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中部61~65 第六十一回--群雄割据天下乱,禀正挟君令诸侯 话说王禀正、徐有亮和冯庆,三家联合起兵讨伐昏群段琪,历经数战,双方死伤枕藉,终于进得京师,迫段琪自尽,扶了赵王段麟登基,是为武帝。 三家有功兵将,俱有封赏,各自引军去封地上任,仿佛从此天下太平了,其实这才只是天下大乱的开始,因为段家王朝虽在,却已全无实权,不过傀儡而已,天下实际上已经掌握在三王手中。 当初虽说是三家联合起兵,其实每人都各怀心思。现在天下稍安,那些将官们便分道扬镖,各自拥兵自治,成了军阀割据的局面,大真王朝名存实亡。 段麟虽然名为武帝,其实是个弓不会拉,马不会骑,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幼子,哪里有什么文治武功,朝中大权,实际上仍掌握在王禀正、赵荐、王飞廉和德亲王一伙儿的手里。 妖妃赵蝉可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用什么办法媚惑男人,她的目的是母仪天下,现在跟了王禀正,只不过是个公爵夫人,心里却仍把自己当成皇后,因此这个时候,帮助王禀正夺天下才是第一要务。正因如此,她一方面旋展手段,把王禀正哄得团团转,夜夜在他身上使那媚人的功夫,另一方面,又给他出谋划策,帮着他利用武帝来号令天下。 时天下大军阀五家,中军阀十几家,小军阀无数。这些军阀相互吞并,都想着尽快扩大自己的地盘和势力,有朝一日君临天下,所以战火不断,百姓深受其苦。 其中最具实力的,当然就是徐有亮和冯庆,靠着一字并肩王和一字平肩王这两块金字招牌,他们假朝廷之名,很快便把周围的小军阀吞并,收归自己名下。 此时,王禀正也没闲着,他一方面借着皇帝之名,对徐、冯两家的行为公开指责,另一方面,却又默认他们的行为,不断扩大他们的权限,对他们的吞并作背书。 那他为什么不出兵讨伐呢?因为他自己的实力还不能保证必胜,所以也需要扩大势力范围,增强实力,无遐顾及其他。 武帝三年,天下已经基本上一分为五。这里面势力最大的无疑仍是王禀正,他利用在京监国的权力,挟天子以令诸侯,动辄以皇帝的名义出兵征讨,加上擅专封赏,连吞并带收买,再次建立起了中原最庞大的军事集团。 有了这支强大的军事力量,王禀正并吞天下的形势已成,只在于何时动手了。 第一件事,便是王禀正利用武帝的名义,降诏于天下四王,诏称如今天下太平,命各藩镇解散手下军队,以文功治天下。真实的目的自然是不战而解除他们的武装,如果他们没了兵,将来还不是怎么捏怎么是? 不过,四王也都不是傻瓜,知道手里没兵,自己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鱼肉,光剩下汤锅的下场了,所以以各种理由软拖硬泡,就是不肯撤藩。 王禀正也知道人家不是那么容易上当,于是便再发圣旨,单只叫徐有亮一家裁军。 为什么这样作呢?因为在此之前,冯庆办了一件非常有先见之明的事,把自己的一个养女嫁给了西戎王乌德海的儿子,两家成了儿女亲家,这一来,把王禀正利用乌德海制衡冯庆的如意算盘给打破了。虽然过去乌德海同王禀正有着很好的旧谊,不过天下的事天下人都看得清,乌德海十分清楚,王禀正灭了其他三王,也不会让自己好好过日子,早晚还不是让人家给吃了?所以,他宁愿先与冯庆结盟,由于冯庆挡在自己和王禀正之间,这样就可以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之间消耗得差不多了,自己也许还有机会夺下天下也说不定。再说,冯庆比王禀正看上去更象是最终入主中原的样子,干嘛非得把宝押在王禀正身上呢?可这样一来,王禀正便不敢轻易对冯庆下手,只好先捡软柿子捏了。 单从实力上说,徐有亮仅居王禀正之后,排在第二位,而且徐有亮有张圭为谋臣,政治清明,又实施了一系列鼓励农耕的政策,所以在南三关大得人心,但其身后有南岭王何里,此人生怕原来的南岭洞主徐有亮夺了他的权,所以最希望徐有亮倒台,这样一来,王禀正便把目标盯上了徐有亮。 他先是连发数旨,催促徐有亮载军,另一方面又派人暗入南岭,联合何里一同夹击徐有亮,事成之后,平分徐有亮的地盘。何里野心勃勃,但苦于南岭土地贫瘠,人烟稀少,此时正好是个机会,便答应了王禀正的使者,决定夹攻徐有亮。 此时,王柯已经率王银屏、韩素梅、庞奇等一干战将,领兵五十万出了南灵关,兵分两路,左路由王柯率领兵进朱雀关,右路由女将韩素梅率领兵进南阳关。 朱雀侯曹化见王家兵将势大,怕关城有关,不敢轻易出战,派人去镇南关求救,南阳侯史文龙也得了报,一面派人在虎狼峪利用原来的阵式迟滞韩素梅的进兵速度,一面加强南阳关防守,并派人去镇南关求救。 徐有亮哪能不知厉害,一边派凤翎和赵凤竹分别引军驰援南阳、朱雀两城,一面忙请了张圭来商议。 张圭认为,南三关虽然兵强马壮,万众一心,但毕竟实力不足以与王禀正相抗衡,何况王禀正挟天子以令诸侯,名正言顺,为今之计,当西联冯庆,结成同盟以对付王禀正。 徐有亮连说有礼,忙派张圭为说客,前往西四关说服冯庆结盟。 冯庆现在已经拜陶秀英作了军师,而投靠来的原王银屏的校尉花荣也积功作了元帅。 只说张圭前来,冯庆忙问陶秀英有何主意。 秀英道:“如今王禀正势大,挟天子以令诸侯,徐有亮次之,这两家无论哪一家得胜,则天下定矣。” “如之奈何?” “王禀正势强,我等若不出手,则徐有亮难以相抗。若公开与徐有亮结盟,则王禀正不敢用兵。” “你意如何?” “你我不如当个调停人,先让徐有亮裁军二十万,然后我们派人去两边说项。徐有亮若肯裁军,我们便可答应帮助他迫王禀正退兵,如果王禀正坚持用兵,我等便有口实攻击王禀正,如果王禀正就此退兵,徐有亮也已经少了二十万人马,我等有机会便可先取了徐有亮,让王禀正空欢喜一场。若徐有亮不肯裁军,王禀正必要进攻,那时我们先按兵不动,等他两家打得精疲力尽之时,我等再出兵相助,那时节,又让他们耗尽了力量,又让有亮领我们的情,却不是好?” 冯庆一听,果然好计较,便依着陶秀英之意,来见张圭。 张圭一听,满口答应,倒叫冯庆颇感意外。因为现在大战在即,哪个人愿意把老底儿清空啊? 不过张圭既然答应裁军,冯庆便只得派了手下能言善辨的谋臣胡骥去业城说项。 张圭为何答应得如此痛快?原来他有他的打算。头一个,便是大军已然压境,既然人家冯庆不愿参战,南三关的实力是难与王禀正相抗衡的,如果不答应冯庆的调停,又怎么能抗拒王禀正的进攻呢。第二,二十万军队人数虽然不少,但对于拥有近百万大军的徐有亮来说,还是完全承担得起的,再说兵在精不在多,这二十万人打仗不见得起太大的作用,可每天要供应他们吃喝却是件大事,所以张圭决定,把军队中的老弱残兵干脆打发回家。 张圭回到南三关,立刻大张旗鼓地玩儿起裁军的把戏来,而冯庆也派了说客去说合,那王禀正呢? 胡骥一到,王禀正忙招集了手下来商议,有的说应该接受调整停,有的说应该借徐有亮裁军,实力下降的机会尽速出兵,各有各的理。 王俊提出的则是第三条路,那便是接受调停,暗中屯兵,引诱冯庆去伐徐有亮时,再两边得利。本来王俊的主意是挺不错的,王禀正起初也接受了他的想法,但最后却没有采纳。 因为王禀正此时早已倒在赵蝉的温柔乡里,脑袋不算太好使了,他回到府内,先上床上压着赵蝉,手里摸着她的奶儿,下面插在她穴儿里,大干一场之后,才搂着她把大家争论不下的事情来说。 赵蝉道:“俊儿的主意虽然不错,但此时徐有亮裁军之时,正是混乱之机,若不取之,等其安定下来,便错失了良机。如果冯庆先于我们攻打徐有亮尚好,若是他足够聪明,按兵不动又如何?他一辈子不打,难道叫我们等一辈子吗?近百万大军每天要消耗多少浪秣?” “那依你之见呢?” “先答应胡骥的调停,给冯庆来个缓兵之计,然后突然支手,徐有亮一个措手不及,等冯庆来援之时,我们已经得手。” “好主意,就依美人儿。”王禀正嘴里说着,兴头又起,把赵蝉面朝下压在身子底下,分开她两腿,将一条玉茎在她两块雪白的臀儿上乱打,打得兴起,用手把龟头向下一压,从她两块美臀之间塞进去,只一顶便顶入阴户,乱抽起来。 翌日,王禀正回到帅帐,请了胡骥前来,说明答应他的说合,请他速回西四关通报冯王爷。 等胡骥一出京,王禀正立刻派了快马,八百里加急赶赴南方大营,叫王柯如此这般。又派了王俊和王小姣出了西亭关,驻扎在通镇,以接应前方大军。 第六十二回--凤翎女智守南阳关,韩素梅急调丰家将 先说朱雀关,本有曹化驻守,徐有亮又加派了赵凤竹,实力大增。而且原来的关城是为了防范外族入侵,所以南高北低,徐有亮回到南三关后,防御的向变了,便把北边的城墙也加高加固,成了南北双向防御的险关。 王柯接到京里王禀正的命令,不待时日,趁着夜暗便把人马派往朱雀关,四更时分,一声炮响,一齐往关上攻来。 张圭虽然接受了冯庆的条件,回来帮着徐有亮裁军,却时刻也没敢松懈,暗中早就告诉了各关守将,说王禀正诡计多端,不可不防,那曹化和赵凤竹都是久经战阵的,又都是细心的人,丝毫不敢大意,关城的防守布署得当,将士也肯用命。 王柯接到京里来的指令,以为关中一定以为调停有望,不会太认真的防守,这才趁夜发动进攻。 起初,城上并无动静,哪知等攻城的队伍到了城墙下,架起云梯开始爬城的时候,上面忽然传来一阵梆子声,接着,便有无数大桶大锅,把不知什么东西自城上倒将下来,只听前方士卒哭爹喊娘,城下登时倒下了上千人,其余的只得退回护城河外。 有的士卒在城下受了点儿小伤,被上面浇下的东西淋上了一点儿,等随着队伍跑回来后,被浇上东西的地方便已经溃烂成了大洞,并且很快漫延,没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死于非命,王柯这才知道上面倒下的东西有毒。 检点伤亡,死了有七、八百人,把个王柯气得暴跳如雷,急忙命令再攻。 连着攻了四、五次,死了三千有余,就是攻不上去,王柯自觉无奈,只得暂且收兵,再图良策。 再说韩素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死了两千多人,花了七、八天的时间,这才终于破除了虎狼峪的机关埋伏,过了青龙阵,却发现拦截她的,只有一员小校和千数人马,足见徐有亮后来又在虎狼峪下了多少功夫。 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南阳关下。 同朱雀关一样,南阳关也加高加固了北边的城墙,而且凤翎和史文龙两个人在此守城,可说是固若金汤。 韩素梅一到关下,就叫人讨敌要阵,对方是凤翎出马,言语不合,便与韩素梅斗在一起。 要说韩素梅的武艺真不含糊,与凤翎堪堪打了个平手,战至天晚,各自回营。 翌日,韩素梅又来讨敌要阵,凤翎却不出来。 经历战阵无数,史文龙和凤翎早不是当初的好勇斗狠的角色,现在守住关城才是第一要务,何必逞一时之气,任韩素梅如何叫阵,史、凤两将只高悬免战,闭关不出。 韩素梅连讨了三天阵,关里只是不应,韩素梅心中恼恨,传令:“攻城!” 将士发声喊,攻将上去,被灰瓶、炮子、辊木、擂石和滚烫的毒药水乱打乱浇下来,死了四、五百,又攻上去,又死了数百。 连攻了十数日,死伤无数,却拿它不下。 韩素梅无奈,也只得停止攻城,派人四处打听关中情况不提。 又过了数日,部下找到了一个山民,据说是采药的,他说关北有一条险路,能够从山上绕道进城。 韩素梅叫那乡民领着自己到了那险路下看,原来是一块陡峭的岩壁,上面因为风化而有几处细小的裂缝,勉强可以踏脚。据乡民说,他们过去采药的时候,经常从关城里绕到岩顶,用绳子缒下来采那些生在岩壁上的草药,但没有从下面向上爬过,只听说曾有前辈药工上去过,但这人已经死了。 韩忽然间想起当初盘山关故事,忙派人去京里,调丰子俊兄妹前来。 不一日,丰子俊兄妹帐外听令。 韩素梅大喜,忙将两人接进帐来。 两兄妹战后被封为长臂左将军和长臂右将军,在九城兵马司属下作教头,专门教授攀爬技法,此番听说要他们爬崖立功,不由跃跃欲试。 两人随着韩素梅到了那石崖下,望上看去,见石崖高有四十余丈,立陡如壁,光滑如镜,虽然高度差了很多,却不象盘山关外的那处石崖般有大石缝,要爬上去,就只能靠着那些细小的裂隙,象壁虎一样上去,所以难度要大得多。 不过,艺高人胆大,再难的石崖也是石崖,毕竟不是镜子,也要比砌得平整的城墙好爬得多,所以丰家兄妹看了,把胸脯一拍道:“副帅放心,有我兄妹两个,定叫那史文龙和凤翎死无葬身之地。” 韩素梅大喜。 回到营中,韩素梅命部下严密封锁消息,同时又每日派小股部队轮流攻城,以便吸引关中的注意力。 这一日,一切准备妥当。韩素梅派下将来,大部分人马去关下讨战攻城,另拨了两千步兵归丰家兄妹节制。 吃罢早餐,丰家兄妹收拾利落,带上本部人马望崖下而来。 韩素梅只是听说过两人攀岩爬城立功的事,从没见过,便跟着到了崖下,想要开开眼界。 两兄妹站在崖下,先把自己的装备收拾利落,向上看了看,计划好了攀爬方案,然后一左一右,沿着峭壁向山上爬去。 见两人如壁虎一般附在崖上,手脚并用,转瞬便过了十丈之处。 不过,两个人的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因为他们开始感到了一点儿累。 爬这处峭壁其实十分不易,只因其虽然高度有限,但中间没有平台,也无小树之类,所以两个人无法歇息,只能靠两手交替甩动几下,以便让手稍事休整,再继续攀爬。 韩素梅在下边看着,心都放到咽喉里。 不过,高手就是高手,丰家兄妹平时的功夫老到,体力充沛,一寸一寸、一尺一尺地向崖顶攀去,还有一丈左右便到崖顶了。 韩素梅不由松了口气,忙吩咐部下准备绳索。 不知丰家兄妹此去,能否得下南阳关,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三回--史文龙打破偷袭梦,韩素梅含愤攻南阳 却说丰子俊兄妹在南阳北,偷攀悬崖,韩素梅在下边看着,眼见两人距崖顶只有一丈多远,胜利在望,韩素梅欣喜苦狂,急忙吩咐手下:“快快备好绳子。” “哎呀!”一群人正在欣喜之时,兵卒忽然一声惊呼,韩素梅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崖顶上现出一哨人马,各执刀枪弓箭,为首一员大将,正是南阳侯史文龙。 只见他把手中兵刃一挥,两名小校便各执一根丈八长竿从崖顶顺将下来。 丰子俊兄妹一心只在攀爬上,听得山下惊叫,方才抬头观看,只见两根长竿已经伸到了自己的眼前,每根竹竿的下端挂着一个带活结的绳子套,直向头项套来。 丰美玉此时刚刚换了手,一脚悬空,想躲之时,手却不敢松开,眼睁睁看着那绳子套上了自己的脖子,活结一抽便紧了,象是拴住了一头母鳖。上面人轻轻一拉,绳子套就紧紧勒住她的咽喉。 “套住了。快点儿爬上来,别耍花样。”上面的军卒喊道。 丰子俊此时两脚和左手正有支撑点,右手空闲出来,急忙把那绳套乱拨,不肯被套中。但当上面再放下另几根竹竿,几个绳套前后夹击的时候,丰子俊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他大喝一声:“妹子,死了吧,免得受辱!”又道:“主公,子俊此番尽忠了。”把手一松,自崖顶倒撞下来。 韩素梅“啊呀”一声,疼得一跤跌在马下,两边女兵过来,划拉前心,拍打后背,终于将她唤醒。 “丰将军啊。”韩素梅一边大哭,一边向崖上看去,只见丰美玉正吊在半空挣扎。 原来美玉发现自己受制于人时,第一个反应是求生,所以绳子向上一拉,她便只能顺从地继续向上攀登,但当她听到哥哥的喊声时,才忽然想到女将落到敌人手里会有什么下场。 一想到那无边的耻辱,丰美玉也一咬牙一狠心,用力向上一纵,松了手脚,任自己吊在绳子上。 那绳子本是抓在崖上军卒的手里,为的是方便向上拉,他们并没有想到丰美玉会自尽,所以绳子抓得并不太牢,丰美玉的身子借着向上的一跳之势,再向下落时,力量比其体重大了不少,又来得突然,军卒手里的绳子便松脱了,美玉如断线风筝般直向山下坠去。 几个兵卒们一见不好,急忙去抓绳子,丰美玉下坠的冲力仍在,把他们拖得向山崖边滑去。史文龙一见,急忙一个箭步蹿过去,抓住绳子的后部,往一块山石上一兜,用力拉住,这才止住了下滑,此时丰美玉已然下坠了二十几丈,到了半山腰。 倘若那绳子原本就拴在石头上,丰美玉的脖子只怕早就拉断,若是兵卒们早些抓紧绳子,也能及时把她拖上崖顶,尚能救活。可怜丰美玉,绳子被几个兵卒拖着缓冲了一下,没有足够的冲力拉断颈椎,只是勒得窒息了,极大的痛苦向她袭来,憋得她狂乱挣扎起来。 史文龙急命兵卒把美玉拖上来,但二、三十丈长的绳子要想快些拉上来也不甚容易,丰美玉就只在半空中挣扎,待拉上崖顶,只剩了半口气。只见她的脸憋得发黑,眼睛凸出,舌头吐出老长,裤子从裤裆到靴子湿了一大片,臭气薰天,乃是在垂死挣扎的之时失禁所致。 兵卒们不待史文龙吩咐,早把美玉的衣裳鞋袜一齐剥下来,现出精赤条条一个玉体来,两颗粉粉的乳尖,一从漆黑的羞毛。虽然算不上窈窕淑女,但那一身雪肌,两块粉臀,却也细嫩动人。打开两腿,果然一脬黄软的粪便都夹在雪白的屁股中间,粘满大腿后面。 史文龙命用她自己的衣服把她的屁股擦干了,再寻了两截树枝,一根塞在后窍里,一根塞在阴门儿里,然后一人抓手,一人抓脚,悠荡起来,自崖项直向下面的人群中丢将下去。 韩素梅眼睁睁看着丰美玉一边挣扎着一边被拖上悬崖,知道她有死无生,又把眼向崖底下看,见地上血肉模糊的一滩肉泥,知道是丰子俊,忙叫军卒去收殓,已是跌得全身骨头寸断,不成人形了。 少时,听得崖顶上传来敌兵敌将的大笑之声,抬头再望,只见精赤条条一个女人身子又翻滚着掉下来,知道是丰美玉。 那崖高四十余丈,一个人掉下来该有多大冲力,不论落在哪个头上,怕不也砸个骨断筋折?兵卒们吓得四散奔逃。眼睁睁看着丰美玉落在一匹战马上,“啪”地一声爆响,把那战马活活砸断了两截。 再看美玉时,也被拦腰扯为两段,人和马的五脏都流在一处,血肉模糊,难分彼此,好不凄惨。 眼见一个屡立功勋的少年女将,转眼变成一滩肉泥,还被人家剥了衣服,羞辱下处,把个韩素梅气得再一次昏死过去。 史文龙如何出现在悬崖顶上的呢?这都赖史文龙和凤翎两个细心。 史文龙善用暗器,在男人中是个细心之人,偏偏又加上一个凤翎。这两个人历战阵无数,经验老到,哪里会轻易让人钻了空子。 史文龙赴南阳侯任上时,便加高加固了关北城墙。 韩素梅攻城半月,未得便宜,临时停止了攻击,这让关中稍稍喘了口气,不过凤翎心里并不踏实,每日派人打探韩素梅的动静,为了能看到她营中的情况,特地找到当地猎人和药工寻找适宜的地点,结果发现了那一处悬崖。 若是别人,也许不会对这处峭壁引起注意,偏偏是被凤翎看到了,这个地方不只可以看见韩素梅的大营,而且凤翎还知道王禀正手下有两个攀爬高手。 所以,凤翎每天派人到这崖上放哨,一方面监视韩素梅营中动静,一方面防止有人攀岩而上,这一日,暗哨发现了韩素梅带人在崖下观察地形,便忙向凤翎和史文龙报信。 史文龙和凤翎听报,心中大喜,两个计议已定,决定凤翎和史文龙轮流守城,剩下的一个便去崖上埋伏,丰子俊兄妹攀岩这日,正是史文龙在此设伏,把两兄妹迎了个正着。 韩素梅被部下救醒,仍泪流不止,命把两兄妹尸首用布包了,回到大营厚葬,全营举哀不提。 丧仪已过,韩素梅愤怒难平,命所部日夜攻打,务必取下南阳关。 这命令一传,可苦煞了双方士卒,连着一月,喊杀之声彻夜不住,号炮震天,关城之下,死尸枕藉,恶臭冲天。 不过,毕竟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吃亏多的还是韩素梅,每日都有偏将以下的将官死伤,士卒损失更多,韩素梅心急如焚。 这日一早,正在准备攻城,忽听关里号炮连天,韩素梅知道是关中人要出马临敌了。 王家兵将攻城一月,损失惨重,人家始终闭关严守,现在有人要出战,他们正求之不得呢。韩素梅急忙止住攻城的兵将,在关外列阵。 不多时,只见城门大开,吊桥落下,从关内杀出一哨人马,约有四、五千人,为首一男一女两员小将,都在十六、七岁上,骑的都是白马,使的都是亮银枪,背后都是一面素白缎将旗,写的都是斗大的“水”字,两人面目姣好,就如一对金童玉女一般。 徐家将韩素梅大都见过,这两个新人却不曾见。 两阵对圆,对面的女将挺枪出马来到阵中,打个禀手问道:“哪位是韩素梅韩副帅?” “本帅便是,女将通名。” “在下是南阳关的督粮官水玉女是也,今日押粮到此,奉我家史侯爷之命,特来迎战韩副帅,韩副帅请了。” “水将军请了。水将军如今是何官职?” “副将。” “我乃副帅,你才是个副将,便敢向我讨战,不怕死么?” “韩副帅出道早,积战功而得此职位,末将方才出道,一仗未打,得个副将已经不错了,却与武艺无关。早听说韩副帅武艺高强,末将心中只是不服,正要惦量惦量,不知韩副帅可肯赐教否?” “你年纪轻轻,大言不惭,我若赢你,不算本事。众位将军,哪个愿替本帅走一遍,擒了这个不知深浅的丫头?” “末将愿往。”背后早有一将飞出,乃是副将彭喜。 这彭喜二十七、八岁,生就一张玉面,骑一匹桃花马,使一条烂银枪,最好女色,是王禀正营中有名的花将军,如今一看对面是位年轻美貌的女将,心中不由发痒,忙挺枪出马,想要把水玉女走马活擒。 韩素梅见是彭喜,知他毛病,不由一皱眉,却又不便阻拦,只得说道:“彭将军小心了。” “料也无妨。” 彭喜一马飞出,来到阵中,看着对面的水玉女,怎么看怎么爱,口中道:“美人儿,本将军前来会你,你要小心了,不要被我伤了你的玉面。” 水玉女一见来人,心生厌恶,道:“来将通名。我枪下不死无名之鬼。” “本将军彭喜是也。小美人儿,快快下马投降,给本将军作个小妾,保你荣华富贵,受用不尽。” “呸!狂徒,姑娘若不给你点儿厉害看看,也不知道天外有天。你听着,我要一连扎你三枪,一枪扎在大腿上,要深三寸,一枪扎在胳膊上,要深两寸,一枪扎在后背,要深一寸,深一分浅一分算我学艺不精,看枪!” 水玉女因为讨厌彭喜,所以上来就想给他个下马威,这一枪直奔他的小肚子扎来。 “啊哟,好厉害。” 彭喜一看对方的枪来得真快,才知道不是好相与,急忙闪身躲过,使枪来迎,这一交上手才知道与人家差得远呢。水玉女一条枪如怪蟒一般,左摇右摆,虽然只在他下三路进招,却把他弄了个手忙脚乱,不过三合,便一枪向小肚子捅来。 彭喜是个好色之徒,命没了不要紧,那玩意儿要是中了枪可不得了,急忙向旁一闪,躲开了小腹,大腿上却中了一枪,深达腿骨,正好三寸。 彭喜害疼,“啊呀”一声惊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第二枪又奔前心扎来,吓得他一闪身,那一枪扎在胳膊上,正是两寸。 “乖乖不得了,”可把彭喜吓着了,知道打不过人家,拨马便跑,才转过身去,肩胛处又中一枪,却是扎了一寸深。 彭喜此时顾不上发情了,顾命要紧,把枪一丢,抱头逃回本阵,狼狈已极。 水玉女却不追赶,只道:“韩副帅,这等无用角色,还是不要派了吧,免得出丑。” 韩素梅这次看明白了,人家是真有本事,如果不是人家手下留情,不要说要彭喜的命,就是想要他的命根子,他想不给都没门儿。 “什么时候徐有亮手下出了这样狠角色?看来,非得本帅亲自出马了。” 想到此,韩素梅把马一提,走出阵来。 不知两员女将交手,谁胜谁负,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四回--两女将南阳交锋,水玉女阵前传语 要说韩素梅手下也不是没有大将,原来王禀正的旧将虽然各守封地,但还是有不少新崛起的小将的,比如这次便带了两个使双鞭的女将呼延凤和尉迟玲,年龄武艺与对方相若,但看来对方的武艺要好一些,说不得也只好亲自出马了。 韩素梅到了近前,两人也无须多说,各自挺枪斗在一处。 一伸手,两人都在心中暗暗佩服对方,果然武艺不凡。 韩素梅听对方的口音是西边的人,正与自己是同乡,又爱惜对方是员良将,边打边劝,希望水玉女能改投自己的营中。 水玉女并不言语,只是用心狠斗。 两人从早晨打到中午,不分胜负,水玉女自己跳出圈子道:“韩副帅武艺果然高强,你我先回去吃饭,未时再战如何?” 韩素梅道:“本帅难道怕你,只是你回去,不会不敢出来了吧?” “副帅莫把姓水的看扁了,我与我家夫人不同,断不会冤你。” “如此,本帅信你。” 听水玉女的意思,她十分看不起凤翎,韩素梅知道,女人是最好妒的,所以不觉奇怪,便收兵回营。 过午,韩素梅只点了五千人回到关前,水玉女果然如约前来,两人又战在一处。 斗了有二十几合,水玉女丢个败势道:“你可敢来赶我?”落荒而走。 “你使回马枪,本帅难道怕你?”韩素梅打马随后赶来。 拐过一个山环,跑出了有五六里,水玉女忽然圈回马来,立马等候。 韩素梅见不象使回马枪,觉得奇怪,也带住战马道:“水将军不使回马枪,在此立马何意?” “韩元帅,你看末将武艺如何?” “水将军武艺果然不凡。” “若是在贵营,能得何等职位?” “若是有功,堪为大将!” “所言不虚?” “不虚。” 水玉女听了,沉吟不语,韩素梅用直觉感到,这个小女子心中有些活动,忙道:“以将军这等武艺,若肯投靠,我定当上奏朝廷,封你个侯爵也未可知。” “……”水玉女欲言又止。 “水将军,莫非不信本帅的话么?” “不知何等功劳,方才能作大将?” “业国公乃是家夫,本帅可作得一半的主,你若肯助本帅得下南阳关,定不食言。” “韩副帅。不知我家兄弟……” “你家兄弟何人?” “他名叫水金童,替我观敌料阵者便是,不知……” “他的武艺如何?” “我姐弟的武艺源自家传,他是男子,力量与悟性都强过末将。” “如此,必当同赏。” “副帅不食言么?” “我既为帅,言出必饯。” “我信你。” “不知水将军何时助我破关?” “韩副帅,我姐弟虽然暂时栖身徐营,但我们生在大雄关,世受王元帅之恩,如今王元帅又是皇上重臣,替朝廷讨逆,早有献关之意。本想寻个机会,打开城们,接应大军入城,但那凤翎和史文龙都是狡诈之人,生性多疑,守城之事都是他们亲自布置,除了他们的亲信,别人连城墙都难以靠近,我姐弟只是督粮官,如果不是我们立下军令状,他们连出战也不准。此事不易呀。” “既有此意,不妨徐图之。” “我两个是粮官,在这里不过过上三、五日,便要再回镇南关,不知下次派差是去哪里,更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南阳,只怕副帅等不及呀。” “如此奈何?” “我有一计,不知能行否。” “请讲。” “你我今日且假意相斗,战个平手,约定明白再战。副帅可事先暗伏下人马在城门附近。到时,我详败逃向城中,元帅趁机追赶,我让兄弟看好吊桥和城门,只需拖延一瞬,副帅便可尾随末将闯入城中。城门一失,关城自破。” “倒是好计,就依水将军。” “副帅,这样事却不可犹豫,我姐弟两个的性命便交在副帅手上。” “水将军只管放心。”韩素梅说完,拨出配剑,在自己左臂上刺了个小口子,把血涂到盔甲上。 “哎呀,副帅这是何意?” “如此,将军便可取得凤翎信任,便于行事。” “副帅所虑甚细,末将不如也。” “明日如约行事。”说完,韩素梅掉转马头,向回便跑,水如玉在后紧追。 回到关前,韩素梅跑回本阵,口中叫道:“水玉女,你使诡计,侥幸伤我,明日再战,定取你性命。” 水玉女立马阵前,哈哈大笑道:“韩副帅莫要再说大话,今天只是伤了你的左臂,明日小心你的咽喉。” 说完,两家各自回兵。 回至营中,韩素梅感到心中不宁,不知此番能否成功,忙叫军中谋士来占卜了一卦,乃是以金犯火,火衰金盛的反吟之象,谋士解道:王家军原本在西四关,五行属金,徐有亮原在南三关,五行属火,得此卦,正当是破关之相。韩素梅闻听大喜。 当夜,韩素梅暗中传令,命先锋呼延凤引两万人马,悄悄埋伏在距关城两里的树林中,又叫副先锋尉迟玲率大队人马埋伏在离关城五里的山坳中,准备等自己随水玉女夺下吊桥和城门,便一齐来攻。 营中只留下一万人马,照旧操练,以为疑兵。 翌日清晨,韩素梅率领五千人马关外列阵,其中特意安排了两千骑兵,并叫四员副将扮作普通骑兵,准备适时指挥冲锋。 对面号炮声响,城门开处,冲出五千人马,当先一员女将,正是水玉女。韩素梅细细观看,见后面押阵的水金童似乎有意无意的把阵式比往日后移了几十步,再看城上,凤翎正在城楼之上观战,韩素梅心中有底,提马出阵。 两人也不言语,便打在一处,争斗之时,水玉女只把眼色暗使。 斗了有十七、八回合,水玉女偷眼向城上瞟,见凤翎正在那里又吃又喝,便低声道:“我已告诉凤翎,要在阵中使五道绊马索,副帅小心。”然后又故意大喊一声:“副帅今日可敢追我?”喊完,拨马又跑。 韩素梅听了,知道水玉女已经安排好了,便也故意叫道:“你故计重施,我岂会再上当,看我赶你!”打马追来。 如果水玉女想使回马枪,应该落荒而走,她却向自己阵中跑,这是要使绊马索的意思,通常情况下韩素梅担心有计,必不会追赶,此时知道了,便没有什么可怕的,于是放马追来。 水玉女跑进本阵,军卒见韩素梅追来,向两边急闪,韩素梅嘴上说追水玉女,眼睛只往地上看,果见地上横着五条伴马索。她佯作不知,依旧赶来,心中又在乱跳,只怕万一真被拌倒。 结果,那些拌马索只不过晚上一瞬弹起来,都落在后面。 “啊呀,不好,快逃!”敌卒一见拌马索没拦住人,知道坏了,往城里便逃。 水玉女一见,也大叫道:“兄弟,快快回关。”一马当先向城门跑去。 韩素梅大喜,把手中虎头錾金枪一举,喝一声“冲”,在后直追下去,把水玉女赶得十分狼狈。 眼看到了吊桥,韩素梅偷眼看着,见水金童已经到了城门,知道事情成了,便一摧马,紧随水玉女闯过桥去,一剑砍断了缆绳,那吊桥便再扯不起来。 这一耽搁,水玉女姐弟已经进了城门,两姐弟一顿乱枪,把守城的兵丁杀散,直奔二道门而去。 韩素梅回头见自己的两千骑兵已经杀过了吊桥,便一提马进了城门。 这一战,只叫儿郎丧魂,玉女罹难。 不知韩素梅此番如何立功,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五回--进瓮城素梅中计,巧设计南阳大捷 韩素梅冲进城门,见水家姐弟已经奔二门去了,又听背后号炮连天,杀声震耳,知道所伏大军开始进攻,知道大事已定,便也奔着二门而来。 方到门前,见二门上的铁门闸轰然而下,把自己关在外面。 韩素梅并不担心,因为水家姐弟已经过了二门,应该很快便夺下城门,接应大军,哪知背后也传来轰然之声,回头看时,见城门处也落下了铁门闸,心中方觉不妙。原来过去的城门都有两道门,两道门中间有一小片空地,象个天井一样,叫作瓮城。两边铁门闸一落,瓮城便再无出口,里面的敌将就如瓮中之鳖,无处可逃。 韩素梅一见瓮城中只有自己和两千骑兵,敌人的兵将一个也没有,心中便觉上当。 果然,只听城上梆声响亮,无数乱箭射将下来,辊木擂石也纷纷落下,那两千骑兵立刻死了一半。 韩素梅舞动大枪,拨打雕翎,护住自己和战马,不多时,两千骑兵已经死了个干净,连几个副将也都被射成了刺猬。 只听城门外炮声、喊杀声不绝,知道自己的手下在攻城,只盼着她们能尽快打破城门,救出自己。 少时,城上止住射箭,只听有人哈哈大笑,抬头看时,原来是史文龙,在她左边立着水玉女,右边站着水金童,知道这一个恶当上得大了。 史文龙道:“水将军,引敌入瓮,你两个奇功一件,本侯定当奏明徐王爷,给两位请功。” “多谢侯爷。” “你们两个速去破石崖,依计行事,这里交给我吧。” “得令。” 说完,水家姐弟在城上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 史文龙看着韩素梅,再次大笑起来:“韩副帅,此番你已是瓮中之鳖,快快下马投降,免遭杀身之祸。” “请史的,你用诡计困我,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下来同本帅拚个你死我活。” “是你死我活。”史文龙此时根本没有火气,施施然地接过手下递过来的茶杯,慢慢饮了一口,道:“本侯爷老了,不中用了,打不过你,我自认了吧?俗话说得好,兵不厌诈,谁让你立功心切呢?若是你留个心眼儿,派别人来攻城门,只怕也不会如此?” 韩素梅一想,人家说的在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太想早一点儿攻进关来,怎么会如此轻信一个敌将之言呢?这都是因为丰家兄妹之死,搞乱了自己的心智之故。 “姓史的,你别得意,待我出去,定要你狗命。” “进了瓮城,你还想出去?休作梦了。来人,放箭!” 梆子一响,乱箭齐发,韩素梅靠着自己强烈的求生欲望,拨打着雕翎箭。靠着她武艺高强,失撑了近两刻钟没有中箭。 史文龙把手一抬,箭停了,韩素梅也累得精疲力尽,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史文龙道:“韩副帅,这滋味儿如何吧。我给你指两条路,一条是束手就擒,我看在过去与你一同对抗昏君的份上,饶你一命。另一条是你自己了断了,免得被我擒了,却不好看。” 韩素梅知道,如果被擒了,只怕难保洁净之身,但投降又是绝对不肯的,可她又不愿就此死了,所以喊道:“有本事,你下来擒我。” “哈哈哈哈,我才不会下来呢。我只要叫人放箭,直累得你拿不住枪,再派两个小校下去,那时候你指触即倒,擒你却不是易如反掌?” 韩素梅知道这是真的,但她还是希望勉力支撑着,希望外面的部下能够早一些攻进城来救自己。 “那你就试试吧。”她喊道。 “好,放箭,一支一支的放,省着点儿使。” 说完,让面的箭连珠射来,韩素梅只得舞动大枪去拨,人家是轮流射箭,她是一个人支撑,那能不累吗,但累也得撑着呀。 勉强支撑了近半个时辰,只听外面有响箭之声。史文龙抬眼看见,大喜道:“韩素梅,这次你是彻底完了。水家姐弟已经绕道你的大营背后,现在我该让你全军覆没了。看我取你性命”说完,从旁边的兵丁手中接过他自己的宝雕弓,抽出一支狼牙箭,弓开如满月,望定韩素梅一箭射来。 本来以韩素梅的武功,当面一箭完全构不成威胁,但现在射箭的是史文龙,弓硬箭快,韩素梅又是疲累之身,哪里还接得住,抬枪去拨,箭已射在左臂。 “你若还不自己了断,这一箭射在右手,怕你想死也死不成了。”史文龙又抽出第二支箭来。 “慢!”韩素梅此时真的绝望了,把枪一丢,跳下马来,抽出佩剑,望北三拜道:“大帅,素梅尽节了。”把剑往颈上一割,血如泉涌。 史文龙见状,不禁唏嘘,沿坡道下了城墙,命军卒开了二门,自己走进瓮城,见那两千骑兵或被射死。或被砸死,头破血流,脑浆四溅,好不惨烈。 再看韩素梅时,只见她望北而跪,上身伏在腿上,头垂于地下,秀目圆睁,颈间一条刀口,把脖子割断了三分之二,血已经流干,脸色十分苍白。 史文龙摇首嗟叹多时,才命军卒将被杀敌尸搭在两边,割了首级挑在枪尖之上,又命把韩素梅的八名女兵尸体跣剥了,使长矛自阴门里穿了,叫八名骑兵象打旗一般把八个女兵举在手中。 史文龙亲自把韩素梅抓着肩膀一拖,拖作仰面朝天的姿势,软瘫瘫躺在那里,好不可怜。史文龙去了她盔甲,再除了内裳,将美艳无边一员女将剥得寸缕无存。 只见这韩素梅,身材修长,四肢均匀,细细的小腰,宽宽的美臀,两只玉乳软糯如酥,一丛蒿草漆黑如墨。 只可怜好生生一个如花美少妇,如今只剩艳尸一条。 史文龙向亲兵索了丈八长矛一柄,撇开那韩素梅两条粉腿,现出那美妙花蕊来,只一搠,将长矛自韩素梅的羞处穿入,直穿过颈子,枪尖扎在脑骨之上。史侯爷将矛一举,好端端一个公爷的如夫人,象个布袋一般挑在半空。 此时,呼延凤和尉迟玲正按韩素梅事先的安排在加紧攻打城池。 她们以为韩素梅冲进城去是得计了呢,但看着城上防守有度,而城中只听梆子响,并不见喊杀声,却也十分不安。 打了一个时辰有余,仍不能攻下城门,忽听城里一声炮响,城门开处,杀出一支人马,足有一万多人,过了吊桥,在护城河边列开阵式。 见对方列队出兵,呼延凤和尉迟玲便知韩素梅凶多吉少,对面再一声炮响,旗门开处,现出一队骑兵,只把呼延凤和尉迟玲两员年轻的女将看得手脚发麻。 只见那队骑兵有两千多人,每人手中举着一杆长枪,枪尖上挑着一颗人头,自中间旗门出来,左、右一分,在已经列队的步兵后间一字排开。 这两千人出齐了,又是第三声炮响,旗门后又闪出一队人马来。只见前面是八匹对子马,马上八名骑手,每人擎一条丈八铁矛,矛上穿着一具年轻的女尸,俱是一丝不挂,长矛自阴户穿入,直穿至脑颅,高举在半空之中,两条粉腿随着战马的脚步不住摇摆。 呼延两将都是初出茅庐的少年女将,还没有输过,哪里见过女将战死的惨状,只羞得粉面通红,咬牙切齿。 忽然又有八匹对子马出来,后面跟着数匹战马,马上端坐着数员将官,每人背后还跟着一名旗手,打着自将的将旗,当中一匹马上,正是南阳侯史文龙。 再看史文龙,手中也擎着一条长矛,矛上也穿着一具赤条条的女尸,只见那女人美艳如花一张俊脸,不是韩素却是哪个?! 呼延两将看见韩素梅,不由大哭失声。 史文龙见阵式列好,自己提马上前,厉声喝道:“北军众将,你家副帅尸身在此,尔等还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王家军的兵丁看见这等场面,有的怒火中烧,有的心中害怕。 呼延凤知道此时军心动摇,如若不能胜上一阵,只怕连这些兵卒连逃的胆子都没有了。想至此,打马出阵,指名向史文龙叫阵。 史文龙早知这两名女将的名字,只不知能为如何,便把穿着韩素梅尸身的长矛随手交给一名小校,自已摘下巨齿飞镰刀,往阵中杀来。 与呼延凤交起手来,方知此女的能为其实不弱于韩素梅,心中加着小心。 两人斗了十余回合不分胜负,那边尉迟玲也飞马出阵,想同呼延凤合战史文龙。还未进得圈子,忽听后面号炮连天,人喊马嘶,似是自己的大营方向,回头看时,果见远处的大营火光冲天,知道中了人家的诡计,心中暗暗叫苦。 史文龙也听见炮声,忙跳出圈子,向呼延凤道:“呼延将军,你的大营已经被我踹了,如今你两个走投无路,不如降了吧。” “呸,史文龙,你侥幸得胜,日后必定拿你!”呼延凤指着史文龙道。 “那便怨不得本侯爷了,三军儿郎,冲!” 说声冲,史文龙当先向呼延凤冲去。 呼延凤还想再战,尉迟玲道:“姐姐不可莽撞,现在副帅战死,大营被劫,军心涣散,战则不利,不如撤了吧。” 呼延凤知道说得在理,只得把枪一挥,道:“撤!” 还没等她的话音落地,早已吓得心惊胆战的军卒们便生怕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给他,亡命而逃。 史文龙一见,急忙在后掩杀。 城中的凤翎一见,也急忙把准备好的兵力一齐放出城来,随后紧追。 呼延凤等跑到大营,见营盘已经大火连天,迎面两支步兵正在那里放火杀人,为首正是水玉女和水金童姐弟。 只见她们每人带了两千多人,把从火场中逃出的北军一一砍杀,一片鬼哭狼嚎,两人扭头看见呼延凤等人败回来,忙停止了放火,齐向呼延凤杀来。 虽说人家只有四、五千人,但却是精挑细选的虎贲之士,加上此时胜势已定,士气高昂,却不北军这几十万败兵可比。 呼延凤哪敢交战,急命手下速速闯过此地,向北逃窜。 水家姐弟此时并未骑马,所以眼睁睁看着呼延两将逃了过去,恨得把脚乱跺。 原来这是史文龙与凤翎定下的妙计,利用韩素梅替丰家将报仇心切,用假降之术诱韩素梅上当。 其实他们并没有想到韩素梅真会亲自赶进城来,只想着消灭她的有生力量而已。等韩素梅瓮城受困,水家姐弟忙按事先的计划,骑上战马顺小路直奔破石崖,也就是丰家兄妹失手殒身之处。这里已经布置下五千步兵埋伏,见水家姐弟赶到,忙把绳子从崖顶放下来,将士们顺绳而下,却也快捷。 不一时,全都到了崖下,悄悄绕到北军大营背后,发声喊,杀将进去。 营中本来就剩了万数人马,又没有得力的大将守着,哪里顶得住水家姐弟的冲击,立时被攻破。 水玉女下令:“烧!”兵卒们各自带着引火之物,点起火把向帐篷上一丢,马上烈焰飞腾,又赶上一阵大风,把数十马人的营帐全都引燃,火光冲天。 只可惜马匹不能从崖上下来缒下来,他们只能步下奇袭,比不上骑兵,所以误了时间,等史文龙大军赶到,把马来给水家将骑时,呼延凤等人已经逃了过去。 南军乘胜追击,连赶数日,直追到虎狼峪,呼延凤等人退入青龙阵,利用阵中的工事,这才稳住脚跟。 这一仗,南军得了兵器锱重无数,又收了降卒八万余人。 史文龙等人昼夜不停,连续打阵。 青龙阵在南军手中几年,对阵中情况十分熟悉,虽然青势地形险恶,进展迟缓,但胜利的扛杆却始终掌握在南军手里。 打了十数日,已然十得其九,直逼至中间阵胆,忽然,凤翎命人送来急报,说朱雀和镇南两关告急,徐王爷命史文龙速回南阳关,换凤翎回援。 救兵如救火。史文龙虽然眼看着青龙阵不久可下,却也不得不放弃攻打,当夜趁暗回兵南阳。 不知镇南如何危急,且听下回分解。 国中部66~70 写在前面的话: 看到朋友的回帖,自我透露一点儿小秘密。前几年有一段时间,我感到自己江郎才尽,写不下去了,想到退隐山林,所以就借杨健的名义,写了《怀念我的石砚》一文,说是石砚让坏人绑架失踪了,打算就此退出江湖。哪知朋友们对石砚关怀倍至,可不希望她死,于是无奈之下,只好又借杨健之名写了《七日》一文,其中最后一回留了个悬念,好让石砚重新回来。有许多新朋友不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见了那两篇文章,以为我真的死了,特此澄清事实。第二就是《帝国》一文,上、中、下三部的确都写完了,我在第一部主要是写三家灭真的过程,第二部写的是三国分治,王禀正最终灭亡的过程,而第三部则写的是天下再度一统的过程,由此而完成了天下先分后合的一个循环,但故意并没有完全结束,正在写结部,主要是写天下一统后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幸存者的故事,具体的长度还不知道,反正也得几十回吧,等写完了再说。 ******************************************************** 第六十六回--曹云龙偷出朱雀后,小何里暗袭镇南关 这边南阳关得了胜,那边朱雀关又有曹化与赵凤竹把守,如何就危如累卵了呢? 原来王禀正出兵之时,原本是派人去邀东阳关总兵曹云龙一同出兵的,但曹云龙早看出王禀正不是能得天下之人,暗中有自立为王之意,不愿随他出兵,便推说东北戎族入侵,不肯出兵,这才导致朱雀关久攻难下。 王禀正见徐有亮实在难啃,但已经开仗,罢手不得,于是只得把些甜头来给曹云龙,他上奏武帝,发了一道密旨,派能言善辩之人去东阳传旨,封曹云龙为东阳王,命他即日起兵,讨伐徐有亮。 曹云龙见旨心动,忙叫来人回复王禀正,按旨行事。 曹云龙送走传旨钦差,忙点齐了二十万人马,派新收的一对兄妹宋子云、宋彩娇为正副元帅,自东阳关里向西而来。 上部书说过,朱雀关虽然能够挡住王禀正,但朱雀关外到青龙关外却是一马平川,虽经有亮苦心经营,也修了些州城悬郡,但苦于经营时间短,又财力不足,都是城池低矮,守将孱弱,哪里抵挡得住宋子云兄妹一对虎狼之将。 曹家军日抢三关,夜夺八寨,连斩徐有亮十几员将官,进兵神速,直抵朱雀关下,曹化和赵凤竹受到前后夹击,忙派将闯关而出,向镇南关求救。 徐有亮听说朱雀危急,有心派花凤去救,背后南岭王何里却又偷出南岭,向镇南关袭来。 徐有亮此时是捉襟见肘,只得派人去南阳关调凤翎驰援朱雀。 史文龙回到南阳,与凤翎交接了守关事宜。凤翎率水家姐弟自南阳关后出来,昼夜兼程望朱雀关而来。 凤翎赶到朱雀关下之时,朱雀关已经被困多日,关内宋子云布下了层层连营十几里。 凤翎命距宋子云的连营二十里扎寨,一面派出探马打探消息,一面派水金童闯连营进关报信,约定时日,内外夹击。 那水家将果然武艺高强,水金童一匹马,一杆枪,连蹈宋子云九道连营,进了朱雀关。 得知救兵到了,曹化与赵凤竹心下方安,连夜派将,准备接应凤翎。 宋子云听说对方单枪匹马闯营,知道人家要里应外合,心中大怒。思虑再三,不如先下手为强,趁对方还没动手,先把凤翎这一路打发了再说。 宋子云当即派人回东阳关送信,请求派将来援。 第二天一早,宋子云亲自率中军主力到凤翎营前讨战。 凤翎正与曹化约了今天开战,听说宋子云讨战,心中大喜,忙命列队交兵。 两阵对圆,凤翎看对面的将官,原来是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小将,身穿绿色战袍,跨下枣红马,手提青龙刀,心中不由暗乐,这宋子云虽然武艺不差,但就凭他刻意模仿关公形象这一条,便难脱浮燥之气。 宋子云往对面一看,只见迎敌的是两位女将,一位是二十来岁的蛮装美少妇,另一位是年不过十八、九,素袍、白马、银枪的美艳女将,便知道是凤翎和水玉女。他毕竟是少年男子,见了美女哪有不动心之理?特别是看见凤翎裙下那两条雪白的粉腿,胯下立时支起了帐篷。不过动心归动心,打仗归打仗,何况他又想学当年关圣人,美色当前心如止水,所以刻意压着一腔好色之心,鼓动起杀人之念,也只有把对方或擒或斩,以泄心中之欲了。 想到此,他提马上前,向凤翎讨战。 照说宋子云是元帅,而水玉女是副将,本没有水玉女出战之理,但一个水玉女想要立功,二是凤翎知道她的能为,所以水玉女挺枪出马来战宋子云。 水玉女同韩素梅交手的事情,宋子云并不知道,只是看见玉女的旗号不过副将,心中便有些轻敌,言语之中多有看不起的意思。水玉女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哪里容得他的小觑,把杏眼一瞪,喝道:“宋子云休要小觑了人,本姑娘今日叫你知道些山高水深,看枪!”一枪便往宋子云咽喉而来。 宋子云一看枪来得快,急忙躲闪,堪堪躲过,却惊出了一身白毛汗,这才知道人家的本事不比自己差,忙收起轻敌之心,小心应付,两个人在阵前狠斗起来。 这一场杀得天昏地暗,直斗了五十余合不分胜负,看看日交正午,宋子云正要暂时收兵吃饭,忽然听见关城的方向一声炮响,接着喊杀连连,宋子云知道这是关内的徐家军出关与凤翎里应外合,知道自己的兵力不足,急忙下令退兵三十里。 凤翎也不追赶,先向关城方向杀来,与出关而来的水金童会兵一处,解了朱雀关之围。 不过问题并没有解决,因为另一边王柯仍在攻关,宋子云兄妹用兵有度,凤翎虽然有兵有将,急切间却破不了他,所以双方在朱雀关下仍然是势均力敌之势。 如此僵持了半月,形势对徐有亮变得越来越不利了。 南一路,何里的蛮兵已经增至十万人马,而且来了两员少年女将胡月和张萍挂帅进攻镇南关。这两女都在十七、八岁,年轻美艳。胡月跨下赤兔马,手使风翅鎲,大有当年段灵凤之风;张萍中跨下乌云踏雪,使一条双头红缨枪,武艺出众。花凤出马迎敌,虽然与胡月战个平手,但难敌两员女将的夹攻,败回关来,胡月、张萍昼夜攻城,幸亏有张圭足智多谋,才把三关守住。 北一路,呼延凤和尉迟玲缓过一口气来,与赶来增援的王小娇合兵一处,重新过了虎狼峪,杀到南阳关下,南阳此时只剩下史文龙守关,虽然暂时依靠城高墙固不至有失,但众寡悬殊,早晚必失。 东一路,曹云龙得了宋子云兄妹的报告,又派了两路共二十万人,分别由洪伟和苏青鸾率领,一只向西北增援宋子云,另一支向西,摆出了北可增兵朱雀,西可攻打镇南的势态。 眼看自己人单势孤,徐有亮心急如焚,张圭却劝道:“千岁不必着急,且让各路人马小心防守,莫叫敌人趁虚而入,圭再去大雄关走一趟,叫冯庆话践前言,出兵解围。” “冯庆怎肯轻易出兵?” “我等且将通镇让他,他必会欣然应允。” “通镇是咽喉要路,怎肯轻易让他?” “通镇现在王禀正手中,拿别人的钱来送礼有何不可,再说,将来我等抢先占据通镇,只说借他的,候我等抢了青龙关再还他。难道他真个来抢不成?” 徐有亮此时身临绝境,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寄望于冯庆了。 却说冯庆,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正当此时,陶秀英前来求见。 “王爷,依臣判断,张圭此时也该来了。” “怎见得?” “如今徐有亮身逢绝境,我等正好救他,一来让他感恩戴德,二来,也好趁机与他谈谈条件。” “谈什么条件?” “无论谁得了通镇,都要让我。” “通镇现在王禀正手里,要他何用?” “通镇是进兵业城的咽喉要道,我等占了通镇,徐有亮想进兵业城,便只能向我们借道,或者先灭了曹云龙,自东阳关进兵。而我们想进业城,便有通镇和奉郡两条捷径可走。” “妙妙妙。军师所虑极是,就依军师。” 正说着,有报张圭求见,冯庆抚掌笑道:“军师果然料事如神,我且回避,一切请军师作主。” 两家各有所需,自然一拍即合。 不知冯庆能否出兵,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七回--冯庆兵进白虎关,岳灵匹马夺三城 长肆城是白虎关里的第一个州城,也是王禀正防范和控制白虎关的最前沿,城中守将乃是副将严彬。 严彬虽说只是个副将,武艺却并不差,一匹黄骠马,两柄镔铁锤,武艺不凡,而且也立过不少战功,王禀正十分看重他,所以才派他守长肆。 这一天,天刚放亮,守城的兵丁忽然来报,说城外来了许多人马,已将城池包围,请令定夺。 严彬急忙披挂上马,来到城门楼上观看,只见城外旌旗招展,号带飘扬,大营一个接一个,怕不有上万之众。 严彬一看,吓得满身发冷。 只见对方的中军营中,大约两千步骑军正出了营门,向这边赶来。 不多时,那些人马到了护城河边,列开阵式。 “城下哪里来的兵将,到此何事?”严彬命手下嗓门大的军卒向城下喊道。 “我等是一字平肩王冯千岁驾下,前部正印先锋官岳灵岳将军的部下,奉我家将军之命,前来取长肆城,叫你家严彬快快出城献关,免得玉石俱焚呐!” “呸!好大口气。”严彬骂道:“一个小小女子,能有几多能为,敢来取长肆城?来呀,点炮出兵!” 要说岳灵的名声,没有人不知道,不过严彬以为自己只当上副将,并非因为武艺不精,而是因为缺少战功,所以在他的心里,自己是十分不含糊的,若不是如此,只怕他早就闭关不出,派人回朝搬兵了。 严彬下了城,也点起两千人马,响炮出城,在护城河边列阵,点名叫岳灵出战。 对面阵式一变,自旗门后缓缰而出一位年轻女将,煞是美艳,胯下墨脚玉龙驹,手擎丈八蛇矛枪,威风八面,严彬心中暗暗佩服。 “对面可的严将军么?岳灵这厢有礼了。” “还礼还礼。岳将军,不在你的白虎关,到我长肆州何来呀?” “业国公曾答应我家千岁,徐王爷裁军二十万,便免杀伐。如今徐王爷如约裁军,他却不守信用,开兵见仗,因此我家王爷命花荣花将军为帅,以末将为先锋,进兵业城,叫业国公遵守约定,退兵罢战,大军到此。请严将军行个方便,让出一条路来,让我等前往业城。” “岳将军,此言差矣!我听说令徐有亮裁军乃是当今皇上之命,业国公乃是奉旨督办。徐有亮阳奉阴为,假意裁军,实际暗中招兵买马,积草屯粮,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冯千岁只怕是被他骗了吧?” “严将军,我家千岁与徐千岁紧邻,你在长肆,离南三关尚有十万八千里,若说徐千岁有不臣之心,我家千岁不知,倒是严将军知道?那业国公挟天子以令诸侯,假传圣旨,实则行排斥异己之实,严将军何必替他张目。还是快快让出大路,让我过去。” “我若说不呢?” “严将军,你且看,长肆不过弹丸之地,地不过五十里,兵不过两千,可能抗拒我的大军么?” “这样说,岳将军是要硬闯了?” “正是?” “我知岳将军是员名将,武艺高强。不过,严某手中的锤也不是吃素的,将军若是要过,须先胜过某家的铁锤。” “一对捣药的棒槌,也敢卖弄?” “小贱人,敢叽笑某家锤小,让尔知道爷的厉害,着家伙!”严彬被激得火起,摧动跨下马,抡双锤奔岳灵而来。 岳灵不慌不忙,挺丈八蛇矛来迎。 两个人在城外一场大战,严彬的力量不可谓不大,锤法不可谓不精,可惜他遇上的是女将岳灵。使丈八蛇矛的本身力量也大,而且岳灵的武艺更多了几分灵性,所以战够二十几合,岳灵突然发力,一矛自严彬两柄锤的缝隙里钻入,正刺中严彬的咽喉。严彬大叫一声,翻身落于马下。岳灵把矛一举,喝一声“冲”,一马当先冲过了吊桥。 城里的兵丁们都看见了,见主将战死,个个心惊,顾不得城池,转身便跑。 岳灵领着先锋营一气儿追了四十余里,来到上肆州城下,守城副将胡五魁听说,急忙出马迎敌。 这胡五魁也是下过武科场的,跨下金钱驹,手使三股叉,中过三甲头名,哪里把岳灵放在眼里。两员将言语不合,打在一处。 不过斗了七合,岳灵一矛刺在胡五魁的肚子上,一挑挑起三丈多高,坠地而死,岳灵又得了上肆城,依然马不停蹄,杀到下肆城下。 下肆城的守将何云是胡五魁的同乎武进士,中的是一甲第九名,武艺自然又高一筹。 岳灵与何云一场好杀,战了三十余合,岳灵丢个败势,落荒而走,何云笑道:“你使回马枪,我岂怕你?”在后紧追。 岳灵听着背后声音,知道赶了个马头对马尾,够上步数了,便大喝一声,回身一枪向何云刺来,何云心中虽有准备,怎奈岳灵的矛来得太快,何云向旁一闪,闪过了要害,却被长矛穿过了腰间的丝绦,用力一挑,便将何云活活挑起来,尽力向路边石头上一惯,直摔得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看看天晚,岳灵命驻军下肆城内,一面派人给元帅送信报功,一面命休整一日,准备第三天进兵。 次日一早,中军营送来元帅的信,叫岳灵步步为营,一日进兵不要超过五十里,以保持与中军大营的密切接触。 岳灵看了,哈哈大笑,对信差道:“元帅也太过谨慎,俗话说得好,兵贵神速,又道:迅雷不及掩耳。若照元帅之说,何时到得业城,哪里解得镇南之围?你回去,报告元帅,让她催动大军,三日之内,我必攻下奉郡,直捣西亭关。” 元帅花荣接到回信,不由惊道:“岳灵贪功,必遭重创,柳竹、秦菊何在?” “末将在!” “你两人各领五千人马,赶上岳先锋,务必说服她遵本帅将令,不可冒进!” “得令!” 原来,在冯庆手下众将中,岳灵的武艺是首屈一指的,所以她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才是元帅的最佳人选,谁知冯庆却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花荣作了元帅,心中十分不快,心中便有意要与花荣别苗头。 岳灵单枪匹马,一日之间连下三城,助长了她的骄傲之气,借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连元帅的将令也不听了。 第三天一早,岳灵起兵,行了四十余里到了威灵州,太守岑勇早已得到消息,派人搬来了灵玉州的守备龚永祥。 岑勇和龚永祥原来也是王禀正手下的副将,都以刀法见长,因为听说了岳灵单人匹马连斩三将,知道她不好对付,所以决定双战岳灵。 这一仗,双方都使出了全力,连斗了百十合,不分胜负,看看太晚,岳灵心焦,忙把马头一转,道一声:“你两个可敢来赶我?”落荒便走,岑勇两个听说过岳灵使回马枪杀了何云,知道她的招数,心中反而踏实了,放马在后面追赶。 不知岳灵此战胜与不胜,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八回--岳灵一箭夺两命,王俊设计擒娇娘 上回说到,岳灵想使败中求胜计,落荒而走,岑勇和龚永祥知道她的回马枪不能一矛挑两人,所以并不害怕,在后紧追。 看看追上,岳灵忽然回头大喝一声,两人一惊,顿了一顿,却没见她动手,只道她无法兼顾两人,便又放心追赶。 正追赶间,岳灵又是一声大喝,两人这一次只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带住马,谁知这一次是真的,岳灵忽然回身,弓弦一响,一只雕翎箭望追在前面的岑勇咽喉而来。 由于距离太近,岑勇的注意力又只在她的矛上,没有想到她是用箭,所以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一箭正从他的咽喉穿过去。 此时龚永祥由于头一次停顿晚了一瞬,正落在岑勇马后,那箭自岑勇脖子上穿过来,龚永祥并没有看见,结果这一箭又钉在了龚永祥的眼睛上。 两个人“啊呀”一声,一齐倒撞下马来。 岳灵圈回战马,赶进前,见岑勇已死,便在龚永祥的咽喉又补一矛,这才跳下战马,把两人首级割了,挂在马铃上,回归阵前。 威灵州的众兵卒一见两名主将都死了,吓得四散而逃,岳灵又得一阵。 第二天一早,柳竹和秦菊两个到了,把花荣的话一说,岳灵只是笑,却不答应。 前面说了,由于花荣挂帅,使岳灵十分不快,什么事都要故意同花荣扭着干,而且一定要立个大功让冯庆看看,谁才是元帅的材料,所以柳、秦两个的话,反而激发了岳灵的豪气,下定决心,一定要单枪匹马打下奉郡。 岳灵的心思柳、秦两个全都知道,但却无论如何劝不住她,只好各自领兵紧随在岳灵的队伍后面,万一有事,也好适时接应。 到了第三天,岳灵再次起兵,这一路所向披糜,各州城府县的兵将望风而逃,岳灵以为是自己先前的勇猛吓坏了守军,越发傲慢,一日百里,直向奉郡进发。 这一日,到了奉郡城外,扎下大营,派人讨敌要阵。 城上号炮连天,不一时,冲出一哨人马,为守一男一女两员年轻将军,乃是北古城侯,抚远大将军,兼兵部侍郎王俊和西亭侯,耀武大将军王银屏。 岳灵一见,吃了一惊,因为她光顾进兵了,没有仔细打探敌情,以为奉郡还是守备冯成把守呢,等一见王俊,才知道人家已经有了准备。 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出马迎敌。 与岳灵交手的是王银屏,两员女将在阵前一场厮杀,足了十几合,却是岳灵占了上风,王俊一见,打马来战,柳、秦两将一看,两骑齐出来斗王俊。五员将走马灯一般在城下大战,斗了有半个时辰,忽听号炮连天,杀声震耳,岳灵回头一看,见自己营后烟尘大起,两员女将分率两支大军兜尾杀来,左军女将正是王小娇,右军女将使两条钢鞭,十分年轻,却不认识。 岳灵一见中了埋伏,不敢再斗,喊一声“快退”,拨马便走,柳、秦两将也不敢怠慢,放开王俊,紧随在岳灵马后,仓皇而逃。 王俊一见,喝一声“追!”,与王银屏在后追赶。 岳灵正跑,见王小娇与那员年轻女将斜刺里迎来,想轻易冲过去却不容易,柳竹道:“岳先锋快走,我来抵挡一阵。”拍马舞刀迎将上去,岳灵与秦菊借机冲出包围,向西飞奔,回头看时,带来的上万人马便只剩了自己两人,王俊与王银屏仍在追赶,不由叹道:“悔不听元帅之言,今日致败,有何面目去见元帅。” 秦菊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且逃得命去,引兵再战。” 两人跑出十几里,前面见一三岔路口,岳灵怕有伏兵,不敢走大路,转向林间小路,亡命奔逃。又跑出数里,忽然“轰隆”一声巨响,岳灵连人带马落在陷马坑里,秦菊正待来救,王俊已经追到,秦菊无奈,落荒走了。 王俊原本并不知道柳、秦二人已经赶上岳灵,所以此处只设了少数兵丁,挖了一个陷坑,不然只怕秦菊也不得逃脱。王俊见秦菊去了,也不敢过度追赶,只命把岳灵擒了。 两边林中闪出一群兵丁,使挠钩去陷坑中把岳灵搭将上来,剥了盔甲,只剩下里面的内衣,使绳子捆了个结实。 岳灵被石灰迷了眼睛,只能任人宰割。 捆绑已毕,使人用清水和米醋给她洗了眼睛,虽然红肿,却能迷糊看见些东西,岳灵此时心中只有暗暗后悔。 王俊从马上一伸手,自兵丁手中接过已经捆好的岳灵来,横担在自己的马背上,仔细看时,只见细溜溜儿一副柳腰,圆滚滚两个美臀,不由看得心中麻痒,仰天大笑,引兵回营。 回至半路,只见王小娇正与那柳竹狠斗。王俊见呼延凤立马一旁观战,便道:“为何不联手将她拿下,却要费这许多手脚?” 呼延凤忙道:“是千岁娘娘命我不许插手的。” 王小娇听见了,边打边喊道:“都是女将,小妹倒要比比孰高孰低。” 王俊也无法,与王银屏在一旁看着。 柳竹自知此番无路可逃,便横下一条尺,只望着临死扯上一个垫背的,所以只攻不守,虽然王小娇的武艺比她强过不少,却一时拿她无可奈何。 不过,毕竟柳竹的武艺比王小娇还是略差一筹,战得久了,自然显现出来,破绽百出,除了使出对命的险招,再无其他办法。眼看王俊在一旁,马上横着一员女将,心想我若被擒,也是这般下场,莫如斗个一死,免受活罪。才想着,便走了神,王小娇看准机会,一戟直抢入怀中,柳竹见无可躲避,将眼一闭,心中说道:“可怜柳竹死在这里。” 只听得“扑哧”一声,铁戟自护心镜下直刺入柳竹肚腹,“啊呀”一声惨叫,捅了个前后皆通,前把一抬,后把一压,将柳菊挑在半空,甩出三丈开外,再不得活。 原来花荣出兵,王禀正这厢已得了线报,十分焦急,忙传令给王柯,分兵抗冯。 王柯正攻朱雀关,分身不得,只得把王银屏派给在通镇的王俊,又从南阳关调王小娇和呼延凤。再说服庞奇和曹云龙,一个赶往奉郡,一个赶往朱雀关北助战。 这边众将得了令,都到通镇汇合,由王俊提调。王俊派人打探得岳灵贪功,所以定下了诱敌深入之计,岳灵果然上当,三员女将落得个一死一擒,只跑了秦菊。 却说秦菊单人匹马,惶惶而逃,连跑了三日,才望见花荣大军。 原来花荣自柳、秦两将去后,挥动大军日夜兼程,向东赶来,路上听探马一路回报,知道岳灵不听柳、秦二将劝说,一意孤行,不由叹道:“岳灵此番是死了。” 果然,兵过连升镇,遇上秦菊。 花荣听了,本欲进兵奉郡替岳灵两个报仇,忽又想道:“王俊新胜,士气高昂,况此时兵强马壮,又是以逸待劳,两家交锋必不占先,不如兵退百里,在黄石州衢地扎营。” 这黄石州地处交通要道,西通白虎,北通奉郡、南通盘山关,东抵通镇,屯兵此处,便是占了地利,只等王俊大军杀来,长途奔袭,便劳逸相易,自己多占了胜算。 花荣到了这里,忽然又想改道直取通镇,思虑已久,终于放弃。 王俊过了五日才到,而且离花荣二十里扎营,花荣派兵讨战,对方只是闭寨不出。 花荣正没理会,又报说王小娇引兵自东面通镇而来,也离黄石二十里下寨,方知王俊是个用兵沉稳之人,幸亏自己没有冒险进兵,否则,只怕要落得个腹背受敌的下场。 次日一早,点卯刚过,只听得王俊和王小娇营中号炮连天,知道敌人要出兵了,忙命众将准备交兵。 果然,小校来报,说王俊与王小娇各带兵一万,营外讨战。 花荣道:“众将官,随本帅点炮迎敌。” 不知此战是胜是败,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九回--王俊辱尸两军阵,岳灵撞柱王家营 却说花荣,也点了两万人马,领着全营众将出营临敌。 进兵十里,到了约定的地点,见王俊已然列阵相候。 花荣也命兵丁列开阵式,两阵对圆,这才率众将自旗门后缓缰而出,闪目向对面观看。见旗门下三员大将,正是王俊、王银屏和王小娇,再往身后看,男女副将和偏将、牙将一群,除了当初跟着进兵业城的,多数都不认识,因为太过年轻了。 花荣提马出阵,向对面拱手道:“王侯爷,花荣这厢有礼了。” 王俊向对面一看,见旗门下端坐着一位少年女元帅,跨下桃花马,使一条蟠龙金枪,可不正是自己妹妹的帐前小校花荣么。再看她身后,除了秦菊之外,又多了两员年轻的女将,都是西域人的模样,二十岁上下,金发蓝眼,身材修长,跨下高头大马,手使弯刀,另一种美貌。再往队中看,也有不少副将、偏将之类,其中也有西域人物。 王俊正要过去答话,王银屏抢先把马一提,走入阵中道:“免了,你可是花荣?你不是我帐下小校么?为何不辞而别,到了冯庆手下当差呀?” “好叫王将军得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冯王爷对花荣有知遇之恩,他让我挂元帅之印,替天行道,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你本是我的手下,不辞而别改侍他人,岂不是背信弃义,背主求荣么?” “王将军。花荣曾在你帐下效命不错,不过,花荣并非卖身于你。俗话说得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又道:良臣择主而侍,良禽择木而栖。若不求飞黄腾达,花荣何必出生入死。想当初在将军营中,花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将军嫉贤妨能,每每报功之时,便将花荣的功劳全都划在自己名下,你倒是愧也不愧?!你靠了令尊荫庇,靠了花荣这样的小卒卖命,方才替自己捞上一个侯爵,而花荣却每日象狗一般听你呼来喝去,你扪心自问,愧也不愧?!如今你又有何面目在这里对花荣说三道四?!” “好个大胆的奴才,本侯的爵位,乃是自己鏖战沙场,一刀一枪拚命而来,你不过一员小校,有何功劳,敢向本侯说项?” “你自己鏖战沙场?那我问你,当初乌里四姐妹刺杀业国公时,是用哪个的主意捉住刺客乌里花?破西亭之时,又是哪个枪挑戚叔言?此事皆有冯王爷亲见,你却贪功冒赏,如今有何话讲?” “大胆奴才,你伶牙利齿,羞辱旧主,真真气死我也!”王银屏被人家当众揭了疮疤,恼羞成怒,就要动手。 王俊知道,妹妹如今动了真气,动起手来只怕是要吃亏,所以忙把她喊住:“妹妹不要与她多说,且回本阵,让为兄与她理论。” 王银屏心中着恼,但主将是王俊,也无办法,只得把马头圈住道:“小奴才,若不是我家兄长将令,今日定要叫你血溅当场。”说完,打马回阵道:“兄长,我正要挑了这个贱人,为何召我回来?” “妹子何必与她计较?这等事,多说无益,依我之见,不若先用些计谋,煞煞她的威风,扰乱她的心智,那里再与她相争,便多了两分把握。” “兄长计将安出?” “你看我的。”王俊自己提马阵前道:“花荣,王侯爷今日也不与你徒费口舌,只想劝你一句,你家冯王爷兵不过四十万,大将不过五、六员,敢同天兵相抗?我看你还是快快回兵白虎关,告诉你家王爷,让他自求多福,莫管闲事,不然……” “不然怎样?” “朝廷大兵到时,玉石俱焚。” “王侯爷休说大话,拿出个真本事来我看。” “花元帅,本侯爷向不喜与人争辩,只要事实说话。本侯爷今天要送你几样东西。来呀,抬过来。” 花荣看时,只见自对面门旗后面,走出几辆单驾马车,上面用白布蒙着什么东西,每车一个小校牵着马,直望阵中走来。 “花将军请看。”候车行得切近,王俊诡笑一声,小校则把白布一扯扯些下去。 花荣看时,只见几辆车上各放着几具女尸,其中一辆车上放着一把高脚椅,椅上端坐着一具女尸,那女尸一丝不挂,双臂反绑于椅背,两腿分绑于椅脚,叉着两条大腿,肚子上一个大窟窿,一小段肠子露在外面,已经变成了干的。再看那女尸,长发遮脸,玉首低垂,肌肤微皱,色泽微褐,满身白霜。 “花将军,可认识此女么?”王俊使手中的方天画戟的戟杆把那女尸的头向上一挑,花荣一看,原来是女将柳竹。 光着身子的女兵女将尸体,花荣已经在随王禀正进业城监国的途中见过,不足为奇,况且她是元帅,虽然心中震撼悲切,却不能在脸上露出来: “难得王侯爷如此用心,还送我家柳将军一辆车,花某在此多谢了。来人,接车!” 王俊听了一愣,一看花荣表情依旧,红也不红,心想这花荣实在不愧元帅之才,不由心中暗怨自己的妹妹,都为她心胸狭窄,不然这样一员大将,也不会被别个挖了去。 自花荣阵中,立刻跑出几员小校到了阵中,每人拉起一匹马,飞快地跑回本阵。 “啊!”花荣正要继续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而王俊的脸上也现出一丝不易查觉的阴笑。 花荣回头一看,脸上虽然平静,心中却是怒火填膺。 原来那马车拉回阵中,几个女兵急忙过去,用自己的披风给那些女兵的裸尸盖上,又去解开柳竹的绳子,待要将柳竹放平时,那椅子却随着柳竹的身子离了地。细看方知,原来椅面上立着钉了儿臂般两个大木橛子,一根插在后门,一根插在牝户,直把那些女兵羞得面通红。 “王侯爷,你倒是真有心啊!还替我家柳将军添个主心骨。”花荣平静地说道。 王俊本以为得计,见花荣如此说,知道这一招又没有人奏效。 一计不成,又施一计,反正王俊早有准备。 “花将军果然是员将才,不过,你毕竟是个女将,我看你营中美女为将者也多。王俊还有两件礼物,专门送给花将军,事先不知你营中还有其他女将,仓促之间未及准备,其余几位姑娘的礼物,本侯爷稍后命人赶制了送来。” “看你还能有什么把戏可演。”花荣的冷静实在少见,王俊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 “来呀,进礼!”王俊喝一声,阵中自然有人答应。 只见旗门又开,又有两辆车推出来,不过没有用马拉,两辆车上都放着与柳竹坐的一模一样的高脚椅,每把椅子上都立着一根木杵,那木杵粗如儿臂,高有二尺,上端呈尖锥状。 王俊道:“花将军且稍待,待本侯爷亲自替将军备礼。”说完,圈刀回阵,自己下了马,站到一辆车上,喝一声:“抬过来!” 花荣闪目看时,只见几个小校抬了一名裸体女子前来,那女子五花大绑,脚也捆着,平躺着被抬过来。王俊伸手去,抓住那女人背后绑绳,向上一拎,便如老鹰捉小鸡一般把女人拎在手里,脚朝下放在车上。 花荣仔细看时,原来是先锋官岳灵。 “岳将军,这是怎么了?”花荣急道。 “元帅,岳灵悔不听元帅之言,中了王俊诡计,败军辱师,罪不容赦,如今只图一死,元帅切莫以我为念哪!”岳灵说着,不由痛哭失声。 “王俊,快快放了我家先锋官,还则罢了,不然,本帅要踏平你的营地,杀你的片甲不留!”花荣喝道。 “花将军,我还以为你真的是油盐不进呢,这回怕了吧?放她不难,只要你撤回白虎关外,叫你家冯千岁写上一篇奏折,自来业城向皇上请罪,我便奏请圣上,免了岳灵的死罪。” “元帅,不可呀!岳灵有负千岁重托,死便死了,切不可向贼人低头哇!”岳灵喊着。 王俊身高臂长,而且臂力甚大,他把岳灵一手手拎在眼前,另一只手解了她腿上的绳子,然后一手抓着她背后的绳子,另一手抓住她的一条腿抬起来,现出两腿间一丛黑毛。 他把她拎至那椅子上方,把她的阴户向木桩的顶端放下。 “好你个下流的王俊,本帅定把你千刀万剐?!”花荣气着柳眉倒竖,一抖手中枪,便向对面阵中冲来。 王银屏一见,催马出来拦截,这一回不用说话,伸手便打将起来。 花荣一尺都在岳灵身上,不愿与王银屏纠缠,但心绪有些烦乱,武功便打了折扣,反被王银屏逼得团团乱转。 花荣阵中那两个西域女将看见,也一齐出马赶来,又被王小娇和呼延凤截住。 眼看着王俊已经把岳灵的牝户套在那巨杵之上,提起放下,提起放下,上上下下弄着,只把花荣等几员女将羞得面红耳赤,急切间却杀不进去,只气得哇哇暴叫。 岳灵是如何被王俊带到这里的呢? 原来自那日用计擒了岳灵,挑了柳竹之后,王俊便已有了利用她们来打击花荣士气的打算。 他命手下兵丁,且把柳竹和能找到的冯军女兵的尸身收拾起来,都剥尽了衣裳,使盐腌了以防腐坏,又画了图样,命人打造那种高脚椅,这才回到寝帐,命把岳灵带来。 只见岳灵,因为去了盔甲,所以身上只穿着里面的衣服,被绳子捆了双臂,又在身前交叉后拦腰一捆,将高耸的胸乳勒将出来,腰肢也显得格外纤细,把个王俊看得欲火中烧。 岳灵见了王俊,立而不跪。 王俊并不恼怒,道:“岳将军武艺高强,为人忠义,王俊佩服。不过,你替冯庆征战,抗拒天兵,实在不智。须知我乃是替朝迁效命,替天行道,你与我开兵见仗,是谋逆造反,理当凌迟,你这岂非糊涂么?” “哼!说什么替天行道,谁不知你父挟天子以令诸侯,借朝廷之口,想并吞天下。” “就算如此吧,难道你看不出来,大真气数已尽,天子年幼无知,天下早晚性王。岳将军当看清形势,莫要糊涂。岳将军年轻美貌,武艺高强,王俊一见,便心生爱怜。人生在世,不过荣华富贵,女人在世,不过终身有靠。如今既然到了我营中,不如弃了那反叛的冯庆,嫁我为妻,等打下天下,我便是王爷,你便是王妃,却不是好?” “哼!王禀正心胸狭窄,又娶妖女赵蝉为妾,天下要能姓王,除非太阳西出。我家冯千岁,胸怀大志,任贤用能,又爱民如子,天下早晚属他,岳灵怎肯弃明投暗?” 王俊耐住性子,游说半晌,费尽唇舌,说得口干舌燥,终不能说服岳灵,不由心生恼恨: “岳将军,不管冯庆是明也罢,是暗也罢,只要天下一日不定,归属便一日不清,此时说来尚远。不过,岳将军如今在本侯之手,却是眼前要紧之事。俗话说得好:在人矮檐下,哪能不低头,你如今为我所擒,生死只在本侯的手里。你若应了我,便可饶你不死,还可享荣华富贵,你若不应,只怕难逃一死。” “为将者,死则死尔,怕些什么?” “自然不会让你死个痛快,虽然你不肯从我,难道我便得不到你的身子么?” “王俊,岳灵乃是皇上钦封的侯爵,你敢坏我名节?” “哼哼,你的侯爵还不是家父奏明圣上所封,家父想让你作侯爵,便叫你作侯爵,想撤了你的封号,使撤了你的封号,哪个敢说半个不字。我劝你还是识些时务,从了本侯,不然,我叫你死也无脸去见你岳家的列祖列宗。” “王俊,你敢动我的身子,死也不与你干休!” “哼哼,便动了你又如何?” 王俊说着,便要向前。岳灵一见,知道难保名节,想求个一死,望定帐逢柱上一头撞去。 只听轰然一声,撞个正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不知岳灵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回--王俊帐中行淫事,岳灵阵前遭残杀 上回书说道,岳灵为免受辱,一头撞向帐篷的立柱。 那帐篷中间的立柱看似结实,实际上不过是胳膊粗一根沙篙,浮搁着顶住帐顶,她又是练过武的,头硬似铁,这一撞,帐篷轰然而倒,把她和王俊一齐蒙在里面。 帐外的亲兵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连扯带拽,把帐篷重新拉起来,进帐看时,见王俊正坐在地上,把岳灵搂在自己腿上,在她胸上、腰上、臀上乱摸。 亲兵们见状,不敢打扰,把柱子重新立好,退出了帐篷。 其实岳灵也知道帐篷的结构,但这是寝帐,不是帅帐,除了行军榻之外,并无帅案之类结实的家俱让她碰死,她只是败军之将,有病乱投医而已,此时一见寻死不成,便把心一横,任他天塌地陷,有什么便只得受什么? 王俊坐在地上,把岳灵搂了,那岳灵高高瘦瘦一条身子,软玉温香紧贴怀中,果然诱人。王俊不由痴了,把脸靠着她胸膛,在那一对酥乳之上,左柔右碾,然后将她衣衫尽力扯作布条儿,丢在地下,又去了她战靴,剥下罗袜,捧起一双窄窄金莲,在面前乱嗅。 岳灵此时再无他法,只得把一条身子软瘫作一团,煮熟的面条儿一般任他轻薄。 王俊把玩已久,弄得兴起,将岳灵抱了,丢在行军榻上,撇开她两条粉腿,露出毛茸茸下处来。 那岳灵生得好花芯,耻毛浓密,细短柔软,就如软垫一般。王俊看够多时,把手指来分开阴唇,现出美穴,用舌舔了,只弄得那岳灵玉面轻摇,娇喘吁吁。 王俊自解了中衣,现出那一条漆黑的玉杵来,跪在榻上,分开她双股,把玉杵向穴中一顶,把她破了瓜,双手握住她乳儿,全身用力,尽情戳将起来。 那岳灵尚未婚嫁,哪知个中滋味,此时被人奸了,又麻又痒,又羞又想,如百爪挠心一般,只把爹娘埋怨,为何将自己生为女儿之身。 王俊在岳灵身上,往来冲突,尽兴而归。仍旧把她搂在怀中,就如新郎搂着新娘一般,又劝了半日,那岳灵抱定死志,再不多言。 王俊知她心坚意定,无奈之下,只得把她拎了,放在帐前,让亲兵营将她抬去,彻夜寻欢。 那岳灵武艺在女将中排在第三,仅略逊段灵凤与花荣一筹,只为要与花荣争个上下,贪功冒进,便落得如此下场,还带累了一个柳竹,实是可怜可恨。 翌日,王俊升帐议事道:“探马报称,那花荣率兵已过黄石,不日到此,众将,我等当如何迎敌?” 王银屏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便是了,还有何说?” “不然。那花荣本是贤妹属下,别人不知,你难道不知么?若无真本事,冯庆怎会拜她为帅?” “她在我营中不过是一个小校,从未见她有何本领。” “有无本领,只看她如何用兵便知,若她遇上秦菊,便进兵前来报仇,劳逸不辩,也不见怎的高明。若她暂退休兵,要想破她时日尚早。这几日我等且拔营而进,行四十里扎营,” 又过了一日,探马来报,说花荣退兵黄石,王俊道:“看来花荣还识些韬略,我等却不可小视了她。” 王小娇道:“那花荣退到黄石,怕是要转道通镇的路,去攻尉迟铃。” 王俊又道:“怕是不会,花荣若如此,候我大军到了黄石,拦住退路,她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王小娇道:“兄长所虑极是,不过,她若真个不通兵法,或反而道而行之,竟然进兵,那道路便十分空虚了。 “有理有理,我等当有善策。妹妹速带人绕道通镇,向西迎敌。她若去了那条路,便是她命中该绝,等我抢下黄石,断了她后路,那花荣便死定了。” 于是,王小娇带了一半人马,自通镇向西迎来,而王俊则带领另一半人马向黄石扑来。 兵法云:衢地必争。 花荣先到黄石,占据了有利地位,王俊不敢轻易同花荣交兵,便闭寨不出,直到等到了王小娇,这才相约出兵。 王俊为了打击对方的士气,故意把柳竹的尸体插在那高脚椅之上来羞辱花荣,扰敌花荣的心智,谁知花荣非常人可比,竟不让当,于是王俊只得再用上岳灵。 只见他把岳灵拎在手中,放在那木橛之上,使她一个小穴,上上下下地套弄在木杵上。岳灵虽然下定了必死的决心,面对这种死法,却也不能不心惊,所以尖声惊叫。 花荣见此情景,哪能不救,心智受了些干扰,打起来就不太顺手。 与王银屏斗过十几合,花荣突然明白过来,即使自己斩了王银屏,实际上也救不下岳灵。因为就算自己一枪了挑了王俊,悬在那木杵正上方的岳灵也会靠自己身体的重量落下去被活活插死,所以,她便理智了许多,不再胡乱拚命,这一来,王银屏的压力陡增,开始落了下风。 王俊一见,明白花荣的本事比自己的妹妹强多了,若这样下去,怕是会有闪失。 想到此,王俊把手中岳灵尽力向下一按。 “啊--”一声惨叫,岳灵的屁股一下子便坐到了椅子上,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众人都明白,那条木杵已经齐根插入了岳灵的身体,岳灵死定了。 花荣等人听到那一声惨叫,知道不妙,心中大忿,手上招数紧起来。 王银屏原来只知道花荣有些武艺,没想到竟然比自己高这么多,在她面前,自己只有挨打的份儿,不由暗暗心惊。 正在害怕之时,王俊赶到,与王银屏双战花荣。 花荣以一敌二,竟毫无惧色,一招一式,清晰有力。 这边几对将在那里厮杀,那边岳灵痛苦地在高脚椅上挣扎。刚刚被插在木杵上,两个小校便来把她两只玉足捆在椅脚上,然后又在她乳下横勒一道绳子,把她的上体捆在椅背上,使她只能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等死。 木杵戳穿了她的子宫、肠子、胃和肺部,鲜血从嘴里、鼻子里喷出来,她疼痛难忍,却又喊不出声。 小校们把车一推,直推到阵中,然后跑将回去。 花荣见状,知道一时双方难争高下,便虚显然一枪,跳出圈子道:“姓王的,本帅要回去安葬我家先锋,你我改日再战。” 王俊见不能利用岳灵得到更多的便宜,便道:“就依花将军。” 于是各自鸣金收军。 花荣叫自己的部下去拉那车,见岳灵正在瞪着眼睛在那里喷血,眼中全是垂死的光。车子的晃动惊醒了半死的岳灵,她努力打起精神,有气无力地说道:“元帅,……莫使……末将……入营,败军……辱师,我……我之罪也,入营……,使全……全……全军……受辱!”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睛一翻,气绝身亡。 花荣知岳灵之意,但自己属下的将官,哪能容她暴露荒野,于是仍命小校上车去,把岳灵从木杵上抬下来,一股鲜血随着木杵被从身体中吸出来,喷在那高脚椅上,状极凄惨。 众人将众女尸放于车上,覆以披风遮体,悲悲切切,回归营中,全营举哀,当日葬于营边小山。 翌日,花荣命点一万人马,引全体战将出营,与王俊约斗。 王俊听得军校报告花荣叫阵,也点了一万人马,引全体将官出营迎战。 不知这一战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中部71~75 第七十一回--金铃斗杀呼延凤,花荣连胜败王俊 却说冯王两家在黄石州外,再度约战。 上次是一场混战,虽说王俊用扰乱心智的办法让花荣受了些影响,但终究没有取得最后的成功,所以今天提议,干脆来个最常规的战法,一个个单挑。 花荣对王家将的实力清楚得很,不过不知道呼延凤怎么样,看她使鞭,又姓呼延,说不定是呼延世家的真传,所以也不拒绝打一场常规战。 王俊这边第一个出场的自然中呼延凤,她是花荣王家军中唯一一个花荣不甚了解的,所以出来打头阵。 这边花荣背后闪出一员西域女将来。 两人马到阵前,各自通名,原来那西域女将是西戎王的侄女金铃郡主。 王俊一听这名字,想起来了,早就听说西戎王有三个武艺高强的侄女儿,一听这个是金铃郡主,不用问,另一个一定是银铃或者是玉铃郡主了。 两员女将通过名,各举兵刃战在一处。 呼延凤的武艺得自家传,鞭法精湛,又正当年轻,把两条鞭使得风轮儿一样,呼呼连风。金铃郡主的弯刀使开,也象雪片一样闪着白光。 两人在阵前一场好杀,斗了四十几合不分上下,那金铃郡主忽然落荒败走,呼延凤不知是计,在后赶来。 正赶间,金铃忽然一回身,“嗖”的一箭望呼延凤射来。 论武艺,呼延凤本不在金铃之下,但她毕竟年轻,以为金铃是真败,所以紧追不舍,等听见弓响,已是不及,将身一闪,那一箭射在右肩头,手里拿不住钢鞭,掉在地上,武艺便减了一半,哪里还能抵挡金铃的攻击,只得拨马败逃。 哪知金铃骑的是西域的汗血宝马,这马比一般中原的马大了足有一倍,速度也快得多,几步便赶上来,挥刀便砍。 呼延凤此时只剩了一条鞭,刀又是从另一侧而来,所以无法抵抗,眼见那弯刀自呼延凤的颈子右边砍入去,自左边砍出来,一颗美丽的头发飞在半空之中,尸身张落马下。 可怜花季女将,落得个尸分两处。金铃武艺果然不凡,并未下马,半空中便将呼延凤的首级接住,使刀往脖子里一戳,举在手中返回阵前。 两边的兵卒急忙奔向呼延凤的无头尸身,却是冯家军快了一步,将尸首抢了去。 其实并不是冯家军跑得快,而是因为王家军跑得慢,这种差异全在于王家军的消极。 为什么?因为女将的尸落在敌方手里,一定是要给剥得精赤条条,悬于辕门示众。当兵的只是想混碗饭吃,并不管谁对谁错,对他们自己的将军也没有多少真正的敬意,而对女将则更有另外的念头,如果女将死了,被自己人抢回,不过厚葬而已,被敌人抢了去,却可以借机看看她们的身子,所以他们宁愿跑慢一点,好得着看女将光屁股的机会。这便是军中女将的可悲之处。 那些女将们对此也都尽右,但她们又有何办法?难道因为抢不回一具尸首便处罚部下吗?果然如此,哪个还愿意在帐下听令?所以她们只能对男人们的所作所为佯装不知。 果然,冯家军抢得尸身回去,也不等花荣吩咐,阵前便将呼延凤的盔甲衣服剥得干净,把那粉臀美乳乱摸乱揉,又扯开玉腿,现出那粉嫩嫩两片蚌肉和幽深的牝户来,将昨日王俊用来放柳竹的车推过来,依着样儿把呼延凤玉臀和阴唇扒开,将后窍、牝户套在那木杵之上,尽力按下,再绑手绑脚,固定在车上,然后推到阵中。 冯家军齐声喝彩,王家军则垂头丧气,出来把呼延凤的尸体接回去,拔下木杵,拿个披风盖了,却有意无意露出些诱人的景色来。 金铃胜了这一阵,十分欢喜,在阵前耀武扬威,好不威风。 王小娇一看,怒由心生,飞马出阵,来战金铃。 阵中银铃看见,打马如飞拦住了王小娇,两人阵前又是一场好杀。 这一仗两个人打得天昏地暗,两边军卒喊破了嗓子,真至天晚,不见胜负。 两人杀得兴起,吃完饭又重回阵前,挑灯夜战。 这样连斗了两天一宿,仍不分上下,两个人却也无法继续坚持夜战,于是约定了次日再战。 过了一夜,双方再摆战阵之时,却不见王小娇的身影,而是王银屏出马迎敌。原来王小娇一场厮杀,出了一身透汗,回去得了卸甲风,大病不起。 金铃一看,别让妹妹连斗两阵哪,于是自己出马与王银屏交战,这两个也是不相上下,战了一整天,没见高低,各回本营。 当晚,金铃与银铃两个来到花荣帐中,说王小娇病重,王俊手下只有王银屏可用,何不趁此机会偷他营寨。花荣也正是如此想法,是夜,花荣秦菊守营,命金铃、银铃两个各领五千人马,带上硫磺焰硝引火之物,去偷南营,自己亲率两万精兵,也带引火之物,去偷北营。 南营是王小娇的左军营,北营是王俊的中军营和王银屏的右军营,因为王小娇病重,呼延凤又战死,王俊只得自己执掌中军和右军两营,派了王银屏去右军营暂代王小娇。 王银屏也不是不知道兵法,但白天打了一天仗,身体疲惫不堪,所以只叫军卒仔细守营,却没作其他防范。 金铃、银铃两个姐妹到得南营外,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向营中冲去。 由于没有其他防范措施,而且兵卒们也比较懈怠,而此时王银屏正守在发着高烧的王小娇身边,虽然衣不解甲,却也睡得很沉。指挥系统又不完整,所以这边一冲,王家营里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各自为战,十分混乱,给了金铃两个可乘之机。 金铃发动在先,南营的兵卒大都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冷不防银铃又从另一边冲过来,轻易便冲进了营寨,这样一来,又帮了金铃的忙,所以两边一前一后,一齐闯入营来,放起一把大火,营中更乱。 王银屏听得声音,急忙出帐看时,营中已然火起,仓促间也弄不清敌情,又怕妹子有失,急忙叫女兵们且把王小娇抬出帐来,放在一辆车上,这才上马。只见金铃姐妹两匹马并辔而行,直杀过来,王银屏不敢怠慢,忙叫女兵们保着王小娇的车快走,自己以一敌二,拦住金铃姐妹。 不多时,数员副将杀过来,这才稍稍缓解了王银屏的压力,但南营已经烧得不成样子,王银屏知道已经无法再打下去,只得边打边走,撤出南营。 金铃姐妹追出十几里,杀敌无数,这才收兵回营,那边花荣也得胜而归。 原来,王银屏一走,北营中就只剩了王俊,虽然他把营盘的防守安排得不错,但两个营盘地方太大,又是新换主将,哪能一点儿疏漏都没有?所以给花荣找到弱点,一下子冲进右军营中,一把火烧了一半,等她们退出右军营,王俊亲赴这边来视察损失的时候,花荣又杀了一个回马枪,再次冲进正在四处救火的兵卒中,造成了新的损失。 王俊此时正在右军营,听到花荣杀回来的情况,急忙赶过来,正与花荣马打对头,花荣也不答话,挺枪便刺,王俊的武艺比王银屏强一些,但仍是不及花荣,打了十几合,抵敌不住,只得落荒逃走。 花荣再想冲击中军营时,发现这里防范得很有章法,一时难以攻破,于是再放把火,把右军营的东西能拆走的拆走,不能拆走的一把火烧光,这才引兵回营。 经过这一战,王俊虽然人员损失有限,但两路大军的营寨烧掉了一半,这也就意味着有一半的人马没有地方住,而且辎重也烧了不少,粮草不足,无法再打。 王俊只得三路合一路,准备守在通往通镇的路上,因为他知道庞奇已经到了奉郡,而通镇大路同时也是通往虎狼峪的道路,如果花荣到了虎狼峪,攻打南阳关的尉迟铃便被截断了后路。 然而,花荣是不会让王俊的过好日子的,她不等王俊把大营扎好,便倾全力冲了上来,一下子把王俊的大军又冲乱了,王俊只得又退。 花荣给秦菊派了十万人马回防黄石要路,自己率金铃姐妹和其余部队不辞劳苦,追击王俊,每每不等王俊安营,便又把他打跑,连着几日都是如此。 王俊被追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连退三百里到了虎狼峪口 王俊占据虎狼峪,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依托,利用地势防守,花荣一时无法得手。攻了两日,又报王柯援军赶到,在峪口以东大路扎营。原来曹云龙已经亲率一支人马到了朱雀关,把王柯换了下来。 由于王柯的到来,王家军的兵力超过了冯家军,花荣的粮草还没运到,暂时只得采取守势,一面派人回白虎关调兵,一面催运粮草。准备展开一场大战。 第七十二回--庞奇助战黄石州,王俊劫粮上肆城 本回单说冯、王两家的大军,在虎狼峪外会兵,各自无功,相待半月。 这一日,小校来到帅帐,报说史云青、王大道两位将军率二十万人马并粮草前来助战,花荣大喜。 原来史云青和王大道也是冯庆近来才收的大将,虽然年纪都已经二十五、六,出道却晚,所以鲜有人知,花荣却知道他们的本领不在两位郡主之下。 现在人马、粮草都已到齐,花荣决定,择吉日开战。 她准备派两位郡主去强攻王柯,自己率其他人去攻王俊,无论哪一路成功,都可使徐有亮的压力得到根本的缓解。 正在此时,忽报庞奇率二十万大军,十三员战将进攻在黄石的秦菊大营。 黄石是花荣大军的唯一退路,决对不能有失,花荣不敢怠慢,忙派史云青率十万人马回援。 论起来,秦菊的本领在庞奇之上,史云青的本领也不在秦菊之下,这两路人马汇合,守住黄石绰绰有余,只要守上十天半月,自己这边一得胜,解了徐有亮之围,再回兵黄石,庞奇根本不在话下。 但她没想到的是,王柯和王俊都是难啃的骨头,没等花荣进攻,王柯便移营虎狼峪口,与王俊联成了一体,王小娇的病也好了。 此时王柯与花荣兵力相当,却占着地利,又加上王柯作战多年,经验老到,他们高悬免战,谨守不出,花荣数次进攻,无功而返,白白耗去了三个月的时间,黄石那边却打得很凶险。原来这次庞奇也下了大本钱,手下多了几员得力的战将,而王禀正也利用自己在朝中的优势,不断给庞奇加派兵力,半月过去,总兵力增加到了四十万,秦菊和史云青有些支持不住了,派人来中军求援。 花荣怕黄石有失,断了自己的退路,只得虚晃一枪,造个继续进攻的假象,连夜撤军黄石,准备先击退庞奇,再攻击王家军。 兵到黄石,王柯、王俊已经昼夜兼程,追到黄石,花荣集中兵力攻击庞奇的目标没有来得及实现,双方在黄石再度陷入僵持状态。 此时,花荣发现,自己的粮草已经有些不济,忙派了人回白虎关催调粮草。 王柯已经预见到花荣的粮草不济,便调动大军,不断攻打,花荣用尽全力防守,勉强维持。 然而,实力上的悬殊还是给了王柯机会。 一月之后,花荣的粮草送到白虎关,花荣大喜,忙派秦菊前往白虎押粮。 秦菊领了令,悄悄离了大营,赶赴白虎关。却被王柯早已安排好的探子发现。 王柯大喜,当即派了王俊和王小娇两个人,领了副将二十员,两百精兵,带足干粮,绕过花荣的大营,自小路赶奔上肆州埋伏。 本来,上肆州已经是花荣的地盘儿,也有冯家军把守,但王俊和王小娇的人马少,目标小,又只在无人的荒野中行进,一路之上竟无人发现。 这一晚,秦菊押粮到了上肆州外,眼见离城只有三里,心下大定,不由松了一口气。 忽然,路边树林中一声炮响,放出无断支火箭,全射在粮草车上,顿时大火冲天而起,秦菊知道不好,急忙命部下兵卒疏散粮车,但两边都是树林,无处疏散,秦菊只得命队伍跟着她向城里冲。 正在此时,迎面来了两员大将,迎头拦住秦菊。秦菊一看,见是王俊和王小娇,知道不妙,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命全队并力冲击,自己则迎上前去,以一敌二,力战王家二将。 城中听见炮声,发现有人劫粮,守城副将王喜和洪德彬急忙领兵出城来迎,王俊人数虽少,却都是精兵,二十个副将中有十个守在这边,一顿混战,把王喜和洪德彬斩于马下,杀散了城中出来的兵丁,又返身来助王俊。 副将和大将相比虽然逊色不少,但比起当兵的来还是要强很多,二十员副将杀入冯家军中,如虎入羊群一般,先斩了押粮的另外两员副将和五个偏将,又杀小兵,顿时人头乱滚,血流成河,五千兵丁土崩瓦解。 王俊的目的也不是要抢粮草,只要他运不到前敌就行了,所以护粮兵一杀散,副将们就放起火来,把粮车烧了个一干二净。 丢了粮草,那可是杀头之罪,秦菊哪得不知,此时她拚了一条命,狠杀狠斗,只图一死,但终究是人单势孤,被王俊兄妹加上二十个副将团团围住,又战了七、八合,被王小娇使画戟吃住她一条枪,王俊使方天戟吃住她另一条枪,拦腰一抱,搂过马来,走马活擒。 王俊等人立了此功,仍从小道返回。一行人连续赶了一百六十多里路,到了一偏僻小镇,先把镇中百姓都控制住了,这才号下房子,打尖吃饭,准备睡觉。 秦菊被擒后,王俊把她解了盔甲,反拴了双手,装在一条麻袋里,横放在她自己的马背上,马缰拴在自己的马后。 到了这里,把她放出来,让士卒喂她些水饭。 秦菊此时悔恨交加,泪如泉涌,哪里吃得下饭,被小卒揪住头发,强灌了两碗稀粥下去,却洒了一半在衣服上,弄得前胸一片精湿,都贴在身上,显出两颗肉球来。 士卒们看见,齐声喝彩。 小娇知道,女俘到了男人手里是不会被轻易放过的,于是自己吃饱了饭,借查哨躲了出去。 秦菊出道之时二十出头,此时也不过二十四、五岁,嫁给了史云青不过一年,因为久在军营,难得相会,所以尚未怀孕。不过有了鱼水之欢,身体便与少女不同,香肌细腻,皮肤光亮,酥胸怒挺,美臀丰腴。 王俊见了,也是兴致盎然。 自己坐在椅子上,吩咐把她提过来,叉开两腿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秦菊哪里肯干,又哭又骂,乱扭乱挣,终究反拴双手,抵敌不住如狼似虎的几员副将,被提到王俊腿上。 王俊伸手一揽,揽住她细细柳腰,轻轻一带,便胸贴胸搂在怀中,把手自她臀后探入裆下,将后窍乱挖了一遍,众兵将一阵大笑。 王俊搂着秦菊,把她一张脸紧舔,两手在她臀后乱摸,众兵将也在她身后,把美艳身子细细看来。那柳菊心中羞愧,只管乱挣,却扭得柳腰似蛇,臀波如浪,这些兵将已然欲火如炽,也不顾王俊有无将令,一拥齐上,便把她衣裳撕扯起来,直剥作一条白羊。 王俊只她两条丰乳,坚挺如钟,便站起身来,把她抱在床上,两腿一推,压在她自己胸前,又一掰分开了,现出一朵墨菊,两片蚌肉,也不管她哭骂,一枪挺入,没头没脑乱撞起来。 不知秦菊何时脱得苦海,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三回--秦菊罹难两军阵,王柯兵围白虎关 上一回只说王俊烧了花荣粮草,擒了女将秦菊,仍从荒僻小路返回黄石,途中宿营,把秦菊剥光了,放在床上奸将起来,可怜秦菊,一时大意,着了人家圈套,落得如此下场。 王俊兴头头把秦菊弄了一遍,交与手下副将,也是一顿乱杵,夜半方散。天光方亮,吃罢早饭,把秦菊精赤条条,仍装在袋中,捆于战马之上。 一路之上,饥餐渴饮,晓行夜住,每至宿营,便把秦菊来与兵士行乐。 到得黄石,把秦菊解至中军营来见王柯。 王柯大喜,当下点兵派将,准备第二日与庞奇全攻花荣营寨。 次日天光,点齐各路人马,一齐望花荣大营杀来。 你看王俊,方天画戟挂在得胜钩上,手中却擎一杆大幡,那幡的横杆上挂的却不是布,而是秦菊。 秦菊仍然光着雪白玉体,两手捆在横杆两端,呈丫字形吊在半空,在两个粉红乳头儿上各拴着一条彩带。在秦菊两腿之间,另有一根旗竿插在牝户之内,旗竿下端也拿在王俊手里。那秦菊羞惭无地,面如土色,随着战马的步伐,在上面摇摇摆摆,十分不堪。 这也是王柯的主意,为的是在交兵之时,只需把那旗竿向上一捅,便可把秦菊当着冯家兵将的面穿刺而死,以打击冯家军的士气。 兵至大营之外,只见营中旗幡招展,金鼓乱敲,却不见一兵一卒出战。 王柯在寨处等得不耐烦,命王俊把秦菊杀个样子。 王俊领命,把那旗竿自左手交至右手,然后左手的幡竿向下一溜,右手旗竿向上一捅。只扣秦菊杀猪也似一声怪叫,把那旗竿自她牝门中直捅进去,自颈窝穿出,又自下颌穿进,顶在上颚之上。那秦菊浑身乱颤,粉腿紧蹬,挣了四、五挣,伸腿而死。 王俊把那大幡竿交在身边亲近小校手里,仍就举在空中,倒象一面大旗一般。 王柯命兵丁喊叫,让对面营中的敌兵看秦菊惨状,谁知营中依然更鼓不乱,王柯大疑,犹豫再三,命庞奇派几员副将冲营作个试探。 那几名副将各领兵五百,高声呐喊,望营中冲去,却不见有人阻拦,一直冲进大营之中,并不见人影儿,也无伏兵,急忙回报。 王柯一听,心中大悔,急忙挥大军冲入,原来那营后装了许多风车,风车上遍插旌旗,并绑着鼓槌,所以从外面才能看见旗幡招展、金鼓齐鸣的景象。王柯此时才知道,花荣故意布下疑阵,已经悄悄撤军了。 原来粮草被烧,秦菊被擒的消息,已经由上肆城的败兵传到附近的下肆州,下肆守将不敢怠慢,急忙派八百里加急报到花荣的大营,而王俊走的是小路,绕了不少远,所以回来得比花荣的消息慢。 花荣得此消息,知道若王柯趁机来攻,军心必乱,不若早退,于是布下疑兵之计,趁夜悄悄撤离了大营,只剩下些破烂的锣鼓帐篷。 王柯哪肯轻易放花荣撤回,与众将一商议,都说应追歼花荣的败兵。 于是,王柯大军拔营起寨,随后赶来。 花荣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所以要退,便退得彻底,连退数百里,把金铃银铃两将和五万人马留在盘山关,自己率史云青、王大道两将及其他兵将直退至白虎关防守。 王柯一路追赶,派了王俊和十万人马守住盘山关的出山要道,自己引其余兵将到了白虎关下扎营。 休兵一日,王柯命人至关下讨战,花荣此时已经派人回大雄关报信,再摧粮草,一面命部下谨守关隘,不可出战。 王柯骂了半日,关上只无人言语,便命人把秦菊尸首挑起来。 自那日寨外穿刺杀了秦菊,却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因为花荣大军已经撤了,但王柯知道秦菊与史云青的关系,所以特地叫王俊把秦菊的尸首用盐腌上,带在营中,本来王俊想在盘山关用上,但王柯探到史云青在白虎,所以特地从王俊营中把秦菊要过来,带到了白虎关。 此时一见白虎关无人应战,王柯便命把秦菊自腌渍的瓮中捞出,那穿刺的旗竿并没有被抽出,而是被锯断的,外面还留着两尺长一段。且另寻一根旗竿,与那半截旗竿绑在一起,依然可以把秦菊挑在空中。王柯选了几个身高力大的骑兵,轮流举着那根旗竿,在白虎关下往来驰骋。 那秦菊是史云青妻子,欲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眼看妻子的尸体被人家如此凌辱,史云青哪里耐得住,便要出关拚命,却被王大道劝住。 你看那些王家兵丁,举着秦菊,走一趟,骂一回,只说史云青是缩头的乌龟。骂过半日,天晚回营,次日又来,史云青哪里还忍得住,不顾劝阻,单人独骑出了城门,来斗王柯。 王大道见状大惊,一面派人去报与元帅花荣,一面叫守住城门,自己领了两千人马到关下料阵。 王柯见史云青出战,十分高兴,战齐了全部将领关前列阵。 史云青骑在马上,手中点指,只叫王俊出战。 王柯命把秦菊象个大旗一般挑在自己身后,一面出阵道:“史将军,别来无羔。你要找我家兄弟报仇,只怕不易,他现在盘山关,正待擒了金银两位郡主,也照秦菊的样子穿在竿上号令全军,此时不在白虎,你若想报仇,来与本帅一战。” 史云青正要来战,只见阵中闪出一员将,二十三、四岁年纪,铜盔铜甲,跨下枣骝马,使一条熟铜棍,飞马到近前,厉声喝道:“史云青,杀鸡焉用牛刀,你若能在我马前走上十合,再与我家元帅交锋不迟。” 史云青道:“你是何人?史某铲下不死无名之鬼。” “我乃是玄武关总兵庞将军帐前大将何通是也,特来会你。” “放马过来。” 两人马打盘恒,战在一处。那何通的武艺果然不凡,但与史云青相去平还是甚远,史云青怒火在胸,不顾生死,武艺比平常高了一倍有余,斗了七、八合,史云青一铲把熟铜棍荡在一边,顺手向回一撩,铁铲正铲在何通头上,连头盔砍去半截儿,一副脑子迸出来掉在地下,摔成一摊白泥,死尸张于马下,死个彻底。 庞奇手下大将何律见了,忙拍马出来道:“史云青,休得张狂,还我兄长命来。” 史云青道见这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圆,骑一匹栗色马,使一条镔铁棍,便问:“哪个是你兄长?” “方才被你杀死的何通,便是我家兄长。史云青,你拿命来。”抡棍便打。 史云青面无惧色,截架相还,两人恶斗了十几合,史云青又是一铲,把何律马头砍落地上,将何律颠下马来,复一铲拍在头上,万朵桃花绽放,眼见不得活了。 庞奇手下又有一将见了要出马,被庞奇使眼色拦住。原来庞奇也有其自己的打算,他知道这种时候,实力胜过一切,可不愿自己的属下替王禀正死了。 王柯也看见了,心中不快,却也没有办法,只得提马要亲自出阵。身后王小娇喝道:“史云青,休要猖狂,本侯来也!” 说完,王小娇挺画戟飞入阵中:“姓史的,那天擒住秦菊是本将军之功,有本事冲我来。” 史云青一听秦菊被擒也有这王小娇的事,不由怒火中烧,道:“待后擒了你这贱人,定要尽情消受。” 两人言语间,相互辱骂,叫得性起,各摆兵刃战在一处。 这王小娇的武艺比何通兄弟倒是高不出多少,不过与史云青还是不相上下。但史云青现在是拚命了,王小娇就在气势上落了下风,史云青使的又是外门兵器,招法诡异,结果一条铁铲把王小娇逼得手忙脚乱。 王银屏看见,急忙出马助战,两个女将一联手,史云青便觉吃力,身上也见了伤。 王大道在自己阵中看见,急忙命鸣金收军。 史云青本欲把这王小娇拿下,也好替自己的妻子报仇,不愿就此罢手,但军令如山,若闻金不退,但该斩罪,正犹豫间,被王银屏一枪搠在右肋,“啊呀”一声惨叫,只得拨马败回城中。王柯一见,忙命大军一拥齐上,想借机冲入城中。 不知白虎关能否攻破,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四回--暴雨泡倒白虎城,花荣被困虎头山 却说史云青阵前中伤,向关中败走,王大道接应了,护着史云青回关。王柯急挥大军冲锋,欲图借机冲进关去,却未能过得吊桥,王柯在马上,拈弓搭箭,“嗖”的一箭,正射在那吊索之上,但这吊桥体大,有两条吊索,复一箭射断了第二条吊索,吊桥方落,但对方已经退入城中,下了铁门闸,只差一步未能入得城中,把个王柯气得暴跳如雷。 王柯忙退回护城河外,再度骂战,关中只不应声。 无奈,王哥下令:“攻城!”顿时鼓声大作,儿郎奋勇,潮水般向关前冲来。 城上把灰瓶、炮子、滚木、擂石乱打下来,顿时死伤数百,败将下来。 攻了一日,死伤了几千兵丁,白虎关防守甚严,无法攻破,王柯又命王银屏和王小娇去助王俊,并命守在南阳关内的尉迟玲回兵盘山关外,想两面夹攻取下盘山,攻了半月,也未得便宜,只得放弃,把王银屏和王小娇重新调回白虎关。 王柯又攻了数日,仍未见起色,粮草却有些不济。 王柯心急如焚,一面派人回朝调运粮草,一便苦思攻关之法。 正焦急间,突然雷声大作,暴雨倾盆,连下两日,这日傍晚,忽然探马来报,说白虎关城墙被大雨泡倒了。 王柯大喜,急忙冒雨出营一看,果然见白虎关的城墙倒了二、三十丈宽一段,城中军民正在抢修。 机不再失,失不再来,王柯急忙击鼓升帐,点兵派将,响炮出兵。 王柯把偏将以上全部调到阵前,命他们随在自己身后,一马当先向城墙的缺口冲来。 原来这白虎关的东城墙是岳灵任白虎侯时修的,因为工期紧,又没有足够的材料,所以主要是用黄土夯成,这种墙平时插钉不入,但雨水一浸,便绵软易塌。本地本来很少雨水的,这样城墙并不少见,也是老天有意作弄人,偏偏此时连降暴雨。 这几日因史云青中伤,守城之人主要是王大道。城墙坍塌,花荣也得报,知道不好,一面派王大道领人抢修,一面集合队伍,作好了应急的准备。 那王柯一马当先,攻向城缺口,王大道忙指挥兵丁乱箭射出,只阻得一时。 王柯是何等武艺,身后又有王银屏、王小娇、庞奇等众将,何惧乱箭,终究被他冲到缺口。 王大道一见不妙,抵抗一阵,急忙拨马走了。 王柯在后紧追,追了半里之遥,忽听一声巨响,惊天动地,把王柯连人带马飞出数丈,跌在地上。 王柯晕了半晌才醒,身边好几个人在呼唤自己,睁开眼睛,见王银屏和王小娇在旁边道:“好了,醒了。” 见她们都是一脸青黑,心知和自己一样,这是中了地雷,动动身子,除了脑袋发昏,身上并无大的伤损,急忙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也未见大碍,回头再看时,见街上一个大坑,坑边有五、六匹被炸死的战马,还有几具死尸,都被炸得血肉模糊,问时,原来是几员紧随自己的副将、偏将。 问及敌兵敌将,已然不知去向。 王柯心知关中凶险,不敢再追,派人小心翼翼,逐街逐巷搜索。 这夜,城中四处爆炸声不断,至晓方止,各路人马回报,花荣已经与城中百姓撤出关外,全城空无一人,只有满街地雷。兵丁们挖出了几十颗,却也碰炸了几十颗,炸死炸伤百十人。 这百十人对于王柯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命全军驻于关中,候探明敌情再作道理。 此令传下去不久,城中响声又起,及至问时,原来城中各营盘中也暗藏地雷,防不胜防。 无奈,王柯只得命驻于民居之内,再慢慢清理兵营。 至午,探马回报,花荣大军撤出城外二十里,仍在西行。 王柯急命庞奇留十万在马守在产关中,命王银屏为左路先锋,王小娇为右路先锋,各率五千人马追击花荣,自己和庞奇率中军大队,随后出城追击。 也煞作怪,才出得关来,天便晴了。 王柯道:“此定是老天助我成功,待此战灭了花荣大军,我等便一鼓作气,直取大雄关,擒了那冯庆,天下已得一半矣!” 一路追了两天,直追到一处大山,只见这山高耸入云,两山之间有一条大道,大道正中有一座高山,把一条路分在两边,山上一处营盘,乃是花荣的前军营,由史云青把守,他虽然身受重伤,不能上阵打仗,但虎头山地势甚险,易守难守,两边山上也有营盘,居高临下,守在路旁,再向里是花荣的中军营,在虎头山后,守在隘路之上。 王柯过去就在西四关,对此处的地形十分熟悉,知道这里叫虎头山,过了这山,便是平原,无险可守,所以花荣必定要死守这处隘口。 王柯见大河边就是一条小河,河水甚清,知道是小昌河,水质最好,当地人多用之造酒,于是命将大寨沿大路扎下,靠山近水,正合行兵之道。 此时,王柯手中有号称六十万大军,而花荣只剩了三十万出头,兵力对比一目了然,战将也有损失,发兵之时,原有大将七员,如今岳灵、柳竹和秦菊三员得力的女将全数被害,金银两郡主留守盘山关,自己手下只剩了史云青与王大道两员大将,史云青还受了重伤,而王柯呢,手下有王银屏和王小娇,庞奇手下虽然损了两员将,仍有大将四员,副将若干,如此,强弱顿明。 王柯判明形势,便命各营将士强攻虎头山,打了数日,不见效果,正巧后面粮草运到,王柯大喜,道:“我如今有了粮草,也不必再攻,徒损兵将的性命,只须占住大路,把他们分隔于各个山上,让他左、右不能照应,断了他粮草通道,不出一月,必然溃败,我便可各个击破,花荣可擒也。” 于是拔营起寨,直到虎头山下的大路上扎营,把花荣各寨分割周困在山上。 花荣一见,心知大事不妙,但她兵力不足,也无他法可想,只得派兵将试着去攻击大路上的兵营,力图把各营之间联络起来。但王柯既然有心围困,自然早有准备,花荣打了数次,损兵折将,只得作罢,好在她们养了许多信犬和信鸽,相互间传信还没有被中断,否则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守了七、八日,忽然一员女将中军营报号,花荣一见大喜,原来是西戎的玉铃郡主。这玉铃郡主年纪最小,武功却是三姐妹中最强的,骑一匹汗血宝马,手使一口宽刃长剑,有万夫不当之勇。 玉铃进帐,说是奉陶军师之命,前来送信,所运粮草已到虎头山外。 花荣道:“虽有粮草,无法运到大营,也是不济,再说,我等兵少将寡,如之奈何?” “陶军师派末将来时,有一锦囊托我带给将军,只说让将军依计而行,五日之内,必有应验。” 花荣接过锦囊,看了一遍,将信将疑,但除此之外,也无他法,只得暗中派人依计而行不提。 再说王柯,听探马说是对方粮草送到,心中不以为意,因为这些粮草只能供应花荣的中军营,其余各营寨都被分隔在各个山上,无法联络,早晚必失。 又过一日,忽然雷声又起,王柯喜道:“上一次天降大雨,白虎关城墙倒塌,令我破关,如今又降大雨,敌人各营一定是饥寒交迫,真是苍天助我。传令各营,磨刀擦枪,只等山上敌军一乱,便杀敌立功。 大雨连降三日,王柯每日遥望敌人营寨,只等敌人投降。 不知王柯胜得花荣不曾,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五回--花荣小昌河放水,王哥虎头山兵败 却说这一日,瓢泼大雨已经变成了毛毛细雨,天光也略略放亮,王柯听得山上鼓噪,似是敌营动乱,知道十有八九,山上敌营已显乱象,成败只在这一两日,乃传令各营,至晚早歇,待明日一早,若无敌来降,便打上山去。 单说王小娇,扎营虎头山左,前临花荣的中军营,后靠王柯的中军营,左边是虎头山,右边山上是王大道的营盘。 得了王柯的将令,知道第二日要见分晓,心中不免跃跃欲试。 早早安排了守营事务,命兵丁仔细着,若有山上兵将来投,都收在营后。自己回到寝帐,命女兵把自己画杆戟磨快,把马喂上好草好料,准备征杀,自己脱衣睡下,只等明日一早养足了精神,杀敌立功。 外面雨声唏唏漓漓,睡得十分安稳。 正睡间,忽听一阵巨响,把王小娇惊醒,细听时,似是滚滚雷声。 小娇心中道:“怎么方才要睛了,却又有雷声,莫非大雨又来?” 正疑惑间,听那雷声由远而近,如万马奔腾一股,心中暗觉不妙,自床上坐起来,叫女亲兵进帐问道:“外面什么声音如此响亮?” 女兵道:“黑夜之间,看不清楚,似是雷声。” 正说间,那声音已到营外,只听营中鬼哭狼嚎,只道是敌人来攻,忙自床上跳下,扯了一件小衣来穿,那声音已到帐外。 小娇越发吃惊,伸手抄了画戟,往帐外便冲,才掀起帐帘,惊得目瞪口呆,却见大水高有数丈,墙一般扑将来。小娇想逃时已经迟了,被那大浪一卷,直推上峰顶,又丢在谷中。 这声音王柯和其他各营也都听到,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王柯机警,未及贯甲,急忙跳上战马望高处跑了,庞奇老奸巨猾,也骑马上了高埠,王银屏的营盘在虎头山右,这边地势略高,水头略小,加上王银屏的寝帐在山坡上,所以勉强逃得一命。 原来陶秀英已经算到这几日将有大雨,所以把一锦囊交与花荣,命她派兵丁暗中在小昌河上游筑坝拦水,候水满之时,扒开水坝,放水淹人。 花荣本来将信将疑,后来见果然云起,心中大喜,放了信犬去各营盘传令,准备反攻,自己则与玉银郡主每日在水坝处督促施工。 这一日凌晨,水已蓄得盈满,花荣命使火药炸开水坝。 那洪水蓄了几天几夜,突然溃坝,大水如野马般直奔下山去。 花荣的营盘都在山上高处,王柯的营盘却在山脚河边,大水一下,把王柯七十万大军冲走了十之八九。 花荣见事谐了,忙令放炮出兵,与玉铃郡主率中军营冲下山来。 这水来得凶猛,去得也快,满槽的大水走了半个时辰,便跑光了,大路重又露出来。 此时雨已住了,花荣命打起火把,搜杀敌人兵将。 山上被困各营早已得了将令,听见雷声,便下山杀敌,此时也都冲下山来。 天光放亮,再看王家营营寨,惨不忍睹,十之八九都被冲成了废墟,小一些的树都被冲断,大树也倒了七成,再不见一个人影。向下追到虎头山前地势变缓之处,才见路边的树木岩石上挂得都是死尸,一个个精赤条条,相互拉扯。 原来洪水力量甚大,被水洪卷走之人,衣服多被扯拦,鲜有着衣者。 几路大军在山前汇合,兴高采烈。花荣知被困各营已经几日不沾水米,命中军营把事先备好的干粮分给他们食用。 略吃了些早饭,花荣自己同玉铃郡主率中军营追击,又命王大道率左军随营追赶,史云青重伤尚未平复,留他率右军沿途收拾敌军的尸体,看有无敌人将官在内。 追了半日,远远只见一群残兵正向东逃蹿,花荣大喜,引军猛赶,追至切近,见正是残余的王家军,只见其中三十几骑战马,正是王柯、庞奇、王银屏和几员副将、偏将、牙将之类,大将之中只不见了王小娇。 花荣忙命小校回去告诉史云清,王小娇大概死在水里,让他务必仔细寻找,自己仍快马加鞭,追赶王柯。 王柯等人现在哪有斗志,回头看见追兵赶到,撇了士卒,打马如飞向东溃逃,把仅剩的十几万人马都留在后面。那些士卒见主将已逃,只得就地投降。 花荣安排两名副将带人收拢降卒,自己仍引大军穷追不舍。 这一气便赶到白虎关,差了一步未能追上,被城中落下千斤闸,暂时阻住了花荣的追兵。 花荣扎营关外,翌日,史云青差人来报,共寻得敌尸以数十万计,并寻得王小娇与数名敌将尸体,随后送来。 又一日,史云青引右军营押敌首级并王小娇尸体至白虎关下。 花荣看那王小娇尸体时,见一辆车上,共放了五、六具尸,皆赤身裸体,当中一具女尸,丰乳美臀,正是王小娇,其余数具俱是男尸,或掳住小娇玉臂,或搂住小娇颈项,或搂得小娇柳腰。再观其余车上,尚有女尸十数人,都是花季年华,娇艳美色,其状一如王小娇,俱被赤裸男尸或搂或抱,其状甚淫。 花荣见状,玉面羞红,忙命史云青把尸体首级俱陈于白虎关下号令。 原来史云青接得花荣将令,便引众军沿小昌河两岸搜寻,又打木筏数十艘,沿河而下,见水淹尸体无数,相互搂抱,纠作一团。 原来被水淹之人,凡手之所触,必定尽力抓牢以图逃生,俗语有救命稻草之说。这些敌兵敌将,落在水里,相互遇见,便抱在一起,至死不肯松手,至尸首僵硬,再不能掰开。 史云清叫使挠钩,将尸体搭至岸边筏头,割了首级。 又在路边林中,搜得数千敌兵,都叫押在各营各筏,使他们辩认敌将尸体。 搜了半日,得首级十余万级,又发现数具女尸,也都与男尸相互搂抱着,无羞无耻,叫降卒辨时,认得是王小娇与王银屏营中亲兵。 史云青得知大喜,既有亲兵,难保不见女将,便亲至筏上,顺流而下。 行有五十余里,到得昌都湖。 这昌都湖乃是小昌河的一段,水面宽阔而成湖,湖中多芦苇洲,每每洪水至此便缓。 史云青见岸边坡上有草房数间,并小船数条,又有乡民在岸边指指点点,忙叫人把那些乡民唤来问话,都说早晨醒来,便见无数尸体被水中入湖,人数不下十万,亦见四、五具裸尸,状似女子。 史云青便叫那些乡民去附近村镇传话,命他们各驾小船,寻找死尸,凡有头尸首,都拉至岸边,许他一尸一两银,若见女尸,一尸十两。 乡民闻言大喜,都把船来寻尸。 史云青上得一条大船,立于船头,只见千帆竞发,如端午赛舟一般望湖中而去。 寻了半日,岸边积尸如山,其中又得八、九女尸,使降卒辩认,果然都是王银屏与王小娇的亲兵。 此时天色已晚,已寻得敌将之尸数人,仍不见王银屏与王小娇,史云青心中烦恼。 翌日天光史云青再乘乡民大船入湖,继续搜找,又得数千尸体,仍不见女将,不由心中着急。 不知那王小娇的尸身如何得到,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中部76~80 第七十六回--史云青昌都湖得小娇,史文龙虎狼峪伤尉迟 史云青把前一天寻得女尸的乡民找来细问,知那些女尸分布地点,都在湖中芦苇洲附近,便命各家大小船只,都到芦苇洲中搜寻。 搜至中午,史云青的船已经在这几片洲中往来数遍,船家忽指着一处芦苇道:“将军请看,那里可是尸体么?” 史云青举目看时,见一处芦苇洲边,隐约泛起白光,若不是这条船大,居高临下,只怕也难得看见。 史云青忙命船家把船划拢去,果见水中浸着百十具尸体,只因这里水流怪异,多数尸首都被压在水下,所以至近方得看见。 虽然尸体众多,史云青却是一眼便认出其中那具女尸。 那女尸面朝下卧于岸边,腹部搭在一根朽木之上,虽然未见头面胸乳,但那细腰丰臀却难掩女子的特征,船至近处看时,只见那女尸被四、五个男尸抱着手脚,扯得四脚摊开,两条雪股之间,显着那一颗粉嫩蜜桃,又有一男把她迎面当胸搂着,一条男根软答答往她羞处乱撞。 史云青只怕又要失望,心中狂跳不止,顾不得其他尸体,忙叫船家径直把船靠向那具女尸。 船到近前,史云青忙不迭探身船外,抓着那女尸一头青丝提将起来看时,正是女将王小娇。 史云青大喜过望,命船家先把王小娇捞上来,船家已知这些当兵的希望让女尸保持原状,所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把王小娇与搂着她的男尸一齐搭到船上。这船家也是祖宗积德,只这一次,便得了百两赏银。 回至岸边,正逢花荣派信差传令,知道王银屏逃脱了性命,史云青便一面吩咐信差速回前敌给花荣报信,一面命征了数十辆大车,把那些首级都装在车上,又把王小娇并众女兵的尸体也都装在车上,拔营起寨,赶奔白虎关不提。 那史云青的妻子遭王俊极刑辱杀,对王家将恨之入骨,如今得了王小娇,虽然是尸体,仍然不肯放过,命军卒拿着一条竹棍,一路行,一路把那王小娇的前后两窍乱捅。 兵到白虎关,见了元帅,花荣命把尸体、首级阵列于白虎关下。 云青亲自带人把王小娇尸体摆在吊桥前,并将那当胸搂住她的男尸玉茎顶着她下处,使军卒在关下狂喊大叫,尽使淫词羞辱那王小娇,只把城上王柯和王银屏激得数度晕蹶。 又一日,军师陶秀英亲自押解粮草到了,花荣匆忙出营迎入帐中。 陶秀英道:“元帅,秀英此来,一是来送粮草,二是助你一举破敌。” “军师水淹敌军之策果然高妙,花荣自愧不如,不知此番军师有何妙计夺取白虎关?” 秀英道:“白虎关不须攻破,王柯不日即当弃守白虎,我等只须待他撤退之时,随后追杀便是。” “不知王柯何得退兵?” “如今王柯手中已经兵不足二十万,勉强守住白虎关尚可,倘若徐有亮趁机在后进攻,只怕王柯要全军覆没。” “徐有亮自顾不暇,哪里有力量来攻王柯?” “这战场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先时王禀正、曹云龙和庞奇与徐有亮和我们势成相持,如今王柯一败,均势即行打破,曹云龙一路再构不成威胁。我已先期通报了徐有亮,让他兵出虎狼峪助战,截断王俊后路。” “军师运筹帷幄,花荣钦佩之至。” 再说徐有亮,先已得了陶秀英通报,尚不相信,张圭却道:“陶秀英不是凡人,她若说王柯败,则王柯必败。” “何以见得?” “我听说往来的客商说,这几日白虎关外连降暴雨,王柯七十万大军只怕要被陶秀英淹个精光啊!”张圭笑道。 “哦?舅父是说,陶秀英要用水淹七军之策?” “只这两日,必见分晓,千岁还是速速调兵遗将,与陶秀英合攻王柯为是。” “依舅父之意,当如何决断?” “可派人去朱雀关传令,给曹化多留粮草、弓箭之类守城之物,让他坚守朱雀关,然后把凤翎调回镇南关,命水家姐弟回到南阳关,千岁可随我同往南阳关坐阵指挥,命史文龙和水家姐弟等北出南阳,兵出虎狼峪,自东向西抄王俊的后路。” “若曹云龙趁机来攻却待奈何?” “只要我等守住朱雀、南阳、镇南三处关口不失,候王家军被破之后,再回头来助战,曹云龙不足畏也。” “就依舅父。” 徐有亮当即传令,凤翎与水家姐弟接了令,连夜撤兵,徐有亮在镇南关见了凤翎,交接已毕,自己同张圭离了镇南,飞马赶奔南阳,路上正遇着水家姐弟,一齐到了南阳关。 史文龙听说千岁到了,急忙出来迎到关中,交待了诸般事宜。 史文龙与水家姐弟听说要全歼王柯大军,兴奋异常,当即接了令箭,各自出关,向北而去。 却说尉迟铃,自前者助王柯进攻盘山不成,便回兵虎狼峪。听得探马说王柯已经攻下白虎关,只道大局已定,心中放松了警惕,再不曾想过徐有亮敢来攻击自己。 虎狼峪中的青龙阵是先前徐有亮派人重建的,尉迟铃在这里虽然也修了修,却没有足够的银两和人才进行改动,所以只是依原样恢复,对于史文龙来说毫无秘密可言,所以史文龙与水家姐弟轻易便深入阵胆。 尉迟铃此时才知道事情不妙,急忙披挂了上马,来战史文龙,等到了阵前一看,人家来了三员大将,自己则是仓促应战,身边只有几员副将,不过,硬着头皮也得去打呀,于是挥鞭向史文龙打来。 史文龙没有心思去与尉迟铃一板一眼的打仗,所以上来便使狠招,尉迟铃是当年敬德的后代,某鞭法也得自真传,二十合过去,与史文龙打了个平手。 史文龙把马一圈,跳出圈子道:“尉迟铃,本侯爷的急务在身,不想与你消耗时间,如今你大势已去,要么弃械投降,不然,我可要用暗器了。”这是人家史文龙守着规矩,先知会一声。 尉迟铃道:“要使暗器只管使来,难道我怕了你不成。” “既如此,得罪了,看暗器。” 口中说着,把两手一扬,便有成牌暗器刮动风声,向尉迟铃袭来。 那尉迟铃也是练家子,善会听风辩器之能,所以并不畏惧,把鞭一摆,将那些暗器都拨在地上,两个手腕忽然一疼,双鞭一齐掉在地上,看手腕时,不见伤口,竟不知是何暗器所伤。 尉迟铃没了兵刃,知道不妙,拨马便跑,史文龙随后赶来,看看赶上,史文龙伸手来抓尉迟铃的腰间丝绦。 好个尉迟铃,知道此番若被擒,难保贞节,把心一横,自马上望定路边山石上一头撞下,直撞得脑浆迸裂,落地而死。 史文龙扔头叹息良久,命兵丁当尉迟铃尸体收拾起来,自然要剥尽衣衫,使木竿穿了阴户,举在头顶示众。 可怜呼延凤和尉迟铃,方才出山,寸功未立,便捐身沙场。 史文龙出得虎狼峪,率水家姐弟直奔盘山关而来。 虎狼峪逃出的兵丁早把消息通告了王俊。王俊刚刚知道王柯败回白虎关,一听徐有亮出了虎狼峪,不由大惊失色,急忙派人去白虎送信。 王柯在白虎关,正在思虑如何再次调兵进攻花荣,忽听此讯,吓得魂飞魄散,倘若史文龙占了黄石,自己是死无葬身之地。 想至此,王柯当即传令,丢掉锱重,立即退兵。 王柯刚刚退出白虎关,陶秀英花荣便进了白虎关,尾随赶来。 到了盘山关,金铃姐妹已得了消息,自盘山关而出,一阵劫杀,把王柯仅剩的一点儿兵歼灭了大半。 王柯与王俊会合,向东急撤,花荣本想派一支骑兵绕道黄石,堵住王柯的退路,陶秀英不同意,只让她在后面追杀,多得锱重,多收降卒。 王柯逃到黄石,迎面遇上史文龙和水家姐弟,见史文龙的手下举着尉迟铃的尸体,王柯惊恐之余,不顾一切,杀开一条血路,强行闯过黄石,向北奔奉郡而去,单只有王俊被阻在黄石。 王俊拚了性命,以一敌三,与史文龙和水家姐弟拚斗二十几合,终究不敌,又见花荣大军赶到,自知不可幸免,遂拔剑自吻而死。 冯徐两家在黄石合兵一处,各致祝贺,陶秀英建议,冯家军北上去打奉郡,史文龙东进过通镇去打曹云龙。 不知此一番战局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七回--王禀正挟君封七王,真武帝密谋擒国贼 战报到了南阳,徐有亮大惑不解,明明花荣有轻骑兵可以先占黄石,为何却迟了一步,张圭笑道:“这都是陶秀英的主意。” “此话怎讲?” “此战陶秀英和我们虽然得胜,但我家损失并不算大,若就此灭了王柯大军,天下第一便非千岁莫属,因此陶秀英故意给王家保存实力,以便牵制我们。” “原来如此,那依舅父我当如何?” “应派人传令与史文龙,让他虚张声势,围通镇而不打,迫王禀正媾和,王禀正此一败,数年难起,我们正好趁机先除了南岭何里和曹云龙这两个祸害。” “舅父所言极是。” 果然,花荣大军到了奉郡,也是虚张声势,并不卖力攻打。 不日,王禀正派人请徐冯两家派使者到业城议和。 闻得此讯,曹云龙抢先与徐有亮讲和,然后撤兵青龙关,何里也即撤兵进山,南三关之围自解。 不日,议和事成,王禀正挟迫武帝下诏,封徐有亮为南路都招讨使,授冯庆西路都招讨使,分授金瓜钺斧,擅专征伐。这样一来,徐、冯两人名正言顺地成了土皇帝,连招兵买马也都顺理成章,大真朝此时已经名存实亡了。 议和之后,徐、冯两个开始各自埋头准备,养兵备战,其他几个自然也没闲着。 曹云龙因着与王禀正合兵攻徐事上,要求封王,庞奇实力虽弱,也不甘人后。不久,武帝封曹云龙为东海王,东路都招讨使,庞奇为北海王,北路都招讨使,王禀正自己则封了个一字齐肩王,天下都招讨使。 从此七王各怀鬼胎,秣马厉兵,形成了七王乱天下的局面。 转眼便又是几年时间,七王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却说武帝段麟,每日虽在宫中为帝,锦衣玉食,心中却十分不快,只因为他身虽为皇帝,却要每天听王禀正的教训。王禀正独揽朝政,唯我独尊,并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因此段麟早想有一日除掉这个眼中盯,肉中刺。 这一日,正逢皇后生辰之日,百官并诸诰命都来朝中祝贺。段麟在午门设宴,招待众臣,贺皇后也在内庭置酒,宴请诸诰命夫人。 酒至午后,内宫宴罢,武帝道:“自皇后入宫以来,已然日久未见娘家亲人,今日乃皇后寿诞之日,着国舅贺叔严入宫,兄妹相见,以叙亲情。” 那国舅贺叔严长皇后十余岁,如今是睿州太守,是奉了圣命,特地进京贺寿的,闻旨急忙跪倒谢恩,随内侍入宫见驾不提。 却说贺国舅入得后宫,与皇后相见,共叙兄妹离别之情。 少时,午门宴毕,群臣尽散,武帝直奔后宫与皇后贺寿。 贺国舅参过驾,欲告辞回府,武帝道:“国舅不妨多作盘桓,用过晚膳再走。”贺叔言唯唯。 武帝命传茶,然后屏退左右,只留皇后与国舅,三人用茶,武帝欲言又止。 良久,贺叔严道:“陛下莫非有事?” 武帝忽然泪下道:“严爱卿,只可惜祖宗打下的大好江山,今日亡于朕手!” 贺叔严闻听,吓得颜色更变,慌忙跪倒磕头道:“陛下何出此言?君有事,臣效力,何苦出此亡国之言?” 武帝见问,便把王禀正、赵荐、王飞廉和德亲王把持朝纲,胁迫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贺叔严闻听,气得须发皆炸,道:“狗贼如此目无皇上,容他不得。皇上何不治罪于他?” “朕何尝不想治他的罪,但他手中握有兵权,又有王廉等奸臣辅佐,朕人单力孤,又能怎样?” “难道就叫他这样一点点儿把我大真江山姓了王吗?陛下何不传道旨意,让那些忠义老臣出面,设计将王禀正一伙儿拿下,治他们一个擅专朝政,不敬君王之罪,收了他兵权。” “只是,不知哪些老臣愿意助我擒那些恶贼?” 贺叔严便列了数名朝中忠义老臣的名字来,又道:“皇上可发一道密旨,让这些老臣带各自家将在宫中设下埋伏,再派人传了王禀正一干佞臣入宫,只说要当面封赏,诱他们入宫,然后趁机拿下。蛇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没了王禀正,他的余党便不敢作乱。” 武帝道:“只是朕的身边,耳目众多,宫中侍卫又都是王禀正的人,这旨意却如何带得出宫去?又如何瞒得过那王禀正的耳目?” “皇上可以赏赐为名,赏件东西与臣,把密诏夹带其中。” “如此甚好。”武帝听了,十分高兴,忙写了密诏,交与贺叔严,又赐他锦袍一件,叫皇后把密诏缝在锦袍夹层之中,带出宫去不提。 贺叔严出宫之后,便请几家老臣至自己的住处传旨,商议行动计划。 哪些老臣?兵部待郎遍及廖文礼、九门副提督何亮、京畿副守备冯文彬、内宫侍卫副总管梁超等八位,加上贺叔严共九人。 几位老臣商议已毕,决定后日动手,原来这一天正是梁超轮值之日,便于行事。 这一日,梁超暗中安排了自己的亲信把守内宫宫门,而何亮则率自己的亲信百余人趁夜悄悄进了皇宫,埋伏在段麟的上书房院内各处。众人等到天亮,段麟上殿早朝,退朝已毕,传旨命王禀正、赵荐、王飞廉和德亲王上书房等候,皇上要行封赏。 梁超和何亮此时正在上书房院中等候,只得外面人声,知道是四贼到了,暗中吩咐,候四贼一进院门,便行擒拿。 不知可否拿得四贼,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八回--廖文礼出卖八大臣,王禀正月内三废帝 上回书说道,四贼被段麟下旨传到上书房,里面梁超等人听到,便要动手,忽然宫门开处,闯进来数百御林军,各执刀剑,将梁超、何亮逼住,然后搜出里面进埋伏的兵丁,一齐捆绑起来,又把梁何二人用布塞住了嘴。 梁超和何亮两个大惊失色,不知出了什么事,只见王禀正四贼走进来,四贼命手下禁声,不多时,其余几个大臣陆续到来,被四贼一一拿下。然后是段麟到了。 段麟走进院中,见王禀正四人怒气冲冲坐在院中,九大臣并诸埋伏的兵丁都被捆了,吃了一惊:“王爱卿,这是怎么了?” “陛下,你安排得好计谋。”王禀正道。 “王禀正,我等看不惯你四贼把持朝纲,为非作歹,原想设计擒了,替国家除害,不想事机不秘,被你拿住,要杀便杀,要剐便剐,皱一皱眉头,不是忠臣!”贺国舅忙喊起来,他是想保住皇上段麟。 “哎呀,贺国舅,众位爱卿,你等何必如此?”段麟一听,心下明白,急忙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王禀正仰天狂笑:“段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等密谋得滴水不漏,却不知人各有志。廖大人,请你进来。” 众人抬头一看,原来是兵部侍郎廖文礼,满脸羞惭,垂首而入。 “廖大人,你识时务,晓大义,弃暗投明,揭穿了昏君与这些逆臣设下的阴谋,免了一场动乱,你是大功一件。” 众人这才知道是被廖文礼告了密,贺国舅不由悔恨交加,两眼冒火,却也无可奈何。 “段麟,如今你有何话说?”王禀正道。 “逆贼,你把持朝政,不敬君王,罪恶累累,馨竹难书,朕早想除了你这群祸害,只可惜天不佑大真,如之奈何,如今你待怎样?” “你这个小昏君,胆敢同本王作对,这皇上你是当够了。” 当下,王禀正四贼命人把朝臣召至朝中,列数段麟君臣设计谋害“功臣”的罪名。 当即废了武帝为赵王,迁往百里外的陆州,即刻起程,不延时日,另立十五岁的吴王段凤为君,帝号成帝。 又迫成帝传旨,把贺国舅等八大臣定了谋大逆之罪,凌迟处死,灭门九族。 旨意一下,御林军当下抄拿了八大臣的家眷一千余口,绳捆索绑押至业城西南门外野坡之上,挖了八个大坑,坑边埋下数十根木桩。 勒城中百姓数万观刑。 把八大臣手脚用铁钉钉在木桩之上,又把他们各自的妻妾共二十余人跣剥干净,也钉在木桩之上。 先把各家小儿拎了双脚,望地上惯死;后将八大臣家中众男丁,不论主仆,俱绑至坑边,用刀斩了首级,尸首倒入坑中;再将丫环仆妇剥净衣衫,精赤条条,按跪坑旁,也斩了首级;最后把八大臣的儿媳、孙媳并女儿、孙女等一干成年女子也跣剥了,如烧鸡一般捆作一团,屁股朝天放在地上,使木杵塞实前后两窍,然后割断喉咙,令她们慢慢流血而死。 只剩下八大臣夫妻,钉在桩上,大骂不止。 刽子手领了令,先去将八大臣的妻妾割了乳房,剜了女阴,削了香肩、玉臀,割去四肢肌肉,开膛破肚,卸作数块。可怜粉嫩娇娘,哀哭惨切,化作数堆血淋美肉。 然后使鱼鳞细剐,把八大臣各割了两千刀,共用了三天时间,。 复将八大臣全家尸首,示众数日,直放得臭气冲天,这才丢入坑中,男男女女,乳拥臀擦,交股叠臂,全无羞耻,然后用土埯埋。数日,尸腐亦重,将覆土隆起,如小山一般,恶味复出,乃扒开坟土,已肉烂骨出。复填土掩埋了,如是者再三,旬月方罢。 再说武帝段麟及其皇后贺氏,被王禀正派了手下副将吴奇领五百御林军押往陆州,两人乘车,出城二十里,已是傍晚,扎下行营歇息。 方才进过晚膳,有内侍总管胡升与四名太监飞马传成帝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赵王妃贺氏,汝兄贺叔严,诬陷大臣,罪当诛连凌迟,念汝平素并无失德,从轻处绞刑,着太监总管胡升就便处施刑,钦此!” 贺氏一听,吓得面如土色,瘫软于地。 段麟与贺氏大婚只有四年,又无子嗣,正在恩爱缠绵之中,一听要杀贺氏,忙跪倒求情。胡升哪里肯依,定要绞杀贺氏,段麟急了,抱住贺氏不肯松手,被吴奇叫手下拉开段麟,使绳子绑在柱子上。 因为贺氏曾贵为皇后,吴奇等人不是太监,不能在场观刑,所以给胡升等备好温水,退出大帐。 胡升道:“赵王妃,皇命在此,不敢不遵,奴才等得罪了。” 贺氏此时,只是哀声哭泣,被几个太监扯住手脚,胡升亲自将她宫服鞋袜尽数剥光,使黄色法绳反绑了双手。 那贺氏十六岁出嫁,如今年方二十,正当青春年华,又是人中之凤,美如天仙,一身美肉雪也似白,玉也似细,两颗美乳如同玉山,一丛羞毛细软如毡,美不胜收。 太监们把她分开两脚,仰面放倒尘埃,露着那美妙玉穴,两个太监按着她脚,胡升将一条黄绫缠住玉颈,抓住她头发,然后命另两个太监抓住黄绫,向两边一拉,登时把贺氏勒得玉面青紫,眼凸舌伸,浑身乱挣起来。 勒了半刻,那贺氏屎尿齐出,粉臀尽污,挺了两挺,便不再动。 胡升命松了黄绫,与四个太监把她抓着两肩两脚,蜷起复伸,重复数度,救醒过来,扯倒又绞。 连绞三绞,才把贺氏绞死了。 使白布揩净臀股处屎尿,又使温水洗净玉体,用黄袱裹了,胡升这才叫兵丁们进帐,抬出营外,寻一高埠之处埋葬,自己拿了贺氏亵裤回京城交旨。 掩埋尸体并无人监视,这般年轻美艳一个皇后,兵丁们岂会轻易放过,只是他等所为,无人得见,不便枉说。 可怜段麟绑在柱子上,眼睁睁看着爱妻被人活生生绞死,直疼得昏蹶数度,到了陆州不足一月便抑郁而死。 其实这些都是赵蝉的主意。王禀正表面上很有主见,其实早已被赵蝉潜易默化,成了她的传声筒。 赵蝉因着这件事上,对段家子孙甚不放心,又在王禀正枕边吹风,王禀正对她是言听计从,不过半月,便又废了成帝,改立十三岁的惠王段羽为惠帝,接着又废了段羽,立了仅有两岁的稚王段鸾为兴帝,至此,一月之内,王禀正连废三帝,并借机排斥异已,彻底把持了朝纲。 接下来,王禀正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当皇上了。 只是,要废了真天子自立为帝,心中尚存疑虑,只为六王在外,各怀心事,虽然曹云龙和庞奇一向是自己的死党,但最具实力的对手却是冯庆和徐有亮。 当初立段麟时是徐有亮和冯庆极力主张的,现在自己虽然废了段麟,但毕竟还是大真天下,若是废真王而自立,只怕授人以口实。 王禀正正在犹豫间,忽然下人报赵蝉相请,只为着美人这一请,便如点燃药拈儿一般,一场大战便不可免了。 不知赵蝉请王禀正到来,所为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九回--王禀正与镇南密约,徐有亮向南岭用兵 王禀正久有取真帝而代之之意,只是犹豫不决,忽听美人有请,急忙回至后宫。 “不知美人唤我何事?” “王爷,如今国家动乱,军阀割据,而真帝年幼,何不取而代之?” “爱妃有所不知,初进京监国之时,徐有亮与冯庆极力主张立段麟为君,如今若废君而自立,恐有不便。” “千岁有所不知,这徐有亮和冯庆心中早已有意要废真朝幼君。” “爱妃如何知道?” “前几日,徐有亮派使者来朝进贡,曾送南方水果数担,我与他交谈之时,他暗示妾身,徐有亮有意拥戴千岁自立为君。” “徐有亮野心不小,怎肯容我自立?” “徐有亮自然是另有所图。” “怎说?” “徐有亮之岳父原是南岭之主,后来又授与有亮,如今朝挺却把南岭封给蛮人何里,徐有亮心中久有并吞南岭之心。” “这便怎样?” “徐有亮招兵买马,无一日不想重掌南岭九沟八十一洞大权,所虑只是螳螂与黄雀之故,如今徐有亮使者话外之音,乃是他不反对千岁废立之举,千岁默许他夺取南岭。” “岂可如此?南岭乃是我当初故意设下的一棵棋子,若南岭被徐有亮夺回,我便少了一个牵制徐有亮的力量,不可不可。” “千岁。何里其人,终究蛮人本性,目光短浅,他能有何作为?彼时我等邀他同讨有亮,他人马将官都多镇南守军甚多,不光攻城不下,还擅自撤军,迫使千岁不得不与徐有亮、冯庆媾和,其情可恼。如今徐有亮若去讨伐,正好让他们相互扑杀,伤其兵丁,耗其粮草,却不是好?” “若是有亮得了南岭,实力大增,只怕我再制他不住。” “不然,南岭乃是不毛之地,无人无土,难养几万人马,何里在南岭,对徐有亮并无威胁,而徐有亮得了南岭,也无非是得了个破山洞而已。如今能有徐有亮拥戴将军为君,正是求之不得,至于徐有亮真心还是假意,都不是要紧之处,只要废立之时,徐有亮不出来反对,冯庆一家怎敢逆天下而行?机会不可多得,千岁三思。” 其实,如果先实行隐忍之策,等把冯庆或都徐有亮歼灭了一个,那时自立为君也未尝不可,现在仓促称君,正好给了人家口实,失去了大多数的民心,而凭实力,王禀正又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这应该说是一个败招儿。 王禀正本来不糊涂,不过一是他被赵蝉迷得头脑发昏,二也是野心作怪,便派了特使秘密前往镇南关,与徐有亮订立秘约。他哪里知道,赵蝉早已接下徐有亮使者的重金贿赂,许他向王禀正说项,再说,赵蝉自己也恨不得早一天回到皇后的宝座上呢。 代表徐有亮出面接见秘使的是张圭,张圭是个善辩之人,加上金银开道,很快便与使者达成了秘密交易。 秘使尚在归途,徐有亮已经挥师进兵南岭。 知已知彼,百战不贻。徐有亮本来聪明,又有张圭辅佐,没有把握自然不会轻起战端,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徐有亮的镇南关被王禀正、曹云龙和何里三面围困,唯一的盟友冯庆也是心怀鬼胎,因此进兵南岭的关键并不在胜败,而在于时间。 虽然王禀正答应对徐有亮用兵给予默许,但他却很有可能会在战事最紧张的时候变卦,发兵来袭,所以,要打就要快打,要快得迅雷不及挨耳,等其余三王明白过来的时候,南岭已经取下,生米已成熟饭,别人自然也就不会再出头。 何里也没闲着。 作为七王中最弱的一王,他知道自己随时都会被不知哪一个吃掉,不光是徐有亮,还有冯庆和曹云龙。虽然南岭有着复杂的地形地物,单实力相差悬殊,三王之中任何一王单独用兵,都有足够的实力吞并他,因此何里每天都象睡在刀尖儿上。 而作为一个粗鲁的蛮王,何里的智慧实在是不能恭维,虽然他占的是徐有亮的老窝儿,又帮着王禀正进攻过徐有亮的镇南关,却从没有把徐有亮当成是自己最大的威胁,因为他十分自信地认为王禀正离不开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徐有亮攻击他,反而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冯庆的身上,因为从冯庆的西四关到南岭蛮洞,有一条虽然遥远但并不险要的道路,若冯庆从此路来袭,是没有太多险要的地势可用的,但北边却不同,从镇南关到蛮洞,险路多多,当年段灵凤就是这样被徐有亮战败的。 因此,当徐有亮祭旗发兵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何里实在是吃惊不小,急忙调动蛮兵沿途阻截,又派了胡月和张萍为左、右先锋官,领兵五千前往迎战。 徐有亮这次作战,是大造声势,声称用兵百万,要一鼓荡平南岭。 俗话说,咬狗不叫,叫狗不咬。用兵讲究出其不意,似这等声势,除了何里之外,不由不让其余诸王怀疑他究意是不是真想用兵,或者他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不是南岭,而王禀正和赵蝉也同样起了疑心,尽管他们已经与徐有亮有了密约,但兵不厌诈,谁知道他实际上想作什么呢?如果他真的想打仗,也许真正的目标是曹云龙,因为曹云龙同徐有亮的仇怨最深,而且东三关也缺乏足够多的险要地形,不太适合防守。 因此,曹云龙感到非常喜怕,急忙派人去业城密见王禀正,约定相互保护,一边调动兵马,加固城防,随时准备徐有亮来犯。 徐有亮的镇南关,离南岭山很近,大军不过一日便到,誓师之后,却三个月未见一兵一卒进入南岭,徐有亮、凤翎和赵凤竹好象也在人间蒸发了。胡月和张萍领了五千蛮兵出山口扎营,也就平白耗了三个月的粮草,最后不得不撤回黄龙洞。 忽然有一天,在朱雀关南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有人发现了一些新挖的土坑,坑中尽是草灰,还有不少人的粪便,这一发现,给徐有亮秘密派兵偷袭曹云龙的说法作了脚注,甚至连何里也为自己只不过成了人家佯动的一个幌子而感到暗自庆幸。 当然,发现这一情况的人失去了踪影,所以知道这一秘密的人都暗暗在心里琢磨,生怕徐有亮发现秘密已经泄露。 只有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府中,偷偷晒笑,那便是女留侯陶秀英。 不出陶秀英的所料,徐有亮的十万大军正在这个时候到了南岭山口,领兵的元帅是花凤,正副先锋官是水玉女和水金童。 得到消息的胡月和张萍急忙领着那五千人马自黄龙洞隘口而出,急行军抢出山口,阻住了进山的道路。 两军相遇,各自扎营,花凤派信使至胡月和张萍的大营下书挑战。 第二天一早,吃过战饭,双方山前交兵,胡月和张萍亮的是全队,而花凤则领了五千兵马出战。 花凤提马出阵,往对面观着,只见旗脚下两员女将,都在十六、七岁上。 左边一位,面如三月桃花,凤眼剑眉,琼鼻樱口,金盔金甲,大红战袍,跨下赤兔胭脂马,手使风翅金鎲,背后一杆大旗,红缎面,黄月光,上书一个斗大“胡”字; 右手边一将,面白如玉,杏眼桃腮,不顶盔不贯甲,内穿素白短打箭袖,披一袭黑缎抖篷,黑色绢帕了罩头,跨下一匹乌云踏雪,手使双头枪,枪头后面两个斗大白缨,黑白相映,煞是动人,背后也是一杆素白大旗,上书一个“张”字。 花凤把手一拱,高声喊道:“两位女将军请了。 原来上次进攻镇南关的时候,守城的将领之一便是花凤,所以认得。 “花元帅请了,不知花元帅到此,有何见教。”胡月提马也到阵中。 “前者,两位将军平白无故发兵镇南,攻我城池,杀我士卒,如今我奉我家王爷之命,前来讨个说法。两位将军既然来了,须与本帅有个交待。” “花元帅敢么是来问罪的么?” “正是。” “前者乃是奉了朝廷旨意出兵,并非我家王爷本意,事后我家王爷自已撤兵,以示善意。如今事过境迁,你我两家相安无事,何必再生嫌隙?须知兵者,凶事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胡将军此言倒也有理,只是南岭在镇南之后,乃是肘腋之患,倘若今日放过何里,焉知他日他不会又生异心?况如今,何里任人唯亲,排斥异己,九沟八十一洞的洞主多有怨气。胡将军还是派个人去,劝劝你家王爷,让他上道奏折,自己辞了这南岭王,还叫我家徐王爷回来重掌南岭,那时节,再无纷争,却不是好?也免得兵戎相见,百姓受苦。” “好一派胡言。花元帅,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势众,我家王爷便怕了。这南岭王乃是朝廷所封,难道你想要便要么?” “正是,若是你家何里让了便罢,不然,我家王爷就要替南岭百姓除害了。” “哼哼!只怕是痴人说梦!” “是梦非梦,一试便知,胡将军,你如今作何打算呢?是投降,亦或要与我为敌,须知大军过处,草木难留,将军三思?” “姓花的,你不必口出狂言,来来来,姑娘与你大战三百合。” “也罢。便叫你见识见识本帅的武艺。”说完,一摆手中鸡爪木,便要动手,身后一人高喊:“元帅,杀鸡焉用牛刀?把功劳让与末将。” 花凤回头看时,原来是水玉女。 花凤知水家姐弟的武艺不凡,于是圈马回阵。 水玉女白马银枪,飞入阵中,与胡月通名报姓,然后战在一处。 花凤在阵中看时,只见两员女将都是一样美貌多姿,却又是一样凶猛,在阵中你来我往,柳腰紧扭,香肩乱摆,娇声喊喝,一柄金鎲,一杆根枪,上下翻飞,杀得你死我活。 战了有七、八合,张萍见水玉女武艺高强,胡月战她不下,急挺双头枪出马,欲图双战水玉女,这边水金童喊一声:“女将慢来,水金童来也!”拍马迎出,与张萍斗在一起。 这一场,四员小将在阵前厮杀,两边鼓声如雷,都盼着己方的将军得胜。 不知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回--花凤进兵南岭洞,胡月固守九道沟 却说胡月、张萍,与水家姐弟鏖战正酣,忽听一声炮响,喊杀震天,自两边山后转出无数兵马,潮水般向山口拥来,侧夹击南岭兵阵。 胡月和张萍正在拚斗之间,忽见大军冲来,把自己的阵式冲个七零八落,蛮兵没命狂奔,逃入山去,知道不好,只得虚晃一招,拨马而逃。花凤把手中枪一举,喝一声“追!”,引全队在后掩杀。 却说胡月、张萍被徐家大军一冲,抵敌不住,且战且退望山里败走,水家姐弟哪里肯依,死死咬住,追赶甚紧。 两家兵将不分昼夜,你追我跑,直到黄龙洞前,守洞蛮将见胡月兵败,开关放入,怎奈水家姐弟紧紧跟住,蛮兵关门不及,被他们她们姐弟直抢入关来。 蛮将姓何名金,也是南岭勇士,急忙命兵丁关门,想把水家姐弟瓮中捉鳖,却不料随水家姐弟入关的士卒中有一人,面罩青纱,舞动手中单刀,横冲直撞,把守门的蛮兵尽数杀散,接应花凤冲入关来。 何金一见,忙自已冲至洞前,拦截花凤。 花凤乃是大将,武艺高强,何金哪里是对手,被花凤一鸡爪木打在胸前,连心肝抓将出来,顿时死了。 胡月见不是头,与张萍弃了黄龙洞,没命逃窜。 此时花凤也不再追,命大军进了隘口,选宽敞处扎营,休兵两日,拔营向蛮洞而来。 到得三岔路口,花凤并不进谷,留下一万人马,命水金童守住人谷口,自己率大军望东奔九沟八十一洞而来。 胡月两个逃回蛮洞,何里听说黄龙洞已失,惊得目瞪口呆,急忙重调兵将,派手下洞主何伟率五千人马守小路,派胡月和张萍领其余蛮兵去守大路。 却说胡月、张萍,知徐有亮兵多势强,交战难胜,便把兵力集中,层层守住九条沟口的险要处。 花凤兵至头道沟口,正遇着胡月、张萍,两员女将高悬免战,拒不出战,花凤攻了两日,不能成功,暂扎住大营,别图良策。 再说胡月,她知徐有亮四周群雄环恃,必不能久战,故坚守壁垒,拒不出战,一面使人回蛮洞,请何里务必守住小路,勿为敌所乘。 何里闻信甚喜,方过一日,又有奏报曰:头道沟已破,不由又惊。 这头道沟是如何得破呢?连胡月也是莫名其妙。她守在沟口要道之上,那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道万无一失。怎知夜晚正在睡梦之中,忽听外面大乱,蛮兵们乱喊:“花凤冲进沟了”,急忙起身迎战,见花凤果然领着水家姐弟正在营寨中横冲直撞。 胡月一马当先,冲将过去,与花凤等人交战,后来张萍也到,加入战团,怎耐险关已失,寡不敌众,胡月无奈,只得败走。 胡月已经作好了准备,知道万一头道沟失守,花凤定要追赶,所以胡月已经在路上布置了人手,暗伏下拌马索。 花凤果然上当,想重演黄龙洞那一幕,追击甚急。正追间,忽然地上绷起数道拌马索,把花凤颠下马来。 胡月一见,方要回头杀死花凤,水家姐弟正好赶到,胡月不敢恋战,只得与张萍退至二道沟口。 胡月以为是因为兵丁夜间睡觉,才导致关隘失守,所以严命守二道沟的蛮兵,夜晚放哨睡觉者斩,她自己也马不离鞍,人不解甲,合衣而眠。 哪知煞是作怪,二道沟至晚又失,胡月只得撤至三道沟。 再说何里,坐在蛮洞听手下报告前敌消息,一听两夜丢了两道关卡,不由大惊,忙派人去请剩下的七沟六十三洞洞主,共同商议军情。 众洞主听到前面败阵的消息,面面相觑,只有大金龙洞的洞主黄冕欲言又止,借起身方便之机,以目视何里。何里奇怪,也借口方便,跟在黄冕后面。 出了议事厅,到得无人之处,何里道:“黄洞主何故如此?” “王爷,我有大事禀告,只是怕走漏消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何事?” “听得外面谣言,说那胡月、张萍不大稳便。” “哦?可有证据?”其实这种谣传,何里早就听说了,正在半信半疑之间。 “正是没有证据,故尔不敢明说,只恐隔墙有耳。” “胡月、张萍是本王收来的最好的将官,武艺出众,若无真凭实据,不能轻易制罪,否则便断了贤路。若依洞主此事当如何处置?” “小臣已经暗中派几个耳目在她身边,观其动静,若是王爷趁发援兵之机,给我两万人马,布置在胡月大营,万一关隘再要失守,臣可引援兵助战,免受损失。便把追查胡月、张萍之事交与小臣,定然查她个水落石出。” “如此甚好。你便去准备吧。” “王爷,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保密,免得为人所乘。” “本王省得。” 却说花凤,攻至三道沟时,便不再前进,只在关口外虚张声势,却不进攻,连胡月也感到十分奇怪。 两下对峙两日,各无建树。 这一日,花凤派人送来书信,与胡月约战,胡月将信交与众将传阅,上面无非是说胡月胆小如鼠,不敢交锋之事,然后她又自己看了信,对来人答话到:“回去告诉你家元帅,想使激将法,打错了主意,胡月知所为当与不当,我就在这里坐等了。”等人都走了,胡月随手把那封书信塞在袖里,然后回到寝帐去了。 再说何里,在洞中如坐针毡,只盼着花凤退去或者谁家前来解围。 这一日黄冕悄悄到了蛮洞来见何里,何里道:“黄洞主有何消息?” 黄冕道:“未见异常,我看那胡月倒是心定气闲,不似有意与花凤勾连,连那花凤派人送书信骂她,她也不恼。” “送何书信?” “那胡月看过了,拢在袖里,我叫人去她寝帐中偷了来,请王爷过目。” 何里拿过信来,反复看了,除了纸面上有些土外,并不见什么怪异,随手放在桌案之上,道:“黄洞主即刻回去,监视那胡月动向,若有不妥,速速使人报来。” 黄冕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何里在那里好不烦闷。 过了一夜,前面又报,说三道沟又破了,何里心急如火,在洞中往来乱走,不知如何是好。 “王爷快看!”一旁小侍童忽然讶声叫道。 不知小侍童何事惊讶,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中部81~85 第八十一回--花凤用书信使诈,何里在蛮洞动刑 上文书说到,何里正为九道沟接连失守的事烦心,小侍童忽然指着书案惊讶地叫道:“王爷快看。” 何里看时,见花凤派人送给胡月的信上爬满了蚂蚁,细看之时,见那些蚂蚁在纸上着落之处,原来是几个大字:“三日之内,务除何逆。” 何里看了,不由嗬嗬苦笑起来:“胡月呀胡月,本王本日待你不薄,如何出卖于我?” 何里明白了,这字是用蜜糖写的,放在地上,蚂蚁嗅到气味,便会聚集起来,显出字迹来,这就是为什么信上有土的原因,原来胡月是把它放在地上招蚂蚁用的。 何里想明白了,忙派人去调黄冕秘密回洞。 不过半日,黄冕已到,何里道:“黄洞主,本王平日待你如何?” “王爷对末将的知遇之恩重过南岭,末将倾此一生,难以报答。” “好,本王如今有一件生死悠关的大事托付于你,你可敢接?” “王爷有事,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本王派你去前敌,暂理防务大事,换胡月、张萍两位将军回洞,另有任用。” “王爷吩咐,末将自当克尽职守,定不让花凤前进半步。” “如此甚好,你安排五百兵丁和两个可靠的手下留在洞中,听我直接调动。要快!” “是,末将这便去办。” 不出半个时辰,黄冕领着两个年轻的蛮子进来,何里一见,认得是黄冕的两个儿子黄宗、黄浩。 “王爷,末将留两个犬子在王爷身边听调,不知也不可?” “即是令郎,自然再好不过。黄洞主,如此你速去前敌,多带些得力的洞主,能把花凤打出山外最好,如若不然,把他们挡在四道沟外,耗上半年四月,王禀正和曹云龙自会发兵来救。” “得令!” 却说胡月、张萍两个,连丢了三道沟,不由心中纳闷,对于九沟的地理,自己不可谓不熟,三道沟除了自己拦住的隘口,并无其他道路,花凤不走隘口,却是从哪里进来的?花凤若走隘口,又是如何神鬼不惊地就进了沟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守隘口的队伍中混进了花凤的奸细,或者暗中有九沟八十一洞的人帮忙。 胡月把这事只同张萍讲了,两个人细心观察,看有无可疑之人,可疑之事。 正在悄悄安排暗查内奸之时,有黄冕来到大帐之中,传何里将令,叫胡月、张萍将帅印暂交黄冕,着她两人速回蛮洞,另有重任。 胡、张两人也不知有何要事,非要调她两个回蛮洞,只得把军务交接了,然后私下把有人暗通花凤的事告诉了黄冕,让他仔细观察,揪出内奸。 胡、张两个安排好了这边的事,急忙上马望蛮洞而来。 到了洞外,见守洞的兵丁都换了,没有几个认识的,大感奇怪。 守洞的兵丁倒是都认识她们,一个小头目忙过来施礼道:“两位将军到了?王爷正在洞中等候。” 胡月和张萍也没有怀疑,急忙下了马,兵卒把马匹、兵刃接了,两人迈步进了蛮洞。 说是蛮洞,只不过是外边人对蛮族的蔑视的说法,其实并不全是山洞,至少何里住的就是正经八百的房子,而且有铁瓦银安殿,只不过房子建在山上,半明半暗就是了。 胡月和张萍进了王府的大门,看见院子两边立着两个大木架子,她们知道那是蛮人残酷处置犯人和战俘的刑架,也不知搬到王府来干什么,从来就没有想过那是专门给她们准备的。 两人来到银安殿,向内报进:“胡月、张萍进见!” “王爷有旨,宣胡月、张萍进殿!” 两人迈步走上台阶,来到殿中。一进殿,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这是因为室内外强烈的反差造成的。 “拿下!”听得王爷宝座的方向一声低喝,胡月和张萍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忽然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七、八个壮汉扑倒在地上,面朝下紧紧压住,手指粗的麻绳“哧喽哧喽”地便在她们身上缠绕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胡月、张萍。”两个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捆的就是胡月、张萍。”大汉回答。 等把两个五花大绑地捆好了,抓着胳膊拎起来按跪在地上。 “王爷,这是何意?我们犯了什么罪,为什么抓我们?”胡月看着坐在王座上的何里,委屈地问道。 “犯了什么罪?你们不知道?” “王爷,末将真的不知罪犯哪条?” “好,我问你们,最近战事如何?” “王爷,这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等尽力抵挡,花凤还是破了我三道隘口。” “哦。我南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当年段灵凤数十万大军欲攻南岭,被南岭一战而弄得全军覆没,如今还是这些险关隘口,你却被人家连破了四道关卡,你作何解释?” “王爷,您不问,末将本来也想借机告知,末将怀疑九沟八十一洞中有奸细暗中通敌。” “是吗?那你们以为奸细会是谁呢?” “末将现在还不知道,不过,王爷许以时日,定将奸细揪出,彼时,万众一心,南岭便可如铁桶一般。” “哈哈哈哈哈……,许以时日?只怕等不到你揪出奸细,本王的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王爷这是何意?” “何意?我来问你,黄龙洞是怎样丢的?” “是那花凤仗着人多,末将等寡不敌众,只得败回,不想那花凤追赶甚急,敌我两军相互掺混,不等我军撤入黄龙洞,花凤已经抢过寨门,故而失守。” “我再问你,三沟隘口是如何丢的?” “我也不知,半夜时分,听得杀声震天,敌兵已然杀入关中,所以失守。” “哼哼!你倒推得干净!” “王爷!” “分明是你详作败阵,引那花凤抢入黄龙洞,又是你故意趁夜大开关门,放花凤一步步破了我的险关,还在此贼喊捉贼,说我的九沟八十一洞有奸细。我看,这个奸细正是你们两个贱人!” “王爷,冤枉啊!我姐妹两人为了王爷忠心耿耿,无凭无据,如何陷我两人于大逆不道之罪?” “陷人于罪?哼!你来看,这封信你认识吧?” “这是花凤写来约战之信,如何到了王爷手中?” “约战?哼!若无此信,几乎被你两个贱人骗过。那花凤使蜜糖为墨,暗书密函于其上,使蚂蚁聚而成字,你以为此事作得奇巧,哪知天佑我何里,看破你的机谋。哼哼!胡月呀,张萍,似你两个这般背主求荣,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贱人,若不严罚,天理难容。来呀,把这两个贱人绑在院中,候午时三刻一到,剐作肉泥!” “王爷,冤枉啊,冤枉啊!这都是花凤的离间计,王爷切莫上当啊!”胡月、张萍一听,泪如雨下,大呼冤枉。殿中的武士哪管她冤是不冤,拖在地上,先解了绳子,几个人按一个,就原地乌龟般按住,先卸了铠甲,然后拉拉扯扯,拖在院中,往刑架上绑作两个“火”字。 两个女将此时有口难辨,除了大呼冤枉,再无话可讲。 此时两女的达盔甲卸了,赤着脚绑在架上,只剩下贴身小衣,丰胸修腿,细腰圆臀,凸凹有致,众兵卒站在一旁,把眼只往两女的胸前腰下乱看。 两女知道,待午时三刻碎剐之时,众兵丁必来剥尽了自己的衣裳,把刀在自己乳上阴下乱搅,以泄淫欲,因此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不问可知,两女委屈之余,不免羞得面红耳赤。 眼见日上三杆,午时临近,想着那千刀万剐之痛,赤身裸体之辱,胡月、张萍不由泪如泉涌,裆里的肌肉一阵阵乱抽,只差屎尿不曾出来。 只见一老一少两个小头目,不时往往来来,只往天上看那日头,只道是盼着那午时三刻早到,好来欣赏两女的赤身。 良久,只听看时辰的军卒喊了一声:“午时两刻到!” 自殿中走出一群人来,当先是几个士卒,搬了一把太师椅来放在廊下,然后何里在一群武士的簇拥下走出殿来。 那何里坐在太师椅上,身后站了两员小将,胡月、张萍认识那是黄冕的两个儿子,而那一老一少两个小头目也走到何里身边,四个人一起把何里拱卫当中。 何里看了看两边架上绑着的少年女将,咳了一声道:“来呀,把这两个贱人的衣裳剥了。” 不知何里待要怎生炮制胡月和张萍,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二回--何里欲剐胡月女,有亮重作南岭王 且说何里,命把两女的衣裳剥了。士卒们答应一声,便向上闯。 看着色眼迷漓,其势汹汹而来的几个兵卒,胡月与张萍吓得在架子上乱扭起来,口中只呼冤枉。 “且慢。”黄宗开口道。 “黄爱卿,这是何意呀?”何里不满地问道。 “王爷,此时午时三刻未到,开刀问剐有违上苍之道。” “我是让剥她衣服,又没让他们现在开刀。” “王爷,末将是叫他们休要着急,要把她们的衣裳一条一条儿的慢慢剥来,免得一下子剥光了,失了趣味。” “啊--,原来如此,你小小年纪,对玩儿女人倒有如此兴致,本王便依你。来呀,把她们的衣裳使小刀一条条剥来,到了午时三刻,再露她要紧之处。” “是!” 士卒们答应一声,掏了匕首出来,正要上前,那个年轻的小头目又道:“慢来。” “这位爱卿有何话说?” “这两个贱人,虽然捆住了手脚,却还能在那里挣扎,却不要被她们撞在刀上,受了伤损,违了时辰。” “依你如何?” “莫如使小钩来钩。” “甚好甚好,来呀,换小钩除衣。” 原来这里民风野蛮,杀人手法比中原更加残忍,同是凌迟,中原通常使牛耳尖刀,就算是鱼鳞细剐,也是使渔网勒住全身,然后一小片一小片儿的割肉,而这里遇上碎剐,除了用刀之外,还使用小铁钩,把人身上的肉一点点钩起来,再用刀割,所以铁钩倒是常备的,不需要现备。 士卒们答应一声,却那刑具箱中取了铁钩,来至两女跟前,捏住两女绸制小衣的下襟,使小钩从里向外钩住,用力一扯,便钩出三寸长一道豁口,再一钩,又是一道豁口。钩了二十几钩,把那上身小衣下摆钩作一条条,似花边一般垂挂在那里。 两女身上鲜嫩的肌肤被那冰凉的铁钩触到,不由打着寒战,羞得阵阵尖叫,何里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 钩过第一圈,又钩第二圈,随着裂帛之声阵阵,头一次钩成的绸条有的被扯断,片片落下,露出雪白的肚皮,何里心中冲动起来,下面不由挺起,怕被人看见,把两腿紧紧夹在一起,将官袍来盖住。 钩过一阵,终将两女小裳尽钩烂了,自身上扯下来,现出雪一般粉嫩玉臂和裸背来,还有一条白绫紧裹住胸前玉乳。 何里已经无法完全掩盖自己的失态,呼吸急促起来。 士卒们又自脚边起,三寸一圈,三寸一圈地钩她两个的裤脚,把她小腿、大腿一点点剥将出来,直剥到腿根之处。 只弹指之间,便要到午时三刻了,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 看时的兵丁喊了一声:“午时三刻到!” “快,快剥了她们!”何里把身子自椅子上向前探出,迫不及待地喊道。 胡月和张萍此时已经没了念想,看着兵丁的手向束胸白绫探来,不由绝望地尖声哭叫。 正在此时,听得外面一阵大乱,号炮连天响起。 何里大惊,忙问道:“外面为何大乱?” 忽然发现几口钢刀架在了脖子上。何里一看,原来是黄冕的两个儿子和那一老一少两个小头目。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 “何里,不是造反,是夺回我们自己的东西。” “什么?” “何里,你看看我们是谁?” 老少两个小头目说着,把头上帽子摘下,又去了嘴上的假胡须,四周的兵丁们看见,一齐跪在地上:“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何里看时,不由呆了,原来那一老一少,却是早已不知去向的徐有亮和凤翎。 原来此番发兵南岭,徐有亮早有安排,他让花凤领兵,自己则与凤翎乔装先进了南岭。南岭各洞多受何里排挤,人心思变,而且这些洞主又都是徐有亮的老部下,所以一见徐有亮和凤翎前来,很快便都准备倒戈。 花凤攻九道沟之时,徐有亮夫妇便混在南岭兵中,每每至晚,便到隘口,现出本来面目,众蛮兵一见旧主,纷纷投诚,开关把大军迎入,这便是胡月两人一直疑惑不解之处。 何里见了徐有亮,这才明白自己上了大当,但已经被人家捆作一团,不由懊恼地骂道:“徐有亮!我今日之败,非战之过也。都是我一时失察,被这几个奸人所乘。若不然,依我南岭的地势,岂能轻易被你攻破!?” “哼哼,何里,亏你说得出口。”黄冕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许多南岭洞主,并且还用绳子捆着十几个洞主,都是平素何里的亲信。 “你今日之败,并非是一时之失。想当年凤王爷和徐王爷在时,以和为本,赏罚有度,九沟八十一洞无人不服。而你在南岭,扶植亲信,排斥异己,闹得南岭各洞民怨沸腾。我等久欲迎徐王爷重返南岭,即便今日不来,难道你的南岭王便能坐得稳么?告诉你,王爷的大军此时尚在四道沟外歇兵,今日随徐王爷和郡主起事的,都是九沟八十一洞的人马,何里,你自己看看,九沟八十一洞之中,究竟有多少人愿听命于你,又有多少人愿意跟随旧主?!” 黄冕说完,领着众洞主跪在徐有亮面前:“王爷,郡主,臣等拜迎王爷和郡主重掌南岭。” “众位快快请起,有亮如今已蒙朝廷封为一字并肩王,此来南岭,非对南岭王位有甚企图。都只为何里任亲远贤,把凤王爷在世之时留下的大好河山弄得乌烟瘴气,亮不得不为尔。如今何里既已成擒,亮自当回兵镇南,南岭乃南岭人之南岭,还请各位选一贤才接任南岭之王,内和诸洞,外御强敌。” “王爷,您虽是汉人,但却是南岭的郡主,本也是南岭之王,何必再寻别人,再说,倾九沟八十一洞洞主,除了您徐王爷和凤郡主,哪一个堪服众望?就请王爷重掌南岭,我等都愿效忠!”黄冕说完,众洞主齐声响应。 徐有亮谦让再三,推拖不过,只得道:“既然各位洞主如此看得起徐某,徐某便暂代这南岭之主,等有了合适之人,再行让贤。” “正是正是,徐王爷众望所归,我等再拜王爷千岁!千千岁!”众人又拜下去。 “众位爱卿请起。你等既然拥戴我为主,是否一切之事由我作主?” “全凭王爷!” “那好,带何里。” 方才黄冕一顿抢白,把何里说得无言以对,知道自已在南岭其实很不得人心,众叛亲离,焉能不败,所以心中诚服。此时被带过来,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气焰。 “众位洞主,你们以为当如何处置何洞主?” “杀了他!” “剐了他!” “……” 不知徐有亮怎生处置何里,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三回--徐有亮重作南岭王,王禀正自立顺高宗 上回说到徐有亮智取南岭,擒住了何里,众洞主都要杀了何里。 有亮问道:“何里,我且问你,你今日落到如此下场,冤是不冤?” “是我无德无能,不堪南岭王之任,以至今日众叛亲离,不冤。”嘴里说着,心里扑扑通通打鼓,生怕真个挨上那无数的钢钩。 “既然你知道自己罪有应得,本王爷如今若放了你,让你重回本洞去作洞主,你看如何?” “王爷,何里罪大恶极,不能放了他呀!” “对呀,不能放虎归山呐!” “……” 有亮把手一摆:“众位,且听我说。何里不过一时贪图王位而己,虽然赏罚未明,但并未滥杀一人,尚算不得恶贯满盈,如今让他回去,闭门思过,我相信他一定会痛改前非,再不会作恶。何里毕竟是南岭之人,何况又跟着我兴监国之师,也算是有功于南岭,难道我等便容他不得么?” 众人都默不作声,只有何里,浑身颤抖,扑通跪倒道:“王爷,何里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如今听王爷一言,就如醍醐灌顶一般。以往所为,皆何里贪念所致。王爷大仁大义,不咎既往。何里虽然罪大恶极,但也是人父人母所生,焉能不知好歹?徜若王爷放我一条生路,必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你即知错,我便放你,还有往日与你一同结党作恶的洞主,也都一并放回,过去之事,从此一概揭过,此后倘若有哪个大胆的提起,便是与我徐有亮过不去。” 那些被擒的洞主,原以为自己今天一定要在那刑架上惨遭碎割,如今看见徐有亮如此大度,不由涕泪交加,磕头如捣蒜的一般,发誓永远效忠徐有亮,再不为恶。 有亮大喜,命人把他们绑绳都解了,在王爷准备酒宴,大家同乐。 徐有亮此时才想起两边刑架上绑的半裸女将来,急忙扭头看时,已被凤翎领着几个女兵去把她们放了下来,并给披上了衣服。 两女将被这一惊,尚未清醒,懵懵懂懂只当是作梦一般。 “两位将军受惊了。”凤翎道。 “将……郡……夫人。”两个人不知应该如何称呼凤翎才好。 “两位将军,南岭皆因有你们,才能固若金汤,为了让南岭百姓少遭兵祸涂炭,不得不让两位多受了些惊恐和委屈,凤翎在此陪礼了。” 凤翎说完,便作势要拜,吓得胡月和张萍急忙用手搀住道:“夫人不可,末将不识时务,对抗天兵,死罪也。得蒙夫人不计前嫌,己令末将汗颜,怎敢当夫人一礼。从今往后,我等愿鞍前马后,随待夫人,决不食言。”其实两个人现在还没完全明白过来呢,便说了这许多话,事后两个人心中暗暗有些后悔,因为自己这么容易便背弃旧主,另投新主,怕人家看不起自己。 徐有亮在南岭盘桓两日,接受众洞主的祝贺,同时安排今后之事,把老洞主凤同的规矩重新恢复过来。 第三日,徐有亮留凤翎在洞中代理政务,凤翎是南岭的郡主,与各洞主的关系也都不错,留她在南岭,便可放一百个心。 有亮别了凤翎,自己领着新收的胡月和张萍自九道沟出去,会合了花凤人马,叫水家姐弟到南岭,一东一西,守住要路,防止曹云龙和冯庆的偷袭,然后大军原路退回。 徐有亮兵不血刃,收回了自己的老窝儿,解除了后顾之忧,也令其余诸王吃惊不小。 王禀正尤其吃惊,他没想到徐有亮变假为真,把大家都猜测的佯动目标变成了主攻目标,而且速度之快,让他想出兵干预都来不及。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可能再从徐有亮手里把南岭再夺过来交给他人,只好从中捞些便宜。 正想着,有人给王禀正送来奏折,说是一字并肩王徐有亮派人送来的。 奏折的内容是说:当今天子年幼,论才论德皆不能当天下重任,应自愿退位,别选明君。 王禀正一看,心中大喜,看来徐有亮果不食言,要拥待他王禀正登基,对徐有亮的火儿也就息了不少,当下拟了圣旨,把南岭划入镇南关的管辖之内,等于默认了徐有亮对南岭的占领,然后叫来信使,赏银百两,让带圣旨回去,同时带个口信给徐有亮,说自己登基之时,另有封赏。 解决了徐有亮这边的事情,王禀正又开始争取其他四王的加盟,庞奇和曹云龙答应得最快,各自起草了与徐有亮差不多的奏折,派使者送至京城。就只剩冯庆和乌德海,又过了两、三天,这才派人送来联名折本,内容竟与徐有亮写的差不多。 王禀正还真没想过冯庆会上这样的奏折,立刻心喜若狂,全不去注意五王的措辞中暗含机关。这都是王禀正被赵蝉迷住了心窍,才会犯这平生中无可挽回的大错,他就不想想,一但自立为君,那岂不是捅了马蜂窝,哪个百姓愿意拥戴,这不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烧吗? 却说王禀正,拿了五王的奏折,先把赵荐、王飞廉和德亲王叫到王府商议。三个大奸臣早知这大真朝现在名存实亡,王禀正拥有兵权,又有众武将辅佐,现在是天下第一大军阀,军力比徐、冯两家的总和还多,天下早晚是他的。助王禀正登基,将来便成了开国功臣,不然,只怕难逃一死,于是纷纷表示,愿废大真皇帝,拥戴王禀正为君。 王禀正回府,又与奸后赵蝉宣言。赵蝉想当皇后想了好几年呢,哪里有耐心等待,马上表示支持王禀正废大真而自立。 王禀正此时是利令智昏,见自己的亲信都赞成他自立,又有五王的奏折,哪里还管什么后果,当即秘密安排了人手,防止大真的众老臣闹事,然后派了王柯去宫中,逼兴帝母子禅位。 原来因兴帝年幼,不能独自坐朝,所以每次都是兴帝的生母黄太后坐朝听政。如今王柯前来威逼,兴帝是个小孩子,坐朝堂只当游戏,坐久了便烦了,如今只说不让他再当皇上了,正好不坐,但黄太后哪里情愿,哭哭泣泣,只是不肯管应。 说得久了,王柯大怒,把腰刀拨前出来插在桌子上:“你倒是肯与不肯,不肯时,你母子每人吃我一腰刀。 看着王柯凶神一般模样,兴帝吓各得哇哇大哭,黄太后无奈,只得答应写了禅位诏书,加盖御玺已毕,交在王柯手里。 不数日,王禀正择个吉日,在皇宫中举行禅位大典。小皇帝兴帝和太后黄氏先临朝接受朝拜,然后降了禅位诏书,下了龙床。 王禀正辞谢再三,穿了龙袍,接了御玺,迈步坐上龙床,建国号为顺,追谥自己的三代为帝,自封高宗,立原配许氏为后,赵蝉为东宫皇贵妃,立王柯为太子,受了众大臣三拜九叩之礼。 然后祭天祭地,又封兴帝为兴亲王,德亲王仍封德亲王,其余众臣官居原职,又下诏传告天下,并诏封徐有亮为镇南王、冯庆为大雄王、乌得海仍为西戎王、曹云龙为青龙王、庞奇为玄武王。 王禀正当上皇帝,最高兴的当然还是赵蝉,她终于又回到了皇宫,不过还不是皇后,因为王柯、王银屏的生母许氏健在,赵蝉可不敢对他怎么样,因为王柯兄妹掌握兵权,王柯又是太子,倘若害了他母亲,怕不稳便。 不过,她也有她的想法,只要迷住了王禀正,让他浑溺酒色,总会掌握在自己手里,等天下平定了,便可设法寻个机会陷王柯和许皇后于谋逆大罪,自己则可以堂而皇之地坐上后位,等有了自己的孩子,再立为太子,从此皇后、太后还不是自己的? 王禀正当上皇帝,志得意满,以为天下可以太平了,以后就是如何找机会撤了五王之藩,把大权收归中央的事了。 哪知道,才过不到半月,徐有亮、冯庆和乌得海三王联合通告天下,说他们奏请兴帝退位,乃是因其年幼,难当国君大任,本当自大真后嗣中别选他人继位。王禀正利用手中兵权,逼兴帝禅位,实属大逆不道之举,文告天下,不承认伪顺皇朝,要求王禀正退位,归政于真。 不数日,庞奇和曹云龙也文告天下,口气没有三王的激烈,却也说王禀正废真立顺不当,理应归政于真。 这一下子,可把王禀正气坏了,冯庆反对自己登基还是可以理解的,庞奇和曹云龙口气温和,说说也没什么,但徐有亮同自己有约在先,自己已经默许了他收回南岭,现在他出尔反尔,反要自己把已经到手的皇位交出去。倘若自己屈从压力,真个把皇位交出,且不说自己声名扫地,单是这一退一让,便让段家的势力得到了机会,只怕早晚有一天,自己要落得个造反谋逆的罪名,诛连九族。 王禀正越想越气,急忙降旨,一方面派人安抚庞奇和曹云龙,封官许愿,一方面命王柯挂帅,王银屏为前部正印先锋官,领五十万人马,六员大将,三十员副将,一百零五员偏将,以擅自兴兵征讨南岭的罪名讨伐逆贼徐有亮。 天下自此再起战端。 不知这一战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四回--王禀正再伐徐有亮,关玉罄计斩美云霞 却说王柯挂帅,引五十万大军奔朱雀关而来。 这一次,王禀正是势在必得,不算王柯和王银屏,仅大将便派了六员,都是后来新收的,而且有亲,左路总领是大将严铁桥,先锋官是其妹严九妹,右路总领是大将云龙,先锋官是其长妹云凤,云龙的另两个妹妹云鸾和云霞随营听令。 派大将孟庆海和龚三娘夫妻为一路接应使,引军十万,驻军通镇。 派郑明德、郑明珍兄妹为二路接应使,引军十万,驻军奉郡。 王禀正又派了女将胡雁翎为总督粮官。 两路接应使先行到达驻地,然后总督粮官押运大军粮草到达通镇。 王柯的大军于总督粮官到达的次日也到通镇。 王柯升帐点将,派右路总领云龙兄妹四个,领二十万大军自通镇向西,入虎狼峪进兵南阳关。 自己率其余人马,直接向南奔朱雀关而来。 徐有亮在镇南关已得了消息,朱雀关有曹化和赵凤竹守着,南阳关有史文龙守着,暂都可抵挡一阵,于是派了花凤为总接应使,将水家姐弟自南岭调出,与胡月、张萍一起,调归花凤辖制,引兵三十万,进至平山一带,哪边吃紧,便向哪边派兵救援。 这场战役,虽然王禀正的兵多将广,但却出师无名,又是仓促派兵,训练不足,因此已埋下了败因,而徐有亮在决定与冯庆联手发出文告之初,便已经有了准备,所以虽然人少,但却人心归附,士气高昂。 却说云龙,引大军到了虎狼峪外,先命人前去骂战。 守虎狼峪的是新收的一员小将,姓关名玉罄,铜盔铜甲绿罗袍,骑一匹铁青马,手使一口门扇大刀,有万夫不挡之勇。王禀正发兵之时,徐有亮已命人传诏给他,叫他坚守不战。但关玉罄年轻好胜,听得说有人叫战,便不顾副将阻拦,领了两千枭刀手,在峪外列阵。 往对面一看,兵如兵山,将似将海,门旗下有四员大将,一男三女,年纪在十七、八到二十四、五岁之间,个个儿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一母所生。 通镇一分兵,探马便已经把消息报告了关玉罄,所以关玉罄虽未问话,已经知道了四个人的姓名。 正中一位,金盔金甲黄罗袍,骑黄骟马,得胜钩挂着一对八棱紫金锤,乃是右路总领云龙; 左手边一位女将,二十二、三岁,银盔银甲素罗袍,骑白龙驹,手使烂银锤,乃是右路先锋云凤; 右手边第一位女将,二十岁上下,铜盔铜甲绿罗袍,骑花斑豹,手使熟铜锤,乃是云龙的二妹云鸾; 右手边第二位女将,十七、八岁,镔铁盔甲黑罗袍,骑乌龙驹,手使镔铁轧油锤,是云龙的三妹云霞。 关玉罄年方二十,乃是年青男子,青春年华,有这许多美貌女将,哪得不多看几眼,只这几眼,便惹恼了对面的女将云霞,也不等云龙说话,自己先一马飞出来到阵前:“呔!对面的小子可是关玉罄?” “正是你家关将军,你这丫头可是叫云霞么?” “本姑娘正是云霞。” “云霞,我听说领兵的乃是你家兄长云龙,你不待长兄说话,便自行出阵,不懂规矩么?” 云霞这才发现自己犯了规矩,照说回去至少是四十军棍,不由心中乱跳,粉白的脸上一阵发青。 云龙心中本也在怨自己的妹妹,心知这顿打是免不了的,不过大战在即,当一致对外,便高声喊道:“关玉罄,休要罗噪,你不过一个小小副将,哪里配与本总领答话。” “贼小子,听见了吧?是我家兄长让我出来问话的。”云霞听见哥哥的声音,知道他在设法替自己开脱,而最后这顿打免得了免不了,全在自己首战的胜负上,便道“我且问你,你在那里贼眉鼠眼,看姑娘怎的?” 关玉罄一听,嫌自己看她了,心中有气,便上一眼下一眼紧着看起来,口中道:“只为你生得丑陋,说是女人,上无胸,下无臀,腰也不细,脚也不小,十分好笑,故而要看。” 其实云霞的身段与她的姐姐们一美妙,只不过刚刚发育成熟,略瘦了一些而已。但女孩子最怕人家说她丑,云霞也不例外,一听关玉馨的话,可把她气坏了: “好个大担的狂徒,敢对本姑娘说三道四,看我不打烂你的臭嘴。”云霞说完,打马上前,抢锤便打。 “慢着!”关玉馨一摆手。 “怎么,你怕了?”云霞急忙勒住坐骑。 “不是怕,不知道你们兄妹四个是一块儿上呢?还是单打独斗?要是害怕打不赢我,你们干脆一块儿上算了。” “胡说,收拾你这等只会在嘴上占便宜的狂徒,只我一个足矣。” “怕我不光会在嘴上占便宜,若是擒了你回去,便宜还占得更大些。” 别看关玉罄年轻,心眼儿可并不少,说的话句句都让云霞听着动气,一发脾气,武艺就要打折扣。关玉罄知道自己一个人要面对人家兄妹四人,要是群欧肯定绝对不是对手,所以先把话说清楚了,让对方不好意思以四打一,再激怒了云霞,搅乱她的心智,争取速战速决,先打发一个算一个,没想到对方果然上当。 云霞一听关玉罄的话里句句轻薄,直气得粉面通红,七窍生烟,大喝一声:“气煞我也!”打马如飞,往上便闯。 “妹子小心,不可动气!”云龙看出了关玉罄的心思,急忙发声提醒,但云霞此时早给气坏了,哪里还听得出哥哥的意思,把两柄锤抡圆了,望定关玉馨的顶门便砸。 论武艺,关玉罄与云家武艺最强的云凤不相上下,比武艺最差的云霞也只强上一分两分,论单打独斗,非七、八十合分不出高下,但心理上的平衡一打破,结果便大相径庭。 虽说云霞美貌动人,但现在是在以命相搏,关玉罄却不敢大意,不去硬接她的锤,把马向旁边一带,大刀一摆,轻轻化开,口里道:“气煞了好,气煞了便不用本将军动手了。” 你看关玉罄嘴里不住激她,云霞是越听越气,越气越急,越急越乱,两柄铁锤如风车儿一样往关玉罄的头上身上乱砸,关玉馨只管闪避,并不还手,只在嘴上轻薄,把她从头到脚糟塌个够。 云霞一锤接一锤,不住手的追着关玉馨乱打,连打了三十几锤,两匹马竟没有分开过。 这是用尽平生之力使出的几十锤,同时也是招招落空的几十锤,平白消耗了云霞的体力。等这几十锤一过,云霞便感到双膀发酸,没了力气,人家却还没有出过招,心中知道不好,急忙收住锤招,拨马想跳出圈子,先缓一缓再说,便关玉罄哪里会给她机会,见她一拨马,便也跟着一拨马,由被追变成了追人,两匹马仍未分开,关玉罄的刀便使了出来。 关玉罄也是真狠,毫无怜香惜玉之心,这一刀便往要害之处剁来。 云霞刚刚转过马头,没想到人家来得这么快,其实知道也没用,因为她已经耗尽了体力,抡不动铁锤,除了躲闪,再没有其他办法破解,更可惜的是,使锤的本来靠的是力量,身体的灵活性比一般武将差了那么一点儿,这一点儿也就够了。 云霞听到脑后金风,知道是向头顶劈下,这一刀劈上,便是一分两半,心中还在想着,要是一刀劈到胯下,衣服便没了作用,却不是什么都叫人家看见了?说时迟,那时快,云霞急忙用腿夹马,向旁边闪去,豁着让人家剁下一条胳膊来,先保命要紧。 哪知关玉罄的武艺高强,刀已贴身,仍能变招,其实他已经算计到她会躲,本就留着心眼儿,见她身子一晃,刀落向她的肩头,半途中把刀一拧,划了个小弧线,直切向她的脖颈,云霞却没想到这一招儿,想到也躲不开。 关玉罄的大刀象半扇门板,重有几十斤,又磨得飞快,不用抡动,放在脖子上就能把人杀死,更不用说云霞一个女子,脖子又细又长,碰上这样一口钢刀,哪里承受得起,只听“噗”的一声,钢刀已经过项,一颗美丽的人头飞在半空。 关玉罄后来人送外号叫小罗成,说的是他武艺高,人也漂亮,就是下手太狠,毫无怜香惜玉之心,而且象当年的罗成一样阴损。 关玉馨杀了人还不算,仗着马快手快,钢刀一举,在半空中用刀一接,刀尖儿正接在那人头脖颈的刀口上,使那美丽的人头扎在刀上,然后刀交右手,左手去马上抓住云霞的丝绦,轻轻一带,提过马来,飞马回阵,往地上一丢,命军兵号令了。 再说对面观阵的云家三兄妹,虽然早就感觉云霞的情绪影响她的武艺,但提醒她不起作用,又碍于云霞与人家的约定,不便出马相助,后来看到云霞力尽乏精疲,想救已经来不及了。 云凤看到云霞马头一转,关玉罄也跟着转过来,知道不妙,再顾不得什么,急忙飞马出阵,口中喊道:“姓关的,放过我家妹妹。” 不知云凤与关玉罄之战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五回--玉馨以阵拒敌,云龙派将破阵 上文书说到关玉罄与云霞大战,云凤见妹子要败,急忙飞马来救,却已经晚了,眼看着妹子的脑袋已经飞到了半空,心疼得她“啊呀”一声,脑袋一晕,倒撞下马来。 云龙一见,飞马抢出,抡起双锤先护住云凤,让人把她抬回本阵。 那边云鸾已经去赶关玉罄,只因为妹子的尸体在人家手里,而对方掳回女将尸体的目的是不言而喻的。自己与云霞是一奶同胞,妹子尸身受辱,同自己受辱是一样的。 云鸾赶至阵中,对面弓箭手一阵乱箭射来,云鸾舞动双锤,上护其身,下护其马,未被伤损,但前冲的势力被这一阻,关玉罄已经把云霞的人头和无头尸身送回阵中。 徐家军见这一阵赢得精彩,不由一阵喝彩。 兵丁们七手八脚,卸了盔甲,扯了亵衣,去了靴袜,把个美貌云霞剥得象一条去了毛的白羊一般。那云霞年方二九,玉体窈窕,挺一对锥形小乳,顶两个粉嫩红珠,生一丛漆黑羞毛,现一对雪白玉臀,倒有十二分诱人。 兵丁们淫声流语,分开那云霞美腿,露出一颗蜜桃,分开蚌肉,使一杆长矛自阴门儿中穿了,直从颈子上透出,再把人头插在矛尖儿之上,举在半空,齐唱得胜歌,王家军士气大挫。 云鸾看着妹子的尸体,羞得满脸通红,气得咬牙切齿,高声喊道:“姓关的,你糟塌个死人尸首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与我大战三百合。” 关玉罄缓缓提马出阵,哈哈大笑道:“云鸾,我看你妹子的身子十分美妙,正想剥了她皮作一面将旗,你的身子与你妹子不相上下,敢是自己送了皮来凑对儿么?” 云鸾气得七窍生烟,喊道:“有本领出来与我一战,躲在弓箭手后面作甚?你若赢了我,这一身皮自然是你的。” 关玉罄听了哈哈大笑道:“休使激将之法,在下有个规矩,一日只胜一阵,若想战时,入我阵来。”说完,把手一挥,领着两千人马望谷内退去。 云龙这边把看着女兵们把云凤救醒了,正待出战,见关玉罄举着云霞的尸身要走,哪里肯依,将双锤一举,喝一声:“杀!”挥动全队向上冲来。 论人数,云龙有二十万人,关玉罄只有两千人,完全不成比例,可惜这里是山口,部队无法展开,所以并没有人数上的优势,关玉罄又有准备,不慌不忙退入峪中,边走边射箭,把云龙的士卒射杀了百余人,眼睁睁看着他走了,无可奈何。 首战关乎士气,不求大功,只求必胜。关玉罄这一阵以少胜多,斩了云霞,开了个好头,却也感到十分后怕,倘若那云龙没有这般迂腐,四人齐上,或是以二打一,自己只怕命也丢在阵前了。想到此,关玉罄收回了少年心性,心里道:“我何必与他阵前赌胜,不如使阵法围住他,再各个击破为妙。” 于是,关玉罄派名能言善辩,又有胆量的小校,前往云龙大营下书,让他前来打阵。 云龙接了书,当即在后面批上:“原书璧回,阵中定输赢。” 次日天光,云龙领了众兵将,自峪口入阵而来,一路上并无阻拦,直进至阵中。 自北向南是先到原来阵眼所在的青龙阵,由于防御方向的改变,这里如今已经被改成了阵式的入口。 云龙出兵之前,王柯把青龙阵的阵图给了他,但徐有亮自上次大战得胜之后,便派张圭重新设计,并派人重修大阵,把里面的机关埋伏都改了,成了一个全新的阵式,与云龙所知道的完全不同了。 云龙也知凭手中阵图难以破阵,不过若不进阵,也无法通过虎狼峪,所以预先留了云凤和十几员副将在峪口至阵眼之间的路上作接应,以防全队被人家卷在阵里,这才率五万人马入阵。为何只有五万人,只为着这阵中地方狭窄,人多了也无用。 关玉罄在中间青龙阵前等候,背后旗手高举一面大旗,只往旗上两颗赤豆,一丛黑云上看,便晓得果是云霞人皮。 那皮是由后背处纵向切开剥离的,去了四肢,只留下四四方方的一张,上边肩头处使四根皮绳扎在一根横木棍上,又使皮绳悬于旗竿顶上,正象一面大纛旗,只见那肚皮上写着两个大字“云霞”,下面的私处形成一个突出的尖角,阴门儿和后窍的地方形成两个圆圆的小洞,穿着红绳儿,挂着一个大红灯笼穗儿。 直将云鸾气得柳眉倒竖,便要让前厮杀,云龙急忙止住。 关玉罄见云龙到了,打个揖手道:“云总领,真乃信人也。” “好说,关将军,不知此阵怎生破法?” “云总领有千军万马,战将数十,我关玉罄只得一人,只好以阵式取胜。这青龙阵共有大阵五座,另有盘陀小路无数,总领要如何打,便如何打,无论哪一边,但过得阵去,阵式便破了,关某自然成了阶下之囚,任你处置。若总领过不得阵去,陷于阵中,云总领只看我身后大旗,不出三日,尔等也必粉身碎骨,便似这等张作大旗,让你兄妹四人作一处,替俺关某扬名立万儿。” “好说,只怕张在旗竿上的是你关将军。” “休说大话,待俺退入阵中,于这中央山顶之上摇起大旗,总领便可来打阵。” “且慢,你这阵式,我尚未看过,如何打阵?” “说得也是,那边老阵眼上有旗竿刁斗,总领只管看来。若要打阵之前,只须响炮为号,我便知了。” 这云龙上了老阵的阵眼,同云鸾爬在刁斗之上,仔细看那阵式,只见阵中无见一员兵将,却隐隐传出一股杀气,不由打个冷战,道:“我见这阵,森森杀气,直叫我心惊胆寒,却是怎的?” 云鸾眼中,只有妹子那一张人皮,眼睁睁看着被人家举在高竿之上,所有女子紧要之处,都展露无遗,哪里顾不其他,口中道:“他不过一座阵式,难道我等千军万马,还怕他怎的?!依小妹之见,如今虎狼峪只有关玉罄一人防守,恐其不过空城之计,须当速速破阵,勿堕当年司马之误,不然,若那徐有亮派了援军到来,只怕再难打破。” 云龙又觉妹子所说有理,又恐中他诡计,犹豫再三,迟迟不敢动手。 直耗至天晚,忽有人报道:“军卒在营外捉了一个奸细来。” 云龙急忙叫把奸细带进帐来问话。 云龙见那奸细,五短身材,形容猥琐,心中有三分不喜。 “你是何人?别上名来。” “俺乃此地山民,姓王名小二是也。” “因何在我营外刺探军情?” “小的久居于此,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将军大军到此,难道我便不吃不喝了不成?” “好大胆奸细,分明是徐有亮的奸细,还敢狡辩,我问你,你既是这山中的山民,可曾见过徐有亮在此摆阵?” “小的久居于此,自然看见?” “既然看见,我问你这阵中情形如何?” “啊呀,乖乖可不得了,这阵式凶恶无比呀!” “怎见得?” “我在山上观之,只见阵中静时,万籁无声,阵中动时,兵如兵山,将如将海,号炮连天,声吼如雷,端得厉害,又有震天雷,铁车子,诸般兵器尽在其中,若有人进去,只怕是进得去,出不来,十九丢了性命。” 关玉馨听了,心中连转数转,又道:“你既看见,可能把阵图画来我看?” “这有何难?” 那王小二便要是纸笔来,把阵式画出。云龙看时,却与自己在刁斗上看见的一般无二。云龙是个细心之人,仔细看那王小二的眼神与动作,只见他小心把笔在手心里攥着,目光躲闪,心中有数。 待王小二画完,云龙把图拿过来看了,又细细问起何处有何埋伏,王小二却不肯说,只说离得远看不清。云龙点头道:“果然不错,王小二,本总领看你果然不象奸细之辈,你去吧,我饶你不死。但有一般,再不得到我营边乱走,如若不然,怕被我营中将士射杀,却再无人救你。” “是是,再不敢了。” “我今放了你去,倘若你去给徐有亮送信,今后落在我手里,便剥了你皮来作盔甲。” “是是是,不敢不敢。” “送他出去。” 兵丁们把王小二送了出营,云鸾道:“兄长,这厮分明是关玉罄派来的奸细,因何放了他去。” “我岂不知他是奸细。若不是奸细,此时此刻,哪敢在军营四周乱走?” “原来兄长已然看出他是奸细,又为何放他出营?” “我看此人,不光是奸细,乃是关玉馨所设计谋。他故意派这厮不我营中,又故意让军卒们发现,故意被擒到营中见我。” “兄长如何看出?” “我见他用笔之时,仿佛故意把笔攥在手中,但他食指之上分明有老茧在那里,是个常握笔之人,岂不是欲盖弥彰?” “既知他是奸细,何不诛之?” “他故意把这大阵说得十分凶险,好让我不敢进阵,只怕真是个空城之计。愚兄要将计就计,所以才将奸细放走,让他传信给关玉罄,使他坚信我不敢进阵,我去趁夜进阵,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兄长说得是,速速派将用兵。” 却不知云龙如何打阵,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中部86~90 第八十六回--云龙误入青龙阵,玉罄设计斩云鸾 话说云龙,急忙暗中聚齐众将,分派人马。他知关玉罄就在青龙阵中,与其分散人马,不如集中兵力,所以急调云凤暗入阵眼,又给他五员副将,以为接应,自己率大队人马,高挑灯球火把,径直杀入中央青龙阵中。 这一入阵,径向里杀出三、五里之遥,除了看见满阵旗帜,只有少数兵丁阻挡,越信是空城计不疑。一直冲到那打个云霞人皮大旗的山下,见关玉罄急慌慌自山上下来,连马也不曾骑得,向山后便走。云龙一见,机不可失,把双锤一举,喝声“冲!”一马当先向关玉罄而来。 追到山后,却不见了关玉馨身影,只有百十名敌兵在那里把箭乱射,云龙、云鸾使双锤拨打雕翎,直冲过去,把那些弓弩手杀得四散奔逃,正四处搜索间,远远见关玉罄的身影转过另一山后去了,云龙急忙又追。 再说云鸾,在后面紧紧跟在云龙后面,可惜天色黑暗,一晃忽间,已不见了云龙身影,只得看着有火把处便追,追着追着,见满山尽是火把,也不知哪一个才是云龙的,不由心焦。却见一人身影,骑着黄马,拿着金锤,正象云龙模样,领着一支人马向山后跑去,云鸾也顾不得真假,率几员副将追去。 转过山环,见云龙远远在前面,又向山后转去,恐怕失散,越发追得紧了。 连转过几处山头,不见了云龙身影,回头再看之时,自己所领人马只剩了几员副将,军卒一个也无,忙四下观望时,除了自己这几去火把,再不见一丝光亮。云鸾情知上当,想寻原路返回,却已找不到来路,只得在山中乱转起来,隐约中只听得杀声振天,却分不清来自哪里。 正行间,忽听梆声响亮,无数弓箭自黑暗之中射来,云鸾凭着听风辩器之能,抡动双锤,把那些雕翎箭都打落地上,副将中却有两人中箭,掉在马下。 云鸾忙叫熄了火把,也顾不得伤者,漫野地里走去。 忽然“轰隆”一声巨响,走在前面的一员副将跌入陷坑之中,两边梆声又起,知道是在用挠钩搭人,云鸾不敢去救,掉头又跑。 走了半夜,云鸾左右看时,几员副将俱没了踪影。那云鸾心知,此番怕难出阵,不想那关玉罄竟有如此机谋,可惜俺云家兄妹,身怀绝技,竟断送在这里。 正想间,忽听迎面一声炮响,灯球火把一齐亮起,照如白昼,一骑战马拦住去路,正是关玉罄。那关玉罄哈哈大笑道:“云鸾,你已走投无路,听我良言相劝,速速下马投降,我看在你美貌如花的份上,娶你作个小妾,与我暖衾,享受无边乐事,强似战场征杀,有死无生,却不是好?” “大胆狂徒,胆敢如此羞辱你家姑娘,真真气死我了。着打!”说着便要提马前冲。 关玉罄用手止住道:“慢来慢来,你家妹子的样子你已看见,莫非你也想如她的样子么?” 不提云霞还有,一提云霞,云鸾更是怒上心头,此时的她已是一头困兽,完全把生死丢在了一边,只想拚命。她娇叱一声,打马如飞向关玉罄赶来。看看马到跟前,将双锤一举,兜头砸下,却见关玉罄不慌不忙,面露得意之色,手上却不动,心中暗叫不好,想收招时,只觉跨下一空,战马不知去向,自己一下子飞在空中,望地下便落。 云鸾凭着直觉在空中一扭身子,用身体的侧面落在地上,滚了几滚,没有受伤,双锤却不知落在了哪里。方待爬起,见关玉罄的大刀已经压在自己的咽喉之处。 看着关玉罄不怀好意的笑容,云鸾心中发寒,知道此去难逃一辱,想着自己被关玉罄活活羞辱,再剥皮制旗,不由叫道:“爹啊,娘啊,何生鸾儿作女儿之身?”把身子一挣,就势将脖子往关玉罄刀刃上一顶,顿时咽喉割断,血流如注。关玉罄不曾想她有此一招,收刀不及,已经是伤到了要害,眼睁睁看着她在地上翻了十几翻,压倒一片蒿草,然后气绝身亡。 关玉罄原也不指望她真个投降,所以并不觉得可惜,使刀头上的小钩钩住云鸾丝绦,向上一挑,将人挑将起来,用手接住,一双杏眼犹圆睁不瞑。 关玉罄把云鸾横担在马上,一边剥她衣甲,一便喝一声:“走!”望黄龙阵而去。 原来云龙被假关玉罄引着,在山里转了半宿,发现上当,四处乱撞,虽然损失了不少兵马,却被他误打误撞撞到黄龙阵来了。 到了黄龙阵,云龙仿佛看到了希望,急忙挥军向中间阵眼杀来,此时方才知道,人家的阵式真不是装样子的。只听得四处梆声响亮,众兵将们一个接一个跌入陷坑,被擒的被擒,被杀的被杀。 敌兵四下里围上来,把云龙团团圈在当中,云龙向东,敌兵便向东,云龙向西,敌兵便向西。 云龙杀得浑身是血,早看不出模样了。 正在此时,只听一声炮响,迎面敌兵闪开之处,一员大将立马面前,正是关玉罄。 只见关玉罄手中拎着个赤条条的女尸的一条大腿,倒拖在马鞍旁,云龙不用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妹子云鸾。一想到自己领着三个妹子出山,原指望杀敌立功,建功立业,不成想,头一次交兵,两个妹妹就让人家捞了去,一个已经被剥了皮作大旗,现在又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不由心中黯然。 “云龙,你如今有何话说?趁早下马投降,尚可保全一条姓命,不然,只怕你兄妹尽数陷在此处,难逃剥皮张旗的命运。” “好你个关玉罄,休逞口舌之利,云龙与你不共戴天。”说着,抡锤向关玉罄冲来。 关玉罄拎着个光屁股女尸,无法应战,只得把云鸾尸身丢给身边军卒,然后摘刀来斗,两个人大战数十合,直斗到天亮,不分胜负。 云龙见对方利用阵式,把自己围在垓心,不时有对方的兵卒扰乱自己的心神,知道久战下去,迟早被擒,听得阵眼方向喊杀阵阵,知道是云凤在那里接应自己,于是打着打着,丢个解数,一阵狂攻,逼关玉罄自保,然后一拨马跳出圈子,望阵眼方向冲来。 关玉罄哪里肯放他逃走,随后便追,却被几员副将拚死缠住,待把这些副将斩了一个,伤了一个,跳出圈子来时,云龙已经去得远了。 关玉罄恼得“嗨”了一声,紧紧追赶。 云龙弃了关玉罄,急急如丧家之犬,直奔中央阵眼,双锤一抡,杀死兵卒无数,终是冲到黄龙阵边,见云凤正带人同另外两员年轻的敌将交手,那两个敌将一男一女,招法高强,就算云凤的武艺高过他们,怎奈以一敌二,难以求胜,把云凤气得不断娇喝,拚死而战,身上已经受了好几处伤,堪堪不敌。 “妹子勿急,为兄来也!”云龙一声喊,云凤听见,精神大振,本来已经乱的招法也恢复了正常,而对方两将听见,显是受了些影响。 也正在此时,云龙背后有人喝道:“云龙,休走,关某到了!”正是赶上来的关玉罄。 原来,关玉馨正想要用阵式来进行防御的时候,忽报接应使花凤派了水家姐弟前来助阵,不由大喜,急忙迎入帐中,与两人一商议,既然人数上已经相差无几,不如转守为攻,先利用阵式赢他一阵,如能把云龙消灭在峪中最好,即使不能,能捞一个便捞一个,也让他十去其九,无法再战。 于是,关玉罄便派了个能言善辩,又敢死的书吏,到云龙营边详作探营,激云龙打阵,哪知云龙果然上当。 这一战,关玉罄轻轻松松,便把云鸾捉了,迫其自戗而死,然后又围歼云龙,不想稍一疏忽,被他逃到了阵前。 关玉罄一赶到,阵眼之处又恢复了徐家军的优势局面,关玉罄把刀一挥,指挥着众兵将把云家兄妹分隔在两个圈子里,群起而攻。 这一场好杀。 不知云龙兄妹能否逃脱一劫,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七回--玉罄峪前剥人皮,云龙当道再中计 却说云龙、云凤,被关玉罄和水家姐弟分割在两处,两人此时已经是拚了老命,不顾死活向一起靠拢,人在面对生死之时,总是容易发挥力量,他们舍命的一拚,关玉罄等人到底不愿与他们同归于尽,松了一松,被他们合在一处,向北而逃。 关玉馨等人在后面掩杀一阵,直逐出虎狼峪外。 云龙跑回大营,检点人马,带进峪中的七、八万人马,已经所剩无几,十几员副将只剩了七人,已经无力进攻,忙派人去中军请求增兵。 第二日,探马回报,说关玉罄正在峪口小山上,叫嚷着要剥云鸾的人皮,叫云龙兄妹去看。 云龙、云凤怒不可厄,领了两万人马,来到峪口,果见中间小山坡上,高挑着云霞的人皮旗,旗下一把太师椅上坐着关玉罄。面前摆一张木案,上面放着云鸾的尸身。 关玉罄见云龙来了,嗬嗬笑道:“云总领,如今你家妹子在此,我要把她的皮剥给你看,你若看不下眼,便来山上抢了回去,你看如何?” “姓关的,你休要欺人太甚!”云龙一看,虽然关玉罄离自己仅有数十步之遥,但高下相差甚多,弓箭射不上去,而在自己同对方之间,又有一道寨墙拦阻,后面一定有不少兵丁在防守,自己想要过去,还要绕行谷口内的寨门,这是明摆着欺负自己,却是无法可想。 关玉罄可真是个属辣椒的,站起身形,来到案前,拿起短刀,一手拎起云鸾的一条腿,一手用刀去她裆里一阵乱割,豁豁数刀,已经把她那有毛的所在掀将起来,然后从两边齐大腿根处向两边环割,复将她翻过身去,沿臀股之处切到后面,再一刀自后门儿沿脊柱割至后颈。 你看他手中短剑挥舞,十分熟练,仿佛肉铺里屠户一般,把个美艳女娇娘的人皮剥下来,命手下拿去一边,刮净碎肉,鞣制不提。 这边关玉罄又把云鸾首级割了,拎着她一支脚倒提起来,使短剑在裆里一插,一刀豁到心窝,肠肠肚肚流将出来。 看得云龙兄妹血脉贲张,大骂不止。 关玉罄把短剑放下,双手抓住云鸾两只玉脚,用力一丢,将个破碎的身子丢下山来,落在云凤马前,哈哈笑道:“云凤美人儿,待俺擒得你时,便这般活活剥了你,方才趁心。” 云凤气得尖声叫骂,不顾云龙阻拦,往峪中冲来,才到那寨墙的门前,背后一声炮响,水家姐弟兜后杀将来,前面又有关玉罄迎面截住,把云凤团团围住。 云龙一见不妙,急忙率众副将并力杀入峪口,终将云凤救出,已然着了两处伤。 云龙护着云凤,狼狈不堪,逃回营中,任关玉罄派人搦战,不敢再入峪中一步。 过了几日,关玉罄在营外挑战,云龙,云凤双双引军对阵,见关玉罄齐齐整整,领了两万多人列队营外,身边有水家姐弟,背后又有数员副将,趾高气扬,全不把云家兄妹放在眼里。 云龙道:“姓关的,莫以为你侥幸胜了两阵,我便怕你。你不过利用阵式,如今到了我的营前,管叫你金锤之下,一命呜呼,替我那妹子报仇雪恨!” 关玉罄哈哈大笑道:“云龙,休说大话,你云家四将,如今已损折两员,还在这里敢出狼言大话。你来看:”他人指着背后那两杆人皮大旗:“今日一战,只怕你家大妹子,又要被我挂在这旗竿之上了。” 云凤听罢,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毕竟是亲姐妹,又都是女人,如此羞辱,怎能不怒?云凤也不等哥哥发话,早已纵马来到阵前,高声喊道:“姓关的,今日我不把你砸个肉泥烂酱,誓不为人!”说着,双锤劈头便砸。 关玉罄急忙向旁边一闪闪开,舞刀来战,嘴里不住念念叼叼,羞辱云凤,指望着也象对云霞一个,让她乱了方寸,以便乱中取胜。 不过,云凤毕竟不同于云霞,她的武艺高出关玉罄不说,毕竟年长一些,不象妹妹那样缺乏理智,所以斗过二十合,眼见关玉罄落了下风。 这边水玉女看见,喊一声:“关将军莫急,末将助你。”一马飞出,前来助阵。 云龙一看,也舞双锤接住水玉女。 水金童看见,也拍马杀入,五员将搅在一起。 这边云家兄妹的武艺,要比关玉罄和水玉女略强,不然怎么能担当右路总领之职,可惜现在是二打三,想取胜可就不那么容易。最可气的就是水金童,经过几次实战之后,比起一般年轻人来要乖得多,并不贪功,他在两对交手的战将之间游荡,看见那边自己人吃紧,便从背后偷袭敌将,使敌人自顾不遐,然后又去那边帮忙,气得云家兄妹哇哇暴叫,就是没办法。 云龙一看不行,喊一声:“众将官,并肩上啊!”他手下的大小将官听见,一齐围将上来。 原来关玉罄这边,虽然大将不少,但副将、偏将等中下级别的将领不足,所以等副将们一参战,云龙在人数上就占了绝对的优势。 关玉罄一看不妙,喊一声:“不好,姓云的想群欧,快撤!”拨马就跑。 “休叫走了关玉罄!” 云龙、云凤哪里肯依,在后追赶,为怕关玉罄返回虎狼峪,利用地势固守,云龙叫众副将从右边包抄,截住关玉罄的退路。 关玉罄等人见归路已断,只得向东败走,从这里向东,一直到通镇,中间没有其他的路,所以关玉罄一但进了这条路,便成了瓮中之鳖。云龙一见大喜,口中叫道:“关玉罄,此番看你还往哪里走!” 云龙一边率领所有大小将官在后追击,一面派了中军官去调动留守的将士,拔营起寨,向东围堵,定要把关玉罄三人全歼在这条路上。 如此追出二十余里,关玉罄等人忽然收住脚步,立马大路,回头看着云龙哈哈大笑:“云龙,你又上当了,此番你家大妹子的皮,真的要变成大旗了。” “啊?”云龙吃了一惊,他已经让关玉罄给搞怕了。忽而一想:“如今姓关的已经被我堵在这里,不过想使缓兵之计罢了。”便笑道:“关玉罄,我把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巧舌如簧,我如今只怕你跑了?除此之外,我还有何惧?” 关玉罄把手向他身后一指道:“你看那是什么?” 云龙又笑道:“这等小把戏,也好来骗我?你我相距十余丈,就算你引我回头之时,以箭射我,凭我云龙武艺,你的箭能伤得我么?” 说完,回头看看,自己的人马如兵山将海一般跟在身后。 “哈哈哈哈,如今看你还有何说?关玉罄,本总领不为己甚,给你一个机会,下得马来,跪在我的脚前,喊我三声爷爷,我便赏你个全尸,不然的话,哼哼!……”云龙的话间未落,忽听背后一声炮响,喊杀阵阵,云龙的后阵大乱,都喊:“了不得了,杀过来啦,好生凶恶!” 这一闹,前面的兵卒听见,不顾云龙的将令,往东乱跑。云龙等人制止不住,反而被乱跑的兵卒把马冲得向东跑了好几步。 云龙大怒,把身边几个逃跑的士卒砸作肉泥,却仍止不住乱跑的手下,只得随着向东跑,又见关玉罄等人拦在路上,见人就杀,如同砍瓜切菜的一般,兵卒们只好漫野地里四散而逃。 云龙此时顾不得去杀关玉罄了,舞锤强行从关玉罄三人的兵器缝儿里冲过去,糊里糊涂地随着自己的队伍败出十几里,这才止住乱跑的队伍,他一边收拢人马,一边询问敌情。 等问明白了,原来是关玉罄暗伏人马,等自己举营东逐的时候,突然从背后袭击,为了抓住关玉罄,所有将官都在前营,后营只有兵卒,被人一冲,乱了阵脚,故而成了这样局面。 看看自己的手下,收拢起来的兵丁不过十万,其余的都不知去了哪里,副将、偏将又折了七、八个,不由长叹一声道:“我兄妹四人下山,原是为了建功立业,不想连中那关玉罄的诡计,愧对朝廷啊!” 云凤道:“兄长不必叹息,胜负兵将常事,如今我军虽败,尚非伤筋动骨,我等先安下营盘,明日再虎进兵虎狼峪。” “也罢。吩咐扎营。” 兵卒们正在安营扎寨,忽然又是一声炮响,云龙立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知云龙因何吃惊,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八回--云龙兵退通镇外,曹化被炸朱雀关 上回书说到,云龙收拾残兵败将,正要安营扎寨,准备休整一夜,第二天重回虎狼峪口反击。 前面一败,锣鼓帐篷等物丢了七成,此时也只能勉强建寨了。谁知鹿砦等物尚未备好,忽听一声炮响,喊杀如雷。 云龙看时,只见一支人马杀将上来,为首的有五员大将,关玉罄不在,这次为首的是一员中年将军,领着水家姐弟。那中年将军使一口巨齿飞镰合扇板门刀,威凤凛凛,杀气腾腾。人的名儿,树的影儿,不用问,只看那口刀,便知道是南阳侯史文龙。 云龙情知此时营寨未成,无法防守,便派一员副将督促建寨,自己率所有将官迎上前去,想要把史文龙阻上一阻,以争取时间,等把鹿砦弄好,躲入寨中,史文龙一时也奈何自己不得。然后再派人赴奉郡调兵,绕道黄石向东,把史文龙堵在路上,一鼓全歼。 哪知史文龙久战沙场,最知出奇致胜的道理,见云龙等一干众将迎上来,也不答话,把刀一举,喝一声:“冲!”举全队杀来。 离云龙尚有距离,史文龙高喊道:“看某家的暗器!”把手一扬,便有无数暗器飞来。 云龙用锤一拨,将一块飞石激飞,左肩头上却不知中了什么东西,“啊呀”一声,左手无力举锤,只得向下败走,其余众将中,有头颈中镖的,有手臂中镖的,有马匹中镖的,虽然伤势不重,但都无力再战,只剩下云凤无伤,但匹马双锤,难敌八只手群斗,也只得败走,王家军顿时溃不成军。 那史文龙连战连捷,一直追到通镇。 云龙逃回通镇,与驻守通镇的孟庆海和龚三娘夫妻汇合,此时其所率兵将只剩了不足六万人,好在将官们只有暗器的小伤,加上孟庆海的十万人马,与史文龙的兵力恰好相当。 史文龙赶到通镇,安营扎寨,次日一早,寨外讨战,孟庆海知道通镇的重要性,又知道史文龙的厉害,不敢冒险,免战高悬,一面派人去奉郡和西亭关送信不提。 说完了徐家军大破云家四将,杀到通镇,再说那边的王柯却破了朱雀关,直逼镇南关。 原来王柯率大军进至朱雀关,曹化和赵凤竹也不出战,只凭着关高地险,以拒王柯大军。 王柯连攻半月,死伤无数,却毫无战果,这一日,督粮官赶至前敌,说铁浮屠到了,王柯大喜。 上部中,说过虎狼峪中曾布铁浮屠,后来都被徐有亮得了去。如今这些铁浮屠多布置在几处紧要关口,朱雀关城上便有十门。 不过,休以为铁浮屠到了徐有亮之手,别个便不能再铸,这铸铁浮屠虽然工艺考究,但原本铸炮匠人便是朝廷把持,如今朝廷在王禀正手中,铸上几门炮,更有何难?难的只是铁浮屠身大体沉,难以运输,如今为了争夺天下,王禀正不惜血本,把几年来铸成的三十几门铁浮屠,一齐拨给王柯使用。 这用兵之道,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王柯有了铁浮屠,却严格保密,只派人在朱雀关城外用黄土堆起高埠来。 曹化等看见徐有亮堆山,并不以为意,筑丘攻城本是常法,到时只要集中炮火,射击山顶敌兵的弓箭手便是了。 王柯这边堆山,那边派了王银屏引十万人马去向曹云龙借道。 自开战之初,曹云龙便不声不响,两边观望,如今王银屏派人借道,曹云龙顿时心花怒放。 为什么?曹云龙虽有野心,却不敢指望九五至尊,只想积攒家业,将来找准了主子。自出山以来,曹云龙至今仍然孤身一个,主要目的是想找一个身价能配得上自己的,好利用裙带关系,一步登天。现在王银屏来借道,正是机会,于是便暗示来人,向王银屏提亲。 王银屏知道曹云龙最是无德之人,心里并不愿意,不过如果能不费唇舌,让自己顺利绕到朱雀关之后,又何不周旋于他。 于是,王银屏便又派使臣,把自己的配剑带给曹云龙,只说取下朱雀关,便可派人下定。曹云龙见了信物,不由大喜,马上发下令箭,叫沿途守将让开道路,放王银屏过去,又派了宋家兄妹,从中策应。 王银屏得了令箭,派人飞报王柯,约定日期,然后从曹云龙领地绕道朱雀关后,埋伏起来。 个中之事,只有曹云龙和王银屏自己知道,徐有亮却不清楚其中的事情,因为要破云龙之师,徐有亮把史文龙派往通镇方向,这边只得把胡月、张萍调回南阳,只留花凤一人在平山附近,同朱雀方面的战线便拉长了。 忽一日,朱雀关曹化派人来报,说王柯在城外架起了铁浮屠,与朱雀关城上的铁浮屠打起了炮战,对方炮火猛烈,朱雀告急。 徐有亮一听大惊,忙派人去通镇调史文龙等原路返回救援。 张圭在帐外听见,忙喊不可。 有亮一见张圭,急忙问计。 张圭道:“此乃天意。倘若朱雀有失,便调史文龙回援也是不及,不若传令史文龙,强攻通镇,务必拿下此处要害,断了王柯后路;一面派人去南岭,命凤翎调动南岭人马,守住镇南关,王柯若打过朱雀,定要来夺镇南关,我等只要紧紧守住镇南关,再叫凤翎于背后搔扰,坚持数月,王柯粮草不济,必然回兵。那时他便如待宰羔羊,任我等处置了。” “只是王禀正若派人从奉郡绕黄石返攻史文龙,却是怎处?” “无妨,臣舅早已派人去联络冯庆,冯庆定不会坐视不理。” “如今朱雀关曹化人单势孤,却待怎处?” “如今形势,以南阳为重,不若弃朱雀而保南阳,千岁可派人前去,命花凤助曹化弃城退兵。” “如此,可派胡月、张萍前去接应。” “南阳之将不可再派,如若要去,只有千岁是员福将,可以前往,其余人去,只怕都要折损。” “此话怎讲?” “这是天意,到时自有应验。” 徐有亮心里想到赵凤竹,就算张圭不说这话,他也是要去的。 于是,徐有亮把守关之事交给张圭,自率两万人马,向朱雀而来。 到了平山,交待花凤在此接应,自己继续向前,直奔朱雀。 再说朱雀关前,王柯命人冒着炮火把土堆堆起,死了上千兵丁,终于把几个土堆堆到高出了朱雀关的城墙,这才趁夜暗之时,把几门铁浮屠推上山去,安好炮药,天光放亮之时,瞄准了城上正在装填的铁浮屠,一顿炮轰去,登时把两门炮炸哑了。 曹化和赵凤竹听见声响,跑上城头一看,大吃一惊,忙命余下的铁浮屠反击,顿时炮声大作,打了一整天,对面高埠上的炮都被打坏了,城上的炮也只剩下了四门可用。 曹化扒着城门垛子向外一看,隐隐见土堆后面,还有数门铁浮屠,心知不妙,急忙派人去报靠徐有亮,一面安排城上铁浮屠全被炸烂时的守城事宜。 到了晚间,曹化命四门炮的炮手,事先瞄好几个山头,装好炮子火药,待只见山头有声音,便开炮轰他,又命他们在天亮前把炮装填好,早晨一定要先于对方开炮。 第二天一早,四炮齐发,果然又打坏了王柯两门炮,而城上的四门炮也被炸坏了两门,没过多久,剩下的两门没来得及装真的炮便被对方炸坏了。 事发突然,再去南阳和镇南关调炮根本不及,只好在绝对劣势下防守,守到几时算几时了。 按照同赵凤竹商妥的方案,曹化派人准备了大量沙袋运上城去,凡有被炸坏的城垛,便用沙袋修复,兵丁被对方炮火炸得尸横枕藉。 又守了两天,王柯见久攻不下,命令把射杀守城兵卒的事情交给弓弩手,而把所有十几门铁浮屠的火力,集中于城墙的一小段,并力轰击。 头一轮炮火,便把城墙上炸了一个能容下一头大象的大坑,王柯大喜,连叫再炸。 原来那时候的城墙只是表面贴砖,里面都是填的黄土,集中炮火一轰,把表面的砖打飞了,再炸黄土时便容易了。从早晨轰到晚上,又连夜轰到早晨,终于在城脚下轰了一个两丈多宽的半通明窟窿,上面的砖土吃不住劲儿,轰然之间塌下来,只剩了半面墙皮。又轰了半日,终于将城墙轰倒,形成一个上面宽五六丈的燕尾状缺口。 王柯大喜,挥动大军来抢。 曹化早有准备,率兵抢到缺口,一面叫弓弩手射箭,一面命两边城墙上军卒,冒着矢石,将沙袋丢将下来,去堵缺口。 王家军冲到跟前,被弓箭射回,王柯吩咐小土山上的炮火轰击,把正在修城的兵卒连墙轰塌,然后挥军再冲。 双方在缺口前你争我夺,反复数次,两边兵丁死伤无数,尸体竟将缺口堆起一丈多高,加上沙袋,形成了新的屏障,徐家军利用尸体作盾牌,死守缺口,炮火打在尸体和沙袋上,竟是不起作用。 王柯大怒忙命手下将官,率敢死之士,轮流冲击缺口。 数十名将官不顾死活,领头冲到缺口,徐家将的士卒抵敌不住,向城内便退,曹化看见,纵马舞斧而来,将已经冲到缺口处的敌将砍倒数人。 负责在城上指挥的赵凤竹也急忙下城,上马向缺口赶来。 敌将得了王柯的死命令,退后者杀,所以不顾死活,硬往上闯。曹化单人独骑,堵住缺口一柄大斧,左右挥舞,把冲上来的兵将砍杀无数。 王柯见状,竟不顾自家人死活,命小山上铁浮屠,望缺口齐射。 可怜曹化,本为徐家军诸将之首,屡立战功,却被铁浮屠击中,炸得粉身碎骨,王家军也被炸死了一员副将,三员偏将和数十名军卒。 赵凤竹一见,不顾安危,冲入缺口,这缺口路窄,只要一员大将,便可守住,王家兵将虽多,却旋施展不开。 王柯一见,命铁浮屠快快装填。 不知赵凤竹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九回--王柯大破朱雀关,有亮逢危遇故人 却说曹化被炮炸阵亡,赵凤竹冲上缺口,独守城关。王柯见赵凤竹骁勇,忙叫装炮再轰,不提防炮装得早了,炮身尚热,有两门炮刚刚装了一半,火药自燃,顿时连炮带人炸飞在半空。 王柯无法,只得一面命炮手找水浇炮,一面命军兵轮番攻击。 赵凤竹在那里越杀越勇,身边已经倒下了对方三员副将,严铁桥兄妹一见,忙命前面的将士给自己让开道路,打算双战赵凤竹。 正当此时,凤竹背后有人高叫:“夫人,千岁有令,命你弃关,退至南阳。” 凤竹一听,急忙率手下众副将偏将,领了来得及走的兵丁,自关南而出,往平山而来。 严铁桥兄妹抢进城来,王柯见城关已破,忙挥大军闯入,城中兵卒已经走了十之八、九,将官一个未留。 王柯一面安排占领城中各处要点,一面派严家兄妹,速速出城追赶赵凤竹。 再说赵凤竹,领着手下众兵将出了城,直奔平山,走不多远,背后严家兄妹已经赶上。 赵凤竹不愿舍了徐有亮辛辛苦苦招来的兵丁,领了两员副将在后面断后。 那严铁桥二十二、三岁,铁盔铁甲,骑黑马,手使铁戟,严九妹二十岁,银盔银甲素罗袍,骑白马,手使烂银锤,两兄妹赶上来,各举兵刃,夹击赵凤竹。 凤竹与严氏兄妹中任何一个单打独斗,都是个平手,但此时以一敌二,便处下风,还好她只是并不恋战,且战且走,只为拖延一时,好让自己的兵丁撤走,不然怕早已失手。 严铁桥哪里肯让凤竹走脱,拚命纠缠。 凤竹打了几时,见不是头,想走时却难,正焦急间,忽听一声高喊:“凤竹休怕,本王到了。” 这一声喊,赵凤竹立刻象吃了仙药一般,浑身仿佛长满了力量,勇力倍增。 严铁桥兄妹不防徐有亮到来,心中一乱,被赵凤竹一枪刺在严铁桥大腿上,吓得他跳出圈外,赵凤竹趁机与徐有亮会合一处。 严铁桥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并不算严重,怎舍得一件大功劳,同赵凤竹紧追不舍。 徐有亮与赵凤竹跑了一程,忽然前面炮声响亮,一支奇兵迎面拦住去路,徐有亮一看来人,正是王银屏,吓得魂飞魄散。 王银屏一见是徐有亮,大喜过望,口中叫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徐有亮,看你往哪里走?”拍马挺枪杀来。 赵凤竹一见,急忙迎将上去,口中叫道:“千岁快走。” 徐有亮也忙拍马迎上,与赵凤竹双战王银屏,想着一下子把她打发了,只剩下严氏兄妹,便无甚可怕。哪知严铁桥赶得紧,反而成了以二打一。 徐有亮的武艺只能勉强算个高手,但在场的其余四个人,哪一个都比他强,如何能够打赢。凤竹一见不好,忙道:“千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臣妾在此抵挡一阵,千岁快跑。” “本王怎能舍下夫人自逃?” “千岁走了,还能替妾身报仇,千岁若丧命于此,只怕镇南关所有将士无人可以幸免,快走!” 徐有亮此时也无办法,眼中含泪,寻个破绽跳出圈子,往西便逃,王银屏一见,命严氏兄妹缠住凤竹,自己在后紧追不舍。 徐有亮跑了不远,见又有敌兵当面拦住,只得往南落荒而走。王银屏挥动手中点钢枪,大呼小叫,定要将徐有亮活捉。 看看追上,徐有亮不得不回身接战,打了几合,抵敌不住,拨马又跑。 这一跑便是十七、八里,回头看时,王银屏仍在后面,只得又跑,正跑间,前面被蟠龙河拦住去路,此地离渡口尚远,河上并不见一条船的影子, 后面王银屏赶上,徐有亮被迫接战,又战几合,仍不是对手,顺河向东而走,银屏赶得甚紧,摆脱不掉,眼见点钢枪向自己背心刺来,无处躲闪,不由叹道:“可怜有亮死在这里。” 忽然路旁林中有人叫道:“王银屏不可穷追,看镖!”一道红光奔王银屏面门而来。 王银屏听见喊声,向后一仰,使枪一拨,将一只钢镖拨落在地,却震得手指有些发麻,知道对方的力气比自己大,武艺也比自己强,不敢再追。勒马叫道:“什么人敢暗算你家姑娘?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王银屏,你不是我的对手,日后自有人要你性命。速退!” 王银屏正想再说,林中又是镖飞来,正打在马颈下銮铃之上,将马打惊了,漫野地里跑了去。 徐有亮见有人相救,急忙下马,向林中道:“林中哪位高人相救,可否一见。”忽然身边红马嘶叫一声,望林中而去。 有亮一把没拉住,急忙随后追去,却听见林中另一匹马的声音,那叫声十分熟悉,有亮一楞之间,已见一匹白马自林中跑出,在身边撒欢。 有亮见了那马,心中下方才明白张圭之言,忙拱手道:“不知是御妹娘娘驾到,有亮失礼之处,万望恕罪。” 原来那马正是有亮早先所骑的白龙驹,而现在有亮骑的红马,乃是御妹段灵凤的。当初王禀正擒住段灵凤,却又不知如何处置,便把灵凤脱光捆了送给有亮作礼物,原指望有亮会借机奸了灵凤,谁知有亮义释灵凤,还把自己的白马送给灵凤。王禀正知道后,十分尴尬,只好把灵凤的马匹兵刃都送给有亮。现在看见白龙驹,知道是灵凤暗中救了自己,十分高兴。 “徐千岁不必如此,灵凤有负于大真,怎敢自称御妹。千岁若不嫌弃,叫我灵凤妹妹便是。” 说话之间,果见段灵凤牵着那匹红马自林中出来。此时的段灵凤,一身红色短打,绢帕包头,肋下挎剑,一副江湖女侠的打扮。比起当年的灵凤,已经没有了大军元帅的威风,反多了些女人的媚态,把有亮看得痴了。 灵凤见有亮火辣辣的目光,脸上红了一红,但没有任何厌恶之意。 “不知御妹娘娘这一向去了哪里,又因何至此?” “灵凤说过,如今我已不是御妹,千岁喜欢,便叫我一声小妹,若不喜欢,便直称其名。” “既然如此,有亮遵命,不知妹妹这一向如何?” “自那年千岁义释小妹,小妹便四处漂泊,一日偶染重恙,倒卧荒山,被一位高僧相救,那高僧乃是得道的高人,灵凤那里万念俱灰,便想剃度出家。高僧收我为俗家弟子,却不让我出家,说我六根未净,尘缘未了。自此以后,我便跟着高僧学艺,他说我今后用不着马上功夫了,传我吐纳之术,又传我剑法和轻功,让我行侠仗义,替天行道。前几日,师父对我言道:徒儿啊,如今王禀正自立为君,天下又乱,我夜来占卜,知你与并肩王徐有亮有系足之缘,他如今有难,你速去救他。于是我便奉师命下山,在此等你。” 说到系足之缘,段灵凤有的脸又红了一红,徐有亮的心中也是一动,忙道:“但妹妹天资过人,若能得妹妹为妻,有亮平生之幸也,只是不敢高攀,如今既有此缘,海枯石烂,必不负妹妹。时下局势吃紧,就请妹妹随我回南阳,共抗王柯。” 灵凤摇头道:“师父有言在先,现在尚非其时,瞩我救下千岁,即便回山。徐千岁如今身负重任,就请自回平山城,以尽其职,那边苇丛中有一小船,可供千岁渡河西行。你我之缘,日后定有应验。” 说完,飞身上马,满怀深意地看了一眼徐有亮,飞马而去。 有亮看着灵凤窈窕的身影,心中充满爱怜。 有亮去苇塘之中,果见一条小船,忙把白马拉上船来,自己划过小河,上马望北而来。 行至半路,猛听前面一声娇喝:“徐有亮,此番看你还往哪里逃?”有亮抬头,见又是王银屏,不由暗暗叫苦。 不知徐有亮怎生逃过此劫?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回--赵凤竹救主尽忠,关玉馨用计劫粮 却说有亮正往前走,忽然王银屏拦住去路。有亮正在暗自叫苦,见西北上一支人马杀到,马上之人高声叫道:“千岁勿惊,花凤到了。” 有亮大喜,忙叫:“花将军快快救驾!” 花凤飞马赶到,抡动鸡爪木敌住王银屏,有亮见状,也赶上去助阵,以一敌二,王银屏不敢再战,拨马走了。 有亮忙问花凤如何到此,花凤说有亮前脚离开,张圭便派送信给他,让他到此地来救有亮。有亮知张圭早已通过占卜得知自己遇难,并遇见灵凤之事只怕也知道了,便不多说,忙叫花凤去救赵凤竹。 花凤听说曹化遇难,赵凤竹尚被围困,急忙领着手下兵将向北赶到平山,又往朱雀大路赶来,沿途收容了无数朱雀逃出的将士,都说赵凤竹已经遇难,继续向东走出十几里,到了渡口附近,见王银屏已经会合了严铁桥兄妹,正在哪里指挥着大军渡河。只见在中军队列中,有个亲随小校高举一根旗竿,旗竿上倒挂一具赤条条女尸,不必问,便知是赵凤竹。 原来赵凤竹本想舍了命,以一敌三,助有亮逃走,但对方三员将的实力太强,仅仅严家兄妹,便把她团团围住,无法再去帮助有亮。 斗了一时,凤竹见王银屏追有亮去得远了,自己想帮忙也帮不上,只得丢个破绽,向西败走。 严铁桥知赵凤竹是有亮妃子,哪里肯放,紧追不舍,直赶到渡口。赵凤竹识得道路,拍马下河,向对岸而来。 严铁桥不知河水深浅,又怕她走了,只得一面派会水的下河探路,一面拈弓搭箭,望定凤竹背后射来。 赵凤竹听得弓响,回身一枪拨落雕翎,严九妹见状,也把箭射来,又命弓箭手一齐射箭。 战马在河中,难以走快,凤竹只得拚命拨打雕翎箭,上护其射,下护其马。 冷不防战马脚下一滑,一个马失前蹄,将凤竹跌落水中。 严铁桥大喜,命水中探路的兵丁,务必将凤竹捉住。 赵凤竹不会水,掉在河中,手脚乱舞,半天才站在河心,水直淹到脖子。 凤竹心中明白,知道落在对方手中,断要受辱,见有人头攒动,向自己游来,忙拔了腰间宝剑出来,望颈上一勒,血染蟠龙河,自刎身亡。 那些会水的兵丁七手八脚把凤竹拖上岸边,人已经死透了。 严铁桥见凤竹浑身衣服湿透,都贴在身上,把个玲珑娇躯显露无遗,不由淫兴大发,忙跳下马来,命兵丁剥了凤竹盔甲,然后亲手去了她下裳,把她美妙私处看了一回,又指手去她牝门中亵玩一回,这才叫军卒把她衣裳尽数褪尽,亲手使一条绳儿捆住她两只玉足,拴在旗竿顶上,使心腹小校举在半空,然后才指挥大军渡河。 有会水的兵丁游过河去,驾了船过来,严铁桥与妹子上了船,方才过得河来,见王银屏独自跑回,问了一回,知道徐有亮逃脱,所幸杀了赵凤竹,也不算无功。 有亮看见凤竹尸体,不由垂下泪来,恨声道:“好个严铁桥,今日之事,本王定叫你加倍偿还。”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凤竹已死,再救无益,又恐王银屏来赶,花凤忙保着徐有亮退往南阳关。 王银屏占了平山,一面派人去报王柯。王柯安排副将把守朱雀关,自己亲率大军随后赶到,留下王银屏守平山,然后率严铁桥兄妹来夺南阳关。 张圭早有准备,早命两关把原在城墙上的铁浮屠都从城上移调到两边高山上,这样王柯堆再高的土山也无用。 王柯到了南阳,昼夜攻打,终不能破,又派一支军前往南三关,寻机端了徐有亮的老窝,也是不能成功。 现在双方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格局,徐有亮的一支兵从虎狼峪出来,直逼通镇,也是日夜攻打,一但攻破通镇,王柯便断了后路。而王柯破了朱雀关后,也占了南阳和南三关之间的富饶土地,断了徐有亮的后方补给线。两家形成了一个双螺旋状的结构,无论哪一家先被突破,都将是致命的。现在双方也都知道,其余几家的态度将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所以纷纷派出使者,四处游说。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两个月,王禀正首先说服了庞奇,自玄武关率兵过奉郡,同郑明德、郑明珍兄妹合兵来抢黄石,只要抢到黄石,自西向东抄史文龙的后路,不但能解通镇之围,还能把史文龙一战而灭。 庞奇于是派了女将龚红玉作先锋,自率大军在后,赶到奉郡,与郑家兄妹合兵,径往黄石而来。 此时的黄石,乃是王、徐、冯三家交界之处,自王徐用兵以来,冯庆便派了大将史云青领十万人马守在黄石,王禀正不敢招惹冯庆,所以一直没敢在黄石用兵。 此时有了庞奇之助,仗着人多势众,以为史云青单枪匹马不敢动粗,这才来到黄石。他们的如意算盘是留下一员将监视史云青,其余众将领兵绕过黄石东侧,直奔通镇。 大军到了黄石,见史云青并无动静,郑明德便亲自登门拜访史云青,言明大军到此,无竟独占黄石,只为过路打史文龙,请史云青行个方便。 史云青大笑道:“如今黄石已属我家王爷所有,你们若要过路,可往东二十里处过去。” 向东二十里便是大山,陡峭的岩壁,根本无路,郑明德知道史云青故意刁难,又不敢把他惹毛,说了半天,史云青只是不应。郑明德不敢多说,只得悻悻而回。 回到营中,忙派人回朝问计。 王禀正听到回报,本来不想同冯庆冲突,偏偏通镇又出大事,王禀正被迫作出了又一个错误决策。 原来王柯出兵之时,王禀正派了一位总督粮官,乃是一员二十岁上下的女将,名叫胡雁翎,那胡雁翎的武艺远在王银屏之上,跨下青花马,手使八宝蟠龙枪,威风八面。自从史文龙困住通镇,断了王柯的粮道,胡雁翎不得不绕道曹云龙的地盘去给王柯提供补给,路远了一倍自不必说,还要留下三成作为买路钱。 正当此时,曹云龙派了使者来到前敌,向王银屏下定。 若是下了定,王银屏便是曹云龙的人了,但王银屏当初只是搪塞曹云龙,现在自然不愿意把自己交给他,便设法推拖,不肯受礼,后面被逼不过,干脆翻了脸,说自己从没答应过曹云龙什么事,那柄宝剑,也只是因为价值连城,所以当作借路的谢仪送给曹云龙的,更是大骂曹云龙不知天高地厚,竟想作当朝驸马。 使者回到东三关,禀告曹云龙,曹云龙大怒,于是拒绝胡雁翎再从自己的领地过境。 胡雁翎无奈,只得从百花城西行,摸到通镇附近,一方面已经事先通知了通镇的守军策应,听到那边炮声响亮,杀声振天,知道孟庆海按约佯动开始了,便指挥粮车快走,想从史文龙大营东南角外悄悄溜过去,只要闯过通镇,到了朱雀关下,史文龙也奈何不了她。 粮车过了一半,胡雁翎正心中暗喜,猛听一声炮响,一支人马从她身后杀出,将胡雁翎围在垓心,胡雁翎才知上当。 领兵的乃是关玉罄,左有水玉女,右有水金童,三员大将把胡雁翎团团围住。 胡雁翎知道不好,忙命随营的十几员副将保住粮车,速速南进,自己单枪匹马,想要拖住关玉罄。 关玉罄向对面一看,见一员女将,二十岁上下,娇小玲珑的身材,美艳如花的容貌,穿一身翠色短打,翠色绢帕罩头,跨下青花马,手提一条八宝蟠龙枪,十分英武,不由心中赞叹,只可怜双方各为其主,说不得要她把命留下。 想到此,关玉罄把手一挥,三员将一齐冲将上来。 若论武艺,胡雁翎比这三个人都高,所以才敢硬闯通镇,可惜现在人家是劫粮,偏关玉罄又不是个迂夫子,他才不搞什么单打独斗,一上来就是群欧,胡雁翎再大的本事也不行。 四个人大战十几合,胡雁翎见自己的粮车正被对方的副将领兵抢夺,虚晃一枪,跳出圈外,想把已经通过的一半粮草送到朱雀关,也算不虚此行,不提防关玉罄暗里使坏,周围布置了绊马索,才跑出几步,战马已经绊在绳子上,望下便倒。 不知胡雁翎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中部091~095 第九十一回--胡雁翎被擒通镇南,郑明德用强黄石镇 却说关玉罄设计下伴马索,把胡雁翎战马绊倒,胡雁翎不提防,从马前跌落。 好个胡雁翎,在空中一纵,翻个跟斗,竟然不稳地落在地上,关玉罄不由一声喝彩。这便是女将不穿盔甲的好处。 胡雁翎摆开大枪,横扫竖刺,把扑上来的兵丁杀死一片,看到自己的战马从地上站起来,正想杀过去重新上马,水玉女眼急手快,一枪捅在马肚子上,向回一抽枪,枪上的倒钩连马肠子拖了出来。 “哎呀!”战将最心疼自己的马,胡雁翎一见战马被水玉女杀死,疼得大叫一声,便往上撞,想要杀了水玉女,给自己的战马报仇,顺便也抢了她的马来骑。 刚一进身,左边一阵金风,关玉罄大刀拦腰砍来,胡雁翎用枪化开,背后水金童又是一枪刺向背心,胡雁翎向旁边一跳,挥枪反击。 毕竟胡雁翎是马上将,小巧的功夫再好也不是主业,同三员大将斗了七、八合,终觉力不从心,被水玉女一枪搠在手腕,大枪拿不住,枪头跌在地上。枪手丢了枪,正要抽剑自卫,不防腰间丝绦被关玉馨使大刀上的小钩钩住,一下子便把她挑飞在半空。胡雁翎在空中扭腰,又想翻个身落地再斗,这一次却不行了,水金童早防着她这一手儿,人还横在空中,已经被水金童赶上,正好打横抱住,面朝下横放在马鞍桥上。 胡雁翎怎肯被人生擒,一边尽力挣扎,一边想拔出腰间宝剑自尽,水金童自是不依,一手按着她腰肢,一手抓住她玉手,反扭过来,按在她自己屁股上。胡雁翎武艺虽强,力量却不及男子,此时使出吃奶的力量,也难脱身,关玉罄看见,命兵丁把胡雁翎接过去,捆得粽子一般,然后杀散护粮兵丁,尽数劫了他的粮草,运进后营,又向前营来接应史文龙。 众位必是要问,那通镇王家军有五员大将,难道打不过史文龙的三员将?就算打不过三员将,难道五个人打不过一个史文龙么? 原来这都是史文龙用兵有方,史文龙兵到通镇,未求有功,先求无过,命兵丁构筑工事,遍挖陷坑埋伏之类,他又是暗器高手,通镇守军起先不敢同他交战,后来不得不同他交手,打了几仗,均遭败绩。 这一回,是史文龙消息灵通,探得了胡雁翎要过通镇,所以冒着丢掉虎狼峪的风险,把关玉罄悄悄调来,与水家姐弟组成劫粮队,埋伏于营外,那边的炮声和喊杀声并不是孟庆海所为,而是史文龙自己在营中搞的,反而把正要出兵佯动的孟庆海搞糊涂了,半天没敢出兵,等到终于觉得不对出兵的时候,这边胡雁翎已经同三员将打在了一处。 孟庆海这次是倾巢而出,因为他知道,如果对方目的是想劫粮草,此时前营一定空虚,所以强攻史文龙的前营。 等攻入营中,见营中空无一人,知道上当,正想向其他营寨攻击之时,忽然轰隆一声,连人带马跌入陷坑之中。这个坑里全是尖头木桩,孟庆海一跌下去,便连人带马被木桩穿透,当时死于非命。 把他妻子龚三娘心疼坏了,不顾一切地向旁边的左营杀去,云龙、云凤担心有失,在后紧追,才到营门,轰隆一声巨响,龚三娘连人带马被地雷炸飞在半空。 好在有战马挡了一挡,龚三娘才没有被炸死,只受了些轻伤。 见对方营中设下如此机关,不敢再打,只得退出营盘,收军回镇,又听一声炮响,史文龙飞马杀来,此时王家军心无战意,匆匆而退。史文龙见追赶不上,掩杀一阵,收兵回营,正遇上关玉罄劫粮回来,十分高兴。 史文龙升帐,叫把孟庆海首级挂在辕门号令,三员将又道擒了胡雁翎,史文龙先叫军政司给三人记了一桩大功,叫把胡雁翎押上帐来。 史文龙听三员将说起胡雁翎的骁勇,心生爱惜,一见胡雁翎被四马躜蹄,捆得结实,急忙过去,亲自解开,无非那一套仰慕之言,想叫胡雁翎投靠徐家军。哪知这胡雁翎与众不同,不吃这一套,解开绳子的时候,因为手麻脚麻,便不言不语不动,等缓过来了,便忽然发动,向史文龙扑来,伸手来扼他的脖子,想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史文龙嘴上劝降,心里总是留着心眼儿的,看见胡雁翎眼神乱动,便知她心中别有打算,暗中是留了心的。见她眼光凶光一闪,知道她要动手,已经作好了准备。 胡雁翎向上一扑,史文龙向旁一侧身,放胡雁翎两手从身边过去,右手一揽,正搂在她的胸膛。胡雁翎吃这一揽,羞辱异常,回手用肘去撞史文龙的太阳穴,被史文龙在她肘后一推,反而大转身,背后靠了史文龙一个满怀。 左肘再想反撞时,已经被人家拿住大臂,力量上她没有优势,只得认输,心中懊悔,刚才何不撞案自尽。 “好个贱人,我好意救你,反来害我,如何容得?我今日定叫你生不如死!水将军,请你回避。”水玉女知道男人们此时想的就是犯坏,自己在这里不便,于是转身出去。 “关将军,水将军,你我且将这贱人梳拢了,再把她号令全军。” 那关玉罄虽然已经羞辱过云家姐妹,却只是亵尸,水金童更是童子鸡,哪里尝过女人的滋味儿,一听此言,兴奋不已,一齐抢过来。 胡雁翎害怕,尖声叫骂,用脚去踢。被关玉罄两个一左一右,抓住双脚,拎在手里,任她如何挣扎,只逃不脱。 史文龙一手搂着她上体,一手去把她头上绢帕扯了,将她一头青丝抓劳,然后松开搂胸的手,把她上身衣服从领子扯将下去,只剩下束胸白绫。 胡雁翎恐惧非常,尖声哭叫,两手乱抓,三个人把她面朝下放在地上,史文龙仍然抓着头发,将她的头按在地上,关玉罄同水金童把她两条玉臂扭住了,五花大绑捆得结实。 依然揪着头发扯起来,站在地上,想反抗时已是不能,被水金童一把扯了她胸前白绫,现出两只玉盏般小乳来。 关玉罄蹲在地上,把她裤带一扯,下裳应手而落,现出如月粉尻,似漆羞毛。 胡雁翎还待挣扎,关玉罄好生可恶,把她当胸一搂,用膝一冲。原来女人也怕撩阴,这裆下一撞,把她疼得大叫一声,小便失禁,再无力反抗。 史文龙把她拖到书案前,让她上身卧于案上,看到水金童年轻,已然把持不住,便叫关玉罄去握她乳房,让水金童先行云雨。 水金童看着胡雁翎雪也似一对美臀和那娇嫩玉户,早已按捺不住,脱了裤子,挺起好大一条玉茎,望里便顶,胡雁翎哪里肯依,把美臀乱扭,越发激得金童色欲激荡,两手一掐她美臀,掐得紧了,动转不得,然后一挺身,插将入去,没头没脑,乱撞起来。 水金童年轻,不能自制,抽了百十抽,便一泄千里。 史文龙让胡雁翎青丝交给水金童按着,自己去捞了她双乳,又叫关玉罄去爽,然后才轮到自己,这也是史文龙为人奸滑之处。你看那史文龙,毕竟是有家室之人,把个胡雁翎玩儿得花样百出,一时卧,一时跪,一时立,金鸡独立,老汉推车,看得关、水二将目瞪口呆,直玩至天光,倒插了千数枪,方才泄了。 你看那胡雁翎,满泪含泪,羞首低垂。 史文龙命刀斧手把胡雁翎架出帐外,拖至辕门,使条绳子拴了玉颈,吊将上去。你看那美妙玉体,似上钩的鱼儿一般在空中乱扭,屎尿失禁,一顿饭的时间,方才死了。 史文龙给将士们各各记了功劳,然后命关玉罄速回虎狼峪。关玉罄志得意满,回防不提。 胡雁翎一死,王柯的粮道彻底断绝,王禀正十分恐慌,便下令在黄石的大军,不惜代价,务必闯过黄石,自背后袭击史文龙。 郑明德接到命令,忙与众将商议,趁夜硬闯黄石,史云青不拦便罢,如若阻拦,便一拥齐上,把他擒了作为人质,冯庆未必敢来报复。 计议已定,当夜众人起身,马蹄裹布,人各衔枚,拔营起寨,望黄石道口而来。 转过道口,向东走了数百步,见一座营盘阻路,郑明德以为这是徐有亮家的营盘,便命部下一拥齐上,直杀入营中,才杀到辕门,听得炮声一响,自营中冲出一哨人马,当先一将,正是史云青。 郑明德一见史云青,知道这是人家故意让自己理亏,此时也顾不上许多,忙命一拥齐上,去抓史云青。 史云青一见,调头便跑,郑明德正要追赶,听得一声炮响,前后来了许多人马,把郑明德夹在当中。 不知郑明德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二回--冯庆阻路黄石,张圭营中病故 却说郑明德杀入通往通镇大路上的营盘,中了埋伏,被冯庆的兵马前后包围,知道上了一个恶当。只见前面是史云青去而复返,还领了一员大将是王大道,再看背后,是三员西戎女将,正是金铃、银铃和玉铃三郡主。 “郑明德,我家千岁一向与你家千岁相安无事,今日何故闯营?”史云青用手一指。 郑明德一看这架式,便知道人这是早就预谋好的,净等着自己来上钩呢。 俗话说得好:光棍不吃眼前亏,郑明德看看打不过,只好陪笑拱手:“我等此来,只为去通镇解围,原以为这座营盘是徐有亮的,不知是史将军在此,故而冒犯,万望恕罪!” “哼,以为这营盘是徐有亮的?某家早就告诉过你,这黄石眼下乃是我们冯家的地盘,你分明是有意相欺!” “误会,误会,郑某确非是有意冒犯,史将军莫要见怪。” “既然如此,我也不来怪你,只是你擅闯我的营盘,却也不能轻易放过。” “将军这是要打么?” “郑将军若是要打,史某奉陪,不过,以郑将军的人手,如今讲只怕决无胜望吧?” “郑某说过,先前之事乃是误会,不过将军一定苦苦相逼,郑某也不是怕事之人。” “既然如此,那便不打。” “既然不打,便放郑某过去。” “过去是不行。史某受我家千岁之托,把守此地,必当谨遵将令。郑将军若想过去,除非踩着史某的尸体。” “那依你如何?” “郑将军若想去救通镇,只要另选道路,由此往东二十里以外,将军想走哪里便走哪里,都与史某无关。” 郑明德知道,如此往东五里便是陡峭的悬崖,根本不可能过去,这是有意为难他,但现在人家势大,自己也无可奈何,只得拱手道:“既如此,郑某得罪了,请将军让开一条路,让我等回去。” “请!”史云青一拱手,金铃姐妹让出一条大路,郑明德只得引军返回。自黄石向东退了五十里,终是不甘,派人前去打探,知道现在对方五员大将分守道口各个要点,想不流血就闯过去根本不可能。 郑明德一边派人回朝报信,一边想办法如何才能通过黄石。 这头史云青阻挡郑明德的事,很快便由双方信使传到了徐有亮处,张圭一听大喜,忙命关玉罄再度出虎狼峪到通镇,助史文龙拿下通镇要隘。 这一次张圭派人专门打造了几十个可以抛出磨盘大巨石的石炮,拆散了让胡月送去。 史文龙见到关玉罄十分高兴,忙派他前去通镇城下讨战。 为什么派关玉罄去?因为此时城中的三员大将中倒有两个是女人,而关玉罄是最能讨女人生气的。你看他在城下,把两员女将尽情羞辱,说的话,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恶心得不得了。 骂了三天,没人理他,人家龚三娘是个什么人物?哪里会被几句脏话激怒?史文龙无奈,派人攻城。 这通镇本来没有太高的城墙,后来王禀正要用它作为进攻徐、冯的前进基地,所以大兴土木,扩建成了一座坚固的城池,史文龙站在城外,指挥士卒来攻数日,无功而返。 这一日,石炮送到,史文龙大喜,忙叫把石炮运到攻城用的土山之上,然后将巨石丢进城去。 史文龙在山上看着,见大石入城,把房屋砸塌了数百间,靠近城墙的地方,几乎没有一座整房,城墙上也落了许多石头,砸死砸伤了不少军卒,但士卒们冒着飞石,仍然坚持守城。 又轰了数日,史文龙再度下令攻城,这一次的攻击非常猛烈,城上险象桓生,有好几次攻城的士卒爬上了城墙。龚三娘同云龙、云凤在城上指挥,亲自动手把已经攻上城墙的敌人赶下城去。 双方在城墙上你争我夺,死伤无数。 史文龙仿佛没有了攻城的力量,休兵数日。 忽一日,史文龙攻城愈烈,史文龙与其他三将亲自督战,几乎破城,城中三将往来奔走,才勉强将城池守住。 天黑之后,攻城停止,龚三娘忙命士卒准备守城器械,严加观察,以防敌人再度攻城。 次日一早,天尚未明,龚三娘便同云龙兄妹赶到城上,周围却出奇的安静,等到天光大亮,也没见对方攻城,更连城下讨战的都没有了。远远向史文龙的大营望去,营中旗幡招展,金鼓乱响,却不见有人走动,心下大疑。 过了半日,仍是如此,龚三娘忙派了细作,自城上缒出,不一时回报,说一夜之间,史文龙已经走得不知去向。龚三娘这才知道,昨日的攻城,原来是为撤兵而故疑阵,怕自己在后追击。 龚三娘一面派出探马,搜寻史文龙的去向,一面派人回京报信。 龚三娘等人开了城门,来到史文龙营中,见人走得干净,除了一些破旧的旗帜和锣鼓帐篷之外,连一颗草籽也不曾留下,看来史文龙果然是个极善用兵之人。 不一时,挥马回报,说关玉罄回了虎狼峪,史文龙率水家姐弟去了朱雀关。 龚三娘原以为史文龙是因为久攻通镇不下,又粮草不济,这才回兵虎狼峪,哪知他竟是去攻朱雀关。 自从胡雁翎死后,朱雀方向便没有了音讯,只因为通镇被围,曹云龙处又因王银屏而交恶,所以王柯的大军实际上是孤军奋战,完全同京城断绝了联系。根据胡雁翎最后一次回京的消息,朱雀关成了王柯回朝的唯一通道,若此处有失,王柯将面临灭顶之灾。 龚三娘同云家兄妹一商议,急忙向京城通报,一面准备粮草军械,顾不上连日困守城池的辛苦,出城向南而来,想同朱雀关上的守军夹击王柯。 正当此时,徐有亮的营中,却出了塌天大事。原来连日操劳,张圭突发急症,昏蹶在床,药石不进,把徐有亮急得坐立不宁,整日守在床边。 接连七、八日,张圭终于苏醒过来。 “舅父,你醒了,可吓死我了。”徐有亮抓着张圭的手。 “哦,千岁,我这是怎么了?” “你病了,已经七、八日就这样昏睡不醒。” “哦。这几日战况如何呀?” “自从擒了胡雁翎,断了王柯粮道,王柯对南阳关先是猛攻,然后拔营东撤,现在南阳之围已解。通镇那边,史文龙攻城无功,我已命他南下夺取朱雀关,将王柯拦在朱雀以南,以图全歼。” “哎!我这个病啊,是好不了啦。” “舅父,不要这样想,甥儿还指望着您出谋划策呢。” “千岁呀,此乃天意,非人力可为呀!我眼看不久人世了,有几句话我要告诉你。我早已经占卜过了,知你徐家有九五之数,只是不当应在千岁身上,而是应在子孙。如今天下大乱,威胁我南岭的并非王禀正,比他更要命的是冯庆,千岁不可不存防人之心啊!” “舅父说得是,甥儿记下了。” “要记住,这皇位并不应在你的身上,不可强为,所以凡事不可过于进取,只要维持现状,捱过两代,必有子孙可一统天下,若求速成,则必速败。” “是。”其实徐有亮的心里可不服气:“难道我就没有当皇上的命么?不可进取,难我进了京城,便不能称帝么?” “今日之事,王柯已然退兵,不可用强围攻,可派人与他谈判,得他一个承诺,三十年不战,那时节,我南三关颐以自养,必至壮大,天下可得也。如若用强,则王禀正灭后,千岁便是众矢之的,前途不妙哇。切记切记!” 张圭昏了醒,醒了昏,反复数次,终至油尽灯枯。他抓住徐有亮的手道:“千岁,放王柯回业城,让通镇与冯庆,夺回朱雀,经营南岭,忍耐!忍耐呀!”说完,与世长辞。 徐有亮不由大哭失声,传令全军,举哀三天。 丧服已毕,徐有亮留花凤守南阳,胡月、张萍诸将并凤翎往朱雀关追杀王柯,同史文龙一起,夹击朱雀关。 这边人马方才派出,那边探马来报,说史文龙和关玉罄已经大获全胜,如今通镇已经到手。 不知史文龙如何得手,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三回--史文龙设计诱云龙,关玉罄大战西梁岭, 上一回说的是,张圭病故,临终之时,交待徐有亮四句话“放王柯回业城,让通镇与冯庆,夺回朱雀,经营南岭”。 其实张圭早已算准了徐有亮一家虽有帝王之命,却应在徐有亮的子孙,而不是他自己,因此,想要打下江山,他是不可能成功的。现在诸王的实力,王禀正第一,徐有亮第二,这是不假。而歼灭了王禀正,徐有亮必然会有极大的消耗和损失,未必就能成第一,就算成了第一,也已经树大招风,必将步王禀正的后尘,成了众矢之的。所以,正确的策略是维持现状,把王柯放回去,让王禀正不敢再轻易对南岭用兵,却仍然要承担全部的压力,让出通镇给冯庆,这样王禀正再想用兵,不管走黄石,还是走通镇,就必须先攻击冯庆,那时候首先消耗的是冯庆,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再从中取利。而有亮夺回朱雀,就有了北部屏障,经营南岭,就有了避风的后院。这等方略,有亮不是听不懂,不过有亮毕竟年轻气盛,加上有利在前,又怎么舍得放弃呢? 其实时下便正是机会,因为史文龙得了通镇,卡死了王柯回去的道路,王柯如今里无粮草,外无救兵,要想避免全军覆灭,就必须要同徐有亮谈判,接受无论多么苛刻的条件。在谈判之后,放王柯自通镇回业城,然后按照当初同冯庆的约定,把通镇让给他,便万事大吉了。 但徐有亮却终于没有这么做。 他把凤翎、胡月、张萍一干战将全部派出,前往朱雀关去围堵王柯,又亲自赶到了通镇,准备在消灭了王柯后,经奉郡直逼业城。 花开万朵,单表一枝。 再说史文龙,自那日撤出通镇大营后,便兵分数路。 第一路,由一个貌似关玉罄的牙将,穿上关玉罄的盔甲,骑上一匹相象的战马,领数千军卒返回虎狼峪。 第二路,由真正的关玉罄,化妆成军卒,领两万人万,悄悄进了通往百花城的山里埋伏。 第三路,由水金童率领,领两万人马驻扎在距通镇百里的西梁岭下的大道上,阻住道路。 第四路,史文龙自领全军,同水玉女一起直进朱雀关,到得关下,派兵卒高声喊喝:“告诉你家将军得知,我已取下通镇,你们的退路没有了,识相的快快纳关投降。” 朱雀关守城的副将严武见有人前来夺城,不敢出战,一面高悬免战,一面派人去向王柯求救。 王柯此时已经在向朱雀撤回,听到消息,急忙兼程赶到朱雀,因不明情况,不敢出城交战,只派人严密防守,这就给了史文龙回兵歼灭龚三娘的机会,史文龙再一次冒险成功。 却说龚三娘,得知史文龙去攻朱雀,起初也将信将疑,她们已经让史文龙和关玉罄给打怕了,生怕再上当,因此左探右探,仍是不敢用兵。 正在此时,业城王禀正派人前来传令,龚三娘全力打通通镇到朱雀关的道路,接应王柯回朝。 龚三娘不敢怠慢,一面派人自奉郡西行,让郑明德回兵接应通镇,一面派云龙、云凤率十万人马南下,配合可能由朱雀北撤的王柯夹击史文龙,自已领剩下的几万人留守通镇。 云龙兄妹出了城,直奔朱雀而来,行两日到了西梁岭,见水金童领两万人马当道扎营,云龙急忙派人讨战,水金童拒不出战。云龙挥军冲击,但道路狭窄,他们虽有十万人马,却施展不开,被对方一顿乱箭射了回来。 云龙连攻了一整天,毫无建树,到了晚上,又去劫营,好不容易冲进营去,却是空营一座,云龙大叫上当,才要撤出,听见一声炮响,水金童率队自后面杀来,把云龙打得溃不成军,败回大营。 次日,云龙重整旗鼓,再来讨战,对方营门开处,冲出一队人马,云龙一看,大吃了一惊,只见对方又多出一个水玉女来,知道人家把攻朱雀的人马调回来了。 两边都是熟人,也无须通名报姓,便动起手来,水金童同云龙打了个平手,云凤打水玉女却占些上风。 正斗间,忽听一声炮响,背后又杀出一支人马,队前一员大将,正是关玉罄。 关玉罄也不答言,命军兵堵住云龙退路,自己加入了战团。 关玉罄一来,就先近的打,一刀砍去,云龙见到关玉罄,情知中计,心中慌乱,躲闪不及,在后背上连盔甲被砍了尺余长,寸余深一道深槽,云龙“啊呀”一声大叫,招数一乱,水金童趁机一枪,正刺在他小腹,用力挑离马鞍,甩出三丈多远,死于非命。 两员将杀了云龙,又奔云凤而来。 云凤见又凭空杀出个关玉罄,知道不妙,反而激发了她的斗志,定要拉个垫背的。她本就比水玉女的武艺高出一筹,此时拚了性命,水玉女更不是对手。见她双锤搂头砸下,急忙用枪架开,当胸回刺,原以为她要先防自己的枪招,再来反击,谁知她竟放着自己的一枪不顾,双锤横着从两边夹击自己的两肋,水玉女吃惊,只得收枪,想拨却拨不开,腿下拨马转身,也来不及了,一声垂死的惊叫,甩开马镫,向上一纵,想要跳在半空,让过这一锤。 与此同时,飞马赶来的关玉罄和水金童也看到了危险,一杆枪一口刀同时出招,想让云凤撤招。哪知云凤原式不变,身子一扭,左手锤正砸水玉女后背,右手锤向回一扫,脱手飞向水金童的前心。 这一招分攻两个人,都是别人想不到的。水玉女只看见前面打各小腹的银锤撤回,却被背后的锤砸断了脊梁骨,一根折断的肋骨正插进心脏,“嗝”的一声,掉落马下,口肚鲜血,当场气绝。 水金童一枪刺出,却见飞锤来袭,心里惦着姐姐,不敢抽招,只闪了一闪,被飞锤砸在左肩,连锁骨带肱骨砸得粉碎,只靠着右手借惯性把枪刺入云凤后心,武艺却是彻底废了。 与此同时,关玉罄的刀也倒了,由于救人心切,还没有够上步数,刀便劈下来,所以刀落下的轨迹是上浅下深,刀尖从云凤大椎处切入,却直到腰部才穿透了她的身体。由于关玉罄在这一刀上贯注了全部力量,把云凤的骨盆连马鞍和战马一齐劈开,战马嘶叫一声,往旁边便倒,将云凤甩出。再见那云凤,头在地上,似陀螺一般转了几圈,由腰部被劈开的两腿被甩得大张着,肠肠肚肚尽甩出来,方才翻倒地上。 你看她,上半截儿半侧半仰,一身盔甲散作数片,挂在手脚之处,偏只身上无有,两条修腿一前一后,连下半截儿身子前后错开,五脏六脏尽拖在外面,好不凄惨。 这等悍将,倒叫关玉罄看得心惊肉跳,虽然关了他兄妹两个,自己却也一死一残,不由叹息不己。 关玉罄命收拾了战场,将云龙首级并云凤尸体挂于辕门号令,云龙带来的兵卒见无路可逃,都投降了。 玉罄派一员副将守营,见水玉女的女兵当中,有一人倒与云凤相象,便叫她穿了云凤盔甲,又裹了血布,仿佛负伤的一般,自己则扮作一员副将,又选了一万精兵,都穿了王家军衣甲,打着云凤旗号望通镇而来。 此时天将黄昏,龚三娘远远看见云凤回来,在城上忙问:“云将军,此战胜负如何?” 有女兵代答道:“龚将军,我等此去中了埋伏,云龙将军战死,云凤将军伤了咽侯,不能言语,快快开城。 龚三娘不疑有他,忙命开城,自己亲自下城,到城门外来接。 第九十四回--龚三娘从容受死,王禀正遣使求和 上文书说到,云龙兄妹去救朱雀关,在西梁岭中了埋伏,双双战死,水玉女姐弟也一死一残。 关玉罄安顿了营盘,自己找女兵化妆成云凤,装作战败而回,来到通镇城下,骗开了城门,龚三娘亲自下城来接云凤。 关玉罄化妆成副将,紧随在假云凤马旁,往城里看去,见城门开处,走出一员女将,只见她二十三、四岁年纪,玉面如花,身高五尺,腿长腰细,穿一身大红短打,罩一块大红绢帕、腰间横缠白丝绦,鬓边斜插白菊花,脚上一双大红弓鞋,却罩一块白布罩,原来是给孟庆海戴孝。 在她身后,有女兵给牵着枣红马,马上挂着一对双刀。 那龚三娘走到假云凤马前,见云凤身子伏在马鞍上,头枕着马颈,软作一团,忙问:“云将军,伤在哪里?” 喊了两声,见不答话,伸手去拨弄她的头面,忽然身边马上那员副将把身一探,抓住她腰间丝绦,将她提离地面,横放在马鞍上。 “什么人大胆,快放本将军下来!”事出突然,龚三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高声骂道。 关玉罄把龚三娘向地上一惯,两边兵丁早就准备好了,立刻按住,绳捆索梆起来。 守城的兵丁们看得目瞪口呆,不等他们明白过来,关玉罄喝一声:“冲!”,一马当先冲进城门,等过了瓮城,关玉罄打马上城,把手中刀一挥,高声叫道:“我乃一字并肩王徐王爷手下大将关玉罄是也,如今通镇已破,龚三娘已擒,哪个不怕死的,只管来战!”守城兵丁对关玉罄的大名早都听得耳朵磨出了茧子,又见主将被擒,哪得不怕,纷纷投降,关玉罄遂得了通镇。 此时史文龙正在朱雀关下作疑兵,听见关玉罄的战报,忙领了部下撤兵通镇。 王柯此时才知上当,后悔没有出城交战,此时一见对方走了,知道是去打通镇,忙留下一名副将守城,自己率其他将士一齐向通镇杀来。 再说关玉罄,擒了龚三娘,不久史文龙回兵,共同布置防守。 然后牢中提出龚三娘来,劝她投降。 龚三娘道:“你等靠诡计赚我,我输得不服,若凭真本事赢我,我便抗投降。” 关玉罄少年气盛,此时龚三娘已经是笼中之鸟,难道怕她飞了不成,便道:“你待怎生方算我真本事赢你?” “你我上马一战,刀对刀,枪对枪,赢了我,我便投降。” 关玉罄哈哈笑道:“难道我关玉罄怕你?!” 史文龙也道:“龚将军不可失信。” “必不食言。” 史文龙忙叫人准备下小校场,又让把龚三娘的马匹兵刃备好。一行人都到校场,史文龙坐在台上,看着龚三娘与关玉罄比武。 三通鼓响,两员将上马来到校场中间,施礼已毕,各摆兵刃战在一处。 龚三娘的武艺果然不下于关玉罄,一对双刀舞起来说雪片一般,上护身下护马,连劈带砍,倒与关玉罄打个平手。 关玉罄藏道:“夫人果然好武艺!”小心应付,生恐被她所乘。 战了有三十几合,龚三娘终究不由关玉罄体力充沛,招数变慢,关玉罄心喜,留着心要擒她。 那龚三娘原本不曾想过投降,比武不过是缓兵之计,本意是想寻机逃脱,再利用原来的旧部下重夺通镇,此时一见战不过关玉罄,瞅个冷子,战马蹿出小校场,直往大街上奔去。 “啊呀,不好!”关玉罄随后追赶。 史文龙在台上看见,也急忙上马去追。 却说龚三娘跑出几里,正看见一群兵将在那里演兵,龚三娘认得其中几个副将是自己的部下,便高声喊道:“众将官,我已脱身,快快反了罢!” 却不料那些副将并不想再反,舞兵器来擒龚三娘。 龚三娘一见不妙,调头蹿进旁边一道小巷,没命逃去,身后关玉罄紧追不舍。 方自小巷逃出,迎而正遇见史文龙,笑道:“夫人哪里走?” 龚三娘见已收势不住,硬了头皮向史文龙杀来。 “夫人慢来!”史文龙把手一指,龚三娘只觉两个手腕上一酸,双刀握不住,都掉在地上。 龚三娘却待要走,背后关玉罄赶到,伸手一揽,又将龚三娘拦腰揽住,抱过马去。 回到大帐,史文龙笑道:“夫人,此番服是不服?” “两位将军武艺高强,末将服了。” “既然如此,你可要话符前言。” “两位将军错了。三娘乃是女子,说话原是算不得数儿的。虽然此番你们赢了,三娘佩服,但三娘乃大顺皇上所封,当忠心于皇上。如今杀剐由你,投降是万万不能。” 史文龙拍手道:“夫人好忠心,某将钦佩,只是两国交兵,各为其主,说不得只好取了夫人性命。” “全由两位将军。” “如此,刀爷手何在?” “慢!” “夫人,回心转意了么?” “非也,三娘身为女将,知女将被俘当裸衣受死。若两位将军可怜我对家主人一片忠心,莫使俗物着体。” “如此却难。自水将军死后,我已将营中女兵遣回南阳关,此处却无女兵。” “三娘学艺不精,两度被擒,对这位关小将军心服口服,若能得关将军一人动手,余愿足矣!” 关玉罄也是心生赞叹,乃道:“玉罄有何德能,既蒙夫人如此抬爱,敢不从命?” 史文龙也点头应允,便叫刀斧手将绳子取来帐中,自己来到龚三娘跟前。 龚三娘把手一背,秀目微合。 史文龙轻拉丝绦,慢解玉纽,把她上身衫子褪了,现出雪也似粉臂,羊脂般玉背。 复去了她束胸白绫,露出圆滚滚两个玉碗,颤巍巍一对粉珠。 把绳子来绑了玉臂,将那一对美乳轻抚,入手如酥,十分快意。 再扯开红丝带,去了她下裳,把她轻轻放在地上,褪下鞋袜,轻分玉股,露出那一颗蜜桃来。 看着龚三娘粉尻玉股,后窍如雏菊一般无二,黑漆漆耻毛都生在阴阜之上,两片玉唇肥厚,一个玉门深凹,关玉罄哪里还忍得住,跪在地上,亮出宝贝来,便插将入去,一顿乱撞。 龚三娘“啊哟”一声娇吟,微合双眼,檀口轻张,娇喘吁吁,受了他一番轻薄。 你看关玉罄,发泄已毕,将她两膝提起,用绳儿捆在双肩,如青蛙一般,把一副大好牝门尽露着,然后提出帐外。 众兵丁看见龚三娘玉体,齐声喝彩,三娘玉面通红,闭目不语。 到得城楼之上,取把快刀来,在她项下一勒,血流如注,倾刻气绝。 命兵丁把旗竿上绳索放下,拴住三娘颈后绑绳,吊将上去,号令全城。 再说王柯到了通镇,已是不及,见城头挂着云龙首级,并云凤与龚三娘的尸首,又有史文龙和关玉罄防守,还怕对方从虎狼峪派一支奇兵来袭,只得退兵,困守朱雀关不提。 徐有亮有史文龙守通镇,又派了凤翎等众将兵临朱雀关下,只等攻下朱雀关,便可发兵直取业城。 此时王禀正知王柯大军被围朱雀关,郑明德回援不及,又怕冯庆兵将趁机进犯,只得派了使臣来见徐有亮求和。 不知王禀正怎生求和,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五回--徐有亮与冯曹联手,曹云龙派兄妹夺关 话说王禀正,知道失了通镇,云家四将并孟庆海夫妻都已阵亡,粮草士卒损失无数,且史文龙占住通镇,卡住了王柯退路,哪得不心焦。左思右想,别无良策,只得派使臣去见徐有亮,将通镇并百花城许他,又许下百万大军一年粮草,三十年内,不伐南三关。这样的条件,不可谓不优惠,徐有亮便当与来使谈判,依着张圭临终嘱咐,把王柯放回业城。 哪知王禀正特使才到,冯庆和曹云龙的特使也到了。 冯庆派了副军师胡得用来,要全面出击,北路由黄石绕奉郡,助徐有亮破郑明德与庞奇大军,南路过平岭,助凤翎围攻王柯,待灭了王禀正,哪个先到业城,哪个就为皇上。 曹云龙则遣了军师丰云,要与徐有亮联手消灭王柯。曹云龙无意争天下,只要王银屏。 徐有亮面对三家特使,十分为难。王禀正是老对手,又是对自己最大的威胁,王禀正一日不灭,徐有亮便寝食难安,如今有此机会,放弃了实在可惜,再说,君临天下,一览众山小的吸引力太大了,哪个又能抵挡得住?偏偏张圭临终嘱咐又时常在耳边响起。 徐有亮决定同众将商议之后,再作决定。 徐有亮便召集群臣众将,把三家特使来意说明,众口一词,都说当与冯曹合作,共破王禀正,若能先于冯庆杀入业城,有与冯庆之约,和平登基,何乐不为。 至于张圭之言,众人以为,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只要不让冯庆过平岭,再把王柯赶到曹云龙的地盘上去,便可无忧。再说,若进了京城,当了皇上,还要南岭何用? 内中只有花凤主张接受王禀正的求和,利用王禀正的势力,维持天下均势,徐图进取,却也抵不过众人的坚持。 徐有亮左思右想,终是贪图那九五之尊,还是决定联合冯、曹,消灭王禀正。 于是,众人共同定下方略:首先与冯庆联手,打破庞奇、郑明德部,但不准冯庆过平岭参战;其二,与曹云龙联手共破王柯,曹云龙在蟠龙河以东作战,凤翎等在蟠龙河以西作战;其三,扣留王禀正使者,不使其回京报信。 计议已定,遣人同两家谈判,此时曹云龙又提出了另一条建议,兵发两路,一路强夺南灵关,二路强夺百花城,然后经通镇向南进攻朱雀关,把王柯赶出关外,再与凤翎联手,围攻已经失去屏障的王柯,消灭王柯大军后,与徐家军夺南灵关入业城,联手对付冯庆。 徐有亮现在所虑者,冯庆也,有曹云龙主动联手,何乐不为,便同意了曹云龙的方案。 这边谈判之时,那边庞奇和郑明德大军已经到了通镇北,只等着谈判不成,便强攻通镇,接应王柯返回。史文龙在城上看着北边黑压压一边营帐,心中也惊,派人回报徐有亮。 有亮复书,让史文龙坚守一月,若一月之内,庞奇和郑明德不撤军,便放弃通镇,返回虎狼峪。 庞奇和郑明德没等到进攻的命令,却先得到了冯庆大军由黄石北上,兵发奉郡的消息,吃了一惊,两家一商议,留下郑明德兄妹监视通镇,若王柯回兵攻打通镇之时,前后夹击,助王柯通过通镇回京,庞奇则率大队人马返回,固守奉郡。 庞奇回到奉郡,急忙命人持自己的手书回玄武关,调集二十万人马,并副将三十员驰援奉郡。 王禀正那边呢,还没接到奉郡告急的消息,已经得到南灵关被围攻的消息。 原来曹云龙自与徐有亮联手后,立刻派了宋子云、宋彩娇兄妹为一路元帅,进攻南灵关,自己亲为二路元帅,洪伟为先锋,领女将苏青鸾进攻百花城。 南灵关原是王小娇的封地,自王小娇随营进攻白虎关,被大水淹死后,这里便交由王小娇的两员亲信女副将马翠红和刘秀荣防守。 这两员女将的武艺虽然比不上王小娇,但也是久经战阵,比起一般的副将来要高出一筹,而宋家兄妹出道以来,并无什么战绩,所以马、刘两将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听说前来攻城,吩咐战炮出兵。 到得城外,双方各遣两千军卒列开阵式。马翠红向对面看时,只见旗门下并马立着一男一女两员大将,男的二十二、三岁了,海下微微的短须,身穿绿色战袍,跨下枣红马,手提青龙刀,刻意打扮的一副关公的形象,女的二十刚到,一身粉色短打,粉色绢帕罩头,跨下桃花马,手中画杆戟,冷面含怒,煞气千条。在他们背后,还有十几员副将、偏将,胖大的魁武,瘦小的精神。 马翠红看罢,心中暗暗称选赞,急忙提马上前,拱手道:“来将通名。” 宋子云也向对面看去,见阵前是两员女将,年纪与自己差不太多,都生得十二分人才。其中一个穿着大红的短打,骑红马,舞着双刀,一个穿着青色短打,骑一匹铁青马,手使一杆花枪。宋子云虽然已经娶了妻,却是个小色鬼,看见两个女将花容,心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见马翠红问,这才出阵禀手:“某家乃曹千岁帐下一路元帅宋子云是也,你是何人?” “南灵关守备使马翠红。我与你家千岁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发兵于此?” “只为你家王爷擅行废立,又冒天下之大不韪,自封天子,故而我家千岁派我进业城讨伐无道的王禀正。今日要过南灵关,马将军若识时务,便请大开关门,让我等过去。” “原来如此。那大真天子年幼无知,何德何能敢居天下?大顺天子登基乃是顺天意,应民心,你家曹王爷若识时务,便当上书归附,仍不失王侯之位,怎敢大胆要进京城夺江山?你等要过南灵关不难,只问我手上双刀答应不答应。” “嗬嗬,好你个不知死活的贱婢,竟敢出言无状,若不教训于你,怎令天下人心服?不过,本帅乃是元帅,你不过是员副将,我若出马,说我以强凌弱,以大欺小。来呀,哪位将军替我擒此贱婢?” 话未落,一将叫道:“元帅,末将愿去擒她。” 宋子云回头一看,见阵出闯出一匹白花马,马上之人三十几岁,相貌丑陋,却穿着一身缀满珠宝的盔甲,手中擎着一柄大槊,乃是副将洪彬。宋子云便道:“洪将军,仔细些,擒了此女,赏与将军作得侍婢。” 原来这洪彬武艺不弱,就是有些好色,听得此言,精神一振,口中道:“元帅放心,今晚末将便要作个新娘。”然后又把槊向马翠红一指,道:“小娘子,你可曾听真得我家元帅之言,本将军定要将你活擒,鸯帐之中,与你同眠,享那敦伦之乐!” 若马翠红是个新出道的年轻女将,早就气得火冒三丈,乱了方寸,马翠红却不然。她已蒙王小娇亲自提媒,嫁给了别一员副将,上次白虎关搂着王小娇一起淹死了,把一条死蛇般玉茎在王小娇私上乱撞的便是。如今马翠红成了寡妇,对于男女之事,她早已了然,脸皮厚了,便不容易为此而动怒,只谈谈冷笑道:“这厮慢来,老娘刀下不死无名之鬼。” “我乃宋元帅帐下副将洪彬是也。” “原来是个无名鼠辈,你若赢我,自然任你处置,你若败了,只为你口中无德,老娘便阉了你这鸟人!” 洪彬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说,反把他气得暴跳如雷达,道:“你这贱人休得张狂,看爷不一槊把你捅个透明窟窿!”说完,抡槊便砸。 使槊的人力量大,不过马翠红身体灵活,轻轻一闪便躲过一槊,挥刀望他脖子上便砍。 两个人在阵中打在一起。洪彬把一条槊舞得呼呼作响,表面上看是他占着优势,实际上,马翠红闪展腾挪,并未败过一招。 宋子云在旁边看得眉头紧锁,心中暗替洪彬担心。 斗过二十合,洪彬一槊扫来,马翠红突然“啊呀”尖叫了一声,洪彬以为她躲不开了,便手上加力,化虚为实,不想招使得老了,马翠红一缩身,让大槊从头顶掠过,自己抢入怀来,一抓洪彬腰间丝绦,将他扯离马鞍。只可惜洪彬太重,马翠红又是女子,没能把他拖到自己的马上,只是“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马翠红恨他口舌轻薄,在马上使个镫里藏身,随手一刀,“嗖”地把他那话儿齐根割断,只剩了一点儿肉皮连着。 洪彬“啊呀”一声惨叫,一轱辘爬起来,看到自己大话没说成,倒被一个女人弄成了太监,又羞又恨,无地自容,拾起大槊,槊尾支地,把槊头朝向自己,往上一扑,将自己当胸刺穿,死于非命。 “好你个贱人,敢伤我的大哥,拿命来!”阵中又闯出一将,二十七、八岁年纪,比洪彬瘦,长相也好得多,跨下枣骝马,身披麒麟铠,手使金柄枣阳槊,飞马来到马翠红跟前,抡槊便砸。 “慢来!”马翠红把马一带,跳出圈外:“你这厮好没规矩,想死也用不着这么急呀,抢着去投胎呀?!快快报上名来,老娘手下不死无名之鬼!” “我乃副将洪良是也,刚才被你伤的是我的大哥,我要替兄报仇!” “想报仇,行啊,不过得有报仇的本事,来呀,老娘惦量你有几斤几两,好送你去见你家哥哥!” “好贱人,如此无礼,看槊!”又是一槊砸来。 不知两将如何交手,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中部96~100 第九十六回--马翠红坚守南灵关,王银屏自率敢死军 却说洪良,要替他兄长报仇,与马翠红战在一处,这一场好杀。论起武艺,洪家兄弟不相上下,但洪彬用心不良,所以吃了亏,被马翠红拖下马来,又随手阉了,迫他自尽而死,而洪良与他哥哥不同,因此上阵后小心应战,却与马翠红将将战了个平手。 马翠红挟首战告捷的余威,越战越勇,洪良有心报仇,招招致命,两个在阵前你来我往,打了足了二十合,马翠红忽然卖个破绽,放洪良大槊当胸刺来,她却把身一闪,让过槊头,赶拢去,左手刀顺着槊杆去削他手,右手刀自槊杆下面去刺他小腹。 洪良招数使得老了,防备不及,躲过上面一刀,却被她下面一刀刺入腹内,“啊呀”一声大叫,肚破肠出,坠马而死。 宋彩娇一看,自己连折两将,不由心中气恼,纵马舞戟而来。 刘秀荣一看,怕马翠红把功劳一人独占,自阵中抢出,高声喊道:“宋彩娇慢来,本将军来也。” 马翠红一看,忙回归本阵而去。 宋彩娇向对面看去,见杀出的女将同马翠红一般年貌,穿一身青色短打,骑一匹青马,使一条花枪,纤腰若柳,玉面含嗔,也不由赞叹,便把戟一摆,喊道:“来将通名。” “本将军刘秀荣是也!宋彩娇,你好没脸面,我家马将军已斗了两阵,你来趁人之危,羞也不羞?” “本先锋不想趁人之危,你不是未曾出战么,你我可在此一决生死。” “说好便好。放马过来!” “看招!” 宋彩娇大戟一挥,分心便刺,刘秀荣摆枪接架相还。 两个人在阵前你来我往,一场恶斗,险处迭出,看得两边众将心惊肉跳。 战够三十合,宋彩娇心下着恼,把戟一摆,故意把左腿放个破绽与她,刘秀荣见着破绽,哪能放过,一枪刺来。宋彩娇拚着受伤,只略向旁一闪,原势不变,大戟径向她后脑砸来。那枪头在宋彩娇大腿上擦过,划了三寸来长一道血槽,刘秀荣见自己得手,心中一动之时,大戟已经到,听见风声,吓了一跳,急忙向下缩头,宋彩娇把戟一抽,又向前一送,戟尖正自刘秀荣颈侧刺入,便刺个对穿,向上一挑,将她颈子挑断,只留后面一条皮肉连着,随战马跑出十几步,方才落马而死。 “妹子,把她拖回来!”宋子云高声喊喝,数名副将纵马而来。 宋彩娇听见,知道要辱刘秀荣尸体,心中不愿,本待不允,马翠红飞马进阵,只得迎上接战,刘秀荣尸身却被几名副将护住,背后士卒冲上来,用挠钩搭住,拖了便走。 马翠红想去抢时,又被宋彩娇缠住,气得大呼小叫,只是无奈。 却说马翠红身后难道没有副将?有便有,也出来抢夺尸体,只是前文说过,但逢女将被杀,抢尸体之时,本方的将士大都出工不出力,眼睁睁看着对方把尸首抢了去,只为了她们被跣剥了,好方便大家来看。 再说宋彩娇与马翠红战了十四、五合,马翠红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叫道:“宋彩娇,今日天晚,明日再战!” 宋彩娇道:“也尽由你。” 两家各自收兵。 回至大营,不须宋子云吩咐,士卒们已经将刘秀荣拖至辕门,把她跣剥干净,露出粉雕玉琢般身子来。 众人围着看了一回,把那两只酥乳,一个牝户细细把玩一回,然后拴着一只玉足,倒悬起来。马翠红在城头看了,骂了一回,却也无奈。 到了次日,宋彩娇独领先锋营到城上,要马翠红出来比试,马翠红命人高悬免战,不理不睬了。 原来刘秀荣一死,马翠红知道宋家兄妹果然厉害,自己身负守城重任,不可轻易出关,于是一面高悬免战,一面派人去调救兵。 宋彩娇骂了三日,只无人理睬,恼怒非常,命人攻城,城上箭如飞蝗,把攻城之人射死数百。 宋彩娇无奈回营,对宋子云说明原由,子云大怒,命准备器械,强攻南灵关。 一时间,号炮连天,金鼓大作,曹家军如潮水一般,直往城上攻来,马翠红亲自上城,督战有力,曹家军死伤无数,败将下来。自此宋家兄妹连日指挥攻城不提。 再说曹云龙,自领了洪伟和苏青鸾,并大军二十万,先到百花城下叫城,说要到朱雀关助王柯突围。 原来曹云龙一向作王禀正仆从,同徐有亮打过一仗,又曾许王银屏过境去夺朱雀关,所以守城副将丰凌见是曹云龙亲自带兵,并未多疑,便把城门大开,迎曹云龙大军过关。哪曾料曹云龙入得城来,使个眼色,背后洪伟一刀将丰凌斩于马下,然后高叫:“我家曹千岁与徐千岁结盟,来夺百花城,不愿死的速速投降!” 众人见主将已死,曹家军个个如狼似虎,哪个不怕?纷纷投降,曹云龙轻易得下百花城,望通镇而来。 到得通镇,徐有亮亲率史文龙等出城相迎,就在城下大帐之中,设下酒宴,款待曹云龙,又拨羊酒若干,犒赏三军。 原来自三家联兵之后,徐有亮已将自己中军移至通镇,以便进攻业城。此时徐有亮的人马分成四处,一处由黄冕为帅,领原南三关驻防副将及南岭蛮兵共守南三关及南岭;一处由凤翎率领,在朱雀关南,蟠龙河以西严守,防止由朱雀关败出的王柯过河危及南三关到南阳关间的平原地区;第三处是花凤,负责守住南阳关到虎狼峪一线,第四处由自己亲自率领,除了史文龙、关玉罄之外,又把胡月和张萍北调到通镇,集中了主力准备同曹云龙配合作战。 曹云龙在通镇歇兵三日,徐有亮派了张萍领五万人马,又携铁浮屠十门随曹云龙南下朱雀关助战。 不一日,大军来到朱雀关下。 曹云龙故计重施,想骗王柯开城,但王银屏知道曹云龙因自己悔婚之事,必定记恨在心,怎会前来相助,便说服王柯,让曹云龙一人乘吊篮入城为质。曹云龙见此计不成,只得露出本来面目,命兵丁骂战。王柯知道曹云龙厉害,哪肯出城,曹云龙于是准备攻城。 关下有王柯当年攻城时所建土山,倒不用曹云龙再建,趁夜暗中把炮推到山上,装好炮子火药,候天色微明,一齐开火,顿时把王柯放在城墙上的铁浮屠炸坏了一半。 王柯当初出兵之时,带了铁浮屠数十门,在攻城时的炮战中损坏十几门,两次过蟠龙河,因翻船落在河中五门,在南阳关下又被徐有亮放在山上的铁浮屠炸坏了数门,所以围守朱雀关时,就只剩了十几门,被对方突然袭击的一轰,损失殆尽,剩下的几门炮在随后的炮战中,也终于都被炸毁了,人家小山上却还留着七、八个铁浮屠不时震响,把城墙上的守军炸得鬼哭狼嚎。 王柯见是曹云龙前来攻城,并不曾看见张萍出马,所以未曾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大炮助战,现在自己的铁浮屠一毁,只得冒着巨大的伤亡守城。 王柯在朱雀关顽强守城四十余天,终于知道由通镇回京无望,遂趁夜自朱雀关南撤出,向西奔蟠龙河,行至半路,探马回报,说凤翎已在河西岸各渡口设防,无法过河,又不敢原路返回,怕碰上曹云龙大军,只得转向东南,想进入大房山中,再沿山北上,自无人区穿山而过,取道南灵关回朝,他可不知道,南灵关现在已经是危在旦夕。 曹云龙得了朱雀关,留下张萍守关,一面调动自己境内全部能调动的人马围追堵截,一面亲率大军沿途追赶。 再说王柯,此时掌握着王禀正仅余的一半大将,却被人家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士卒沿途逃走,等到了大房山,手下只剩了三万余人,又无粮草,只得沿途抢粮,杀死无辜百姓数千。 此事传扬开来,大房山中的百姓纷纷把粮食埋藏起来,自己逃到山上,以避兵祸。王柯在山里转了数日,因路途不熟,最后又转到山外。等发现走错了路时,前面都是险关,无处可走,进山之路又被曹云龙大军拦住,已被困于荒野。 王柯无奈,只得再向大山突围。 那严铁桥兄妹自告奋勇,要率敢死队向南佯动,吸引曹云龙兵力,掩护大军突围。王银屏知曹云龙今日联徐反王,都为自己悔婚,因此力请自已负责佯动。 王柯为了稳定军心,不能再让另人去送死,终于决定派王银屏负责佯攻。 计议已定,全军准备,候天交四鼓,王银屏领了两千敢死之士,弃了营盘锱重,悄悄向东南而来,摸到曹云龙左军营外,发声喊,冲将进去,曹营立时大乱。 不知王柯突围成功与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七回--王柯马跃丰河,兄妹联手搏命 上回说到,王银屏率两千敢死队,冲入曹云龙左营,东闯西杀,又放起火来,烧得众儿郎鬼哭狼嚎。 这一通直杀过两道连营,方见十数员将自四面八方涌来,把王银屏团团围住,厮杀起来。 王银屏一杆枪,舞得车轮一般,风雨不透,十数人竟奈何她不得。缠斗多时,听得北边一阵炮响,知道王柯已经率主力开始突围,这才弃守为攻,连挑了两员副将下马,冲出一个缺口,向南闯出营去。 回头看时,并不见有人追赶,倒是自己的两千敢死队杀出四、五百人来。再听北边,杀声已止,也不知王柯突围成功与否。此时也顾不上许多,只得率所部闯进山中,然后再打探消息不提。 再说曹云龙,已知王柯必不会坐以待毙,必定要突围,所以事先布置了兵马,把几员大将留在中军营,人不解四,马不卸鞍,只等王柯来攻。 至四更时,听得南面炮响,不由哈哈大笑道:“王柯蠢材,把俺曹云当作三岁孩童,你道南面可去得么?分明是诱我大军向南,再自北边突围。传令下去,中、左、右军各派三名副将率各营人马向南,每营只留五千士卒,一员偏将镇守,大造成势,只说王柯突围,前去阻截,出营之后,各领五千兵继续向南,其余人马至中军营后集结待命,去南营的副将,候北边炮响,若是擒杀了佯攻之人便罢,若不然,放他去罢。”传令已毕,亲率洪伟、苏青鸾两员大将,并七位副将,二十几员偏将悄悄撤出营后,不一时,各营人马已纷纷赶到集中。 少时,右军大营忽然炮声连天,喊杀动地,只见火光之中,一支人马向南踹营而去。 曹云龙笑道:“我说不错么,众将官,随我前去阻截。听着:困兽犹斗,此番去,各自小心。” 其实王柯也非愚蠢之人,但此时是死马只当活马医,又能有何良策? 众人摸到右军营外,听到王银屏那边佯攻的炮声,又见这边营中大乱,众将士一齐向南乱跑,都说王柯向南突围了。 见营中已然空虚,王柯一声令下,跃马而出,望对面营中杀来。 严铁桥兄妹在后紧紧相随,一连冲过三道营盘,未见有效阻拦,心中大喜,以为得计。忽听一声炮响,曹云龙大军如潮水般自四围杀来,把王柯围在当中,迎面三员大将,正是曹云龙、严铁桥和严九妹。此时此刻,王柯哪敢恋战,一马当先向曹云龙冲去,三员将一交手,穿梭而过,各无建树,王柯等人也不圈马,径向北边山中闯来,曹云龙三人在后紧追。 王柯见前面人山人海,都是曹兵,心中大急,听得挥动宝刀,连砍带刺,强行杀出一条血路,却依然耽搁一时,被曹云龙赶上。 “元帅快走,末将抵挡一阵!”严铁桥大喊一声,圈回战马,把曹云龙拦住。 曹云龙留洪伟及数名副将抵住严铁桥,自己继续追赶。 看看赶上,女将严九妹又把曹云龙缠住,曹云龙留了苏青鸾敌住严九妹,自己依然不肯放过王柯。 王柯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不顾一切向北冲杀,终于杀过九道连营,曹云龙在后面紧追不舍,直追至山脚,忽然一条小河拦路,那河宽有数丈,水流湍急。 曹云龙看见,大笑道:“王柯,还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王柯见自己走投无路,又不肯被俘受辱,不由叹道:“可怜王柯一世英名!唉!不想死在这里。” 正叹息间,忽然跨下宝马打个响鼻,退了几步,径向小河冲去,王柯勒不住马,心中想道:“莫非马儿有意求死?也罢,不如一道死了罢!” 哪知宝马飞跑至河边,忽然暴叫一声,腾空而起,竟跳过河去。 “此天不欲亡我也!”王柯不由大喝一声,泪如雨下。 曹云龙见此,也不由叹道:“此天意也,非人力可为!罢了罢了!”乃圈马回营。 到得营中,见严铁桥兄妹正在那里以性命相搏。 只见两兄妹已经靠拢一处,同身边数十员战将搏命,再看自己的将官,苏青鸾并不在场,忙问身边士卒,都道已被严家兄妹联手斩了。 原来曹云龙去追王柯,严家兄妹把曹营众将死死缠住,指望王柯能逃过一劫,战够多时,严九妹不敌苏青鸾,堪堪要败,严铁桥一见,急忙向妹妹靠拢,洪伟未及阻止,已经被他兄妹联起手来。 原来两兄妹联手,实力大增,苏青鸾不知底细,已被卷入一股漩涡之中,急切间想跳出圈子,却难如愿,洪伟也看出不妙,命众副将偏将一齐上阵,想救苏青鸾出来。 严铁桥兄妹此时早存了必死之心,哪肯让他们如愿。战了两盏茶的时间,严九妹买个破绽,苏青鸾急于脱困,一刀望九妹顶门劈来,忽然背后金风响处,知道上当,忙收招向旁一闪,回身去格严铁桥的铁戟,方才格开,严九妹银锤当胸扫来,苏青鸾急忙向后一仰身,使个金刚铁板桥的功夫,让过这一锤,严铁桥的大戟又到。 外面洪伟看见不妙,一刀望严铁桥后脑劈来,被严九妹用锤一激,把刀激偏。 严铁桥听到背后金风,竟然不躲,拚着挨上一刀,依然原势不变,一戟望苏青鸾小腹刺来。 严铁桥倒不是有意羞辱苏青鸾,只是此时苏青鸾为躲银锤,正仰躺在马背上,下体略从马鞍上欠起,目标双往常小了很多,严铁桥不得已前把一压,戟路比正常低了一些,紧贴着马鞍桥刺入,苏青鸾尚未及起身,戟尖正从牝门刺入,直入腹腔之中。 苏青鸾大叫一声,被严铁桥挑在空中。 这严铁桥原是个儒雅之人,把苏青鸾挑在半空,方见这一戟刺得不是地方,急忙用力一抖,想把苏青鸾甩脱,不想力道使得不对,把个苏青鸾活生生自裆里挑开到心窝儿,五脏六脏都挑出来了,盔甲衣裳自然都撕裂了散落一地,只剩了赤条条一个女尸,落于尘埃。 曹云龙听说严家兄妹斩了苏青鸾,心中大惊,不曾想对方有这等实力,心中反有爱将之人,忙命把自家众将止住,严家兄妹急忙靠拢一起,看着曹云龙。 “两位将军,果然忠勇过人,曹某人佩服,不过,如今王禀正大势已去,天下归属自有定论,两位何苦要追随王禀正?两位不如放下刀枪,投在曹某名下,等将来天下大定,高官任作,骏马任骑?” “哼哼,俗话说得好,忠臣不事二主,我等自跟踪大顺天子,便将生死相托,岂肯背之。曹云龙,你背主覆盟,先献旧主御妹以图自保,又背弃新主,联合昔日死敌,自己要作那反复无常的小人便罢了,又想劝我兄妹投降,难道天下人都似你一般么?” 曹云龙最怕被人揭短,如今听到说起背弃段灵凤之事,心中有愧,不由恼羞成怒,命众将将两人拿下。 你看严家两兄妹,凛然不惧,各舞兵刃,与四周敌将乱战起来。 曹云龙在一旁看着,见两兄妹同数十员战将交手,犹占上风,不想这兄妹两个联手威力竟有如此之大,自己若不下场,只怕要多受损失。 他仔细看看,见严铁桥行动略有些迟缓,原来他杀苏青鸾的时候,被洪伟的刀扫在了腰侧,划了一道半尺长,近寸深的伤口,所以腰部不能动转,如果不是两人联手,中怕早就不行了,便悄悄命兵丁去取了几桶盐水来,自己亲自拎着,待严铁桥转到跟前时,突然发难,一桶盐水泼将去。 严铁桥伤口被那伤口一泼,痛彻心脾,“啊呀”一声惨叫,浑身乱颤,被曹云龙得着机会,将桶一丢,摘下钢叉,一下子切入兄妹两人中间,喊一声:“将他们分开!” 洪伟手快,已经抢入来,把严铁桥逼到一边。周围副将们看见是个机会,“呼啦”一下闯将上来,把严铁桥兄妹分隔两边。 曹云龙看那严九妹,年纪轻轻,美貌如花,淫欲顿起,命属下,不可伤她性命,只要活捉。 严九妹听到,知道他心中所想,暗下决心,便死也不让你得逞! 不知严家兄妹命运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八回--曹云龙虐杀严九妹,关玉馨赌胜郑明珍 上回说到,严铁桥兄妹被围曹营,曹云龙使毒计破了兄妹联手,两人立刻陷入危机之中。 严铁桥虽然骁勇,毕竟受了重伤,又被盐水一激,痛彻心肺,身体不能转动,武艺大打折扣,苦苦斗了七、八合,拚着再吃一刀,把一员敌将刺落马下,自己终被洪伟一刀背剁在后心,把护背镜打得粉碎,倒撞下马来,众兵丁向上一围,想要拿他,严铁桥大喝一声,拔剑把几把挠钩削落了头儿,站起身来,高声叫道:“皇上,臣尽忠了!”把剑一掉,自吻而死。 阵中只剩下严九妹。 那女将今年只得十九岁,花朵儿一般玉面,柳枝儿一样身子,艳丽动人,只可惜杏眼含慎,怒容满面,娇声喊喝,力战不息。 曹云龙仗着自己武艺,只要把她活擒。 而严九妹则一心求死,每每见叉至要害,躲避之时,恐其被擒,便不躲不闪,反使个同归于尽的招数,曹云龙无奈,只得收招,反而险被她反攻得手。 接连数次,无计可施,只得放下怜香惜玉之心,寻个破绽,一叉直拍后脑,严九妹见无力回击,反把腰一挺,静待丧命,叉离三寸,曹云龙忽然变招,将叉杆一拧,向下一压,叉盘侧面正剁在她腰上,顿时脊柱折断。 严九妹大叫一声,下半身便不是自己的了,上半截儿身子似失了支撑,反折过去,仰在马背上,口吐鲜血。 严九妹手尚能动,依然舞锤乱打,却哪里打得中曹云龙,使叉叉住锤柄,一挑挑飞了,再挑飞了另一柄锤。严九妹又去腰间拔剑,却寻不着,原来身子已然折断,剑柄不在手边。 好个曹云龙,果然可恶,见她无力反抗,伸手抓了她头发,拖下马来,拎在手里,只见她两只手儿乱舞,下半截儿却摇摇摆摆,毫无生气,血尿沿下裳直流至战靴。 曹云龙见此,犹不肯放过,一手拎着她青丝,一手扯下她下裳,露出满月般粉臀儿,血尿兀自流个不住。 曹云龙又将她盔甲上裳去了,赤条条拎在手里。 严九妹见终不能免遭羞辱,眼中含泪骂道:“曹云龙,你休得意,善恶到时终有报,你必死于女人之手!” 曹云龙非不在意,命收军回营,亲手把她两手用绳子拴住,又取木枝塞在她牝门儿之中,吊上旗竿。 回至大帐,升帐酬功,王柯单人独骑,走得不知去向,曹云龙命画影图形,四处张帖,有告密者赏五百金,斩之者赏千金,擒之者赏两千金。 又问王银屏去向,知其借佯攻之时逃走,不由大悔。 原来曹云龙与徐有亮联手,主要原因之一便是为了得到这王银屏。 安排防范王柯突围的时候,曹云龙原来以为王柯会让其他将领赴汤蹈火去作佯动,王银屏定随大队而走,这才没有在南边派出大将,不想王柯偏偏就让自己的亲妹子去往虎口里送,却反而成全了王银屏突围逃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曹云龙赏功已毕,派洪伟为二路元帅率大队再出朱雀关,助宋子云去抢南灵关,自己亲率两万兵马,向南去追王银屏,又使人给凤翎送信,请她协助围堵王银屏不提。 按下曹云龙不表,再说徐有亮。 自曹云龙去后,徐有亮派人打探消息,知冯庆如约出兵奉郡,已同庞奇交起手来,遂命史文龙守城,自己点齐一万人马,率关玉罄与胡月,出通镇向北,至郑明德大营下讨战。 郑明德兄妹听得徐有亮讨战,也亮一万人马列阵迎战。 双方把阵对圆,徐有亮在马上观瞧,见对面一男一女两员大将。 男的黑漆漆一张脸,身穿青色短打,跨下大黑马,手中一条金柄枣阳槊,高大威武,就如半截黑塔一般; 女的艳如桃李,一身白色短打,跨下白马,手使一条丈八花枪,身材娇小,就似一只白色蝴蝶。 徐有亮看罢,微微点头道:“王禀正有此大将,生平之幸啊,可惜,可惜!” 关玉罄在旁道:“千岁,可惜什么?” “只可惜这样大将,却落在王禀正手里,却不是明珠暗投么?” “千岁莫非有意收降?” “正是。” “如此何不说服于他?” “正有此意。”徐有亮遂提马上前,打个揖首道:“对面可是郑将军么?” “正是本帅,对面可是徐千岁?”郑明德也禀手回话。 “正是本王。” “徐千岁不在南岭为王,到此何故?” “将军岂非明知故问么?我与你家王千岁同是大真朝的大臣,一同受封为王,本当同心协力,共保朝纲,奈何王禀正擅废天子,自立为君,谋作乱臣贼子。我与冯千岁、曹千岁等出于公心,劝他改弦易辙,怎奈他不听劝告,竟兴兵犯我南岭,破我朱雀,杀我爱将,还将孤王爱妃辱尸军中,真是是可忍,塾不可忍。徐某此番出兵,不为他故,只要王禀正归政于真,我等即便撤兵,决不食言,将军以为如何?” “徐千岁此言差矣。须知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有德者居之,大真朝历经数帝,未有半分恩泽于民,又频施暴政,至天下大乱,饥民四起。我家王爷,顺天意,应民心,兴兵入业城,监国至今,而大真后嗣,无人堪为天子,方才取而代之。论功德,论资历,天子之位,非我家王爷不可居之。如今我家王爷初登大宝,众家王爷千岁应鼎力扶助,你等却发下檄文,胡言乱语,天子焉得不怒?我劝千岁,早早息兵回府,上一道表章,自责其过,天子看在昔日与千岁一同起兵监国的份上,仍不失王侯之位。望千岁思之,万勿自误。” 徐有亮听毕,哈哈笑道:“将军此言,真乃滑天下之大辑。论功德,监国之兵他只有三分之一,其功德可谓大也。进京之后,我等信任于他,让他在京监国,而他却不经两王,擅废三帝,其功德可谓大也。娶先帝之妃为妾,其功德可谓大也。自立为帝,天下六王,五王责之,其资历可谓老也。如此大功德,老资历,可为君乎?” “徐千岁,休逞口舌之利,如今天下归心,民心向和,大势所趋,徐王爷兴兵犯境,实不智也。” “将军,此时冯王爷大军已至奉郡,庞奇之兵不日可破,将军以为,王禀正帝王之梦还作得几时?如今我与曹云龙曹千岁联手,朱雀关不日便破,王柯大军已是瓮中之鳖。逃无可逃,而将军亦是前后受敌,将军以为,尚可支撑几时?你如今生死悬于一线,尚在替伪帝说项,不智者,将军也。我今见将军,实乃一表人才,理当顺天意,应民心,反戈一击,为天下为将者之表率,万勿自误!” “成败之事,自古难有定论,我今既保大顺天子,便当竭忠尽智,生死之事,原不在心。千岁不必多说,只管放马过来。” 徐有亮左说右说,郑明德只不肯降。徐有亮奈得住,身边将官早奈不住。 胡月早气得杏眼冒火,飞马出阵道:“姓郑的,你好不知好歹!我家千岁苦口婆心,只为看你是个人才,不愿玉古俱焚。你要死时,无人拦你,且放马过来,姑娘送你一程!” 郑明德一听,气往上撞,口中骂道:“无知贱人,你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敢在此胡言,若不给你些厉害,也不知马王爷三只眼。看槊!”打马如飞,来取胡月。 两人在阵前交起手来,徐有亮在一旁观阵,只见一男一女两员将,在阵前你来我往,各使手段,战在一起。使槊的刺来如闪电,使鎲的扫过塞疾风,两个各逞英豪,斗了有五十几合,不分胜负,徐有亮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鸣金收军!” 郑明珍在阵中,眼看兄长与那员女将斗得凶险,也怕有失,见有亮鸣金,也忙今收兵回营。 两员将跳出圈外,互相看着,心生敬佩。 胡月道“将军使得好槊!” 郑明德也道:“姑娘好鎲法!” 徐有亮尽看在眼里。 到得次日,两军再度对垒,不待明德说话,郑明珍已抢先出阵道:“昨日我家兄长已战一阵,今日该我,哪位将军出来一较生死?” 徐有亮道:“姑娘既是郑将军胞妹,想来武艺不凡,我营中堪为敌手者,只关将军耳,姑娘可与关将军一战!” 关玉罄一听,急忙打马出至阵前,抱拳当胸道:“姑娘好娇嫩一双小手,若是飞针走线便是好手,怎么来拿花枪,怕不压坏了玉臂。若非我家千岁之命,关某决不忍伤之。” 郑明珍一听,人家没把自己看在眼里,也抱拳道:“关将军好白在面皮,好细柳腰,不怕日头晒化,风儿吹折了么?” 关玉罄一听,好伶利一张小口,一些儿也不让自己,心中倒有些喜欢,便道:“姑娘莫要多说,你我阵前打个赌注如何?” “什么赌注?” “姑娘美若天仙,关某喜之。若是关某侥幸赢了,姑娘便嫁我为妻,共保我家徐王爷。” “呸!一派胡言!” “姑娘敢是怕输?” “哪个怕输,你有何本事能赢本姑娘?” “既不怕输,何妨一赌?” “赌便赌,难道姑娘怕你?只是你若输了,却待如何?” “关某若输了,此头已属姑娘,更有何物可赌?惟不知你若输了,你家兄长肯放你否?” 不待郑明出言,郑明德接口道:“人各有志,若我家妹子输了,便阵前随了你去,难道我还有机会赶她不成?”意思是说,不管我答应不答应,她要是想走,我也管不了,言外之意是,随妹子投降,只管自己。 徐有亮听了,心中赞成,这郑明德不愿投降是忠,任妹子弃暗投明是义,如此人才,更要曲意求之。 那边关玉罄同郑明珍打过赌,在阵前三击掌,又各请徐有亮和郑明德作证,然后摆开兵刃,在阵前一场大战。 不知这两个谁胜谁负,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九回--冯庞会兵奉郡外,史王合斩女英豪 却说关玉罄与郑明珍在阵前打赌,关玉罄若赢了,郑明珍便嫁关玉罄为妻,若郑明珍赢了,便取关玉罄的性命。 两人击掌已毕,摆开兵刃占在一处。论武艺,两人不相上下,论力量,就是关玉罄大些,但郑明珍的花枪与众不同,长有丈八。俗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所以郑明珍占着些兵器上的优势,两个人正打个平手。 两边众将看着一对将官阵中交战,心中赞叹,果然好一对璧人儿。 战过二十几合,关玉馨卖个破绽,放郑明珍一枪刺来,他把身一闪,让过大枪,手中刀顺枪杆一抹,直削郑明珍颈项,众人“啊呀”一声,只道明珍一定人头落地,哪知刀至跟前,仿佛被明珍大枪拨了一下,那刀向上一斜,自明珍头顶掠过,众人心下方定。 明珍过了这一劫,心中知道,那一刀是关玉罄不愿伤了自己性命,故意要卖这一招儿,心中却不愿承他之情,手上招数加紧,定要扳回一局。 又战七、八合,明珍一枪刺向关玉罄前心,关玉罄使刀一拨,那枪一抬,改刺咽喉,关玉罄躲闪不及,心中只道完了,怎知那枪不知怎么一抖,却搭在玉罄的刀上,被磕将出去,正好让过了关玉馨的颈项,众人又是一声惊呼。 两人各让一招,众军卒不知,明眼人都看得出。徐有亮军中众将暗喜,知道此番收下郑明珍有门儿。 郑明德身边众将也各有盘算,因为时下形势已经明了,王禀正大势已去,郑明德愚忠,别个可不愿随他吃瓜落儿。见郑明珍两个礼尚往来,各让一招,都盘算着若明珍输了,便随她投降,反倒是希望关玉罄早一天把她擒了,绑回徐营入了洞房,自己也好早投明主。 这一日,两个在阵前斗过五十合,各自收兵。 自此之后,郑明德与郑明珍轮番出战,胡月则与关玉罄你来我往,每天都是雌雄斗,每天都打得没个结果。 那边曹云龙已经在围堵王柯,奉郡之战也开始已形势明了了。 自三家联兵之后,冯庆在陶秀英的谋划下,派了史云青和王大道镇守黄石作接应使,授金铃郡主为元帅,银铃、玉铃两郡主为正副先锋官,领三十万大军直奔奉郡而来。 听到消息,庞奇急忙从通镇回兵奉郡,自己屯兵奉郡城,命龚红玉领先锋营驻守翔凤城,以为猗角之势,又派人回玄武关搬兵。 三位郡主兵至奉镇,连日骂战,无人理睬,直至十日之后,玄武关的救兵才到。 庞奇见来了救兵,胆气大增,约了龚红玉,各领五千人马,奉郡城西五里会兵。 三位郡主也听到消息,领一万兵马前来求战。 两边阵式对圆,都是老相识,不必通名报姓,只各个寒暄一番,然后交战。 冯庆这边出马的是三郡主玉铃,庞奇这边是龚红玉,两员女将虽然相识,却从未交手,在阵前一场狠斗,直杀得天昏地暗。 战了七十余回,各自罢兵。 三位郡主一商议,明日交锋,且莫管他什么规矩,三个人一拥齐上,先把龚红玉斩了,庞奇武艺平平,不堪一击。 这边庞奇却也狡猾,知道一对一不是人家对手,便把身边副将共四十几员一齐招来,言明明日交战,看我眼色,一拥齐上,把金铃三人斩了。 第二日,玉铃与龚红玉依然对阵,战了二十几合,庞奇使个眼色,众副将一齐呐喊,直奔玉铃郡主杀来。 无巧不巧,金铃、银铃也正使得眼色,一齐杀出,两边偷群欧的和群欧的反打在一起。金铃姐妹武艺高强,庞奇众将人多势众,又打了个平手。 到了第三日,群欧的规模更大,双方各自大搬出了全部兵马,在奉郡城西一顿乱战,各自死伤了上万军卒,偏、副、牙将也各损失了七、八名,仍旧互无建树。 双方连斗了数阵,各有伤损,金铃派人下书,且歇兵两日,再求胜负。 庞奇也正为队伍的损失着急,见书心中暗喜,当即应允。 过了两日,金铃三姐妹一齐到城下搦战,庞奇自知武艺不敌三郡主,于是派人出城传话,说龚红玉的人马在翔凤城中,要等龚红玉到时再一齐动手。 金铃姐妹当下答应,庞奇忙命点烽火调龚红玉。 其实这两座城相距不过五里,烽火一点燃,龚红玉便知道了,急忙点起一万人马,出城望奉郡而来。 庞奇在城上,见龚红玉兵马行至半途,忙命点炮出城。 奉郡的炮声尚未响起,忽听对面金铃营中号炮一响,自附近的林中山上闯下无数人马,径往奉郡杀来。 庞奇尚在狐疑,却见对方已经堵住城门的出口。庞奇此时才知对方意图,乃是为了把自己封在城中,好半路截杀已成孤军的龚红玉,急忙命部下副将,不顾一切,杀出城外,勿求缠住三姐妹中的两个,好保护龚红玉的安全。 副将们听了,并力杀出,只见金铃三郡主领着数员副将拦在桥头,与从城中冲出的众副将厮杀一处。 庞奇见自己的副将已出,三郡主未曾离开,而龚红玉显然发现这边已经杀作一团,率队向城门冲来,这才放心,一面叫替自己备马,准备出城一战。 忽听一声炮响,把庞奇吓了一跳,扒着城头向下一看,不由槌胸顿足,原来龚红玉冲入冯军阵中,只听一声炮响,冯军人群中忽然挑起两面大旗,一个写着“史”,一个写着“王”,仔细看时,见两个看上去仿佛是副将的人,原来竟是史云青和王大道,心知上当,此时想退已经晚了,为今之计,只得硬闯过去,同庞奇汇合。 庞奇看见史、王两将,知道龚红玉要完,急忙上马出城,仍留其余众将会斗三位郡主,自己领了几员副将向龚红玉这边杀来。 龚红玉跨下枣红马,手使护手双钩,拚了性命,抵挡着两员大将的围攻,且战且走,直往城门而来。 看看离城门尚有不足两里,被两员大将围攻的龚红玉却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庞奇杀过重围,离龚红玉尚有不足二百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唯一的大将命丧疆场。 只见龚红玉被史云青和王大道两将缠住,累得娇喘吁吁,汗透征衣,招法越来越慢,忽然一个失神,被史云青铁铲破了双钩,当面插入咽喉,直透后颈,背后王大道金雀开山斧又到,却不曾注意龚红玉已死。史云青把铲一抽,龚红玉斗大人头随铲而飞,王大道利斧却从断了头的项子上劈落,“咯嚓”一声,直劈至裆下,连战马劈成两半。 可怜龚红玉,正在花信年华,未享人间欢娱,却命丧沙场。 两旁边士卒见了,也不用主将吩咐,有人拾了那美妙人头提在手里,有人捉了半边玉体,去了脚上靴袜,扒出五脏六脏,光秃秃的背在身上,紧跟在史云青与王大道马前。 庞奇见折了龚红玉,不敢恋战,返身杀回,急忙收兵回城。 三郡主想借机杀进城中,被几名敢死的副将挺身拦住,待三郡主杀了这几员副将,再想进城之时,吊桥已起,铁门闸已落。 金铃回营,谢了史云青两将,并将功劳记在功劳薄上,然后两将仍回黄石。 金铃命将龚红玉两半个身子及人头挂在旗竿之上,军卒们自然要尽情把玩,围观。 只见龚红玉的身子,洁白无瑕,细腰丰臀,两条玉腿笔直修长,一对酥乳嫩如鸡头。 再看私处,毛色黑亮。 那王大道斧法绝妙,这一斧劈得竟不偏分毫,龚红玉私处分得均匀,连那般细的尿管儿也均分两处,众人齐道精彩。 金铃命军卒把奉郡团团围困,昼夜攻打,要逼庞奇投降不提。 这日,又到关玉罄与郑明珍交手之时。 两人在阵前斗了有十几合,关玉罄使个败势,落荒而走,道:“贤妻敢来追我么?” 明珍道:“这厮敢占姑娘便宜!你使拖刀计,我怕怎的?”放马追来。 不知关玉罄使何诡诈?郑明珍上当不曾?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回--关玉馨破庙用强,郑明珍大帐逼宫 上文书说到,关玉罄同郑明珍一场大战,战够十几合,关玉罄拨马便走,口中叫道:“贤妻,你我这般交手,终无胜负,不如寻个地方,各使绝招取胜,你敢来赶我么?” 郑明珍一听叫她贤妻,羞得粉面通红,口中喝道:“你这厮敢战我便宜,待擒得你时,要你叫我一百声奶奶!”随后便追。 两人跑出四、五里,已然远离了双方大队,跑入一片树林。郑明珍怕他逃了,紧紧追赶。 转过一个弯,关玉馨忽然不见,郑明珍驻马看时,见路边一座山神庙,关玉罄的战马立于门前,大刀挂在得胜钩上,庙门尚在一开一合地乱动,知道关玉馨定是进了庙宇。 郑明珍跳下战马,把自己的兵刃也挂好了,抽出护身宝剑,走进庙门。 见庙里似是久无香火,四处破败不堪。 郑明珍四处扫视,不知关玉罄躲在何处,便放声叫道:“姓关的,有种出来,与本姑娘斗上三百合!”仍无人回答,郑明珍于是逐房逐门仔细看去,见东边偏殿门槛上浮土被人踩掉了,不由暗笑道:“这等伎俩也来瞒我。” 郑明珍却不说破,把剑一挺,一脚将门踢开,便要跳入殿中,忽然被人从背后连手抱住,知道上当,想挣扎时,那人力大无比,再挣展不开。 郑明珍口中叫道:“关将军男子汉大丈夫,却不堂堂正正与我较量,竟作此鸡鸣狗盗之事,快快放开,与我大战三百合。” 背后关玉罄笑道:“贤妻莫急,且将剑放下,你我夫妻就在这殿中大战三百合也是无妨。” “没了剑,却怎生交手?” “夫妻洞房之战,还用剑乎?” 郑明珍一听,羞得满脸飞霞,拚命挣扎,毕竟女流之辈,却怎敌得过男子,被关玉罄捉住玉腕,掰开玉指,将剑掉在地上,依然搂着,推入殿中,随即用脚将门关上。 原来这间过去是僧堂,是庙内僧道居处,现成的土炕。 郑明珍被推在炕边,前是炕沿,背后被关玉罄挤着,上身向下便倒,身后玉臀被那宝贝一顶,吓得尖声喊叫。 关玉罄道:“贤妻莫叫,难道想叫人偷窥不成?” 郑明珍便不敢叫,一边香躯紧扭,一边低声道:“将军既然胜了,便是奴家夫君,倘明媒正娶,自然随你所为,何必如此赚我?” “贤妻若当真饯约,第一次交手,关某已是胜了,又何必等到今日?关某既要娶得贤妻,又不欲使你受阵前被俘之辱,不得不如此耳。” “如此苟且,死也不从!” “既是夫妻,这身子便死也是我的。此乃天地之合,何谓苟且?贤妻今日从了我吧。” 郑明珍左挣右挣,只挣不脱,被那关玉罄解了腰间丝绦,把手搂了胸膛,恣意轻薄,复把手去衣内,摸着肚脐道:“贤妻好美妙美臀的,好美妙酥胸,好美妙肚腹,为夫把持不住了。”说着便去扯开她裤带。 郑明珍双手被搂在身前,两手抓着裤腰,抵死不肯松手。 关玉罄拉了两拉,不曾剥下下裳来,遂低声说道:“贤妻莫要如此,倘若不当心撕破了下裳,如何出去见人?” 郑明珍听见说,只怕他真个撕破了自己下裳,本来心中已是他的人了,又怎生弄个没脸,手儿一松,下裳滑落,露出粉弯玉股来。 关玉罄见她妥协,口中把那温存的话儿紧说,手里却不放松,急忙忙褪了下裳,一手摸着她美妙粉臀儿,一边将他铁棒槌一般宝贝自臀后滑将入去,探得宝穴,尽力一顶,郑明珍“啊哟”一声轻呼,已然破瓜。 郑明珍不想自己冰清玉洁一条身子,竟是如此破身,一时委屈,珠泪如雨而下。 关玉馨见她哭了,急忙一边劝着,一边一顿乱插,尽射在她身子里,然后搂在怀里道:“贤妻莫哭。” “我已失了身子,无颜再见兄长。” “贤妻莫如此说,你我早晚都是夫妻,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有何惧?为夫武艺,难道贤妻不知,若要胜时,早晚已是把贤妻赢下了,何必等到今天?为夫如此,也是无奈,我知令兄因着愚忠之故,不肯归降,若早将贤妻赢回,你营中众将必随你归降,那时令兄岂非要自绝而死么?” 郑明珍听得如此说,立时收住泪水:“为妻非是惫赖之人,我所虑者,也是如此,故而不敢饯约归附。” “为夫如此,只为早成好事,以免贤妻反悔。如今你我已有夫妻之实,必是要寻一个万全之策,以保大舅爷性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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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只是不愿元帅独自受难,不得已而为之,请元帅原谅。” “快快把我放开,不怕我以后杀了你们么?” “我等对元帅忠心耿耿,若将来要杀,我等把脖子洗净了让元帅来砍便是。” 郑明德气得在那里大呼小叫,忽然一人在帐外高喊:“什么人敢对郑元帅如此无礼?” 不知所来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中部101~105 第一百零一回--徐有亮大帐收将,郑明德营中完婚 却说郑明德,被众人绑了,口中只是乱叫,忽听帐外有人叫道:“何人敢对郑元帅无礼?”郑明德抬头看时,原来是徐有亮领着关玉罄和胡月走进帐来,不由把头低下,一言不发。 徐有亮看见郑明德被捆绑,惊道:“啊呀,你等何敢如此对待郑元帅?” “千岁莫怪,只为我兄长愚忠,定要自寻死路,我等为救兄长,不得不如此耳。”郑明珍忙道。 “既是如此,也是好意,只是你等捆得他今日,捆不得他一生,他若要死之时,又怎生捆绑得住?我想郑元帅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何必这般?快快解了!” “我等不敢,恐有不测。” “无妨无妨,郑元帅乃是大丈夫,若这般轻易寻死,人不说他忠心耿耿,只说他愚鲁不化,有何颜面,他难道不知?你等不动手,待俺替他解了。”说着,向前去解。 “慢来。”郑明德道:“你难道不怕解了我手,我却来杀你?” “倘或阵前交锋,元帅或会杀我,似此等局面,将军怎会杀我?” “如何此时我便杀你不得?” “元帅乃是人中之龙,大丈夫耳,怎会以怨报德?” “你何德于我?” “亮解你绑索,任你自去,你要死时便死,要活时便活,却不强似这般死不得死,活不得活,难道不是有德于你?你又何肯伤我?若元帅当真要伤我,徐有亮死于元帅之手,也不枉来人世一遭。”说着,将郑明德绑绳解了。 郑明德方一松绑,忽然把徐有亮拉在身前,伸手将他宝剑抽出,架在脖子上,口中道:“这机会是千岁给的,却怨不得我。” 众将一看,吓得颜色更变,郑明珍看见,更了哭作一团。 徐有亮面无惧色道:“元帅可即下手便了。” “你以为郑某当真不敢杀你?” “郑元帅怎会不敢杀我,但我知你不会杀我。” “何故?” “义之使然也。” 郑明德把眼睛看着徐有亮眼睛,良久,忽然把手中宝剑一割,割破有亮袍襟,然后将剑一丢,把徐有亮扶在当中帅案坐下,纳头便拜,口中只道:“人都道千岁大智大勇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请千岁制明德无礼之罪,千刀万剐,决无怨言。” 徐有亮听罢,哈哈大笑,急忙站起,伸手相搀道:“请起请起。郑将军何罪之有,如今你割徐某一剑,以报王禀正知遇之恩,足见将军有始有终之意。将军放心,你虽入我营,定不叫你去攻打旧主,以免坏了你君臣之义。” 郑明德一听,徐有亮把自己心思全都看破,足见是可托心之人,遂再无二念,归附有亮。 有亮心中大喜,忙叫关玉罄和胡月两将过来,道:“关将军与明珍将军有约在先,如今两军罢战,便当话附前言。胡月将军与明德将军战了这数日,想必互相仰慕有加,不如有亮在此作个媒证,也作成一头亲事,不知两位将军意下如何?” 胡月一听,脸上绯红道:“全凭千岁作主。” 郑明德一时楞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郑明珍急忙推他一把道:“兄长,千岁爷要替你保媒,这是天大好事,难道胡月姐姐配你不得么?” 郑明德这才明白过来,急忙禀手道:“千岁美意,明德怎敢不遵,明德就此谢过。” “不敢不遵,难道你不喜欢胡将军么?” “不不不,胡将军貌若天仙,明德求之不得。” “既然如此,选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是良辰吉日,两对新人就此拜堂成亲,却不是一桩美事。” 众人一听,齐声喝彩。 军卒们立时忙碌起来,两边大营悬灯结彩。 两员女将打扮起来,各穿了凤冠霞帔,郑明德与关玉罄帽插金花,作了新娘。 郑明德先作舅哥,亲送妹子到徐营,在中军帐与关玉罄拜了天地,徐有亮居中坐了,受了他夫妻一拜,然后送入洞房,这边史文龙自通镇城中赶来,替胡月作了送亲的舅爷,八抬大轿送到郑营,依然是徐有亮居中受了一拜。 两边营中摆下喜宴,全营将士尽夜而欢。 关玉罄与郑明珍虽然已非处男处女,然拜过天地,洞房之中,与那日破庙野合却又不同,何况郑明珍牝门儿破瓜之处愈合,再不疼痛,承欢之时爽透心肺,“唔呀”轻啼,越发激得那关玉罄性趣盎然,奋起神威,没头没脑一顿乱撞,弄得她神魂颠倒,方才泄了,把郑明珍玉体揽在怀中,交股而眠,半夜醒了,兴致又生,一夜连行三番,弄得精疲力尽不提。 那边郑明德在外边受过众将贺喜,吃得微醉,回至寝帐,将秤杆挑了盖头,那胡月与阵上交锋之时却又不同,臻首微垂,美目含春,把个郑明德看得心花怒放,上前轻轻抱了,口中只叫美人儿,叫得胡月心中受用,越发羞得紧了,将面目藏在他怀里。 郑明德把她脸儿捧了,紧吻朱唇,放倒床上,轻轻解了喜服,露出那一条曼妙玉体来,看着那粉珠墨草,把持不住,以口含了她乳头儿,大手直入胯下,在她羞处轻捞。 胡月被他摸得娇羞无地,口中轻哼,惹得他兴起,手上加力,摸得玉液琼浆一齐出来,粉腿儿把他大手夹住,玉臀乱摇。 郑明德哪里见过这等温柔阵式,顾不得许多,自解了衣裳,合身而上,把她紧紧压住,踢开玉腿,探身其中,将一条玉茎探在洞口,搔扰片时,弄得她浑身乱颤,口中只叫:“妾身不识云雨,望将军怜护。” 郑明德道:“定不负卿意。”乃缓摇玉茎,慢慢挺入,用了许久时候,方才破了门户,直达洞底,胡月“哦哟”轻叫,未觉甚苦。 郑明德见她并不甚痛,这才抖擞精神,把腰一挺,抽将起来,直抽了几百抽,泄在她穴里。 享受已毕,抽身出来,看着她玉门,鲜血丝丝流在会阴,心生怜爱,取铺床白绢替她擦了,复翻身而上,将她拥在被中,一条腿伸在她两腿间,轻轻顶住她私处,方才睡了。 洞房三日,新娘不得下床,三日过后,两对新人方才双双至中军帐中,谢过徐有亮赐婚之恩。 徐有亮看着两员新收大将,甚是喜欢。 不数日,洪伟率军到达通镇,说明王柯全军覆没之故,有亮大喜,让洪伟先行赶赴南灵关,说自己随后便到。 当下有亮升帐,封郑明德为通镇镇守使,与胡月同守通镇。 又封了史文龙为元帅,关玉罄为左先锋,郑明珍右先锋,自己随营督战,同往南灵关而来。 到得百花城,有洪伟手下副将出城迎接,说宋子云兄妹关下战死,此时洪元帅正在南灵关鏖战。 徐有亮吃了一惊,忙问何故,那副将把原委说了一遍。 不知宋子云因何而死,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二回--王柯斗杀宋子云,洪伟逢助徐有亮 却说徐有亮大军到达百花城,有守城副将言道,宋子云兄妹已然战死,洪伟正在南灵关鏖战。 徐有亮吃了一惊,因为他知道,宋子云兄妹的武艺高强,决不弱于关玉罄和郑明德,而南灵关守将不过是武功勉强算入一流的马翠红,如何便连损两员大将?忙问其故。 副将把前因后果一说,有亮方才明白。 原来自宋彩娇阵前斩了刘秀荣之后,马翠红自知不敌,便闭关免战,一面派人进业城救援。然而,此时王柯大军被困朱雀关,郑明德又在通镇奉郡方向受到徐冯两家的夹击,无兵可派,马翠红只得勉力苦撑。 也是马翠红久经战阵,经验丰富,于守城之事颇有心得,宋子云数度攻打,无功而返,直把宋子云急得两眼冒火,宋彩娇看在眼里,决意亲冒矢石,率队登城。 这一日黄昏,双方将士都战得疲惫不堪,宋彩娇见时机已到,突然率领一只生力军抢过护城河,架着仅剩下的十几架云梯攻城。 城上灰瓶、炮子、滚木、擂石一齐打下,弓矢乱飞,但已经打了一整天,守城器械一时供应不上,稍缓了一缓,被宋彩娇觑得机会,一手持盾牌,一手持戟,当先爬上城墙,抡开画戟,把守城兵丁杀得四散奔逃。 宋子云一见大喜,吩咐副将偏将一拥齐上,来夺城池。 那边马翠红看见有失,飞马赶到,与宋彩娇战在一起。 这一场双方都拚了命,谁也不肯后退一步。宋子云的三员副将和十几员偏将还没爬上城墙,便已经被弓箭射下两人,爬到城头的,又有两人被对方将官自梯子上斩落,其余众将仍在奋勇登城。 宋子云在下面看着,见妹子在城上厮杀,似难支撑,又见爬城的云梯已经全都起火,顾不得元帅身分,亲自向城下冲去。 方至城下,几个摇摇欲坠的云梯便先后被烧断,宋子云干看着,毫无办法,急命重新架梯。 仓促间临时绑扎的几个云梯还没抬过护城河,城墙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原来宋彩娇武艺虽好,却是马上之将,没了战马,武艺便打了一半折扣,而攻城之时,马匹无法登城,所以只得步行上城,希望能抢得一匹马再战,如果真的抢到了马,也许死的便是马翠红了。 但城墙上守城的都是步兵,只有退巡城的众将才骑马,而抢先赶到的却是马翠红。 马翠红的武艺只比宋彩娇差一点儿,骑在马上就比步行的宋彩娇高出许多,再加上周围无数的守城兵丁围攻,宋彩娇虽然勉力支撑,仍然不敌。 斗了十几个回合之后,宋彩娇的戟招慢了一点儿,被马翠红看准机会,让过画戟冲到近前,宋彩娇闪一闪,未曾闪开,被马翠红的战马迎面撞到,倒飞而出,直落三丈开外,仰面倒在地上,画戟当啷一声,落到城下。 宋彩娇被这一撞,头晕眼花,未及起身,旁边一个长矛手手快,一矛戳在咽喉,当即气绝。 马翠红挟此余威,大喝一声,挥刀冲上,把两个勉强登上城头的偏将砍翻,其余将士也把剩下的曹军杀死。 “宋子云,快看你家妹子!” 宋子云听见喊声,抬头向城上看时,见一群兵丁把宋彩娇尸体拴着两手吊起在城楼前的旗竿上,然后拿着匕首,一片片把彩娇身上短打箭袖割开,现出粉捏的一般一条玉体来,复用竹竿撑开两脚,又使一竹竿塞在那有毛的蜜穴里。 宋子云气得暴跳如雷,发誓抓住马翠红,定要加倍报复。 宋子云命军兵不分昼夜打造云梯,准备亲自攻城。 过得几日,云梯造好,宋子云亮全队至城下,开始攻城。 攻城队一拨接一拨,如潮水一般攻来,直打至下午,城上守城器械又有些供应不上之时,宋子云发声喊,亲自过了护城河,要来登城,忽然营后一阵大乱,士卒们纷纷高喊:“有人踹营!” 宋子云回头看时,只见一员大将,金盔金甲,宝马快刀,自后营直杀到护城河下,自己的兵丁将官碰着死,挨上亡,就如砍瓜切菜一般,顿时乱作一团。 宋子云见状,急忙返回护城河外,拦住来将,高声喊道:“来将通名!” “本帅王柯是也!”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王柯一报名,就把宋子云吓了一跳,部下将士更乱。为什么,谁都知道曹王爷去打王柯了,如果王柯到了这里,曹王爷又去了哪里?难道?…… 心中一犯疑惑,宋子云斗志便减了一半,正当此时,城上兵丁喜不自胜,高声叫道:“果然是王元帅回来了!” 马翠红扒着城头一看,果然不错,急忙吩咐:“点炮开城,随我迎元帅进城!” 城外本来就乱,城中又杀中一支人马,宋子云的兵将更乱。 宋子云见喝不住乱跑的兵将,想撤兵已经来不及了,被王柯迎面拦住,只得硬着头皮迎战,背后马翠红又来助战,宋子云以一敌二,力斗十七、八合,被王柯大喝一声,斩于马下。 马翠红率兵掩杀一阵,将曹军杀散,有的跑到百花城,有的向东跑回青龙关方向去了。 马翠红将王柯迎进城来,问王柯何以在这里出现。 原来王柯自那日马跃丰河,进了大山,便迷失了路径。王柯仗着自己武艺,射猎为食,山泉为饮,连走了十几日,等走出山来,竟误打误撞的到了南灵关东南不足百里的地方。 王柯大喜,寻个人家讨了吃食,喂了马匹,知道宋子云在打南灵关,急忙寻来,在危机之中救了南灵,斩了宋子云。 马翠红大喜,欲留王柯守关,王柯急于回京复命,况且宋子云已死,危险已除,马翠红无奈,只得送王柯出关,回业城而去。 王柯穿山而过,走的是捷径,比洪伟早到了几日。 等洪伟兵到南灵,王柯已经走了。 王柯听说宋子云兄妹战死,急忙命人把宋子云手下被打散的队伍都收拢起来,再到关下讨战。马翠红仍是闭关不出,洪伟却也无奈,只得下令攻城。 再说徐有亮兵至百花城,听说此事,一面催动大军前进,一面派人叫洪伟暂缓攻城。原来徐有亮自朱雀调来铁浮屠,此物太重,路上耽搁时日较多,所以要等。 两家会兵一处,过了两日,听探马来报,说庞奇被困奉郡,经冯庆派人游说,已经举北三关之军兵投降冯庆,如今正与冯庆合兵一处,由西亭关和北古城关两路齐发,进兵业城。 徐有亮一听,心急如火,一面派人催促铁浮屠,一面筹备攻城。 又过两日,铁浮屠运到,有亮大喜,急命将铁浮屠推至关左小山之上,一齐打响。 那铁浮屠一炸,关中将士不由心惊胆战,军心不稳,马翠红一面派人求救,一面勉力守城。 然自京里来的消息,令马翠红心生绝望,原来王柯方一回朝,便被派往西亭关抵御冯家军去了,朝中无粮无兵,早已陷于混乱之中。 马翠红无奈,只得每日上城督战,以尽人事。 不知徐有亮如何破关,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三回--徐有亮用大炮轰城,马翠红被部下献关 却说徐有亮使铁浮屠,把南灵关轰了数日,城上军民死伤数千计,人心焕散,多有谣言,马翠红不得已,斩了几名军卒,谣言稍止。 又轰数日,将士纷纷夜缒出城来降,马翠红制止不住,不由长叹,备下白绫,准备城破之日,就此了结。 这一日,马翠红正在城墙之上巡查,徐有亮又来炮轰,军卒见马翠红来,纷纷跪倒道:“将军,如今天下大势已定,大顺朝气数已尽,将军不若率我等开关投降,以免玉石俱焚。” 马翠红闻言大怒道:“你等敢说投降,忧乱军心,莫非不怕死么?” “我等守城也是个死,投降或许能活,哪个愿死?” “大胆,来人,与我把这个乱臣贼子拖下去斩了!” 马翠红见无人听命,越发恼了,拔出宝剑,径往那军卒而去,忽然脚下一绊,一跤跌倒,原来是跪在地上的另一个军卒把长矛放倒,正绊住马翠红。马翠红正待坐起,有军卒道:“弟兄们,不趁此时擒了她出降,更待何时?” 四下军卒一听有理,一拥齐上,马翠红挥剑砍倒了一个军卒,自己却又被其他人拖倒在地,很快便有无数只手按住她,夺了宝剑,又解了她丝绦和裤带来把她手脚都绑了,抬将起来,一齐来到城门。 城门前的守将一见,急忙命人开城出降。 徐有亮轰了这数日,正盘算着几时攻城,听到说关里出降了,急忙引众将出营来看,只见黑压压一片兵卒走出城来,打着一面白旗,抬着一员绳捆索绑的女将,往大营而来。看见徐有亮,那些兵丁一齐跪倒路边道:“徐千岁,我等归降来迟,请千岁恕罪。” 徐有亮急忙把手一伸,作了个搀扶的姿势道:“各位弃暗投明,何罪之有,请起请起。” 兵丁们站起身来,把马翠红献上道:“我等已将马翠红生擒,献给千岁,以赎我等之罪。” 徐有亮一看那马翠红,不由心下狂跳。原来那些兵卒捆绑马翠红之时,用的是她自己的丝绦和裤带,被兵卒们抬着,一路挣扎,上身衣服滑到腋下,露着半截玉乳,下身衣服都褪到小腿,把好白两块雪股与如漆般耻毛都露着。 那马翠红受此羞辱满面通红,一言不发。 徐有亮爱马翠红忠心,本有意收降,但见她赤露了尾尻,知道她已经无颜求生,反不如死了的好,正此时,旁边洪伟躬身道:“千岁,这马翠红杀害我家大将,可否将她赐与末将处置?” 徐有亮此时正用得着曹家人,又何苦为了一个必死的女俘伤了盟友的心呢,于是便道:“洪元帅说哪里话,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徐某哪有阻挡之理。不过,念她也是个忠臣,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极辱吧。” “如此多谢徐王爷。”洪伟说罢,命部下去将马翠红接过,当场便把她衣裳尽数扯作碎布,整个儿人对折起来捆住,寻了两个鼓槌,亲手塞了她肛门和牝户,使一根枪杆自她肚腹与大腿之间穿过,命两个兵卒抬了,随大军入关。 进了关,徐有亮忙着帖安民告示,接收城内军械,安置降卒,犒赏三军等等一干事项,足足忙了一整天,洪伟则在那里指挥着属下报复马翠红。 洪伟叫人把马翠红抬上城楼,使绳子拴住那枪杆的两端,然而悬于旗竿之上,任人观看。 那马翠红身子折着,头脚朝下,把臀儿尽露在上面,那两只鼓槌,将前后两窍充满,直撅撅朝天立着,其状甚是不堪。 四下兵丁看着,把手去那玉股之上紧抚,捉着那鼓槌儿摇一摇,晃一晃,抽抽插插,弄她那羞门儿。 马翠红此时只紧闭了双睛,任人羞辱,再无他言。 有兵丁看着,把持不住,便要强奸,洪伟道:“徐王爷有约在前,念她是个忠臣,莫要极辱。”士卒方不敢胡为,却把马翠红帐下亲信女兵中不肯投降的尽数跣剥了,将绳索捆起,拖在营中凌辱。 好可怜一位女将,只因错保了王禀正,便受此荼毒。 至晚,徐有亮将大小事宜安排妥当,方问马翠红之事,道她尚在城楼受苦,有亮乃遣人至城楼,替马翠红求情。 见有亮求情,洪伟忙叫来人回复徐有亮,说他谨遵台命,这才命属下将马翠红结果了,免受其苦。 此时马翠红已经被吊得面色发紫,洪伟叫将其放于地下,稍缓一时,待面色恢复了,又叫重新吊起。 然后取了一柄道士作道场用的竹剑来,把马翠红牝户中鼓槌去了,将竹剑插入,用力一杵,剑透心脏,直没至柄。 那马翠红大叫一声,口吐鲜血,死于非命。 洪伟叫把她吊在那里,号令一日,然后买棺木厚葬。 过了两日,徐有亮惦记着冯庆人马,安心不下,探马报说,冯庆大军正在西亭关,将王柯围困关中。 有亮知道西亭关是可以绕过的,冯庆完全可以只围不打,王柯却也无力出战,所以怕是冯庆会先到业城,忙命关玉罄夫妇率先锋营先走,迟了两日,全军开拔,一直向北而来。 却说先锋关玉罄夫妻,领着五千虎贲军,在前面开路,兵进百里,见前面一座大山,十分巍峨,忙问向导,这是什么所在。 向导道:“此处乃是八面岭,因其自八方看时,都似人面,故而得名。” 关玉罄听罢,兴致盎然,看那岭上景色。 正行间,前面显出一处隘口,甚是险峻,关玉罄忙问向导,这里可有人把守,向导道:“这处隘口名叫天桥关,早年有员副将赵德成把守,后来赵德成奉调随王柯南下,听说是阵亡了,此处无人把守。” 正说间,忽然一棒铜锣响处,一彪人马自隘口而出,拦住去路。 关玉罄看时,见那拦路的是四、五百名喽兵,各持刀弓,队前一黑一白两匹战马,马上端坐着一黑一白两员女将。 你看她两个,俱是二十四、五岁年纪,黑的黑中透亮,白的白如羊脂,美貌不下郑明珍。 那骑黑马的,面色也黑,又穿青挂皂,便如黑珍珠一般,手中拿着两把护手钩。 那骑白马的,面色也白,穿一身素白短打,就如天上云彩,双手各拿一口柳叶钢刀。 关玉罄提马上前,高声喝道:“对面何人,敢拦你家先锋的去路?” 不知二将何许人也,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四回--关玉罄兵阻八面岭,两女将齐抗南岭兵 却说关玉罄夫妇领先锋营兵至八面岭,至天桥关隘口处,遇见两个女大王,领着四、五百喽罗兵,拦住去路。 那黑衣女将提马上前,高声叫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关玉罄也马往前提,高声问道:“我把你们这两个女贼,敢拦本先锋道路,与我报上名来!” “报名?报上我的名号,怕吓破你的苦胆,你且坐稳了:我乃大顺天子驾前副将赵德成之妻曹氏是也,这一位是我的同床妹妹刘氏。” 关玉罄一听,哈哈笑道:“我道何人,原来是两个小寡妇,你丈夫才不过是个副将,你两个有何能为,敢阻本先锋的道路?” “武艺高低不在男女,我姐妹两个师出名门,就是我家夫君,也战我等不过,莫说是你。” “你两个也不必在这里说大话,武艺高低一试便知。我且问你,你两个拦在此处,是想要钱么?” “我姐妹靠山吃山,钱自然是要的。” “你想要多少钱?” “按我道上规矩,也不多要,你们每人身上留下两八钱的银子吃饭,剩下的都留在此处便了。若无钱时,便把你自己留下也可。” “大胆女贼,敢向我大军要买路财,我看你们是活腻了!”郑明珍听见,驱马过来,厉声骂道。 “夫人莫急。”关玉罄道:“我还道他们想要多少呢,不多,不多。” “还不多?” “不多。” “每人只留下两八钱的银子,别的都给她,还不多?” “不多。” “那多少算多?” “夫人你想,咱们领的是先锋营,除了草料和随身的干粮,只有不多的银两,摊在每位将士身上,便半两也不足,依着这两位女大王之意,却不是要倒送我们两千两银子?若是没有银子,便把她们自己押上也罢。” 郑明珍一听,也笑起来道:“原来如此,夫君便应了她吧。” “正当如此。” 那边曹氏听见,不由怒上眉稍,道:“我把你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狗男女,敢在这里找本大王的便宜!敢是不想活了,放马过来,让本大王取你狗头!” 关玉罄听了,不由又笑道:“这便露了狐狸尾巴,不知你自己上,还是两个一起上,依着本先锋,你两个一起来吧,我也不杀你们,只擒了你们作个粉头来犒赏三军。” 这关玉馨对敌方女将一向口无遮拦,目的便是把对方激怒,好就便取事。 “气煞我也!”曹氏一听,气得银牙咬碎,拍马舞钩,来战关玉罄,关明珍一见,也打马而出,迎将上去,口中道:“慢来慢来,先过了我这一关!” 两员女将各逞威风,打在一处,关玉罄在旁看着,这曹氏武功果然不弱,一般副将不是她的对手,不过比郑明珍这样的大将还是差着一筹,心下大定,口中叫道:“夫人仔细些,不可伤了她面容,这般俏皮一张黑脸,若是弄花了,便没了味道,作不得粉头,兄弟们便不喜了。” “夫君放心,我替你拿个活的便是。”近朱者赤,近墨着黑,那郑明珍虽然年轻,又是新婚,但跟着关玉罄,便把他那一套损人的招儿学了不少。 这夫妻两个,你一言我一语,把个曹氏气得火冒三丈,却奈何郑明珍不得,反而越打招数越乱。 那刘氏看见不妙,急忙舞刀上前助战。 关玉罄见了,也拍马上前拦住道:“美人儿,你敢是耐不住寂寞?待本先锋擒你。” 这刘氏的武艺倒比曹氏高出不少,虽然不及关玉罄,但要想生擒却是不易。 斗过二、三十合,关玉罄看难以生擒,杀心顿起,要结果她性命,怎知那曹氏和刘氏刁猾得紧,忽然打个唿哨,跳出圈子,一齐向隘口逃去。 关玉罄与郑明珍却待要追,却已追赶不及,被她逃过隘口,关上寨门,两边寨墙上乱箭射来,把军卒们射回。关玉罄两个只得退将下来。 关玉罄命士卒们骂战,那曹氏与刘氏装聋作哑,只是不理。 关玉罄大怒,下令准备云梯强攻,一时号炮连天,兵丁潮水般上去,奈何道路狭窄,被弓箭射翻数十人,其余兵将只得退将下来。 连攻数次,均无建树,关玉罄急得往来踱步,却又无可奈何。 至晚,关玉罄收兵,命扎住营盘。晚饭已毕,报说隘口上派了个女信使前来,要单独求见关先锋。 关玉罄不明所以,那郑明珍笑道:“夫君大喜了。” “喜从何来?” “这是说媒的来了。” “说什么媒,给哪个说媒?” “自然是给夫君说媒。” “夫人莫要胡说。” “夫君,日间战场之上,为妻看那曹氏与刘氏把眼偷看夫君,含情脉脉,怕是有意于你。” “我便不曾看见。” “夫君是个男子,哪里知女人之心?这两个女人守寡多日,与那未嫁的处女不同,看见夫君风流倜傥,只怕春心萌动,也未可知。” “哦?依夫人之见,这却怎处?” “这有何难?应了便是。” “应不得。” “如何应不得,这两个女大王虽说不是倾国倾城之色,却也有八分容貌,十分俏皮,若得纳她为妾,便献出关来。夫君又不用损兵折将,又得了如花美姬,岂不是一箭双雕?” “我与夫人新婚燕尔,情深意重,怎说这样话来,断断行不得也。” 这关玉罄与郑明珍乃是一对琉璃心肝。 那郑明珍,到手的大白鸭子,怎容他人分享,偏又要装作大度的模样,力劝玉罄收纳新妇,不过话里话外,醋意甚浓。 那关玉罄饮食男女,见着美貌女子,哪有不吃腥之理,不过他知道郑明珍妒火如炽,故尔装作情圣一般,再不肯松口纳妾。 两个推来推去,虚情假意了一番,郑明珍就坡下驴道:“夫君如此忠贞不二,为妻感激不尽,只是若不答应,那两个女大王怎肯献关,依着为妻的主意,不如如此这般,两全其美。” 不知郑明珍出的怎样主意?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五回--奶娘说媒,二女献关 上回说到关玉罄两夫妻定计,要赚开天桥关。 关玉罄回至大帐,命传山寨女使。 玉罄看那女使,四十上下,徐娘半老,一双眼睛乱转,两片嘴唇飞薄,便知是个能说会道之人。 女使见着玉罄,倒身下拜:“小妇人给先锋老爷磕头。” “罢了,起来回话。” “谢过老爷。” “你姓甚名谁?在山寨里是何职位?” “小妇人黄氏,自幼嫁作童养媳,并无姓名。我乃是我家小姐的奶娘,小姐许我养老,在山寨中并无职位。” “小姐?你家小姐是哪个?” “便是大寨主曹氏夫人,乳名凤喜。”平白把女人乳名告诉别人,其中便暗透着玄机。 “哦,既然没有职位,你家小姐派你来此何干?” “请屏退左右。” 关玉罄命帐中校尉们出去,只留下自己和黄氏。 “是这样。我家小姐久闻关将军大名,只恨无缘相见。日间关前交手,见关将军果然英雄,心中喜爱,特派小妇人前来相告,说她情愿献出天桥关,一生一世,追随将军身旁,作个端茶递水之人。”原来两个女人一见关玉罄,便被他的风度吸引,有意登堂入室。原本还想着仿效穆柯寨的故事,把乃郎擒入关中,逼他许婚,不想交起手来,却不是人家对手,心中反把玉罄爱得紧了,于是派奶娘来作说客。 关玉罄一听,果然是那话儿到了,好在事先已有准备,便故意让她知道自己心如明镜地道:“关某何德何能,敢蒙美人青眼。你家小姐冰雪般人物,关某不敢高攀。” “关将军盖世英雄,我家小姐芳心早许。” “既如此,却不好拂了你家小姐美意,只是你寨中尚有二寨主刘氏,不知她意如何?倘若二寨主阻拦,如之奈何?” 黄氏心道:“这厮真格是贪心不足,还惦着刘氏。”便道:“刘氏夫人乳名玉格,小妇人也称她作小姐的。刘小姐与我家小姐情同姐妹,她也有此意。小妇人此来,便是两位小姐一同差遣的。” “既然如此,关某敢不应承?” “关将军这是答应了?” “这等美事,自然求之不得,请回复两位寨主,献关之后,玉罄必不让两位小姐受屈。” “如此甚妙,只不知夫人那里,可能应允否?” “此事本先锋原是作得主的,不过,还是待我问明了为好。你且少待,待我进去与夫人商议商议。” 去了多时,玉罄回来,满面春风。 黄氏看见,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一半:“关将军,夫人何意?” “我与夫人说知,夫人甚喜,让我把两位小姐之事一一应下。” “哎呀,这可真是谢天谢地。” “此事已定,就请回复两位小姐,约定时日,献出天桥关。” “这就去,这就去。”黄氏高兴,转身便走,忽然又停住,半笑不笑道:“关将军,不是小妇人多心,可否赏下一、两件信物为定,免生后悔。” “啊啊啊,我倒忘了,是我之过。这两件玉佩乃是夫人随身之物,让我送给两位小姐作见面礼的,请奶娘收好。” 黄氏接过玉佩看时,果然晶莹剔透,都是上好宝玉,价值不菲,急忙揣在怀里。 关玉罄又道:“此事全仗奶娘说合,这里有五十两纹银,拿去卖些花戴。” “啊哟哟,哪里当得如此重赏,小妇人谢过了。” 黄氏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出营而去。 话说两个女寨主,自遣出黄氏,心续不宁,盼星星盼月亮一般,只盼着那美貌郎君允下亲事,终身有靠。 候至半夜,黄氏方回,把话说了一遍,倒不曾想关玉罄竟答应得如此爽快,又见了那两块玉佩,欣喜若狂,再不生疑。 是晚,两个女人把玉佩放在枕边,眼睛看着,心里想着那玉人儿一般郎君把自己揽在怀中蹂躏,不由夹着两条粉腿,在床上辗转一番。 到了次日早晨,有探马回报,说天桥关关门大开,两位女寨主引全寨喽兵关前列队,请关先锋入关。 玉罄大喜,同郑明珍与众将披挂上马,领了五百骑兵出营,见黄氏骑着一头毛驴前来迎接,便叫黄氏在前,望天桥关而来。 到了关前,见五百喽兵列队而立,再看两个女寨主,自己五花大绑了,背后插着斩标,分跪于大路两旁,就如法场待刑的一般。 你看她两个,白的白,黑的黑,娇俏俊美,粗麻绳儿把两条玉臂反绑身后,绳子勒着柳腰儿,把一对酥胸挺着,那一分香艳,却是寻常难见,把个关玉罄看得心旌动摇,暗怨自己何必不弄个假事成真,也把郑明珍看着心中惶恐,心中再不肯把乃郎放松。 马到近前,曹氏两个扣首道:“罪女曹氏、刘氏献关来迟,请两位先锋治罪。” 不知关玉罄怎生处置两个女大王,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中部106~110 第一百零六回--两女衷情先锋,伉俪当面悔婚 却说曹、刘两女自已五花大绑了,跪在路边迎接关玉罄,自称有罪之人。 “两位寨主自愿献关,有功无过,快快请起。”关玉罄与郑明珍急忙下马,亲自解了两女绑绳,搀扶起来。 关玉罄又道:“两位寨主的武艺高强,理应重用,再者献关有功,也当重赏,不过本先锋职权所限,请两位暂在右先锋帐前作两个偏将,待我奏明徐千岁,再行升赏。” 说完,让两女上马,一齐入关。 到了关内,在守备府落坐,交接防务,清理帐册,发付喽兵。喽兵中有愿留的编入各营,不愿留的发给路费遣散,直弄了一个时辰。然后又派小校前去传令,把先锋营接进关来,留人驻守,其余将士继续北进。 两个女寨主当了偏将,随在郑明珍身边,郑明珍软语温言,和霭可亲,两女却心中缀缀,只为无人提起婚姻之事。 走了两日,关玉罄和郑明珍仿佛把婚姻之事忘记了一般,并无只言片语,曹、刘两个如热锅上蚂蚁一般。自己毕竟是女子,难道要去对人家说:“你答应收我作个小老婆,不知什么时候迎娶?” 至晚扎营,点名过卯之后,众将各归本营用饭,两个女将忍耐不住,私下说起此事,不知道这关玉罄作何打算? 黄氏看出两女心事,便道:“两位小姐放心,关将军和夫人有信物作定,难道还能悔婚不成?只是如今身在军中,婚姻之事无遐提起罢了。两位若不放心,待老身吃过饭,去关将军帐中,问个准信儿。” 黄氏吃罢饭,来到中军营关玉罄帐外,此时郑明珍也在,故守帐的是女校尉,黄氏一见正好,忙请通禀。 少时,关玉罄传入。 黄氏磕头施礼已毕,关玉罄笑容可鞠地道:“大军进关,奶娘头功一件,只是你不会武,不然少不得也赏你个牙将当当,如今只好奏明千岁爷,请他多赏银两于你,只是莫急。” “正是正是,只是我等领先锋营,银两有限,一时无法给你。”郑明珍接过来道。 黄氏一听,原来当她是讨赏的,便道:“老身所作之事,原是为了我家小姐,并非为了讨赏,老爷、夫人误会了。” “我倒忘了,奶娘真乃义仆,关某钦佩之至。那不知奶娘此来何事?” “老身是想问问,前者在关外,老身与将军所说之事,作得数否?” “大丈夫一言九鼎,如何作不得数?” “既然作得数,就请老爷给老身个时限,所应之事,何时兑现?” “奶娘此话怎讲?关某所应之事,已然一一兑现,何有此问?”关玉罄故作诧异道。 “啊?关将军兑现何事?” “我已安排两位小姐在右先逢营中作员偏将,敢是她们嫌官职太小。这却不由本先锋,先锋职权所限,只能委任偏将,副将需千岁亲封,不过我已派人奏明千岁,要升她们作副将,两位小姐耐心等候,凭我关玉罄脸面,料千岁不会不准。” “老身所说,并非此事。”黄氏一听,这是装傻。 “哦,不知奶娘所说何事?” “老身当初曾对老爷说过,我家两位小姐仰慕老爷英雄,愿追随身边,作个端茶递水之人,难道老爷忘了?” “自然不曾忘记。” “老爷当初也答应了?” “这个自然,我还问过夫人。” “那老爷何时兑现?” “啊哈。原来如此。那日我进来与夫人商议,夫人道:两位身为寨主,乃是人上之人,端茶递水之说,实是自谦之辞。我等不过小小先锋官,岂敢用两位寨主为奴,还是奏明千岁,重重加封。如今两位已任偏将,副将之事料不久可定,至于大将么,需立有战功,依两位之能,也不过是来日方长之事。这为奴之事,一句玩笑,切莫当真,我两夫妻决不敢以主人自居。” 黄氏一听,原来是猴儿吃麻花儿--满拧!小姐是想作妾,人家听成为奴,可偏偏又无可辩驳,心中只把自己骂个狗血喷头,当初为什么不明说,落得如今这般尴尬。 黄氏讪讪而回,把上述事一说,两个女人目瞪口呆,止不住泪眼婆娑。 黄氏看着自家小姐受委屈,倒比自己受了委屈还心痛,把手只在自己脸上乱打。曹氏急忙拉住道:“奶娘莫要如此。我看此事,并非关玉罄不肯容我,凭我姐妹容貌,虽不是沉鱼落雁之容,也有那闭月羞花之貌,定是那郑明珍不愿我分了她恩爱,所以逼着关玉罄假作误听,赚我姐妹献出关隘,又拒了我等姻缘。奶娘传话不明,不过为其所乘而已,想我两个女人,岂有轻言愿替男子为奴者?这都是天意,岂得人为?”说完又哭。 到了第二天宿营,黄氏腆着老脸,又到关玉罄营中来。 关玉罄传进,问道:“奶娘此来又有何见教?” “老身想问老爷,我家小姐和刘家小姐容貌如何?” “美若天仙。奶娘何有此问?” “这都是老身多事。我家小姐自姑爷死后,孀居日久,想她两个正当少年,空守闺房,老身心中不忍,常向她两个提起再嫁之事,都不情愿。前者关前,老身见将军风流倜傥,便问起两位小姐,见她两个面有潮红,分明有意于将军。故尔今日腆个老脸,特来问问将军、夫人,若怜我家小姐,情愿作个牵线搭桥之人。” “奶娘忠心为主,实堪褒赏。”未等关玉罄说话,那郑明珍已经先开了口:“两位姐姐容貌俊美,远胜明珍,若得她两个作对同床姐妹,实明珍之幸也,不知夫君以为如何?” 关玉罄看看明珍,知她嘴上大度,心中实在不肯,因此只得道:“夫人说哪里话来,我与夫人情深意重,心中岂能容下别人,此事奶娘再勿提起,以免坏了曹、刘两位将军清誉。” 那黄氏查颜观色,果然如曹氏所料,便动起如簧巧舌,说得天花乱坠。 说得久了,见关玉罄立场略松,郑明珍道:“老爷莫要固执。虽说两位姐姐乃是再醮,但如此衷情于老爷,实是难得,老爷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话是软中带硬,故意把两个女人再醮之事说出,暗中的意思便是,她两个既然能不顾当初的夫妻之情爱上你关玉罄,难道日后不会再爱他人? 黄氏心中暗恼,还要再说,关玉罄已经失去了耐心,恼道:“你这老虔婆,唠唠叨叨乱讲什么?想我关玉罄何等样人,莫说不愿纳妾,便纳妾时,又怎会收两个再醮之妇?你出帐去吧,若再罗嗦,莫说本先锋给你个没脸!” 黄氏被那关玉罄骂出帐来,气得头昏眼花,回到帐中,唉声叹气。 两个女将看见,齐来问候。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七回--出言揭短处,联手擒女将 却说黄氏前去说媒,被玉罄骂出帐来,回到帐中,唉声叹气。两个女将看见,齐来相问。 奶娘本不欲说出实情,却实在无法忍在心中,经不起一再追问,终是把话说了,把两个女将气得怒满胸膛,把郑明珍骂个狗血喷头。 那曹氏道:“好个郑明珍,俗话说,打人休打脸,骂人不揭短。你愿作妒妇,不肯丈夫纳妾也便罢了,不该如此羞辱我等。真真气煞我也!” 看着两个女将气得浑身乱抖,黄氏越发心中不忍,至夜自思:“都是老身糊涂,害两位小姐受人之辱,老身还有何面目见老爷夫人于地下?”越想越没意思,悄悄起身,摸了曹氏的宝剑,往项上一抹,血流如注而死。 曹氏早起,见黄氏横尸地上,知道因昨晚之事,一时想不开而自尽。那奶娘与曹氏有半母之谊,见奶娘受了人闲气,比自己受气还难过,更何且人还死了,不由心中把那郑明珍恨如仇敌,私与刘氏道:“这贱人如此辱我,如何与她同处一营?不如走了吧!” 刘氏心中又舍不得关玉罄,又没脸呆在营中,左右为难,终究抗不住曹氏唆使,决意离开。 行至黄昏,关玉罄命令扎营。 玉罄夫妇分任左、右先锋,所以扎营之时,各自一边寻营料哨。 却说明珍自往东边寻营,方才过了一条岔道,猛听背后弓弦响处,金风呼啸,直奔后脑,忙把身一扭,见一支雕翎箭直奔面门而来,忙把手一伸,绰在手中,第二支箭又到,直奔咽喉,想躲之时,已是不及,忙向下一缩身,张开檀口,放箭头自樱唇射入,银牙一咬,把箭咬在口里。 圈马看时,见是曹氏和刘氏,大怒道:“好大胆贱人,敢暗算本先锋,看我把你两个拿住,剥皮抽筋,方消我恨!” 拍马如飞来擒两女。 两女见了,忙又拈弓搭箭,望明珍射来,明珍把花枪一抖,将箭拨落地下。 两女见马来得快,再想射箭已不能够,便把弓挂在马鞍上,摘下双钩、双刀迎住明珍。 那曹氏道:“妹妹,手快些,这贱人武艺虽好,但双拳难敌四手,且把她擒了,报那受辱之仇。” 刘氏听了,手下加紧。这曹、刘两个的武艺虽然不及郑明珍,但也相去不远,以二打一,便占及上风,郑明珍抵敌不住,待要跳出圈子,却被两个死死缠住,不得脱身。 随郑明珍巡营的女兵见了,急忙去找关玉罄报信。 邻近的众将听得消息,纷纷赶来,却是迟了一步,郑明珍花枪被曹氏使双钩锁住了,后面刘氏上来,抓住腰间丝绦,一拖拖过马来,按在马背之上,解了她丝绦捆住了双手。 众将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少时,玉罄赶到,厉声喝道:“两个大胆的贱人,偷袭主将,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刘氏面色苍白,不知所措,曹氏道:“姓关的,婚姻之事,应与不应的我本不恼,这贱人好不该拿话羞辱于我,如今拿了,必是给她个教训。至于罪犯哪条,我姐妹也不打算在你营中效命,你也管不得我们。” “你待将她怎样?” “我姐妹两个,只把她擒了去,报那受辱之仇,并不想伤她性命,你等让开一条道路,让我离开。” “曹氏,快快放下我家夫人,有话好说。” 刘氏待要出言,那曹氏又抢先一步道:“我与你无甚话好说,我只问你,想要她死还是想要她活?” “自然想要她活。” “想要她活时,你等便各自回营,明日拔营之时,她自会回至此处,决少不了她一根汗毛。” “让我如何信你?” “关玉罄,你自己言而无信,也把我姐妹当成失信之人么?” “事关性命,不得不如此尔。” “也罢,信与不信由你,我只问你,回是不回?” “你不放人,我如何肯回?” “也罢,你若不回时,我便把这贱人衣裳剥了,把与众将观看。” “你敢!”郑明珍一听,大叫起来。 “有何不敢?妹妹,将这贱人把我。”说着,曹氏自刘氏马上把郑明珍接过来,抱在自己身前,一手搂了她腰,一手放在她颈前,将衣扣解了一个。 “快快住手!”郑明珍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 “你住手,我叫众人回营便是。” 其实不待吩咐,众将已经吓得抱头鼠窜,谁都知道那郑明珍的身子看不得,哪个看了,日后关玉罄决饶不得他。 众将一回,便只剩了关玉罄与郑明珍手下的女兵在那里。 “你等也回!”曹氏又道。 “夫人身体,本先锋看得。” “你若不回,也罢,我便拚着性命不要,把她剥干净了,随你回营!” 玉罄无奈,只得咬牙道:“罢罢罢!明日拔营之时,夫人若受了伤害,便上天入地,也必赶你!” “放心,定不伤她一根毫毛!” 看着玉罄领人回营,曹氏方与刘氏圈马而去。 玉罄终究不能放心,派了几个女兵绕道去前面路上,想要跟踪曹氏的行踪,可惜前面多是岔路,去得迟了一步,曹氏几人已经失去了踪迹。 玉罄不得已,派出数路探马,四处打探不提。 再说曹氏与刘氏,把郑明珍抱在马上,跑出二十余里,方才放慢步伐,寻路而行。 那刘氏道:“姐姐打算把她如何处置?” “这个贱人,那般羞辱于我,我把她送在娼寮妓院之中,叫嫖客梳拢她半夜,然后放她回营,让她作不得贞节烈女,看她还如何说嘴?” 郑明珍一听,把身子乱挣,杀猪般叫将起来,被曹氏拿了块破布,塞在口里。 郑明珍喊叫不出,只得乱扭乱挣,妄想自马上倒撞下来自尽,曹氏向刘氏要了条丝绦,把郑明珍两脚也绑了,再挣扎不得。 刘氏不忍道:“姐姐,她不过一时糊涂,得罪了我们,便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叫她知已之过,也就是了。想她不过一言之失,罪不至此,何必这般羞辱于她。她身为大将,又是右军先锋,若是失了身子,有何面目作人?却不是我两个害了她性命?” “她彼时用那话儿羞辱我等,叫我姐妹如何作人?妹妹若是怕了,便自已去寻个所在歇息,姐姐自去!” 刘氏一路劝,曹氏只是不听。 行了十数里,到得一处大镇,名为百花镇。曹氏方才进镇,便向人打探哪家青楼最是热闹。 路人见她两个马上绑着一个女子,都道是拍花子的,不愿相告,后来遇上一个泼皮,向曹氏要了一锭十两银子,方才指点她们到了镇中萃华楼。 曹氏两个到萃花楼看时,果然是大红门楼,灯火通明,热闹非常。 两个不走前门,绕至后门,曹氏下了马,叫刘氏扛着郑明珍,自己前去砸门。 少时门开处,一个婆子露出脸来,被曹氏一把把门推开,那婆子险些跌倒,方才要骂,看见曹氏手中双钩,便不敢出声,由着两人进了后院。 “你家老鸨住在哪里?” “在后楼。” “领我去。” 曹氏两个扛着郑明珍,直奔老鸨住处,进屋把郑明珍丢在床上,然后两人坐在太师椅上,把双钩双刀当郎放在桌上,将那婆子险些吓出屎来。 曹氏命那婆子:“快叫你家老鸨前来见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八回--曹凤喜夜访萃花楼,郑明珍被困娼寮中 却说曹、刘两个擒了郑明珍,带至百花镇萃花楼,到老鸨子房中坐定,命婆子传老鸨子前来。 老鸨子听见,以为是要钱的山大王,急忙命龟奴取二百两银子,使包袱包着,匆匆跑来。 “不知两位女大王驾到,有失远迎,两位大王恕罪。”老鸨子一进门,嘻皮笑脸,把银包放在桌上。 “老鸨如何称呼?” “小妇人姓赵。” “哦,赵妈妈。” “不敢。” “我两个到此,不是为了要钱的。” “那是为什么?想是看上了我们院子里的哪个姑娘?” “胡说!没看我两个是坤道么?” “那是认出我院子里哪位姑娘是两位的亲戚?” “放屁,我两个怎会有作婊子的亲戚?” “这,这小妇人便不懂了。” “我两个是给你送买卖来了。” 老鸨子这才想起床上还捆着一个呢:“两位是想把这姐儿卖到院子里?” “嗯--”曹氏把头一摇:“这个姐儿卖是要卖,只是我姐妹不要钱。” “不要钱?” “不要钱,只要妈妈安排,今晚找上十个八个壮汉子替我梳拢了她,这钱赚多赚少了由你,我姐妹分文不取,只是明早丑时末,便要把她交还我姐妹。” 老鸨子一听,明白了,一定是这女人同两个大王有宿仇,所以用这个法儿来报复她。 “两位女大王,老身可否一问,这位同两位有何仇怨,非要如此报复?须知冤仇宜解不宜结,得饶人处且饶人。”老鸨子也是江湖上人,知道这等事若作了,双方仇会越结越深。 “自然是仇深似海,妈妈不必多说,只须按我所说去办就是。” “那请问我水牌之上如何写法?” 原来这样事自古便有,娼家只管照人家的吩咐办事,受害人家不得向娼寮寻仇,而主使人为了充分羞辱仇家,通常也会叫娼家写出水牌,写明受害女子的身份,然后按名声大小决定嫖银。如此作的目的其实并非真的要羞辱女受害者,因为这些女子一般只是仇家的妻女,目的只是逼仇家出面了结,到时两方或和或斗,女子一方若败了,或出钱了结,或陪命了结,通常女受害人不会真的被嫖,但如果其家人是缩头乌龟,那结果便很惨了。 “你就写上:一字并肩王徐有亮驾前左路先锋官关玉罄之妻,右路先锋官郑明珍在此卖身,每位客人纹银若干。” 老鸨子一听,立刻使吓傻了,在屋子里乱转:“这可怎好,这可怎好?” “妈妈你转些什么?” “两位,小妇人不知你们是哪路高人,只是此事小妇人却行不得也。” “为何?” “小妇人开这小院子也是不易,黑白两道都不敢得罪,不过这女子若真是徐王爷的部下,小妇人便是天塌下来也不敢作。” “为何?” “两位想必是道上之人,我等作这事,若是黑白两道人物都会谨守规矩,可这女子是官家之人,官家却不会与我讲那江湖规矩,到时一定会把我这院子砸了,小妇人的性命也必不保,因此这等事却不敢为。请两位可怜小妇人这条小命,还是另请高明吧。”老鸨子跪在地上,兵兵乓乓磕起头来。 “姐姐,此事就不要难为她了吧。”刘氏在一旁道。 “既如此,也罢,到时我两个亲自去办,与你便无干系,你且派人去取水牌笔墨来,我亲自写了挂出去,也不要收钱,只要愿享用这贱人的男子,一切免费!” “多谢两位大王。” “再去给我姐妹送些吃食茶点来,我饿了。” “是是,这就去办。” 不一时,水牌送到,曹氏把众人都打发了,叫刘氏写牌,自己来到床边,把郑明珍口中破布拿出,郑明珍此时已经完全绝望,破口大骂。 曹氏把她衣裳纽子都解开了,轻轻把那两只乳房拿在手中道:“这两个小乳果然生得迷人,待到半时辰之后,便有无数男子前来把玩。” 又解了她下裳,褪下半截,现出美臀来,把手摸着道:“难怪那关玉罄为了你不肯收纳我两个,原来生了这般雪也似两个妙臀,又有这般骚穴,今夜便叫众男子把你插得快活,让你比我这再醮之妇还要不如!” “曹氏。你我都是女子,你如此羞辱于我,便死也不与你干休!” “死?我说过,决不让你少一根毫毛,明日一早,便把你赤条条送回营盘,还要把你这骚穴中男人之物留着,让众将一观,便羞也羞煞你。” 郑明珍骂了一回,曹氏全不在意,那郑明珍绝望之余,泪流满面。 刘氏见了,不忍道:“姐姐,杀人不过头点地,还是饶她这一回罢。” 曹氏道:“休说一回,有人敢来惹我,定叫她加倍偿还。你若怕了便去,我自来调理这贱人。” 刘氏又对郑明珍道:“郑将军,我等都是女人,本不过想着终身有靠,又不曾鹊占鸠巢,你好不该恶语伤人。如今落得这般田地,我劝你把大将的架子放下,给我家姐姐认个错儿,她或放过于你。” 明珍道:“休想!我便到死也不向你等低头!” 刘氏无奈,只得把水牌写了,交与曹氏。曹氏拿在手里,往外便走。 不知曹氏要如何调理这郑明珍,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九回--柏玉霜报恩,关玉罄纳妾 却说曹氏把郑明珍带要青楼萃花楼,写了水牌,要称名道姓叫人来嫖,刘氏劝阻不听,拿了有郑明珍姓名的水牌,正要出屋,听得外面有人敲门,不耐烦道:“何人罗噪?” “我乃使女,奉我家妈妈之命,来送茶点。” “我倒忘了。”曹氏开了门,见一十五、六岁女子,衣着华丽,面容娇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放着几样点心,一壶香茶,两个茶碗进来。 曹氏命把托盘放下,那女子站在一旁,垂手不语。 “你在此作甚?” “妈妈吩咐我在此侍候。” “哦,你叫什么名字?” “妈妈给奴家起名小娥。” “小娥,这里用不着你,且替我两个倒杯茶来,你便下去吧。” “是!” 小娥替两个倒上茶,看了郑明珍一眼,然后出屋而去,站在门口。 “与这贱人闹了一时,此时真的饿了。”曹氏道,叫着刘氏一同坐下,把那点心并茶来吃喝。 吃了一半,那曹氏道:“怎么我现在如此困倦?”说着便往下倒。 刘氏也道:“我也是困了,眼皮也抬不起来。”翻身也倒在地上。 小娥在外面看见,急忙进屋把门反关,径直来到曹氏两个跟前,轻轻唤了两声,然后跑到床边,替郑明珍把绳子解开了。 郑明珍绝处逢生,又惊又喜,一边把衣服穿好,一边忙问:“恩人贵姓,因何救我?” 小娥道:“难道恩人姐姐不认得我了?” 郑明珍仔细看时,似有些眼熟,便道:“果然有些面善。” “姐姐可记得三年前,你与令兄曾救过一位重病的秀才?” “啊,啊呀,原来你是……” “奴家便是那日被你兄妹救下的秀才的女儿柏玉霜,家里人都叫我小霜。” “果然是你,我记起来了,那时你才十二、三岁样子,此时变了许多,认不出了。妹妹怎会在此,你父亲呢?” “唉!”玉霜不由落泪道:“自那日别后,爹爹叫我记得两位救命之恩,早晚报答,怎奈前月,爹爹又染重恙,药石不进,撇下小霜去了。我与爹爹相依为命,此时只剩了孤身一人,却被一个泼皮叫赵铎的,把我强卖在这里。老鸨看我生得几分模样,先是叫我端茶倒水,又逼我接客。我不应,她便叫人打我,直打得我几乎气绝,养了这半月,身上伤方才好了,老鸨说过几日便叫人替我开了苞。我正寻思没了活路,要寻个死处,听得老鸨与下人说起恩人在此受难,便向老鸨讨了差事来侍候这两个贱人。我不会武功,怕救不得恩人姐姐,故尔从老鸨房中偷了她一瓶蒙汗药来,放在茶里,不想苍天有眼,真个麻翻了这两个贱人,救了恩人姐姐一命。” 郑明珍这也是好人好报,保全了自己贞节。 她谢过玉霜救命之恩,从床上下来,到了曹氏两个身边,果然两人熟睡不醒。 郑明珍自思两人联手,自己斗她不过,便叫玉霜去寻了绳索来,把曹、刘两个反绑了,拎出屋外,来到院中,把两人一前一后捆在曹氏的马上,然后问玉霜:“霜儿妹妹,你如今可有去处?” “霜儿已是孤儿,哪有去处?!” “我如今替你寻个去处你可愿意?” “漫说是寻个去处,便恩人姐姐要我性命时,霜儿再无半点儿犹豫。” “妹妹说哪里话来。如今姐姐已嫁了丈夫,你姐夫也是个武将,一表人才,可惜姐姐只会武艺,于女工全然不懂,照顾他不得。姐姐想让你替姐姐去照顾他起居,又使你终身有靠,不知妹妹愿意否?” “姐姐令妹妹终身有靠,妹妹哪里有不情愿之理?姐姐放心,有了妹妹,定不让姐姐、姐夫为家中小事烦心。”玉霜一听,羞红了脸,却十分大方地接受了。 郑明珍便把曹氏的马拴在刘氏的马后,将玉霜抱上刘氏的战马,自己也坐上去,在后面搂着她腰肢,也不去惊动老鸨,开了后门,问明了道路,径往大营而来。 玉罄正在那里焦急万分,忽听郑明珍回营,急忙接出门外,见明珍不单自己回来,还带了个俊俏小丫环,并把曹、刘两女擒回,大喜过望,忙叫兵丁把两个犯妇锁于后营,自己把明珍两个迎进帐中。 众将听说明珍无恙而返,都来替郑明珍道喜。 明珍谢了众将探望,把玉霜救了自己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对玉罄道:“霜儿是我恩人,如今她孤苦无依,为妻有意留她在身边,替你我照看帐内之事。” 玉罄知道明珍妒嫉,所以不知真假,呆呆发楞。 明珍道:“此事若无霜儿,为妻贞节不保,如此大恩,无以为报。此事有为妻作主,将军不可拒绝,不然为妻宁可让出正室,也要让霜儿终生有靠。” 玉罄才知明珍这回是真心实意,再看玉霜,容貌秀丽,身材袅娜,举止大方,言语得体,心下也喜。 明珍见玉罄同意,便道:“我等俱在军中,择日不如撞日,今夜便与将军和霜儿圆房。” 玉罄道:“那曹氏和刘氏怎处?” “这两个贱人以下犯上,罪不容赦,不过你与霜儿大喜之日,杀人不吉,且等三日之后,再行惩处。” 玉罄此时平白得了一个俊俏的小妾,又难得是明珍亲自主持,欣喜非常,急忙拱手谢了明珍代夫纳妾之举。 众将高兴,又来替玉罄道喜,然后明珍把两新人亲自送入寝帐之中。 玉罄把那玉霜揽在怀中,软语温存,玉霜得此佳婿,也是心旌摇曳,娇羞无地。 两个去了衣裳,同入罗讳,玉罄将玉霜娇小身躯轻压身下,辗转揉挤,直叫她兴致盎然,春意尽放,方才将玉茎顶入。 玉霜年少,小穴紧衬,怎容得那般大一个宝贝,疼得“啊呀”一声,吓得玉罄急忙止住身形。 玉霜眉头轻簇,檀口微张,娇声道:“老爷可怜见,霜儿受不得了。” 玉罄怕把她弄坏了,只得放慢了抽插,轻拉轻送,棒棒到底,弄了多时,方才见她爱液横流,莺歌燕语,丢得一塌糊涂。 玉罄见她丢了,这才抖擞精神,深入浅出,乱抽了几十抽,泄在她穴里。 两个在锦被之中,相拥而眠。 只为身在军中,次日一早,玉罄依旧升帐点将,发放军情,然后命拔营起寨。 明珍知玉霜不会骑马,便叫兵丁把了一辆粮草车与玉霜坐,后来但逢闲遐之时,明珍便教玉霜骑马。 日后玉罄虽有妻妾若干,便只有这不会武的玉霜得了善终,并替玉罄生了两儿一女,接续香烟,此是后话。 曹、刘两个被兵丁们钉了囚车,随在营中,向北开进,想着当初自己要把郑明珍在妓院卖嫖,两个女犯自知难免,可惜兵丁看守甚严,此时便想自尽也是不能了。 眼看三日圆房已过,到了晚间扎营已毕,玉罄命把曹氏与刘氏带进帐来。 不知关玉罄要如何发落曹、刘两女,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回--关玉罄挟愤升帐,曹凤喜从容就死 上文书说到,曹氏两个把郑明珍带到妓院,要把她给众嫖客轮奸,恰遇上曾受过郑明珍兄妹救助,又流落青楼的秀才女儿柏玉霜。 柏玉霜使蒙汗药迷住曹氏和刘氏,救下了明珍,并帮她把曹、刘两女擒回大营。 两女知道郑明珍必不会轻饶了自己,整日心惊肉跳,不知自己要受何种羞辱。 这郑明珍回营后,先替霜了与关玉罄完成了终身之事,以为报答。 圆房三天,亲事圆满,方才处置两个犯妇。 关玉罄命把两女押进大帐。两人被五花大绑了,由刀爷手架进帐来,按跪地上。 关玉罄想着自己妻子险些被这两个贱人弄成娼妇,原来的怜香惜玉之心顿敛,厉声喝道:“你这两个贱人知罪么?” 刘氏听见,低头不语,那曹氏把头一昂,道:“要杀要剐由你,何必多问?” “好!我把你这两个无耻贱人,竟然以那等下流之事苦害你家主将,如何容得。今日我便以其人之道,制其人之身,我要把你两个贱人剥了衣裳,绑在辕门两旁,让营中众将都来嫖你,然后再将你两个碎尸万段!” 刘氏听了,急忙扣头道:“求先锋开恩,赐我等速死,千万莫要辱我。”说道泪如雨下,满面悔意。 那曹氏看见道:“妹妹,做便做了,求他作甚?” 玉罄喝道:“刀爷手!” “在!” “拖了出去!” “且慢!”关明珍急忙拦住。 “右先锋可是要与她两个求情么?” “非也,论两个贱人所为,便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不过那晚末将被她们俘去,刘氏也曾数度劝阻,是那曹氏执意害我,主从之分不可不明。请先锋官饶过刘氏活罪,只将她斩首便了。” “既然右先锋讲情,刘氏,本先锋官便只将你枭首示众。” “死时给她留件下裳遮羞也罢。” “就依右先锋之言。” “谢郑将军讲情,刘氏虽死,不忘今日之恩。”刘氏听了,感激滋泠,扣头拜谢。 “拖出帐去!” “喳!” 刀爷手一拥齐上,捉住两个女犯,便要剥衣,忽听帐外有人高喊:“刀下留人!” 关玉罄听见是徐有亮的声音,急忙止住刀斧手,走下帅案想要出迎,徐有亮已同史文龙一齐走进帐来。 关玉罄急忙率众将给徐有亮施礼,有亮受了一礼,命众人平身。 有亮看了帐下两个五花大绑的女人一眼,问道:“这两个可是你奏文中所说的曹氏和刘氏。” “正是。” “你前者奏请升她两个为副将,为何今日又要诛杀?” 关玉罄便把前后事项说了一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有亮命且把两女带至帐外,然后厉声喝道:“关玉罄,你可知罪么?” 吓得关玉罄扑通跪在地上,扣头道:“玉罄不知罪犯哪条?” “哼!你说献关之前,黄氏前来传话,说那曹刘两个愿追随左右,端茶递水,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你那日可曾对黄氏言明拒绝此事?” “未曾,末将对她说所说之事一一应允。” “然后那曹、刘两个便献关投降了?” “正是!” “你可曾叫她位追随左右,端茶递水?” “未曾。我想她两个立此大功,怎敢收她为奴?” “我把你个大胆的关玉罄!她两个年轻女子,焉能轻言替男子端茶递水?分明是仰慕于你,要把终身相托!你假意听错,瞒得别个,岂能瞒得了我?!” 关玉罄一听,低头无语,噤若寒蝉。 “身为先锋,赚人献关于前,悔婚失信于后,你把本王和全军将士的脸都给丢尽了!这等无信之人,如何容得?!军政司!” “在!” “妄言失信,该当何罪?” “按律当斩!” “好!刀斧手!” “在!” “把关玉罄绑了,推出帐外,斩!” 说声斩,刀斧手扑上前来,抹肩头拢二臂就把关玉罄捆将起来。 郑明珍一听可吓坏了,急忙跪倒在地:“千岁开恩,玉罄年轻,混沌未分,都是明珍未能提醒,至犯此误。望千岁念他素无大错,饶他这一回吧。” 众将也一齐跪倒求情,有亮道:“你等求情何用,难道他丢了我大军脸面,就这么算了不成?” “千岁可否听末将一言?” 徐有亮回头一看,原来是史文龙。 不知史文龙说出怎样话来,关玉罄又保不保得性命,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中部111~115 第一百十一回--徐有亮替爱将主婚,关玉罄为夫人泄忿 上文书说到,关玉罄要把曹、刘两女处死,正逢徐有亮赶到,拦住了刀斧手。 追究起关玉罄悔婚失信之罪,要将他斩首,众将求情,有亮不允,史文龙跪下道:“千岁可否听末将一言?” 有亮道:“史将军请讲。” “千岁,不管关将军是无意误听也罢,假意误听也好,事情尚未到不可收拾之处,何苦要伤自己肱股?” “那依你之意呢?” “还好曹、刘两个尚未处死,不如请千岁作主,命关玉罄收了她两个为妾,这失信之说便不成立,关将军的性命也就保住了,又可多收两个武艺高强的将军,何乐而不为呢?” “哦?”有亮把眼睛只往郑明珍脸上看。 郑明珍明白了,徐有亮和史文龙这是故意作好的套儿,为的就是让自己钻,人家已经把自己的心思都看透了,自己是蹦达不出人家手心儿的。所以虽然心中好大不愿意,却也不得不考虑关玉罄性命交关,只得跪在那里道:“史将军所极是,只要关先锋纳了曹氏与刘氏,失信之说便化为无有。明珍彼时也曾提醒关先锋,要他收了两位女将,只是先锋官忠心不二,不愿背妻再婚,此事虽是关先锋之过,但尚未到不可收拾之时,肯请千岁作主,命关先锋话符前言,大家化敌为友。” “嗯!这便是了。关玉罄,你待怎讲?” “当初之事,玉罄之过,如今有千岁作主,玉罄怎敢不从?只是曹氏暗算明珍,把她掳去送在妓院里,险些受辱,此事若不惩治,却于理有亏。” “呸!你等若不失信,她姐妹又怎会如此?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如此,她两个毕竟是以下犯上,也当有些惩戒,此事本王自有区处。你等且退下,待我把那曹、刘两个叫来一问。” 不一时,曹、刘两个被押入帐,徐有亮命把两人绑绳解了,然后问道:“我问你,当初你们要嫁关玉罄可是真心?” “自然真心实意。”两个见徐有亮问起,并不隐瞒。 “既然真心实意,又为何作出此等恶事?” “只恨那郑明珍嫉妒,说出那等恶言恶语来,害我奶娘自尽,心实不甘,此事既出,无怨无悔,千岁要治我何罪,曹氏全扛着。” “刘氏,你呢?” “刘氏一片心全在关玉罄身上,不想他如此待我,叫我有何面目苟活世上?” “这么说,你两个依然衷情于关玉罄?” 两个低头不答。 “我若作主,让关玉罄收纳你两个为妾,你两个可愿意?” “罪女愿意。”刘氏急忙道。 曹氏依然不语。 “不说便是默认了?”有亮道,然后又道:“既如此,本王就替你们作个月老。” 原来这是徐有亮早就事先想好的,关玉罄夫妇与曹、刘两女的冲突早有人传到徐有亮耳朵里,也知道这一定是郑明珍嫉妒之故,所以特地从中军营跑来主婚。 有亮把众将重新招回帐中道:“今日本王作主,将曹氏与刘氏许与关玉罄为妾,因有柏玉霜在先,故曹氏和刘氏分列三、四,曹氏居前。你等心中可情愿?” “我等情愿。” “不过,曹凤喜、刘玉格,你等拦阻大军之罪,已有献关之功相抵。而你等归附之后,又暗算主将,以下犯上,这等罪过却也不小,况且无功可赎,若便这样饶过,于理不合,故今命你两个身戴法械,不立大功,不准除下,你两个可听清了?” “听清了。” “再者,郑明珍过门在先,原是大妇,无论如何,以妾抗妻也有违伦理。关玉罄,这本是你家事,本王不便越俎代庖,你自行处置罢。” “是!” “趁本王在此,今日便与你们办成大事。” 曹、刘两个毕竟是寡妇再醮,在那个时候算个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不能白天迎娶,天至黄昏,掌上灯来,方在大帐之中拜堂,徐有亮充作高堂,受了他们一家夫妻五人一拜。 拜过之后,曹、刘两个又拜大妇,拜姐姐玉霜,四个认了同床姐妹,然后送入寝帐。 因为是两女同娶,所以是两个花帐,但一个新郎不可能两个都圆房,所以进两个帐中挑了盖头,吃了交杯酒。 徐有亮有言在先,两女不立大功,以下犯上之罪不除,故要先替两女佩带法械。 两女都是武将,还要打仗立功,戴着寻常枷铐动转不灵,徐有亮之命不过是个形式,所以不用戴枷,但毕竟要有些象征性的物件。好在玉霜心细,趁白天准备下了,此时好戴。 因曹凤喜居长,当夜徐有亮当在曹氏帐中过夜,因此先给刘玉格佩带法械。 那刘玉格自关玉罄悔婚之后,便如傻了一般,跟着曹凤喜暗算郑明珍,被擒之后,只道此番必死无疑,谁知徐有亮竟赦了她死罪,反遂了她心愿,此番终身有靠,越悔当初跟随曹凤喜的不是,徐有亮一切处置,都觉心服口服,再不违抗。 与关玉罄喝过交杯酒,扶玉罄和明珍上面坐了,自己跪下请罪。 玉罄道:“刘玉格,虽然如今你我已是夫妻,然国法家法却不可尽免。依着千岁之命,当与你佩带法械,不立大功,不可免除,你可明白?” “玉格明白。” “如此便好。你等都退下。”玉罄屏退左右,只留下明珍和柏玉霜:“玉霜,便由你动手罢。” “是。”玉霜答应一声,来到刘玉格近前道:“妹妹,姐姐这里得罪了。” “说甚得罪,小妹理当受此刑责。”刘玉格答道。 玉霜过来,把她头上钗环去了,又解了凤冠霞帔,然后把大红吉服除下,现出上体来。那刘玉格身体其白似雪,斜削的两个香肩,瘦瘦的一条脊梁,细细柳腰,玉钟般一对玉乳,顶着两个新剥鸡头米也似奶头,艳光四射,玉罄已是迷了,忙把脸转过一旁。倒不是因为他不想看,主要是一会儿要上的是曹凤喜,怕在这里泄了。 玉霜把那条红丝绳搭过玉格香肩,于颈前交叉,自两腋掏过,复绕香肩,又于两乳之间交叉,在柳腰缠绕一圈,结在背后,那红红丝绳把个雪白玉体一衬,越发显得美妙了。 郑明珍看了,不知这绳捆索绑的样子倒别具风情,心中反生了样嫉妒。 玉霜把刘玉格上体绑了,然后扶着她站起身来,又替她解了大红罗裙,然后让关玉罄过来,这新妇的下裳依理是当由新郎替她解的。 刘玉格见着乃郎过来,羞红了一张玉面,把两只杏眼微合,由着他解带宽衣,剥得大白羊一般,抱将起来,放在床上,又替她盖了锦被,众人这才往曹凤喜帐中而来。 与那玉格相比,曹凤喜是黑得俏皮,通身上下都是黑的,把丝绳一绑,又是一番妙处。 玉罄见她捆绑已毕,开言道:“凤喜,国法行毕,此时当行家法。你暗算大妇,算是大过一件,若不罚你,何以正家规?所以今日当先行了家法,再完喜事。” 凤喜道:“贱妾知罪认罚。” 玉罄吩咐玉霜把家法拿来,然后叫她也退下,只留下郑明珍在场。 玉罄到近前,用那剩余的绳头把曹凤喜两臂反绑了,高高吊在背心,然后扶她起来,替她解了下身衣服,也打横抱将起来,放在床上,又使条短绳把她两只膝盖捆在一处,使她动弹不得,然后把家法递与明珍道:“按家规,以妾犯妻,当责四十,请夫人用刑。” 这玉罄此举,本是个好意,一是依着徐有亮交待,二是想平息了郑明珍与曹凤喜之间的宿怨,谁知反招了后患。 不知中这家法行的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二回--玉罄连娶两女,有亮兵至凤城 上回说到,洞房之中,玉罄为了化解两个妻妾的宿怨,叫郑明珍依家法责打曹凤喜四十。 你想啊,这是洞房花烛夜,玉罄选在此夜了解旧怨,摆明了就是让郑明珍手下留情,不然那曹凤喜被打得稀烂,如何享受那洞房之乐?这不过是给明珍一个体面,以平息她被擒到在妓院之辱,谁知那郑明珍假戏真作起来。 这家法其实就是二指来宽,三尺来长一块竹板,用来打屁股的。郑明珍接得家法在手,想起在萃花楼的那场惊吓,全不把玉罄的好意放在心里,抡起竹板,望那凤喜美臀之上没头没脸打来。 这一顿打得实在,全不想日后只为着这一份鼠肚鸡肠,真的为自己招来娼寮之耻。 那曹凤喜被打在臀上,痛在心里,咬着牙关,一声不吭,郑明珍越发着恼,下手越重,把凤喜打得皮开肉绽,动转不得。。 郑明珍打过,心中怒气方消了,把家法丢在地上,转身而去。 关玉罄走近前来,把凤喜绳索解开,再看那臀儿已经打得开了花,鲜血直流,不由暗自埋怨郑明珍,这不是自己硬要结下死仇吗? 这本是玉罄的主意,所以又不便当着凤喜的面多说什么,只是出来命玉霜取了金疮药,亲自替凤喜涂在伤处,使白布裹了,口中不住唉声叹气。 凤喜一言不发,咬着牙忍痛。 依着礼数,洞房之夜,夫妻必须同房,否则不吉,但凤喜这般伤痛,哪里享得快乐,玉罄只得把她两脚提起,小心翼翼插了一回。 至翌日天明,新妇还要早起,凤喜伤重,哪里起得身,又被郑明珍奚落了一番,仇便越结得大了。 再说第二天晚上,玉罄想着昨晚之事,先到郑明珍帐中把她臭骂了一顿,这才来与刘玉格圆房。郑明珍自成亲以来,从未被丈夫如此痛骂,方才知道自己铸成大错,想着日后设法给曹凤喜陪礼,以化解四十大板之仇,但身为大妇,又哪里低下头来,今推明,明推后,推脱不过之时,却是晚了。 且说玉罄与明珍来到刘玉格房中,玉格在床上跪下行礼罢了,也依着曹凤喜的样子,让郑明珍责打四十。 郑明珍这次学得乖了,只把家法轻轻打了两下作作样子,然后把竹板交在玉罄手里道:“为妻打累了,再说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何必非要叫真儿,余下的,夫君替我打了吧。” 便转身出去。 玉罄急忙来到床边,见玉格粉捏的一般美臀之上只有两个淡淡红印,知道打得甚轻,这才放心道:“夫人虽然大度饶你,为夫却饶不得你,说不得这四十之数不能稍减,不过为夫使不惯竹板,便使手打了罢。” 说完,腾身上床,坐在玉格细腰之上,把两只大手,不轻不重在那两块肥臀之上拍打起来,边打边报着数目。 那刘玉格被这一打,兴致盎然,口中呻吟起来,不似疼痛,倒象快活。 郑明珍在帐外偷偷听着,不由欲火中烧,回到自己寝帐,用手自己爽了一回。 玉罄打完了四十之数,将手轻轻分开玉格美臀,看见那谈谈的野菊花,兴头上来,用手轻按,刘玉格哪里受过,“啊哈哈”哼将起来,两片蚌肉之间,玉液琼浆如泉涌出。 玉罄急忙把她膝盖解开,又去了她绑手的绳子,翻过身来,细细看着她娇羞无地的玉面,压将上去,把身子乱碾,然后一枪中的,风风火火弄将起来。 这玉格出嫁不久,新婚之乐尚未享足,便成孀居,又哪里尝过玉罄的巨杵,早丢得一塌糊涂。 两个这场大战,直斗到深夜,方才云收雨住。 过了这日,徐有亮回中军营,仍命玉罄领先锋营继续前进。 曹凤喜的杖伤甚重,骑不得马,关玉罄只得让她同玉霜同乘一车。 柏玉霜知道曹凤喜的伤是郑明珍打的,却又不便多说,一路无话,越发增加了曹凤喜的怨怼之情。 不一日,兵至凤城关,这里是业城的门户,当初胡达胡太帅曾摆下七星盘龙阵,与三家赌胜负,此时阵式尚在,王禀正却已无兵可派。 按照有亮事先吩咐,玉罄并未讨敌要阵,单等大军到时,一并用兵。 有亮看见城上旗号,仍是大顺旗号,大惑不解,忙问中军官,可有探马回报,中军官回道:“冯庆大军仍在西亭关,打算要全歼王柯守军。” “看来冯庆是派错了将,这西戎三郡主都是好战之人,毫无大局观,实在可笑,若是花荣领兵,只怕此时已到业城了。”有亮不由摇头暗笑:“此天助我也!”忽然又想:“难道三个郡主果然如糊涂?莫非他们故意让我先进京城,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又问中军:“守关何人?” “凤城关守备使徐铭。” “此人武艺如何?” “武艺平平,不过一员偏将。” 有亮将大军驻扎凤城关外,然后领兵两千,关下叫战。 不一时,城中出来两千人马,列开阵式,有亮抬头看时,只见旗脚下有四、五员将,高矮胖瘦不一,当先一位,身高六尺,骑一匹黄骟马,使一条点钢枪,知道是徐铭。 “对面,可是徐铭么?” “不错,正是你家守备爷。你可是徐有亮?” “正是本王。徐铭,凤城关是业城的门户,何等重要,因何只派你一个偏将来守?你自认守得住么?” 那徐铭把头一抬,看着苍天,然后沉了沉声道:“为将者,只知食君之禄,当报君恩,只要尽心竭力,其他不在所虑?” 徐有亮一听此言,满含悲壮,知道业城已经无将可派,无兵可遣,心中也觉难过,便道:“徐铭,如今大势已定,天意如此。你等若愿归附,本王定有封赏,如若不然,不如下马弃兵,回家去吧。” “千岁差矣,我等受大顺皇上之恩,怎能弃之而去,惟死可也。” “本王最喜忠勇之士,你等愿尽其忠,而本王却不欲杀你。也罢,你等回关,我们绕城而过,你们也不算失职了。” “为人臣者,岂有见君受难而不救之理?徐王爷要想进京,必当从我等尸体上踏过。” 不知徐有亮如何处置徐铭和他手下众将,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三回--午门炮炸王禀正,东宫捉拿赵贵妃 却说凤城关下,守备徐铭与四员偏、牙将守城,见徐有亮兵到,出关迎战。 徐有亮见五将誓死守关,感其忠勇,好言其劝,怎奈五人定要自寻死路。 有亮道:“我属下大将若干,副将无数,你不过小小偏将,焉能阻挡百万大军,却不是以卵击石么?” “我等自知不敌,求死而已。” “蝼蚁尚且贪生,何必言死,你们还是散了罢。” “若徐千岁感我等忠义,就情赐死!” 徐有亮看他们一心求死,却也无可奈何,回头对几员大将道:“哪位将军去会徐将军?” 洪伟道:“末将愿往。” “洪元帅,仔细些,最好不要伤他性命。” “理会得!” 洪伟一马飞出,直取徐铭,徐铭也不答话,挺枪便刺。 两个人在阵前一场大战,徐铭的武艺实在太糟了,只斗了五、六合,洪伟大喝一声,将徐铭手中点钢枪打落,赶上将去,一把将徐铭活挟过马来,回归本阵。 徐有亮喝令绑了,然后又遗史文龙出战,接着是关玉罄夫妇,除了柏玉霜不会武功,曹凤喜刑伤未愈,其余全都出战,接连五阵,将五员将尽数擒获,城中士卒弃关投降。 徐有亮命把五将押在牢中,嘱咐留守副将不可难为他们,只要听见自己攻克业城,便将他们放出,各寻生路。 然后有亮挥兵北进,再无阻隔。 走了两日,曹凤喜伤愈,说要试着骑马,落荒走了,再不见回来。 关玉罄知道这都因郑明珍过份,才气走了曹凤喜,想着自己同凤喜姻缘尚在,她不会为恶,所以虽然感叹,却未在意。 不一日来到业城城下。 有亮大军方才扎营,有军卒来报,说有人来献城投降。 有亮大喜,能兵不血刃,取得京城,强似强攻,徒损性命,便命献城人进帐。 两个大臣哆哆嗦嗦走进帐来,有亮一看,鼻子差一点儿气歪了,谁呀?正是赵荐和王飞廉。 你看他们扑通跪在地上,口中只道:“徐千岁顺天应命,讨伐无道,我等受京城百姓之托,迎千岁大军入城,请千岁恕我等来迟之罪。” 徐有亮虽然知道这两个大奸臣不是好东西,却不便发作,只得让他们起来,站在一旁,史文龙接下各城门的钥匙,接管城防。 过得半个时辰,史文龙遣人来报,说京城防务均已接管。 徐有亮十分奇怪,两个奸臣来献城,王禀正既不见投降,也不见抵抗,却是为何?问及于此,而个奸贼自己也说不清,只说王禀正尚在皇宫,已经一月不见踪影。 有亮见接防的事情安排已毕,这才自领了中军营五千人马,带着众将及十几门铁浮屠来到皇宫。 来到午朝门前,只见一骑战马立马于门前广场之上,那马是西梁的汗血宝马,马上之人头戴紫金冠,身穿褚黄袍,脚下步云履,手中拿一杆铁戟,正是王禀正。 只见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威严依旧,身材却是臃肿了许多。 “徐王爷,别来无恙啊?!”看见徐有亮,王禀正道。 “王千岁,一向可好?”徐有亮也道。 “你看看我这身龙袍,可好看么?” “不错,可惜穿在不该穿的人身上了。” “什么该穿不该穿?这九五之尊,哪个不想?徐千岁不想么?如果不想,又何苦千里迢迢,从南岭跑到业城来呢?” “王王爷,你我之争,本非有亮挑衅,是你擅废真君,自立为帝,犯下了大逆之罪。我等都是大真旧臣,岂能坐视不理。当初,你若听了我们劝告,重立段家后嗣,又何有今日?你若不穷兵黩武,袭我南岭,又何有今日呢?这都是你多行不义,同当不当皇上有何关系?” “哈哈哈哈哈哈!徐有亮,话不必多说,你自己心中有没有登基之心,日后自有公论。说什么重立段家后嗣,倘我真的如你所说,只怕现在我已是灭门九族,又怎有今日你我在此相见。我么,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皇上也当了,也尝过了这天下最有味道的美女,便死也值了。徐有亮,来吧,杀我吧。” 徐有亮没想到这王禀正竟会如此。 其实自从得知三家联兵的时候起,王禀正便知道自己必有这么一天,所以很长时间以来,他不再上朝理政,也不管外面军务,每天只留在后宫,同那赵蝉厮混,赵蝉把当初媚惑段琪的法子使出来,同王禀正过招儿,练那擒拿的法子。原来无论何等美妙女子,时间长了也会玩儿腻,倒是这擒拿之时,固然可以趁机摸摸捏捏,得手却要费些力气,就似偷情的一般,反让人兴致盎然。 王禀正此时也明白赵蝉不过是逢场作戏,权当不知,每日在她身上摸来捏去,尽情发泄。 今日听得宫外乱乱哄哄,忙叫太监出去打探,都说是赵荐同王飞廉出城投降去了,王禀正哈哈大笑道:“人说亡国之朝,必出佞臣,果然果然。当初若听众人之言,斩了这两个奸贼,任用贤者,怎会有今日?如今大军压境,来日无多,你这贱人也害人害得够了,不如随了我去,省得再害别个。”说着,便去墙上摘下宝剑,想把正在床榻上躺着的赵蝉斩了,回头看时,那赵蝉精赤条条的,已经跳下床来,跑出殿去。 王禀正追到殿外,赵蝉纵身跃上殿顶,三蹿两蹿便不知去向。王禀正虽然武艺高强,却是马上功夫,不会轻功,眼睁睁看着她走了,无可奈何,只得自己收拾利落了,穿着龙袍龙冠,然后骑上自己的战马,提了兵刃到午门外迎战徐有亮。 与徐有亮一番唇枪舌箭,不过是互相激发斗志而已,说过了,终究要打。徐有亮回头道:“哪位将军替我拿下这逆贼!” 又是洪伟抢先出马,同王禀正战在一块儿。 别看王禀正当了这么久的皇帝,武艺荒废了些日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又是性命相搏,所以越战越勇。斗了十几合,洪伟不敌,徐有亮忙叫郑明珍、关玉罄和史文龙等人依次出马,来个车轮大战。 你看王禀正,全然不惧,斗得兴起,连呼爽快。 一连打了七、八十合,仍不分胜负,徐有亮忙叫鸣金,将史文龙唤回。 众将不解其意,徐有亮道:“王禀正毕竟是一方节度使,武艺高强,虽然你等不惧生死,我却不愿多伤性命。来呀,铁浮屠侍候。” 王禀正看见徐有亮从队伍后面推出铁浮屠,不由连连喊好:“好好!好好!朕这才叫死得其所。” 只见他把眼看着那炮口,并不惧怕,火工司将信香战燃,看着徐有亮。 有亮把手举着,犹豫再三,方才将手一挥,轰然一声炮响,把王禀正连战马炸得粉身碎骨。 徐有亮提马至尸体前看了,见王禀正被炸得血肉横飞,化作一堆烂肉,不禁唏嘘。 有亮又到午门前,见宫门大开,便命传下令去:“宫中大小官吏、太监、宫女听着,本王到此,绝不会伤及无辜,你等当各安其位,倘有擅离职守,或盗窃宫中财物者,斩!”又传令道:“各营兵将,未得将令,不得擅进京城,更不得擅进皇宫,有违令者,斩!” 然后下了坐骑,仅领着几员大将并两百军卒进至宫中。 这已经是徐有亮第二次到皇宫来了,看着座座殿宇,再度唏嘘不止。 方至东宫门前,忽见一女,身穿宫服,袅袅婷婷而来,缓缓跪下施礼道:“妾身迎接千岁来迟,千岁万福。” 徐有亮看时,原来是赵蝉。 “你可是妖妃赵蝉?” “妾身正是赵蝉,却不是什么妖妃。” “你不逃走,在此何意?不怕死吗?” “徐千岁盖世英雄,赵蝉心仪已久,情愿终身服侍千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赵蝉,你以为我是那段琪和王禀正么。徐有亮一生光明磊落,岂会容你这祸国殃民的妖女。来呀,将这妖妃拿下!” 左右兵丁向上一闯,赵蝉拉开架式,把靠近的几个兵丁打出丈外,然后高声叫道:“徐有亮,我见你是个英雄,方才以身相托,你竟不识好歹!罢罢罢!凭我赵蝉容貌,难道却无人理睬么?你记住,我赵蝉此生,定要享皇后之贵,你既不肯容我,这皇帝之位,也叫你坐不长久。” “速速拿下!”有亮命道,可惜冲上去的兵丁都被赵蝉一顿拳脚打倒,郑明珍一看,急忙拔出宝剑,去拿赵蝉,关玉罄也拔剑抢出。 赵蝉看不是头,跳出圈外道:“徐有亮,我赵蝉不是好拿的,有本事,你来捉我。”说完,一纵身蹿上旁边的殿顶,徐有亮想追,却无人会轻功,急得大呼小叫。 不知徐有亮拿得赵蝉否,且听下回解。 第一百十四回--赵蝉飞檐脱逃,御妹助力拿妖 上回书说到,徐有亮在东宫遇见赵蝉,那妖妃又想故计重施,诱惑徐有亮。这徐有亮却不是王禀正,命部下去拿赵蝉。 那赵蝉见寡不敌众,使轻功跃上殿顶,徐有亮手下无人能够上殿,急得大呼小叫。 赵蝉在屋顶看到,哈哈大笑道:“我道徐有亮是三头六臂,原来不过一介村夫,若有本领,你来拿我,若拿我不得,我便另寻主顾,来夺你江山。” 赵蝉正在得意,忽然殿顶现出一条黑影,那人身穿夜行衣,黑巾遮面,风儿一般来到赵蝉身边,高声叫道:“妖女莫狂,看我拿你!”徐有亮听到声音,心中暗喜,高声叫道:“妹子替我拿了这贱人!” “她跑不了。”那人回道。 赵蝉回过头,看见来人也是女人,却看不清脸面,便问道:“来者何人?” “无名无姓!” “我与你何仇何恨,来蹚这趟混水?” “国仇家恨,仇深似海。” “可否示以真面目?” “我本就是无颜之人,以何示人?” “你能拿得住我么?” “若无金刚钻儿,敢揽瓷器活儿?” “那你放马过来。” 那黑衣女子拉个架式,抢步上前去拿赵蝉,赵蝉也扭腰纵身,接架相还,两个人在殿顶一场恶斗,看得众人看花缭乱。 斗了有七、八合,赵蝉明显处于下风,知道久战无益,寻个机会纵向旁边的偏殿。 “莫让她逃了。”有亮大惊。 “跑不了。”黑衣女子说道,仅两个纵身,便从赵蝉头顶跃过,拦在她的面前。 赵蝉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用手指着那女人,声音有些颤抖:“同是女人,何苦相逼?” “你祸国殃民,死有余辜!” “既不肯放我一条生路,我同你拚了!”赵蝉说着,不顾性命,一路使起狠招,想与对手同归于尽。 那黑衣女子小心应付,又斗了七、八回合,见黑衣女子一个双风贯耳,自己胸前空门大开,赵蝉见机不可失,抢入怀中,双拳一齐打向那女子双乳。 眼见那女人向后仰身,赵蝉却如影随形,拳随身走,分明躲闪不开,徐有亮吓得“啊呀”一声惊呼。 却只见赵蝉拳到对手胸前不足半寸之处,忽然惨嚎一声,止住身形,双手捂住自己羞处,慢慢弯下腰来,委顿于地。原来那女子借着仰身之机,右腿抬起,一脚正踢在赵蝉下处,敢情女子的下阴也是要害,踢中之后照样痛苦不堪。 那女子伸手在赵蝉双肩戳了几戳,然后一手抓着她后领,拎将起来,把另一手又去她后裆里抓住,赵蝉把头一抬,惨叫一声道:“你这贱人,何苦如此害我?!有生之日,定不与你干休!” 黑衣女子仍然一手抓着后领,一手抓在赵蝉的裤裆,横着提将起来道:“下面的人接着。”一丢丢将下来,正丢在几个兵丁手里,见那赵蝉口中乱骂,却动弹不得。 “贤妹如何来此,请下来一絮。”有亮向殿上道。 “我奉师父之命,来拿妖妃,如今妖妃拿到,还要回去复命。” “你我何时再见?” “有缘之人,自会再见,只是尚非其时。这妖妃害人误国,罪孽深重,天怒人怨,我今已冲断了她会阴,废了武功,平凡男子便可制服于她,不过,一个时辰之后,被点穴道一解,她手脚便能动转,虽已不足为祸,毕竟要费些手段,还是用了械具为好。你我今日暂且别过,时机到了,小妹自来会你。告辞了。”说完,三纵两纵,便没了人影。 “千岁,这是何人,如此武艺高妙?”左右众将问道。 “一个故人。”有亮看着女子远去的方向道,他知道,那便是自己未来的妻子段灵凤。 众兵丁听了灵凤的话,不敢大意,忙取了绳子来,把赵蝉剥了鞋袜,将手脚在身前捆在一处,使条杠子前后穿了,抬将起来,随有亮离开皇宫,大声吆喝着,往城外而来。 一路之上,众人听说是段琪妖妃赵蝉,都到街上来看,挤得万人空巷,无法行走,有亮只得传下话去,说待判过刑罚,还要游街示众,众人这才让开一条路。 回至营中,升坐帅帐,点名过卯,发放军情已毕,喝一声:“将赵荐、王飞廉并妖妃赵蝉押进帐来!” 说声押,早将候在帐外的赵荐与王飞廉吓得双腿乱颤,站立不得,被刀斧手架进帐来,瘫在地上,口称无罪。 赵蝉也被抬进大帐,丢在地上,口中恨恨不平。 徐有亮喝道:“你这两个奸贼,可知罪么?” “下官无罪。”赵荐与王飞廉齐说无罪。 徐有亮便把两个媚惑昏君段琪,陷害大臣,擅行杀伐所有罪行一一列举,两个把一切尽推在昏君和赵蝉身上。 赵蝉倒在地上,气得大骂道:“你两个贼坯,当初若不是你等的主意,我怎会成了你赵荐之女?如今把事都推在别人身上,愧也不愧?” 徐有亮道:“如今昏君已崩,无人为证,赵蝉与你等同案,推罪于你也便罢了,那我问你,我三家进京监国之时,玉玺可是你们献与王禀正的?” “是,段琪昏庸无道,早已不堪为君,故尔将玉玺取出,献给三位监国大臣,有功无过。” “呸!你等本是大真的皇亲国戚,既受命于君,当忠君之事,段琪尚在,你等就弃之而去,还盗走玉玺,何等可恨,如此大逆不道之罪,就灭你满门也是不多,还敢说有功无过?” 两人听了,默然无语。 “如今你们知罪了么?” “千岁,我等知罪了,但念在我等对千岁一片忠心,献城有功的份上,饶了我等狗命罢。”两个奸贼扣头如捣蒜的一般。 “本王正看在你们献出京城,免了京城百姓兵祸的份上,不杀你等九族,只判你个斩首,难道还不够么?” 两贼只管扣头求饶,那赵蝉在一旁骂道:“你这两个废物,死便死了,求他则甚?” 刀斧手把两贼捆了,拖出帐外。 徐有亮道:“赵蝉,你知罪么?” 赵婵道:“何罪?” “以母嫁子,淫乱宫闱,设计诬陷,荼毒皇后,媚惑人君,肆行暴戾,难道无罪?” “有罪便有罪,你奈我何?” “此等罪过,非极刑不足以正国法。” “只是你杀不得我。” “我为何杀你不得?” 不知赵蝉有何所恃?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五回--有亮大帐传令,赵蝉营中伏绑 上回说到,徐有亮审问赵蝉,赵蝉将一切所犯罪行,一一认下,然后说道:“我虽有罪,但你杀我不得。” “我为何杀你不得?” “我问你,你如今是何身份?” “大真朝一字并肩王是也。” “我乃大真朝文帝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文帝,何人可定罪于我?如今段琪已死,无人居我之上。我是君,你是臣,岂有以臣弑君之法?” “那我也问你,你如今是何身份?” “大真文帝皇后。” “既是文帝皇后,因何与王禀正夜宿宫中?” 赵蝉无语。 “你若仍是那昏君皇后,徐有亮虽杀不得你,但我可聚起段家族人,以家法制你,如今你改嫁王禀正,王禀正与徐某同朝为官,你便不再是君,我难杀不得你?” 赵蝉无言。 “赵蝉,你所犯之罪,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条都犯着大逆大恶,论律当诛,若非你只有一条性命,便杀你千次万次也不为过。来呀,将赵荐、王飞廉、赵蝉三个,拖至城中,游街三日,把他们桩桩罪恶,罗列详尽,使天下百姓都知他罪有应得,三日之后,市曹之中,将赵荐、王飞廉斩首示人,赵蝉妖女,凌迟枭示。” “得令!”刀斧手答应一声,将赵蝉拖出帐外。 那赵蝉倒也不惧,口中叫道:“徐有亮,你今日杀我,我日后定要乱你徐家一朝!” 徐有亮将三贼发落了,吩咐退帐,他知道,赵蝉游街情景,必定十分不堪,所以不愿去看,直接回寝帐休息。 却说得了令的军卒,将赵蝉拖出帐外,众人都来围看,见那赵蝉,果然生得美貌无双,一双桃花眼,面含似笑,秋波若水,一齐赞道:“果然好妙人儿,难怪昏君被她所惑。” 那赵蝉听见,索性使起骚功,装得可怜兮兮,眼泪巴巴的,把许多军卒看得心下不忍,有的便想将她放开,幸亏有那老成的兵丁,方才未被她所乘。 少时,后营推得两辆装锱重的车来,又有一扎枪杆。 几个刀斧手把赵蝉捆在一起的手脚解开了,她果然趁机爬将起来,妄想逃走,可惜武功被段灵凤废了,纵不起身,施展拳脚之时,虽然招法精妙,但毫无力道,打在几个壮汉身上,就如棉槌一般,被刀斧手重新拿住,按跪在地上。那几个想放她走的军卒后怕不已。 众人把她两臂向边拉开,跪在尘埃,有人去了她头上钗环,使一条麻绳儿扎住,复解了宫服,露出白玉雕就一双香肩来。 赵蝉装着娇羞,骚首弄姿,众人都道:“看她剥衣之时,脸儿却红也不红,真格是个淫妇无疑。” 看那宫服之中,穿着一条黄绫儿肚兜儿,上绣团龙彩凤,乃是皇家后妃专有,肚兜儿胸前被顶起两个小山,两边露着一抹儿粉白玉胸,软糯如酥,军卒看见,早按捺不住,不待宫服褪尽,数双大手早望她身前摸来。 赵蝉此时也无意装纯,便把胸儿一挺道:“你等想摸,来摸便了,倘要吃奶时,老娘也有。” 扯手的军卒听了,骂道:“果然是淫贱浪货。便是平头百姓,也不愿妻子偷人,不知那段乔父子如何被这妖精迷上,作了个戴绿帽子的天子。”说着,一脚踢在她屁股上,倒疼得“嘶”的一声。 兵丁们得了有亮的命,才不管她是何身份,只要年轻美貌便好。众人围着她,把手去她肚兜儿之上乱摸乱捏,有那喜捉弄人的,便尽力一捏,将她疼得阵阵惨叫才罢。 有个兵丁使绳子将三个枪杆的头儿扎在一起,拿将过来,将赵蝉双手绕过两根枪杆之后,反绑起来,然后连枪杆抬上车去,把枪杆两前一后分开了,变成一个三脚架子,绑牢在车上。有那两枪枪杆在赵蝉两臂间一撑,赵蝉便只得直挺挺站着,不能动弹。 众人看见,齐声替刀斧手喝彩。 这才解了肚兜儿,现出那两只椒乳来,玉钟儿一般挺在胸前,看得众人喘息连连,哼声一片。 那赵蝉看见众人兴奋,越发无耻起来,把身子摇两摇,令那一对玉乳乱摇乱摆,口中不住胡言乱语。 有那好事的兵丁见她两乳摇得好看,去粮草营要了两颗盔缨来,在她乳头上拴了,那红缨配着白肉,越发诱人。 妖妃就作章作智起来,把一只脚高高抬起,将那一只赤裸玉足拿给众人看:“你们可曾见这等金莲么,只为这一双莲足,真把那段乔、段琪并王禀正勾引得神魂颠倒,难道你等便不动心么?” 众人焉有不动心之理,早有人上前去,把那两脚搬起,细细把玩,果然细嫩,如粉捏的一般,一个足弓,弯如新月,五颗玉趾,润如南珠,便有把持不住的,当场射在裤子里。 小头领自己也去摸了,然后叫把她宫裙解下,复扯开腰带,把她下裳剥下,现出两条玉腿,一对美臀。 “我道那段琪为何误国,原来这妖妃是个白虎,这等东西,最是克夫!”有那懂些相法的,忙向众人说道。 见那妖妃小腹之下,婴儿拳头大一个圆圆肉丘,全无一根阴毛,两之间,现出一条深深肉壑来。 众人恍然,原来段乔、段琪、王禀正都是被这条白虎克死的,所幸徐千岁是个英雄,不肯受这妖妃诱惑,不然,不知还要被她害死多少豪杰。 众人议论纷纷,把妖妃跣剥干净了,又将她两脚拴在两根枪杆底下,让她分着两腿立着,把那白虎玉门露着。 待用手扒着两股,细细看时,见在她会阴之处,有一针尖般大小一个红点儿,却不见有针眼,众人奇道:“不知那黑衣女侠用了什么法术,竟把这妖妃的会阴穴破了,又不见兵器痕迹,果然厉害。” 那妖妃听见,不由出声道:“什么高妙?!她用混元真气断了我任督二脉,这等手段于武林中原算不得什么,我不过一时失手,为她所乘,若是再战,只怕破了功的便是那贱人。” 众人都笑,那日妖妃被擒,许多人都在那里看着,分明这妖妃比那女侠差着千里万里,却在这里大话连篇,好在她是等死之人,无人与她计较罢了。 有兵丁道:“这妖妃既是淫妇,怎叫她这骚穴空着?理当骑了木驴,被那木杵乱插才是?” 又有个机灵兵丁道:“这也不难。木驴虽然把淫妇骚穴插得好,却无人看见,且看我替你们做个机关,就叫众人都看着木杵插她骚穴,方显我本领。” 你看他取了数条枪杆,又取绳子来将一根绳圈套在车旁护栏上,截了两尺长一条短枪杆来,放在绳圈里绞了两圈上劲儿,一头插在车轮辐条空当里,又用绳子绑了数根枪杆,制成一个机关,那机关的最后是两根枪杆,一根塞进赵蝉牝门儿里,一根塞在她后面粪门儿里。 这赵蝉虽淫,枪杆虽硬,可惜那木材干涩,插在里面全无乐趣,反倒有些疼痛。 众人起初看他忙活,不明所以,后来都看明白了,齐赞他手巧,把那兵丁夸得得意洋洋。 车人将车试前向前推动,那机灵的兵丁在旁看着,将短杆调了几调,道一声“妥了。” 众人看时,那车轮一转,轮辐便拨动短棒摇动,短棒又带其余枪杆摇摆,终令插在赵蝉窍中的枪杆上下乱戳起来,却不正是木驴的功效么,又能把她两窍看得清清楚楚,果然比那木驴更妙,便多喝彩起来。 那赵蝉初时还在那里作章作智的乱说,等那车儿一走,两条枪杆在下体一杵,便再无心胡讲,身子一挺,嗷嗷乱叫起来。 军卒们又把赵荐与王飞廉两个奸贼去下身衣服,将一条细绳把他两个那话儿拴住,连在车后。 不一时,军政司把告示写好了,请有亮用了大印,三贼的罪状都写于告示之中,先遣几个脚快的跑在前面,去城门边张贴。 又将一把太师椅放在另一辆车上,使一个识文断字的兵丁坐了,拿着一张告示。 一切准备妥当了,方才凑了一支队伍,拉着那三贼去京城示众。 不知怎生要这三贼性命,且听下回分解。 帝国中部116~120 第一百十六回--三贼业城游街,两奸市曹割头 却说京城百姓,知道徐有亮拿了赵蝉妖妃,要将其治罪,都迫不及待,想看那妖女伏法。 过不到一个时辰,已然听到街上铜声响亮,有人宣读告示,知道要将妖妃游街示众,然后凌迟处死,一齐涌上街头来看。 你看他们议论纷纷,都指望着要把那妖妃浑身上下跣剥干净了,好一饱眼福。 须知那赵蝉乃是宫眷,一定是国色天香,寻常人家想看到她车杖也是难得,就算犯罪,行刑也在宫中,若不因大真朝已灭,又哪里是百姓可见。何况百姓平时便想看娼妓肉身,也须全家饿上三月肚皮,而这赵蝉凌迟之时,要把她上下衣裳尽除了,露着那一身宝贝,更是千载难逢之事。 京城百姓一传十,十传百,不一时传遍全城,都到街上,把道路挤得水泄不通。 等候多时,方听见远远一阵锣响,众人翘首望去,见三名贯甲骑士,骑着高头大马,手提马鞭开路,后面跟着几个步卒,打着铜锣。再后面一队兵丁盔明甲亮,刀枪林立,缓缓而来。 队列过后,又见两队左右护持着两辆马车,前车上面端坐一位军中书吏,手拿告示,郎郎而读。 再看后车之上,赤条条站着那妖冶赵蝉,只见她直挺挺立着,肚皮向前挺着,口中啊啊乱喊,行得切近,才见那两条枪杆在她两腿间乱戳。 更有一样妙处,原来那车轮拨动短棒之时,插在她穴中的枪杆下降,待轮辐转过,那短棒借绳子之力弹回,撞在下一条轮辐之上,发出“怦”然一声暴响,那枪杆“扑”地便插进骚穴深处,把个妖妃杵得身子一挺,口鼻中一哼,这样一响一动,有声有色,又合着板眼,却与那寻常木驴大大不同。 众人见了,指指点点,齐声喝彩,那赵蝉虽然无耻,此时也禁不住羞容满面,把眼看了天空,不敢与百姓对视。 再看车后,拖着那两个老奸贼,只见细绳儿把他两个的阳具拴着,直挺挺的,拖在马车后面,甚是狼狈。 众人都知他两个作奸犯科,帮着段琪害人之事,恨不得把他两个零碎剐了方才解恨,见他如此不堪,方才解气,纷纷嘲弄咒骂,这便是天下作佞臣者的下场,只便宜了那德亲王,生了暴病死了,不然也一并牵着那话儿游街,方显天道昭昭。 依着徐有亮之命,将三贼游街三日,走遍京城大街小巷。 那赵荐和王飞廉两个平时作威作福,出门坐轿,那里走过这许多路,脚上走起了大泡,又磨破了,疼得钻心,不敢迈步,却又被那细绳在鸟儿上一扯,只得勉强走着,不由疼得痛哭流涕,只求速死。 赵蝉儿在车上,虽然不用自己走路,却被那两条枪杆插得可怜,方知当初害人的不是。 过了三日,兵丁们将三贼游了半日街,然后拖至市曹之中,这里已经搭起五尺高台,四周酒楼早已高朋满座。 时近午时,洪伟奉了徐有亮之命,骑马来到,高坐在北面席棚中。 三贼被拖上台去,已经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赵荐与王飞廉判的是斩刑,所以要先行刑。两贼回头一看刽子手,不由连连叫苦。 原来负责行刑的是两个身高不过五尺的瘦小军卒,光说力气,便不足以一刀头落,再看那两口鬼头刀,锈迹斑斑,竟不知多久未用,连磨也不磨,如何斩得掉人头。 两贼看见那刀,不由呜呜又哭起来。 原来徐有亮因着献城之故,判了两贼斩首,但兵丁们和城中百姓却不愿让他们速死。这法条之上,只写着以刀砍头,并不曾说过要用快刀,也不曾说过要砍几刀,所以他们便借着这个因由,千挑万选了这两把好刀,又派了两个心狠手辣,却力量不足的军卒来当刽子手。 那洪伟在监斩台上看见鬼头刀,心中明白,不由暗笑。听见三声追魂炮响,把手中两根火签丢下。 你看那两个刽子手,让两贼跪好了,站在他们身后,把刀一举,嗨的一声,砍在两贼的颈侧,砍了半寸深一道沟,却将两贼砍倒在地上,疼得嗷嗷惨叫。 “补刀,补刀!”传令官道。 那两个刽子手将鬼头马拿起,比划几下道:“这刀不好用,还是使小刀吧。”于是向台下众人道:“哪位有杀猪的小刀,借来一用。” 便有好事的应声,飞跑着去拿刀。 这两个奸贼倒在台上,脖子上流着鲜血,疼得哀声哭叫,只求速死,那刽子手道:“别急,没有好刀,如何杀得你死?” 两贼苦捱了许久,方见那两个好事者跑了回来,手中举着两把小刀道:“官爷,不知这个好不好用?” 众人一看,哄堂大笑,原来那刀只有三寸来长,也通身是锈,前面的刀尖也使得圆了。 刽子手接在手里道:“不甚好用,也只好凑合了吧。” 这才回到两贼身边。两贼看见那刀,越发叫苦,吓得不住乱挣,刽子手请几个军卒帮忙,用脚踩住他两个身子,自己则踩住他后背,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把那小刀在他伤口中去割。 这样钝刀,怎好使用,只疼得两贼杀猪般嚎叫,直割了两刻有余,把颈子上的肉割断了三分之二,这才象锯木头一样把他两个的咽喉割断,一通“扑扑哧哧”乱响,两腿紧蹬,这才气绝身亡。 众人异口同声,都道“好刀法!” 两个刽子手把两贼的头割下来,又把刀递给两个好事者道:“多谢两位,好快的刀!”惹来一阵哄笑。 洪伟命人把两贼首级送到城墙上,悬于高竿示众,又叫把尸首翻过来仰着,留于台上,你看他两个的阳具,直挺挺的,比寻常粗了一半,已经紫黑,都是被那细绳结扎之功。 那妖妃精着身子,五花大绑倒在台上,眼睁睁看着两个奸贼丧命,听着他们阵阵哀号,吓得粉面苍白,冷汗直冒,全没了当初被擒时的气慨。觑见几个刀斧手向她走来,吓得尖叫起来,身子乱扭。 刀斧手怎容她挣扎,抓着胳膊拎着起来,推到两木桩中间,四肢张开绑了。 那赵蝉儿哀声求道:“军爷,看在我一个娇弱女子的份上,开开恩吧。” 刽子手不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挑唆昏君以人饲豹之时,可曾想过开恩么?” 台下众人听了,一齐赞同,都道:“军爷,不可轻饶了这妖女,定要剐她三日方才解恨。” 不知那赵蝉如何受刑,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七回--赵蝉女市曹碎剐,徐有亮业城梦醒 却说那赵蝉,绑在木桩之上,把两手两脚张开,一条身子无遮无拦,好在她本无廉耻,不然羞也羞死。 她看着周围刽子手,足有十数人,手里拿着牛耳尖刀,都把眼看着她,不怀好意,吓得哭爹喊娘,连连求饶。 众人在台下听见,都在那里把妖妃乱骂,原来百姓看刑,最不喜见那怕死之辈,偏偏这妖妃害人之时,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受刑之时,却如此怕死,如何不骂?! 此时那妖妃也顾不得被人骂得列祖列宗蒙羞,只管哭着求告,却哪里有人睬她。 洪伟在那里见时辰不早,把火签丢下,有传令官喝道:“刽子手,剐!” 见那领头的刽子手望木桩手来,赵蝉一见那明晃晃尖刀,尖声惨叫起来,浑身乱扭,一脬臊尿哗啦啦流将出来,她也不知。 见哀求没有结果,你看她收住眼泪,把那媚眼儿一瞟,使起媚态来道:“各位哥哥,我是冤枉的,你等怎忍杀我?” 只这一瞟,那些刽子手便被看得骨软筋麻,下不得手去。 洪伟在那里看见,对副将道:“这赵蝉果然有些妖法,就与当年苏妲己一般,只可惜这里没有陆压道人的飞刀,却是怎好?” 副将见问,便拱手道:“我闻妖女魔法,尽在眼上,只要剜了她二目,便再无可惧。” 赵蝉听说,唬得高声喊道:“莫剜莫剜,我自闭了眼睛不看别人便是。”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酥乳,不敢抬眼。 刽子手走到切近,伸手捏了那颗盔缨,向怀里一扯,把她乳儿扯将起来,只疼得她杀猪般乱叫。 刽子手哪管她嚎叫,见她乳根被扯得细了,把右手刀轻轻一抹,便削将下来,鲜血直流,赵蝉鬼哭神嚎起来。 那刽子手拿赵蝉乳头,走至台边,高高举着,给众人观瞧,然后把手一甩,丢下台来,台下人胆小的吓得四散奔逃,胆大的伸手来抢,乱作一团。 待台下安静了,那为首的刽子手方把手一摆,第二个刽子手走拢去,先在头一刀处泼了一碗盐水,把那妖妃疼失声惨叫,然后使了金疮药,又将赵蝉乳头儿又割下一边来,依然来到台边,丢在人群之中。 第三个和第四个人每人剜了她一个乳晕,然后把那两只椒乳一刀刀慢慢割来,每人一刀,把肉拿着在台边展示,再扔在台下一个大木案之上。 这头一日,割了那妖妃三十六刀,都割在她乳儿上,每割一刀便使一回盐水,用一回金疮药,防她流血而死。 那赵蝉被盐水疼得昏蹶数度,都被凉水泼醒,还给她灌下参汤,以防卒死。 时至次日,刽子手辰时便到法场,这次只来了一个,他上前捏住那妖妃肥臀,将刀刺入半寸,慢慢镟了一圈,挖了一寸直径,圆锥形一块肉下来。 刽子手将肉丢在那示众的木案之上,回来使盐水给她屁股上伤口洒过,又使了药,然后坐在台边,吃喝休息一番,然后起身再割。 这一天又是三十六刀,分四个半时辰割完,都割在她屁股上。 到了第三天,头三十刀割在她大腿上,最后留了六刀。 那赵蝉早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终是不死,口中只叫后悔,却也晚了。 刽子手走到跟前,把手捏住那赵蝉阴唇,用刀割下半边来,也举给众人看了,丢在木案上,立时便有人伸手去抢,不想犯了众怒,被那想看女奸贼私处的众人一片声责骂,只得讪讪而退。 复一刀割了另一条阴唇。 再一刀,刽子手捏住她阴核儿,慢慢割下。 又一刀,刽子手把她屁股扒开,露出那一个小小菊洞来,将刀尖对准了,一刀而没。 有助手使个唧筒,把盐水灌入肛门,那赵蝉虽已体力耗尽,尤杀猪般叫起来,一双杏目险些凸出眼眶,再度晕蹶。 这四刀割毕,那妖妃浑身是血,已看出人形来,张着一张檀口。只在那厢喘个不住。 倒九第二刀,刽子手把尖刀望她牝户之中尽力一捅,“克嚓嚓”来了个大开膛,五脏六腑尽流出来,血淋淋拖在地上。 那妖妃此时已无力再叫,眼睛翻白,便要断气,刽子手不失时机,将她首级割下,完了一百单八刀之数。 那些百姓,接连三日,摩肩擦踵,来看行刑,在那里有骂的,有喝彩的,有出主意的,津津有味,看罢了妖妃伏法,齐称万岁。 赵蝉的碎尸在市曹放了数日,供人观看,直至腐臭难当,方才雇脚力拉出城外,依着凌迟之法,分散于四郊乱葬。 一连数日,徐有亮在京城盘查府库,暗查众臣,预备着未来封赏。 又叫准备各样执事及一应物事,想要登基坐殿。 想着自己五房妻妾,如今只剩下尚在朱雀关外征战的凤翎,不由黯然神伤,忙派人去朱雀关传令,要调凤翎进京,大典之日,当叫她母仪天下,受满朝文武朝拜。 传令的去了半月,估计着也该到南三关了,而有亮心中却不安起来。 首先是冯庆,既然知道有亮先进了京城,便该派使来贺,而冯庆这边却装聋作哑。 第二是有消息称,王柯在有亮进京的第二日便已向西戎三郡主投降,而三郡主对此严格保密,一方面留下王柯继续守西亭,一方面留下大量营帐作出依然围困西亭的样子,其实大队人马已经不知去向。 第三个消息是黄石的史云青和王大道不知去向。 第四是本来应该自北古城关进攻业城的庞奇部入关后转了一圈,又自北古城关退出,不知去向。 对于目前最大的对手冯庆军队的信息的不灵,使有亮有了空前的危机感。 当他仔细研究自己部队的布署时,便更加惶恐与不安了,此时方才想起张圭死前的嘱咐来。 不知徐有亮的兵力布署有何不妥?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八回--徐有亮退出京师,王银屏被阻蟠龙 却说徐有亮把自己部队的布署情况细想之时,更觉不安。 如何不安,原来徐有亮为了先一步夺下京城,一方面孤军深入,一方面战线拉长,使得整个战线处处薄弱。 现在徐有亮的百万大军,分别在由南岭到业城几千里的战线上,大将九员,分别在业城、通镇、朱雀、南阳关及虎狼峪,以及南阳关至镇南关间的广阔土地上,最强的是徐有亮亲率的主力,有大将三员,通镇有大将两员,南阳关到虎狼峪之间只有大将花凤一人,南阳关到镇南关间只有凤翎一人,而南岭则是一员大将也没有。 王柯投降的消息被有意隐瞒,已经显示出了冯庆居心的不善,而冯庆手下众将去向不明,更上人感到不寒而栗,特别是冯庆的兵马大元帅花荣,自始至终就没有过消息,她们究竟在哪里呢?要知道这些兵力如果集中起来,攻打徐有亮的任何一个局部,都将形成绝对的兵力优势,而这些地方,哪一个也是徐有亮丢不得的。 比如通镇,这里是咽喉要地,如果冯庆将兵力集中攻此一点,一但通镇有失,徐有亮就成了无根之草,无处投奔,将陷入绝境,而南阳到虎狼峪一线有失,徐有亮回镇南之路就只剩了朱雀关一条,如果冯庆兵出平岭,那么就遮断了有亮回老巢之路,当使他失去最后的根据地,完全成了无根之草。 那么,徐有亮如果想进攻冯庆,应当从哪里下手呢?徐有亮想不出来,此时他才发现,业城完全是个陷阱,自己和冯床哪一个得到它,就等于得到了一块看得吃不得的铁馒头,这便是张圭一再劝阻,不让徐有亮对王禀正穷追不舍的原因。 此时徐有亮心里明白,却也感到有些晚了,因为如果冯庆开始用兵,自己的主力回援怕也来不及了,不过话虽如此,总不能坐以待毙呀。于是,徐有亮立即作出了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业城,主力自南灵关返回通镇的决定。 说走便走,徐有亮觉得一刻也耽搁不得,把洪伟留在业城留守,以吸引冯庆兵力,自己率主力疾速向南,急行军通过南灵关,取道百花城望通镇而来。 果不其然,通镇差点儿成了鏖兵的战场。 徐有亮大军到达的前几个时辰,三位郡主的部队刚刚由奉郡南下,而史云青和王大道则从黄石直接向东悄悄进兵,对通镇形成了西、北联合夹击之势。 郑明德见冯家军势大,打算闭关不出,一面派人去向徐有亮求救,如果冯家两支部队强攻,由于众寡悬殊,就算郑明德夫妇顽强抵抗,通镇仍然芨芨可危。 所幸徐有亮猛然醒悟,来得及时,不然通镇一失,徐有亮便被断了归路。 见徐有亮兵回通镇,史云青和王大道不敢继续进攻通镇,悄悄撤往黄石。北边的三位郡主也随即撤军,守住奉郡。 保住了通镇,徐有亮此时最担心的便成了花凤和凤翎,急忙把关玉罄夫妇派回虎狼峪,调花凤回南阳关防守,自己与史文龙到朱雀关,准备派凤翎回镇南关。 到了朱雀,有凤翎派人前来禀报,说王银屏得而复失,如今归顺了冯庆,与王柯一起,要兴兵攻打定南关,徐有亮吃惊不小,忙问前后根因。 原来王银屏主动要求作佯动,结果却意外地被曹云龙手下放跑了。 曹云龙得知后,十分懊悔,率大批人马追踪而行。 王银屏领着五百来人,被曹云龙大军在后追赶,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落网之鱼,钻进山里,专捡无人之处奔逃,以防被人家围住。 也不知跑了许久,那五百兵丁已经被拖得垮了,病死、累死及掉队,损失了七成,最后只剩了一百余人,其中包括王银屏亲随女兵二十余人。 这一日,一行人在山里过了一条小河,寻个乡民问清了方向,知道这是蟠龙河的支流,已是到了河西,便向北跑出山来,因为据说这时是徐有亮的地盘,曹云龙必不敢过界追击。 王银屏出了山,并不知该去哪里,只知回不得曹云龙的辖地,所以漫无目的,望西而来。 忽然“当啷”一声炮响,迎面闪出一支人马,列队阻住去路,这些人约有两千之众,正中一骑战马之上,端坐着一个美艳如花的蛮族女子来。 王银屏初次出山,见到的第一个女将便是凤翎,故此认得。 “王郡主别来无恙啊!”凤翎首先开口问候,语气中秀着调侃。 “凤王妃一向可好!”王银屏语气也不善。 两个人自从第一次见面都相互印象颇深,同时也在心里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对手,不仅仅是武艺,也包括容貌。 “王郡主,不在你的西亭关作女侯爷,因何到此?又为何落到这般田地呀?” “凤王妃,天道无常,若是没有冯庆和曹云龙横插一腿,如今落到这般田地的,恐怕就是王妃你了。” “郡主不要弄嘴,须知好汉不吃看前亏。虽说你往日风光无限,如今却是丧家之犬。听说你与曹云龙有婚约,看在我两家联兵的份上,今日我也不为难于你,只要你在此少待几日,候曹云龙到时,本王妃替你们圆房。不过,你自己悔婚在前,曹将军已经不想明媒正娶,打算让你作个二夫人,大夫人等他寻得合适的再娶,不过永远都不会是你。” “胡说!那不过是为了向他借道,虚与委蛇罢了。本姑娘何等枯样人,怎嫁与这个少廉无耻的东西?!凤王妃还是省省心吧。” “不管你想嫁不想嫁。女人的终身之事可是玩笑得的么?你既然已经允婚,便是曹家人,曹王爷若想休你便罢,不然,就算磨成了灰,你也是曹王爷枕上之人。如今本王妃好言相劝,劝你及早回头,嫁与曹千岁,便也作了个王妃,如若不然……” “你待怎样?” “将你拿了,送与曹千岁作妾。” “怕你没这个本事。” “王银屏,我手下士卒过千,你不过一百多人,若是要一拥齐上,怕人说我欺负你。这样把,我与你打个赌注,大战三百合,若是你赢了我,便由你哪里去。若是你输了,便乖乖的嫁与曹千岁。我也吃上一杯喜酒!” “打便打,哪个怕你?只是你身边的人……” “哼哼,食言以肥,这是你们中原人的德行,我乃是南岭郡主,怎会似你一般言而无信?放马过来,我保证我的手下无人敢出马相助于我!” “如此,便依你赌胜。只是……” 不知王银屏说出怎样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十九回--两女相约赌胜负,凤翎初战王银屏 却说王银屏被凤翎拦住,两人约定单打独斗,一战定胜负,若凤翎赢了,王银屏本来也没有选择,若王银屏赢了,凤翎便放她一条生路。 若论两个人的武艺,应当是不相上下,不过凤翎此时占着主导地位,以逸待劳,而王银屏被追了这许多日,连饱饭也不曾吃上一顿,腹内无食,手上无力,便道:“我与众兄弟已经数日无米裹腹,请凤王妃赏些饭食,吃饱了好打!” 凤翎道:“我当何事?!这有何难?中军,速使人埋锅造饭,送与王郡主。” “谢了!”王银屏抱拳在胸。 不一时,战饭作好,凤翎命给王银屏等人送过去。 王银屏也真个饿了,道声谢,就阵前狼吞虎咽吃了饭,也给战马喂了好草好料。 战饭用毕,王银屏上马,把枪自得胜钩摘下道:“凤王妃,请了!” “王郡主请了,你现在武艺大打折扣,我不愿占这个便宜,便尽个地主之谊,让你先动手吧!” “这便得罪了!” 王银屏也明白,虽然自己刚刚吃饱了饭,体力恢复了许多,不过毕竟这些时日饥寒交迫,身体大非常时,故领了凤翎之情,拍马闯来。 凤翎不慌不忙,舞双刀接住。 论武艺,这两个本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正是一对好对手。怎奈王银屏此进是身心俱疲,而凤翎是积蓄已久,正是生力军,所以胜负的结果很快便显现出来了。 王银屏了解自己目前的差距,所以一上来便用全力进攻,企图拚个鱼死网破。 但凤翎并不着急,严密防守,不给对手可乘之机。 两个人斗了有三十几个回合,王银屏的体力开始下降,进攻乏力,而凤翎则开始掌握了主动权。 正斗间,忽然一支人马自王银屏的后面兜上来,在那百十人的后面列开阵式,同凤翎的人马一起把王银屏夹在当中,只听曹云龙高声叫道:“凤王妃?可用我出手相助?” “曹千岁放心,我应付得了。”凤翎道。 “凤王妃,莫忘我两家之约,我要活的。” “理会得。” 说着话,凤翎手上加紧。 王银屏此时本就体力透支,被凤翎带得手忙脚乱,听到曹云龙的声音,心下越惊,招法更乱。 凤翎一见,时机已到,急忙抢近前去,左手刀一引王银屏的枪杆,右手刀直奔她的脖颈。 王银屏一见,知道躲不开了,把眼一闭,口中道:“可怜银屏死在这里。” 武将上场交锋,首先靠的是眼睛,讲究的是刀尖扎到眼皮都不会眨一眨,因为眨眼的瞬间,就可能看不清人家的招数而招至失败。 王银屏呢,本来练就了的武艺,也知道眼睛的重要,但此时已经心萌死意,所以便把眼闭上了。哪知就这一闭眼,凤翎看见机会,把右手刀停住,交在左手,然后把空着的右手伸到王银屏腰间,抓住丝绦,一下子便把她扯了过来。 王银屏落在人家手里,知道一切都完了,曹云龙定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也不挣扎,任凤翎把她横担在马鞍上。 “凤王妃果然武艺不凡!”曹云龙道。 “少说奉承话,人我已经擒了,现在便交与千岁。”说着,凭空把王银屏丢了过去。 曹云龙看见,急忙伸手去接。 王银屏就是王银屏,空中突然并起两指,直奔曹云龙二目,将曹云龙吓了一跳,不过失惊之余,自然的反应使曹云龙及时作好防卫的准备,终于闪过她的两手,把她接过,照样横担在马鞍上。 王银屏此时也不挣扎,便只有认命了,心里想的是:“你休得意,我且忍耐一时,就作个曹王爷的小妾,有朝一日,定叫你这两个狗男女命丧我手!” 曹云龙看看身前的女将,一对美臀正隔着下裳展现眼前,想着她两腿间的妙处,不由色欲难耐,便急着要寻个去处用她泄火,将王银屏丢给兵丁叫绑了,然后向凤翎一拱手道:“凤王妃,曹某这厢谢过了。”领着众人要走。 凤翎道:“曹千岁且慢。” 曹云龙勒住马道:“凤王妃有何吩咐?” “这些是王银屏的亲兵,便叫她们随了去吧,免得你那里无人侍候。” 王银屏原来的人马不知所措,呆在原地发愣,其中那二十几个女兵,都是王银屏身边的亲兵卫队,此时更是孤苦无依。 曹云龙当下应允,那些女亲兵垂头丧气,跟在曹云龙之队后面去了。 凤翎捉了王银屏,朱雀关外的大片土地终得安定,十分高兴,领人马回营,准备拔营起寨,前往镇南关驻扎。 方才吃过战饭,忽报曹云龙求见,凤翎心下大惑,急忙吩咐出营相迎。 到了营外,见曹云龙盔歪甲斜,一脸灰土,身后带的兵丁只有千把人,也都是狼狈不堪,似是刚刚同人打过一仗似的,吃惊不小。 “凤王妃,你为何出尔反尔?”曹云龙一见凤翎,立刻兴师问罪。 “曹千岁此话怎讲?”凤翎更是不解。 “凤王妃既然把王银屏送我,为何又派人把她劫走,还伤了我众多的弟兄,这是何意?” “啊?曹千岁,冤枉啊,我刚刚才回到大营,哪里派人去劫王银屏?再说,王家与我家仇怨甚深,我既然擒了她送你,又为何要劫?” “人是你的人劫的,这是我亲眼所见,你还有何说?” “曹千岁莫急,此事十分蹊跷,请曹千岁细细讲来,或者是我的部下不认识曹千岁,以为是王银屏同伙,也未可知。” “也罢!”曹云龙便把事情的经过讲说一遍。 要知王银屏被谁劫去,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回--王子仪乔装过平岭,邓秀夫走马劫银屏 却说曹云龙来找凤翎兴师问罪,说是王银屏得而复失,凤翎忙问何故。 原来曹云龙得了王银屏,兴高采烈,向蟠龙河而来,到了河边小渡口,正在等待过渡。 忽然背后林冲出一哨人马,约有四、五百人,都是镇南关的旗号,当先两匹马上坐着两员少年女将,都在二十岁上下,美艳绝仑,一个穿白挂素的,骑一匹玉花骢,手中一条亮银枪,另一个身穿锁子连环甲,骑一匹花斑豹,手使一对板斧。 两个来到河边,也不答话,直取曹云龙。 事起仓促,曹云龙不知所措,忙举叉迎战,边打边问:“两位是哪里人马,因何在此劫杀?” 那使枪的女将道:“我叫张三,她叫李四,奉凤王妃将令,要将王银屏留下。” “难道你等不知这王银屏是凤王妃刚刚送与本王的么?” “我只知王妃命我等在此留人,其余一概不知。” 曹云龙问了半天,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反倒把两个女将惹恼了,下手越重。 这两个女将的武艺高强,决不在凤翎之下,而且她们所带的兵丁也都是训练有素,那些人杀散曹云龙的手下,把绳捆索绑的王银屏并其马匹兵刃一齐劫了。 曹云龙支持了十几合,见不是对手,急忙虚晃一招,跳出圈子道:“我且去寻你家王妃讨个公道。”便把自己被打散的兵丁收拢,向凤翎大营而来。 凤翎听,也觉奇怪道:“这便奇了,我军中没有这样两个女将,是哪个大胆,冒充我的人马?” “凤王妃,这等小伎俩莫在曹某面前用。你是怕我娶了王银屏,因此而同徐千岁作对,故尔使个手段留下王银屏,把她杀了以免后患,你道是也不是?我曹云龙既然要与徐千岁联手,又怎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伤了两家和气呢?凤王妃,还是把王银屏发还曹某,曹某愿写下文书,将来有一日若王银屏要生枝节,曹某宁杀王银屏,决不背曹徐之盟!” “曹千岁说哪里话来。我若是怕,又怎会先答应曹千岁交人呢?此事的确蹊跷,还请曹千岁忍耐一时,我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不知多久为限?” “半月为限。” “怎知王妃此去不是先斩后奏,杀了王银屏再叫我去看尸首?” 凤翎见与曹云龙讲说不清,也有些恼了道:“曹千岁再若不信,可随我同去镇南关,着黄冕细细盘查,把所有女兵将都叫来给千岁查看,若找到那两个女将,王银屏自然还你,我还要派人护送到家,你看如何?” “也罢,就依凤王妃。” 曹云龙于是跟着凤翎往最近的镇南关而来。 黄冕听说凤翎到了,急忙迎出关来,接入守备府中。 凤翎与曹云龙分宾主落了座,凤翎便开门见山,向黄冕道:“黄洞主,这镇南关可曾新近得了几员女将?” 黄冕道:“兵么便招了几万,不过,未曾遇着武艺高强的女将。” 曹云龙一听便急了,急忙把那两个女将的容貌特征,盔甲及兵器式样等说了一遍,黄冕摇首:“曹千岁莫急,我镇南关的确不曾收过这样的女将。” 曹云龙不甘心,赖着不走,凤翎又命向定南和平南两关的守备处寻找两员女将的情况,也不曾见这等武艺女子。 眼看数日已过,不独曹云龙急,凤翎及众将也急,这日正议论间,忽有守平岭山口的守将派人来报,说有三个年轻美貌女子率一干兵丁,闯过平岭山口,往西去了。那三个女子马匹兵刃,正与曹云龙所说的张三、李四并王银屏一致。 凤翎一听,“啊呀”一声道:“我怎么没有想到是他们?!” “是谁?”曹云龙忙问。 “便是冯庆。” “王银屏与冯庆无怨无仇,因何要劫?” “我却不知。不过,过平岭向西,不是投冯庆,却是为何?” 说罢,凤翎又问来人:“你等以前可见过她们?” “这些人前月曾自西向东过岭,彼时他们是商队模样,分几拨儿过关,不知怎的,向西返回之时,便打起了镇南关旗号,我等发现不对,急忙阻拦之时,却被她强闯过去,还杀了我们的十几个人。” 原来这徐有亮与冯庆两家一向和睦,双方边民多有来往,因此平岭山口守卫不严,给人家钻了空子。 过了平岭山口,那边就是冯庆的地盘儿了,归西华关管辖。 凤翎本待去追,手中没有证据,怎敢擅入人家地盘?只得派人去西华关,追究闯关杀人之罪。 不一日,西华关派副守备刘崎来镇南关见凤翎,道他们已将闯关之人擒拿,原来是一群山贼草寇,其中有女匪若干,都叫斩了,并送供词及首级来给凤翎验看。 凤翎同曹云龙把那些首级看时,倒也足有五、六百之多,还有断头女尸二、三十尸,年纪小的只有十几,老的不过三十,全都赤身跣足,以粗木杵塞了前后两窍,使朱笔在肚皮上写了姓名,四马倒躜蹄捆着,其中三个据说是女寨主的,看人头倒与那张三、李四并王银屏真格相象。 此时无论凤翎还是曹云龙,都知中了那冯庆奸计,却苦无证据,只得忍气吞声。 好在张圭在时,在冯庆辖地暗布了许多眼线,凤翎急忙派人前去探听,方知那王银屏果然为冯庆手下所劫。 劫人的是两员女副将,骑玉花骢,使亮银枪的叫王子仪,骑花斑豹,使双板斧的叫邓秀夫,如今王银屏已归顺了冯庆,被派在她兄长王柯的部下作大将,如今王柯与王银屏已经在盘山关汇合,向南要出西华来打定南关,以报杀父之仇。 凤翎心知三关如今兵力不足,就算能勉强守住,也难保平岭以东的大片沃土不被蹂躏,平岭以东是徐有亮的主要后方基地,如果被人家折腾一下,一年的粮草便无处征集,那时百万大军便只有等着饿死了。因此,忙派了八百里加急去给徐有亮送信,同时也急忙布署兵力准备死守定南关,并邀曹云龙协防平岭山口。 徐有亮调凤翎进京当皇后的书信不是没有收到,而是凤翎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当皇后的事了。 徐有亮接了凤翎急报,知道这冯庆早有算计。那王禀正死于自己之手,王柯、王银屏怎能不报杀父之仇,所以冯庆要收这两个替自己当炮灰,明摆着是心怀叵测。 听见说王柯要攻定南关,晓得同冯庆的生死之战就要展开了,不敢多耽搁,忙同史文龙赶赴镇南关,帮助凤翎加强防守。 徐冯大战即将展开,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部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