时凤翎已将左脚踩住马镫,身在半空,见王银屏枪来,不敢上马,把另一脚一蹬马身,人向外横蹿,口中只叫“看弩!” 王银屏岂肯再让她逃脱,原式不变,使枪去刺她的肚子,冷不防见凤翎的弩中闪过一道黑气,扑面而来,知道不好,急忙一闪,只觉颈侧一疼,被那黑影划了一下。 原来凤翎的弩技甚好,不过全在冷不防,以前也曾用过,久之传扬开来,人人尽知,便不灵光了。凤翎早知如此,便偷偷练就了连环弩法,可以连发两箭,又在弩机前面打一小孔,压入一只两寸长小箭,使绷簧发射。 凤翎虽然换马,那马却是驯过的,故意在关键时候马失前蹄,诱敌上当,不想头两箭都被王银屏躲过,第三支箭在小孔中,不敢轻发,先骗了王银屏一回,第四次方才冒险射出,这次终于得手。 那南岭女子的箭都是淬毒的,而且毒性甚烈,见血封喉。 王银屏方才中箭,便觉眼前金灯乱闪,呼吸困难,坐不稳雕鞍,扑通张下马来,在地上乱翻乱滚,痛苦非常。 曹云龙看见,高声叫道:“凤王妃救人。”一马当先赶来。 凤翎苦笑道:“我那第三支箭是保命之物,非到要紧时不用,却无解药。” 王银屏卧于地上,蜷缩一团,喉中“嗝嗝”乱响,双手扯开自己的领口,把两条长腿在地上乱蹬,听了凤翎之言,把杏眼微睁,看着凤翎,其意乃是求个速死。 凤翎看她垂死之态,痛苦不堪,心中不忍,自马上摘下刀来,走过去一抓住王银色屏头上青丝,一手使刀望那王银屏项上一抹,便把一颗人头抹将下来。 可怜王银屏妖娆美女,屡立战功,一时化作冰冷艳尸。 凤翎知那王银屏尸首落在自家兵丁手中,定然十分不堪,先领本部人马往东界关去了。 曹云龙心中暗叫可惜,却也无法可想,只得把王银屏的无头尸体命兵丁剥了衣裳,自己拎着她一只玉足把两腿间的风光看了一回,亵弄了一回,再叫使旗竿穿了她牝户挑着往东界关前示众,又叫人挑了她首级去西华关前示众。 关上军卒见了王银屏裸尸,士气低落,徐有亮大喜,急忙命部下加紧攻城。 金铃此时心急如焚,连连派人求救,一边死死守城。 不知东界关可能守住?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67,168 第一百六十七回--三郡主受命迎强敌,铁甲马大败南岭兵 再说冯庆,听到东界关被攻,急忙派了银铃、玉铃两个郡主,率二十五万大军驰援东界关。一面又派人去青龙关,命花荣出兵,自背后袭击南岭。 两个郡主得了将命,当下率大军望东来救东界关,离东界内关尚有七十里,迎头遇上败下来的金铃。 原来自凤翎使毒药箭杀了王银屏,西华关王柯虽然震怒,但背后关玉罄攻关甚紧,却不敢出关报仇,反到是徐有亮可以集中全部兵力攻城。 虽然金铃准备的守城器械不在少数,但难于迅速集中,又被徐有亮架起数十门铁浮屠,往墙上猛轰,终究被他轰塌了十数丈宽一段,挥兵一冲,冲过城墙。 金铃急忙来堵缺口,终究难抵数员大将围攻,只得弃了头道关,向西撤走。 徐有亮留一支军围杀敌卒,率大队人马穷追不舍,金铃方才进了东界中关的门,徐有亮的追兵已经追了个马头碰马尾,赶不及关城落锁,只得向西又跑,跑到东界内关,所带兵马所剩无几。 才过一日,徐有亮兵到城下,再次猛攻,金铃虽然竭尽全力,但壁垒过矮,终于没有守到援兵到达。 银铃、玉铃把金铃接入帐中,问及战事,银铃道:“姐姐莫怕,你我姐妹三人到齐,定叫那徐有亮大败亏输!” 是晚,报说徐有亮二十里外下寨,派人来下战书,约定明早辰时,各率万人,十里外会兵。 金铃唤进来使,把战书来看过了,在书后批道:“照约交兵”,付与使者带回。 次日四更造饭,五更出兵,辰时方到,已然各自列队。 金铃往对面看时,只见一万兵卒排成方块,两边弓箭手压住阵脚,正中门旗下,一字并肩王徐有亮稳坐雕鞍,身后旗下分列无数战将,其中两员大将,正是曹云龙与张萍。原来徐有亮自得下东界关,怕王柯偷袭背后,派了凤翎守关,并将被炮轰塌的壁垒重新修好。 金铃看够多时,提马上前施礼道:“徐千岁真信人也。” 徐有亮望对面一看,也是一万人马,方块排开,前方旗脚下三员女将,人高马大,金发碧睛,虽然不似中原女子柔美,却也十二分人材。 徐有亮见问,也把马一提,近前来道:“东界关前败军之将,怎敢当我大军?” 金铃笑道:“彼时寡众悬殊,被你所乘,如今我援兵已到,千岁金枝玉叶,当不得刀兵,还是早早退兵去罢,免得伤了性命。” 有亮道:“郡主休说大话,我帐前众将,个个儿英雄豪杰,难道怕你三个女子?只管放马过来。” 金铃道:“此时话多徒然无益,不如兵刃之上见个高下。” “正是,郡主请派将。” “也休派将,此等场面,叫属下上阵也是徒伤性命,你也是三个,我姐妹也是三个,不如来个一对一,捉对儿厮杀,各安其命,你看如何?” 金铃此言,摆明了便是叫徐有亮好看,原来西戎三郡主都是一等一的大将,而徐有亮虽然也位列大将,武艺其实平平,这等比法,徐有亮只怕是败多胜少。 然徐有亮又怎肯公然示弱,便把手中枪一摆,道:“就依郡主。如此,本王便挑长郡主一试。” 后面曹云龙飞马出来道:“俺挑三郡主。”原来玉铃年纪最小,曹云龙便生不善之心。 张萍自然接住了银铃,双方观阵的擂起战鼓,这六个人在阵前一场好杀。 论武艺,徐有亮三个与三位郡主相差不多,曹云龙与张萍还略强些,但三位郡主的胯下乃是西梁的汗血宝马,那马比中原战马高一着两尺有余,居高临下,徐有亮三个便吃着些亏。 战了有一个时辰,那金铃仗着马高,把徐有亮打得手忙脚乱,一个失神,被金铃一刀削去盔缨,吓得徐有亮把马一夹,败回本阵,曹云龙和张萍一见,也弃了对手,往下便败。 金铃把弯刀一坐,忙叫“快追!” 众兵将一阵掩杀,直追出五十里,第二日徐有亮又败进东界内关城中,金铃等人驻兵关内,准备攻打壁垒。 第三日过东界内关,却不见徐有亮人马,知道退到东界中关去了,拔寨又追,追至东界中关,忽然见对面墙头数十门大炮一字排开,金铃知道厉害,忙命退兵十里安营。 再一日,徐有亮又来挑战,此番徐有亮军中又多了凤翎。 原来有亮退到东界中关,正遇上押粮的黄冕,急忙命黄冕连夜返回东界关,换凤翎前来助阵。 这番多了凤翎,形势大不一样。凤翎接住金铃,张萍接接住银铃,曹云龙接住玉铃厮杀,堪堪打个平手。 战过二百合,凤翎忽然使起竹弩,迎面一箭射向金铃。 金铃急忙使刀格开,却吓了一跳,原来她早听说凤翎弩法高妙,又使的是淬毒之箭,加上亲眼看到王银屏那挑在旗竿上的无头裸尸,心中恐惧,不敢再战,回马便走。 另外两个郡主见状,也急忙败阵下来,却害了玉铃,原来她与曹云龙正战个不相上下,金铃败,玉铃分神之际,被曹云龙一叉兜头扫来。 玉铃见不及格挡,口叫“不好!”使个金钢铁板桥的功夫,将身子仰在马鞍之上,却被曹云龙使叉杆在她胸上扫了一下,乳痛欲裂,惨叫一声,败下阵来。 有亮一见大喜,急忙传令叫追,这一追,直追出百里之外,到了关西第一处峡口龙凤岭。 这里两边大山相距十五里,三位郡主大军当道扎营,把去路牢牢挡住。 有亮这里一面派人去调铁浮屠,一面观察对面大营形势,准备强攻。 再说三位郡主,一败百里,至此方住。 那玉铃解衣看时,叉杆自下而上扫到一只左乳,瘀青一片,乳头儿肿得红果儿一般,急忙叫郎中看了,使药拔瘀,恨玉铃得银牙咬碎,口中只骂曹云龙下流。 过一日,徐有亮将铁浮屠调到,命人拉到南边山坡,望冯军营中乱轰,又命人架起石炮,将大大小小碎石丢在冯军寨里,砸得儿郎骂爹喊娘。 三位郡主在中军帐中商议,如何方能打退敌兵。 正当此时,报说西戎王将大太子练的铁甲马派至前敌,交金铃立功。 三位郡主一听大喜,都道,此番定可叫那徐有亮阵前授首。 听过《说岳全传》和《水浒》的都知道这铁甲连环马的故事。 铁甲连环马是给马穿上铁甲,若干匹马用铁链连在一起,上面骑乘一人,远则箭射,近则矛刺,十分凶猛。 而连环马最怕的便是钩镰枪拐子队,这些人一手执铁拐,一手使钩镰枪。 连环马冲锋之时,拐子队不退反进,待马到跟前,使地蹚的功夫,舍身倒在地上,向马前滚去,先使铁拐挂住骑士的长矛,再用钩镰枪钩住马脚一拉,便将马蹄割断。马蹄一断,即便卧倒,同时也把相连的其他战马拖倒,连环马便破了。 那三郡主难道不知此故,还要拾人牙惠么?不然,这铁甲马源于连环马,却不一样,是使大木围成四个横向相连的长方框,四角有轮,前面立着厚木板,上包铁皮成甲,还钉有无数狼牙铁钉,甲板下还有无数利刃向下安装,若遇上有人卧于车下,定被利刃开膛破腹,甲板后每个木框中有一匹战马,上方又有小棚,遮挡自天上下落的流矢。 车上每个纵梁上站一人,以强弓远射,后横档上坐一驭手,自前面看时,便是一架带甲的战车,却比那铁甲连环马灵活,又不露马脚,便是拐子队也无可奈何。 三位郡主见了这百驾铁甲马,心中大喜,商议着如何引徐有亮上当。 这一日,徐有亮手下正在那里骂战,听得对面营中号炮连天,一支人马冲出营外,领头的是三郡主玉铃。 玉铃把手中宽刃长剑向那些骂阵的兵丁一指,喝道:“速去报与你家千岁,就说让他明日辰时帅全军前方十里处送死!” 兵卒听了,慌忙飞跑回营。 有亮听了,心中思忖,这三个郡主出此大话,定有阴谋,暗中吩咐众将多加小心。 次日,有亮帅了全军出兵,到了战场之时,见金铃等人已列好阵式。 有亮急忙摆阵,然后提马向前道:“三位郡主,你等又有何诡计,趁早使出,免得阵前殒命,便来不及了。” 金铃哈哈大笑道:“徐有亮,多说无益,你我依旧一对一,就来一场决战,如何?” 有亮道:“怕者不来,郡主划下道儿来,本王接着便是。” 两家话语不合,又是三对三打在一处,才打了几合,金铃又叫:“各位将军,各寻对手。” 听得此令,金铃阵中冲出十几员偏将、副将之流,阵前讨战,有亮这边也有十几人飞马而出,这一场杀得好不热闹。 战够多时,凤翎又要取弩,被那金铃瞥见,拨马便跑,口中喊道:“这贱人又要使毒药弩,不想死的快走。” 众将闻听,一齐往自己阵中便败,凤翎等一看,哪里肯放过,在后便追。 有亮早已心中不安,看见如此,害怕有失,忙叫鸣金收兵。 锣声方起,对面阵中梆声响亮,人马忽然向两边一分,亮出中间百丈宽正面来。 见那里一个横排,停着百架铁甲战车,铁上遍布铁钉,一声令下,便轰然齐出,向自己阵中冲来。有亮等人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不知那徐有亮有命无命,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八回--徐家将奉调击金铃,挖土垅大破铁甲马 上回说道,徐有亮与西戎三郡主在龙凤岭交兵,三郡主向后一败,趁凤翎等人追击时,放出铁甲马。 徐有亮一看不好,急忙传令快退,前面追杀过去的十几员将看见,也不待将令,回头便走。 那边铁甲马听到将令,一齐冲出,乱箭发射,有亮等人哪里抵敌得住,四散奔逃,彼时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金铃一看大喜,忙命自己的兵丁跟在铁甲马后,掩杀过去。 徐有亮等众将与骑兵跑得快,直逃出二十几里,那铁甲马没了力气方才摆脱,又被金铃的骑兵一阵追杀,步军便没有这等幸运,躲闪不及的,或被那马箭射中,或被铁甲撞死,或被追兵刀斩斧剁,待收拢部下,检点人马,十停折了两停,将官中也死了五员,好在大将都在,也算幸运。 第二日,金铃卷土重来,铁甲马再度逞威,也不顾营外有鹿砦,铁甲马开道,撞开鹿呰,只管冲去,徐有亮的连营踹了一角,其余各营害怕,向东又跑。 三日之内,徐有亮连连败退,直退过小汤河方止。 徐有亮在河边沿岸布防,那铁甲马不宜水战,双方暂时沿河对峙。徐有亮召众将大帐议事,众人一齐摇头。 曹云龙道:“徐家四姐妹是徐宁的后人,于铁甲连环马钻研日久,或有办法。” 有亮道:“此言正合我意。对那铁甲马,我也早有耳闻,所以出兵之日,我已派人召徐小姚和徐小菁赶来两军阵,只是不曾想那金铃如此之早便把那兵器用上。如今我只盼着那徐家姐妹能替我解忧了。” 不一日,姚家姐妹果然到了,徐有亮大喜,急忙唤进帐来,向其问计。 两姐妹道:“我姐妹也曾听说那西戎大太子练得有此神兵,却不知是何等模样,待我两个明日看过便知。” 次日,徐家姐妹各带一千骑兵,淌水过河,向金铃挑战。 原来那小汤河乃是季节河,此时未到雨季,河水不深,人行马走皆可,只有铁甲马走不得,所以双方兵将都不敢过河挑衅。 这徐家姐妹正是要引那铁甲马出来,所以冒险过河。 不多时,金铃派了银铃和玉铃出营,又带上两千骑兵和十数辆铁甲马,两家约好地方,列阵交锋。 银铃一看对面的两员女将,与自己年龄相若,都使钩镰枪,便知是徐家姐妹: “对面两位莫非是徐宁后代,青龙关的徐家姐妹么?” “正是,我是徐小姚,她是徐小菁,听说你们练了什么狗屁铁甲马,特来见识一番。” “两位想是来破铁甲马的。我知道你祖上善破铁甲连环马,只是我这铁甲马,与那连环马是大不相同,怕是你祖上亲到,也无可奈何。” “休说大话,何不放出来让我姐妹看上一看?” “既然两位想看,便让你等开开眼界,你可仔细了。” 说完,银铃把手一摆,两千骑兵一分,亮出那十数辆铁甲马来,只听轰然之声,一齐冲将过来,徐小姚一看,果然厉害,自思无着手之处,急忙纵马飞逃,十分狼狈。银铃、玉铃看了,哈哈大笑道:“姓徐的,快回去对你家徐千岁说知,让他早早退兵,写个降书顺表到大雄,我等便饶他不死。” 徐家姐妹回到营中,见了徐有亮道:“果然厉害,这样设计是专门针对拐子队的,钩镰枪恐不中用。” “如此怎生是好?”有亮听了,眉头紧锁。 徐小姚又道:“主公也不必如此,自古有一矛必有一盾,铁甲马虽厉害,必有破解之法,我等在家时,已然想过些主意,且让我姐妹好生计较计较。” 有亮听得她如此说,愁闷方解。 过了两日,徐家两姐妹石来见徐有亮,只说有了办法,有意喜极,忙问其计。 两姐妹把办法一说,有亮连连说妙,便叫两姐妹去练新兵。 只过得五、六数日,两姐妹来说,练兵已毕,可以破阵。 有亮大喜,命人过河传过话去,叫金铃退后二十里,说要破阵。 金铃听了,心中暗暗吃惊,不知那徐小姚能有何计破铁甲马。银铃与玉铃齐道:“大姐勿虑,这不过是徐有亮的缓兵之计,他大约是想退兵,怕被我等追赶,所以如此,我等不如依他退兵,却派一只兵马趁夜过得河去,在路上伏击于他。” 金铃也对徐有亮能破铁甲兵心存怀疑,听得此言,即便释怀,回书说依约交战,暗中却派玉铃过河不提。 有亮见那金铃果然上当,当夜便派徐家姐妹带人悄悄渡过河去,在滩头策应,以防金铃偷袭。 次日清晨,徐有亮全军过河。 那边玉铃过得河去,等到四更,不见徐有亮退兵,心中怀惑,派人去探,却说有亮已经在派人渡河西去,暗觉中计,急忙纵马赶回,到得营门之处,金铃正在点兵。说及此事,大家都觉心中不安。 吃过早餐,把人马拉出,于空地扎住阵式,铁甲马依然隐于阵后。 再看徐家人马,也已经列好阵式,此番陈式却与往常不同,阵前密密层层列了数层藤牌手,与步军结成方阵,骑兵却在两厢。 金铃道:“他把步军放在当前,铁甲马到时,哪里跑得快,不知这徐有亮弄什么彰智?” 玉铃道:“且莫管他,他自要寻死,与我等何干,此番一阵便要把他追下河去,至少叫他十停人马折去七停。” “正是。” 这边正说,徐有亮已经把凤翎等十数员将派出寻战。 金铃也不应战,便命把铁甲马放出。 那凤翎等人一见,拨马便走,自那方阵两边绕将过去。 金铃看时,那阵中步军却巍然不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铁甲马边向前冲,乱箭齐射,对面只将藤牌挡住箭矢。金铃急忙挥军随后跟上。 看看马到,那些藤牌手忽然向后便跑,金铃等人正在莫名其妙之际,玉铃失口道:“啊呀不好!” 金铃再看时,不由叫苦。 原来那些兵丁在藤牌手掩护之下,在地上顺着铁甲马冲锋方向,每相隔半尺,便挖了一道一尺余深,两三丈长土壕,人向后一退,那土壕便闪将出来。 此时铁甲马正在尽力冲刺,收势不住,车轮落在沟里,前面甲板担在两沟之间的垅上,那拢中又被偷埋了铁枝,将铁甲马担住,顿时便不能动弹。 原来徐氏姐妹专门选农家出身的兵丁训练了一支军,前面以藤盘挡箭,其余人手执铁镢,悄悄镢钩堆垅。这些人都是农家田里出来的,最善此道,而阻挡铁甲马的垅沟又不用高,只消片刻便可完成,故尔轻易陷住了铁甲马。 金铃一见不妙,再想退兵已经不及,铁甲马十之八九被制,对面骑兵却自两翼突然杀回,如利刃一般切入金铃阵中,此时弓箭已无作用,顿时大乱。 对面藤牌手后又现出无数兵卒,手持铁锤大斧之类,乒乒乓乓把铁甲马砸毁,然后一齐冲来,有的夺了铁甲马上战马,化步为骑,越添声势。 这番该着金铃大败,徐有亮身先士卒,命部下一鼓作气,穷追不舍,斩获首级逾七万,直赶过了龙凤岭,这才命令扎营。 金铃失了龙凤岭狭窄之地,只好退到万华州城中,再命银铃引两万兵驻扎东北边的流华县,玉铃引两万兵驻扎东南边的繁县,以为猗角之势。 徐有亮胜了这一阵,人困马乏,便于龙凤岭下休整,待机进兵。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69,170 第一百六十九回--金铃女大摆斗牛阵,两姐妹殒命十里坡 过了十几日,铁浮屠运到,徐有亮离了龙凤岭,挥军向前,架起铁浮屠攻打万华州。这平岭以西诸州县都是后建的,时间仓促,用料不精,工程粗糙,那里抵挡得住连番炮轰?金铃无奈,只得联合两个妹妹出城一战,然后命地方官吏召集民团迟滞有亮大军,自己向西又退到第二处狭口十里坡。 十里坡是一个缓坡土岗,南北长十余里,各与大山相连。金铃驻兵岗上,在东面坡上遍挖深壕,满插鹿砦以拒徐兵,东、北两面不设有营门,南、西各有营门一个,西门是粮草门,南门是正门,与大山相对,只沿山脚留一条两丈宽大路,供两边百姓通行,也是金铃将来向东出兵的道路,设了无数路卡,盘查严密。 有亮到此,派徐家姐妹带两千人马营前讨战,里面金铃派了两个妹妹出来迎战,两对女将捉对厮杀,打得好看。 只见四个女子,蝴蝶般穿梭而行,个个美艳绝伦,两边兵卒只顾看娇娘,早忘了擂鼓助威。直打了一整日,不分胜负,各自收兵。 次日一早,徐家姐妹再去讨战,里面挂起免战牌,拒不出战,徐家姐妹命军兵在外面骂了一回,不见理睬,不由恼了,望营中杀来,却被乱箭射回。 当晚,探马回报,说银铃和玉铃得了卸甲风,正在营中将养,有亮无奈,将全营拉出,望岗上一阵狂攻。 可惜仰攻之时,铁浮屠难收其功。岗上壕沟颇深,尽是尖桩和柴草,兵丁好不容易架云梯过了壕沟,爬上山同坡,被那山上火箭一射,把沟内柴草引燃,半个山都烧红了,攻上半山的兵丁两万余人,被烧得焦头烂额,十去其七,又遭岗上居高临下,把滚木擂石放下,活着的又被一砸一碾,真正是九死一生。 徐有亮无奈,只得终日派人去南边大道口上讨战不题。 又过了十数日,徐家姐妹又去讨战,骂够多时,都骂累了,坐在地上,时至午初,徐小姚命回营用饭,忽听对面营中一声炮响,杀出一支人马。 徐小姚看时,正是银铃与玉铃姐妹。 那两个出得道口,列开阵式,银铃道:“徐家将军,且慢回营,你我再战三百合!” 徐小姚听了,收住兵卒,重新列阵,将兵出阵道:“休放狂言,速将脖儿洗净,伸直了让本将军使钩镰枪替你割了头来。” 银铃把手中弯刀一分,大笑道:“莫出朗言,且打过再说。” 徐小姚把手中枪一挺,分心便刺,银铃不慌不忙,接架相还。 徐小菁看见,也策马出阵,又与玉铃斗在一起。 两边打了有四、五十合,银铃打个唿哨,与玉铃两个一齐跳出圈子,两千兵丁向大道上便跑,两郡主紧随在后。 徐小姚道:“怎么不打了,莫不是敌不过我们,怕了?” 银铃道:“徐将军,敢来赶我么?” “怕你何来?”徐小姚便在后追赶。 小菁赶上其姐道:“她两个未见败势,如何退走?莫不是有诡计?” 银铃在前面听了大笑道:“正有诡计,怕了再不要来。” 徐小姚见营门离路口不过一里,便再使铁甲马,以自己与妹妹的武艺,全身而退也无难处,便道:“难道怕你暗算?”挥军直赶过来。 看看到了营门,银铃等退入营中去。 徐小姚差了一步不曾赶上,被她把吊桥拉起。只见营中栅栏之后,站起无数弓箭手,向外便射,徐小姚无奈,一边使钩镰枪拨打雕翎,一边让兵丁退出大道。 忽听西面路上一阵轰响,仿佛马蹄之声,小姚道:“这是铁甲马到了,速挖垅沟。” 兵丁听见,急忙取镢挖垅,刚刚挖好,那边声音已近,待转过山角,把徐小姚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那路上来了数百头公牛。 徐小姚是中华人士,从不曾见过这样公牛,那些牛身材巨大,个个儿重逾千斤,而且不似中土水牛,牛角都向前长,似两只尖刀一般。 原来这是徐家姐妹自西边买来的,专门用于斗牛的公牛。这些牛放出之前,用布蒙眼,闷了一天一夜,此时放开,兽性大发,见人便顶。 众人看见,哪敢当其锋芒,向东便跑,徐小姚姐妹看了,也觉心惊,纵马便逃,可惜被自己兵丁挡住,不能跑快,看看被牛赶上,有那机灵的兵丁,抓住山上树枝,将身悬在半空,躲过一劫,小姚姐妹不善攀登,眼睁睁看着那牛群冲到跟前。 徐小菁见不是头,急忙从马上一纵身向路边鹿砦上跳下,徐小姚看见,也想学其妹办法,不想马镫未曾甩脱,反而倒撞下马来,被战马拖了两步,头在地上一撞,没了知觉,那马也登时被牛撞翻在地。 那些公牛冲出路口,把四散兵丁乱赶了一阵才住,侥幸逃脱的兵丁急忙回营报信。 再说银铃、玉铃,见牛群过去,叫牛奴骑上一群母牛,出得路口将公牛引回栏中,这才率属下出营收拾战场。 只见那大路之上,徐家兵丁被公牛角顶蹄踩,血肉模糊。 向东走了半里之遥,方才看见徐小姚,只见她倒卧路边,同自己战马尸体相去四、五十步,一只战靴被马镫带走,露着一只弯弯美足,全身衣甲被公牛顶得稀烂,袒胸露尻,肚腹之上不知被几只公牛顶过,肚肠尽露,十分可怜。 直寻出路口,只见姚小菁的马尸,却不见姚小菁,银铃忙到死马之处再找。 寻得许久,方才寻到,只见姚小菁卧于鹿砦以里,正在那里乱挣。 银铃急忙命兵丁去把姚小菁拖出看时,两腿尽被鲜血染透,虽然未死,已然不可救药。 原来那姚小菁见逃无可逃,急忙弃马,想跳到旁边鹿砦之上躺避,哪知鹿砦上无处落脚,站立不住,向下便倒。姚小菁急忙用手抓住鹿砦上树枝,身子拖在外面,想要重新爬上鹿砦,背后一头公牛冲到,低头一顶,徐小菁不由一声惨叫。那牛角正从小菁肛门顶入,公牛把头一甩,便将小菁甩上半空,在空中翻了几翻,越过鹿砦落在地上。 你想那牛角长有尺半,这一顶,直插在姚小菁肚腹之中,把肠子都顶烂了,血如泉涌,便救也无用,趴在那里痛苦呻吟,哀哀待死。 毕竟都是女子,银铃与玉铃姐妹看见她这般,心中不忍,用使用乃命属下军卒:“补她一刀也罢,莫叫受苦。” 那些兵丁遇上这般美貎女将,岂肯轻易放过,先把她衣甲都剥了,四肢摊开摆在路边,两只小乳尚在完好,被众人把玩一番。那些兵丁把她两只脚抓住,拎起下体看时,那会阴之处早被牛角撕裂,把前后两窍连作了一体。 此时姚小菁虽然羞耻,却无可奈何,只求速死。 兵丁们有银铃之令,也不敢过于拖延,看过一时,只得使长矛在咽喉一下,结果了性命。 徐有亮正在帐中,听得兵丁来报,急忙领了一支军,出营而来,望那道口来救姚氏姐妹,未到近前,已见那十里坡顶瞭望塔上挂起两具赤条条女尸,又见那冯家营盘的栅栏之内,旗竿之上,将一颗颗人头并数名女亲兵裸尸挂起,知道徐家姐妹已然没了性命,只得黯然而回。 可怜徐小姚、徐小菁两姐妹,正在花朵儿一般年纪,却死于斗牛角下,令人叹息。 徐有亮回营,与众将商议攻打十里坡,并破斗牛阵之法。 再说冯庆,见徐有亮两路大军攻打甚紧,知道徐有亮势大,日久大雄必然不保,一面督促各路将十死守,一面派人去青龙关请花荣出兵。 不知花荣能否出兵?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回--郑明德舍命战大道,阚美英战象战公牛 却说冯庆,因何以为大雄难守,只因为徐有亮的实力本就超过冯庆,而战场的形势,又使这种差距进一步加大。 南路金铃使斗牛阵杀了徐家姐妹,仍然没有扭转整体的被动局面,而北路的徐有亮军队却终于取得了突破。 且说史文龙挂帅进攻白虎关,双方在关前摆开战场,各无建树。 这一日,郑明德讨了令到关前叫战,里面王大道出马迎敌,两人已经在关下大战了无数场,只打个平手,此番见面,郑明德道:“王将军,今日不如定个约定,不是你死,便是我死,你我动起手来,不吃不睡,分出胜负再罢。” 王大道应道:“正是,自古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你我交手多次,皆无胜负,今日若不分出个上下,终无了局。” “即如此,你我各自传令,你我单打独斗,不许帮手。” “说得是。” 两人各归本阵,传下令去,然后重新上马,返回战阵。 这一场,又与从前的交战不同,两个此番都存了必死之志,将全身功夫使出,只求早分上下。 两边兵丁急忙回营传信,这边胡月挂着其夫,那边史云青想着自己的生死兄弟,一齐出来观敌料阵,并亲执鼓锤,替自己人助威。 这一番,只杀得天昏地暗。 两个不吃不睡,直打了一整天,战马累得不能再战,连换数匹,依然不分上下,至晚,挑灯夜战,又打到日出。 郑明德杀性大发,道:“你我这般打斗,便有好马也不能支持,不如干脆弃了马,步下交战。” “就依将军。” 两个人干脆下了马,在地上交起手。 又从早晨打到中午,两人都现疲容,终不肯停手。 再战半日,两员将都已慢强弩之末,步履蹒跚,拿不动原来的兵刃,各拨宝剑和腰刀交手。 郑明德心想:“我已力尽,若我输了,敌家占了上风,如何对得起千岁知遇之恩,不如拚着一死,与他一命对一命。” 哪知王大道也是一般想法。 两个人想着,便不动手,各自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对方,准备雷霆一击。 四周静得怕人,大家都知道再动起手来,结果必分。 忽然,山上起了一阵大风,风声一起,触发了两人绷紧的弓弦,各自大喝一声,纵身杀来。 一声兵刃铿锵,郑明德和王大道迎面撞在一起,久久不分。 两边将士看着,不知谁胜谁负。直到过了盏茶时间,胡月和史云青才知道不妙,一齐向前。 到了近前,才看到,两人的兵刃都刺在对方心窝。 两边料阵主将都觉黯然,各自把自家将军尸体抢回安葬,然后继续挑战。 再说花凤,攻打盘山关不过为了牵制何陆明,所以并没有尽全力攻打。也是天公有意与何陆明作对,郑明德与王大道同归于尽后不出十日,忽然平地里打了几个响雷,将关中的粮仓引燃,加上一阵大风,把军粮一把火烧个干净。 何陆明与关中军民虽然尽力抵抗,但粮草一断,便也无力支持。 何陆明无奈,只得趁黑夜,把所率将士从关中撤出,向白虎关而来。 花凤次日正在关前作势进攻,忽然关门大开,有关中百姓派人出来,告知军队离去真相,迎了花凤进来。 花凤一面布置守关,一面率大队出城,向北追赶。 赶到白虎关下,何陆明大队已经被史文龙迎头截住。 城中史云青在关上看见,急忙率兵出城接应,却被胡月拦住,此时庞奇正在虎头岭布防,不及来援,眼睁睁看着何陆明被人围歼。 那何陆明此时也无可奈何,只得舞钉耙拚命一战,怎奈他的武艺与史文龙和花凤相比还逊一筹,又被两人夹攻,抵敌不住,被花凤一鸡爪木打在顶门,顿时万朵桃花盛开,死在马下。 何陆明一死,白虎关失去了助力,史云青只得一面闭关不出,一面派人向大雄求援。 也正因如此,冯庆不得不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花荣身上。 不提冯庆派人去青龙关找花荣,再说徐有亮。 自徐小姚姐妹死后,徐有亮绞尽脑汁,苦思破斗牛阵之法,又想着怎样攻下十里坡。 这一日,正在大帐瞑思苦想之际,外面报说南岭督粮关阚美英押运粮草赶到,在营门外求见。 徐有亮一听说是阚美英,心中一动,道:“十里坡破矣。” 次日,徐有亮命凤翎和曹云龙率两千人马至道口挑战,自己带人将铁浮屠并石炮都拉在距道口五里之处待机。 金铃听说,命银铃、玉铃带两千人马引阵,自己登上岗顶高塔观战。 却说银铃、玉铃领了将令,杀出营门,先吩咐牛奴准备放牛,然后才由大路向东而来。 出了路口,银铃道:“凤家王妃,难道不知我斗牛阵的厉害么?” 凤翎道:“自古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彼时我家徐将军姐妹不知你有斗牛阵,方才枉送了性命,如今你那斗牛阵既然摆在明处,便无用处了。” “既然如此,你可难闯此路么?” “有何不敢。” “那便请了。”银铃姐妹言语未住,忽听一阵大吼之声,又有脚步如雷,抬头看时,心中只叫不好。 原来自那南面山后,忽然转出四十头大象,那大象高有一丈,重逾万斤,每头象的身上都挂着藤铠,象背上有竹制坐架,里面各有四名穿甲女兵,手执硬弩,往这边乱射。 原来这是南岭女将阚美英所率战象兵,那阚美英本是奉命押粮草前来,徐有亮正不知如何对付斗牛,见了这战象,顿时计由心生,命美英趁夜把大象赶到山后隐藏,然后再叫引那银铃姐妹出来。 银铃见了这战象,就知不好,忙与玉铃向阵中逃走,阚美英坐于头象背上,驱象在后紧追不舍。 那银铃的人马也不知被大象踩死几许,也不知被象背上的女兵射死几多,一时跑进营门而去。 营中兵丁,隔着栅栏向外射箭,那些象皮糙肉厚,又身披藤甲,全然不怕。到了营门前,见银铃姐妹把吊桥放下,也不追赶,继续往前面路上冲去,背后凤翎与曹云龙紧紧跟随。 银铃进了营门,忙叫放牛,牛奴见了号旗,把公牛一齐放出。 那些牛冲出不远,便遇见四十头战象闯来。 原来斗牛虽猛,到底是畜生,也知欺软怕硬,看见战象高大,便不敢顶了,掉头便跑,反把那些栏中牛奴顶翻了。 战象随后冲入牛栏,鼻卷脚踩,将牛栏毁坏,那些公牛以为战象是来解放自己,便一齐向西边大路上冲来。 后面徐有亮看见得手,急忙命把铁浮屠并石炮推进大路架起,向金铃营寨中猛轰,直炸得里面血肉横飞,兵丁不敢靠前,女将张萍见了,纵马上前,挑开鹿砦,越过壕沟,冲至营边,一枪砸坏了栅栏,后面军卒一拥齐上,冲进营去。 山顶金铃看见,急忙下了高塔,上马向南杀来。正碰上败回来的银铃和玉铃,三个姐妹又一齐向南迎击,只见徐有亮与凤翎、张萍一齐杀到,混战一场。 双方战了多时,忽听战象吼叫之声自西面而来 原来曹云龙与凤翎本来紧随战象之后,凤翎见战象果然破了斗牛阵,便叫曹云龙随战象西去,抄金铃后路,自己则返身来助有亮攻打金铃连营。 那些战象与斗牛一阵猛冲,冯家兵将不敢阻挡,被他们直冲过了南边大路。那些公牛见着平原,便各自四散而去,曹云龙自后面越过象群来到前面,向阚美英道:“我等速去破他西营门。” 美英点头称是,众人便又一齐向金铃的西营门杀来。 西营门本是粮草门,面向自己一方,所以没有多少鹿砦,更当不住战象一冲,便冲入营中。见敌兵都在向东南集中,知道双方正在那边大战,于是曹云龙命阚美英守住西营门,自己径向东南上杀来。 金铃姐妹三个与徐有亮三人正在缠斗,本未分输赢,而且徐有亮武艺略差,金铃还占些上风,此时见后路被人抄了,不敢恋战,三姐妹一齐向西败走。 徐有亮一见,忙道:“快快追赶,莫叫走脱了。” 三姐妹此时顾不得许多,合力迎向曹云龙,刀剑并举,曹云龙以一敌三,被杀得无力还手,三姐妹一齐冲破曹云龙阻挡,向西营门逃走。 徐有亮等人赶到,与曹云龙合兵一处,追赶金铃姐妹。 金铃姐妹赶到西营门,只见四十头战象分四列排列整齐,堵住西营门,金铃等人不敢硬闯,后面追得又紧,忙跑到营门南侧,使刀去砍栅栏。 阚美英见了,忙驱战象兵赶来阻挡。 那战象毕竟体大笨重,赶到时,金铃三个已经砍开栅栏,冲出营去。 曹云龙远远看见,高声喊道:“阚将军快追,休叫走了。” 金铃三人,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出得栅栏,前面便是鹿砦。三姐妹赶到近前,叫兵丁搬开鹿砦,略一耽搁,阚美英的战象已到,金铃措手不及,被大象一鼻子拦腰卷住,拖离战马,悬在半空。 银铃与玉铃不敢来救,向西走了。 曹云龙赶上来,看见金铃的汗血宝马高大,十分喜爱,急忙换过。见那金铃尚在象鼻子里卷着,忙向阚美英道:“阚将军,捉住金铃,实大功一件,且将她放下,休叫大象卷死了,我在这里接着。” 阚美英一声命下,那战象把金铃轻轻放开,被曹云龙双手抄住她两腋,拖在马背之上。 金铃见大势已去,也不挣扎,任曹云龙横放在马背,解了她腰间丝绦,把两手反剪捆了。 曹云龙道:“阚将军,你且把她接着回去报功,我还去追那银铃、玉铃。”说着,一手抓着她胳膊,一手抓住她裙子,提起来向上一丢,直丢上象背,阚美英接过来,返回营中而去。 曹云龙向西又追一阵,见银铃两个已经去得远了,追赶不上,只得返回。 到得营中交令,有亮吩咐所有将士各记了功劳。阚美英擒了金铃,记了头功一件。 然后叫押了金铃进帐。 金铃进帐,昂首而立,徐有亮也不在意。 细看那金铃,果然与中原女子不同,以往骑在马上,还不见怎的,此时站在地上,原来比一般中原男子还高,只是身材苗条,倒比中原女子的身材修长美妙。 有亮道:“郡主,本王喜爱你武艺高强,你若肯降,定不失荣华富贵。” 金铃道:“我贵为郡主,还要什么荣华富贵?身为大将,既然被擒,有死而已,休要罗嗦。” 有亮也不以为忤,命将她关在后营,好生关照。 曹云龙早看上金铃美貌,只想着如何得她一夜春霄,见有亮把她关押,以为有亮自己独吞,嘴上不说,却心生怨尤。 原来徐有亮并非想要自己享用那金铃身体,而是派一密使,到西戎去见乌得海游说,若乌得海与冯庆绝交,便放金铃回去。 哪知事机不秘,此事被冯庆得知,冯庆忙派使者来见乌得海,此时乌得海已将最得力的三位郡主派出,身边并无自卫之力,哪敢得罪冯庆,加上三个郡主并非亲生,于是不得已把徐有亮的使命斩了,派人将首级送给有亮。 有亮见了自己使者首级,不由大怒。 不知徐有亮要怎生处置金铃郡主,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71,172 第一百七十一回--曹云龙营中辱郡主,金铃女石炮作飞天 却说那冯庆,迫乌得海杀了徐有亮使者,自然也就把金铃弃了。 徐有亮命将金铃带来大帐,把乌得海杀使之事说了,然后道:“郡主,你不是乌得海亲生,所以他不要你了,你还保他作甚?不如跟了本王,仍还你个郡主之位。” 金铃道:“金铃一个小女子,败军辱师,理当获罪,我家王爷又岂能因金铃故而坏了江山大事?徐千岁不必挑拨,金铃断不会作那乱臣贼子。” 有亮道:“既然如此,也莫怨本王心狠。” 回头见曹云龙眼巴巴在那里看着金铃,知他心思,便道:“曹千岁,既然金铃郡主不愿归顺,我也无法留她,就请千岁代劳吧。” 曹云龙听了,大喜过望,答应一声,走过来将金铃拦腰一搂,便扛在肩头,望自己营中去了。 回到营中,进了自己寝帐,把金铃丢在榻上。 那金铃两手反剪,卧于榻上,看着曹云龙一动不动。 原来西戎中原习俗大大不同,西戎原本有许多部落,部落之间战乱不绝,战争的目的一是为了地盘,二是为了女人,凡是战胜的一方,便将战败者的男子杀尽,连婴儿也不留,再将女子尽数带回。 那些女人今天在这里为人之妻,到了那里仍然替人生儿育女。丢了女人,被认为是男人们的无能,而不会把失贞的责任强加在女人身上,所以,西戎女子一但被捉,决不会为不肯失身而反抗。乌得海统一了西戎各部,金铃等人以王族之贵,封为郡主,但依然没有因此而改变其祖辈对贞节的认识,因此,对于金铃来说,被胜利者强奸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完全没有必要反抗。 曹云龙走到近前,细看那金玲,只见她身穿一条金黄色丝制连体长裙,上面掐着金边,外面又穿一个黑丝茸金花坎肩儿。这是她平时所穿的衣服,打仗的时候也不穿盔甲,只在腰间扎一条丝绦,用来悬挂兵刃,丝绦早已被曹云龙解了作绑绳,身上便只剩长裙。 如今那金铃两只玉腕仍使一条丝绳捆着,侧卧于榻,西戎女子本来就以胸大为美,并不似中原女子喜欢束胸,如今那金铃两臂拢在身后,越显出胸前怒挺。 再看她腰肢细软,侧身一卧,腰儿侧弯,把腿胯越显得曲线玲珑。 曹云龙看着金铃身子,淫兴大炽,伸手抓了她头上金发,把脸儿向自己扭过,然后用手指勾起她胸前领口,向内看时,只见两个肉球珠圆玉润,直看得他涎水直流,放开她头发,转身去掏她双腿。 那金铃不声不响,任曹云龙细细赏玩。 曹云龙把裙脚撩起,见里面一双天足,穿着一双软牛皮长靴,他把她两脚一齐抱住,剥下长靴,扯下包脚的白布,露出那一双脚来。 那一双脚比中原女子的金莲长得多,就是比那曹云龙玩儿过的凤仪也长出不少,但并不显蠢,其形修长,其瘦露骨,不似中原女子的金莲丰润,握在手里,却也纤巧好看。 曹云龙把那玉足把玩一番,然后向上一提,便将金铃下身倒提起来,长裙自然滑落,露出里面丝茸长裤,并现出细腰间的肉来。 曹云龙自觉难以把持,把金铃放下,解开坎肩儿,然后重新把她两腿抱着倒拎起来,直将连体长裙向上捋到她腋下,把头蒙住,只剩下雪也似一条身子。 只见那金铃,胸前两个肉球甚大,以曹云龙大手也难以握满,顶上两颗乳头,其色甚淡,细腰之间,一个深深脐孔。 曹云龙忍不住,扯开她裤带,将长裤褪净。 那金铃小腹扁平,两腿修长,小腹之下,生着金色软毛。 分开两腿,露出两片蚌肉,也不似中原女子那般肥厚,其色甚浅,也与四周肌肤无二,就是那玉臀间后门儿,也是淡淡之色。 曹云龙见了,倍觉新鲜,将两根手指自那阴唇滑入,用力自牝户插入,只觉温暖湿润,抽手之时,落红斑斑,竟是处子。 忍不住下了床榻,解开衣裳,伸手将金铃抓着两膝拖在榻边,将一根肉杵自她蚌肉间插将入去,一边使眼睛看着,一边抽将起来。 曹云龙连抽了几百抽,方才尽兴。 自己穿了衣裳,叫传入自己副将。 不一时,副将到了,将金铃扛过前面帐中,又召了数名将官进来,把金铃解了双手,衣裳彻底去了,重新绑起,这才吆吆喝喝,轮流受用了一番,然后叫兵丁来,将金铃搀了,精赤条条,遍传全营各帐示众不提。 过了几日,徐有亮命全军拔营起寨,向西进兵,走五十余里,到了长州。这里城墙坚固,银铃与玉铃暂守在城中。 徐有亮叫过曹云龙问道:“曹千岁,不知那金铃杀了不曾?” 曹云龙道:“这些日,都在营中与众将士受用,还不曾杀得。” 徐有亮道:“既然如此,且把她拉到城下,向银铃、玉铃说明乌得海抛弃金铃真相。若银铃两个愿降,便饶金铃不死,不然就在城下杀了,以灭冯军士气。” 曹云龙连称妙计,回去点了五千人马出营,叫把金铃绑在车上,随队而行。到得城下,曹云龙叫战,银铃、玉银由城头向下看时,曹云龙叫把金铃推上来。两个郡主看着乃姐精赤条条,被一郡兵丁围着,知道必然受辱,心中刺痛。 曹云龙就把乌得海不念亲情,杀死使者的事讲了一遍。又劝两个郡主投降。 那金铃听了,在城下叫道:“两位妹妹,君叫臣死,臣不死不忠。王爷乃是你我叔父,焉能不念亲情?只是王爷身系一国荣辱,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坏国事。两位妹妹休听曹云龙之言,只管守住城池,等候援兵。” 曹云龙又劝了半日,银铃两个不肯出降。 曹云龙只得命杀了金铃。 不一时,一架石炮运到,曹云龙命兵丁把金铃两脚踝用绳子捆了,倒挂在石炮之上,又将一份劝降的文表卷作一个卷儿,自那金铃阴门塞入。 那金铃此时,只吓得连声尖叫,却不肯投降。 曹云龙无奈,喝一声“放!” 所谓石炮,与西方人所用的投石机是一类东西,以巨石的重量为动力,将比配重轻一些的石块儿抛出,用于攻城。 那金铃虽然身材高大,但重量却远比不得碎石,被那巨大的配重之力甩出,惨叫声中,直飞起数十丈高,越过城墙,飞入城中,正落在一个粮囤之上,一声巨响,如地雷一般,立时将粮囤炸开。 银铃两个看见,急忙纵马赶到看时,只见那金铃面朝下半埋在稻谷之中,一动不动,伸手去拉,只见金铃浑身骨头摔得寸断,身子软得如烂泥一般,翻过身来,肚子被摔得爆裂,肠子也断作十数截儿。 把两个郡主气炸心肝肺,急忙命兵丁点炮出兵,到了城外看时,曹云龙已经走了。 两位郡主恨意不灭,发誓定要叫徐有亮和曹云龙偿还血债。 不知那两郡主要怎生报仇?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二回--陶秀英暗查奸细,冯小玉火烧战象 上回书说到金铃被曹云龙使石炮射入城中,摔得粉碎,银铃两人个发誓报仇,只是如今兵力不足,阚美英的战象又十分厉害,两人只得暂时作罢,派人去向大雄关内求援。 不一日,冯庆派了侄女冯小玉为二路元帅,率十万人马前来接应。 再说徐有亮,见长州坚固,一时难以取下,想着自己长途进兵,宜速战速决,不宜久拖,于是派人去青龙关再调徐小阳和徐小月姐妹前来。 各位,徐有亮怎敢把徐家姐妹调来,难道不怕花荣趁机出兵么? 原来那徐有亮已经得了暗藏于冯庆身边的细作的消息。 那冯庆派人去青龙,命花荣出兵,花荣此时自顾不遐,尽力推脱,后来又派使者到大雄,只说青龙关外群龙无首,要求冯庆封她作青龙之王,以镇服青龙各派。那冯庆大怒,把来使骂了一顿,已经打发回青龙去了。 徐有亮听了其喜,便派密使到青龙,把曹云龙原来的青龙王大印交给了花荣。 花荣十分高兴,请使者回转南岭致谢。 徐有亮于是便放心地把徐家姐妹调出。 其实他现在已经不怕花荣出兵了,因为这里离大雄已经很近,再加上徐氏姐妹的兵力,足以在短期内攻下大雄关。有道是擒贼擒王,此时就算花荣出兵,中间还有大房山、平岭和东界关数道关卡,一时半刻也打不到这里,等拿下冯庆,花荣便不足虑了。 徐有亮想得甚好,却不知天不遂人愿,何况冯庆和花荣也都不是无知的小儿。 只说那冯庆和花荣,便把徐有亮骗得好苦。 原来徐有亮与冯庆之战,徐有亮总是获得先机,冯庆便怀疑身边有徐有亮的奸细,乃秘密使陶秀英查访,终被查知一个传信之人,陶秀英放线钓鱼,查明十数名奸细。那离冯庆身边最近之人,连冯庆也不敢相信,竟是自己最宠爱的慧妃。 原来但凡大将,身边都有护兵亲兵卫队。当初收花荣为将之时,也替她招了几十个女亲兵,这慧妃便是其中之一。慧妃的武艺在亲兵中并不算是最好的,但性格温顺,美艳超群,有一次被冯庆看见,便使人向花荣求了来作彩嫔。 在冯庆的嫔妃之中,会武的本就不多,慧嫔跟着花荣经历战阵,自然又与一般妃子不同,所以冯庆总是带她在身边,一来晚上有人服侍,二来也多了一个贴身的女保镖,因此,一来二去,冯庆便将慧嫔升了慧妃,除了自己的王妃祁氏,慧妃俨然成了西宫娘娘。 陶秀英将此事查得明白,报与冯庆,冯庆再想不到,那慧妃竟是徐有亮派在身边的奸细,不由大怒道: “这个贱人,孤把待她如皇后一般,她竟敢背弃于我。看我把这贱人拿来,一刀一刀剐作哨子,方消我恨!” 秀英听见,急忙止住道:“主公莫要如此,如今既知她是奸细,早一日晚一早杀有何不同?不若将计就计,叫她作一颗棋子,诱那徐有亮中计。” 这一天,正值花荣的使者前来,冯庆看了花荣的折子,正要答应,背后陶秀英进来道:“千岁,要封何人为王?” 冯庆将折子递给秀英看了,秀英道:“千岁记得三齐王之故否?” 原来当初楚汉相争时,在关键的一仗之前,刘邦派人命韩信出兵,韩信要刘邦封他为三齐王,吕后向刘邦道:“如今封他作三齐王,日后他再立战功,灭了项羽,该封他什么?” 刘邦随口道:“也只好封他作皇帝了。”言至此,刘邦顿悟,本不欲封王,但张良劝阻之下,刘邦为了大计,还是封了韩信作三齐王,不过因此之故,刘邦始终耿耿于怀,最后终于让吕后杀了韩信。 此时秀英一说,冯庆立时醒悟道:“依军师当如何?” 陶秀英道:“伏耳过来。” 冯庆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陶秀英退下后,冯庆来到慧妃的住处,一手揽着美人腰,一边叫把花荣使者唤入。 当着慧妃的面,冯庆将来人臭骂一顿,赶了出去,暗中却叫陶秀英把亲笔写就的委任状交与使者,并嘱他如此这般,使者领命去了。 这便是徐有亮调徐家姐妹助战之故。 徐家姐妹自听说徐小姚、徐小菁之死,早按捺不住,要往岭西报仇,如今接了徐有亮将令,急忙安排留守副将,从大房山并青龙关共调了二十万大军,望前敌而来。 各位,俺石砚说时容易,那大房山与青龙关到平岭以西路途遥远,便轻装快马,也要十日,何况又要调集军队,安排粮草,一日行不得五十里,若无一月时光,哪里便到,只此一月时光,战场形势却又大变。 原来徐有亮见战象前番立功,便将希望置于战象之上,日日命阚美英率四十头战象关前讨战,银铃、玉铃知战象厉害,不敢出兵,固守待援。待冯小玉到了,三人商议如何破那战象阵。 冯小玉道:“依我之见,那战象虽猛,终究肉体,并非无可破之处。” 银铃道:“那战象皮糙肉厚,又身披藤甲,弓箭都射它不透,又不似我家铁甲马笨重,如何能破?” 小玉道:“皮肉虽厚,难抵火烧,它身上又披藤甲,岂不知诸葛孔明火烧藤甲兵之故?我等用火攻破它。” “这也不行,那战象圈养之处,在徐有亮中军,每日重兵守卫,毫无可乘之隙,如何烧它?” “那战象若果不出战,还有何用途?便不烧它也罢,只要它前来求战,便可趁机放火。” “只恐不妥,这里乃是平原,并不似山谷,火势一起,它便漫地里逃了,烧它不死,徐有亮反倒戒备了。” “这倒是个难处,须叫它无处可逃才是,或者挖下深壕,诱它入来?” “只恐他不上当。” “罢罢罢!舍不下孺子,套不住野狼,我等不如让出长州城。” “让出长州?” “对,引它攻入长州,然后在城中遍埋地雷,定可成功!” 过得几日,冯小玉与银铃姐妹布置停当,趁夜将大军撤出城去,城上虚插旗号,只留少数兵丁在城中埋伏,然后使人暗中散布谣言,只说冯小玉等粮草不济,已退向大雄关去了。 徐有亮不知是计,乃派人去探个虚实,不久,有城中百姓开城出来,迎接大军入城。 徐有亮方知是真,乃率军入城。 徐有亮率十万人进得城来,把中军安于原来银铃的帅府。 正待聚将商议进兵大事,忽听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帅府大堂轰然而倒。 有亮此时正在堂中,上面屋顶塌落之时,大梁正担在帅案之上,只差一寸未砸到有亮头顶,同在堂中的中军官并卫士尽数被砸死。 众人自废墟之中挖出有亮,只见帅府已被轰作瓦砾,只听街上接三连三,爆炸之声不绝,有亮才到街上,听得西边杀声震天,都道冯小玉已经杀回城中,情知中计,急忙命全军撤出长州。 到了城外,检点人马,死伤两万之众,城中诸马厩与帅府所埋地雷最密,随有亮进城的骑兵五千人,连人带马被炸死了三千,四十头战象无一幸免,所幸阚美英彼时正离了象厩来帅府听令,所以未死,其余一百六十名骑象女兵,只逃出四十余人。 有亮气得暴跳如雷,冯家兵丁却在那城头之上大呼小叫,只见千万首级如灯笼一般成串挂于旗竿之上,又把那百余兵骑象女兵尸身跣剥了衣裳,完整的用绳子拴了双脚,倒悬城上,炸烂的便使铁钩钩着肉,也挂在城头,还有那四十斗战象的象牙,都摆上城楼示众。 把个徐有亮恼得火冒三丈,却也无可奈何。 过几日,徐家姐妹到了,铁浮屠用的火药炮子也送到了,有亮这才化忧为喜。 不知徐有亮要如何进兵,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73,174 第一百七十三回--徐有亮攻克长州城,骆驼女逞威两军阵 却说徐有亮一时不查,误入长州城内,被冯小玉埋下地雷,险些丧命,带入城中的军兵损失过万,徐有亮自己也险些送命。 好在徐有亮并未将全军入城,所以各路将官尚无大的损失,不过四十余头战象倾刻之间灰飞烟灭,徐有亮少了一种有力的兵器。 不过,徐小阳与徐小月姐妹的到来,却给徐有亮再次带来了希望。 这两姐妹不光带来了三十万人马,而且铁浮屠所需要的弹药也运到了。 有亮点鼓聚将,商议军情,此番徐有亮的兵马已两倍于冯家军,大将也有了凤翎、曹云龙、张萍、徐小阳和徐小月。 曹云龙道:“虽然那长州城坚固,但如今我兵多将广,便可不与她作寸土之争,依末将之意,不如留一只军围住长州城,其余人马绕过城池,径向西去攻大雄关,那时,若长州城中兵马不动,待擒了冯庆,她再不战而降,倘若她出城回兵,便失去了屏障,我等再于郊野之地聚而歼之。” 众人皆以为善。 次日,徐有亮派徐家姐妹所部围城,自己亲率大军绕城而过,径往大雄关而来。 原来岭西多是平原,并无天然屏障,建筑壁垒所耗甚多,冯庆承担不起,所以只以城池据守。若是双方兵力相当,徐有亮为保粮道安全,不敢绕城而走,如今兵力成倍于敌,便可以充足兵力两路而行。 那银铃姐妹并冯小玉在城上,早看见徐有亮兵力调动。虽然明知众寡不敌,也不能坐以待毙,故尔趁徐小阳姐妹合围未成,聚全军之力,抢出关来,向西急退。 徐小阳见她突围,先取了城池,然后向西追赶。 徐有亮行至半途,已知冯军突围之举,急忙众军兵就地排开阵式,以阻敌兵。 此时银铃等三员女将也顾不得许多,发生喊,率全军一齐冲来。 双方一场混战。那徐有亮站在高处,命兵丁以旗号指挥全军,那敌将去了哪边,便向哪边摇旗,此时徐家姐妹也到了,把银铃三个团团围住。 银铃等三将被对方五员大将围着,左冲右突,难以冲出,直杀了三日三夜,银铃手下兵马已经十去其七,徐有亮的六十余万大军也死伤了三停。 冯小玉看看难以冲出,不由向银铃、铃和道:“两位郡主,时至今日,生路难寻。你我都是女将,倘若落在敌家手里,贞节不保,不如我等寻个自尽吧!” 前文说过,西戎女子向于贞节一事看不甚重,便道:“冯将军莫如是想,莫说此时尚未绝望,便要死时,也不必自尽,望他们兵刃上一撞,便一了百了,怕怎的?” 正说间,忽然西边号炮连天,一支人马杀入重围。 众人看时,只见万余名西戎骑兵杀声震天,冲将过来,为首一将身高九尺,碧眼隼鼻,一脸络肋黄胡须,手执两把短柄大斧,骑一匹汗血宝马,就如生龙活虎一般,徐家兵丁遇上,就如鸡卵碰上砾石一般,仆地便倒。杀到近前,高声叫道:“郡主何在,末将前来救驾!” 银铃一见,乃是自己的家将乌里萨瞒,不由大喜道:“将军来得正好,你我并力杀出自重围。” 那徐有亮看见,急忙命众兵将堵住缺口,可惜此时,两家兵将都斗得精疲力尽,那乌里萨瞒人数虽少,却是生力军,众人抵挡不住,终被他冲出重围,向西而去。 徐有亮无奈,吩咐打扫战场,就地扎营。 检点人马,死了八万余人,残五万,轻重伤近二十余万,暂无力进攻,然斩首冯军近九万,纳降卒四万,斩副将五人首级、偏将以下二十三人,依然是大胜。 就地休整半月有,准备向西进兵,后面传来紧急军情,说花荣不宣而战,正在攻打青龙关和大房山。 有亮吃了一惊,不想花荣趁其调走徐家姐妹,果然出兵,然随后一想,花荣恐不过是虚晃一枪,以免为冯庆所忌,未必真心出兵,再者,即便她真心出兵,如今尚有黄允祥、洪伟、史文龙、关玉罄等人在那里层层阻击,一时半刻也到不了平岭,那时,自己怕已将冯庆擒获了。故尔依旧下令,全军拔营向西进兵。 行五十里,遇上银铃等人,原来西戎王乌得海派了自己三王子乌利古为帅,率五万人马来助银铃,先前的乌里萨瞒便是先锋。徐有亮仗着人多势从,哪管好歹,挥军一冲,将银铃阵式冲乱,向西便败。 徐有亮连战三阵,银铃等人也连败三阵,向西退了百余里,每败一阵,便遇上一股援兵,虽然每股人数不多,领兵的也不是什么有名将军,但毕竟渐渐稳定了阵脚,行至新立州时,虽然双方兵力尚差十万有余,冯军以逸待劳,已成不败之势,有亮只得暂且罢战,一边养精蓄锐,一边等待粮草与锱重到来。 是日,南岭派人送来战报,说花荣集百万之众,全力进攻,已然攻入大房山。 有亮大惊,曹云龙却道:“主公不必惊慌,那花荣孤军深入,粮草必须不济,主公可调黄允祥过北沙河去取青龙关外鱼米之乡,又派洪伟南出南灵关,收复大房山,将她赶过大房山以西,再派花凤入朱雀关、关玉罄入南阳关,将花荣围于朱雀关外、镇南关内之地,彼时,她陷于绝地,庶几可擒。” 有亮深以为是,便依计传令。 这边徐有亮休整已毕,再向西进兵。 次日,双方于新立州以东亮队交兵。徐有亮仗着人多,再度强攻,一时铁浮屠声声震天,把那冯家军阵式打乱,徐有亮挥军一拥齐上,杀入敌阵,双方一场厮杀,一时虽不分胜负,战了半日,徐有亮将后备的两万精兵派将上去,优势渐渐明显。 忽听一声炮响,南边呼呼喝喝,喊杀声声,徐有亮急忙爬上刁斗看时,只见正南上一队骑兵,约有五千余众,最前面是数百头骆驼,风驰电掣般直向大军左翼杀来。 徐有亮为了进攻,已将全部兵力用上,此时只得从已经投入的兵力中抽出力量来。他急忙传令,叫张萍自阵中抽五千骑兵向左去迎敌兵。 张萍领令,却哪里抽得出五千人,只得东拚西凑,方才从数支骑兵中凑了三千余人,向南而来。 两军相遇,张萍不由叫苦。只见冯军的前面,共有五百头骆驼,每头骆驼上端坐一个西戎女兵,身背硬弓,手执长刀,后面骑兵也都骑高头大马,各执长刀。 原来那西域战马十分高大,那些骆驼也比中原战民高出许多,奔跑又快,那些女兵居高临下,张萍的骑兵就吃了亏。 这一场混战,却是西戎骑兵占尽优势,那些女兵刀法纯熟,仗着骆驼身高脚快,居高临下,将张萍的部下砍瓜切菜一般。 也就是张萍武艺高超,挑了几个骆驼兵,其余骑兵却尽败在对方手下。 那南岭押粮官阚美英本是战象队的头领,此时没了战象,只得率所余四十余南岭女兵出兵。阚美英眼疾手快,躲过一矛,使一手抓住矛杆,另一手使弯刀一挥,将那骆驼连头砍下,骆驼上女兵向下一张,复随手一刀,便割了咽喉,落在地上,把脚乱蹬了几蹬死了。 转头看时,自己的四十余名南岭女兵却尽数阵亡,原来她们乘的是南岭矮种马,比骆驼愈矮小得多,够不着对手,只一个回合,便被骆驼兵长矛刺中,挑在半空,南岭女子不似中原人,都穿着及膝筒裙,身子被挑半空,初里春光立现。 阚美英心痛如割,大叫一声,随手又挥落一个女兵,却被四、五头骆驼围住。此时阚美英虽勇,奈何坐骑不利,乃左手抓住一杆长矛,用力一纵,欲借势腾空,抢一头骆驼来骑,那些女兵也非等闲之辈,早知她心。那女兵见长矛被抓,却不去抢,只向上一挑,再向下一按,周围女兵见机,将手中长矛一举,阚美英身在空中,无着力处,使不得腾挪身法,被那些长矛刺中身子,一齐上挑,飞起半空,大叫一声,死于非命。 张萍尽力厮杀,终是不敌,向下败走。那些冯军冲入阵中,乱杀一气。 徐有亮侧翼被为一杀,乱了阵脚,冯家军趁机反攻,徐有亮一见不妙,忙命鸣金,被冯军赶了一阵,败回三十里。检点人数,损了一万有余。冯家军将阚美英与她部下四十南岭女兵的尸体裸剥了,挑在冯军营门外示众。 徐有亮收拢军卒,重新扎营,过得一日,又派张萍率两千骑兵去向冯家挑战,点名叫对方骆驼兵出马。 原来那些女骆驼兵是西戎王的卫队,共有五百人,乃是玉铃郡主在家时亲自召募训练,不仅年轻貌美,而且个个儿有以一当十之能,骁勇非常。与张萍交手,又仗着骆驼的高大,把张萍的骑兵杀得大败,共斩首三百余级,只有张萍勉强将一个女兵杀了,却也无济于事。 张萍败回军营,自请处分。有亮道:“这也怨不得将军,她骆驼利害,我又没了战象,却是如之奈何?” 内中有一个小校,乃是冀州人士,到大帐毛遂自荐,只说能破骆驼兵。 有亮听了大喜,不知那小校进何妙策,且听下蜀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四回--徐有亮巧使荆棘阵,两郡主要调卸马营 却说那小校向徐有亮进了破敌之策,有亮大喜,连夜派人布置。 过了两日,徐有亮又派曹云龙出阵,叫他如此这般行事。 曹云龙听了大喜,急忙派人去对方营中下战书,声明自带了马步军各五百,邀对方五百骆驼兵于十里外宽阔处一决生死。 那五百女骆驼兵的首领乃是西戎王侍卫副总管瓦丽亚,接得战书便于书后批了:“定不误约!”,交使者带回。 那银铃听说,急忙召了瓦丽亚到大帐说道:“曹云龙一向诡计多端,此番怕是有诈,不可不防。” 那瓦丽亚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那战场之处,十分平坦,五里之内,并无树林等物,难道怕他伏兵?” 银铃道:“却不可大意,我且连夜派人前去,看他要弄些什么彰智?” 瓦丽亚道:“如此便万无一失了。” 次日,瓦丽亚出兵,银铃道在营门道:“我已派人连夜监视,并不见那徐有亮有何异物,却煞古怪。” 瓦丽亚道:“郡主莫怕,想那曹云龙,不过仗着抢来的金铃郡主的宝马逞凶,且看我把他擒了,替金铃郡主报仇。” “还是小心为上。” “不必多虑,我去了。” 瓦丽亚骑上骆驼,带上五百女兵,又有五百步兵,一齐向战场而来。 银铃终不放心,命全营备马着甲,准备一见徐有亮营中有异动,立刻出兵。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再说那瓦丽来,到得阵前,见曹云龙把五百骑兵成五路纵队摆在中间,五百步军站立两侧,无论步军骑军,个个儿手执挠钩,每人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布袋,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何物。那挠钩本是擒将之用,却不能用来打仗,“莫非算准了俺要被活擒?”瓦丽亚也不由不疑惑。 曹云龙见瓦丽亚来了,把汗血宝马一提,走向前来道:“来将通名。” “西戎王驾前侍卫副总管瓦丽亚是也,曹云龙,你约我到此,是要与我一刀一枪杀个你死我活,还是要用何诡计?” 曹云龙道:“我要使诡计,你不怕么?” “怕便不来。”那瓦丽亚听说要用诡计,心中反倒有了三分不信。 曹云龙道:“既然不怕,你我且战三百合。” 瓦丽亚道:“难道怕你?”驾骆驼向上便闯。 曹云龙把马一拍,舞钢叉来战。 那瓦丽亚与其余骆驼兵倒不一样,不使长矛,乃是用一口带柄长刀,与曹云龙打在一处。 两个大战三十余回,曹云龙一个闪失,被那长刀削去头上盔缨,吓得回头便走,口中高叫:“好厉害,你等敢来追我么?” 瓦丽亚笑道:“我道曹云龙生了三头六臂,看来也不过如此,姐妹们,赶上前去,休叫走了。” 背后女兵听说,一齐向对面阵中冲来。 方一接触,对面骑兵回马便走,瓦丽亚不肯放过,紧追不舍。 看看五百女兵尽追入阵中,将自己的步兵拉下半箭之地,突然绑声响起,那些徐家步军忽然自后面兜上来,把肩上布袋打开,望地上乱撒。 曹云龙在前面正跑,听见绑声,把马一带,喝一声“回去!”当先返身杀来。 瓦丽亚见那些骑兵杀回来,正在莫名其妙之间,只见前面的骑兵打开布袋,也将袋中之物乱撒起来。 瓦丽亚看那地上之物,十分细小,看不清楚,又见曹云龙赶到,正要舞刀迎战,胯下骆驼忽然站住不住,如何吆喝也不济事,不觉心中叫苦。眼睁睁看着曹云龙马到,钢叉一扫,本能用手中刀去迎,却听“当啷”一声,被那钢叉崩起在半空。原来那曹云龙的武艺比瓦丽亚高出一筹,方才不过为了诱她上钩,故意诈败便了。 眼见手中兵刃没了,瓦丽亚就知不妙,一错愕间,曹云龙已到近前,伸手望胸前一抓,瓦丽亚害怕,向后一仰,被曹云龙抓住腰间丝绦,拎过马来,横担在马鞍之上,然后纵马跳出阵外,叫了几个步军,把瓦丽亚向地上一贯,喝令“绑了”,然后穿阵而过,前来劫杀冯家步兵。 再看那些骆驼,个个儿站在原地,无论如何召呼,只是不动。 原来那与徐有亮献计的小校,本是塞外人士,家中原就是骆驼队的,最是熟悉骆驼禀性。 那骆驼是沙漠之舟,善于奔跑,富于耐力,就只有一个弱点,便是长了四个肉蹄子,最怕木刺,但有一棵小刺扎脚,便打死它也不肯挪动一步。徐有亮听得此言,乃使人去山中田里,寻找蒺藜、荆刺、蔷薇、月季,但凡有刺之物,便采了来,装于布袋之中,叫军卒带在身边。那些女兵追入阵中,先被步军堵住后路,将木刺撒于地上,那些骆驼被木刺扎脚,便不敢动 那步军将骆驼困住,便使挠钩来擒人。木刺虽利,对战靴和马蹄却无效果,所以那些步卒在阵中任意奔走,那些女兵虽有骆驼,却不能用,眼睁睁看着对方步兵在眼前奔走,却够不着,又见无数挠钩伸前过来,想要反抗,奈何一双手只使得一杆长矛,被挠钩搭住了,倒刺扯住皮肉,疼痛难忍,不敢动弹,只得扔了兵刃,束手就擒。 冯家步军,看着自家女兵被人轻轻松松自骆驼上扯下来,拉拉扯扯,绳捆索绑,欲待去救,曹云龙的骑兵早自阵中杀过来,吓得四散奔逃。 不一时,五百女兵尽被活擒,反剪双臂捆了,横卧于马背之上。 曹云龙原想把那些骆驼拉回营去,但要想把骆驼脚上木刺挑掉,决非易事,恐怕冯家援兵赶到,于是命步卒使挠钩把骆驼都钩断了脖颈杀了。 那些女兵卧于马上,被人按着身子,又把手在摸着臀儿,羞辱不堪,此时见坐骑被杀,个个儿哭得泪人一般。 银铃正在营中等候消息,探马跑来飞报,知五百女骆驼兵尽数被擒,无一幸免,只惊得半晌不发一言。 想着那骆驼兵本是西戎王所爱,训练有素,却不料中了奸计,一战覆没,又有何人能挡徐有亮大军,不由黯然。 一旁玉铃道:“事到如今,也只好请王爷将卸马营调来前敌了。” 那卸马营也是西戎王的侍卫队,由侍卫总管乌哈率领,共有一千五百人,所骑都是西梁最好的汗血宝马,屡立战功,此时也好靠他们立功了。 这边说两郡主商议要借西戎王的卸马营,那边再说徐有亮,听说曹云龙阵前立功,将西戎王的女侍卫队全数活擒,急忙出辕门迎接。 看见曹云龙一行抱着五百个绳捆索绑的西域美女,有亮道:“曹千岁旗开得胜,大功一件。” 曹云龙眉开眼笑道:“这都是主公的好计。” 有亮把手向那小校一指道:“头功该记在他身上。”当即将小校升为偏将,又赏了黄白之物。 有亮看着那些女兵,发色瞳色各异,十分奇特,便道:“想不到西戎王有这样宝贝,只可怜一朝被擒,一缕芳魂随风而去。” 曹云龙道:“这些美人儿,都是人间绝色,此时没了骆驼兵刃,便无危险,又何必杀之?不如养在军中,就作了营妓。”又把手中瓦丽亚放在地上,把手摸着她肥臀道:“这个美人儿原是西戎王的侍卫副总管,末将便把她献与主公。” 有亮自从几位妃子先后被杀,已经对红尘看得明了,心中少了许多恶念,便道:“我有凤家王妃足矣,要她作甚?还是千岁自用吧。”然后转身向凤翎营中去了。 不知那些骆驼女兵如何下场,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75,176 第一百七十五回--女侍卫充为营妓,花荣女冒险用兵 上回说道,曹云龙要使五百西戎女俘充作营妓,徐有亮默认了。 原来古是军中豢养营妓是很经常的事情,而被俘的女兵充用营妓更是天经地义,所以有亮并不反对。 曹云龙便将命属下将那些女俘尽抱到营妓营,先撩起长裙,把里面绸裤脱了,然后在脚上钉了铁链,推入帐中。 众兵将听说,都跑来凑趣。 前文书说过,西戎女子于贞操一道并不在意,战败为奴乃是天意,因此并不反抗,被众人尽剥了衣裳,露出胴体,也只默默落泪。众人看时,虽然发色各异,倒是个个儿肌肤赛雪,身材苗条,尤其胸大如乳牛,肥臀似满月,腿长莲瘦,倒是别一番风味儿。 那些蠢汉看见如此美色,那里忍耐得住,当时便把她们抱在榻上,上下其手,摸得兴起,亮出阳具来一通乱插。 这番,直闹了一夜,把那五百女侍卫,每个都叫十数人弄了,方才罢休。 这些女侍卫被囚营中,终日以铁镣束缚,每条铁链坠以三十斤铁锁,虽然那些女侍卫都是练武之人,但脚上拖着这般物件,却无法逃走,更难反抗。到后来,冯庆打败了徐有亮,将这些女俘放出,依然回西戎作了侍卫,西戎王倒也全不计较,这正是西戎与中原不同之处。 再说曹云龙,单只把瓦丽亚自己搂了,拥回帐中,丢在榻上,把她绑绳解了,剥了衣裳。 那瓦丽亚身既被擒,只得躺在那里任人宰割,就算双手不绑,也不反抗。 曹云龙看那瓦丽亚,一头乌发,两只黑瞳,倒似中原女子一般,只是大大的眼睛,深深的眼窝儿,通关的高鼻梁,大大的朱唇,一看便与中原人不同。更生就苗条身材,身长倒比曹云龙少不了几寸,四肢纤巧,尤其一身白肉,欺霜赛雪。再看她身子,两颗玉乳状如玉钟,粉红乳头儿亚赛新剥鸡头米一般,窄窄的一副柳腰,更显出宽大髋部,肥臀儿高翘,在那两条粉腿之间,一丛黑毛如乱草一般。 曹云龙哪里受得住如此诱惑,自己脱了衣裳,走过去把她紧紧压住,一边用嘴紧狎,一边上下其手,摸得兴起,就势把宝贝挺进玉门,爽了一回,然后叫她穿上衣服,命兵丁把铁镣来与她戴了,却留在自己帐中,夜夜不离。 徐有亮破了骆驼兵,军威大振,次日进兵,士气高昂,数日之中,又把战线推进了百里,更歼敌十万余人,银铃溃不成军,直退到邵阴州去了。 徐有亮休整数日,继续进兵,再向前不远,便是大雄关的门户邵阴州了,此时,冯庆已经聚集了大雄关全部兵力,又有西戎王两个王子助阵,加上银铃的部队共六十余万严阵以待。 这一日,行至邵阴州以东四十里,见大路自一片树林间穿过。那树林中生的都是古松古柏,树冠甚低,而且树枝盘曲,仿佛被人修过的盆景一般,徐有亮看那松树景致甚好,乃向身边中军官问道:“不知这是什么所在,又是谁人所种松树?” 中军官忙叫了向导来问,那向导答道:“此处名叫虬龙林,绵延十余里,乃是天生地就的。” 徐有亮听了,不由眉头紧缩。 中军官看见忙问:“主公因何不悦?” 有亮道:“你听那向导之言,此处叫作囚龙林,却是大大的不吉,莫非本王要被困在这里?” 中军官听了,急忙安慰道:“主公,这虬龙乃是龙的一种,并非囚禁之龙。” 有亮道:“孤也知道,虽然音同字不同,毕竟叫人心中不爽啊。” 此事传到大雄关,陶秀英向冯庆道:“徐有亮被那虬字所扰,主公离一统天下不远了。” 徐有亮过了虬龙林,距邵阴州十里下寨,休息一日,然后派将讨战,与冯庆大军在邵阴州外展开了一场决战。 放下徐有亮,再说花荣。 其实花荣并非不想用兵,只是后方不定,不敢贸然出动,她本想先让冯庆与徐有亮相互消耗一番,在双方都打得精疲力尽的时候,再在徐有亮背后轻轻一捅,便万事大吉了,哪知徐有亮倾尽全力,直捣黄龙,径奔大雄关去了。 花荣此时,不出兵已经不行,而且既使出兵,徐有亮定会置其于不顾,全力消灭冯庆,如果冯庆被灭,她花荣的日子也就结束了。想到此,花荣决定来个一锤子买卖,再冒一次险,放弃青龙关外之地,倾全部兵力,长途奔袭去救大雄关。 她的计划是,集中兵力于大房山和青龙关两点,一次压上,无论哪边先得手,都要先占领大房山,把全部粮草一次运过大房山,然后再集中兵力攻击平岭山口和东界关,拿下了东界关,就等于断了徐有亮的后路,更是隔绝了他同其它部队的联系。在这种时候,自己同冯庆东、西夹击,一定能让徐有亮全军覆没。 对于徐有亮的用兵,她作了两种估计,一种是调集各路大军,由南灵关、朱雀关、南阳关南下,在大房山、蟠龙河、平岭和东界关层层阻击。另一种是趁机夺下青龙关外的广阔土地,再从后面把自己合围。 如果是前一种方案,花荣的后方不会受到直接威胁,所以自己还有回转的余地,但进兵的速度必须被大大迟滞;如果是后一种用兵,则自己将被包围在平岭以东的平原地区,受到四处挤压,一但战败,则全军覆没,永无出头之日。 俗话说:兵无常势。如果是一般水平的战役,花荣绝对不会希望自己陷入重围,但此时此刻,她却不希望受到重重阻击。原因只有一个,她花荣的命运,是同冯庆的命运息息相关的,只要冯庆败了,花荣的青龙关早晚必是徐家的天下,因此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保住冯庆,就是保住了青龙。所以,花荣的目的只有一个,立刻打过东界关,消灭徐有亮,只要东界关到了自己手里,一切失去的,都会自己回来。 事实证明,她这一宝押对了,而徐有亮却没有抓住战略的关键,所以最终失败了。 却说花荣主意一定,便把青龙关外全部车辆、牲畜都征用了,用来押运军粮,然后集中全部兵力,一齐向大房山和青龙关攻击。 青龙关和大房山的守关将领也是历经战阵的将军,防守中规中矩,但花荣的军队不惜代价,轮番攻击,一天之内,就在两处关下留下了几万具尸体,犹自攻势不减。 大将刘黑岭、王大鹏、方天化、吕成和单飙身先士卒,各执盾牌和兵刃冲在前面,刘黑岭、王大鹏和吕成先后死于弓箭和滚木,但其余众将依然忘我冲杀。 连攻十几天,守关的将士没见过这样亡命的攻击,意志终于被摧垮了,那方天化和单飙终于觑得机会,攻上了大房山的险隘,花荣一见,指挥大军一拥齐上,抢下险关。 花荣一见得手,以梅子良为先锋,自己亲率大军不分昼夜追击逃敌,借机打通粮道,然后占住大房山,迅速把粮草运到大房山以东。 此时,徐有亮的消息已经传来,花荣知道徐有亮用了曹云龙的建议,准备把自己围歼于平岭以东的平原,不由暗自窃喜。 不到半月,花荣已经打通了大房山东西粮道,又命梅子良抢占了蟠龙河上的几个渡口。 而此时,黄允祥也趁机占领了青龙关以外的大片沃土地,并回兵向东,来袭大房山,洪伟也出兵南灵关,侧击大房山。 花荣命不顾一切,将全部粮草运到蟠龙河以西,然后放弃大房山,挥军过河,命水军都督刘武扬挂帅,黄玉坤为辅,沿河布防,又派了孟庆海在南阳关以南建筑壁垒,以阻南阳关之兵,自己亲率梅子良、方天化和单飙,集中兵力来夺平岭山口。 这一回,刘武扬的才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原来那刘武扬的武艺并不入流,但精于水战,到了船上,什么样的大将也难奈何得了他,更善布置河防,所以黄允祥、洪伟、花凤三只大军齐到蟠龙河边,却一寸也难以靠近,为花荣进攻争取了时间。 关玉罄本来在攻击西华关,得到徐有亮的将令,急忙把兵力从西华关北抽出,由枝子岭南下南阳关,却被阻在孟庆海的壁垒前面。 平岭山口遭到了花荣前所未有的攻击,守关的将岭急忙派人,一路定南关出关求援,一路过东界关去向徐有亮求救。 不知徐有亮又作何应对,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六回--汗血马逞威,徐有亮用计 这边说花荣兵到平岭,那边再说徐有亮,也正在紧要关头。 原来徐有亮到了邵阴州下,同冯庆的大军开始了决战。 起初,徐有亮借着兵力的优势和大将之能,又有铁浮屠助阵,几番交手,连获小胜,后来押粮官阚美云率五千南岭骑兵来援,那些南岭兵尽骑的是南岭的矮种马,手使弯刀,骁勇非常,每战必冲在前面,把冯庆兵丁杀得丢盔弃甲,渐渐支撑不住,向大雄关节节败退。 连攻了五日,忽报西戎王御马营到了。 徐有亮听说过御马营,却不知那御马营怎生厉害。 次日天光,徐有亮再次亮全队出战,双方战够多时,只见对面阵中,兵丁向两边一分,自阵后冲出一队骑兵。 那些骑兵约有一千余人,骑的都是汗血宝马,每人使一支丈八铁矛,使得呼呼生风。 在骑兵前面,乃是银铃、玉铃两位郡主,还有侍卫总管乌哈和家将乌里萨瞒。 那汗血宝马是有名的西梁宝马,头高近丈,加上西戎人身材高大,骑在马上,比徐有亮的骑兵足足高出一倍。那汗血宝马速度又快,中原马匹难与之交锋。 阚美云此时正率南岭骑兵在冯军阵中冲杀,见那御马营来,急忙迎战,只一个回合,便被那御马营将两百余人挑在马下,而御马营无一伤亡。 阚美云武艺高强,处乱不惊,躲过长矛,逃得性命,率队二次迎战,又损失百余人,其余众将看见,一拥齐上,去战御马营。可惜坐骑太差,除了也骑着汗血马的曹云龙将一个御马营骑兵打落马下,其余无一斩获,反而又被杀死了几百骑兵。 连战几合,都是如此,徐家骑兵士气大挫,不敢上前,见对方冲来,四散而逃。 步军没了骑兵支持,也无力再战,大败而回。 银铃姐妹得理不让人,更率御马营穷追不舍,俗话说兵败如山倒,徐有亮制止不住,只得随着败兵向东奔逃。 那汗血宝马果然厉害,连追五十里方止。 第二天,冯庆军队卷土重来,以御马营为先锋,直冲过来,徐有亮抵敌不住,再度败走。 徐有亮狼狈不堪,一直退过邵阴州。 半夜时分,御马营又来踹营,徐有亮不曾防备,被打得落花流水,向东又跑。 清晨时分,徐有亮看看四围,到了虬龙林附近,忙命收拾残兵败将,检点损失,除了大将一个不少,其余将军少了七、八个,兵丁也只剩了五十万人,锱重损失无数,铁浮屠全都成了人家的战利品。 徐有亮垂头丧气,看看风向,正是东风,便命全队过了虬龙林扎营,免得被人家在林中放火,烧了营盘。 行过虬龙林,徐有亮一失神,被枝上矮枝把头盔上两根稚鸡翎剐断了一根,只剩一根歪歪斜斜,十分难看。 徐有亮看着那根断翎,眉头紧皱道:“老天,真要将有亮困于此处么?!” 早有探子将此事报与银铃,银铃不由大笑道:“此乃天意,明日一仗,定叫徐有亮授首。” 休兵一日,银铃下令出兵,离虬龙林尚有五里,见一支骑兵正在自林间大路出来,看旗号上正是徐有亮本人。 银铃大喜道:“真是天公作美,该那徐有亮葬身于此。” 说罢,命部下不必列阵,仍以御马营为先锋,全军一齐冲锋。 将令一下,那银铃玉银率御马营当先冲出,直向徐有亮杀来。 徐有亮正在那里指挥出兵,抬头看见,“啊呀”一声,拨马便跑,其余骑兵也一齐向来路退回。 银铃高喊:“不要放走了徐有亮!”当先冲入大路,把几名南岭骑兵砍落马下,追过两、三里,看看追上,徐有亮只得弃了大路,向一旁林中奔去。 银铃道:“哪里走,今番定放不得你过。”也向林中冲来。 后面御马营众骑兵知道是徐有亮,都想立功,也一齐往林中而去。 那徐有亮在前面绕树急走,银铃在背后紧跟,虽然银铃马快,但虬龙林树冠过低,那汗血宝马身材高大,却无法走快,银铃只得边走边用手中刀砍断拦路枝叶。 兵家有云:“逢林莫入。”银铃若不是立功心切,便不该向林中追赶。 原来那徐有亮被树枝剐断了稚鸡翎后,忽然计上心来,叫了凤翎、阚美云到大帐,吩咐明日率南岭骑兵如此这般,诱银铃上当。 原来南岭骑兵骑的都是矮种马,连人带马不过五、六尺高,而且动作灵活,在虬龙林中穿梭如飞,而汗血宝马光是马背就有五、六尺高,上边离树冠只有两尺来高,骑在上面,只能趴在马背上行走,自然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可惜徐有亮这个大渔饵实在诱人,银铃哪肯放弃,所以越追越远。 追入林中大约三里远近,银铃见那徐有亮虽然马匹灵活,却不肯快走,心生疑惑,忙叫手下“上当了,速退!” 忽听一声炮响,喊杀震天,四周杀来无数骑兵,都骑矮种马,手使弯刀,当先两员女将,正是凤翎和阚美云。 那阚美云乃是阚美英胞妹,也是凤翎的外甥女,使一条凤头宝铲,是向凤云学的武艺,铲法精纯,知道姐妹死于银铃姐妹之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那乌里萨瞒一见不妙,大喊一声:“郡主快走,我来抵挡一阵。”向那凤翎迎将上去,另一边乌哈也去迎阚美云。 若论凤翎武艺,本与乌里萨瞒不相上下,但此时坐骑却占尽先机。 那乌里萨瞒把身子伏在马背上,勉强迎住凤翎,才将手中兵刃砍落,凤翎却一拨马,跳在汗血宝马的另一边。 乌里萨瞒知道不妙,一边向旁边带马,一边想把身子移过去,却被树枝把头挡了一挡,只耽搁了一瞬,就被凤翎一刀搠在肋窝子里,把心点破了,只叫得一声,便落马死了。 乌哈此时正与阚美云打个对头,正把手中长柔向阚美云刺出,听见乌里萨瞒惨叫一声,心中一惊,阚美云胯下马向旁一闪,躲过长矛,手中凤头铲一举,望他咽喉一铲,乌哈急忙抽矛去格,那丈八长的铁矛被树干挡住,眼睁睁看着宝铲到了,却无处可逃,把眼一闭,“咯嚓”一声,把一颗人头铲落地上。 这边挡了一挡,银铃姐妹已杀了两个南岭骑兵,向林外逃了十几步。 俗话说,虎落平阳被犬欺,此时银铃姐妹正应了这句话。她们只看见南岭骑兵,却不知到了这虬龙林,连步军也都欺她。才向前走出不远,忽然树后闪出一群步卒,将手中挠钩便搭。银铃急忙用弯刀去砍挠钩,冷不防另一侧腰间被挠钩搭住,那铁钩钩进肉里,疼痛难忍,刚叫出声来,又被钩住了肩膀。有兵丁叫道:“休动。”银铃便不敢乱动。 一个步卒叫她把两手合什,先使绳索捆了,这才撤去挠钩,捉住战靴向下一掀,把银铃掀下马来,就地把两脚与双手攒在一处,用绳捆个结实,地上捡了一条铁矛,自她手脚间穿了,抬野猪一般抬将起来,望林外便走。 那边玉铃见姐姐被搭住,才要来救,战马的马脚又被几把挠钩搭住一扯,战马“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把她颠下马来,摔个嘴啃泥,背后一个兵丁飞身扑上,骑在她腰里,把她两手抓住。 玉铃力大,用力一掀,把那兵丁掀翻了,却抓住她手腕不肯放松,又有几个兵丁见状,一拥齐上,抓手的抓手,抓脚的抓脚,把个玉铃手脚拉开,面朝下按在地上,倒象一只母龟一般。 先前那个兵丁笑道:“不想这娘儿好生有力气。”将自己脚上靴子脱下,望玉铃臀儿上乒乒乓乓打了四、五鞋底,这才拿出绳索,将玉铃四马倒躜蹄捆了。也使长矛穿了抬着,去赶银铃。 只过盏茶时光,一千御马营骑兵死三成,捉七成,无一逃脱。 凤翎与阚美云献上乌里萨瞒和乌合的首级,那边又把银铃姐妹抬来领功。徐有亮甚喜,都叫记在功劳薄上。再听林外,喊杀震天,原来是那暗伏的其余众将听见这边攻击御马营的号炮之声,由曹云龙领头,一齐由大路杀出。 没了御马营,冯庆军队实力大减,双方在林外一场混战, 打了一阵,只见凤翎与阚美云的南岭骑兵又从林中出来,挑着乌里萨瞒、乌哈和被杀人御马营侍卫的人头,还带着被捆作一团的银铃姐妹。 曹云龙看见,忙叫:“凤家王妃,且把银铃姐妹交我。” 凤翎知道他想干什么,心里不爽,嘴上却不说,反叫手下把银铃姐妹送去。 那边西戎王的两个王子看见郡主被擒,尽力来救,被凤翎和阚美云赶上去拦住。 银铃、玉铃落在曹云龙手里,也无话可说,只把眼一闭,被那曹云龙交与兵丁,解开绳子,跣剥了衣裳重新捆起,然后又叫取两条铁矛来。 两个王子看见,急得大喊大叫,银铃、玉铃看见铁矛,直吓得尖声惊叫,军卒们又哪管许多,将那矛尖自两个美人儿牝门儿塞入去,尽力一捅,直透颈窝儿,然后叫两个旗手高高擎起。可怜西戎三位郡主,久历沙场,战功赫赫,却葬身于此。 那边冯家将士看见,早失了战意,被徐有亮大军一冲,溃败下去。 徐有亮出了虬龙林,看见大局己定,下令追击,这一来,又从虬龙林赶过邵阴州,斩首四万余级,再赶几日,斩获己达十一万级,收降卒无数。 冯家军此时只剩了冯小玉和西戎两王子三员大将,副将损失贻尽,兵不足三十万,无力再战,只得退入大雄关固守,只盼着花荣能够尽快赶到。 不知花荣能否扭转败局,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七回--凤翎回防平岭,花荣面临危局 有人说,一盘棋的胜负是由于一方的好棋而至,其实棋界高手说,一盘棋的胜负,主要看谁犯的错误最多,最致命。打仗也是一般道理。 就在徐有亮被御马营困扰的时候,平岭山口送信说花荣攻打甚急。彼时,徐有亮尚看不到胜机,便想先撤军东界关,然后以一支兵守关,阻住冯庆的兵马,然后自己由平岭山口、镇南关和平南关三路出兵,配合其余几路大军,围歼花荣之军,然后再重新挥师西进。如果真是这样,也许徐有亮真的得了天下。 可惜的是,虬龙林一仗,徐有亮大获全胜,消灭了对自己最有威胁的西戎两郡主,并迫使冯庆退入大雄关城,负隅顽抗,在这种情况下,徐有亮又作出了错误的判断,他认为自己已经可以一箭双雕,一边攻打大雄关,一边围歼花荣。 为此,他派自认为对花荣仇恨最深的曹云龙和自己的王妃凤翎,率一万人马,东回平岭去守山口和东界关,又派阚美云回定南关押粮和运铁浮屠的弹药,同时自率张萍和徐氏姐妹围攻大雄关。 此时,徐有亮和冯庆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徐有亮仍然占着人数上的优势,而冯小玉率军固守大雄,也有城池的地利,因此双方在这里再度僵持起来。 再说凤翎、曹云龙和阚美云,领了将令,昼夜兼程,赶回东界关。 此时东界关守将已在关东梨形地带的颈部修了一条由西向东的壁垒,直通到平岭,把王柯关在了西华关以北,并且方便了东界关与平岭之间的往来。 三人赶到,阚美云南出定南关,去筹粮草和弹药,凤翎与曹云龙向东到平岭山口要塞中,将守要塞的副将马洪替下,叫他去东界关,与守东界关的副将刘玉一同抗拒西华关出来的王柯。 此时平岭山口已经坚守多日。 凤翎与曹云龙来到前沿,见那那花荣正在攻打山口。其众不计损失,山口外尸横枕藉,臭不可闻。 凤翎把自己带回的兵丁派了部份上要塞拒守,其余部队暂且休整一日。次日天亮,凤翎与曹云龙披挂整齐,点起五百兵丁,命令点炮出兵。 今天外面攻打山口的轮到单飙。听见要塞之中的炮声,知道要开兵见仗,便命兵丁暂退到外面开阔之处,列开阵式。 凤翎与曹云龙开门出兵,与单飙相距一箭之地列阵。 那单飙向这边阵中一看,只见一男一女两员将,男的骑着高头大马,十分雄俊,女的美貌如花,眉宇间却一股杀气,看看两个人的旗号,心中暗赞:“果然名不虚传。” 那凤翎也看着单飙,知道这一个便是青龙关外的盐帮首领,忙提马出阵道:“你可是单飙么?” “不错,正是某家。” “凭你一个小小私盐贩子,也敢来攻打我的平岭山,真是蚍蜉撼树。” 单飙道:“凤王妃不必逞嘴上功夫,你我且在刀兵上见个高低。” 凤翎道:“正是,似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之辈,若不给你个教训,也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单飙怒道:“休要罗嗦,接招儿。”说着话,舞铁尺来战凤翎。 凤翎把马一提,抢近前来,左手刀一带他的铁尺,右手刀往他脖颈上便砍,单飙叫一声:“好快刀!”急忙一缩头躲过,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凤翎一马冲出,圈回马来再战,那单飙见凤翎骑在马上,占着优势,便仗着自己的功夫好,使了个地蹚功夫,倒在地上往凤翎马脚打去。 凤翎久历沙场,不似一般将领,又是南岭蛮女,最知步军作战之道,一见单飙向地上倒下,并不追打,反而拨马一跳,将将躲开了单飙的铁尺,心中也吓了一跳。 下一个回合,凤翎便使出镫里藏身的绝技,身子倒挂在马身上,同躺在地上的单飙交手。 连斗了十几个回合,单飙终究不是凤翎的对手,被凤翎一刀砍在拿铁尺的右手腕上,将一只手切落在地。单飙大叫一声,跑回本阵。 凤翎下令“追!” 曹云龙率五百兵丁追掐死一阵,各有斩获方回。 才进要塞,又听见山口外号炮连天,有探马来报,说有花荣的先锋官梅子良在外讨战,点名要凤翎出战。 凤翎才要出去,曹云龙道:“凤王妃已得一阵,这一阵让我。” 凤翎道:“就依千岁,我去给你观敌料阵。” 两人又点了五百弓箭手,并五百枭刀手,出外列开阵式。 曹云龙看那梅子良,年轻英俊,胯下白玉雕,手使一口金背砍山刀,威风凛凛,知他与花荣孤军远征青龙,勇气过人,不由也在心中称赞。 两个以前是见过面的,此番也不必多言,各自交起手来。 两人的武艺原本相差不多,不过此时曹云龙得了金铃的汗血宝马,坐骑上占了优势,所以打斗起来,梅子良便施展不开。 打了三十几合,曹云龙一叉望梅子良后脑砸来,梅子良听见风声,知道不好,忙把刀背在身后,使一招叫苏秦背剑,把钢叉挡了一挡,却被震得抱鞍吐血,败回本阵。 凤翎又命军卒追杀一阵,依然回了要塞。 次日,那花荣亲率大军,列全队山口外叫战。 凤翎与曹云龙已经赢了两阵,自然不惧,命点炮迎敌,凤翎与曹云龙都是见过花荣的,此时再看,花荣比当初显得成熟了许多,脸上更多了一股骄气。 看见凤翎两个迎战,花荣提马上前道:“曹将军,闻你得了一匹好马,今日特来见识见识。”言下之意,昨日之战,不过是依坐骑得逞。 曹云龙何许人也,不急不怒,笑道:“此乃西戎金铃郡主之物,那金铃郡主陪本王睡了一夜,把此物赠我,我嫌她身子蠢高,也不念她的情,把她使石炮射入长州城里。花元帅与那金铃不同,相貌如花,身材娇小,袅袅婷婷,世间少有。若是花元帅看上此马,曹云龙也不敢吝啬,只要花元帅答应放下兵刃,陪侍一宵,便把这马送你,还要饶了你的性命。” 花荣哪里容得他如此羞辱,直气得钢牙咬碎,口中大骂道:“无耻之尤,看本帅擒你!”一磕桃花马,挺蟠龙金枪向曹云龙杀来。 两个交上手,便知花荣厉害,那曹云龙占着宝马之势,也只同花荣打个平手。 两边军卒擂响战鼓,齐声助威,这一仗打到天晚,方才各自收兵回营。 凤翎两个回到要塞,探马来报,说花凤已自朱雀绕道南阳关,此时正与关玉罄一道攻打关南壁垒,不日可破,史云青和胡月攻打白虎关,双方均已力尽,一时难分上下,黄允祥与洪伟此时也在狂攻蟠龙河,双方损失惨重,但黄、洪两将兵力充足,估计突破河防也只在旦夕之间。只要这两边有一边突破,花荣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凤翎与曹云龙甚喜,而此时此刻,花荣的心里可没有这般轻松。 此时,各方形势优劣已显,胜负只在早晚之间了。 难道张圭的卦算错了?九五之尊原本应在徐有亮身上么?此时,陶秀英早年交给花荣的一只锦囊,决定了最终的结局。 第二天,凤翎两个再度出兵,与花荣约斗,花荣出马打了半日,被曹云龙一叉伤了肩膀,败下阵去,凤翎又掩杀一阵,收兵回山不提。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八回--归营途中遇冯达,小校说反曹云龙 却说凤翎与曹云龙又胜一阵,收兵回营,大家兴高采烈,晚饭之时,凤翎赏下黄白二酒,全塞小饮庆功。 曹云龙饮了几盅酒,从自己营帐出来,步上山坡,吹了吹山风,感觉十分惬意。 看看天晚,自坡上下来,向自己大营走去,行至营门以外,见一小校十分面善,便放慢了脚步。 那小校看看左右无人,迎将上来道:“千岁可好,小的在此施礼了。” 曹云龙想了又想,问道:“你是哪营的,叫甚名字,我看你十分眼熟。” 小校道:“小的不过是小小校尉,千岁人中之龙,哪里便记得小的?!在青龙关之时,我本是千岁帐前掌帘小校,名唤冯达。” 曹云龙细想之时,果然是他,便道:“孤记起来了,果然是你。怎么这许多时不见你了?” “可否容小的进帐中说话?” 曹云龙见他面露神秘之色,便引了他回营,到了自己寝帐坐下,那冯达道:“自从千岁在诸亭山外一场大战,小的被打散了,再找不到千岁,便在青龙关外流落。” “那你是如何又到了这里?” “不瞒千岁说,我如今已不得你营中小校,如今我蒙花荣千岁看顾,在她帐前作了一名中军官。” 曹云龙一听此言,大惊失色,长身立起,手扶剑柄道:“怎么,你现在花荣营中效力?” “正是。” “你莫非是来劝降?难道不怕你砍了你的头么?” “千岁小声,如今形势已判,小的怎会来劝降呢?” “那你来此作甚,莫非替那花荣求降?那又何必如此神秘?” “小的既非劝降,也非求降,小的当年既蒙千岁看顾,自然要替千岁着想,小的此来,是想替千岁作一谋划。” “我军不日便胜,待我家主公登基之时,我仍是青龙之王,哪里还要你来谋划,难道你要我谋权篡位么?” “非也非也。不过,按眼下形势,徐有亮登基不难,千岁的王位就恐怕未必了。” “怎么讲?” “曹千岁,小的问你,那凤仪的玉体可美么?” “因何有此一问?”曹云龙听了一惊。 “似凤仪这样美貌女子,又是郡主之尊,千岁那时也是处男之身,人生之中的第一次,难道能忘么?” “你说这话何意?” “那凤仪的身体,小的也曾享用过,果然是一身白肉,赛雪欺霜,那小穴儿紧衬,小的那话儿插在里面,又湿又暖,直叫人遍体舒泰,果然不负郡主之名。” “冯达,你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响鼓不用重槌敲,千岁冰雪聪明,那凤仪是徐有亮的王妃,又是南岭蛮族的长郡主,曹千岁把她搂在榻上,享用一宵,又把她赏与众将士,让她作了千骑万胯的营妓,千岁忘得了,难道那徐有亮也忘得了么?” “……” “千岁,您当年好箭法呀,真正是一箭中的,正射在凤仪最妙的所在,令徐有亮全军倍受耻辱,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这样耻辱,他们也忘得了吗?” “……” “还有凤乐与凤云,千岁一叉把凤乐杀死也就罢了,又何苦把她倒转过来,露着裸尻示众?又何苦把凤云也跣剥了,挑于高竿之上示众?那南岭人将凤氏姐妹看得如女神一般,他们怎肯忘怀?” “徐千岁乃是宽宏大量之人,定不会记恨前仇。战场之上,凌辱女俘乃是通例,他也曾奸了我妹子,又把她风化了,我也不曾怨他。” “若徐有亮得了天下,他是君,你是臣,君王辱了臣妹,作大臣的装聋作哑,原也正常,但臣若辱了君妻,难道那君王也装聋作哑么?” “……” “就算徐有亮真个宽宏大量,不计前仇,那也不过捱过一时,日后,但有人提起此事,说那徐有亮自己妻妾被人奸了,不思报仇,枉为人君,你想那徐有亮能容忍否?” “……” “还有那凤翎,千岁杀了了她三个姐姐,又辱其尸,就算徐有亮不记得,那凤翎难道不记得么?” “……” “如今天下未定,徐有亮正在用人之处,把先前之事一概不提。有道是兔死狗烹,将来得了天下,不用千岁东征西战之时,难道还容得你这辱妻杀妾之人么?” 曹云龙听得此言,一屁股坐在椅上,呆呆地发愣。 良久,方才喃喃道:“难道我曹云龙的命,就交待在徐有亮的手中么?” “小的以为:徐有亮若得天下,除非千岁归隐山林,否则早晚必为所害。不过,若千岁归隐,那这连年征战,东挡西杀,又所为何来呢?” “可冯庆若得天下,也没我曹云龙的好处,我奸了那金铃,又杀了银铃、玉铃,难道那西戎王容得我么?” “西戎王与将军虽有仇隙,但坐天下的并非此人,千岁若投了冯千岁,于绝望之时助他打败徐有亮,便是开国元勋,他又怎会因一个番王而戗害功臣呢?” “你说冯庆打败徐有亮,这却不易,如今徐有亮各路人马均已胜势明显,要想扭转战局,难上加难。” “若是别人,便真个难上加难,若说曹千岁你,便不费吹灰之力。” “怎么说?” “扭转战局的关键,便只在这平岭山口与东界关,若花荣元帅得下平岭山口与东界关,便把挥军西进,与冯千岁两面夹击徐有亮,那时这东界关就成了徐有亮咽喉,外面徒有数十万大军与无数大将,都无着力之处。只要徐有亮一灭,群龙无首,则大局定矣!而能轻易得这平岭山口之人,非千岁莫属!” “容孤思之。” “千岁,时不宜迟,大雄关、南阳关、蟠龙河三处,无论哪一个被攻破,千岁再想反水,恐怕也难了。” “若依你,我当如何?” “千岁只需如此这般,大事可成。” 不知那冯达与曹云龙作如何计较,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九回--曹云龙阵前擒凤翎,花荣女一计破三关 上回书说道,小校冯达,仗着三寸不烂之舌,把曹云龙说反了,两个一番计议,定下倒反之计。 当夜,曹云龙密召了自己亲信副将及偏牙将数名,密商倒戈之事,第二天,曹云龙利用自己副帅的身份,把要塞各要害处都换上了自己亲信,再把冯达用绳子缒出墙外,回去给花荣报信。 又一日,花荣在山口外叫战,凤翎不疑有他,与曹云龙点炮出兵,仍带了一千人出战。 到得两军阵前,凤翎立马道:“花元帅,如今胜负之势已定,你何苦苦撑,不如早早投降,当不失封侯之位。” 那花荣微微冷笑,把手一指道:“曹千岁,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我来了。”曹云龙本在凤翎身后,把马向前一提,凤翎以为他要出马临敌,将胯下马向旁边一磕,让出道路,哪知曹云龙马到身边,忽然一伸手,抓住凤翎筒裙的裙腰,用脚一蹬她的马鞍,把她活拎过马来。 事发突然,众将尚未回过味来,曹云龙把凤翎连双臂抱在身前,就如铁箍一般,凤翎无论如何也挣不脱。 凤翎一惊,口中叫道:“曹千岁,这是何意?” 曹云龙道:“凤王妃莫怪,曹云龙已投了冯千岁,如今要助花元帅取平岭山口。 众将才要上前,花荣已挥大军一拥而上,把凤翎的人围在当中。 此时大势已去,那些兵将无可奈何,只得弃兵投降。 曹云龙把凤翎抱在怀中,夺下手中双刀,然后面朝下横按在马鞍上,凤翎只顾大骂,曹云龙也不理她,取绳子就马上把她捆了,又伸手由她筒裙下面伸进去,把她里面的要害部分掏了一把。 凤翎此时,悔恨不已,只有眼含热泪,被曹云龙拎着望山口而来。 到了要塞,曹云龙的亲信已经将各处门户把住,放了花荣进来,却不放里面的人马出去,为的是封锁消息。 曹云龙进了要塞,把凤翎交给花荣,然后让梅子良换上徐家军小校的衣服,又叫花荣派了一千精兵换上徐家军服色,飞马赶奔东界关。 东界关守将马洪、刘玉见是曹云龙,毫不怀疑,打开关门放曹云龙进来。 曹云龙骑马登城,马洪、刘玉急忙马前施礼,曹云龙也不答话,把手中三股钢叉一挥,把马洪的人头连盔砸作烂泥,一边梅子良也一刀斩了刘玉的首级。 兵卒不知其故,曹云龙才说明自己投靠冯庆之事。 兵卒们当兵不过是为了吃粮,哪个管饭就跟哪个,所以一齐投降。曹云龙把防务移交给后面跟进的方天化,然后与梅子良重新出关,奔定南关而来。 书说简段,定南关守将何其也不怀疑,被曹云龙骗开关门,后面兵丁一拥齐上,冲进城中,曹云龙一叉打死了何其,把定南关交给梅子良,重回东界关,并一路西行,接连把东界中关和东界外关拿下。 那花荣命将守蟠龙河和南阳方向的将士全数调回,又把梨颈上的壁垒放开,把西华关的王柯接进东界关。 至此,徐有亮与自己的各路人马隔绝的局势已成,一局棋开始翻盘了。 然后花荣于东界关内帅府升帐,记个各将功劳,曹云龙自然是头功。 那花荣恐曹云龙日后又生反悔,叫把凤翎押到曹云龙营中,赏与他侍寝。 曹云龙便无此令,也早想着那凤翎的美貌。他既反水,难道还想徐有亮再次相容么? 回至自己的寝帐,曹云龙只觉眼前发花,只见自己的榻上,坐着两个女俘,一个自然是西戎王的侍卫副总管瓦丽亚,另一个便是凤翎了。不过,此时瓦丽亚脚上的铁镣却戴在了凤翎的脚上。 原来曹云龙投了冯庆,瓦丽亚与他便不是敌人,所以不用镣铐,那瓦丽亚虽然被曹云龙强奸,但至今尚无别人动过,所以便自愿作了曹云龙的侍妾。 兵丁将凤翎戴了脚镣,抬到帐中,那瓦丽亚知道,想着当初自己被徐有亮战败失身之故,心生报复之心,便到帐中,要亲眼看着那凤翎被人强暴。 凤翎见了曹云龙,早知其故,但身既被俘,又能如何,所以低了头,一言不发。 曹云龙走过去,把她青丝抓住,抬起头来,看着那一张俊脸,杏眼微合,泪痕尤在,楚楚动人,便把一张嘴凑上去,强猥住她檀口,狎吻一回。 凤翎也不挣扎,由他猥亵一番。 瓦丽亚在旁边道:“千岁,待我替你解了她小衣。”便把凤翎身上短衣解了,露出一对尖尖小乳来。 瓦丽来用手比了一比道:“这对小乳如此小巧,尚不及我半个大,有甚好处?” 曹云龙听了,把凤翎的头放开,细细看着那凤翎的小乳道:“大有大的好处,小有小的好处,倒不可一概而论,中原女子以乳小为美,她乳虽小,却十分挺拔,这就不是你们大乳可比的了。” 瓦丽亚听了,心中不爽,把手在那凤翎胸前尽力一攥,凤翎不曾料到,疼彻心脾,惨叫一声,浑身乱抖。 曹云龙笑道:“她不过是个女囚,早晚项上餐刀,你嫉妒怎的?莫抓坏了她身子,到时行刑,却无人看。” 瓦丽亚这才松了手道:“原来如此,那便留她一条身子,好给众兄弟开眼。” 曹云龙这才将凤翎推倒榻上,瓦丽亚把她脚上坠的铁锁拎了一个放过榻去,使她两条腿分开了,又替曹云龙把她筒裙撩起,露出那黑茸茸私处来。 曹云龙细细看了一回,爬上榻去,将一条巨杵就凤翎阴门儿插入,便动起来。 那瓦丽亚在旁,看着凤翎被那曹云龙撞得两乳乱跳,柳眉微蹙,泪眼微合,心中方才解了恨。 曹云龙发泄已毕,瓦丽亚把凤翎从榻上扯下来,丢在地上,自己脱了衣裳,钻入锦被,与曹云龙睡在一处,过得半夜,曹云龙醒了,又搂着瓦丽亚弄了一回。 自此之后,曹云龙每晚都要强暴凤翎。可怜凤家四女,都坏在曹云龙手里。 不一日,刘武扬、黄玉坤、孟庆海三将并其余大军已过平岭山口,花荣升坐大帐,要曹云龙守东界关、王柯守平岭山口、刘武扬守定南关,自己率梅子良、黄玉坤、孟庆海并剩下的三十余万人马西过东界内关,去战徐有亮。 不知这一去,徐有亮命运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80 金花和青鸟终于贴同步了,下部也快结束了。 第一百八十回--曹云龙营中送礼,王柯将校场出兵 却说那花荣,要曹云龙守东界关、王柯守平岭山口、刘武扬守定南关,自己率梅子良、黄玉坤、孟庆海并剩下的三十余万人马西过东界内关,去战徐有亮。 王柯听了,上前叉手道:“元帅,末将愿往大雄关。” 花荣相视良久,点头道:“我知将军与那徐有亮有毁家灭国之仇,也罢,就命你为一路先锋,率五千人马先行,逢山开道,遇水搭桥。” “末将遵令!” 又点了梅子良为二路先锋,也率五千人马,相隔半个时辰的路。再叫黄玉坤去守平岭山口。 各家布置已毕,各归本营。 那王柯本有太子之位,奈何王禀正被妖妃所惑,故尔天下得而复失,被徐有亮一举打入业城,炮炸王禀正,因此与王柯有杀父之仇,如今要围歼徐有亮,王柯哪肯人后?虽然花荣只给他五千人马,但叫他作一路先锋,正是求之不得,回至营中,摸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一步跳到大雄关,将徐有亮擒住,千刀万剐,锉骨扬灰。 正在那里兴奋不已,听小校来报,说曹云龙求见。 曹云龙当初与徐有亮合作,进兵来王,也与王柯有仇,虽然现在时过境迁,但毕竟心有隔阂,把眉头一皱道:“他来作甚?” 小校道:“我看他使人抬了一个大木箱,仿佛是来送礼的。” “哦,他想拉拢于我,以消以往仇隙,也罢,既然如今同殿为臣,我去迎他。” 王柯命开了前门,亲自出迎,将曹云龙接进帐来。那曹云龙满脸堆笑,拉长道短,王柯终究受不得几句好话,心中仇怨已经消了一半。 曹云龙又道:“曹某知先锋官明日出兵,特来献礼,先锋官西去大雄,也许用得着她。” 王柯道:“不知何物?” 曹云龙把手一招道:“抬进来。” 两个兵西将那木箱抬进,王柯看时,是个衣甲箱,便道:“我已有盔甲,何用费心。” 曹云龙微微一笑道:“先锋官看了再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王柯走过去,把那箱盖掀起看时,见箱中一个女子,精赤条条,跪于其中,两脚上使铁链拴着铁锁,两手反剪了拴着,上身伏于腿上,只看见细腰美臀,肌肤赛雪。 王柯便猜到这是凤翎,把眼向曹云龙一看,曹云龙笑笑,王柯乃伸手抓了那女子头上青丝,向上一提,那女子害疼,将上身立起看时,果是凤翎。 曹云龙道:“区区薄礼,不足当先锋官一笑?” 王柯道:“若是珍珠、玛瑙,或是黄白之物,末将也看不上眼,只这桩礼物,王柯倒要收下,曹千岁真是善解人意之人。” “既然先锋官喜欢,曹某也就心满意足了,曹某就此告辞,明白一早,校军场相送。” 曹云龙告辞出去,王柯把凤翎自箱中拎出,丢在榻上,把手摸着她胸道:“凤翎,当初你与徐有亮坏我曹家江山,炸死我父,你这贱人又箭射我家胞妹,那时你是何等风光,不想你也有今日。” 凤翎也知落在王柯手里,必然生不如死,她却把柳眉一扬,杏眼圆睁道:“胜者王侯败者贼,若不是那曹云龙反水,只怕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如今被擒,要杀要剐,只管行来,凤翎不惧。”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王柯此时把那一腔愤怒,都化作欲火,分了凤翎两条玉腿,露出那美妙之穴,腾身上榻,没头没脑弄了半宿。 凤翎只把眼闭了,由他发泄。 次日四鼓,王柯起身,披挂整齐,出帐而去,少时,有小校数人进帐,把凤翎去了脚镣,却使一副铁铐反铐了双手,然后取饭食来喂她吃了。 替她穿上靴子,架出帐外,按着蹲在一边草地中方便。 那凤翎被擒至今,也有时日,方便之时,都有兵西看守,下处早不知被人看了几回,也不挣扎,就地上将大小事儿都作完了,有小校抓住反铐的玉手一提,臀儿向后翘起,使草纸揩了后庭,又借机在她穴里掏了一把。凤翎无声无息,任由羞辱。 架到营前宽阔处,只见王柯站于高台,正在看着五千先锋营列队。只见那一行行,一列列,十分齐整。少倾,列队已毕,王柯转头看见凤翎,向小校道:“推她上马。” 那边有马童自营门里牵出一匹矮种战马,凤翎看时,原来是自己的坐骑,马到近前,直把凤翎看得耳热心跳。 原来那马虽然还是原来战马,宝鞍却被换了,换了一个普通马鞍,马鞍两边的马镫去了,似驮子一般装了两个硬木架,在那马鞍正中,直挺挺立着一根圆木杵,高有六、七寸,粗有一寸,顶上一个蘑菇头,倒与男人那话儿一般无二。 凤翎看见,心中乱跳,将身扭动,口中乱骂。 小校哪管许多,将凤翎高高架起,又有两个小校来,捉了凤翎玉足,四仰八叉仰着抬在半空,直抬上马背。 凤翎那里挣扎,不能挣脱,被小校将腿慢慢放下,尾骨顶在木杵之上,顶得疼痛不堪,只得自己将臀儿抬起,不敢再挣,少时,感觉阴门儿挨着木杵,不敢乱动,怕那物件插错的地方,越发难过。众小校见对准了,将凤翎身子立起,向下一放,那些列队的兵丁惊呼一声,凤翎已坐在鞍上,那木杵齐根而入,又干又硬,十分难过。 小校将凤瓴脚上战靴脱了,装在马鞍上的袋里,又使绳索把凤翎两脚捆在木驮架上,再把她手铐的链子拴在鞍后过梁之上,凤翎便只能挺直了上身,端坐鞍上,再动弹不得。 王柯又吊将一面白色大旗,绑于凤翎鞍后,旗上大书:“徐有亮妃南岭凤翎”。 王柯命将凤翎推在队前正中,两边有王柯部将牵马站立。 往常列队之时,凤翎也在队前,那时她是主将,衣着光彩,风光无限;如今列队,凤翎也在队前,却是女俘,精赤条条,羞容满面。一胜一负,便是这等差别。 少时,王柯下了高台,到队前上马,马童将凤翎的马缰拴在王柯马鞍之上。 王柯扭头看着凤翎,玉体艳绝,酥胸怒挺,他面上一笑,喝令上马,一时间,众将与骑兵齐齐上马,向大校场而来。 所过之处,都在准备出兵,士卒行色匆匆,然而看见马上凤翎,少不得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不一时到了大校场,只听里面传出令来,命先锋营入内列队。 此时,凤翎已被那木橛杵得自牝门儿中流出淫液,方才不觉干痛了,却浑身汗津津的。 大校场中,花荣与各营主将站立点将台上。看见王柯马旁的凤翎,连花荣也不由吃了一惊。 列队已毕,王柯下马施礼,花荣与众将下台来,赏了出征酒,然后传令上马出兵。 只听号炮连天,王柯把手一举,被众将校前呼后拥,出关西行。 那凤翎日间被捆在马上,受那木杵凌辱,至晚便被送在各军帐之中,被王柯的部下轮奸。那凤翎自知不免,只盼着早一日赶到大雄,被那王柯一刀斩于马前,以结束这无边耻辱。 这边放下王柯,那边再说徐有亮,听得曹云龙反水,献出平岭与东界关的消息,惊得险些落马,便要传令撤军。 不知徐有亮如何应对变故,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81 第一百八十一回--徐有亮强攻大雄,张萍女大战邵阴 却说徐有亮得了曹云龙反水的消息,便要撤军,一旁张萍急忙止住道:“主公,不可。” “张将军,因何阻我。” “主公,当初花荣出兵之初,我等若是撤军,便可一战而灭花荣之军。但此时此刻,我等却断不能撤军。” “何故?” “主公试想,我军如今为了攻打大雄,已然精疲力尽,虽然兵力与那花荣不相上下,却是疲惫之师,倘若我等撤兵,冯庆必然出大雄关夹攻,那时我们腹背受敌,必致全军覆没。” “那依你之见呢?” “如今我们与冯庆相比,仍然战着优势,倘若没有曹云龙之故,大雄关早晚攻破。依我之见,不如拚死攻城,拿下大雄关,擒住冯庆,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那时节,花荣势力虽强,也无意义,何况中原都是徐家天下,平岭、东界关和白虎关早晚必破,只要我们守住大雄关,等花荣耗尽粮草,不战自败。” “如此,就依张将军,传令全军,不息代价,强攻大雄关。” 此令一出,攻城越紧。 大雄关的军民此时也知道花荣大军已夺下东界关,精神大振,在冯小玉的指挥下,奋勇守城。双方在大雄关城墙上下,展开一场鏖战,杀得尸堆如山,血流成河。徐有亮兵曾数度登上城头,又被关中军民拚死击退。 又攻了半月,王柯已到长州,徐有亮忙派了张萍率两万人马去邵阴州以阻王柯,自己与徐家姐妹仍在大雄关鏖兵。 张萍到了邵阴,不及休息,报说王柯已过虬龙林,正向这里开来。张萍急命于城东开阔之处列队,迎击敌军。 不久,只见东面尘头起处,五千兵马赶到,张萍望对面看时,未曾看见王柯,先看见了凤翎。所为何故,那些兵将虽然官阶不同,但都是一身铁衣,只有凤翎,白花花一个光身子,在盔甲丛中格外显眼。 张萍一见凤翎如此,险一险掉下泪来,众兵将见自己王妃的惨状,怒因羞起,个个儿杀机顿现。 两军相距两箭之地,列开阵式,张萍才看清王柯模样。 她提马出阵,把手中双头枪一指道:“王柯,你这狗贼,快快放了我家王妃。” 王柯看见张萍,大笑道:“她是我营中猪狗不如的娼妇,不想却是你家王妃?也罢,我便放了她回去。” 王柯随手从背上摘下宝雕弓,走兽壶抽了两支狼牙箭,向凤翎说道:“你以连环箭伤了我家妹子,如今我也以箭杀你,叫你知道,天下会使连环箭者,非止凤翎一人。我这两箭之内,你若躲得过,怪我学艺不精,任你逃去,不然,只恐你命断于此。” 说完,把凤翎马缰解开,使手中箭簇在马臀之上一戳。那马害疼,飞也似跑出阵去。 王柯看着凤翎跑出百步之外,把手一抬,“绑,绑”两箭先后射出。 凤翎听见弓响,知道箭出,细心听时,知道那头一箭奔自己后脑,才待要躲,又听金风透骨,暗叫:“此番死了。” 原来王柯的连环箭,两箭先后发出,后箭却比前箭去得快,待前箭离靶十步之时,后箭赶上。由于前箭扰了被射者的精神,所以鲜有人能逃过后箭。 凤翎正是如此,听见后箭到时,已经躲无可躲,那一箭正射在后心,“啊”地一叫,前箭又到,此时凤翎心脏中箭,已经是半死之人,后箭又射在后颈枕下,顿时把头一低,死于非命,战马不知,依旧狂奔,闯入张萍阵中,被马童拉住。 看那凤翎之时,上体前倾,臻首垂胸,却被反拴于马鞍的双手拉住,不得便倒。 解开绳索,放下马时,才见那插在牝门儿中的木杵,气得张萍两眼通红,飞马来取王柯。 那王柯也是仇恨满胸,舞刀来迎。 一男一女,都是知名大将,此时各为其主,杀得难解难分。 那王柯为了报仇,一心要冲过阻碍,早日会斗徐有亮,而那张萍,知道现在主公已经是身陷死地,只有拚死争取攻克大雄的机会,所以都使出了全身解数。 论起武艺,王柯要比张萍略胜一筹,但张萍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决对不能战败,所以每遇危急之时,使用同归于尽的招数,却令王柯无可奈何。 两边打了一个时辰,又见尘头起处,梅子良的人马赶到,与王柯双战张萍。 张萍以一敌二,险象垣生。张萍心知邵阴失守,主公必亡,因此跳出圈子,大喝一声:“冲!”两万人马一齐向对面冲来。 王柯本来想与梅子良一同把张萍擒获,却不料她不守规矩,来了个郡殴,王柯和梅子良的两个先锋营加起才也不及张萍人多,所以这一冲,先锋营抵敌不住,败下阵去。张萍把王柯等赶过虬龙林,这才在林边构建营垒,准备防御。 不久,花荣大军赶到,会合了王柯、梅子良,再出虬龙林,张萍命营垒兵的兵丁用箭射住大路,然后在林中放起一把火来。 那大火一起,借着风势,直烧得天昏地暗,花荣虽有数十万之众,也不敌大火凶猛,被烧得焦头烂额,只得退回林东,暂时安营扎寨,候火尽再攻。 大火烧了一天,虬龙林尽数烧光,火灭之后,火场中仍然燥热逼人,无法行走,只得又过半日,到了午后,吃过战饭,再次进兵,只见那里遍地挖满深沟,一层一层,密密麻麻,花荣下令骑兵冲锋,到了近前,只见沟里填满柴草,又有兵卒点燃,虽不及树林之火,一时倒也难过。 原来张萍见那大火阻敌见效,便由兵丁挖沟放火,节节阻敌,拖延时间。 由虬龙林到邵阴,五十里远近,直把花荣大军堵了两天,四周树木伐尽,再无可用之柴,张萍只得将命拆了关中民房以建壁垒,将花荣阻在壁垒以东。 忽有旗牌官飞马而来,传徐有亮将令,命张萍由邵阴转向东北,为大军后卫,掩护大军攻打虎头岭。 张萍大惊道:“主公为何不听我的主张,强攻大雄关?” 旗牌道:“哪里是主公不听你的主张,只是花荣兵到的消息传至大雄,军心大乱,各营兵丁不听将令,已经散了一半儿,再无力攻打大雄关,主公无奈,只得命大军向东进虎头岭,自背后袭击白虎关,若能与史文龙两面夹击,打破白虎关,还有绝处逢生可能。” 张萍听了,半晌无语,知道大势已去,急忙命手下军兵将城中可拆的木材都架在壁垒前,放火点燃,然后借着大火掩护,撤出邵阴州。 自邵阴州向东北西十里,便是虎头岭东去的大路,相距数里,已闻喊杀之声。 张萍急忙马上加鞭,赶到战场一看,见是冯小玉和两个西戎王子正领着数万大雄兵丁追杀徐有亮,张萍大喝一声,冲进战团,与徐氏姐妹两个打退冯小玉,与徐有亮合兵一处,退入虎头岭中。 原来徐有亮一撤,大雄关中知道大局已定,便开城出兵,在背后追赶。 徐有亮兵败如山倒,撤兵不足一个时辰,部下兵丁已经散了一半,如今再点余卒,连张萍所部,也不过四、五万之数,想着当初四十万大军西征大雄的光景,徐有亮不禁慨然而叹。 一行人马走了两天两夜,过了当年水淹王小娇的地方,再向前便是白虎关的大路了,忽报前面的山上竖着无数旗号,看样子伏有数万大军,仿佛是庞奇的军队。 徐有亮一听,知道人家早有计划,要把自己围在白虎关与虎头岭之间围歼,只是苦笑一声,摇头不语。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82 第一百八十二回--陶秀英运筹帷幄,大雄关义仆弑主 再说大雄关内,冯庆终日在军师府,与那陶秀英商议军情。 外面徐有亮攻打甚急,冯小玉不时派人来报,说敌军攻上城头,要冯庆速速出关,往西戎王处躲避。 冯庆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回头看着陶秀英,只见她脸上平静如常,向报事的说道:“转告你家郡主,就说大雄关有冯郡主,便固若金汤,王爷哪里也不会去。” 过一时,又报说登城的敌兵被郡主打退,冯庆心中方安。 那陶秀英道:“主公不必担心,莫看徐有亮一时逞凶,日后主公必登大宝,此乃天意,非人力能违,主公只管稳坐王府。” 后来说花荣到了邵阴州,正在节节进逼,张萍不日被擒,冯庆心中方安。 又过两日,报说徐有亮大军撤了。陶秀英急忙传令,命郡主冯小玉率西戎两王子并大雄关全部兵马,出关向白虎关追击,若不能把徐有亮围在郊野,便将他赶入虎头岭山中。 陶秀英又道:“主公,如今大局已定,那些暗藏的奸细也可处置了。” “正是,就由军师安排抓人,将这些奸人全家绑赴市曹,一刀一刀,凌迟处死。” “秀英遵命,只是主公家中之事,还要主公自处。” “孤晓得。” 冯庆自大雄被围,已经连续两个多月未回王府,听得此言,这才回去。 祁氏与众妃嫔盛装在二堂接驾,给冯庆道喜,冯庆见那慧妃脸上,一片愁云,心中明了,也不说破,先命酒饭庆功,然后传诏,饭后到慧妃院中歇息。 冯庆宠幸慧妃,乃是阖府尽知的,因此虽然人人嫉妒,却也不敢多言。 到了慧妃院里,慧妃急忙服侍冯庆更衣,扶到床上,自己照着往日冯庆之好,面带红潮,解衣宽带,剥作天体,站在床边,让那冯庆玩赏。 冯庆看那慧妃,似火羞颜依然如故,软语轻言依然如故,一身玉肤依然如故,无论如何,也不敢信她是徐有亮奸细。 冯庆用手拉着那慧妃玉手,坐在床边,一手摸着她胸前小乳,一手摸着她腰下美臀,慧妃莺声燕语,半喜半慎。 冯庆此时也不管她是慧妃还是奸细,拉上床来,轻轻搂住,细细把玩,然后压在身下,一番云雨。 那慧妃娇滴滴,受了一番雨露。 那时还是午前,冯庆作完了,起身穿了衣服坐在床边,彗妃仍玉体横阵,卧于床上,香汗淋漓,娇喘未止。 冯庆摸着她玉臀,轻轻问道:“慧妃,我归来之时,见你满面愁容,却是何故?” 慧妃道:“臣妾这些日,听得徐有亮攻城甚紧,臣妾又不在王爷身边,心中记挂着王爷安危,故有愁容,此时王爷回来了,妾身便不愁了。” “哦?我来问你,孤王平日待你如何?” “王爷待妾身恩重如山,妾虽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既然如此,爱卿如何负我?” “王爷何有此问?”那慧妃一听此言,一脸惊愕之色。 “我把你这个贱人!”冯庆立刻就变了脸:“孤把你待如皇后,你却替那徐有亮作卧底之人。” “王爷,臣妾冤枉啊!” 慧妃方要坐起,冯庆以手按胸将她捺在床上:“陶军师早把你一伙儿底细查得明明白白,因此数月以来,孤在你面前,故意泄漏假消息,叫你传与徐有亮,如今徐有亮早晚必为我所擒,难道你还要等那徐有亮来指证你么?” 慧妃听了,反把脸一沉,正色道:“既然如此,王爷打算怎样处置于我?” 冯庆道:“果然是你。我待你这样好,你因何负我?” 慧妃把冯庆按胸的手挪开,坐起身来道:“受人点水之恩,理将涌泉相报,我父我祖原是南岭副将,世受冯家知遇之恩,不能相报,故尔自愿前来卧底,今既败露,杀剐存留,只在王爷一句话。” 冯庆原也不信慧妃是奸细,如今见她自己承认了,不由气得浑身发抖道:“我把你这贱人,身为奸细,你当知后果。你那一伙儿,我已命陶秀师将他们全家押赴市曹凌迟,你这贱人自然不能放过。内侍何在?” 外面答应一声,闯进两个内侍。 所谓内侍,实际上就是会武的太监,有时也用会武的女子担任,只因经常与内宫妃嫔打交道,帝王们可不希望有其他男人在宫中出没。 慧妃看见内侍,虽然都是太监,仍然感到耻辱,把被子来盖住下体。 “将这个贱人拿下,绑在院中廊柱之上。” 两个内侍得令,走来要拖慧妃,慧妃把手一摆:“不劳侍侯,我自会走。”她知这一去定是凌迟碎剐,也无需着衣,乃将锦被一掀,赤条条走下床来,趿着绣鞋,昂然而出。 到得屋外,自靠着一棵廊住站了,把手一背,让内侍们绑了。 冯庆又命把慧妃院里的宫女十数人一齐捉了,都跣剥干净,坦乳露阴,无论燕瘦环肥,也都绑在廊柱之上。 那些宫女不知何故,一齐喊冤。 慧妃道:“众位姐妹,我乃是南岭之人,世受徐有亮徐千岁家恩泽,无以为报,自愿来大雄关卧底,如今事情败露,让你们受了连累,我在这里给你们陪礼了。” 内中宫女小红道:“娘娘不必如此说,娘娘还是小姐之时,我便追随于你,作卧底之事,娘娘不必代我遮掩。” 又道:“王爷,宫中卧底,只有我与娘娘,与其他姐妹无关,你把他们放了吧。” 冯庆听了,自靴中摸了一把尖刀来,走到小红跟前道:“你可知,奸细何罪?” “死罪。” “不错,是死罪,不过,要一刀一刀,直割至三千六百刀才死。”说着,他把一只手去捏住小红胸前玉乳。 那小红年不过十八岁,正在青春年华,一条身子瘦瘦的,两颗小乳状如玉碟。 冯庆把刀来在那乳头根部慢慢磨了两磨,那小红叫了一声,浑身乱抖。冯庆道:“怕了,此时却晚了,这等小乳,要割一千刀才好。” 那小红忽然哭道:“这都是那慧妃以金珠之物,买通我替她传信,求王爷饶我。” 冯庆道:“你既作奸细,当受其法,如何饶你。” “王爷,这都是那贱妃所为,害我如此。只求王爷恩准,让我亲手将那贱妃剐了,我也不敢求生,只要让我速死,再无怨言。” 冯庆看她哭得泪眼模糊,恨得咬牙切齿,便对慧妃道:“贱人,这是你自己的同伙动手,你有何感想?” 慧妃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既然大事不成,能使一人少受折磨,只当作件善事?!” 冯庆便叫内侍将绳索割开,把尖刀给她道:“既然如此,孤就格外施恩,看你如何剐那贱妃。” 只见小红手执尖刀,来到慧妃面前,跪了一跪道:“小姐,小红这厢先与你陪罪。” 慧妃道:“我不怪你。” 小红站起,走上前来,右手拿着刀,左手把慧妃乳头儿捏住,冯庆心中虽然生气,但一日夫妻百日恩,终究不忍。 哪知小红将手一抬,那把尖刀扑地一声,由慧妃左乳根儿下向上刺入。 慧妃“哦”了一声,浑身乱抖,然后轻声道:“谢了。”垂首而死。 众人一时错愕,冯庆道:“贱人,你这是作甚?” 小红本欲自尽,乃双手去拔那尖刀,但尖刀卡在肋骨中,再拔不出来。便将身转过,看着冯庆道:“我两个既为主仆,再无为仆者眼睁睁看主人受苦之理,我如今助她速死,尽了为仆之节,王爷要割她多少刀,都记在小红身上吧。” 不知那冯庆要割小红多少刀数,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83 第一百八十三回--冯庆动容免酷刑,有亮死地欲求生 却说小红一刀刺了慧妃心窝,然后从容求剐。 冯庆看了,不由动容道:“不想你一个小小宫女,侍主如是,我若剐你,叫天下人耻笑。罢罢罢,便赏你个一刀两断吧。” 小红道:“谢了。”乃将头上青丝挽作一个大髻,走到院中,跪在青石板上,内侍过来,一刀砍下人头,玉体仆地,抽了几抽死了。 冯庆又转头看着众宫女道:“你等虽无内奸之证,但久在院中,难脱嫌疑。看在小红之义,赏你们每人一个全尸罢。” 那些宫女哭哭啼啼,被内侍们由柱上解下,反剪了双手按跪于地,使白绫缠颈,两边一拉,尽数勒死。 冯庆命将慧妃与小红从厚葬了,又命将宫女们也按例埋了。然后走出院子,来到前殿,叫旗牌官速去传令:“两国交兵,各为其主,所捕奸细及其家人,免于凌迟,成年男子砍首示众,女子并孩童绞刑。” 此时那十几个卧底之人并其家眷,都被陶秀英捉了,共有七十余人,押在市曹,跣剥了衣裳等侍碎剐,得了冯庆之旨,乃改斩绞之刑。午时三刻,三通炮响,那些卧底昂然不惧,从容就死,一群女眷哭哀哀,被解下木桩,拖倒在地,使绳子套住颈上,登时勒死,粪尿齐出,摆在街头示众。 处置了卧底之人,又歇息一夜,此时战报已到,说花荣中途改道,望虎头岭去了。 冯庆道:“此番徐有亮命不久矣。” 陶秀英听见道:“徐有亮杀不得。” 冯庆道:“这是何故?” 陶秀英道:“如今徐有亮虽然已成瓮中之鳖,但他的部仍在,若杀了有亮,群龙无首,必至军阀混战,一时之间难以安定。上上之策,乃是逼有亮投降,然后让徐有亮召服众将,天下得定也。” 冯庆道:“军师所言极是。” “既如此,就请主公移驾,与臣往虎头岭一行。” 再说徐有亮,听说庞奇战住了道路两边高山,便不敢贸然前行,只得命军兵占住虎头岭分水岭,暂时休整,再打探消息。 少时,探马回报,说两边山上果然是庞奇,共有人马十万,并在白虎关大道上建起壁垒,派重兵把守,无法通过。 有亮此时只得摇头,想自己前后近百万大军,杀得只剩下五万人马,还要冲过壁垒,势比登天,怎奈此时后面追兵甚紧,最多半日,必定追上,若不及时打通道路,取下白虎关,自己便死无葬身之地。 想至此,召了众将进帐。再看自己的将官,除了徐氏两姐妹和张萍之外,副将还剩三员,偏牙将以下所剩无几,不禁黯然。 有亮将军情发放已毕,开言道:“众将官随有亮东征西战,原以为打下江山,共享太平盛世,不料被奸贼出卖,以至于此。如今里无粮草,外无救兵,冯庆大兵压境,此皆有亮之过。趁此时,敌兵未到,你们割了我首级,去向冯庆面前,求条生路去罢。” 众将闻言,一齐跪倒道:“我等受千岁知遇之恩,无以为报,愿与千岁同生共死,虽肝脑涂地,不负千岁!” 有亮道:“有亮真心实意,非为试探,若你们不肯动手,有亮自割了头来予你们罢。”说完,伸手拔剑。 张萍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跪地哭道:“千岁切莫如此,若千岁有个三长两短,张萍定追随千岁于地下。” 有亮叹道:“这又何苦。也罢,且出帐去,将所有资财尽散与众兵丁,愿去者,由他们去吧。” 张萍犹不放心,坐于帐中,不离左右。 不一时,众将回来禀报,说兵丁又散去一半,余下两万余人,情愿与千岁同生共死。 有亮道:“若众人皆有死志,便有死而复生之机,我等倒不能坐以待毙,只是不知何处去寻生机?” 张萍道:“后面花荣与冯庆,兵多将广,足有五十万之众,由此路去,断无生理,惟有集中全力,强攻庞奇壁垒,或可一战成功。 有亮言善。 人人收拾停当,弃了全部锱重,轻装而行,前行十里,两边山上将乱箭滚木雨点儿般打下来,众人冒着流矢,奋力前冲,直至壁垒之下。两万人马已去了一半。 那张萍与徐家姐妹骑在马上,发声喊,保着有亮一齐向壁垒冲来,壁垒后面,强弓硬弩齐发,七、八员将并有亮各带箭伤,兀自不停。 守军见此气势,吓得丢了弓箭,四散而逃,竟被有亮冲过了壁垒,检点人马,还剩了七千余人,战将只剩下三员女将和两员副将。 那庞奇原不曾料到徐有亮敢闯壁垒,所以十万人马大都驻扎山上,见有亮冲过去,急忙率兵自后追赶。不多时,花荣大军也到,一齐向东追来。 有亮到了白虎关下,当道扎营,也于道窄处筑起壁垒以阻追兵,然后准备攻打白虎关。 此时白虎关东侧,郑明德与胡月攻打正急,而另一边,关玉罄等人也在平岭山口与花荣大军激战,但东界关一失,将徐有亮完全隔绝,外面众将皆不知有亮的位置,不然关玉罄等放弃平岭,集中全力强攻白虎关或可救下徐有亮。 史云青听说有亮到了白虎关西门,又听说他只有七千多人,心中便知胜劵在握,以此激励士卒,守城愈坚。 徐有亮组织将士,把白虎关攻了一回,被城上打将下来,死伤了数百人,云梯也被烧光了,急忙重扎云梯,准备再攻,花荣、庞奇大军已到,开始进攻壁垒,张萍命徐小阳把守壁垒,徐小月率两个副将准备云梯,继续强攻白虎关。 徐有亮等人抱定必死之念,顽强抵抗,仗着道路狭窄,大兵团无法展开的地利,竟守了两天两夜。 花荣见状大怒,提枪上马,亲自率队冲杀过来。 也是花荣武艺高强,也是有亮等人早已身心疲惫,大道上壁垒终于被冲破了。 此时有亮只剩了两千多人,也无力再攻白虎,张萍与徐小月保着有亮,向山上且战且退,徐小阳单人独骑,立马大道,以御追兵。 花荣那里虽有王柯、梅子良、庞奇等数员大将,但同样因为道路狭窄,不能一拥齐上,只得轮番上阵,去斗徐小阳。 徐小阳一条钩镰枪,上下翻飞,使的都是拚命的招数,众将虽然武艺高强,一时也奈何她不得。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下部184 第一百八十四回--徐小阳一女当关,花荣女箭射女俘 却说徐小阳,一人堵住路中狭窄处,力敌众将,敌兵一时被阻,无法通过。 花荣在那里看时,只见徐小阳身上已有多处刀箭之伤,成了一个血人,兀不肯后退半步,也觉动容。 但一人之力,终究有限,斗了半个时辰,徐小阳战马劳累过度,向后退了一步,只这一步,便给了众人机会,王柯自她身边冲过,到了背后,使她受到了前后夹击。 徐小阳无奈,回头见徐有亮等人此时已经退到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再向上便是峭壁,无处可退了,便且战且走,也向山上退来。 徐有亮所处之地,面积不大,只能容四、五十人,前面是一条小路,直通山下,张萍与徐小月一左一右,立马徐有亮身边,其余两千兵丁,分立于那条路上,严阵以待,保护有亮。 徐小阳退到小路的下端,便不再退,继续阻挡着众人的进攻。 花荣派庞奇进白虎关,去助史云青守城,王柯、梅子良、孟庆海、冯小玉以及两个西戎王子轮番上去围斗徐小阳。 又战多时,徐小阳的战马终于支持不住,瘫倒于地,把徐小阳一条腿压在马下。王柯正在身边,手中擎刀,却不忍斩下,道:“将军已经尽力,降了吧。” 徐小阳躺在地上,脚不能动,手也舞不起钩镰枪,自知无力再战,把枪横在胸前道:“我不愿降,亦不愿被俘,若将军怜我忠义,但求速死。” 那两个西戎王子,早见过徐家姐妹的美貌,心中存着非份之想,纵马过来道:“王将军,将这女将留与我们。” 徐小阳知道两个心中所想,但此时自己已经精疲力尽,又被战马压住,想死都难,一想到被擒后的耻辱,不由泪下。 王柯虽恨徐有亮,却不恨其余众将,况且他也爱惜忠义之士,但两个身为王子,自己又不能违抗。 心中正在为难,两个王子已经赶到近前下马,二王子将徐小阳的钩镰枪一脚挑飞,弯腰抄住她的两腋,三王子掀开倒卧的战马,将徐小阳拖了出来。 那两个王子见小阳泪流满面,毫不怜悯,二王子伸手将她上身盔甲解了,三王子则解了她裙甲,就去脱她裤子,忽然背后一阵金风,吓了一跳,急忙一闪身,一支狼牙箭擦身而过,正射在徐小阳咽喉,当时气绝。 两个王子回头看时,射箭的竟是花荣,不由面露怒色道:“花元帅,这是何意?” “她为主人尽力拚杀,此时已无力再战,这样忠勇之人,何必再羞辱于她?” “她既是被擒女将,便当受此羞辱。” “我花荣在时,便容不得如此。” “你!”两个西戎王子大怒,便想拔剑相争,花荣也恼了,正待应战,被冯小玉拉住,低声道:“花元帅,他们毕竟是我父王的亲家,何必得罪他们?” “难道由着他们胡闹?” “那徐小阳再忠,毕竟是敌人,怎可为了敌将,坏了自己人的情份?” 花荣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但终究不愿看着同是女将的人受男人羞辱,把这里交给王柯,自己同冯小玉进关去了。 那边西戎两王子见花荣走了,肆无忌惮,使把小阳跣剥干净了,寻了两根木枝来,在她两腿间插了,以羞辱徐有亮等人。 徐小月此时泪眼模糊,眼睁睁看着姐姐的尸体被他凌辱,却无计可施,她知道,就是在今天,姐姐的耻辱也同样会降临到自己身上,但她没有选择,只能义无反顾。 徐有亮看着,也觉难过,不由高声喊道:“王柯,你等要的是我,且放过我家将军!” 张萍听了,急忙把他嘴按住,向山下高喊:“王柯,只要我姐妹不死,你们休想到我家千岁一根毫毛。” 王柯也无办法。看着两个西戎王子折腾够了,这才问道:“两位王子,可以攻山了么?” 两人听了,心中尚记挂着徐小月和张萍,忙道:“这里你是主将,全凭将军作主。” “既然如此,攻山。” 两个家伙听了,急忙向山上攻来。 山路上,徐有亮的兵丁们巍然而立,看着冲上来的敌人,毫不退缩,被西戎两王子一一砍翻,却也把两王子伤了几刀。 再向上攻,便不容易,只因山道变陡,战马不能再用,只得下了马,步行上山。 徐小月看见,把手中钩镰枪丢了,解了身上盔甲,只穿着里面的短打,拔出宝剑,步行下山,迎住两王子。 这一番打斗,却是徐小月占了上风,只因那西戎人善骑,又有汗血宝马之利,所以才胜,但步下交战,就远不如中原武将了。 徐小月一口宝剑,舞得花团锦簇的一般,把两个王子打得手忙脚乱。 王柯看见,急忙叫梅子良等人上去帮忙,只迟得一步,被徐小月一剑将那三王子咽喉上刺穿,倒在地上乱蹬了一番,断了气。 二王子一见,吓得不敢再战,被梅子良自身边越过,接住厮杀。 徐小月到底是女将,又早杀得没了力气,看看不敌。 王柯在下面看见,恐怕徐小月被擒之后,遭西戎王子羞辱,便高声喊道:“梅先锋,要死不要活!” 梅子良听了会意,下刀之时,只向致命之处。 徐小月也知今日便是此处了,拚尽全力,只图再赚一命。 不知那徐小月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八十五回--巾帼将舍命全忠,徐有亮忍辱投降 上回说到,徐有亮被逼上山坡,徐小阳战死,徐小月又接替了姐姐挡住上山的道路。 徐小月杀了西戎三王子,与梅子良战在一处。 徐小月终究体力不支,打够多时,两脚发软,瘫坐地上,再难站起,只舞着宝剑抵挡。 梅子良低声道:“莫再死撑,我不愿擒你。” 徐小月会意,见梅子良大刀又来,便不阻挡,把眼一闭,被那一刀砍在颈上,一颗人头飞落地上,顺山坡滚将下去,被兵丁接住,交与王柯。 西戎二王子看见,连叫可惜,抢几步赶到,忙把小月的衣裳也剥了,依然寻木棍来辱。 梅子良也不去理他,舞大刀攻上山坡,后面几员将官紧紧跟上。 徐有亮看见,心中不忍,数度要自尽,被张萍拦住:“主公,哪有主公死了,臣下苟活之理,主公要死,也等张萍死了再说。” 看看梅子良冲到小路尽头,那些兵丁不顾生死,冲上前去,被众将一一砍翻。 张萍手擎两头枪,把身子护住徐有亮,君臣两个背靠峭壁,准备生死一搏。 王柯步上山坡,看着张萍,十分敬佩道:“徐千岁,事已至此,又何必再战,难道只剩了一个张将军,还要他再死么?” 有亮道:“有亮性命在此,只管拿去,只求你们放张将军一条生路,莫使她受辱。” 张萍听了,知道有亮执意要死,便道:“主公,张萍无能,不能保护主公,张萍去了。”将宝剑一举,向王柯直冲过来。 王柯知她寻死,也许此时死是她最好的归宿,便向旁一闪,宝刀一挥,张萍原式不变,直迎上来,被那大刀拦腰砍作两截儿,倒卧于地,痛苦挣扎。 王柯不忍,想要补一刀结果她性命,却被二王子赶在前面,抓住头发,把半截儿身子抢了去。 王柯无奈,只得由他。 徐有亮此时已是孤身一人,随手抽出配剑,便要自尽,忽然晴天响了一个霹雷,一道电光打在剑上,有亮便拿不住剑,落在地上。 徐有亮乃是王爷之尊,怎肯被他活捉,忙转身向山壁上一头碰被,却被梅子良抢上来,一把抱住,众人一拥齐上,将有亮捆绑起来。 徐有亮见死不成,仰天长叹道:“苍天,奈何令有亮受辱如是?!” 众将簇拥着有亮,转身下山。 回头看时,那西戎二王子忆将张萍的两半截身子衣甲剥了,一手抓着她头发,一手抓着她脚踝,倒提着跟在众人后面。 只见那身子断口处,肠子内脏流将出来,拖在地上,人尚未死,两只杏眼眼巴巴看着有亮。 有亮道:“王将军,念她忠义,给她个痛快吧。” 西戎二王子还待不肯,见众将眼中都有不豫之色,心中发虚,只得将张萍丢在地上,拔腰刀自她身子断口处一刀捅在心上,一时间鲜血喷溅,死于非命。 下得山来,解入白虎关中,路边城门,已见徐小阳姐妹的尸身四肢摊开,火字形摆在路边。 又有三员女将身边女亲兵二十余人的尸体,也照徐家姐妹的样子倒卧于地。 只见那些女兵女将,暴露的牝户之中,都插着树枝木棍,苍白的玉体上伤痕累累。 徐有亮看了,不由黯然神伤,扭头垂泪,步入关中。 众人将徐有亮押了去见花荣,有亮此时也想开了,昂然而入。 花荣喝道:“帐下可是徐有亮么?” “正是本王。” “见了本帅因何不跪?” “俺乃王爷之身,岂能跪你一个黄毛丫头?” “大胆,你不怕死么?” “自本王从军至今,大小战阵终历无数,生死早不在心,怕些什么?” “哈哈哈哈,徐兄果然英雄,冯某佩服。”徐有亮回头看时,原来是冯庆,身后还跟着陶秀英。 “原来是冯家贤弟,倒要恭喜了。” “是哪个如此无礼?一字并肩王也是你们捆的么?”冯庆边说,边过来解了有亮绑绳。 “冯贤弟不必如此,今既被擒,要杀要剐,尽由贤弟。” “徐兄说哪里话来?你我兄弟都是人中龙凤,只是一山容不得二虎,必有一场相争,只是或早或晚,谁胜谁负罢了,此时既然胜负己分,又何必你死我活呢?” “即便你不杀我,有亮也无偷生之理。” “徐兄错了。” “我哪里错了。” “徐兄虽败,你部下大将尚存多员,并占着天下四分之三,日后虽不足以与兄弟争天下,毕竟不服约束?那时节,纷争仍在,民不聊生。徐兄与我虽然相争,都是为了黎民百姓。如今天下思定,不愿再战,正要徐兄出面,劝他们解甲归田,以解万民于倒悬,又何必以意气之争,而害天下百姓受苦呢?” 有亮听了,知道冯庆想借自已的口,让旧部归顺,以息烽火,便道:“贤弟之意,有亮尽知,但我身为千岁之尊,若要投降,岂不被世人耻笑?此话休提,有死而已。” 冯庆相劝甚久,不能动徐有亮分毫,心中着急,便要发火,陶秀英看见,急忙抢过话头道:“主公莫恼,徐千岁也莫执拗,此事来日方长,且慢慢商议,莫如先用过晚膳,明日再议不迟。” 却说冯庆,在陶秀英的安排下,备下酒菜与徐有亮饮宴,然后安排馆驿安歇。 此后数日,冯庆三日一大宴,一日一小宴,在陶秀英的安排下,与有亮共忆三家兴兵之故事,叙说友情。 这一晚,有亮躺在床上,夜不能寐,思前想后,黯然落泪,直至深夜方才入睡。夜半时分,只听有人呼唤自己,猛然睡来,竟真有人在叫:“有亮贤侄。” 徐有亮一听,原来是张圭的声音,不由大惊道:“可是舅父来了?你是人是鬼?” 只听张圭在半空中道:“也不是人,也不是鬼,死的不过是我法身,真身早登蓬莱真境。” “原来舅父成仙而去,却苦了侄儿受苦。” “有亮贤侄,可记得我离去之时所说过的话么。你违天意而行,致有此败。” 有亮一听,记起当初张圭叫他放过王禀正以制冯庆的话来,不由悔恨交加。 “有亮贤侄,错既铸成,悔也无意,如今更当猛醒,不可再违天意,以免遗祸子孙啊。” “不知叔父何以教我?” “叔父若想救你出去,也不是难事,但如今连年战祸,民不聊生,天下思定,你想东山再起,也无人响应。你此时应当顺应天意,拥冯庆登基,再莫使生灵涂炭。” “叔父,那冯庆此举,不过想利用侄儿,待天下大定,他必杀我。” “徐家有九五之运,此乃天定,只是不应在侄儿之身。今后数年,你还有一次灾祸临身,不过,只是一场虚惊,决不伤及性命,过了此劫,便一帆风顺了。日后也还有姻缘到你,若不然,何人替徐家传宗接代?须知受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侄儿明白。” “既如此,舅父便去了,日后还有见面之时。” 徐有亮得此玄机,心下大定。次日饮宴,冯庆再提当年之事,暗中见有亮目中含泪,知道心结已解,急忙趁热打铁,那有亮终于离席跪倒,口称“万岁,有亮罪该万死。” 自冯庆兴兵以来,当皇上的梦也不知作了几回,没想到,第一个称自己万岁的,竟然是自己最忌惮之人,不由大喜,急忙上前搀起道:“徐兄不必如此,你以苍生为念,实天下至善之人也。” 当下,冯庆许诺,登基之后,封徐有亮世袭亲王。 其实史文龙和胡月尚不知有亮投降,攻城甚紧,有亮亲上城头,劝其归顺。 史文龙见有亮相劝,无奈传令全军投降。 冯庆对史文龙和胡月十分爱惜,仍封大将。 徐有亮又马不停蹄,四处奔走,将关玉罄、洪伟、黄允祥,以及南岭等各路人马一一劝降。 是年,冯庆在业城登基,因原藉在玄武关外,地理属水,便立国号为水,自封水太宗,又追谥其祖其父为太祖、高祖。 封徐有亮逍遥亲王、乌得海仍为西戎王、花荣因战功而封北青龙王,曹云龙封南青龙王、黄冕封南岭王、冯小玉收为长公主、陶秀英封开国侯兼左丞相、其余开国功臣各有封赏,徐有亮原来的众将也都封作大将。 黄允祥和洪伟原就是曹云龙的手下,换主人也换惯了,正好享其安乐,关玉罄和胡月不愿在冯庆殿前为臣,不辞而别,不知去向。只有史文龙和花凤仍在朝中为将,后来西戎王乌得海兴兵入侵,史文龙和花凤奉旨征伐并留戍边城,与西戎作战几十年,死于任上。 各位,《帝国》一文,由段家的大真朝开始,到了这冯庆建立大水朝,故事似乎也该结束了。 且慢,石砚写这部书,原不是为了写那天下纷争,尔谀我诈之事,乃是为了那出生入死的巾帼英雄。如今天下虽定,而英雄的悲欢命运未完,还有那徐有亮,更要有一番惊骇到他。 要知各位主人公如何结局,请看《帝国》结部。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