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 by 堕天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5-12-19 16:41:56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色戒 by 堕天 “啾啾——啾啾——”   少林寺观音阁的殿檐下,是善良的侩人们专门为那些可爱的小生灵留下的自由空间,每天 都有为数众多的鸟雀飞到这里啄食著提供给它们的玉米高粱。   而鸟儿们回报的,是用婉转悦耳的啼鸣声唤来的美好清晨。   在一片鸟语啾然声中醒来的惠清如往常一样,收拾好了侩房,正打算前往大殿进行一日的 早课时,一只全身雪白的信鸽热门熟路地飞进了他的窗口,在窗檐上咕咕地叫著,鲜红的左腿 上系著一个小小的竹筒,让他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那个阴魂不散的颜怡玉在下了山近十年 后还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他不烦啊?可怜那小信鸽长途跋涉千里,有时候就只为了传来一句“ 天冷了,你要记得吃饭逗种没头没脑的话。   没好气地解下那只信鸽腿上的圆筒,一边往外走一边顺手展开来看的惠清僵在了大门口。   那张带著淡淡粉红色的上好桃花笺很简单地写著潇洒的数行字:“亲爱滴小亲亲我知道你 已经为我相思成灾,想我已经想到睡不著觉、吃不下饭、连走路都会因心神不宁而摔跤了。 所 以现在我们应该来一次治愈你刻骨相思的会面,时间就定在春暧花开、春意盎然的三月三日。 如果届时你到临安摘星阁的话,我就什么都听你的,可以让你先XX,再XX,然后再XXXX哦。   机不可失,一定一定要来啊!   就像花儿一样娇羞,露珠一样清纯可爱的颜怡玉上”   两手打颤地看著这张飞鸽传书,本来就因为眼睛过大、薄薄的唇又总爱抿著、不生气时看 起来就天生带著几分生气的脸,霎时化身为名符其实的怒目金刚!惠清的脸色在短短半分钟内 便体验了由红转青、绽蓝、再瞬间发白的历程。   那个烂人!   下了山后还不断对一个佛家弟子进行骚扰,还敢大著胆子让信鸽传递这种儿童不宜,必须 用“XX”字眼加以掩蔽的情书:他有哪种可以用“娇羞”、“清纯可爱”来形容的气质啊?“ 下三滥厚颜无耻”才是对他最适当的形容吧?   才想把那污染佛门环境的废纸撕碎扔进字纸篓,翻过来后看到背面有一行小字的附注。   “如果你不来,我就发传里口诉少林寺的每一个人,你右边屁屁上有一颗红痣,而且被我 摸过很多次的事实哦。”   “……!”   十数年清修养成的良好气度就此荡然无存,不好好教训那小于一顿他就枉为少林惠字辈排 名第四的武侩!惠清愤怒地抓起房里的戒刀,打算先下山砍人,再回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薰得游人醉,直把杭州做汴京。”   三月三,江南春。   苏堤上绿柳绕堤翠,繁花似锦红。   雨后的西湖,莲叶遮天碧。 虽未到赏荷时节,但已有不少花船画舫穿梭于亭亭如盖、绿脉 碧梗的荷叶中,名伶歌妓于艳阁上满楼红袖招。 宴舞笙歌,处处呈现出一派温柔靡丽的南国风 情。   往日在午后,酒肆妓馆里客人就渐渐开始上座了,这也是一天好生意的兆头。 可是今天直 到日影西斜,还是门可罗雀。 没精打彩的鸭母正纳闷著,今儿个上门来的寻欢客怎么那么少, 莫不是他们家花魁的魅力下降了?   扭著已不是柳枝般的腰肢出门打听后方才知晓,今天据说有一个倾城绝代的大美人要在城 东的摘星阁抛绣球招亲,而且据可靠的小道消息透露,那美人儿还是当今圣上的某位贵亲,是 以不单只常到花舫酒肆寻花问柳的章台客们都改道挤往那边看热闹去了,就连杭州城附近几里 外的光棍鳏夫、苍蝇蚊子们都蜂拥而至,妄想著自己能是那个攀上高枝、抱得美人归的幸运儿 。   听说那美人儿还发了毒誓,才求皇帝下了圣旨,不管绣球掷中之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是侩是俗、乡野鄙夫,只要是上天的安排,她都一律认命。   这样的热闹事儿不在现场观摹以获取第一手消息,以后还怎么能在同行的鸨母中说嘴啊? 唤起姑娘打上阳伞搀扶著,急匆匆走在路上的鸨母们心里也打著小九九——如果刚好来那么一 阵不长眼的风,把绣球吹到她的手上,也许那京城来的美人儿就得花落她家了呢,这可是个免 费送上门的主儿,不要白不要啊!   凭白又多了为数不少的人加盟,高达百尺的摘星阁下早巳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下面的人 虽然挥汗如雨,但人流却只多不少。   有几家蛮横的富家公子甚至出动了大批打手家奴,决意要抢到那结缘的绣球,一亲美人的 香泽。   风尘仆仆的惠清就是在一片吵到头都要晕了的喧哗声中到达了摘星阁,张大了两只眼睛在 人群中搜索了半晌,却没发现那小魔星的身影,正气愤地想著那个总爱惹事逗他玩的坏家伙是 不是放了他鸽子,在一片更大的喧闹中,周围的人都哄动著拥挤起来,险些把他撞倒!   听到有异物声自头上响起时,惠清纳闷地抬头,只见一件红彤彤的暗器正矢如流星地以雷 霆万钧之势、挟带著“呼呼”风声莅临于他的头顶之上,出于直觉地才想举手挡开,突然间肋 下一麻,像是有只大蚊子在他的肩井穴上叮了一口,举起的手也无力地垂下,只好眼睁睁地看 著那枚似以红绸结成的球状物体就这样不倚不偏地砸到他头上,很有分量的一击把他毫无遮蔽 的脑袋敲出了一个大包,不幸被准确命中的惠清在晕过去前的最后意识是——百尺高楼上,一 张应该是自己十分熟悉的脸正望著自己,月牙般的眼睛里带著无比开心的笑意。   春天的夜晚,风也无比温柔,正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好时光。   杭州城近郊的一所大宅子里,细细的丝竹声夹著阵阵笑语自风中传来,一场别开生面的婚 礼在这里举行。   之所以说它是“别开生面”,那是因为据已替人做媒结亲三十多年的刘媒婆说,集她那么 多年目睹异闻之大成也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么诡异的婚礼——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内,新人便 以绝对超人一等的效率办妥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等平常人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办 完的婚节手续,随即就马不停蹄地举办了婚礼。   而,更令所有观礼的宾客为之瞠目的是,两位新人也非寻常人物!立于喜堂下的“新郎官 竟然是个光头和尚,而且在这场婚宴中从始至终都昏迷不醒,连堂都是让两个壮汉强搀著拜的 。   可一旁的新娘子非但不以为意,反而从头到尾都笑得没合拢过嘴——呃,准确的说,是自 打她把新郎官砸晕了拾进门后就一直把嘴裂到耳后根。 原是让她用来“哭嫁”的手帕,被频频 改用以擦拭嘴角边流下的口水。   纵然对新郎新娘的行为与身份腹中有所诽议,可是一听到连皇帝老儿都下过了圣旨,说是 姻缘天定,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管大碗喝酒,埋头吃饭。   好不容易拜完了天地,把一对新人送进了洞房,本来还想说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之类的吉祥话,可是看著新娘子已迫不及待地拉起新郎官的手帮自己掀开了红盖头,并色迷 迷地朝他靠近的急色像,刘媒婆也只好暗自叹息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识趣地早早退出了洞 房。   “怎么还不醒?”   待得媒婆一退出,房中的“新娘子”便赶紧搭上惠清的手试探他的脉搏,在查知他的脉象 平稳,只是因为中了自己的“玉蜂针”,又兼被猛砸了一记后才昏睡不醒时松了一口气。   看著在榻上沈睡的容颜,用手沿著那浓密上扬、似乎梦中仍在蹙眉生气的眉峰,划向那因 修行而带著一种特殊清儒的脸庞(呃,虽然他一醒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扫过他淡淡的唇线, 想起今天自己终于顺利地按计划以绣球招“亲”后,那“新娘子”、惠清口中的小魔星——颜 怡玉心中的狂喜便已非笔墨可以形容。 回想著当初被迫下山去时,自己一步十回头、此情长依 依的情景彷佛还历历在目,可是与他分别一转眼就过了十年!   十年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啊!即便是不想思量,可他的一切都在梦中回旋干遍,无从忘怀。 等到他 发现自己对那个人的思念已无法用世俗的伦理所禁锢时,便毫不犹豫地用了近一年的时间精心 策划了这场看似闹剧的招亲。   “终于得到他了……”   用手轻轻地把沾到惠清脸上飞絮拂开,颜怡玉怀念似的把自己的唇贴向了他的。 起初只是 轻柔地在那片温暖的唇上辗转著,后来力道逐渐加强,变换了角度让那个仍在晕睡中的人不得 不张开嘴吸气的时候,趁隙把舌滑入了他的口中,贪婪地与他的舌尖纠缠嬉戏,久久不愿放开 ……   惠清就是在一阵前仆后继,让人呼吸艰难的吻中醒过来的,有些迷茫地睁大了眼睛,首先 映人眼帘的是顶上刺绣精美的大红幔帐,幔帐外头是一律糊上了红纸、结著红绸的桌、椅、几 、案,一双龙风花烛正在供桌上垂泪,墙上刺目的大红双磨点缀出了一派喜庆的气氛。 而在这 红通通的世界里,比那一片锦绣繁花更为醒目的,是一双弯月般盈著笑意的眼睛。   “你醒了?”   看著他睁得大大的眼睛,尚未吻得尽兴的颜怡玉扬起的嘴角带著一抹未餍足的微笑。   “思。”   “那我们继续……”   轻喃的话语,最后一字的尾音消失在又已黏合在一起的四片唇中。   “唔……”   三秒钟后,勉强从让人头脑发晕的热吻中反应过来的惠清大惊失色地想推开那覆在自己身 上的人——从那熟悉感觉中,他终于回想起眼前这个俊逸非凡的男人姓甚名谁了!   除了十年前那个总是黏著自己不放,某天还害自己受不了地去查佛法清规以求逃离他魔掌 的小煞星外,还有谁会对一个男人、还是个光头和尚用这种痴迷又爱恋的眼神啊!   “颜、恰、玉!”   那浑小于!一见面就暗算他,还乘人不备的时候大吃自己的乾豆腐:一把推开那个仍吻得 缠绵悱恻、如火如茶的颜怡玉,惠清直像被火烧了屁股似地跳了起来,牵动了额头上的肿处又 觉得一阵晕眩,颜怡玉赶紧扶住了他,一边半跪到床沿噘起了嘴帮他吹著,一边念念有辞地叨 叨道。   “亲亲乖乖,痛痛飞走了……”   “你居然敢用铁球暗算我!”   痛定思痛,回想起下午的意外事故,愤怒的惠清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指控道。   “那是绣球!十一呃,虽然为了加强命中率往里面裹了铅——很委屈地纠正著惠清的话, 颜怡玉有些心虚地看著惠清头上肿起的包包,赶紧更卖力地帮他吹揉著。   “我才不管你用的是什么东西!我来是要告诉你,以后不许再写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 !不然我先揍你一顿再跟你绝交!好了,我要说的话完了,现在我就回山上去。”   竹筒倒豆般地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完——虽然现在他就想揍他一顿,可师傅说,不能老是妄 动瞠念,阿弥陀佛——感觉他往自己头上敷了一些药膏,伤肿处不再灼痛后,惠清跳下床来就 想往外走。   “你还要回去哪里?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思,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虽然容易生气但从来都只常做口头上的威胁……赶紧一把拉住他 的衣袖,颜怡玉顺势又想偷吻。   “胡说什么啊!这里是什么地方?”   躲过了那还想再伸过来的嘴,惠清顺手赏了他一个爆栗,有些奇怪地打量著这问处处结红 挂彩的屋子。   “洞房!”   “啊?”   “这里是我和你的洞房啊!我们今天成亲了!”   不死心地把脖子再伸长寸许,脸卡在惠清的两手之间、几有变形之虞的颜怡玉含含糊糊地 答道。   “什么?你在发烧说胡话?”   被吓了一跳,惠清看著颜怡玉不像是在说假的表情,怔在当地动弹不得。   “没错啊,我们可是奉旨成婚,又是上天做的媒,谁都不能拆散我们的!亲亲,以后我会 好好待你!”   一提起他潜入蜀中唐门苦练了近一年的暗器功夫才促成的这段姻缘,颜怡玉笑得月牙般的 眼睛成了快看不到的弯月线。   “奉旨成婚?上天做媒?你到底干了什么?”   大感不妙地看著颜怡玉危险的笑容,惠清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提醒自己别又中了这 古灵精怪的小鬼头的计,也许他只是在逗人玩而已,两个男人怎么可能成亲?简直是荒天下之 大谬!他可不记得有哪条律法有说过这种事!可是……一遇上这个小魔星,好像有很多不可能 的事都会恶梦成真!   “是真的啊!你看,圣旨都在这儿,过几天我会亲自陪你上少林去向一静大师解释清楚, 也可以当作三朝回门。”   从怀里抖出一卷黄轴,颜怡玉得意洋洋地在惠清面前展开,大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昔太后缠绵病榻,群医束手无策。 朕为人子,孝心难尽,心中常 戚成。 今有神医颜怡玉,拨冗为太后除疾,未取分文,亦不愿在朝为官。 朕感其医德仁心,特 准其奏请绣球招亲之举,上天为证,朕做红媒,所选之人无论僧、俗、遭、寡,皆应成此天缘 ,以报效尤。   钦此”   抑扬顿挫地念完了那盖著朱红宝印的卷轴,颜怡玉涎著脸向呆住的惠清靠了过去,搂著他 的脖子撒娇道。   “亲亲,你也很高兴吧。 我们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以后我再也不要跟你分开了……”   噘起了嘴闭上眼睛的颜怡玉满心欢喜地想等著惠清惊闻情定后的深情一吻,结果却被毫不 留情地推开。   “骗……骗人的……”   脸色发青地把那张卷黄锦看了再看,眼角再瞥到被高奉于堂上、今天下午那个肇事的暗器 ——一个在边角上缀著御赐黄锦的绣球,惠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这辈子就这样被卖掉了。   他……他只是在某个早上起床时接到了一封信,愤然下山也只不过是想教训一下那个怙恶 不俊的小魔头而已,这样的后果根本没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亲亲,你不要高兴得发抖嘛!”   从背后抱住了惠清微微打抖的身于,颜怡玉、在惠清几乎想撕毁圣旨时赶紧把它抢了回来 。   “放……放手!”   查觉到贴在身后的身子已非记忆中那小小软软的身躯,而是一个跟自己一样壮硕的青年男 子,忽然产生了一种害怕感觉而导致怒火更为狂飙的惠清挣开了他的手就想先从这里逃出去。   “亲亲……别逃,等我们生米煮成了熟饭,你要上哪我都听你的……”   不死心继续黏上来的颜怡玉一个不留心,反被惠清一把甩到了墙角。   “什……什么叫“生米煮成熟饭”啊?”   恨恨地呸了一口,拔腿想走的惠清看到颜怡玉被自己甩出去之后便一动不动地趴在墙角: 心下又有些担心起来。 站在门口仔细地观察了他半晌,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一走了之——刚刚自 己一急之下用了十成的力,而颜怡玉待在少林时只学过一些小巧的工夫,虽然现在他比先前而 言自是粗壮了不少,可也还是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估计力气再大也有限!   会不会真的伤到他了?   小心地朝趴在地上、双目紧闭的那个人靠近,唤道。   “喂,颜怡玉,你怎么样了?”   “……”   “你没事吧?”   正担心地想把他扶起来时,地上本来不能动的颜怡玉突然把手一扬,一股带著淡淡的馨香 的粉末直扑上口鼻,惠清立刻就软在了当场。   “你…”   尘异明白自己又中了这小鬼的计,不知道被他下了什么药才会功力全失,惠清大睁著两只 眼睛、眼里快要冒出火来,但却动弹不得。   “我就知道亲亲最疼我,不会这样子丢下我不管的!”   反手抱住了惠清快要倒下去的身躯,颜怡玉笑得就像即将偷腥得逞的小猫,横抱起他跨上 了那龙风呈样的大床,一手就去解他侩袍上的系带。   “你……放开……”   不一会儿就被剥得像一条被甩上砧板后光裸的鱼,感觉那纤长的手指极其挑逗地在自己身 上游走,根本不敢看他的手停在哪个部位的惠清除了大大地生气外,脸红得更是快要烧起来了 。 中了那种奇怪的药后,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全身想提出一丝力气都难,明明自己的武 功比他好上十倍,可此刻却只能沦落到他手上任他为所欲为。   “我好喜欢你,清!”   抱住还想挣扎的惠清,颜怡玉把吻烙在他的头顶、脖子、胸膛、小腹,甚至连下体这种私 隐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你……”   随著他的动作,一股莫名的燥热渐渐开始燃烧,可是未泯的意志却在拼命提醒自己这是不 对的……这明明就是乱了纲常的行为,两个男人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更何况自己还是六根清静 的佛门弟子!   “别这样……啊!”   感觉到颜怡玉伸出了柔舌连啃带咬地舔弄著他颈上突起的喉结,一阵电流直冲向脊椎,惠 清身子一抖,发出了一声连自己都为之一惊的呻吟后,赶紧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闭上嘴,一边 在心里默念著定心咒,想把一切杂念排除脑海。   他虽然是自幼出家,可也是个健康的正常男人——甚至由于练武的关系,他更远比一般人 健康得多!十七岁第一次在梦中觉得下身流出了一种黏腻的白液后,他也曾很不好意思地问师 傅该怎么办,师傅只是摇摇头递给他一本定心咒。 往后实在无力抑制这种生理现象的夜晚,清 早起来看著亵衣上被沾湿的那一块总让他大感羞愧,再也不敢告诉师傅或是其他师兄,只是自 己偷偷地把那弄脏的衣物藏起来洗掉。 后来大了,也就知道这只是成年男人的正常行为,虽然 不算是什么好事,但也与羞辱无关。   在山上只有练武与清修的日子里,他虽然也隐隐约约对男女之事感到好奇,不过最多只是 想想而已,从来没想过要把这些事变成现实,反而对自己这种思想羞愧不已。 可如今,极力掩 藏的欲望却被他人如此赤裸裸的挑逗著,更令他害怕的是,在颜怡玉的动作下,一种氤氲而出 的快感也在体内激荡著,几令他十几年清修养成的自制力消失殆尽。   “别弄伤了自己,要咬就咬我好了……”   查觉到惠清的自伤行为后,颜怡玉强行打开了他的嘴巴,把自己的手指探人了他的嘴里, 防止他会咬破自己的唇。   “……”   恨恨地用力咬著探入嘴里的手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鲜血味道时,惠清才悚然一惊地松 开了口。   当然马上就查觉了惠清对自己的“口下留情”,颜怡玉把唇印上了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   “清,你知道吗?虽然很多时候你对我很凶,可是对我最好的一直是你……”   “胡说……”   热热的气息自耳边传来,惠清大大地抖了一抖;因为含著颜怡玉的手指而无法闭拢嘴,接 下来的斥责消失在他逗弄自己舌头的指头间。   “你好敏感!”用鼻子沿著他头颅的曲线轻轻磨赠著,嗅到了自己儿时熟悉的那种混合著 檀香与清油的味道后,颜怡玉在他光光的头顶上“喷”地亲了好大一口,这声音在寂静的房内 听来分外的色情,刺激得惠清本是夹在两腿间的分身也开始微微颤抖。   “放开……你以后叫我怎么做人……”   羞愧地发现了自己的反应,百般无奈的惠清只好开口求那看起来真的一心想跟他“洞房” 的小魔头打消原意。   “我死也不放……”   撒娇地用鼻头赠著他的身体,像小狗一样贪婪地嗅著小时最能令自己安心的体味,一路滑 到了惠清的胸部,在那上面游玩了一会后,不满意于惠清竭力忍耐的颜怡玉把口一张,温热的 舌卷住他胸上一颗艳红诱人的茱萸,像是要榨出乳汁般用力地吸吮著,空下来的手当然也没忘 了关照另一边,用一根手指按住硬起的顶端转旋著,指尖不时划过红晕中那些突起的小小蕾苞 。   “啊……”   “舒服吗?”   一边继续在他的胸前舔吻,另一只手却已探向两腿间的草丛握住他敏感的脉动,上下滑动 了一会儿,惠清分身顶端渗出的液体就濡湿了他的手。   “我一直在想,你在少林寺很少能自己这么大方的做,更何况你的火气那么大,一天可以 跟我吵二十六次架,不能好好做一定积了不少吧……没关系的,现在你可以全部放出来,我会 让你更舒服的……”   谁……谁要跟他吵架啊,要不是那小鬼头总能有一堆千奇百怪的发明让他忍不住只想抓狂 地尖叫,更希望能把他塞进麻包里当练功沙袋打的话,他才没那么容易生气……   气恼地回想著十年前恶梦的惠清一下没留神,颜怡玉除了持续爱抚著他身上各处敏感点外 ,已经偷偷地下滑到了他的腿间,毫不犹豫地凑上了嘴去吮舔那分身上的花蜜!   “啊……”   被他细致地挑逗下,非但怒火勃发、连欲望也一并勃发的惠清全身剧震在他身下颤抖著, 终于喘息著在他嘴里缴械,释放出了第一炮精华。   “这么快?很浓耶!”   微笑地看著脸上“腾”地烧起来,蔓延得连光头顶上都是二片粉红,羞恼得想找地洞钻的 惠清,颜怡玉把唇覆上了他的,嬗齿交递间,那苦涩的浓稠汁液在彼此的唇齿之间流转著,渐 渐地在兜转间被唾液冲淡,无法拒绝的惠清闭上了眼睛,终至,在相互的交缠中分享尽了颜怡 玉口中的体液。   “清……”   离开时,两人间牵起了饱含淫靡色彩的银丝,颜怡玉轻轻抹掉他嘴角溢出的液体,本是搂 住他脖子的手向下滑到他的腿弯,挽住他的双腿提向空中。 这个姿势,让颜怡玉能清楚地看到 惠清腿间还未软下来的分身,和平日隐藏在高耸双丘中的秘蕾——在刚刚渗出的液体润湿下, 那一点微红的摺皱正映著跳动的烛光,闪著粉色的光泽。   “快乐吗?”   把一根指头点上那仍在颤抖著渗出丝丝液汁的花茎,顺著那柱体的形状,向下划过饱满的 圆球,在那淡粉的洞口上留连。   “不……别这样做,不然我会恨死你!”   本以为刚刚的行为已是极致,可从颜怡玉的动作中惊觉他接下来会有更令人难堪的举动, 惠清极力想把腰部缩起,把那羞耻的地方隐藏起来,可精通医学的颜怡玉却把握准了他用力吸 气后瞬间打开后门的时间,长指就这样毫无先兆的探入了他的内部,用指腹在肠壁中摩擦著。   “别怕,不会太痛的,我可是专业的大夫啊!”   很有探索精神地在那狭窄的甬道中慢慢前进,颜恰王注意到每碰到他体内突起的一个小点 时,惠清就忍不住的剧烈颤抖,当他停在那点用力按揉时,嘶喊出声的惠清很快就再次全面释 放,整个人都完全酥软在他的臂弯中。   “这异,有那么舒服吗?”   把他软下的分身含在嘴里,细细地舔尽那上面淋漓的汁液,让自己的手指继续在他体内转 动的时候,衔在口中的青管又开始不住地颤抖。   “啊……啊……不……啊……”   双腿被大大地撑开,敏感的那点被接二连三地挑起,惠清只能颤抖著表达著自己的愤怒与 羞耻,同时竭力想压抑他绝不想承认却阵阵涌起,集中在下半身某点的莫名恐怖的快感。   “乖,你这里说很快乐的样子,可是流得太多了……”   放出了口里又已挺得笔直的玉茎,颜怡玉小心地把第二根手指也插入了那阵阵抽搐的密穴 ,两根手指能更方便地挟住了他体内的小突起轻拧、揉捏,看到惠清根本无法抵抗的分身又淌 下了大量的泪滴后,赶紧拉过一旁的衣带把他的分身从根部牢牢绑住。   “呜……”   汹涌的浪潮一波波被阻在了高筑的堤坝前,产生自己的下体快要被胀裂错觉的惠清慌乱地 朝下方看去,可是却也就只见自己分身下的圆球鼓得比平时胀了一些,并没有他想像中即将崩 破的样子。   倒是因为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亲眼看到自己是后庭含住他手指的样子,再加上颜怡玉故意 调皮地斜起眼睛看他,同时加强了手指的力度在他体内肆虐,过分羞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把头 一低再低,脸更是涨红得快滴下血来。   “好可爱……”   以前最常看到的是他怒气勃发地对自己横眉瞪眼的样子,几曾得见这样一个全身都烧成绋 红、把脑袋垂在胸部、睫毛微颤著显得羞傀无助的惠清!   直愣愣盯著惠清瞧的颜怡玉几乎没看傻了眼,抱住他圆圆的脑袋连亲了几口,再也无法忍 耐地撤出了在他体内开拓的手指后,小心地扶著自己早已高高耸起的分身滑人他的股沟,很有 礼貌地在人口处轻叩了几下门后,便直驱而人,在狭窄的羊肠小道上走走停停。   “思……不……”   他想用力把这外来侵略者驱逐出境,可是全身的肌肉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感觉到自己 最隐密的地方被人一寸寸剖析于光明之下,羞愤交加的惠清只想晕过去永远不要再醒过来。   “亲亲……”   小心地闯过了那最难进入的隘口进到了温柔的梦乡,被惠清紧紧包裹著几乎没当场爽出声 的颜怡玉维持著两人结合的形态,紧贴在惠清胸前,倾听他擂鼓般的心跳,良久,感觉他的火 热的内壁已无可奈何地认同了闯入者,自动分泌出黏滑的肠液、不再乾涩颤抖后,试探性地开 始缓慢的抽动。   “痛……啊……”   在颜怡玉的行为下痛呼出声的惠清有些哭笑不得地想道,虽然他在少林练就一身金钟罩、 铁布衫的外功夫,可是估计就连发明这两种绝技的高祖也没想到要把它练到体内来吧?   只感觉到那根火热的肉棒在肠壁里摩擦著,体内最柔嫩的部分受到这样粗砺的蹂躏后,一 阵阵疼痛混合著奇异的麻痒,沿著尾椎向脊骨盘旋而上,在他的进出频率逐渐加快后,一种奇 妙的感觉从结合处向全身蔓延,再三咬牙忍耐也无法将其挥之体外,慢慢熟悉了这种旋律后, 惠清渐渐伸展开的身子与偎在他怀中律动的颜怡玉贴合得不留不一丝缝隙,起伏间宛如天造地 设般的相契。   “清,你的适应力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好……”   看到惠清的身体己不再排斥这种行为,甚至在他的身下柔顺地完全展开后,颜怡玉猛地一 抽腰,从他体内完全退出,在间不容发问将他翻了个身压到身底,从后方打开他的双腿,重新 顶人他的体内,狂野地抽插起来。   “嗯……不……别……”   揪紧了床单,无助地仰起头低呼著,可是打破了禁忌后的快戚却如洪水猛兽般侵蚀了身体 的每一个角落。   乱了……一切都乱了……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一个男人,还是比自己小了六岁的男人,可为 什么在他的剧烈的进出下,体内的快戚渐渐把痛感远远地抛在了后面,开始时火山爆发般的怒 意也渐渐趋于麻木,只有那羞于对人启齿的感觉在体内鼓荡著,长期被压抑的欲望一发不可收 拾地汹涌而出,在心头酥痒难熬,重复又再重复了那种狂乱的举动后,汗湿的身子不由自主地 随著那猛烈的动作摇动,肆乱的快感随著淫猥的交欢在体内狂,每一次抽动都发出了黏腻的声 响……   “亲亲好棒……”   “思……你……去死……啊……”   断断续续、带著呻吟说出的抱怨,听起来倒像是娇瞠的成分更多一些,集中所有火力进攻 他后庭的颜怡玉低笑著,却把他缠得更紧了。 不知经过了多少次在欲海中载沈载浮、颠沛流离 后。 沈重的喘息声在屋内交叠响起。   “要……要去了……”   随著这一声宣告,两手用力扳著身下的臀部以便让他更紧地夹住自己濒临爆发的分身,把 自己整个贴到惠清背上的颜怡玉一动不动地趴著,静静地感受在他温暖的体内一波波释放的感 觉。   “啊啊啊啊……”   灼热的岩浆一滴不漏地浇灌著体内的热土,让惠清前方被紧缚的分身也戚同身受地呐喊著 寻求解放,可身后那坏心眼的人儿显然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无法解开束缚的惠清喘 息著把充血的涨大在被单上摩擦,但这种小小的自我慰藉动作很快就被颜怡玉强行制止。   “亲亲乖乖,我会让你舒服的……但不是现在……我们来研讨一下哪种姿势会最让你感到 欢悦好不好?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别辜负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啊!一生只有一次的好时光 呢!”   就像第一次偷吃到甜蜜糖果的坏小孩,颜怡玉如儿时一般不老实地窝在惠清怀里,爱不释 手地轻抚著眼前精瘦结实的肌肉,笑吟吟地提议道。   “你!我不……”   在激情后理智棺回的惠清下意识地想提出反对意见,但还未来得及陈述完就已强行被人“ 灭口”——那可恨的颜怡玉用自己的嘴牢牢地堵上了他的嘴巴,直至把理想完全付诸到实现后 才贼笑著放开。   “啊……思……”   “再来一次好不好?”   “去死……”   晓月西沈,桌上的红烛爆出了一串喜花后也悄然熄灭。   昏暗的室内,除了偶尔发出低喃的抱怨与惊叫声外,只剩下动人的呻吟声在空气里回响… …   春风昨夜人宫帷,洞房花烛朝慵起。   这实在是洞房狂欢后的最好写照。   在第二天傍晚时分醒过来的惠清艰难地睁开了眼睛,首先看到的是颜怡玉仍在好梦酣甜的 睡颜。 那个紧贴在自己身侧还睡得尚香家伙双手不老实地搂住自己脖子,一条光腿大刺刺地横 搭在自己小腹上宣告著所属领地——那个该死的家伙!看起来一副书生相,可是在做那件事时 竟然会有那么好的持久力,几乎没弄得自己死去活来后才肯善罢甘休。   放眼满目疮痍的床上处处是皱成一团的衣物与床单,但称得上奇迹的是,在这一片混乱中 ,自己身上居然完好的裹著一条毛毯,尽职地抵挡住了沁凉的晚风。   回想著昨夜那种胡天胡地的行为,再看向怀冲那一切事情起因、万恶之源的颜怡玉——那 个美滋滋地享用足了他一整晚:在梦中还不住磨牙啧嘴的臭小鬼,惠清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把 手从他身下抽出来,咬牙抡起胳膊就想来个十八罗汉掌做为唤他起床的重手式,顺便也舒活一 下自己的筋骨。   孰料才一动弹,昨夜做了大量高难度动作的四肢百骸就齐声抗议劳损过度,懒洋洋地不愿 服从大脑的命令,结果高高举起的第一式“罗汉伏虎”落到他头上时简直就像是给老虎挠蚤子 用的。   在这种“温柔”的叫早方式下,揉著眼睛醒来的颜怡玉乱感动一把地再度扑到惠清身上, 没头没脑的乱亲几乎又要引发某人的星火燎原之势——怒火快要烧出眼眶外的惠清看起来很想 把他吊到横梁上去再升火烤一烤——终究还是为昨天的行为有一丁点儿感到愧疚的颜怡玉赶紧 在火山爆发前住了嘴,小心地把因药效没过、更兼做了超出身体机能外举动而劳累过度的惠清 扶起来,讨好地赔著骗死人不赔命的笑容叨叨絮絮地说道。   “还是亲亲最好,我本来想比你早起来的,不过不要紧,我带你去洗过澡后就亲自下厨煮 红蛋给你吃!我听别人说,第一次破身最要进补啦,不然以后补都补不回来了……”   “你混蛋!”   说什么煮红蛋、破身?他可是出家人啊!在颜怡玉半搀半抱下才爬得起来的惠清咬牙切齿 ——不过倒是有一大半是痛的,躺著的时候还不觉得,可才一一坐起来,臀问的钝痛立刻无比 清晰地反应上了大脑,尤其是昨天被摩擦得最厉害的那个地方,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那里已经肿 得破皮、正火烧火燎般刺痛著提醒他们昨天的结合使用的是哪个部位。   “别生气嘛!好歹我们现在也做了夫妻,第一天就吵架多没意思啊!”   “谁跟你是夫妻:”   脚好痛!腰好痛!屁股好痛!   怒火“嗖”地窜起八丈高,手脚活动不灵便的惠清大吼道。   “亲亲,你不要一大早就狮吼河东嘛!邻居们会看笑话的!”   没有防备下被来个了振聋发聩,颜怡玉委屈地揉著耳朵指控道。   “你……你……,谁在河东狮吼,我这是佛门狮子吼!”   虽然因为没有内力听起来只是叫得大声了一点……   “好好好,亲亲说什么都是对的……”   吵吵闹闹中,颜怡玉早把他抱超出了门,直奔回廊后的温泉浴池而去。   “离我远点!”   酸痛的筋骨在热水浸泡下好舒服……可是偏偏就有那么一双过份的手像惹人讨厌的苍蝇般 不停地在身周摸摸捏捏。   一把拎起那只魔爪甩到一边去,惠清瞪著那皆牙裂嘴却还是百折不挠地跟在自己身边的颜 怡玉,心里想著,等到自己的功力恢复了,非得好好地让他全身的骨头再重新组合一“帮你按 摩一下不会那么痛。”   揉揉红了一块的手背,颜怡玉暗自庆幸自己早有先见之明,为防万一昨天下了三倍的药量 ——不然照他的脾气,这只手恐怕不断也得肿上十天半个月的!   思,虽然从外表看不出来,可他这心爱宝贝的秘密就是天生火气大,就他小时候在山上的 短短半年,他因为犯瞠戒也不知道被关去面壁思过多少次了,也不知道他的清修是怎么完成的 ,不过听说他学武倒是很快,难怪昨天抱起来肌肉可以那么结实……唉,现在自己失去了孩童 这层天然外皮的掩护,向来吃软不吃硬的惠清看来不会像他小时候那样,对他手下留情了……   “不用你假好心!”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习惯性咬起了牙瞪大眼睛的惠清就是不想让那只手摸到自己身上—— 让他想起昨天那令人羞耻的感觉。   “就算你不怕腰会痛上几天,里面的东西也得挖出来啊!不然肚子受凉就更糟了,要是你 因此怀了我的孩子……”   “颜、恰、玉!”   越说越荒唐了!挥过去的一拳没有产生预料中的效果,水花四溅中险些被呛到的惠清赶紧 想走回比较浅的岸边。   “你还是不会游泳啊?”   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实验失败,让他慌不择路掉到水中的后遗症……眼珠一转,颜怡玉一手 托在他的肋下,把他带往水池中的更深处。   “不要……”   突然觉得脚下一踏空,立刻就沈到水中的惠清大惊失色。   “思……”   在水中变得像石头一样沈重的身体几乎动弹不得,慌乱之中,鼻子吸人了不少水,正难受 得紧时,擅于把握机会的颜怡玉不失机地堵上他的嘴——仿佛料定他对渡过来的空气是不会拒 绝的。   “咳咳咳……”   很快地,在他挣扎的力度放松后,身体被轻巧地往上一托,就浮出了水面。 可是呛满温水 的鼻子难受得要死,惠清一边死命瞪著那个笑得贼贼的颜怡玉,一边却又紧紧地抱住人家脖子 不放。   “好热情的亲亲。”   努力地划动著脚踏水以维持两人在水中的平衡,颜怡玉一手就探往他的腰下轻轻掰开他的 股间,让滞留在他体内的爱液随水溢出。   “你去死!”   好想掐断眼前的脖子哦,如果不是怕被淹死的话。 惠清恨恨地瞪著那双弯月般的眼睛,一 时倒没注意从水下泛起一股股夹带血丝的白色液体。   “那我们来谈正事好不好?明天我就陪你回少林去请一静大师让你还俗……皇上圣旨都下 了,大师不会不许的……”   看不到他害羞,生气的样子好像也不错……放松了手,颜怡玉眯著眼睛惬意地享受惠清难 得地主动搂抱——呃,虽然那力道和神态与要掐死一只蟑螂相仿。   “胡说!”   虽然山上的日子是很乏味,可是清清静静的也没什么不好,再说吧,他就算还俗,也不要 跟一个男人成亲啊!   “把解药给我,我要回山上去。”   当然,在那之前不会忘了好好揍他一顿。   “我好伤心……”   随著这句夸张的话语,颜怡玉毫不犹豫地咕嘟往下一沈,不过倒没有忘记痞笑著堵上惠清 的口鼻。   “咳……”   仓促中险些又被呛到的惠清狼狈地再从水中浮出来后,脸色骇得惨白,可意识到颜怡玉想 以此做威胁后,天性就不吃硬的脾气却让他怒火更炽了。   “好……好可怕……看起来要玉碎瓦也不全了……”   看著那本来不生气还比较像得道高侩,一生气就化身为黑面罗刹的脸,颜怡玉暗自反省了 自己的失策后,赶紧改变战略,在他还没有正式发作前换上一张哀凄的脸,柔柔的、腻腻的紧 贴在他的身侧,把那个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五行属火而尤其怕水的惠清扶上了浴池中央的温玉台 后,一边极其讨好地帮他按揉著僵硬的腰部,一边附在他的耳旁用低嘎而微带磁力的声音沈痛 地说道。   “清,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在水下的手暗自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数滴英雄泪就这样颤颤微微地滴人了水中,荡开一 个各小小的涟漪——“你要知道,我爷爷已经算是不世出的当代名医了……可是,他唯一的孙 子——我,却患上了一种连他也束手无策的病。 据我的爷爷查遍了所有的药书古籍,终于查出 了我的病是因为在胎中带了一股热毒,并随著年岁的增长渐渐攻心。 我爷爷对照古书上的症状 ,诊断我可能要熬不过二十岁的生日了……”   唉,诅咒自己青春大好的生非他的本愿,可是看著那个半信半疑、把咬紧的牙关稍微松懈 一点下来的惠清后,鳄鱼眼泪投奔池水的频率大大增加了。   “他说我这病最好是尽快找个人来冲喜,娶妻后在合媾时可以把热毒慢慢泻出,至不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也能为颜家留个后什么的……可是,我实在不忍心去害一个清白的姑娘……如果她嫁过门来还 不到两年,我就死了,你说这怎么对得起人家!可万一爷爷的方子灵的话呢,我就还有一线生 机,所以就想到了你……亲亲一向对我最好,冲喜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不然,将来就算我死 了,也可以无牵无挂的,不用担心有一对孤儿寡母生存在这世上无人照顾,会是多么的可怜… …”   “……”   “再说了,一夜夫妻百夜恩,你不会眼睁睁看著我送命也见死不救吧……”   几乎要哭得池水暴涨,把两只眼睛揉得又红又肿的颜怡玉拼命地乾嚎著,以壮大声势。   “别吵了!”   虽然觉得他的话可信程度很有待商榷,可他狼一般的嚎声哭得人心烦!被人运用了最强有 力的泪眼攻势,惠清头大地看著他滴落在自己手背的眼泪,灼热得让人心痛!再看向那鼻头红 红,小嘴扁扁的脸,恍惚间又觉得时光倒流了十年,眼前这人还晕那个娇娇弱弱、但就算跌跌 撞撞也老是固执地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撒娇的孩子……虽说生性顽劣,但他的本质倒是不坏的。 本来觉得他有八成是在骗人,可是心下却总担心那两成的万一要是真的呢?那自己岂不是害了 一条人命?佛曰:救人工叩,胜造七级浮屠……   “呜……”   识相地给已经心软了的惠清一个考虑的空间,颜怡玉听话地收小声音,一如儿时一般偎向 惠清的怀里抽抽噎噎——其实他也喊得嗓子生痛就是了……   思来想去,人命关天的事还是暂且宁可信其有,不过得先行查证一下……想到这里,惠清 拽出赠在自己怀里挨挨擦擦的颜怡玉,对他说道。   “我去找你爷爷问清楚这件事再做决定,”想来神医颜生云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自是不会帮著护短骗人,“在那之前,我先回少林跟师傅说清楚……”   “你真的愿意考虑还俗了?”   欣喜得忘了伪装哀婉,看到惠清射来利箭般的目光后不由得瑟缩了下。   “没错!因为出家人不能杀生……如果你敢骗我,我就可以不用顾忌这个身份了!”   十指关节“瞬巴瞬巴”地响著,还是疑心占了大半上风的惠清也不理那个发著抖躲入水中 的颜怡玉,从玉石台背后的甬道艰难地上了岸,自行走回房里,开始打点回少林去的行装。   数天后。   嵩山。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暖洋洋地拂照著大地。   清风徐来,空气里流动著深山特有的清新芬芳。   曲折的山道上,颜怡玉苦著脸一步一挨地跟在惠清身后,不时地要求停下来休息。   虽然羞人的伤处尚未完全好,不过已恢复了体力、加之自幼已习惯了走这种陡峭山路,惠 清不耐烦地瞪著那个一到大树下便稀泥一般倒下去的颜怡玉,本来想说背他上山算了,可是一 想起两个男人间也可以有肌肤之亲这档子事,也就不能再如他小时一般负他上去,只是笃了嘴 站在一边生闷气。   在树下眯著眼睛看他的颜怡玉一半是真累,一半是想拖延时间,唉,头痛啊,到山上去怎 么跟惠清的师傅开口?一静大师可没他这直肠直肚的宝贝那么好骗!就算抬出圣旨来压人,恐 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大师的德行高深,悲天悯人,要真的想请他网开一面,只有……   “喂,你休息够了没有:”   不耐烦的语气,是因为对被人眯著眼睛不住地朝自己上下打量的感觉让他直想打冶颤,惠 清没好气地朝远远被撤在一边的颜怡玉叫道。   “我起不来了啦,亲亲过来拉我!”   打定了主意后,微微安下心来的颜怡玉又开始了嬉皮笑脸,大张开双手等著他怜惜的一搂 。   “到了山上……不许再这样叫我!”   没大没小不说,又让他想起那夜在自己耳边被叫了一晚的亲呢。   “好嘛,你先拉我起来!”   在山上不许叫,那就是说,下了山后就不反对了?思,好兆头呢!死皮赖脸地躺到惠清不 耐烦地过来拉人后,颜怡玉掏出了一块汗巾帮他擦著在大日头底下沁出的汗,顺从地低头跟在 他身后朝山上走去。   是夜,悠扬的晚钟响过后。   几乎所有的少林弟子都聚中到了大殿去修每日的晚课。   寂寞的院内,数丛修竹依门,在晚风中沁出滴滴清露。   颜怡玉脱了鞋子,提著一罐刚汲的泉水,踏上那被擦洗得一尘不染的地板。   慢慢地朝一静大师的禅房走去。   心里有著些微的不安……   下午回来后,大师似乎看出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出来,只把擅自下山的惠清叫到 房里问话,出来时,淡淡地叫他于今日傍晚时分汲些泉水至他房中,泡上一盅山露。   但他想,大师一定是有话要私下里跟他谈吧!他到底从惠清身上问到了几分?还是全都知 道了?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这一去是福?是祸?   是生?是死?   总是要去面对的……   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但却把心填得满满的全是他。 这种清澈而甜蜜的心情 ,可是生命成长时候,最初的体验?:   生命袅流去的岁月是再也追不回了,可感情:却如醇酒,只会随著时间的流逝而愈加浓烈 。   他只是一介俗人,纵弱水三干,也只取那一瓠饮了。   永远不要要求得太多,就会很快乐。   向候于室内的一静大师行了个礼,小心地把水倾人屋角的小壶,静静地看著蓝色的火焰在 炉中燃起。   四下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红尘问所有的一切烦恼、恩怨、悲欢、痴爱,在这里也已被完全隔绝。   可是人啊,到这红尘世上来,不在那情仇爱恨中打个滚,把个中五味尝个透,不也枉来此 一遭么?   水声响起,氤氲的茶香充盈满室的时候,屋内慈眉善目的侩人终于抬起了头,向坐于炉边 烹茶的颜怡玉一笑道:“小玉,许久没见了,你爷爷好吗?”   慈爱地看著这从可爱娃娃变成倜傥青年的孩子,啜了一口颜怡玉特地净手后用山泉泡就的 清茗,那静坐于蒲团上的执法侩——一静大师含笑问道。   “谢谢大师关心,我爷爷听闻天山上六十年一开的天香董蔻花期就在五月,所以半年前就 特地从药王谷赶到天山去了。”   虽然平日的招牌是古灵精怪,可是对著一静大师时,颜怡玉简直像最乖巧不过的孩子。   “哦,惠清怎么一回来就跟我说,他要还俗,陪你下山去找你爷爷?”   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一静不动声色地直捣问题核心。 他的徒儿一向藏不住话,可是这次他 问及具体原因时,惠清却红了脸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他想,究其原因,答案应该在颜怡玉身上 。 是以,特地将其他人遗离后,方才慢慢地问他。   “小玉不敢隐瞒大师!”   恭恭敬敬地磕下头去,颜怡玉抬起头来时神情无比的坚定,刚刚在山道上,他就已经想清 楚了,要取得大师的信任,最好的办法就是——说真话!   “小玉爱上了惠清,十年如一日,无法忘怀。 所以设下骗局,想把他留在身边。 做下这种 事情……小玉不敢请大师原谅,但求大师成全。”   “你可知道,断袖分桃,为天下人不耻,你如此行径,非但毁我少林清誉,更是丢尽了你 爷爷的脸!”   无形的劲气,令静室内的空气都份外沈重,沈默地对持中,身处气流中心的颜怡玉只觉得 似有一堵气墙盖顶压来,一静大师未出家前便已是武林中顶尖的好手,出家数十年,功力更是 炉火纯青,臻至化境。   嘴边已沁出了鲜血,但一双傲然的眸子未减其辉,只是淡淡地说道:“什么叫对的?   什么叫错的?小玉只知道,爱上了一个人,想跟他厮守终身并没有错!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哼!”   “大师今日为了少林清誉,要取小玉性命,小玉无话可说……可是,我也绝不后悔!”   快撑不住了,只是心中绷紧的那根弦不想放弃,直到被那沈重的气压迫得胸口气血翻涌退 到墙边才勉强站稳时,颜怡玉清澈无比的眼睛仍勇敢地与一静对峙著,毫不认输。   “好一个绝不后悔,若你能接下我三掌,老衲便认同你这种勇气,放你们下山去吧。”   缓缓从袈裟中伸出的右掌,凝聚了内力后,渐渐晶莹如玉,幻出淡淡白气,不难想像,这 一掌下去,定是石裂碑开。   这样一掌,若是击在人的血肉之躯,会是怎样?   颜怡玉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闭上,咬牙接下那迅雷般攻到面前的一掌后,迅速向后 翻出,压抑不下的鲜血大口大口地喷涌,染红了月自色的儒衫。   跟踉舱舱地跌出了门的长廊,半天才爬起来的颜怡玉抹掉了嘴角的血迹,看向一静的眼睛 里带了些许的惊恐——他的武功本来就不怎么样,先前敢硬著头皮承下这三掌本是仗著从小就 被爷爷泡在药缸里练出的挨打功夫。   可是现在看来,大师只出了五成的功力就要了他半条命,估计这样结结实实的三掌下来, 他的尘叩也就玩完了,也许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可是……要放弃吗?如果现在走了,大师肯定 不会再追,但惠清呢?又要像以前那样只能在梦中相见了吗?   “还有两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扶著墙才勉力站起来的颜怡玉慢慢地走进了门去,对仍静坐于蒲团上 的一静大师微笑道。   “阿弥陀佛!小心了……”   与上一掌的迅猛之速不同,这一掌简直是一寸一寸挪到自己面前来的,可是在那劲气的牵 制下,颜怡玉却连一步都不开,只能眼睁睁地待在原地等著那仿佛涨大了一倍的手掌落下……   “噗——”   皮肉相击声沈闷地响起,再次仰天跌出门外的颜怡玉脸色雪白,看去已似个死人……   也许最多也不过比死人多一口气。   静静地立于门边看了他一会,一静大师的眼中带了几分怜惜,低低地宣了一声佛号,也不 忍心让他再受一掌,双手伸出,缓缓地想把纸门闽拢,让那倔强的少年知难而退。 但此时,却 有一只苍白的手搭在了门边,阻止他把门完全合拢的动作——却是已经站不起来、爬著进门的 颜怡玉仍在用那种固执的眼神看著他,表明他仍不肯放弃的决心。   “小玉……”   凝驻的眼神,彷佛在怜悯他堪不破的情关,即使径“夜丧命于此,因私自下山而被关在侩 房面壁思过的惠清恐怕也还不知道原因为何。   样做值得吗?”   “子非鱼……怎知鱼在水中之乐……”   低低地说著小时候大师曾对他们两人说起过的故事,几乎奄奄一息的颜怡玉惨白的脸上笑 容末改,眼睛中执著如故。   “只剩,最后一掌了……我怎么还会放弃……”   “阿弥陀佛……”   最后一掌,悬于他的头顶之上,久久不忍落下。 气劲,一分一分地使空气凝重,只震得炉 上的火焰都倏然熄灭。   人死,也不过如灯灭吧。   可那少年眼中的明灯,却灼亮不减,竟像是睹上了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明明是为世人不耻的禁忌恋情,这少年却可以仰俯天地亦不输其坦荡。   世间,还有什么比生命更可贵的事呢?   只有真情才会让人舍生忘死至此罢……   静静地伫立了良久,心中百感交集的一静,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一张同样年轻倔强的脸,历 史惊人地重演著相同的一幕,那是在二十五年前,他最得力的徒儿,和他……唯一的亲生儿子 ,当他发现了他们的禁忌恋情后,也是这般的怒不可遏,三掌过后,他心爱的弟子吐血而亡, 但那至死也没有放弃的眼神却让他心悸。 而,自己的儿子,见情人已死,竟然也毫不犹豫地触 柱而亡!万念俱灰下,他舍了武林中本已是无比王局的身份地位,从此遁人空门,在佛前忏悔 著自己当日所为。 今天这少年的神情,与当日又何其相似“是老衲输了……”   眼中精光一敛,满天的疑风暗影消生显影,一静缓缓地走回佛前的禅座,再度捧起了那杯 微凉的清茶,低低轻叹道。   “大师……”   愣愣地看著仿佛骤然间老了十年的一静大师,颜怡玉对自己能逃过这最后一掌的事实仍有 些不敢置信。   “唉,冤孽!惠清自幼被弃于寺前,被老衲拾回收养,他投身佛门,既非红尘看破,亦非 诚心向佛,是以清修数年,仍钮(法忘心舍情,可老衲仍希望他能在佛祖的荫蔽下平安过此一生 ……”   经过岁月的洗礼而显宽容睿智的目光越过了颜怡玉,一静有茫然地捕捉著二十年前的光阴 往事,对这二十多年来代替自己儿子般承欢膝下的关门弟子有著些微的不舍。   “谢大师成全……”   还是无力坐起,颜怡玉翻身趴在地上,以额抵地,低低地说著,感谢大师的手下留情—— 聪敏如他怎会听不出大师言中的唏嘘之意。   一口口将微凉的茶喝下后,直直地凝视著手上的茶杯,良久,一静终于叹了一口气,将杯 子放回面前的托盘,抬起头道。   “罢了,前世有因方可日之果,想是他红尘必遭此一劫。 与其等你们犯下不可遮掩的大错 再让人耻笑我少林不教之过,不如此刻便让他历劫去吧。 老衲会去与方丈大师商量,依著圣旨 销了他的侩籍,就当没收过这个徒弟罢……”   “大师恩德,小玉铭记于心!”   颜怡玉强忍住喉头仍在阵阵泛起的腥甜,挣扎起身来连磕了几个头。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帕口是观。 从此一别,当相逢陌路……施主 珍重!”   伸手虚按,在颜怡玉顶上轻抚,低咏佛偈的同时,从百会穴传来了一股柔和的气劲,有效 地七解了颜怡玉体内几欲按压不下的郁闷后,一静缓缓地闽上了眼睛,看起来竟是已坐禅入定 。   颜怡玉不敢多留,仍是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向头,方才蹑手蹑脚地走出了这问静室。   在他离去后,又倏然睁开眼睛的一静大师怅然叹了一口气,有些痴然地凝视著夜色渐浓的 窗外。   院内,清风萧萧,竞惹寂寥。 当年的豪情,如今是否只剩了一襟晚照?   “思……啊……”   “不许叫!”   “好痛……啊……”   “那里再打开一点!”   “啊……我不行了……”   “你很没用耶!”   气恼地丢下床上的颜怡玉,实在是受不了他这种夸张的“浪叫”,惠清放下手中的药酒, 迳自跑到一边去洗手。   “人家还是好痛喔,亲亲,再帮人家揉一揉嘛!”   好不可怜地牵著惠清衣服的后摆,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的颜怡玉哀求著怜惜的一瞥—— 虽然在少林寺没挨足三掌,可是那两掌的滋味也不是好受的,右胸上深深地嵌著一个朱红掌印 至今未消,让他空有色心而不敢有色胆。   “少罗嗦!”   前不久才领教过他所谓揉一揉的恶果,他明明揉的是他胸部中掌的地方,可是他很舒服地 肿起来的却是离胸部风马牛不相及的……“那个”!让他又羞又气得恨不得能把这不知道在想 什么的小色狼再揍个十天半月下不了床。   “以前人家受一点点的轻伤亲亲都会帮吹吹揉揉的……”   不死心的色狼搬出了八百年前早巳积尘的往事。   “如果你今年还是只有八岁的话!”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照颜怡玉说的避嫌而换上了儒衫的惠清站得更远。   “清,下山的时候,你师傅跟你说了什么啊?”   两只眼睛咕碌碌直转,闲得全身骨头都在发痒的颜怡玉斜斜地依在软杨上没话找话,以一 副“二叔六公”的嘴脸打听自己在昏睡中错过的重要消息。   “他说叫我陪你去找你爷爷,还有……以后对你好一点。”   虽然不想让他知道后半句话,可是出家人不打诳语,阿弥陀佛……呃,虽然目前自己是暂 时还俗了,可新的身份还是有点适应不过来。   “可是现在亲亲好凶……”   嘿嘿嘿,这么老实?真是忍不住想让人好好的……欺负一下啊!   嘟著嘴、泫然欲泣状的颜怡玉暗中努力地蓄集眼泪。   “你又想怎么样?”   他怎么老跟小时候一样爱哭啊,头痛地看著他脸上渐有山雨欲来的趋势,赶紧投降的惠清 无可奈何地走回到他的身边——不然还能怎么样?他现在还是个伤患,总不能真的再打他一顿 吧。   “我知道了,揉一揉是吧?这次不许你再胡思乱想!老老实实的躺著。”   “思!”   马上张开四肢在床上躺好,感觉著那双手轻柔地抖开了他的衣服,慢慢地在疼痛处揉动著 ,弯著两只眼睛的颜怡玉笑眯眯地品味著这差点是用自己性命才换来的幸福。   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他想是已在前世回眸干转,才能换得此刻对他如此近距离的凝视。   虽然现在那个人还不太明白,也没有接受他的情意,但有什么关系呢?他有的是时间让他 明白世上最美好的情感就是两情相悦的真情——也许用一辈子。   “师傅怎么会打伤你?”   皱了皱眉,看著那几可致命的一掌,惠清欲言又止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 惑。 师傅如此高深的修为,等闲不轻易将喜怒形于色,这样的高侩难道也会像自己一样,被这 可恨又可气的小鬼逗发了真火:“他想看看我的心……”   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半真半假地把话带过的颜怡玉根本不想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幸福不是吗?其他种种苦处;他一人独尝也就够了,这件事情,不让他 知道更好。   “又在胡说了!”   觉得颜怡玉明显有避重就轻的嫌疑,咬牙瞪大了眼睛的惠清一个不留神,手下一按,几乎 没害得颜怡玉当场淌下英雄泪。   “谋杀亲夫啊……”   频频地倒抽著冷气,看到惠清一脸担心后,赶紧强笑开口的颜怡玉又开始了不正经的调侃 ,成功地转移了他心里的内疚。   “你……痛死了最好!”   最听不得这种话的惠清手一扬,终究还是不敢打下,只狠狠地啐了他一口转身就走,却被 好不容易挣扎著坐起来的颜怡玉紧紧搂住。   “放开……”   并不是没有力气挣开他的手,只是顾忌自己在乱动间会不会又碰到他的伤,虽然他总是不 肯老实地说半句真话,可是伤他见得多了,痛倒是不会假,半个月前骤然间见他一副半死不活 的样子来找自己时,只觉得心中有一种忽然被揪紧般的痛,那个老是用大大笑容去骗别人掏心 掏肺的孩子,若是从此以后都不能再微笑了,会是怎样?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结果,也许是潜意识里相信祸害遗千年这句古话。   产生过同样心情的一次,是在他小的时候,有一天半蛮异,极少生病的颜怡玉突然发起了 高烧,找来了师傅给他灌下药去也毫无反应,抱著晕晕沈沈的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惠清只好病 急,乱投医地到佛前跪了一夜,紧紧地把那小小软软还带著奶香的身躯抱在怀中,心里只是念 佛。 天明时,终于看到他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对自己笑,只觉得所有的担心与焦虑都有了回报, 心中一喜,竟然流下泪来……   “别动,让我抱抱你……”   什么也不想做,只是静静地能拥著他就感到了平凡的幸福……把头埋在他后颈的颜怡玉说 什么也小肯放手。   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真的并无邪意,紧贴在一起的身躯只传来了平和的气息与稳定的心跳, 惠清也就不再挣扎,静静地让他拥著自己,良久,低声问道:“伤口还痛不痛?我再帮你揉揉 吧。”   虽然不明白在师傅面前一向乖巧得宠的颜怡玉到底是为什么受伤的,可直觉告诉他应该是 与他有关,不然他擅自下山,回来又突然说要还俗,师傅都完全没有责罚他,只告诫他今后不 得轻易亮出自己曾是少林弟子的身份,如有人认出了他的武功,只许说曾向一个侩人学武,不 得明告自己曾是少林人室弟子。   他虽然觉得不说真话不太好,可是看著师傅凝重的神色,想起自己曾经与颜怡玉一并做下 的行为,羞愧交加的惠清只好统统都点头答允,带着重伤的颜恰五连夜离开少林,回到苏州才 给他慢慢地调息养伤。   “思!”   高兴地拉著他的手躺下,颜怡玉轻轻地问道:“清……你觉得幸福吗?”   幸福?[五谷经]中说过,“箪食董羹,知足而乐,则心足矣……”   现在在这里能吃得饱睡得好,也不再用晨昏省定、做他最不喜欢的早课晚修,平日里除了 照顾某个难缠的伤患外,完全可以专心练武,这应该是很幸福了吧?   “思。”   他也觉得跟他在一起幸福呢!   全然不知两人所想的幸福不是同一回事,笑得好乐的颜怡玉凝望著惠清因为自己的视线而 紧张得在鼻尖沁出的汗,心里痒痒的只想能抱著他好好地亲热一番。   “既然这样,今天晚上也可以兼顾一下大家的“性福”了吧?我们再做洞房那一晚的事… …”   “砰——”   才偷偷地摸上他的大腿,一记正义的铁拳马上当头而下——反正他的头部又没有受伤—— 刚刚诞生的色狼立刻被敲到床上平躺著数星星。   好半天才把眼前的金星与乌鸦赶走的颜怡玉苦哈哈地看著早已人去房空的床边,皆牙裂嘴 地认清了一个沈痛的事实:看来,他想要过上与他身心合一的日子,还有得熬呢……   日正当中。   一辆装点光鲜的马车,正要死不活地被一匹瘦马拉著,在青石官道上以龟速缓慢前进。 这 种从车到马彷佛历经两种截然不同社会阶层的强烈反差莫不令路人为之侧目,琢磨不透这车中 的主人到底是非富则贵,还是贫困落魄?   按理说,有钱买如此大方而舒适的车子,主人手头应该也不会少这买一匹骏马的钱吧?好 马自该配好鞍嘛!可是现在这辆漆得光可监人的车子,只能很委屈地跟在一头黄毛、癞皮的瘦 马屁股后头哀叹自己悲痛的命运,一步一赠地来到了扬州最大的客栈“悦客来”后,终于愤然 罢工,停在门口死活不肯让那瘦骨嶙峋的畜生拉动一分了。   被这搭配诡异的一车一马弄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挣扎,在门口侍客的店小二正犹豫著 要不要去招呼这让人猜不透的车主时,从半掩的车门内,传来了一个慵懒而微带低沈的男音, “我说……亲亲啊……小黄又累了,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   “咚——”   从车子的内部发出了某种力道撞击下产生的钝响——好像是人的后脑勺与木板共击合鸣出 的声音?停在当地的马车微微一晃,半掩的车门不情不愿地打开了,让好奇的人们得以一窥车 主的全貌。   先从车上跳下来的是一个峨冠青衫的男子,大大的眼睛好像在瞪人,抿紧的薄唇微红一点 ,似乎刚刚生过气的面颊微红,非但有效地解除了他生气时所应有的戾气,反而显得别有一番 说不出口的妩媚,真真“恁是无情也动人”!穿在身上的上好丝绸衣料让风一吹,紧贴在他挺 拔而又结实的身上,顿时吸引了众多爱慕的眼光。   紧随在他身后下来的男子白衣飘飘,随意挽就的乌髻被风吹落了几缕发丝,拂在书生般秀 气的脸上,平添几分潇洒,斜飞人鬓的轩眉下一双弯月般的眸子笑意盈然,让人顿生亲切之意 ,只是现下看来,面色有些苍白,似乎有病在身。   纵然对那实在是不上台面的马有所疑议,可阅人良多的小二怎会看不出那二人身上衣衫的 料子皆是上好的苏绣,赶紧堆了满脸的笑,抢上前去为上门的主顾卸马引路,一路殷勤招呼著 带向楼上的雅座而去。   “亲亲,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极为闲适地点了数个清淡的小菜,颜怡玉用牙签取了一块餐前开胃小点酱黄瓜亲自奉到惠 清嘴边,向那个扭头看向窗外的人问道。   “今天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你就要歇下了!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天山?”   隐忍良久,终于还是憋不住话的惠清头也不回地问道。   “这个……总有一天会到的吧!”——也许在明年的今天。   吐了吐舌头,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才“特地”挑到那匹驽马代步的颜怡玉乾乾地笑著,他 是不想去找他那个整人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爷爷啦!如果可能的话,他巴不得与惠清能双宿 双飞,躲到哪个旯旮角落去,避过他爷爷一天唠叨三百逼的衣钵继承期限就更好了。   可是目前最大的危机在于,没有问清他“即将不久于人世逗一病情是否属实,惠清死活就 是不肯与他共效于飞,并警告他如果还敢对他下药的话,他二话不说,拔腿就走!   任他色诱——结果在浴池中口水与鼻血齐流的却是他自己……   声诱——据说当夜全杭州的猫儿都跟著他足足叫了一夜的春,可是惠清唯一回报他的,依 旧只有微微的鼾声……   霸王硬上弓——天地可监,他头上的包包的确是他百战百败的结果,可是……对著一个武 功比自己好上太多的人,在真的被失手误杀前,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   百宝出尽都无济于事,在“享受美味大餐”与“沦为药王传人的苦差”两者间权衡了良久 ,不情不愿的颜怡玉只好做出了北上的决定,但还是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抗议与贼心不死,是以 特地刚马场挑了一匹“我见犹怜”的瘦马,开始了每天“赶”路两个时辰、休息十个时辰的旅 程。   都说旅途是寂寞的,寂寞的旅途上两个人相依相伴,是多么的凄美。 在这样的天时地利下 ,包许有一天惠清就能突然开窍了,肯与他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在水愿做比目 鱼,在鸡愿做双黄蛋……陶醉于美好前景的颜怡玉美得嘿嘿直乐,本来尚可属英俊的面颊曲扭 抽筋,上人看了冒一头冷汗。   “……”   忍耐、忍耐、再三忍耐!不可以持武凌弱……可是对著一张写明了“揍我吧!”的脸不下 手,实在是对人意志的一大考验……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可以直觉地料定绝不是什么好事,这种道理就与狗嘴里从 来都吐不出象牙相仿。   皮笑肉不笑的惠清攥紧了拳头,瞄了瞄在雅座的门边探头探脑的人影,正下决心打算把那 个已经引起了旁人惊诧尤不自觉的颜怡玉敲晕了以平息众怒时,终于把他们点的菜肴端著上来 的店小二适时地化解了这一场危机。   “来,尝尝看,这是我特地为你点的“半月沉江”听说是这里的厨子特地到厦门南普陀寺 素菜馆学回来的一道名菜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殷勤地帮惠清掀开了大碗公上的盖子,碧绿的汤中,仿佛有一线青丝一闪,颜怡玉的脸色 变了,脚下一踢,把整张桌子掀翻,在一地的面筋、香菇、春笋中,一条如发丝般细的碧绿色 小蛇缓缓游出,那诡异的生物在沸汤中竟丝毫无损,此刻将身子如弹簧般的盘起,仰起了小小 的三角形脑袋,昂然地吞吐著红信。   “这……这……公子,这汤我从厨房里热腾腾的端出来就没掀过盖……”   被吓得不轻的店小二战战兢兢地说著,一边大著胆子想把那小蛇捉走——他也不明白,这 道素菜是何时变成荤的。   “别碰……这种蛇叫碧丝,如果被它上一口,不出一刻就可以要人的命!”   一向挂在嘴边的笑容不见了,颜怡玉以少有的凝重神色向外扬声道:“来看何人?既是投 毒针对于我,就不要累及旁人!”   “蚩——”   破空声自窗外响起,伴随著银铃般的娇笑声,在檐角下轻点而入的是一个碧衫罗裙的小姑 娘,她滴溜溜的眼睛在颜怡玉身上打了两个转,青葱玉指一招,刚刚那还在昂首吐信的小蛇就 乖乖地向她游了过来,滑进了她的衣袖,不知道被藏到哪去了。   “原来你就是药王谷的传人呀?我是毒门第十二代掌门之女姬碧苓,我爹爹药手毒尊说他 不欺负小孩子,叫我来会会你,碧儿是我的好朋友啦,你那么大个人还怕这么小的蛇,真的是 很没用耶!”   那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笑生双靥,一对深深的酒窝衬著她粉嫩的脸,被刚刚响声惊动 而围过来的酒客里十个倒是有八个被她可爱的模样聂走了心神,当真以为那小小的虫豕不过是 小姑娘家的玩物,事态远非颜怡玉所想像的那么严重。 “哼!”   看到连惠清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打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的颜怡玉没好气地把白眼一翻 ,迳自坐回了椅上,爱理不理地说道:“我也不欺负小孩子,所以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说起这药王与毒王之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渊源据说可以扯到数百年前。 那时的武 林中有一对神仙眷侣,男的擅长采药治病,女的擅于使毒解毒,本来已勾搭成奸……   呃,不,是一起双宿双飞,以药治善、以毒惩恶,造福武林倒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在某次不知是啥米事件中,两人因为毒与药孰强孰弱的分歧而闹开了,一场大吵后, 充分地发挥了爱之深、恨之切的精髓,从此日争夜斗,虽然不算是累及无辜,可在他们身边的 人就倒了大楣,今天先被毒王毒一毒,明天再被药王救一救,即使性命无碍,可也得伤个一两 天,残上三四天的。   最后这对反目成仇的怨偶终于劳燕分飞,男的到了药王谷,创下药派:女的远赴云南,建 了毒门,依旧生命不息,争斗不已!看得旁观的人都忍不住想掬一把伤心的泪。   在他们死后,门下的弟子仍有著这样一个不成文的门规,便是每产生新一代的继承人,就 要去找对方的新主斗上一斗,赢者方可得到大家的认同,高高兴兴当上新一任的门主,败者即 使当了门主也面目无光,乖乖地躲在自己的地盘不出江湖,只是潜心修练,努力培养新血。 这 样无聊的斗争恒绵了数百年后,直至今天还在不停地重复上演著这出老掉牙的戏码……   他是不太明白那些老顽固在想什么啦!有病得治,有毒得解,本来毒也可以做为药的一种 ,使毒的高手自然也是用药的高手,谁强谁弱这样芝麻绿豆大的事,也值得一代代近日无怨、 往日无仇的两个后辈门人在一起斗得天昏地暗、你死我活?这种行为有什么乐趣而且毒门中人 也有他们自己的行规,就是为了不牵及旁人,更兼要逼药王出手,下毒一般都只是针对药王身 边的人一通常是他的配偶,如果药王无法解毒,而必须得求他们来解,那就算他们赢了。   就是有监于此,他那比鬼还精的娘在他两岁时把他丢给爷爷,说是顶替他那宅心仁厚的爹 留下来来当药王传人,藉以避过她害怕得连儿子都不要的毒蛇虫蚁,夫妻俩甜蜜蜜地云游四海 去了,徒留找上门来的上一任毒门之主看著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继承人暴跳如雷,自感抱憾终 生。   说到这个,那对超不负责的父母还真的是有蛮久没有看到了,早些年至少一年都会回来四 五次,补贴家用或是伸手要钱,顺便再讨好一下儿子。 可这次他们从去年六月离家到现在,一 点消息都没有。 思,搞不好是他那个未老就在努力防老的老妈真的鼓动了老爸出海找仙山去了 ,听说东海上有一座扶桑岛,那里生活看秉始皇派出习长生不死的童男童女,岛上灵药仙草颇 多,有几种是美容养颜的圣品……   “我今天只是上门来跟你打个招呼,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多多小心了!”   一双杏眼似有意无意地扫过了站在颜怡玉身边的惠清,那美丽的小姑娘咯咯地笑著,当真 从哪来从哪回去,轻盈地又一个翻身,从窗口跃了出去,跟候在楼下一个脸色苍白的黑衣男子 一起,很快地消失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   真是!没来由惹了个小煞星!头痛地看著满地的残渣剩汤,蓦地,想起了什么似的颜怡玉 把大半个身子采出窗外,大吼道——“你忘了把菜钱赔我!下次要记得拿来,一共是一两三钱 六分银子!现钱收讫,不兑碎钞……”   远远地,似有一阵轻铃般的笑声响起回应,随即消散风中……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你不亲我一个我就不起来……”   感觉到身上的毯子被人一把掀开,赖床已经赖得很有经验的颜怡玉眼也没睁开,只是懒洋 洋地翻了个身,含混不清地嘟哝著。   “啪啪啪啪啪——”   对付赖床更有经验的一只手,伸过来就毫不客气地往那已有意识想朝被里躲的屁股上来了 五个贴烧,直打得某人神清气爽地醒了过来……   “你越来越凶了,今天又比昨天多打了一下!”   委屈地嘟著嘴,一手挽著如漆般的乌发一手揉着疼痛的屁股,颜怡玉磨磨赠赠地从床上走 到离床仅有一步远的梳台,耗时一刻钟又三眨眼。 就坐后掩嘴再度打了个悠长的哈欠,这才把 桌上的白玉梳塞到惠清手中,两眼迷离地直视眼前的青铜镜,享受著惠清诸般不允,只有这个 是从小到大大唯一没有拒绝的服务。   乌黑的长发,在温润光洁的玉梳下逐渐柔顺,铺满了一背的乌金泻玉。 惠清整了整那不再 有纠结的青丝,把梳子交回他手中,让他自行打理清爽。   把头发随意挽起的颜怡玉匆匆地漱口洗面,一回身便出其不意地取下了惠清头上的方巾, 用手摸著上面已有寸许长的发茬,低笑道:“以后等你的头发长了,我也给你梳!人家以前就 一直想帮亲亲梳头呢,可是亲亲却没有头发……”   “白痴,我又不是秃子!头发不剃它当然会长!”   不太习惯地看著自己一向光溜溜的头顶覆上了柔软的黑丝,大感难堪的惠清劈手就抢回了 自己的帽子,才想端端正正地戴好,颜怡玉却一把按他在桌前坐下,拿起了刚刚用过的白玉梳 ,轻轻地也为他梳起头来。   “思……”   感觉到头发一根根地从那细密的梳齿间滑落,从未有过的新奇感和著柔丝起伏问如风吹过 麦浪般的酥痒,让惠清突然觉得有些害羞。   “我说,亲亲啊,以后你也不是和尚了,名字也改一改吧……叫,燕清好不好?”——燕 ,是一静大师未出家时的姓,善体人意的颜怡玉微笑著提议道。   “可是……”   这样做好吗?师傅会不会不高兴?惠清犹豫著,他从小就没有自己的姓,一向也觉得恩师 如父。   这样最好了,你师傅一定会高兴的……或者,你是想跟我的姓?我也不会反对啦!”   “啪——”   清脆的巴掌声权当美好清晨的序幕。   火红的太阳驱散了薄薄的晨雾后,总算打点清楚的两人催马扬鞭,在得了打赏的店小二殷 切笑容下,离开了扬州,继续在旁人惊诧的目光中向下一站迸发。   古道上,西风、瘦马,一路逶逸著向北而去……   桃杏芳菲尽,人间四月天。   早晨的空气无比清新,沿途数株已结了青青果子的杏树上,仍有著半树晚凋的杏花。   粉红的花办,欲坠还留地挂恋枝头,每当清风吹过,那点点微红便纷纷扬扬的飘洒飞落, 尤如下了一地的花雨。   坐在车内的颜怡玉一边掰著手里的荷香糯米糕往嘴里塞著当零嘴,一边仍在不懈努力地想 喂那个坐得远远的人也吃上几口,以期共用美食的乐趣。 一阵风吹过,似乎听到旷野中传来一 阵阵悲凉哭声的惠清皱了起眉头,打起车上的帘子向外眺去,只见道旁一个小小村落中,有一 行数十个披麻带孝的人,哭哭啼啼地抬著一具薄板棺木,正打算上山行葬,走在最前方的一个 壮实男子,脸上的刚毅早被泪水冲垮,只哀泣得死去活来,想必棺中之人应是他的至亲至爱。   “怎么了?”   照说,不会是那个毒门的小丫头这么快就采取行动了吧?马上也抢到窗前朝外打量,看到 只是一般的村野乡民后,颜怡玉舒了口气,注意到有数点未凝的鲜血从棺材中流出,不为人注 意地滴落到黄土中。   “前面的人停一下!”   突然发现了什么的颜怡玉大叫著从车袅窜了出去,有些惑然不解的惠清生怕他会有什么危 险,忙也跟著掠出,截住了那些抬棺材的人。   “哪来的野小子!挡了下葬的时辰,没得触了霉头!遭遇人间惨事本来就让人心情低落, 现在还有人打横刺里窜出迎面拦棺,扶棺在后、老泪纵横的族长拂然不悦。   “棺材里面的人还没死……你们现在开棺救她还来得及!”   看到送葬的队伍停了下来,颜怡玉著急地开口说道。   这不可能……巧娘今天一早没气了……村里的郎中也看过了,说是没得救了……”   两个陌生的路人随便过来说说就想动他爱妻的遗体?悲痛的心情正无力发泄,哭得最是伤 心的男子恨恨地把牙咬得咯咯响。   “亲亲,帮我拦住他们,我要开棺救人!”   来不及多做解释,颜怡玉向半信半疑的惠清一使眼色,自己就已经迳自扑向被村民们护在 中间的棺材,伸手就去掀那钉死的盖子。   “下许你动巧娘!”   红了眼的汉子疯了一般冲过来,不及多想只好出手护住颜怡玉的惠清手一拦,制住了他如 疯虎般的冲势,但却不敢用武,身上倒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两拳。   “别让他们过来……”   头也不回地喊著,终于劈开了那棺材的颜怡玉皱眉向内看去——果然不出他所料,棺中的 女子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大肚子孕妇,刚刚他所看到的鲜血,就是从她下体流出的,想来是因为 难产而晕厥窒息。   颜怡玉从怀里取出了一枚长约五寸的银针,一手在那妇人高高隆起的腹上摸索著,按压到 了脐下三分处,眼中精光一闪,高举著银针毫不犹豫地朝那里刺了下去,随即左手一拍一放, 针起后两手用力地在她腹侧推揉著,为她顺产。   被他这一举动惊住的族长怔了怔,随即醒悟到他们是真的没有恶意,忙指挥现场的妇人们 上前去配合著颜恰五的动作,不多时,羊水破裂流出,那晕厥中的孕妇鼻中渐渐有了气息,嘴 里也发出了呻吟……四肢抽动著痛楚地痉挛过后,一个气息微弱的婴儿从她胯下掉落。   颜怡玉顾不上污秽,剪断了脐带后,忙把嘴凑上那婴儿的小嘴,用力地吸出卡在他喉中的 羊水与污血,如此重复了数次后,那小孩儿终于“哇——”地哭出了第一声响亮的婴啼,在寂 静的旷野中听来分外的宏亮——还有什么比新生的生命更令人感到欣喜的事呢?   “大牛,你有儿子啦,是个儿子!”   感动地上前去接过那团粉红的小生命,看他紧皱著小小的眉头哇哇大哭,族长语无伦次地 朝还在跟惠清僵持不下,没注意看到这边情景的男人喊道。   “儿子……巧娘?”   还没从这几乎是可以称得上是奇迹般的震撼中清醒过来,那壮实的男子忙赶了过来,看看 孩子,再看看地上脸色虽然苍白、但带了一朵甜美敞笑晕睡过去的妻子,只懂得愣在当地嘿嘿 傻笑。   救完了人的颜怡玉早就心痛地跑到被揍而不还手的惠清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去了。   “亲亲,你怎么不躲!痛不痛?”   “还不快去谢谢人家!”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推了一把那高大的汉子,族长看著好心救人的两人中有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也破了 一决,忙领著还愣在当地的粗壮汉子,怀抱著婴儿暖缓地走到他们两人面前。   “亲亲,早知道我就不多管闲事了,还害你挨了打……”   眼角瞥到有人要来道歉,心下为惠清受伤而不爽的颜怡玉故意把话说得更大声了,诚心要 让敢动手打人的人羞愧难当。 “我没事!”严格的算来,那只是一点点的皮外之伤,惠清不忍 心看到那粗壮的大男人在他们面前窘迫得快抬不起头来,忙开口为他解围道。   “是我们不对,我们有眼不识名医啊!这位公子,您一出手就救了两条命!今天无论如何 也要到我们杏花村歇歇脚,让全村的老少爷们好好地款待您这尊活菩萨!”   经验无比老道的族长看到惠清已给了梯子,怎么会不懂打蛇随棍上的道理,赶紧推了那个 被颜怡玉堵得呐呐地开不了口的大牛一把,直朝他使眼色。   “我打人是不对,你要不解气,要不,也揍我一顿成了……”   挠了挠后脑勺,再看看族长怀中差点就小命不保的儿子,实在不懂还应该说什么的新爸爸 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就想给自己妻儿的救命恩人直头。   “好了好了,下次要记住,不许随便乱打人。”   俐落地给惠清上完了药,确认的确是小伤没有伤筋动骨后,颜怡玉勉勉强强地算是认同了 他的道歉。   目睹一个已经断了气的孕妇不但被救回来了,而且还顺利地生下了个大胖小子,几乎没把 那妙手回春的神医视若神明,在场所有的人都把头点得像鸡啄米。 族长一声令下,本来是悲悲 切切的送葬队伍,现在喜气洋洋。 一干人等牵马地牵马,赶车的赶车,拥簇著把请他们进村去 了。   “药王谷的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几丈外,在一株两人合抱的大树上,隐身于浓密的树冠中,完全清楚地看到刚才那一幕的 蘑衣少女姬碧苓低声道。   “也许只是侥幸。”   冶漠的语气,冶冶的容颜,在她身边那有如岩石般冶硬的黑衣男子本不欲答理她,但看到 她侧著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显是想求自己多跟她说说话,叹了口气后,心下一软 ,终于开了金口。   “才不是侥幸啊!刚才那孕妇在生产时,腹中的胎儿手先行滑下来了,无法使力让孩子顺 产,这才痛得晕死过去了……颜怡玉一下子就能找到问题的症结,银针隔著肚子刺下去让胎儿 缩了手,这才算是顺利的让他们母子平安……力道只要有一分拿捏不准,那母子俩就没命啦! ”   虽然只是躲在树上,她可看得真切,那被颜怡玉救出的孩子左手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针口。   那男子不再说什么,只是侧头望了那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女孩子一眼,眼光中似乎在说,既 然她能看得出来,自然也能救:既然能救,夸颜怡玉也就等于夸她自己,特地解释的目的难道 只想让他说句话吗?   看著那显然是因为他的凝驻而绽放的笑容,嗅到她偏过头时传来的淡淡发香,突然觉得英 名地有一股心烦气躁,不敢再跟她同栖于树上,那冶漠的黑衣男子跳下树来就想往外走,但也 就只走了两步便停下了,因为已经有一只纤素柔荑悄悄地牵住了他的手,回过头去,少女在阳 光下的笑容比春花更灿烂,让他本以为已坚硬化石的心有了一丝丝融化,不由得也痴了。   “阿仇,你不要再想什么复仇,我们藉著爹爹要我出来对付颜怡玉这个机会,一起逃走好 不好?少林寺的一静大师太厉害了……以你现下的武功,是不可能对付他的……”显然也发现 那男子有一丝萌动,垂了头的少女低低地说著,脸上早飞红了一片,温暖的小手却没有放开那 双已微微沁汗的大手。   “不可能的……杀父之仇不报,我枉为人子!”   终于还是挣开了那份温暖,黑衣男子冶冶地说道。   “少林寺的大师,个个都是以慈悲为怀……怎么会杀人呢……”   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姬碧苓只想流下泪来。   “他连自己的儿子都忍心杀了……还有什么是不敢杀的!”   那黑衣男子——傅严仇大声地说著,好像是想提醒自己,片刻不能忘记仇恨似的。   “所以你投身毒门,来接近我,只是想要我们的毒药!”   看著那黑衣男子闻言明显地一僵,也不等她,头也不回地奔了出去,姬碧苓双肩微微抽动 著,痴痴地跟著他的脚步追了几步后,晶莹的泪终于一滴一滴地滴落了下来,洒人了脚下的尘 土,在阳光下溅起数点泥尘。   阳光普照大地。   阳光下,有美丽的鲜花,也有丑陋的毒纛。   这世上,若说还能有什么情感,比爱情、亲情更令人难以割舍?也许只有那饱含著血与泪 的仇恨罢!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这扬州近郊的杏花村虽非正史上的杏花村,可村中的家家户户也以酿酒闻名,尤其是在杏 子初长时候造就的杏花酿,更是清洌芳香,风传十里。   被族长以贵宾之礼迎进村的颜怡玉与惠清,才进入村头的杏树林就被热情的村民们围住了 。   依著村规,村里最老的老人,在孙女的扶持下,颤微微地给进门的贵客献上第一碗醇香的 杏花陈酿。 吐了吐舌头,嗅到酒味就已经知道那酒是入口甜丝丝,但后劲十足的陈酿,颜怡玉 举碗当头,一仰脖看似一饮而尽,其实大半是淋漓在衣襟上,豪爽的举动,倒是博得了一片喝 彩声。   可他身后的惠清就没那么幸运了,当两个大方的村姑围上来,把碗送到他嘴边的时候他就 已经脸红得快要找地洞钻了,结结巴巴地才想说出家人不能喝酒,猛然间想起自己现在的装束 打扮都已并非出家人,一急之下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挣出了满头大汗,又不敢推拒那年轻 的姑娘,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碰到别人一星半点。 欲避无从避,欲辞无法辞后,也只好一咬 牙、一狠心,囫图喝下了那碗进门酒,随即远远地躲开了那些看到他窘状更觉好笑的娇憨村姑 们,在心中只是念佛。   那被救了回来的孕妇在村人的扶持下,也过来向他们拜谢,看著怀里已经睡著的儿子,带 著几分初为人母的喜悦与羞涩,悄悄推了一把在一旁搓著手还是不太敢跟颜怡玉说话的丈夫。   “那个……”   厚实的唇嚅嗫著,那憨厚的汉子偷眼看著颜怡玉早无刚才的怒气后,稍觉放下了心,顿时 恢复了先前的几分豪爽,大声道:“今天神医救了我的老婆和孩子,所以我们夫妇俩想请神医 给这孩子起个名字,就当认这孩子当个乾儿子……让他永远记住,他这条尘命是谁给的。 您看 行不行?”   “起孩于的名字呀?”   看了看被抱在母亲怀中睡正香的小婴儿,倒也长得白白胖胖、玉雪可爱,颜怡玉心念一动 ,微笑道:“好呀!你夫家姓什么?”   “奴家的丈夫姓颜,奴家姓曾。”   那颜大牛的妻子原是村里私塾先生的女儿,本就心灵手巧、善解人意,听到颜怡玉如此一 问后,知他心下已是允了,忙仰头答道。   “巧了!我也姓颜,看来啊,这乾儿子是认定了!微一沈吟后,颜怡玉向企盼地看著他的 夫妻两人笑道:“我看,这孩子就叫颜珍清吧!颜大牛,要真心实意地珍爱护曾巧娘生下来的 小亲亲!”   “颜、珍、清”一字字地跟著他念过后,那一脸高兴的颜大牛一拍大腿,嘿嘿傻笑道:“ 好名字!果然还是神医会起名字,这孩子就叫颜珍清了!”   “谢谢神医!”   岂会听不出那孩子名字中暗嵌了他夫妻两人的姓氏,曾巧娘也是一脸的喜出望外,亲了下 怀竺中孩子粉嫩的脸,逗得梦中的孩儿在唇角绽开了一朵淡淡的微笑,仿佛也在为自己有了在 这世上生存的徽符而高兴。   “呵,乾爹出来的忙,没带什么见面礼……”   眼珠一转,从腰畔解下了一片玉锁,颜怡玉陡到惠清身边道:“清,劳烦你,用银针在玉 锁上刻下这孩子的名字,”   “……”   听到他难得如此正经且客气,虽然有些困惑,但在众人皆喜形于色的注视下,惠清还是接 过了那枚上好的白玉佩,贯注真气在上面刻下了那孩子的名字。   待到他把最后一笔写完,颜怡玉却借著接锁的动作,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地附在他耳边说 道:“颜怡玉:永远珍爱惠清!…口罢,也不等他害羞或是生气,彷佛自己也有些脸红地一笑 后,把那由他亲手刻下的玉锁片挂到了孩子的身上,低下头亲了亲玉锁上的字,再亲了亲那孩 子。 只留下怔在当地咀嚼他话中深意的惠清面红过耳,连看都不敢再看那被冠予他们两人名字 的孩子一眼。   “好!好!人救回来了,孩子的名字也有了。 今天晚上我们款待颜神医,大家一醉方休! ”   没有注意到两人间的波涛暗涌,村民们让开了一条路,直把他们迎到村长家里去了。   春风沈醉的夜晚,好客善饮的村人们从各家各户里带来了美食,携来了美酒,庆祝著村中 又有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也感谢古道热肠颜怡玉与惠清出手相救之恩。   酒过三巡,弦月如勾。   远处,犹在传来笑语声声,好不容易才从村长热情招呼下脱身的颜怡玉走在田梗上,呼吸 著村野中夹带淡淡杏花香气的晚风,聆听著草虫的声音在稻田中鸣响,一向清醒的眸子里带上 了几分醉意,缓缓地向村民们特地为他们准备,打点收拾乾净的农房走去。   早就不胜酒力的惠清被颜怡玉的扶持下,依在他怀里有一步没一步地走著,打了个乾嗝后 ,只觉得胸闷欲吐。   颜怡玉忙把他扶到石头上坐下,小心地帮他抚背顺气,同时示意那奉命送他们过来的村夫 可以先行回去交差了。   “亲亲……你觉得好些了没有?”   在明媚的月光下,看到惠清两颊酡红,醉态可掬,颜怡玉拍著他的面颊轻唤道,但却被他 一把抓住。   “你是……颜怡玉?今天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仿佛认了很久才认出眼前的人是颜怡玉,惠清傻笑著向他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喜欢你而已。”   这人是真的醉了,不然打死他也不会开口问自己这个。 颜怡玉胆子顿时大了起来,低下头 在他嫣红的嘴唇上深吮著,果然那个人只是意思意思地挣扎了一下,并没有推拒。   “听得到吗?我喜欢你……”   凌乱的呼吸中,听取著他的心跳,颜怡玉把额抵上他的,直视著他的眼睛道。   “我不明白……什么是喜欢?”   带上了氤氲水气的双瞳朦胧如星,惠清有些困惑地说著。   “比如说……你不会讨厌我的吻吧?”言毕,低下头来又是大大的一口。   “思……是不讨厌……”   很认真地想了一想,仿佛在品咂著刚刚那一吻的余韵,惠清很老实地回答道。   “那就是喜欢了!”   好可爱!亮堂堂的月光下,有某只色狼开始显形。   “不对……”   脑袋晕乎乎的,不过他热热地亲了下来的时候,真的好舒服,惠清努力地甩著头看向一张 突然变成了三个的脸,出于直觉地伸出手去扳住了他的头,笑嘻嘻地道,“你不要一直晃好不 好,我的头都被你晃晕了……”   “好,我不晃!亲亲乖乖,说你喜欢我我就不晃,只好好地抱著你。”   拌上了蛊惑的糖果送到别人面前,颜怡玉开始色诱加利诱。   “喜欢你?我不太清楚……”   好像有点不对……思,他怎么又亲下来了?头好晕,可是又好像腾云驾雾般快乐。   “那我们就一直亲到你搞清楚为止……”   把他用力挟著自己面颊的手绕到了脑后,颜怡玉抱起他走进沈浸在如水月光下的小茅舍— —思,接下来的应该是亲密时间,不宜在旷野中供人欣赏。   “喂……”   感觉身子一轻,好像被放到了一张柔软的床榻上,可是颜怡玉与他胶合的唇却一直没有分 开。 头脑中一片浑沌的惠清只觉得被他探人口腔的舌头细细品咂、技巧的挑逗著下,还带著淡 淡酒香的津液从颜怡玉的口中顺势而下,水乳交融得令人难以置信。   “喜欢我了吗?”   良久后,纠缠得难解难分的四片唇甫分,颜怡玉微微喘息著,向同样在努力地补充空气的 惠清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好舒服……”   思,好像有什么还是不太对劲,可是他身上的混合了酒香与发香的气味却中人欲醉。   惠清有些迷糊地伸出了舌头,舔了舔他离去后顿觉乾渴的唇,却不知这一动作在别人眼里 看来,简直像是变相的挑逗。   “清……”   “思?唔……”   所有的语言都消失在吻合的唇上。 颜怡玉紧搂著他在强烈吮吸下弓起的腰,一手探人他的 衣襟,在因酒力而微微沁汗胸膛上留连。   “恩……”   心跳得好快……炽燥难耐的惠清一手扯开自己的前襟,感觉那温热的舌头毫不客气地畅漾 在自己口中,舔过每一粒牙齿,轻顶著柔软的上,慢慢地移动,酥酥的挠痒。   “亲亲好香……”   轻慢地挑弄著他的生涩,渐渐感觉怀袅的人因为酒精的迷乱作用下,从最初开始的不懂回 应,到后来的情不自禁。 颜怡玉勾出他樱红的舌,含到自己口中品尝著。 本来搂住他的手,已 滑下到他的背上,沿著脊骨轻轻抚摸。   “思……你才香呢……”   惠清反驳著他的话,想把他拉得更近以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双手搂上他的脖子时,一不留 心却拆散了他的发髻,几缕青丝从他颈上滑落,调皮地钻到他的鼻下,传来一阵阵荷露般的清 香。   “亲亲的也一样啊……”   放开了他吐露著迷醉气息的唇,颜怡玉解下他的帽子,把唇埋到他柔软而纤细头发里,用 唇办地轻轻摩擦著那新生的青丝。   “思……”   好奇怪,头发上明明应该没有感觉的,可是为什么在他这样的拨弄下,却有一阵麻痒自发 桧上由顶至踵地传遍全身,致使腰部都酥软无力了?   “亲亲的头发长长了一定很好看……”   吻过他的鬓角、额际,颜怡玉附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   “啊……”   感觉他在说话的同时,不老实的手指沿著耳根下方的柔软部分缓缓游走到颚骨下方的脖子 时,身体微颞的惠清忍不住绷直了脚背。   当然立刻就查觉了他这一状况的颜怡玉马上坏笑著换上了嘴去重复刚才手指走过的路线, 当他连舔带,再往柔软的脖子上用力一吸时,惠清还藏在薄薄中衣下的分身便已经开始了微微 的挺立。 “你这里好敏感……”“思……啊……啊……”   在颜怡玉刻意的挑弄下,惠清忘了矜持般诱人地呻吟著,脸上尽是迷乱的红晕,湿润的眼 眸更是撩人地向颜怡玉无助地瞅著。   “我的清……”   难得可以如此放肆地吻他而不用担心被揍,决意要亲个够本的颜怡玉吻上他的脸、眼、鼻 、耳,然后轻含著他的耳垂,用舌头慢慢的舔弄着,不时地探人那小巧的耳孔打上个转。 手也 没有闲著地抚上他的胸膛,用手指轻捏著他小小的突起,围著那凹凸的颗粒打圈圈。   “思……呼……”   惠清羞赧地闭上了眼睛,可是身上的各个感官却更清晰地反映出颜怡玉用心的爱抚,喘息 声也随之越来越重。 在颜怡玉的手指突然在他蓓蕾上重重一拧时,不禁惊呼出声。 随即那朱红 的蓓蕾就被纳为别人口中之物。   “清,好可爱哦……这里都挺起来了呢……”   先用舌尖轻轻的舔吮过每一朵蓓蕾,然后再把左边的那个深深地含在口里吸吮、啃,一手 拔弄著另一个,与口中的吸吮频率遥相呼应。 耳旁很快便传来更多的小小嘤咛声。   惠清在他身下挣扎扭动著,可火热的身子却怎么也逃不开他同样火热的唇。 在这样的游戏 中被逼至无路可退后,颜怡玉原是扶在他腰上的手已溜进惠清下体的小衣,在他的臀部轻缓地 揉捻,接著滑到臀沟,细细的用指腹摩擦,似有似无的爱抚过他的花蕾。   “啊……”   在他从后方突然把指尖搓向前方小球的刺激下,惠清的分身直直地弹起,把未褪尽的衣物 支起了一个小山峰,顶上濡湿的一块痕迹,在月白色的布料上看起来显得分外的色情。   “舒服不舒服?”   轻笑著放开嘴中的殷红细小突起,促狭地就是不肯把他高耸的分身解放出来,反而用手隔 著裤子一把捉住,将拇指在顶上摩擦著,颜怡玉再度吻上惠清在迷失中茫然微张的唇,感受那 呼吸凌乱的契合。   “思……好热……”   难耐地扭动著身躯,挺起的乳尖湿湿凉凉的好不舒服,可是一动就摩擦上了颜怡玉的胸膛 ,微微的刺痛与另一种奇怪的感觉同时升起,从那微微的两点上再如实地传达至下体的耸立处 。   “很快就会更热的……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拉起他酸软后垂到身侧的手环上自己的腰,颜怡玉半抬起他的身躯,把他身上的衣物尽数 脱下,一只手终于在毫无遮掩下摸上惠清紧闭的花蕾,感受著他在自己探索下海一个最细微的 变化,微小的翕张。 另一只手,则直接摸上他的花茎,对前方也进行细致的爱抚。   “思……”   迷醉中也开始狂乱的回吻颜怡玉,惠清凭著天性的本能,把自己的分身向颜怡玉圈握住他 的手中挺动著,颜怡玉如他所愿地用手缓缓地包住他粉红花茎,手指翻开顶端的薄皮,直接的 抚弄里面的小洞。   “啊……”   突然感觉前方的铃口与后方的幽穴都被浅浅刺人,惠清猛地一跳,但要害全被别人掌握在 手中,只能顺从著颜怡玉的意思,虚弱地环搂著他的腰,咬牙忍受著那将会带来更大快感前的 疼痛。 “好乖……”   “啧--地给了他一个奖励的吻,颜怡玉把手指沾了惠清前方先行淌下的透明液体,确认已 润滑了手指后,开始慢慢地向后方的花蕾挺进。 柔软的内壁,并没有作顽强的抗拒,在他浅浅 出入了几次后,那紧缩的地方渐渐地打开了,就像一朵羞涩的花,渐渐把华美的蕊心舒展在爱 花人温柔的照拂下,让那担任了前锋任务的手指很快便能顺利的进出其中。 前后同时被挑弄的 感觉,让惠清完全地迷失在欲望的海洋里。   “思……啊……啊……不……”   “你里面好热……好紧……”   很快地感觉到手指被火热的内壁所吸引,颜怡玉把右手中指抽插的幅度渐渐加大,而且越 来越猛烈、频密,越来越深!在找到那个令惠清欲仙欲死的敏感点后,弯曲成勾的手指从内部 旋绕著攻向那里,每一次轻盈的触碰到那儿时,惠清的小穴便会一阵收缩,媚肉深深的吸住了 那根手指,然后再喘息著松开。 在颜怡玉有意识的猛烈攻击下,惠清全身大大地一抖,灼热的 体液就这样无法抑制地在他手中泻出,濡湿了那纤长的手。   “啊……哈……呼……”   全身摊软在挂在颜怡玉身上,惠清在看到他轻笑著把刚刚喷涌而出的爱液展示于自己面前 时,不禁大羞著低下了头,在这样羞赧的作用下,尚含著他那一根手指的内壁又一阵猛烈的收 缩。   “亲亲的身体好棒……”   这么紧的宝贝,等一会要接受他全部的热情呢!颜怡玉吻住了已完全不懂得拒绝他的惠清 ,一边把沾了体液的另一只手,也探向那神秘的幽谷,伸进怀里人的花蕾。 两只来自不同手掌 的长指,此时却同时插了进去,密密地被包容在爱人温暖甬道里。 颜怡玉把刚刚承接自他的体 液在他内壁上涂抹著,并缓慢地往外扩张,增加可以容纳物体的范围,好让那羞涩的花蕾能习 惯等会儿的热烈。   “嗯……”   明明在半刻前才得到了发泄的,可是只要一感觉到他用手不住的揉搓著自己已软成一团的 臀瓣,深入到他体内的手指更是嚣张地大作圆周运动,惠清刚刚软下的分身就又招摇地在两人 的注视下微微挺立,浑然不管它的主人险些要为它把验埋到自己胸膛里去了。   “亲亲也想要我对吧?”   低笑著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嘿嘿痞笑著的颜怡玉把那深入后方的手指撤到洞口,微微使力 地尽量分开后,轻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乖,起身一下,我进去喽,“啊……”   软绵绵的身躯被他抬起,却无力抗拒。 颜怡玉把自己的火热对准他的柔软,微微把手一松 ,让他就著跨坐在他怀中的姿势,一点一点地把那硕大的欲望吞了下去,直到深处,两人完美 的契合在一起。   “嗯……啊!”   被完全盈满的感觉,火热地结合在很深的内部,痛戚与快戚像潮水般涌起,淹没了两个偷 尝禁果的人。 惠清蹙起了眉,潋艳的红唇微启,断断续续地吐出似痛苦似舒服的呻吟。   “亲亲好棒……思……”   柔软的媚肉,紧紧地吸附上了他体内的他,窒窄的感觉几令人魂为之销。 颜怡玉不停地让 手在他身上各处游走著,一边先让他放松吸气,一边也在大饱眼福的同时过足手瘾。   “思……啊……”   整个人被自己的体重钉在了身内的楔子上,惠清一动也不敢动地强忍著颜怡玉的手带来的 新一轮浪潮,生怕自己又会被体内的武器造下难堪的伤势。   这次不会有事的……来,乖,自己动。”   哄也似地在他耳边说著,颜怡玉轻轻地扶起了他的腰,教导他该如何的扭动。   “我……不……啊……”   好羞人的感觉!这样子简直是自己主动地在做嘛!半醉半醒间尚存著一线清明的惠清摇著 头,表示自己不能这么做。   “上一次是我在做,这一次让你自己更快乐一点……来,别害羞嘛!”   轻微地挺动著诱惑那个才是第二次做这种事的人儿,在他刚刚得了甜头叮咛著想要更多时 停止,颜怡玉一口咬在他敏感肿胀的乳头上,刺激得他难耐地自行在他跨间挺起又坐下了一次 ,随即发现这种新型的举动的确并不艰难后,惠清终于在颜怡玉的帮助下,把手搭上了他的肩 膀以借力使力,羞涩的上下移动,主动地吸纳他的火热。   “啊……啊……”   深层次的快感氤氲而上,本就因酒力还在晕沈沈的大脑在这样舒适的摇晃中更是迷乱得一 塌糊涂,只懂得依照本能去吸纳更多的快感。 在惠清的速度由初时的缓慢逐渐加快,颜怡玉更 是配合了他的律动,在他落下时也使劲的往上顶,带起他更快地索取著戳刺与穿插的快感。   “亲亲……好棒,再快一点……”   “啊……噢……思啊……”   每一次的撞击,都没有偏差的顶在他的敏感点。 在惠清颤抖著无力地软在他怀里准备迎接 第二次高潮的到来时,颜怡玉紧压住他的腰,用力的顶住他体内的小点,不停地摩擦著那里。   “嗯……不……啊……啊……”   脑海一阵空白,在被毫不留情的挑弄中紧紧收缩的蜜穴让体内被搅弄的感觉更为深刻,全 身的力量与感觉都集中在后方的小穴里。 惠清尖叫著往空中喷射出自己的欲望,穴口的媚肉紧 密地收缩到极限,也使得颜怡玉再无法忍耐地进射了出来,灼热的岩浆一波波地击射在那一点 上,再次把他推上新一波高潮。   “思……呼……呼呼……”   两人相拥在一起喘息著,下身仍紧紧地交缠。 沈醉中微微有些醒转的惠清张口想说些什么 ,但看到了颜怡玉远比明月更动人的双眸后,脸上一红,竟也没有说出口,渐觉眼倦舌怠后, 乖乖地任由颜怡玉搂抱著睡著了。   酒后乱性!   这是惠清在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唯一的感觉。   昨夜的点点滴滴从痛得快要裂开的脑袋中无比清晰地重现——事实上,那个紧贴在自己身 后的人儿把仍有些许硬度的分身毫不客气地滞留在他体内,让他想装作漠视不知都不行!   没胆子去看身后那张沈睡中的脸,惠清悄悄地向外移动著,想在尽量不惊动他的情况下, 让自己摆脱这窘迫的状态。 可是一动之下,那已结合了一夜的地方又是一阵麻痒,过分强烈的 感觉唤起昨夜的余韵,使得他整个人顿感酸软无力,不得不先停下来透一口气,惠清两手向后 微撑在颜怡玉的胯骨上,然后再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拨出来。 心中不住地祈祷那个一向爱睡懒觉 的家伙今天千万别太早醒来,好让他有充裕的时间结束这难堪的举动。   不过,看来他的祷告没有被神明所接受——平日里总是赖床的颜怡玉今天偏偏早早就醒了 ,不动声色地让满头大汗的惠清自己努力地向外移动著,在他即将完成了大半的工作时,眯起 眼睛一把那个想逃离自己身边的人又按回了怀中,只听得“啾——”的一声,尚有著润滑的那 里毫无阻力地又恢复了紧密结合的状态,让惠清一个早上的努力成果尽付东流。   “亲亲早啊!”   清了清喉咙,轻笑著对眼前通红成一片的耳廓打著招呼。 不用看也知道,被他揽在怀里的 人—定是面上飞霞、色比朱丹。 虽然他是很想扳过他的脸来看他害羞的可爱神态啦,可是为了 不使一种叫“恼羞成怒”的情形出现,再让自己饱尝老拳,两手紧抱著他不放的颜怡玉只坏笑 著对他的耳朵吹气,仿佛也料定他不敢回头再看上他一眼。 “放……放开我啦……”   果然,连后颈上都染上绋红的惠清没有回头,只是声如蚊蚋地说著,对自己那种羞耻的举 动被抓个正著的懊恼心理让他只想快快地离开这里,然后好找个地洞把自己藏下去。   “好!”   爽快地放开了两只手,颜怡玉仍是一动不动地侧卧于他的身后,就当已完成了他的指令。   “你!还有……那里……”   久久不见他再有其他举动,这才醒悟到颜怡玉所谓的放开只是放开了手,最重要的那个地 方仍旧毫无进展地契合在一起。 惠清本想发怒,可是不知为何,话到了口边就又变得底气不足 ,说得吞吞吐吐。   “那里?是哪里啊?这里吗?”   把手伸到他们的结合处轻抚,在惠清身后大吞口水的颜怡玉强忍住笑,低声道:“可是这 里不是我抓住你不放啊。 是我被你圈在里面没有放出来,这个地方应该是你放开我才对啊!”   “你!”   他又不是不想放开他,可是已经努力了一个早上,实在没有能力再做第二次尝试了,更何 况现在颜怡玉已经醒了,叫他当著他的面再做那种羞耻的举动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昨天的亲亲好热情呢!”   又把手伸到别人胸脯上似有若无地挑著,另一只手似乎知道他仍处于宿醉的痛楚般在他头 上的太阳穴轻按——可是那只仍想窃玉偷香的手很快地被人按住了脉门。   “你出不出来?”   虽然不得不用上了武力来强“求”别人从自己身体里退出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可是羞愧欲 死的惠清著实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法子能让这个小无赖主动离开自己。   “好嘛!你老是这么凶!来,吸气,松开—点你这里我才好出来……”   痛痛!再逗下去引他真的发了火,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硬拔出来的话,自己的宝贝恐怕也要 受伤了。 颜怡玉扶上了他的腰,一手抬起他的右腿缓缓地往外退出,感觉到惠清努力地配合著 他的动作放松下来后,突然又色心大起,乘他一个不备,狠狠地又从侧面挺人,再度冲进了那 仍充满着黏热液体的体内。 已稍有溢出的丝丝爱液,被这一深猛的插入又压了回去,在肠壁里 飞溅著发出欲令人羞赧欲死的淫靡声音……   “你!啊……”   显然没有防备到颜怡玉会有此一招,非正常的体位下,侧卧的身体无法完全的打开,使得 被骤然插入的异物入侵感更为强烈,惠清半合拢的蜜穴一阵抽搐,反而更紧的咬住火热的入侵 者。 敏感的内壁在又激烈撞进来的火热摩擦下,很快又把欲火再次点燃。   “昨天夜里,亲亲的这里就像丝绒一样的柔软……”   也生怕他稍稍一有回复便会毫不客气地对自己痛饱老拳,颜怡玉更为卖力地不停冲向会令 他酥软无力的那一点,狂风的速度不留一丝让人喘息的机会,并尽量用言语挑逗起他的羞耻心 ,让他重温昨夜的欢爱。   “啊……放开……嗯……”   虽然他是很想集中起精神,提出力气来啦!可是昨夜被那个人摸索得一清二楚的身体只是 一阵阵的麻软,在比自己还更清楚地完全熟知自己身上各处敏感点的人面前,再强的功力也不 攻自败,要痛扁他的行为只好暂时延缓到这场欢爱结束之后了。   “再一下下就好……”   “啊……放……啊呀……”   “思……呼……”   在两个人凌乱的呼吸声中结束了这算是大餐后的小点,终于舍得从惠清幽谷拔离的颜怡玉 把他的双腿屈起折向胸部,傻笑著盯住暂时还没有从高潮中回复的人在这一姿势下暴露出的花 蕾,粉色的蔷薇仍在不断地收缩著,那儿还流著乳白色的体液——是他的痕迹……要好好的欣 赏呢!不然搞不好一会儿便是他最后一次可以看到这一美丽景象的时刻了……   “这个……颜神医是你吧?”   无怪村长惊诧,虽然是在明亮的阳光下,可是对著一张才过了一夜便面目全非、肿得跟猪 头一样的脸来认人,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   “饿米事……昨天就喝多了……我没事,昨天酒喝多了……”一片红肿中的唇裂了一裂, 大概要表达的意思是笑了一笑,不过由他马上就频频倒抽冶气的动作看来,也许是想哭?   瞄瞄黑煞著脸站在他身边拧头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的惠清,在昨夜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 情况下,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还想多留他们住几天,可是那位惠清公子却持意 要走,并死活不肯再喝上一滴异基本是用来当茶的杏花酿,村长只好谢过专门写下几张“千金 方”留给他们的颜怡玉,然后带领著村人们依依不舍地把他们送到了路口。   粉白的小手帕一挥再挥之后,终于把脑袋从窗外收回的猪头男很委屈且小心地看著上了车 后就一直不再作声的惠清,讨好的眼光发挥著源源不绝的热力望了他良久,可是却仍得不到一 丝回应,摸了摸暂遭毁容之虞的脸——其实惠清在下手时已经有斟酌了,虽然看上去伤得很重 ,但都是既没伤筋动骨更不会致命的皮外伤——颜怡玉开始小声小气地掩面啜泣著,如蚊蝇之 声般挥之不去不绝于耳后,终于换来了忿恨的一瞪。 ——从揍了他后到现在,他总算肯再看上 他一眼了,好感动!呜……   “你有完没完?”   可恶的家伙,随便哭哭便能予取予求啊?昨天晚上可以当大家都醉丁,可是今天早上呢? 他摆明了就是在食髓知味地想要自己的身体嘛!而且从他的持久力和健康程度来看,一点也不 像是个病人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从一开始就是骗自己下山,做了错事后再继续撒另一个大谎来 逃过被揍的危机?   “好痛喔……都肿了……”   可怜兮兮地用著哀兵政策,虽然他在今天早上在做的时候就抱定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风流”的决心,但并不代表他会不痛啊!颜怡玉摸了摸青肿的脸颊,再摸了摸疼痛的屁股—— 大概是惠清认为他这两个地方最能经打,脸上皮厚屁股上肉多——一赠一赠地挪到还在散发著 危险气焰的惠清身边,爪子拉住他的衣袖道。   “亲亲吹吹……”   “你!”   本是不耐烦地转过头去想瞪走一只烦人的苍蝇,可是听到他那句从小就因为老是跟在自己 身后,跌倒后哭著爬起来时最常说的话,再看向这一次的确是被自己打得一片青紫的伤肿,心 里又有些软了。   “别吵!”   凶巴巴地一把抢过他怀里的药膏,拿起药棉抹上他伤处的同时,手下却不自觉地放轻了力 道。   “还有这里……”   马上就对别人的仁慈善加利用,颜怡玉拉起了衣摆,不住地找伤处让他涂抹,存心想让他 看了之后心更软,好藉机消除两人间的冶战。   “很痛吗?”   好像……这次自己是打得太重了。 说起来,以前虽然一直威胁著说要揍他,可是从来也只 是说说而已,极少真的出手。 一来是因为他的武功大半还算是自己教的,他又不肯好好的学, 总在取巧上下功夫。 对弱者出手,有悖他的本意:二来是他在他眼中,一直是那个比自己小很 多岁的臭小鬼,只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从小就黏自己黏惯了,虽然有些亲密的行为过分了一 点,却也无伤大雅。   那小鬼总是能轻易地撩拨起他的怒火,但却又很快地用笑容或是假哭出的眼泪把他的怒气 抚平。 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子即使是在他下山后仍持续著。 但是,从上次他所谓的洞房和昨夜来 看,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两个男人间可以亲密成那种样子吗?这样的情愫让人无法理 解……   “亲亲在想什么?”   趴在他的腿上惬意地享受著他手掌抹过伤处后那种又热又痛的感觉,颜怡玉努力地找话题 打破沈寂。 历经了地狱后又重返天堂的感觉真好啊!   “你昨天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哪一句啊?”   不学乖的某人又想开始装傻,不过考虑到疼痛的屁股后赶紧转口。   “帮小清清起名字的那一句吗?”   “……思。”   “就是那个意思啊!人家喜欢亲亲,最喜换啦!一辈子都不要跟亲亲分开……”   小狗般地正想搂上他的脖子撒娇,忽然听得有呕吐声在车外响起。   乱不爽一把地掀开了车帘往外看去时,却是本来想掠上他们车顶的姬碧苓因为正好听到刚 刚发嗲的话而引发了身体的自然反应,而她身边那个冶冶的黑衣男子也在强忍著什么似的,面 上阵青阵红。   “你来这里干什么?”   脸翻得比书还快,一想到她很可能会因为自己刚刚那几句话而确认惠清的“配偶”身份, 伺机向他下毒挑衅时,颜怡玉警惕地看向了她的手,准备她若一有举动就先发制人。   “我不是来找你的!”   好不容易把胃部的叛乱平息,可是在青天白日下骤然看到一张猪头脸后,小小的骚动依旧 持续着,良久才能开口答他的姬碧苓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地看著昨天才张扬得不得了的颜怡玉今 日的一脸狼狈。   “找他就更不行了!”   干啥子呀?想下毒还是春心大发找情郎:看着甩也甩不掉,颜怡玉索性拉停了马,努力地 把黑眼圈睁大,强调身边那个人已经名草有主。   “你就是一静老贼的徒弟?”   实在是看不下去两个都是孩子气的人斗嘴般的对话,姬碧苓身边那黑衣男子缓缓地开口, 一字字地向车内的惠清问道。   “……!”   在碰到颜怡玉以前,自己从来就没有下过山。 照说江湖上是不可能有人一开口便能道破他 身份的,惠清有些纳闷著,但听得他提起自己师傅的语气极为不恭:心里倒是有气,也冶冶地 答他道。 “这与你没有关系。”   “喂,小丫头,你都不会教好你们的人懂点礼貌的吗?”   颜怡玉倒是老大不高兴地开口,眼睛斜睨著姬碧苓,一副不打狗只在看主人面的神态让那 个冶面男徒生怒意。   “哼!”   傅严仇也不打话,一掌便住颜怡玉脸上挥去,意欲让他在一片青紫中再增添点颜色。   “下去!”   没有人能在他的面前直接伤害到他,惠清更快地拦在颜怡玉前面接下了那一掌,甫一交手 两人都各各一惊,待得惠清从局促的车厢内一跃而出后,傅严仇也没再去理还在大呼小叫的颜 怡玉,只专心地与他悄悄潜上少林时曾见过数面的惠清缠斗著——反正他的本意也只是想引一 静的徒弟出手,好再看看自己有招数上有什么不足。   “喂,你说他们谁会赢?”   在满天的拳风掌影中递了一把松子过去给目前同蹲踞于车辕观战的同夥,姬碧苓歪著头问 道。   “那还用说,肯定是我们家的亲亲赢。 我敢跟你下注,一百两,一赔十。”   很践地摆著酷酷的脸回答,颜怡玉学著她的样子,在车辕上坐下,一边接过了零食往嘴里 塞以补充口腔内的暇余——笑话!他家的惠清本就是习武的好材料,又有名师指点,平时在山 上没事就是练武,跟这个年纪看来不相上下的男子来比,肯定是稳赚不赔!   “是吗?那就更麻烦了……”   往场中仔细地看了一会,虽然目前是傅严仇占了上风,可是惠清一直气定神闲,想是并没 有使出全力。 姬碧苓本是笑意盈然的秀目中,掠过了一丝隐忧,但在看向颜怡玉时随即又笑道 。   “你胆子倒不小,毒尊之女随便给你的东西,你也敢接过去就吃?”   “会有毒吗?”   吐了吐舌头,把一颗松子抛起再张口接住,颜怡玉在无形中已是接下了她的第一招,轻松 地就化解了她下于松子上的无影毒,两人相视一笑,不再暗中争斗,只是都关心地看向了场中 仍在打斗的心上人。   “喂,我说……你回去劝劝你家老爹,以后也不要再比了,多麻烦的事,我们两派和好成 不成?”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不像那些老顽固那么难沟通,也许可以让数百年的积怨就在这一代化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了呢?颜怡玉一边看著他们的拳来脚往,一边跟身边的佳人有商有量,随便为惠清的将来解除 隐患。   “我爹爹啊?那倒难说,他一直为你爹娘不肯迎战而懊恼著呢。”   姬碧苓现下可没敢有颜怡玉那般轻松,因为博严仇看来已后力不继,有些心浮气躁。   “或者你回去跟你家爹爹说,你这次已经赢过了我,以后不要再来也可以……小心!”   当然不知道她这次出来是打著不想回家的念头,颜怡玉很有气度地想显示自己虽败犹荣就 算了,结果场中的惠清一回头看到他们交头接耳的情景不知为何怔了一怔,身形一滞下,正好 卖给别人一个好大的破绽。   见此情形后,姬碧苓突地温柔一笑,过螓首附在他耳边道。   “以一赔十,你要输了!”   话犹未落,果然是面向著这边的惠清已避不开傅严仇的迎面一脚,不得不狼狈地就地一滚 地堪躲过,却算是输了。   “一静的徒弟,也不过如此!”   回头看到佳人为自己的胜利而娇笑欢呼,傅严仇脸上虽然仍做淡然的神色,可心中也有几 分暗喜。 怔在当地的惠清败得不明不白,可也有口难言——他是因为看到颜怡玉与那美丽的小 姑娘神态亲密的有说有笑,看起来简直是金童玉女、佳偶天成,突然觉得一阵心悸,心神不宁 才躲不开那本来已是招式用老的一脚,落在了下风。   “阿仇,你的武功又长进了!”   快步走到停在当地等自己的黑衣男子身边,姬碧苓笑容无比甜美,在临行前咯咯娇笑著回 过头来看向愣在当地的颜怡玉眨了眨眼睛。   “别忘了,你输了我一千两,除了上次的菜钱你还欠我九百九十八两六钱四分,不过我没 你那么小气,你还我九百两就可以了……”   银铃般的笑声中,一双人影犹如一只翠羽小燕伴著黑色大鹏,迅速地从矗立著两根人形木 桩的现场离去,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你怎么可能会输呢……”   仍是不解地喃喃著,颜怡玉先想担心地查看他刚刚有没有吃了暗亏。   “罗嗦!”   他也不想输啊,但刚刚那一阵强烈的心悸,一阵说不出滋味的难受是怎么一回事?惠清挥 开了他想伸过来的手,不经意间十指相缠,虽能只是轻轻的一触即分,可是却有一种麻痹般的 感觉从体内溢出,打了两个冶颤后的惠清突然想到一个最大的可能——那就是,他也病了,而 且还病得不轻……   “咻——”   目瞪口呆地看著今天傍晚时分才刚刚住进上房的那两位客人,在还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内 已是第十二次在走廊上上演空中飞人,店小二用同情的、怜悯的、壮烈的目光看向那个第十三 次以不屈不挠的精神爬回房中的白衣公子。 虽然在心里纳闷著这两人会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嗜 好,可是,他们一住进来便往柜上投下的银子让他识趣地决意装聋作哑到底。   “亲亲……”   几乎没哭出来地看著即使在房中也刻意与他保持五尺安全距离的惠清,颜怡玉昭示著自己 的伤痕累累,一边还想努力地向他靠近。   “别……别再过来……”   真的很抱歉地看著他身上的伤,可是……下午那一阵强烈的心悸过后,现在自己敏感得哪 怕是不经意间碰到他也会产生奇怪的反应。 意识到这个人仍在固执地要干扰自己的定心静禅, 惠清索性点了他穴道拎著他的衣服把他放到床上,自己则远远地盘膝在椅上运功,想先试著凭 藉自身的内力把不知何时染上的疾病驱出体外。 使得在床上大睁著眼睛直眨巴却不能动弹的颜 怡玉又是困惑又是伤心,在心里怀疑著是不是那毒门的小丫头乘自己不注意往惠清身上下了蛊 。   第二天一早。   打坐运了一夜功的惠清怔怔地看著躺在床上仍未醒来的颜怡玉,伸出手去只往他额际稍稍 一碰,昨夜以为已可完全治愈的那种奇异感觉却一丝未减地重回脑海,此刻还添上了脸红心跳 、全身发烫等症状。   无法可想的惠清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房间,在床上的颜怡玉赶紧爬起来蹑在他身后跟了出去 。 心中也是百味杂陈——难道真是那毒门小妮子对他下了迷心药?他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虚浮 的脚步;再不就是昨天打输了对他刺激太大,心心念念不忘把他打输的那个人,嗯,很有可能 ,他家的亲亲在被他拐下山之前基本上是嗜武成痴。 不好!万一他因为败给了黑衣冶面男而一 见锤情,再见倾心患了相思病……噢,他不要!   正胡思乱想著,看到惠清左右四顾无人注意之后在一个写著“看病算命”的摊子前坐下了 ,颜怡玉也赶紧就近找了一个卖豆浆油条等早点的摊子坐下,支愣起耳朵偷听他们的对话,心 里却在阵阵发苦——他家的亲亲病了?可是为什么甩开他这个在京城都大大有名的名医不用, 非找这种三流的江湖郎中间诊呢?摆明了就是极度不信认他嘛!   “大夫……”   看著坐在摊子后左腮上有著一颗大黑痣的小个子男人,惠清本想直述自己的病情,可是刚 一开口又觉得忸怩起来。   两只老鼠眼贼溜溜直转,那既当神棍、也混做游医的江湖郎中什么人不见多了,看到一大 清早就来了这样一个忧心仲仲的年轻公子,心下早有了几分打算,决意要把他的病情尽量往大 里说,好多骗取一些钱财。   枯瘦的手一摆,那獐头鼠目的男人也不等他开口,便拈著自己没几根的胡子压低声音故作 神秘状道。   “公子这病,可是因为一个女人而起的?”   “……嗯。”   的确是看到姬碧苓对颜怡五无比亲热后才产生的不适,惠清看向那郎中的目光多了几分敬 佩。   “昨天夜里可是觉得心浮气躁,寝食难安?”   “思……”   他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觉得心里堵得慌,可是看到颜怡玉就更觉得心烦意乱,又不知道 具体该做些什么或是说些什么,是以才采取了隔离政策。   “今日一早起来仍是精神不振,四肢乏力?”   “是的……”   昨天静心定坐练了一夜功,自觉今天应无大碍了,可是早上只是看了他的睡颜一眼,那种 心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情绪又来了。   果然没有蒙错!那江湖郎中心中暗喜,重重地咳了一声,故弄玄虚地重重一顿——“如果 我没有料错,这位公子您一定是得了花、柳、病!”   “噗——”   满满一口豆浆直扑对面客人的门面,颜怡玉顾不上道歉,胡乱帮人家抹了一抹,丢下一锭 银子在桌上后,赶紧过去拉那懵懵懂懂地怔在看病摊上,还想不明白那郎中说的花柳病是什么 绝症的惠清——开什么玩笑!既没有搭脉又没有问诊,那种江湖术士简直荒谬!   更何况惠清下山后一直跟他在一起,总共也不过才做了两次而已,到哪去惹的脏病?不顾 他反抗地一路把他拖回了客栈,关上房门后颜怡玉这才放开了手,担心地看著他问道。   “亲亲,你是有哪里不舒服?你可以跟我说嘛!好歹我也是个大夫啊……”   “对哦,你也是大夫……”   惠清无意识地重复了他这句话才恍然大悟般想起他除无赖以外的正式身份,一副并非不信 任、只是压根就没想起的样子险些没气得颜怡玉随接吐血身亡。   “对,我是大夫,你有哪里不舒服啊?”   全身脱力地看著仍是愁眉不展的惠清,颜怡玉担心地伸手搭上了他的脉。   “别碰我……”   纤长的手指,微凉地轻触在皮肤上,产生了一种酥痒的感觉,惠清虚弱地挣扎著,可是这 次颜怡玉早有先见之明的按住了他的脉门,让他无法向昨天那样使力伤人。   “到底怎么了?”   他的脉象平稳,心律也正常,可是那一头的虚汗、一脸的苍白又的确像是在生病。 “…… 你……”脸上阵红阵白,可是察觉他因为担心而越靠越近,温热的气息已拂上自己的脸上后, 没有办法再躲的惠清吞吞吐吐地嚅嗫著。   “思?我怎么了?”   “只要一碰到你,我就全身不对劲……”   费力地说著自己的病因,惠清低著头,也不敢再去看那个闻言也呆住了的颜怡玉。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心地帮他抹头上的汗,看著他在自己如此轻微的碰触下都会肌肉僵硬、全身打抖,颜怡 玉心念一转,仍是按著他的脉门,把他慢慢地拥进怀内,果然挣扎不开的惠清脸上就已潮红如 血。   “昨天……下午……”   感觉得他紧密地贴了上来,惠清只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如果还能有一分力气的话,他 早就挣开他夺门而逃了。   昨天下午?那就应该是碰到了姬碧苓他们的时候,那时候惠清打输了架……那时自己在干 什么?脑中灵光一闪,颜怡玉终于明白当时姬碧苓为何如此有把握她能赢了的原因——那就是 ,她故意地在惠清面前表示对启己的亲热,这才会让惠清一时分神失了手!   那该死的丫头,居然使诈骗赌!   不过……嘿嘿嘿嘿……想到另一个可能后,一张满心欢喜的脸上笑容越裂越大。 惠清既伏 会因为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密的场景而难受至此,也就是说,他在——妒忌!虽然连他自己都 不知道这种情绪该做何解,可是身体及言行却已经比那个因为二十多年从未动七情六欲的主人 更早地有了反应。 这也难怪他会以为自己病了。 “亲亲好可爱!”   想通了他这一夜一天行为怪异的缘起,一手紧扣著别人脉门一手紧搂著他不放的颜怡玉为 终于想出如何赶在谎言被拆穿前让他爱上自己的办法而高兴不已——那就是,让他妒忌,妒忌 到逼得他自己都不得不正视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后,他们身心和谐的光明就会来临!   “你……放开……”   不明白他为什么傻笑个不停,可是他的身子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热热的鼻息吹拂著自己的 脖子,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的惠清颤抖著却无从逃避:心中悲哀地想——到底是谁病了?是他 ?抑或是他?   也许两个人在不知不觉间都已病患相思。   “你今天跟那个颜怡玉赌了什么?”   因为打败了一静的徒弟,自觉出了一口恶气而心情大好,一向冶漠的傅严仇看著自下午后 就嘴角噙笑末消的姬碧苓问道。 “我赌你会赢啊!”虽然胜之不武,可是自己的心上人并没有 查觉,反而因此而心情愉快了一整天,姬碧苓脸上温柔的笑意就更深了。   “小苓……只有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接过了她细心剥好的松果,傅严仇看著她用一双嫩白的小手不住地为自己服务,心头不由 得泛起了一阵暖意,一向冷洌的眼睛里也带上了微醺的痴意——人非草木啊,谁能无情呢?   “你说……他们两个,可是一对?他们都是男人啊!”   感动之余,总是沈默的他也主动地打开了话匣子,平常他知道她很想跟他多说说话,只是 总被他的沈默寡言打消。   “那有什么关系呢?爱一个人的关键并不在他是男是女,只看他爱得够不够真实,够不够 深!更何况,有很多东西不能光看表面的。”   轻轻地微笑著,姬碧苓直视著他的眼睛,回想著往事般地悠然说道。   “你没有遇到我的时候,不也以为——毒尊之女应该是一个面目可侩、三头六臂的小妖怪 吗?”   “这倒也是……可是,你跟他不一样!我们跟他们也不一样!”   仔细地想了想,觉得她的话中颇有些道理,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傅严仇也回敬了她一个乾 净的馒头。   “其实,我在见到颜怡玉看向他的眼神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因为,我们本就是同一 种人。”   第一眼见到颜怡玉时,他那种天地间也仿佛只有一人存在的眼神与自己痴痴地追随著傅严 仇的眼眸又何其相似?   想来,他们两人的确颇有共同之处,如非祖辈积怨,肯定能成为知己好友,惺惺相惜。 两 人都是一般的固执,却都爱上了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爱了就是爱了 ,再苦再累也得自己咽下。 并非是不懂纲理伦常、父母天命……可是,关心则乱啊!   “我知道……你担心著你父亲嫌我的身份配不上你……小苓,我答应你,只要报了仇,我 也不怕会受你父亲的唾弃和责骂,在江湖上抬不起头来。 我们到时一起远走高飞,水远也不回 去,你说好吗?”   淡淡的云霞中,少女甜美的笑容令夕阳失却了光彩。 姬碧苓的目光温柔如水,即便是百炼 精钢,沈浸在这脉然含情的眼光中也可化成绕指柔。 傅严仇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姬碧苓最想听到 的话后,一向冶漠苍白的脸上浮起了羞躁的红晕。   “阿仇!”   低低地叫了一声,姬碧苓与他双手交握,投身人怀,脸上笑得极是灿烂,可是眼角却止不 住泛出了晶莹的泪。   “怎么了?”   小心地呵护著第一抹融化他心中冰雪的阳光,傅严仇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在害怕,怕自己会不会幸福得遭安到了老天的护忌……”   “傻孩子!等到我到少林报了仇,以安后一定会让你做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阿仇,虽然我知道这么说下对,可爱是少林的一静大师……”   看到傅严仇听到那个名字后本是温柔尹的神情又为之一凛,姬碧苓垂下了头来,不敢再说 。   “我知道你在担心……不过,今天跟渲他的徒弟比武,我用心记下了他的武功套路,如果 到时候再能加上你的毒攻其不备,找一静那老贼报仇,我就起码有了五分胜算!”   安抚性地握住了姬碧苓突然变得一片冰凉的手,傅严仇脸上再次泛起的红晕已并非来自爱 情,而是觉得复仇有望的兴奋。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姬碧苓知道自己虽然在他心目中占了一席之地,可是他在遇到她之前 二十多年的光阴就是在念念不忘报仇中渡过的,这个心结,又岂是三言两语,一时半日能化解 得汗?   潺潺流水送走了满天的云霞,落日敛尽最后一丝余晖,暮色笼罩了大地。   明天的太阳是否也能如今日一般灿烂呢?   无论如何,再深的黑夜都会有过去的时候。   新一轮的太阳依旧升起。   五月榴花照火明。   自打惠清“病”了之后,颜怡玉马上就打消了上天山找他爷爷的念头。 用他的话来说,就 是反正五月天香苴蔻的花期过了,他爷爷不久就会自己从天山回来,又何必让他们那么千里迢 迢地去找呢?搞不好还会在路上错过了人,白跑一趟多划来呀!”   惠清再三思量,觉得他说的话也算是有理之后,便也不再坚持,又跟他一起,原路返回杭 州,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回颜怡玉在杭州租下的大宅子里,而是直接住进了杭州以北的药王谷。   这也就是之所以,一大早就起来的惠清得以在一片湖光山色中,对著一树火红的榴花发呆 的原因了。   颜怡玉回到谷中以后便不再缠他了,非但不再缠他,而且还好像很神秘的样子,每天都不 知道出去忙些什么似的,一天到晚见不到人。 惠清并不是喜欢嚼舌乱打听的人,可是药王谷中 下人们的议论却总在有意无意间传人了他的耳朵。   从他们神神秘秘又喜气洋洋的议论中,得知了那个在两个月前才把他强行“娶”进了门的 家伙,现在好像是打算正式娶亲了!谷中上下无不额手称庆,认为自己的少主总算收了心,不 再荒诞地认定要跟从小就一见锺情的一个男人成亲了。   各类传闻还有声有影,听说新娘子是毒门的传人,他们不但是门当户对,而且郎才女貌, 一娶一嫁中亦可把药门与毒门间数百年的恩怨一笔勾消。   “毒门的新娘子,那就应该是那个姬碧苓了……——一直在发怔的惠清只要一想到这个, 心里好像就漏了一个洞般,有一种说不出的惶恐与害怕在慢慢地堆积著。   在没回来以前,他本来以为他的病只要不见到颜怡玉、不被他触碰到就能好了,可是现在 ,那该死的小鬼跑得一天到晚见不著人影,自己的病反而更重了!虽然他恨不得能捉到那个小 鬼后好好地向他问个一清二楚,可是又总觉得自己为了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就特地去找他查证未 免有点长舌妇的行径。   “清……”   惠清坐在湖边发了一天的呆,就连傍晚时分才回来的颜怡玉走到他身后都没有发觉。   “你看这串南海夜明珠漂不漂亮?碧苓一定会喜欢的!”   仿佛没有发现他的不安与异状,颜怡玉捧著一串由十八颗鸽卵大小的珠子串成,光洁圆润 的珠串在他面前晃著,显得甚是得意与开心。   “……”   什么时候他已经亲密地叫她做碧苓了?这阵子老不见人影,原来是跟去找情人幽会了。   想到这个,惠清就突然有些生气,可是现下他既没强抱自己,也没对自己老说一些不正经 的话,连揍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只好冶冶地哼了一声,迳自站起身来打算回房。   “你也先帮我试著戴戴看嘛!”   脖子上二,那串要被用来讨好佳人的珠子就已经套在了他的颈上,颜恰五眯起了眼睛不住 地打量著,眼中的爱慕之意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脸上满意的笑容应该是幻想著那发出淡 淡柔和珠光的珍宝在美人身上的光辉。   “你高兴拿给谁就拿给谁去,别在我身上试。”   “哎呀,好像你戴著也蛮好看的,要不然这串给你,我再去挑串更好的!”   他生气了!他生气了!   心里大为高兴,颜怡玉脸上却装作是不经意间才想起还有他这个人存在似的,勉强得恍如 施舍般的语气让惠清脸色大变。   “我不要。”   终于开始把憋在心里的怒火转移到表外,惠清一把扯下那烫手般的东西塞回他的手中,才 想迈步却突然被颜怡玉抱住。   “亲亲别生气嘛!”   “你放手……”   本来他这样的行为是很可以成为狠揍他一拳的理由,可是,进了药王谷后一个多月了,他 才是第一次再这样亲昵地叫他亲亲,惠清身子微微一僵,提起气来的那一拳终究还是没有打出 去。   “爷爷天托人传信回来说,他先上少林找一静大师共品天香苴蔻佐焙出来的花茶,可能在 七月间就会回来了。”   好久没抱他了呢……颜怡玉把脸埋在他的颈后,强忍住自己又要色心大发的行为,以免这 一个多月来的故意对他冷淡好不容易才达成的效果尽付流水——他可没信心自己还能有第二次 的机会和自制力做同样事情。   “思。”   也就是说,自己一直担心的他是否存心欺骗自己的谜底再过两个月后就可以揭晓。 惠清淡 淡地应著,心里却比数月前多了一丝迷惘——如果他真的只是在骗自己,那又该怎么办?揍他 一顿再回少林?可是好像有什么感觉不一样了……如果他没有骗自己,那他要不要真的留下来 做他“妻子”,与他共同尝试著用那种羞人的方式来为他治病保命?   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对象,不用劳烦自己这个男人来供他在交媾中泄 毒了嘛!   心好乱……早知道就不应该被他激下山来莫名其妙的弄成这段诡异的姻缘的。 许是师傅说 得,三千烦恼丝长出来后,他也就不能再回复先前那种心静如水的状态了?   “亲亲的头发更长了……”   伸手轻触著他在谷内不再用帽子掩蔽的青丝,颜怡玉帮他把被风吹至前额的柔发拂到耳后 。   看著他这一月的治沈他也心痛,可是他那么苦心经营地让谷中流言四起,致使他心存猜忌 ,这才肯认真地深思他们两人间的关系和感情。 旦然可能有些痛苦,可是不这样做,惠清就永 远不会主动想去认识清楚心头那种甜蜜而又怅然若失的心境因何而生,就算陪在他身边也只是 本著佛门的恩慈舍身伺虎般的救人工叩,并无存在太多的其他因素。   先前自己对他表达的爱意太过不加掩饰,反而令他熟视钮i睹后渐趋麻木了,所以现在对他 下一剂妒忌这种猛药方才是治好他的天性感情迟钝症的良方吧?   偷睨著惠清对自己好久不曾出现的亲密举动不再有拒绝,只是双颊微红地不动也不说话, 颜怡玉狠了狠心推开他继续扮演自己目前情别恋的角色。   “哎呀!我都忘了,我今天还约了全杭州最好的裁缝,明天要叫他帮忙赶制现下最时新的 秀襦夏裙呢!亲亲你今天也自己先吃饭吧,还要什么跟老梁说就好,我先走了。”   有些怔住地看著颜怡玉一溜烟消失的背影,惠清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傻瓜。   本来想问他到底是不是快要跟姬碧苓成亲,可是在他突然的温柔下非但没有问出口,反而 在内心隐约害怕著他毫不犹豫地一口承认。   慢慢地沿湖走回自己的房中,眼光从摆满了一桌的饭菜看到放著两张锦被但目前却只是自 己一人独睡的大床。 那个原来只要一有机会,就不停地纠缠著自己的颜怡玉自那天跟姬碧苓相 谈甚欢后,便一步也没再迈进自己的房里。   本来他以为这样又像是恢复了在山上他们不能见面的日子,等于是用来清修倒也不错,可 是心思却总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这种从来未有过的空虚感是怎么回事?   打从认识他开始,他就没有办法清静地过上没有他的日子,小时候在山上就不说了。   就算是他下了山后,他们隔得那么远,那小鬼却总有办法把他的影响力透过书信、透过礼 物等等一切乱七八糟东西传递到他身边来,让他在略嫌寂寞的清修中也无时无刻不感觉到他的 存在。 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就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却感觉到离他很远,内心一阵阵的空虚 呢?坐在灯下思之再四,惠清终于多少查觉自己这段时间老是不对劲的原因了——都是那个死 小孩!没事总乱把什么喜欢他挂在嘴边,上一次甚至在帮小颜珍清起名字的时候还大著胆子说 永远珍爱他,迷汤灌多了之后,让他不知不觉间已习惯了听他胡说八道,习惯了在他动手动脚 时揍人的感觉。 甚至,基于他说的“喜欢”这个理由对他的拥抱也不太排斥了。   可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固执地缠上自己的小鬼,现在眼中不再是只有他一人了!他大概发 现小时候的迷恋只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刚好又出现了合适的人选,所以原本全放在他身上的心 思已开始了悄悄的转移。 颜怡玉又不好对好歹也算是拜过堂才强行迎进门的他明说,虽然他在 那场婚礼中一直是晕迷,可是谷中也有不少人去观了礼,那场看来无比荒唐的婚礼在世俗人的 眼中还是生效的,所以才故意对自己冷淡,好让自己识趣的离开?   反覆地掂量了颜怡玉这段时间里头似一盘火,后来渐淡如水的言行身后所蕴藏的含义,惠 清只觉得自己一个身子都好像浸到了冰水中一般,渐渐地痛上心头——他早该想清楚的,两个 男人间还能有什么后果?抱过了也不需要为对方些名节负责。 只有自己这个傻的笨蛋,才会这 样不知不觉地陷进他的蛊里被他左右而不自知!   此时才发现自己对那个十年前一张开眼睛就会对自己笑的小男孩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下 了山后在他的半哄半诱下,他们的关系早已远远超出三师兄弟或是年长者对幼辈间本属正常的 关心和爱护,留在他身边的行为不只是用为他治病这一藉口可以解释的。 惠清的一张脸在黑暗 中白了又红,羞躁得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个世上存在过。   “清,你出来一下!救命啊……”   才刚想起了那个小冤家便听到他急切呼唤,声音中带了几分惶急,惠清也不敢怠慢地略一 抬早,从窗口箭一般地射出去,赶到一身狼狈的颜怡玉身边时,却不由得一怔。   乌云半掩的月光下,颜怡玉正大呼小叫著逃过后面为数不少的追兵,怀里还紧抱著一个女 人,看到他出来后松了一口气,赶紧连滚带爬地躲到他的身后,这才探出头来对那夥恶形恶状 的人叫骂道。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妇孺,算什么英雄好汉!”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瞥,可是眼力过人的惠清怎会看不出,被他紧搂在怀中的女人碧裳罗裙 ,散乱的乌发掩映下一张苍白的脸秀丽无比,不是姬碧苓是谁?   心慢慢的沈了下去,可危难当头的时候又无法更多的顾及这种微妙的情绪。   惠清夹手夺过了一个大汉向颜怡玉砍去的钢刀,双手—拗,顿时把那精钢铸就的刀身折成 了两断,这手武功一露出来,倒也慑住了那些本来不把他放在眼里,仗著人多就想先动手擒下 颜怡玉的莽汉们。   “别以为来了个点子硬的人撑腰就行了!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伤了我们铁沙帮的白大哥, 这笔帐要血债血偿!”   挥舞著手上的武器,不敢贸然上前的一夥人远远地站在十尺外叫嚣著,惠清皱了皱眉,低 声向躲到自己身后的颜怡玉问道。   “怎么回事?”   “他们那个什么白大哥看到碧苓一个人在江边,就见色起意以为她好欺负,碧苓受不了他 的纠缠才用毒粉伤了他……然后就不知道从哪唆使来了这一帮笨蛋!”   双拳难敌四手。 颜怡玉这些天是一直在找姬碧苓想求她帮自己演一出戏没错,可是没想到 四处派人寻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找到她的踪迹,在天居铁会在江边就碰上了被人追杀的姬碧苓。 本来他也想卖弄一下自己还存在著几分的武艺,不料他们的人却越来越多,受了伤的姬碧苓也 不欲用毒伤更多不明就里的人,无可奈何下,当然是回来寻求庇护比较容易啦!   “哦……”   惠清还没有再说话,对面那夥人中又是一阵骚乱,几个打著赤膊的汉子抬著一乘躺椅赶来 ,椅上之人满脸横肉,看起来倒也有几分精悍,只是偏偏身上又要故做斯文地穿了一套白色的 儒士衣服,不看脸的话乍然还以为是哪个走马章台的花花大少。 现下脸色惨绿,右手在齐肩处 紧紧缠上了层层白布,以防毒气蔓延。 整条右臂肿得跟正常人大腿一样粗。   嘴里呻吟著,看到姬碧苓时目光中又是害怕又是怨毒。   “只不过中了一点点的赤蝎粉就叫成那样!”   不层地说著,有惠清在前面撑腰,颜怡玉胆气自然壮了不少。 总算缓过气来的姬碧苓在他 的扶持下也站稳了身子,把一小包淡红色的粉末塞到颜怡玉手里,低声道。   “我不想去碰那思心的男人,你帮我去给他解毒,叫他们别再跟著了……”   “喂!碧苓姑娘说的话你听懂了没有?你叫这些人退开呢,我就给你解药了,不然……”   作势把药要往地上倒,看到那目光中露出怯意的男子顾不上呼痛,忙呼喝著手下的人退开 ,颜怡玉哈哈大笑,做了个鬼脸,这才走上前去,撕开了那男子的衣袖,左手拿出了一把小银 刀,极快地往他手臂上一割,待得那股腥臭的脓液流尽后,这才把那一小包粉末倾倒在他的伤 口上,利索地包扎起来。   “以后看到漂亮姑娘的时候呢,你最好还是收点心,这药没别的作用,只不过在你心跳得 太快的时候,会慢慢的让你产生一种麻痹感,下次你还有没有那么幸运就很难说了!”   调侃完那个含羞带怒的男子,颜怡玉转头便走,却没看到那个一脸阴翳的男人正五指基张 成爪,从背后向他抓来!   那男子——白冷沙看到了江边独自向隅的姬碧苓时除了色心大发外,倒也颇想把她纳入自 己的怀抱做个小妾侍寝,不料,颜怡玉出现后非但轻而易举就抱走了佳人,还对他冶嘲热讽, 让他自觉在兄弟面前丢尽了面子。 这一口鸟气在毒伤已解后便迫不及待地发作了出来,暗付自 己重伤刚愈,明著下手胜算不多,是以在背后偷袭,意欲让那个狂妄的小子不死也得伤上那么 十天半个月的。   “小心!”   眼见颜怡玉已快要避不开这突袭来的一招,惠清肝胆欲裂,顾不上什么地扑了上去,抱起 了他就是一个转身,那尖利的五爪在背后拖出了五道血痕,低头看到自己浓缩在颜怡玉大感惊 惶又极是关心的眼中的倒影时,惠清终于想明白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空虚及焦虑答案——那就是 ,他想要他无论何时都专注地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从认识他开始,他那双琉球般的眼眸中只有他的存在,如果这样一双眼睛永远不再看向自 己,那种仿佛被遗弃般的害怕戚就会随时随地把自己淹没。 谁说只是他离不开他的?   自己又何尝不是在一日一行中也依赖著他的存在,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你居然敢伤害我的清!我要杀了你们!”   大怒之下抓起了满满两把药末聊充毒粉,向在一旁虎视眈眈的人没头没脑地撒了出去,只 吓得鸡飞狗跳后,一片狼籍的现场只留下了那空无一人的躺椅。 就连重伤未愈的白冶沙都被他 的气焰吓到,更兼也不知他撒出来的药粉是否真具奇毒,强撑著虚弱的身躯远远地逃遁,生怕 被沾上一星半点。   “小玉……我没事……”   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瞬间被颜怡玉骇出百里之外的人影,惠清拉住了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因 为被气糊涂了还想追上去的颜怡玉。 那小鬼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整人的手段一流,如果 真的惹恼了他,相信那什么铁沙帮上下宁可去见阎王也不愿见到这个小祖宗。   听到惠清还能说话,这才看到了他的伤虽然重,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已伤及心肺,颜怡玉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也不管还有人在看著,一把抱起他就往谷里走。 惠清虽然。 觉得很不好意 思,可是心头却又有几分暗喜。   在这种又是害羞又是矛盾的心情中无意间一抬眼,对上了姬碧苓看到他们的亲密神态后, 眼中流露出一种又是羡慕又是伤心的神色,惠清本来觉得鼓涨起来的一颗心,好像又沈下去了 。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她跟他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吧?多余地梗在他们中间的那个人是 他才对吧!   终于还是挣开了颜怡玉的手,惠清淡淡地道。   “你去扶姬姑娘吧,我自己能走!”   “那好,一会我调好了药叫老梁给你上……”   颜怡玉怔了一怔,不知想起了什么,也没有再坚持,放开了他后便先行领著姬碧苓到客居 去了。   惠清躺在房间里,从床对面的窗口看著那间客房里的灯亮了大半夜,窗纸上一双人影似在 鲽鲽私语著什么,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是被捏成了一团,一突儿冶一突儿热,一整个晚上都 在辗转反侧,做不下决定——到底,自己是该努力想办法把那个扰乱了自己心小魔头抢回来, 还是应该大方地把他让出去呢?   “你说什么?要我帮你骗人?”   客房内,听完了颜怡玉拖泥带水、荡气回肠、慷慨激昂的一番陈词后,姬碧苓讶然地直接 点明了一堆废话中的重点。   “也不算是骗人啦,我要骗的只有亲亲而已……不然,等我爷爷回来,什么谎话都拆穿了 ,到时候就很难收拾了。”   连鼻子都皱成了一团,可见那个一向嬉皮笑脸的人在认真地烦恼著。 姬碧苓仔细地想了想 他提出的计划,叹了一口气道。   “你还真是爱他爱得很深,为了他你可以对其他任何人说实话,只求骗他一个人而已…… ”   “呵呵……因为亲亲也对我很好啊!我八岁的时候生病,爹、娘、爷爷都不在身边,他求 了一夜的佛祖,说是用他的命来换我的也可以,所以我从那个时候起,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什么 都不怕了。 反正你现在那个冶面大石头也没陪在你身边,帮我个小忙,就算是偶尔做一件善事 ,成全一对姻缘。 好心老天会有好报的!”   以情动之,以理晓之,反正能用的都要无所不用其极,务必要求得她答应帮自己达成在惠 清的感情完全觉醒前做最后一击。 颜怡玉双手合十地求告著,几乎没打算给她跪下了。   “……”   听到颜怡玉提起了傅严仇,姬碧苓口微微一张,本想说些什么,但是再三考虑后还是没有 说出来,心里只是凄然——日前傅严仇便已独自上了嵩山,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他,即使那 个人也对她情义渐深!   他可以骗一切的人但却不会骗她,正因如此,她才能那么深切的知道,他想要报仇的愿望 是多么的强烈,如果她在此时告诉了颜怡玉,破坏了他的计划,那他也许会恨她一辈子。 可是 不说,没人阻止他的计划,他上嵩山后,还能不能活著下来?一颗芳心早就牵到了那独向未卜 前途的傅严仇身上,柔肠百结,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才会在河边旁无计时被白冶沙缠上。   “你不会吃亏的,我绝对不会偷占你的便宜。 乖碧苓,好姑娘,你就帮我这个忙吧,不然 我下次把老爹叫回来让你父亲一偿他想比试的心愿如何?”   爹亲娘亲,还是觉得亲亲最亲!为了真正的赢得惠清的心,出卖一下那对不负责任的爹妈 又有何妨?把姬碧苓为心上人的担忧当成了思考条件的沈吟,颜怡玉又是打躬又是作揖的,把 独角戏唱了个够。   “好吧……”   如果他的运气够好,少林寺的大师慈悲为怀,以德报怨只将他生擒的话,也许将来可以挟 惠清向一静大师来换回他的性命……虽然可能对不起他们,不过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伸手偷偷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也许已有一个新的生命在孕育著,郦是在他临 行的前夜,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也等于是替他做了最坏的打算,若他不能再活著回来 ,至少,可以为傅家保留一点骨血。   姬碧苓强笑著,向不知自己另有打算的颜怡玉答应了他的请求。   夏日午后。   碧波粼粼的湖面上,一叶扁舟在粉红粉白、含苞待放的荷花丛中穿梭著,舟上的一双人影 弄荷戏鱼,欢声笑语不住传来。   湖边的练功场内,片片木层纷飞,谷中的管事老梁看著这个月以来已经是第三次换了全新 的练功桩又在某人的拳掌下化为木层,不由得悄悄咋舌。   舟上好整以暇的自然是颜怡玉与他的“新欢”姬碧苓,场中发泄练功的却是想走又不甘心 、留下却是伤心的惠清。   一阵风吹过,送来了颜怡玉极是关切的一句:“碧苓,在这里你还住得惯吧?不然改明儿 我著人从云南运山茶花苗来,在这谷里种上,让你在这就像在家里一样的舒服,你说好不好? ”   “哗——”   最后一根木桩拦腰断成两截,惠清擦了擦汗,眼睛悄悄地瞟向了湖中那一对璧人,怔了半 晌,还是一跺脚就转头回房去了——想明白了自己的心事后,他总觉得有些话该对颜怡玉明说 ,只要说了出来,不管他的选择如何,也强似在这种半明半暗的情况下让自己满心焦虑。 可是 ,每次都是话到了嘴边就又不好意思开口,或者是恰好姬碧苓在他身侧,总觉时机不对。   惠清本就是不喜欢兜兜绕绕的人,可真正对上了感情的事时却偏偏又容易害羞,想到这件 事不是揍他一拳踢他一脚就能解决的,左右不是下,更平添了几分烦躁。   “你的亲亲还真是可爱啊!”   姬碧苓好笑地看著那些遭了无妄之灾的木桩,再看向颜怡玉虽然一直背对著那边,但是连 眼睛都笑没了的脸,只觉得这两个有趣的人实在是天生一对的欢喜冤家。   “呵呵,快要发作了,可能再等上几天,他就会来找我了。”   凭著他对惠清认识了近十年的了解,早该知道他面对困境时是下会逃避的。 依他的性子, 大概是会找他挑开了那层隔阂明说:尘袅作下了他若选择碧爷,他就从此重返少林,不再与他 暖昧不明地缠纠下去的决定……可是,他又怎么可能会选择碧苓呢?所以只要他坦率地把他的 感情一说出口,那么,嘿嘿,他这一辈子就休想再从他身边离开。   “不过,你的身子……”   看向虽然每日陪他强言欢笑,可是脸色日益苍白的姬碧苓,颜怡玉皱了皱眉——像他这种 名医,又怎会看不出她已是有喜的徵兆,难得地把心思从惠清身边离开,对这个与自己脾性相 投的小妹妹倒也有几分真的关心。   “你不要顾虑太多才好!不然这样子,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下好……”   “我没事……”   听到颜怡玉确诊自己已然有孕后,姬碧苓悚然一惊,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悲伤。 颜怡玉看 著她几乎要盈泪的眼:心下里揣测著那个让他一直看不顺眼的黑衣冶面男是不是对人家始乱终 弃。 可是,姬碧苓眼透出的深深担心,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孩子……应该是他的吧?要我帮你去找他吗?”   颜怡玉想了想,小心地问道。   他也不能插手管别人情人问的事,可是把人找来让他们面对面的详谈清楚这一点举手之劳 是他所能做的。   这份体贴的关照让姬碧苓心头微微一凛,又是一阵心酸,几乎忍不住就想开口告诉他,傅 严仇眼下应是已经上了嵩山,伺机找一静报仇了。   “现在时候还没有到……”   算算日子,距他能够赶回来的时间还有半个月,他离开时让她在他们俩共筑的小舍里等他 回来,到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要赶回那里等的。   姬碧苓强笑著,向满脸关切之意的颜怡玉问道。   “颜大哥,如果,一个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是,他又是我的至亲至爱,到时候,您肯 救他吗?”   如他真能从少林逃生,想必也是九死一生,能有个名医在侧总让人放心些:就算是他回不 来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得要保住——她没有把握自己在悲痛中还能顾及到孩子。   “我会先救他,让他能活著有个申辩的机会……可是,如果他做下大奸大恶之事,救命的 药也可以要人的命!”   考虑了一下,她说的至亲至爱应该就是指傅严仇,那个看起来好像有著很多心事的冷漠男 子。   他会做下什么事呢?上一次为什么他看到惠清时就好像面对著深仇大恨的敌人?惠清根本 就没下过山,不可能无形中树立这样一个仇家,那么也就是说,他的仇恨并非针对惠清,而应 是直指惠清身边的人……会是谁呢?自己从没见过他,而且药谷一门悬壶济世,在江湖上只有 结善缘的份,不会显i端得罪别人而不自知……难道说,应该是惠清的师傅一静大师?   有可能,听说大师早年间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结下仇家也是难以避免的事……   这样一想,原来看起来不著边际的几件事,就像从乱无章序蚕茧里理出了一条丝,这样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后,颜怡玉心里对这次毒门找上门来挑战的后幕渐渐明悉。   傅严仇很有可能是一静大师早些年在江湖上结下的仇家之子,长大后念念不忘要向一静报 仇,想必他曾多次潜上少林,但慑于一静的武功而未敢贸然出手,所以他才能一打照面便认出 了在山上时总陪侍在一静身边的惠清。   在技不如人,无计可施下,傅严仇想到了用毒,也许就是在毒门中遇到了姬碧苓,偏偏两 人又一见锺情,让本来想藉著毒门所长的毒药向一静暗下杀手的傅严仇再三犹豫。   这一次藉著向药门挑衅之机,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姬碧苓固然有可能是听从了父命, 出来找身为药门传人的自己比试。 更大的用意在于藉著出谷的机会伺机帮心上人对少林下手, 而发现了他身边的惠清恰好是一静的弟子后,傅严仇马上打消了让姬碧苓也陪他一起上少林的 念头,挑起惠清跟他动手,好让他从中窥视一静的武功招术,以便突下杀手时可攻其不备。   “我说……如果你现在想找的人正在少林,那么,也许没人能救得了他了。   虽然已经觉得自己的分析八九不离十,可还是想从当事人的反应中得到证实,颜怡玉让姬 碧苓先行下船后,突然在背后彷佛不经意般的突然提起少林,果然就看到前方的佳人微微一震 ,苍白著脸转过头来。   “我就知道,如果真要瞒你,恐怕很难……”   苦笑著回过身,对上颜怡玉睿智的目光,姬碧苓的手已悄悄地伸人了衣囊……   “恩将仇报是一件很不好的事,可是,我绝不能让你不能提早向少林通风报信,坏了他的 计划…””   还是不得不使用毒粉……姬碧苓在要出手时有些犹豫——她在认为自己可能怀上了孩子后 就不打算轻易使毒,多为未出世的孩子积些阴德,不然也不会在受铁沙帮众多人围攻时还是没 有把囊中的毒粉撒出手。   “别误会别误会……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洞悉了她的意图后,颜怡玉赶紧大摇其头——反正现在他的爷爷人还在少林呢,有他爷爷 在,傅严仇的毒能下得了才怪!更何况如果不是姬碧苓使诈,傅严仇连惠清的对手都不是!— —静大师的功力,相较惠清,又何止高了十倍?怎么看都是不会有危险的,他又何不乐得做个 顺水人情,给姬碧苓买个乖?如果大师能以德报怨地化解了傅严仇的心事就更好了,不然好好 的一个人,整天念念不忘著杀人、报仇什么的,活著也没什么趣味吧?“……”   姬碧苓看著他胸有成竹的笑容,并展示著自己的毫无恶意,直视了他良久后,终于把手慢 慢地放下,向他盈盈一福道: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谢谢你……我…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   “好了,别担心,一切都不会有事的!我没有妹妹,现在就认你做我妹妹如何?反正我看 你也挺顺眼的,如果不是一早就被我家亲亲勾去了魂,没准还真会娶你呢!”   吐了吐舌头,颜怡玉故做遗憾的夸张表情使得刚刚还在张弓拔弩的气氛消于无形,被他逗 得笑生双靥的姬碧苓低下了头,随即发现他故意引自己笑了之后,胸臆中那股既是因害喜,又 是因焦虑而产生的郁闷感顿消了不少,不由得感激地低叫道。   “大哥!你对我真好,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现在啊,你只要别太让情绪起伏得太大,好好地保养身子。 过上几个月,给我生一个可 爱的小娃儿就好了!”   “大哥,可不可以……劳烦你…陪我到扬州郊外的落霞山去等他回来?我一个人在那里等 的话,我会害怕……”   “这样啊?”   眼珠转了两转,颜怡玉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好计。   “好啊!我陪你去,我们悄悄地走,让亲亲以为我们私奔了,然后请老梁帮忙,好像很不 经意地才让他知道我们的去处,如果他肯追来,我的计划就成功一大半,经过这次,他肯定会 至少对我表白一次他真实的心意。 说不定到时候你那个孩子的爹也灰溜溜地从少林回来了,这 样我们两人都可以皆大欢喜!”   思,越想越觉得可行,他家的亲亲肯定会抱著让他拒绝后直接回少林的打算,追上来对他 做一生唯二次的表白。 虽然他觉得想好好地跟他在一起时他抵死也不肯承认,非要到认为两人 不再可能后才会说出自己的心情、然后直接分手实在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但他那倔得像头驴 的亲亲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在笑眯了眼的颜怡玉一番安排下,时隔数日后,人去楼空的药王谷才爆出了这样一条大新 闻:药王谷的少主终于抛弃了两个月前迎娶进门的“糟糠之妻”,带著小情人私奔了!   “唰——”   早被众多人用同情目光看得快要发狂的糟糠之“妻”——惠清终于忍无可忍地撕破了老梁 悄悄塞到自己手上来的一张淡粉色上好桃花笺。   那混小子!写了扬扬千言的别离书还怕自己找不到位置地画了一张地图,这不摆明了是想 把自己气到吐血才甘心吗:他已经无法再忍受了,乾脆一点追上去跟他来个痛快后直接回少林 ,水远也别再涉足到这纷扰不清的尘世才是最好的!当初为什么要一时被鬼迷了心窍答应他还 俗下山呢?   算了,反正一生也就做这一次荒唐事!大不了让自己那还没完全死透的心彻底地死一回就 好了,以后管他是死是活,是不是真的有病,都跟自己没有干系了!打定了主意,惠清在众人 同情的、理解的眼光目送下,“嗖——”一声遁去了数百里,追那个负心汉去了。   绿竹依门,碧水环山。   一间小小的茅舍就隐在这清幽的山麓之中。   被夕阳渲染得一片霞红的天际是落霞山一天中最美的风景。   姬碧苓坐在她与傅严仇定情的水边,凝望著随水流下的落花,又已痴痴地等了一日。   饱睡了一天的颜怡玉打起了门上的湘竹帘,探出头来向她唤道。   “喂,碧苓妹妹,先进来吃饭吧,他要回来,你迟上一时半会见他也不打紧吧!”   “我没胃口,你自己先吃吧!”   摇了摇头,她知道他叫她别太过忧虑是对的,可是她又怎能不担心?害喜的症状也愈来愈 明显了,让她食不下咽,可是让她牵肠挂肚的那个人啊,到底何时才能归家?   “我说,你越来越瘦了!现在你是一个人吃饭,两个人够本,不多吃点怎么行?”   乾脆把饭也端了出来,颜怡玉把一个荷叶包递到她手上,自己蹲在一旁也大口地吃起来, 一边还塞了满口饭含含糊糊地说道。   “如果亲亲来了,你一定要记得跟他说……”   “嗯?”   还是没胃口,可是看在一脸锅灰的颜怡玉那么艰辛才做出一次既没夹生也没煮糊的白饭, 姬碧苓终于赏脸地吃了几口,强打精神向那个只要想著惠清一追上来就会做表白而欢欣雀跃的 颜怡玉笑道。   “你也够了吧?你已经是第二百六十七次吩咐我了,老在亲亲、亲亲的,就不知道你脑袋 里除了他还想些什么?”   “人家紧张嘛!这有可能是亲亲第一次说喜欢我呢!我脑袋异还想什么?我当然还想著你 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老没正经地扮著彩衣娱亲,终于引得姬碧苓一层愁颜后,在溪边相视而笑的两人谁也没注 意到,暮色中有一条黑影已悄悄地向这边掠来。   “我知道了!你心里挂著我和我的孩子,只不过是想……”   在这个阳光灿烂般的大男孩的逗笑下,无佐味也解决了大半包的荷叶饭,感觉心情好了很 多的姬碧苓一边细心收拾著剩下的残羹,一边也打算回屋歇下,刚一站起来却觉得一阵头晕。   “碧苓!”   颜怡玉赶紧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一手便往她的脉搏探去,茅舍下的阴影处却传来了一声 既是悲痛、又是伤心的暴喝。   “你别碰她!”   微带著蓝芒的刀光一闪,怀里还抱著一个人的颜怡玉躲闪不及下,左臂上被划了一个血口 ,紧接著又微微一麻,却是因为突然被那森森的刀气所迫,姬碧苓身上的护身蛇碧儿在惊惶不 安更兼嗅到了血腥气后,也一口咬上了那还流著紫血的伤口!   “阿仇!”   从颜怡玉的肩头看出去,只见在一片昏暗的光线中,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如浮雕般地 显现,颤抖的唇角写满了不敢置信与悲伤——却不是那个让她梦里回旋数百度的傅严仇是谁?   “你误会了!”   心知他是因为听到他们先前暖昧不明的话而产生了误会,更兼看到颜怡玉在情急下抱住了 她,姬碧苓赶紧在他揪起颜怡玉的衣襟,正准备再砍下第二刀时抱住了他的手臂。   “我误会了……你要帮著他说话?小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傅严仇被她抱住后的手不敢动弹,可是全身都在颤抖得厉害,显是心情愤愤不已。 他本就 是个容易偏执的人,现在耳闻目睹,九死一生从少林回来后,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竟已跟别人有 染!   “不是,你听我说……我怀了你的孩子!颜大哥他刚刚只是因为我头晕才没有避嫌地扶住 了我!”   与他相知相爱,怎会不明白现在他的悲怒为的是什么:姬碧苓紧紧地抱住了那粗壮的手臂 ,顾不上害羞地对那个愤怒得已失去理智的人喊道。   “孩子……”   被“孩子”——突来的消息震惊,傅严仇看著她凝望自己的眼中深情款款、无比真挚:心 中一软,放下了钢刀,伸手回拥住她才过了短短一个多月便消瘦了不少的身子。   “阿仇,你活著回来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喃喃地不断重复著这句话,姬碧苓脸上流著泪,嘴角却带著无比美丽的笑容。   “是的。 小苓,我从一开始就被骗了……一静,根本不可能是我的杀父仇人!”   心痛地帮心上人抹著泪,想起自己只因一个误会,便险些抛下了她去送死,傅严仇把她拥 得更紧了。   半月前,自己潜伏上嵩山少林寺向一静下手被擒,言谈间反而得知了一个惊人消息——那 就是,他原本以为是他父亲的男人——傅延煜根本不可能是他的父亲!傅延煜虽然的确是死在 一静大师手下的弟子,可在他短暂的一生中,从未娶妻,他爱的,是另一个男人!也就是一静 大师俗家时的儿子。   一个根本无妻室之想的人,哪来的儿子:也许被他称为母亲的女人只是单恋上了二十多年 前在江湖上有“美玉郎君”称誉的傅延煜,所以在傅延煜死后,还一心三思只想著要为他报仇 ,这才对自己不住地灌输一静是杀父仇人的思想。   那个做了他十七年母亲的女人也早在七年前病故。   把仇恨深植在心中二十多年,日日夜夜不忘的杀父之仇竟然只是一句谎言,让他不知道是 该怨还是该怒。   失手被一静擒下后,更惊悉这一真相,傅严仇在万念俱灰下,只求速死,可是一静却没有 对他的暗杀行为作出任何的处罚,反而放他下山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怎不叫死里逃生 的他感激涕零?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现在他才明白,仇恨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自己怎么会舍得放弃已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和 未出世的孩子、放弃自己宝贵的生命去作复仇那种蠢事呢?   “阿仇!”   含泪的相拥,有情人的世界里,无需太多的言语。   “咳……我说……”   一对劫后重生的有情人紧紧相拥,本来是非常感人,不宜打扰的一幕啦!   可是……被抛弃到一旁的颜怡玉很努力地先为自己解毒,但弄了半天后,还是无法成功地 同时化解那两种毒——傅严仇本来打算用来对付一静那把刀上沾的毒液及被碧丝噬咬渗人体肤 的蛇毒。 两毒齐发后形成的混毒让他渐渐地觉得麻痹加剧,不得不开口向仍在感动中的情人之 一求救。   “碧苓,你有没有解药?”   脸上虽然一片灰绿,但早年前被爷爷强灌著吃遏了灵丹妙药的身子根底要比正常人能耐毒 许多,颜怡玉忍住想去挠创口上的麻痒,强笑道。   “对不起……颜大哥,我马上帮你解毒!”   不好意思地一笑,姬碧苓从怀中取了一丸淡黄色的药丸给颜怡玉服下,再用银刀划开了他 肩上和臂上的伤口,让毒血流出,敷上药粉,可是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却一点好转也没有, 颜怡玉的脸上已淡淡地浮起了一层黑气,伤口一点也不痛,只是在发麻,很轻微的那种,但却 一点一点地向心脏麻痹而上。   “是怎么回事?碧丝的解药和阎王笑的解药我都给你用上了……”   惊惶地看著颜怡玉毫无起色的伤,中了毒的伤口,若是不痛,那便是毒根本没解!姬碧苓 也开始著急了起来。   “好妹妹,这次我想不认输都不行了,这种毒我解不开了……”   还是没有感觉自己有丝毫的好转,软语央求著姬碧苓的颜怡玉刚开始时还满不在乎地心想 ——她是不是还想藉著这次机会,继续毒门与药门间的争斗,所以才故意地跟自己开一个玩笑 ,好让自己求她以示药门已败于毒门。   “不是的……颜大哥,我……我真的已经把两种解药都给你服下了!”   顾不上避嫌,姬碧苓就想凑上嘴去吸出他伤口上的毒液,傅严仇却快她一步地吮上了颜怡 玉的伤口。   又是半个时辰过后,就连傅严仇都已累得满头大汗,地上浓黑的污血积了一团又一团,颜 怡玉的脸上的黑气却只有越来越浓的份。   “我想……是它们混在我的血里又产生了一种新的毒……原来的那两种解药……没有用看 到床上的颜怡玉终于张开了眼睛,姬碧苓扑到床边嘤嘤而泣,而知晓自己非但错伤好人,还造 成这种严重的后果的傅严仇也失去了冷静,显得束手无措。   “傻妹妹,我自己就是大夫啊!他说得没错,毒已入了心脉,虽然发作得很缓慢,可能再 过一阵子,等到六脉尽断后我才会断气吧……”   再次确认了身上的毒确实已是回天无力,现在他还能堡叩不过是因为先前吃过不少药培出 来的底子。 颜怡玉惨然地笑著,慢慢地坐了起来。 他现在的行动还能勉强无碍,但那要命的毒 会发作只是迟早之事。   “我对你不住!”   在他晕迷时听过姬碧苓述说他走后发生的一切,想起自己不但是错怪了他们,更是在鲁莽 下把自己妻儿的救命恩人送上了死路。   傅严仇右掌一扬,便欲自裁谢罪,可是颜恰五却一把架住了他的手,淡淡地道。   “我若真的没救了,你死一百次也没用……”   “我……”   “你真觉得对我不住,那么,好好地待碧苓妹子。 她为你担惊受怕了那么久,以后别老记 著什么仇啊什么恨的,好好地把握住现在的幸福过日子。”   他虽然也恨!就在自己快要实现了所有的愿望,与惠清守得云开见月明之际,却偏偏因为 他的鲁莽带来了这场噩运。 可是这又能解决什么呢?如果杀了他能换回自己的一条命,与惠清 长相厮守,不用他动手,自己早就这么做了,见那是别人欠他的!   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的明白那已是无济于事,与其让活著的人痛苦,不如给有未来的人们 幸福与快乐。 是以仇恨在他心目中的比率一向淡之又淡,微乎其微。   “颜大哥,不然我带你回毒门,也许我爹爹能救你呢……”   一手拉著还在因为颜怡玉的话而有些怔然的傅严仇,怕他再做傻事,姬碧苓仿徨无计下, 向眉头愈皱愈紧的颜怡玉提议道。   “去毒门啊……可能我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而且……惠清大概快要找到这里来了吧……”   望向暮色深深的窗外,颜怡玉、里唯一的念头是如果自己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该如何为 惠清打算将来的事。   “我替你去找他来,我跟他解释清楚,他一定会原谅我们骗他这件事的。”   “不,碧苓妹妹,我还是要请你帮忙……帮我把他骗到底。 让他以为我真的已经不再想跟 他在一起了,让他离开……”   拉住了姬碧苓的衣袖,阻止她想往外奔的举动,在困惑的姬碧苓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时,门 外已响起了颜怡玉所熟悉的脚步。   “颜怡玉,你是在这里吧?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一把掩住了姬碧苓的口,颜怡玉低声对屋内怔住的两人道。   “一会你们谁也别说话,不管我们外面怎么样了,都不许出去。 不然,我就算死也不开、 心,”   “颜……”   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才赶到这里的惠清本来就已怒气勃发了,本想直闯而人,可是从微开一 线的窗口中,看到晕暗的灯光下,颜怡玉正搂著姬碧苓不知道说些什么,脚下的步子一顿,便 说什么也不肯进门了。   “你还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彷佛是很不情愿自己与佳人的亲密时光被打扰,颜怡玉过了很久才慢慢地走了出来,向他 冷冷地问道。   “我……”   惠清犹豫了一晌,可是他这次本来就是抱著破釜沈舟好死心回少林的打算,遂把心一横, 也不再管那么多地直接说道。   “我本来是想来找你,告诉你,我好像也有一点喜欢你了,虽然只是一点点,可是……   如果你还是需要我帮你治病的话,我留下来也可以。 不过现在看起来,你不需要我了,我 回少林去。 我想说的就是这么多……完了!”   对人示爱却用这般凶巴巴语气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可惠清一心只想把这几天盘旋在心头 的话一股脑地说出来,虽然听起来杂乱钮章,但他能够想得出来要说的话,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   说完后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惠清偷眼看著没有任何反应的颜怡玉,心里一阵羞恼,一阵 伤心——惠清哪里知道,如果他早数刻赶来,颜怡玉早就扑上去给好不容易才鼓足了所有的勇 气说出一声“喜欢”的他一个拥抱,并向他澄清一切的误会了。   可是现下,颜怡玉只担心著,回应了他的真情流露后,自己却将不久于世,那他会多么的 难过,与其这样,不如让他误解到底,义愤交加下彻底地把他忘记,这样,就算他真的死了他 也不会太过伤心!   默然了一晌,颜怡玉咬紧了牙,苍白著脸一字字地道。   “你早该滚回少林去的,谁希罕你的喜欢?说要你帮我治病本来就是骗你的话!以前你在 少林欺负了我,所以我才会用这个法子欺负回来,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去抱一个男人啊:这你都 不懂,真是个笨蛋!”   “你!”   勃然大怒地揪起了颜恰五的衣襟,惠清只觉得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打击与污辱,高扬起的 一掌快要打下去时,看到他异常苍白的脸色,却仍是有几分不忍。 重重地啐了一口后,也不再 动手打他,只是冶冶地从自己的衣襟上撕下了一块青布往他面前一丢。   “是我瞎了眼,一直都看错了你……现在我就当被狗咬过一口,从此与你井水不犯河水, 天上地下,水不相见!”   本以为他最多也不过是说他喜欢上了姬碧苓,所以请他原谅什么的,哪知他一张口竟然说 得绝情至此!   惠清强压下自己除了愤怒外还有著的深深悲伤,也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奔 了出去,极快地治失在苍茫的暮色里。   “清……”   待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后,再也伪装不了坚强的颜怡玉缓缓地滑坐在地,拾起了那块表示 著绝决的衣袂,怆然地低呼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只溅得那本是淡青色的衣袂 血染斑痕。   天边一道惊雷炸响,彷佛老天都在为这场悲痛莫名的人间惨剧而咆哮著,一场夏夜突来的 骤雨瓢泼似的撒了下来,浇在跪坐在地上的颜怡玉脸上、身上……在那张苍白的容颜上淋漓著 的,也不知是雨?还是泪?   如果深爱一个人,爱得更甚于自己的生命,那么,在生命将尽时的选择会是什么?   告诉他自己真的爱他,请他留下来陪自己共渡弥留中最后一段时光,让自己这一份最后的 幸福成为他长久后最悲伤的回忆?   还是,想办法让他忘了自己?甚至,让他尽量地痛恨自己,从此也不再牵肠挂肚,待得听 到他死亡的消息后,最多不过只作一声微含悲意的叹息?   从八岁时睁眼看到他的关心后就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下了山后千方百计地仍想霸住他所 有的关切。 不知不觉间,年少时不经意萌发的爱慕,早就化成了柔情刻骨。   罔顾了一切礼教、伦常,骗得他下山后,渐渐地开发著那个人一直被禁锢的感情时的感觉 真好,能与他相拥的感觉真好,哪怕是被他又羞又怒后痛揍的时候也还是喜在心头。   若自己身体无碍,惠清终于肯回应自己些许深情,能与他相守百年就是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可是,若他爱上了自己,生命却已没有了保障时,他只盼著他远远的离开,甚至对自己根本 没有任何爱意就是更好。   这样……他的死也不会让他有太多的悲伤o   “颜大哥……”   一直最能与他惺惺相惜的姬碧苓最早想明白了他这一举动后的深意。   并非是无情啊!只是情到深处、爱至极境后才可能有这样伟大的胸襟,这种至死也不忘尽 可能给恋人一个幸福未来的爱意,又岂是一般红尘中痴恋相缠、只盼长相厮守的情人们所能理 解的?   被这种高尚情操所深深感动,却只能无奈地替他哀怜多情总被钮情恼!姬碧苓拉著他的手 ,跪在他身边泣不成声。   雷电交加的茅舍外,三个人都似乎都忘了要回去避雨,一任泪水和雨水在面上交错纵横。   依依修竹在暴雨中洒泪成斑,恍如干百年前湘女哭出的情泪,遗憾人间!无言地被肆虐的 狂风折断了柔枝。   青竹折腰亦能复发,可是人呢?   在无望间即将流逝的生命是不是还有重生的希望?   被甚于生命的真爱亲手扼杀的情苗是否能有再度重发的一天?   突来骤雨苍茫了整个天地,在雨中狂驰而走的惠清一口气奔到所有内息用尽,这才颓然地 倒在了草地上。 心中被狠狠地撕裂开的口子,此时才后知后觉般地痛上心头。   他的爱恋是骗人的吗?   他的温柔是骗人的吗?   他的多情是骗人的吗?   为什么他可以在引得他对他产生了那种微妙的感情后又毫不犹豫地把他一脚踢开?   那个一张开眼睛就会对他笑的孩子,告诉他,他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个牵住了他近十年来所有痛惜、喜悦、愤怒、羞愧……等等全部感情的孩子只是一个彻 头彻尾的骗子!   曾经被他弯月般的笑眸所吸引,以为让他那种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人存在的眼光注视到永远 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可是今天那双眼睛竟是如此冶漠……就像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   被乱得理不清的心绪折磨著,惠清翻过身来,躺在地上,任冰凉的雨丝浇醒自己一时头脑 发热的迷梦。   雨好大、好冷……   眼中涌出的泪也好冷……   渐渐地冷到;心里……   原来,心里最柔软的部份被一个自己毫无防备的人伤到的感觉,就是这样的……痛苦。   在雨中激凌凌地打了两个冶颤,想起自己不该在内息用尽、全身毛孔舒张的状况下躺在冰 冷的雨里时,惠清已经敌不住从四肢百骸浸入的寒意,在无人的旷野上发起了高烧。   大雨过后,远山青绿,湖水湛蓝。   青绿的远山掩映在一碧如蓝的湖水中,蓝翠如绿,绿浓似蓝。   惠清终于在床榻上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问静室里。 桌上一个小小的文鼎香炉正冒 出溺搦青烟,使得淡淡的檀越香气燃满了整个室内。 雨过后的青天下,窗外数杆青竹正往下滴 著清露。   甩了甩因为生病而晕沈沈的脑袋,惠清正想著是不是有人在那一场骤雨中救了他时,一声 熟悉的佛号传人了他的耳里。   “师傅!”   虽然多年从未生病的身子现在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可是骤然听到了一静的声音时, 惠清赶紧挣扎著想给自己的授业恩师跪下,却被微笑著的老人制止。   “惠清,你这次可病得不轻,已经躺了三天才恢复过来的身子,还是不要胡乱动弹的好。 ”   平和的语气,带著慈父般的关爱。 让醒来后心中仍有微微痛楚的惠清闻言一凛,内心顿时 祥静不少。   “师傅……弟子不孝!”   回想著自己一点也没有听从师傅在山上对自己的谆谆诱导,持意下山后却只弄得心碎神伤 、一身狼狈,惠清羞傀得在床上伏头而拜,不敢抬起头来。   “弟子愿重归皈佛门,仍请恩师教化!”   现在他明白了,以前师傅所说的,红尘笑偃情痴虽好,可也伤心无数。 以前他虽然人在山 上,但却总对颜怡玉信中所描述的尘俗趣事好奇不已,幻想著自己哪天也能把他说的快乐与喜 悦有所尝试。 可自己终于初尝情滋味后,却是被伤得如此体无完肤,心痛如绞!   “何谓归皈?”   盘坐于蒲团上的一静微笑著与惠清打起了以前在山上常练的机锋。   “先前师傅所言:离苦得乐,而以众生是故我病。 凡尘种种,不去在意,便是缘本虚空。 弟子愚钝,今日方可顿悟,愿把红尘看破,诚心向佛。”   恭敬地答著,先前自己不舍得放下颜怡玉,所以才被轻易就被他所骗,虽藉救人之名陪侍 身侧,亦难掩内心已因情而动之实,是以看出了这一点的一静才会任他下山。   惠清暗自揣测著一静话中的禅机,可一想起那人的名字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痴儿!你所谓红尘看破只为一人!如是不舍,又何言归依我佛?”   唉,他这笨徒弟,缘起只牵由颜怡玉,缘灭亦只因颜怡玉,此心牵牵挂挂只为一人,偏偏 兀自浑浑噩噩,不谙为何,只是自苦。   摇了摇头,一静让他坐下,如他小时一般,在他不解禅机时便用佛经中的故事来点化他的 心结。   “有一次释迦牟尼对弟子说法,他问他们:“你们认为是天下四大海的水多,还是在过去 遥远的日子里,因为和亲爱的人别离所留下的泪水多呢?”释迦牟尼的意思是,从遥远的过去 ,一生而再生的轮回里,在人无数次的生涯中,都会遇到无数次别离的时刻,而留下数不尽的 眼泪,比起来,究竟是四大海的海水多,还是人的眼泪多呢?   弟子回答说:气我们常听世尊的教化,所以知道,四个大海水量的总和,一定比不上在遥 远的日子里,在无数次的生涯中,人为所爱者离别而留下的眼泪多。   释迦牟尼非常高兴地称赞了他的弟子之后说:气在遥远的过去中,在无数次的生涯中,一 定反复不知多少次遇到过父母的死,那些眼泪累积起来,正不知又多少!   在遥远的无数次生涯中,反复不知道多少次遇到孩子的死,或者遇到朋友的死,或者遇到 亲属的死,在每一个为所爱者的生离死别含悲而所流的眼泪,纵使以四个大海的海水,也不能 相比!”   惠清,为师不求你这千世能无悲无喜,但愿你从心而为之,以免后悔一世!”   听了一静的话后,惠清沈吟不已——师傅鼓励自己从心而为,自己心中最想做的,又是什 么呢?   当初追上颜怡玉真的只是想让他说出绝决的话然后好回少林吗?如果是这样,那又何必等 到要从他口中确认?   自己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只缘一颗心却仍是对他念念不舍,追上去时,想要的答案并不是 自己一迳认为的想让他说出绝别,而是为了心底尚存著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会对自己说不要走 !   心,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向著那个小冤家了,只是自己却茫然未觉,所以才这样困惑不堪, 自哀自苦。   “可是……从心而为,亦不可强求他人之心同己……”   如果他追上去时,颜怡玉对他说不要走,他一定不会那么伤心欲绝,可是那个人……   并没对自己有一点动情。   惠清看著师傅闻言大摇其头后,百思不得其解。   “小玉有没有对你说过,他是怎样才求得为师放你下山的?”   看来他的徒弟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轻易地怀疑颜怡玉对他的深情。   照他的老眼看来,对他情深至此的颜怡玉绝不会轻言放弃。   上一次,他能舍命用那般的深情感动自己,如今却不知为何,竟舍得让惠清如此伤心,病 倒在荒郊野外仍不过问,一静的内心隐忧著这恐非善事……   这次若非他因傅严仇上山寻仇而牵起了被自己遗忘已久的旧事,想下山给自己的儿子和徒 弟迁坟合葬,聊慰他们当年的遗憾,加之多年的老友颜生云也力邀他到药王谷一游,所以才会 那么巧地救了在雨中高烧不醒的惠清。   在山上已大概知晓了颜怡玉是如何才求得一静让这心爱的弟子下山,颜生云虽有些不太满 意,但自己的孙子既是已一往情深,宁可赔上性命也要求得一静的许可,也只能唉叹奈何。   看到惠清的病势不轻后:心中也担心著这对小情人间是不是闹了什么别扭,或是谷中遭了 什么变故,颜生云给惠清看诊后留下了几帖药方便匆匆赶赴药王谷,一静留了下来,看守著自 己的弟子,待他醒来再同往药王谷会合。   “他……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只以为是师傅您因为看出了我一心想下山,所以才睁 只眼闭只眼就放过厂我……”   那个只要有一点点小伤就会用来跟他撒娇惹人烦的小鬼,那次受的伤几乎没要了他的命, 却只是淡淡的笑著,连原因也不肯告诉他。   如果不是师傅亲口说出,谁敢相信他竟是对自己如此深情?   细细想来,他是越有危险越不让自己知道的那种人,三天前他做的事,说的话是前所未有 的伤人,简直算准了自己一定会被他气走。 那么反过来想,也就是说,他这次遇到的危险也是 前所未有的重?他会怎么样了?   思及此,惠清悚然惊起,望向师傅深深担忧的眼神时,二人同时想到的是——颜怡玉到底 怎么样了?是不是遇到了连生命都无望的危难?   “师傅,我想尽快赶到药王谷,他可能出事了!”   才想站起来,却突然觉得一阵血气翻涌,强烈的不祥之兆让惠清一分钟也坐不下去了。   一静低低宣了声佛号,顺手扶起了大病初愈的徒儿,提一口气后施展了苇叶一渡的轻身功 夫,片刻不停地向药王谷赶去。   倾听著掠过耳旁呼呼的风声,惠清闭上了眼睛,一如十年前那般虔诚地向上苍祈祷:如果 这次,上天垂怜,能让他逃过此劫,他愿意为他舍弃今后所有的一切,难怕十世轮回受苦也无 妨。 只求他能平安!只愿他能平安!   但愿,还来得及……   但愿,他会没事……   三个月后。   药王谷。   金色的阳光穿破了云层,染红了枫叶。   颜怡玉躺在窗下,手里拿著一本书,眼睛却不停地瞟向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惠清,良久,还 是忍不住向他爬了过去,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把头挨到他怀里挨擦著,软语央求道。   “亲亲,我真的没事了,今天晚上就……”   话还没说完,一个苹果就已经堵住了他接下来“儿童不宜”。   惠清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再度重复这三个月来已经说了不下干逼的同一句话。   “这一次你是运气好,要不是师傅也恰好赶到,用他一甲子的功力强行帮你打通了任督二 脉,这才使得你爷爷的药起了延时的作用,刚好又有那么巧,你父母带回了远在扶桑才生长的 玉琉璃。 不然你的小命早就玩完了!到现在腿都还不能动,就在这里色心大发,你好歹也珍惜 一下你好不容易才拣回来的小命好不好?”   这小魔星满脑袋想的都是什么呀!   唉,三个月前赶回来时看到他已然脸色苍白也晕厥不醒,姬碧苓哭著告诉自己他是中了阎 王定和蛇毒后才狠下心赶自己走,只因为不想让他日后伤心。   这样伟大的情操感动了一静大师,大师舍了自己六十年的功力,在颜生云的药力辅助下, 将一个快死的人七经八脉强行打通,保住了他将断未断的经脉,只是余毒无法清出体外,虽无 性命之忧亦恐会终身瘫痪。   又刚好能那么巧,他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居然心有灵犀地赶了回来,还带回了中原绝迹的 疗毒圣品玉琉璃,这几个“恰好”简直是奇迹般的把他这条小命完全地救了回来,虽然全身麻 痹的症状要经过一阵子的慢慢调养才能痊愈,可能保住他的命已经在感谢上天对他不薄了,不 知到是该感慨吉人自有天相,还是真的祸害百年!但这好动不好静的小魔星这阵子老是在动著 色字当头的邪念,让他羞气不已。   “亲亲,明天你就带我逃出谷,不要让我老接受娘的茶毒好不好?”   咬了一口香香甜甜的苹果,一想到他现在每天得面对那个拼命也没学好针炙的老妈假公济 私地拿儿子来练习针法就忍不住想打冷颤。 而被他吓坏了心脏的爷爷和爸爸这次则非常有志一 同地打算让他在“慈母”手中针下乡受点罪,好使他牢牢地记住这次教训。   “不行,你的毒……”   叹了口气,提起颜怡玉那个比儿子更可怕十倍的亲娘,惠清也忍不住一个头变两个大—— 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家都无比紧张地守在颜怡玉九死一生才活过来的关头,刚刚转醒的颜怡玉睁 开眼睛就找惠清,在众目睽睽下硬是亲了他一个嘴才肯含笑再度晕迷,他家的老娘眯起了跟儿 子颇为相似的弯月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著这个不得不被儿子揪出来面对公婆的“丑 媳妇”,直看到惠清心里发毛后,这才悠悠然问了一句话“怕不怕蛇?”   “……”   惠清沈思了良久,还是琢磨不透她这句话后隐藏著什么深意,可是那小小的东西几乎就要 了他的命,他焉能不怕:所以他诚实地回答了那个已经快要等得不耐烦的颜夫人的问话。   结果,下一秒,他立刻被婆婆封为最佳儿媳的人选,并热情得不得了地扑上来证美他看起 来就是肌肉结实,皮滑肉嫩,儿子眼光独到什么的……只吓得他不敢动弹直到颜怡玉的老爸开 始暗吃飞醋,这才上前拉开已笑眯了眼打算亲手丈量别人身体的老婆,但仍未打消她正做著后 一见到毒蛇虫蚁婆媳两人可以一同尖叫著往老公身后躲垣一美梦。 “说到那个针炙啊,我自己 做都要比她做得好很多呢!”   他家老娘那水平,可以把涌泉穴扎到头顶!哪一次不是在他惨叫连连的指挥下才算是没有 误伤儿子小命,完成一次痛苦的“治疗”。   “可是……”   这样子好像是在私奔,不过又不对,私奔是因为家长不同意,才私自出逃。   可是他们的情况则完全相反……他们是因为家长已经同意而且太过反应热烈下才被逼得想 逃家——颜家的父亲虽然还颇有腹诽,可是在颜母深明大义、晓之以理、并撒娇使泼下,勉强 算是认同了,唉,不得不再次感慨血缘的奇妙,颜怡玉打从两岁便离开了娘,可是学她这一手 倒是完全翻版,十足相似。   再次征服了老公的颜母兴奋之余,想到儿子结婚摆酒时竟然不孝到没叫他们回来,是以力 图要抓住下一次的机会,此刻正兴致勃勃地谋划著让他们跟新认的乾女儿姬碧苓一起再拜一次 堂。   “没有可是了嘛!娘老是在打断人家的那个……很烦耶,就算现在不能跟亲亲真的做,好 歹也让我摸一下嘛!人家积了好久了,老憋著对身体也很没有好处的啊!亲亲乖乖,我就是大 夫了,听我的没错……”   思,抛开那个脱线的老娘不提,伏在惠清怀里,看到他又因为自己的注视而在鼻尖微微沁 汗后,某只色狼再也按捺不下冲天的欲焰,魔爪开始向衣襟内进攻,并拼命努力地把脖子一伸 再伸,想凑上他嘴巴的高度——下半身处在麻痹状态还真是不方便啊!   “别又来了……思……”   眼见他把大半个身子探出床外,马上就快掉下去了还只是顾得往自己身上赠,惠清无可奈 何地一把接住了他悬空的身子,认命地让他挂在自己身上大吃乾豆腐,这是他在他醒过来时答 应过的——只要他肯好好地配合疗伤,他想做什么,只要在伤未好前不做到最后,他都可以由 他……   “亲亲的皮肤好滑……”   笑嘻嘻地窝在惠清的大腿上,一手大刺刺地向他的襟怀内摸索著,一边搂住了他的脖子在 他脸上不住地亲。   现在的亲亲好温柔呢,都不舍得打他了,嗯,还真是有点不习惯!看著惠清通红的脸,虽 然他的下半身还不太能掌控自如,却也聊慰色心。   “嗯,别再玩了!一会你娘要过来了……”   由得颜怡玉在胸上又舔又咬,弄得脸色潮红的惠清话犹未落,一个高亢的女声已从房外传 来,被一脚踹开的门掩不住的春光灿烂——惠清几乎整个衣襟都被大大地拉开,露出的殷红双 花上又是水迹又是噬痕,一看就知道是在做什么好事!   “碰——”   代替了惠清以前常做的动作,一掌把那个小色狼捶到床上去挂著,满心满意要在难得的活 人躯体上练习自己向往以久的飞针神技,颜氏阿娘抱歉地向一脸狼狈忙著掩衣整装的惠清笑道 。   “媳妇儿,你就体谅一下婆婆很久没“痛”爱这个儿子的寂寞,一会练完了再让你们亲热 个够。”   “不要,亲亲,救命啊!”   在母亲的伟大力量下垂死挣扎著,药王谷中传出了颜怡玉连叫三月都一字未改的哀嚎。   夕阳下,另一对小情人正喁喁细言,为迎接孩子的外公——药手毒尊的初次来访而做准备 。   坐在松树下观棋与下棋的三人早已见怪不怪,颜生云掂起了手中一粒黑子,轻落在棋盘围 劫的一角,神情愉悦地结束了这场争持了近三天的棋局。   美丽的霞光中,快乐的人们在按自己生活的轨迹,做著自己想做的事;应该做的事。   然后,再去迎接平淡而真实的每一个明天。   <全书完> 主 题作 者大小发贴时间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帖子签名: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西陆社区版权所有 点击此处申请论坛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