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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行
内容简介: 混沌红尘,冲淡少年,且看他怎样沉浮?
北风落日,旷野长烟,且看男人如何纵情?
背负一身本领,肩挑亲人的期望,他却走进了大学。
前路漫漫,生命广阔,且看平凡少年的成长之路。
正文 第01章 离家远行
车窗外,无尽的黑暗夹杂着刺耳的呼啸由远及近,似有似无的风声游萦耳侧,让人的鼓膜胀不已。暗淡的灯光下,车厢内的乘客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极力忍受着这一切。
这是由古城长安开往京南的K2330次列车,拥挤的人群,嘈杂的环境,脏乱的车厢,比人的体温还要高的车内温度,让此次列车的乘客做足了一次凤凰。不同的是,凤凰涅盘,在烈火中重生,而乘客在如火的温度中,一次次经历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过程。
所有这一切对林冲来说,似乎根本没有影响,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脸上不见丝毫表情。面前桌子上静静躺着的是他刚刚看完的一本小说,古朴的封面上正好显出了四个字“笑傲江湖”,想起这本书的情节,林冲笑了笑。
他清晰地扑捉到对面注视他的女孩那一瞬间的愣意,他当然知道那个女孩为什么会这样。事实上林冲并非一个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人,相反他是一个很具有亲和力的人,只是在陌生的环境里,他经常忽略周围的人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欣赏一切美好的事物,也包括人,就想此时坐在他对面的女孩。
即使平素见惯了美女,自己的几个异性朋友也是难得的美女,林冲心下也不由的惊叹了一声。那女孩一张瘦弱的瓜子脸,清丽绝俗,瑶鼻直挺,艳丽的红唇一张一翕,极力忍受着着车内的高温,鼻翼两侧微细的汗珠更是倍添美人娇艳。水绿的T恤旁,纤细的胳膊屈放杂自己的腿上,麦白的肤色泛着微微的光泽,光莹玉润。
欣赏这一切的时候,林冲并没有看那女孩,在女孩刚坐在这个座位的时候他就随意扫了一眼。那一刻,他淡淡的眼神也泛起了一丝涟漪,但随即恢复了正常。
车厢内的黑暗还在继续,刺耳的呼啸似乎也变小了些,林冲知道列车正行驶在秦岭隧道中。秦岭隧道是我国著名的列车隧道,秦岭特长隧道,全长18.45公里,最大埋深1600米,隧道长度为当时国内第一位、世界第六位。秦岭隧道处在一个极为复杂的地质构造断裂带,穿过数个断层和高地应力、涌水等不良地质灾害段。1997年12月开工,2000年5月竣工。秦岭隧道的建成,为带动大秦省经济发展和实施大西北开发战略发挥了重大作用。该工程由铁道第一勘察设计院设计,中铁十八局有限公司进行秦岭道的施工,工程获2001年铁道部优质工程一等奖、2002年鲁班奖。
人们都说,列车车轨的每一根枕木下都有一个铁路工人的冤魂,极尽铁路工程的艰辛残酷,而不知道秦岭隧道这样浩繁的铁路工程,又是花费了多少的心血和生命啊。想到这里,林冲皱了皱眉头,心下长长的叹了一声。
不过几分钟,隧道壁上出现了一抹光亮,众人还不及细想,只见眼前一片光亮,火车已出了隧道。
此时火车正行驶在秦岭的千沟万壑之间,大片的翠绿扑面而来。虽然时值九月,但处在秦岭之间却见春色盎然。虽不见花色绚烂,却能感觉到一片春机勃勃。此时夕阳斜挂,群峰在余辉下铺上了一层淡淡的橘色,与满山的翠绿相交映,愈发显得神秘。
柳瑶见林冲静静看着窗外,心里不面不愤,暗想自己难道没一点吸引力,对面的家伙连自己看都不看一眼。林冲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目光,却见对面的女孩看着自己,似笑非笑,还夹杂着浅浅的薄怒。
林冲还没多想,柳瑶已经发现对面的家伙回过了头,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却发现自己的脸烫的怕人。林冲自然是莫名其妙,却见对方面颊上红晕弥漫,娇艳欲滴,额头上也沁出了层层细珠,以为她是太热,却没多想。
林冲的座位号是31号,恰好又是迎风方向。此时车窗大开,疾风扑面而来,在柳瑶看来有说不出的清爽。看到对方不停擦汗的窘样,林冲心下叹息可怜了这样一为娇滴滴的丫头。实际上天气再热对自己也没多大影响,林冲衡量了几遍,还是决定把这个相对来说还算可以的座位让给对面的女孩,只是思量了几遍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得叫了一声‘;喂‘;。
柳瑶正在烦躁的擦汗,忽然听见对方的在叫自己,一想到全身热的出的几层腻汗,对面的家伙却吹着风好象还很爽的样子,顿时浮起满肚子的委屈,没了好气,道:‘;我不叫喂,我叫柳瑶.‘;话一出口就奇怪自己怎么了,好象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似的.林冲却没注意到柳瑶的表情,道:‘;是,柳瑶,我看你挺热的,咱们换个座吧。”
柳瑶听了这话,满肚子的委屈顿时灰飞湮灭,精神焕发,乐滋滋道:‘;换座位,好`好好换换!”
柳瑶此时的兴奋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道:‘;谢谢你了,啊,啊,真的谢谢你了!”末了才想起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忙道:“哎,你叫什么啊?”
“林冲?”。
“林冲?‘豹子头’林冲,你可真搞笑啊,我怎么就看你像一秀才啊,哈哈!”柳瑶说完才发现和对方不是很熟,忙止住了笑.林冲却憋了好大一肚子气,心里暗道:“看着丫头楚楚可怜,没想到竟是一豪放女!”柳瑶见林冲若有所思的样子,还以为林冲不大高兴,忙道:“林冲,不好意思啊,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可别介意啊。”林冲头也没抬,道:“我知道。”
柳瑶总不见他多话,好不无聊,就自己闭目享受起来。还没坐稳就大叫起来,道:“怎么吹着风还这么热啊?这风也是热的。”
林冲淡淡道:“外面的温度是三十六摄氏度,自然是很热的。”柳瑶想起林冲刚才坐在这儿,还一副很爽的样子,不禁骇然。总觉得心里有什么问题,却总是捕捉不到。
感觉到天气不同寻常的热,柳瑶把自己短短的T恤袖望上推了推。两条纤细的手臂仿佛象牙雕成一般,淡淡的光泽像是月色弥漫下的清辉。水绿色的T恤由于两个袖子的上推,敞大的一字领变松向下掉了几公分,恰恰露出了浅浅的乳沟,一抹雪白微现,春光乍现,林冲的头脑一片空白,嘴不由微微张了张。
柳瑶正奇怪他怎么了,一低头却看见自己微露的春光,慌忙将衣服整了整,低声骂道:“小色狼。”细听之下,那骂声毫无怒意,竟有些羞喜交加的意味。林冲是何等聪敏之人,抬头看去,只见柳瑶低着头,两颊上红晕弥漫,灿若云霞,又仿佛是正在盛开的花儿。乌黑的长发间,微微显出雪白的粉颈,修长优雅,动人心魄,林冲呆呆看着,一时间忘了这女子的豪放,没来由的升起丝丝的疼惜。
柳瑶感觉自己的脸不再烫了,刚刚抬起头,却见林冲怔怔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万般柔情,不禁芳心一颤,刚刚退却的红晕再次如潮水般涌来。过了一会柳瑶抬头望去,却见林冲已恢复了常态,眼神中竟有一种黯然消魂的意味。
“你怎么了?”柳瑶这一问温柔似水,林冲的心头却泛起阵阵苦涩,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再不多语。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过了秦岭,也就过了“秦岭——淮河”一线,地域上已经到了南方,想起自己二十年来未曾走过这么远的路,林冲又兴奋了起来。
忽然见对面的柳瑶皱着眉头,抱着自己的双臂,显然是有些冷。“是了,南方湿气太重,晚上难免会冷一些,”看她样子,想是没带外套,林冲这样想着便起身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递了过去,道:“穿上吧。”柳瑶一愣,就鬼使神差的拿到了手上,这会想拒绝已无从说起。
事实上她的确有些冷,刚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关上窗,嫌车厢太闷,空气不好;不关吧,空气中湿气太重,有点冷。可现在,难道真让自己穿上他的衣服,这家伙到底懂不懂啊,自己可是一个女生啊。
柳瑶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接受林冲的这种“无事献殷勤”。穿上衣服的柳瑶感觉好多了,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她也够累了,于是慢慢合上了昏昏欲睡的眼睛。林冲见她睡着了,也合上双眼静静的坐着。还没睁开眼,就感觉两道灼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林冲迅速的收敛了刚刚运行完毕的气息,道:“你起得还真早。”
下午两点钟,距离本次列车的终点站京南还有六个小时。早上到重庆站之后,车厢内的乘客就锐减,但车厢内的温度丝毫不减。坐在窗边吹风的柳瑶不胜烦躁。不时转过头来看看林冲,忽然似发现了什么,惊呀道:“你你你脸上怎么没一点汗?”这话一出,柳瑶登时一阵轻松,心下恍然,终于明白自己昨天为什么总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劲。
三十七摄氏度的车厢温度,一个人不出汗岂止是于理不合,简直是怪异到了极点。林冲却像早知道她会有这么一问,淡淡道:“你总是这么后知后觉吗?”看到柳瑶额头上密布的汗珠和干裂的嘴唇,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也不多话,就抓起她的手。
柳瑶还从没被男生抓过手,一时间脑子还处于当机状态,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舒心的清凉从手心传入,随即遍布全身,只感觉说不出的舒服,眼睛不由的合上。
正文 第02章 初入校园
柳瑶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六点,车窗外远处的小丘陵上夕阳渐渐失去了刺目的光芒,只剩红彤彤的一个圆被柔和的霞光包裹.见林冲专注地看着窗外的景色,柳瑶一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随即想起自己睡前发生的一切,忙问道:“林冲,你是怎么办到的?”
林冲心里叫糟,其实他当时一出手就后悔了,于是一边盘算说词,一边道:“什么怎么办到的?”柳瑶见林冲显然是在回避这个问题,不禁黯然,知道自己与他只是萍水相逢,但心内的好奇却愈发强烈.
林冲心底一阵歉然,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要不我以后再告诉你,反正咱们在一个城市,总会见面的.”柳瑶听到林冲说总会见面的,早已心花怒放,忽然道:“对了,你在哪所学校啊?”
两人从上车到现在二十多个小时,除了基本的礼貌外并没多少交流,因此只知道两人的目的地相同,其他一概不知.此时柳瑶提起,两人才聊了起来.这一聊两人又不免感叹,原来两人在同一所大学,同属京南医科大学的新生.林冲属临床医学专业,而柳瑶属医学法律专业.
下车之后,林冲自然成了现成的搬运工,好在自己没带多少行李,可看着柳瑶一个大行李箱加一个大旅行包的衣服,还有一个装零食的大袋子,林冲就一阵头晕.好在自己倒不怕这些重量.
于是一只手举着柳瑶的行李箱,不错,是举起,这下包括柳瑶在内所有出站的看见了这一幕的人都呆住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林冲趁着这时机赶快拉着柳瑶出了车站.
林冲无奈的笑了笑:他也是不得已,没办法,出站的人太多了,对一个自由习惯了的人实在受不了.林冲直接拉着脑子还在当机的柳瑶,在车站对面的通达酒店开了两个房间,早早的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林冲刚刚洗刷完毕,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听见柳瑶不停的敲门,开门的那一瞬间,林冲愣了愣.柳瑶上身穿了见白色T恤,白皙的皮肤射出柔和的光芒.下身深蓝色的牛仔裤紧紧包裹着两条修长挺直的双腿,显得亭亭玉立.一双眼睛含羞带怯,却是看见了林冲裸露的上身.
两人出了饭店,就直奔京南医科大学所在,一路所见,楼群繁盛虽不及天府,九渝两市,但匠心独运,城市清新秀丽,南方的水灵让人倍感舒心.
京南市是黔州省省会,古称‘筑城‘,战国时期,属南夷夜郎过范围,到唐朝京南是又属矩州管.明朝永乐十一年,置黔州等初丞宣布政使司于京南.到如今,京南市共六区一市三县.京南气候温和湿润,冬夏气候宜人,是有名的第二春城.
大约十几分钟,出租车就达到了目的地,远远望去,就见一个端庄古朴的大门,整个大门以大理石砌成,右侧书着六个镏金大字“京南医科大学”,笔走龙蛇.京南医科大学包括中医学院,医学院,中药研究所等几个部分,分南北两个校区,南校区位于京南市南郊,北校区位于市中心,林冲柳瑶到达的正是北校区.
等到诸事皆毕,林冲正想着躺到床上稍做休息,却听见楼下一声大喝,林冲的寝室在五楼,却如此清晰地听见此人的喝声,还是女声,林冲不禁摇头苦笑,这个柳瑶还真是有力气。
林冲准备下去地当,却见同寝室的孙富海一脸淫荡的笑,低声道:“果然是高手!”一个新生在刚入校的第一天就有一个女生找,的确是不愧高手的称赞。
林冲道了声“瞧你那贱样”就匆忙跑下了楼。事实上林冲的性格虽然不至于冷若冰霜,但也绝不至于但决不至于这么短时间便和一个陌生人熟悉至此,问题的关键就在孙富海这个人。这家伙一脸的粗犷样,只有一百七十公分的个子,偏偏吨位惊人,即使林冲也不易撼动。
刚见到林冲那会儿,这家伙就像一个民政局工作的同志,年龄,性别,政治面貌,家庭住址,父母职业都给这家伙刨根问底。林冲实在烦不胜烦之下,大吼道:“死胖子,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这家伙听了这话竟是一脸惊奇,道:“靠,怎么每个人都是这样?”
林冲刚下楼便看见了不远处亭亭玉立的柳瑶,只是此时柳瑶的身边多了几个人,一律夸张的朋克装扮,发丝张扬,其中一个一脸傲气,正在不停的对柳瑶说这话。柳瑶却是爱搭理不搭理的。见到林冲走近,登时脸现喜色。
林冲道了一声“走吧”便径直向前走,连柳瑶旁边的人看都没看一眼。
那个一脸傲气的家伙,脸上闪过一丝怒色,道:“等等”,却又换了一张笑脸,向林冲道:“05级医学法律专业,许云哲。”林冲淡淡道:“05级临床医学专业,林冲。”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一边一脸铁青的许云哲。
柳瑶一脸兴奋的说道:“你刚才很酷啊。”林冲道:“我们可能会有点小麻烦。”林冲嘴里说着,眼里却分明有淡淡的笑意,他刚才转身的时候,清楚的捕捉到了许云哲眼里的刻意隐藏的狠毒。只是他自然不会把这些小把戏放在心上。
林冲与柳瑶一路走出校门,顺步走到一家小餐馆吃了晚饭。
中国南北地域差异比较明显,北方主产小麦,多以面食为主食,而南方主产稻米,以大米为主食。当然也有例外,东北三省气候湿润,雨水丰足,主产大米,虽属北方,却是已大米为主食。林冲所在的黔州省与相邻的湘,桂,等省同属南方,自然是以大米为主食,林冲却不大习惯吃米饭。倒是黔州的风味菜系味道不错,承川菜一脉,以辣为主。
出了饭馆,林冲与柳瑶顺着学校门前的小巷前行,待到上上下下,曲曲折折几次,眼前豁然开朗。
青天朗朗,流云疾行,一条玉带横贯东西,微风乍起,阳光下波光粼粼。一座三层楼阁临水而立,屋角峥嵘,勾心斗角,色香古朴,正是京南著名的景点甲秀楼。一座九孔白桥横跨河上,说不出的清新秀逸。
京南八景中,甲秀赏秋和九眼照沙洲都和这里有关。此时夕阳斜挂,余辉映满江面,称着两岸葱郁的翠色,正是有名的“甲秀赏秋”。
400多年前,甲秀楼在南明河上初建成时,连接甲秀楼和两岸的浮玉桥有九孔,桥两侧的沙洲叫芳杜汀,洲上花木缤纷。雨过天青时,桥孔日月之光闪烁,与沙洲相映成趣,名“九眼照沙洲”。
夕阳西下,整个河面摇曳的是一片血红,林冲心里一阵感动,不由拿出了随身带的短笛。林冲似乎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黄昏,旷野长烟,落日北风,塞外的风沙中,师父临风而立,道:“夕阳正浓,正是男人纵情的时刻。”说完悠扬的马头琴声呜咽而起。
触景生情之下,林冲的短笛已放在了嘴边,一阵清拔孤俏之音脱笛而出,记忆的阀门瞬间被思念的洪水冲塌,往事如潮般顷刻涌来。
柳瑶一惊,回头却见林冲横笛而立,怔怔望着渐没的斜阳,黯然神伤。那笛声清俏之中,蕴涵深刻的苍凉,绵绵的忧伤让人心碎不已。河边的游客和市民早就被这笛声给吸引了,见奏笛的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莫不露出惊奇之色。而其中深晓乐理之人,已经完全被震撼了,因为这样的笛声即使说是国手也不为过。
而在柳瑶看来,此时的林冲更像一个横笛而哭的晋人。百代以下,晋人最为疏狂放荡,不拘理法,最有名的便是竹林七贤,而七贤中,嵇康临刑抚琴,阮籍穷途而哭,的确非一般的狂人。笛声幽咽,林冲已陷入到了对师父深痛的回忆里。
自与师父相遇之后,自己的命运就发生了改变。从那之后一直到如今,师父的谆谆教导,耳提面命林冲心中不敢有须臾忘怀。
想起自己一身所恃,无论武功,见识,还是胸中笔墨,甚至更重要的做人之道,无不是师父所赐,林冲心里便一阵涌堵,但随即想到师父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的话。师父说:“冲儿,你要紧记啊,男人一身本领,生死事小,功业等闲,最重要的是不要辜负一身所学啊。”想到这里,林冲心里豁然开朗,心头的迷雾瞬间散去笛声陡然直冲云霄,一股开阔朗然的气象喷薄而出。一曲毕竟,林冲大有畅然之意。
送回了柳瑶,林冲想该是联系几位师兄妹的时候了,想了想还是决定想好了怎么跟他们说再做打算。一路回到寝室,却见寝室其他人已经到齐了。
正文 第03章 未完的军训
京南市西北15里处,黔州省军区教导大队。
此时朝阳初升,整齐清亮的喊声在空阔的谷地里阵阵回荡,空气中新鲜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舒心不已。
林冲和其他京南医科大学的新生就在这里接受他们上大学后的第一次考验——军训。这里是一个小山谷,四围全是些小丘陵,树木葱郁,浓浓的绿意让南方九月的早晨清新秀逸。朝阳渐升,逐渐散发出刺目的光芒,草叶上滚动的露珠在阳光的映射下晶莹剔透,熠熠生辉。
林冲心头一阵畅快,气机牵动,他似乎能感觉动自然的欢欣跳跃。自然,不过就是无数生命构成的天地万物,其表现即是如眼前般的蓬勃生机。
林冲的教官是一个黑瘦的小个子,比之班里大多数男生,还要低一些,林冲却知道谁要是小看了他,就大错特错了。那教官脸上不见任何表情,一张标准的职业军人脸谱,林冲愈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眼神里的那股沉静可不是一般的军人有的,身上的气势显然是经历了很多血的洗礼。
林冲正在想着,那教官已开始了他作为教官的第一次训话,只听他道:“我是你们的教官黄耀辉,来到这里,我希望你们暂时忘记自己的学生身份,以一个职业军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而我也会严格按照军人的准则来要求你们。这一次的军事训练,将是绝对严格的。也许,你们之前曾接受过类似的训练,但我保证这一辈子,你们记住的,只有这一次。”
林冲淡淡笑了笑,他当然不会这样认为,只是这个黄耀辉还挺不错的,很标准的军人作风。
黄耀辉刚刚从京都方面调过来,以他的身份本不必出任一排排长的职务,因为这只是大学生的军事训练,而并非正规的军队.但他却坚持要担任这个职务,从一般学院走出而又爱好格斗的他明白,大学正是卧虎藏龙的地方.
国家真正需要的正是这些拥有一技之长,本身又具有高等文化教育,并且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这也是他能说服上级最重要的一点.
黄耀辉在进行他的第一次训话时,捕捉到了一丝不以为然的轻笑,当然这笑并没有恶意.很自然的,黄耀辉朝那笑的人望去,那一瞬间,黄耀辉愣了一愣,当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受过最严格的训练.
但即便如此,黄耀辉还是被自己所见吓了一大跳.那个学生看起来清俊高拔,一脸淡淡的笑,但黄耀辉看见了他隐藏在清拔之后肃人的沉静,那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神情,他也看见了他的笑后隐藏的锐气,黄耀辉知道那是强者的气息.看到黄耀辉的神情,林冲微微一笑,心道:还是小看了他.
柳瑶所在的人文专业属于三排,和林冲的九排的训练场地相距不远.由于各排的休息时间不大一样,因此每次休息时,林冲都能看见柳瑶站在标兵的位置上,一脸认真的训练.真没想到,这丫头还挺上心的.
黄耀辉所谓的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军训实际上到了下午六点左右,已经全部结束了.吃完饭,便是女生们三五成群的端着色彩艳丽的盆子去洗衣或是洗头。秀发高挽,卷起的裤腿下露出月白的小腿,放眼望去,美不胜收.
林冲独自一人坐在草坪上,却已深深沉浸在南国凄美的黄昏里,心里还在想着该怎么给几位师兄说.
柳瑶洗完了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林冲一人坐在操场的角落里,便一脸兴奋的跑了过去,完全不顾周围众多狼眼的注目礼,一屁股就坐在了林冲的身边,道:“你怎么一个人坐这儿?”林冲笑道:“你洗头去了,当然只剩我一个了.”
柳瑶脸上一红,随即娇嗔道:“都是你不好,让人家一个人跑到男生堆里来.”林冲道:“不是吧,我好象没叫你过来.”
看着柳瑶快要发作的样子,林冲忙转移话题,道:“柳瑶,我不想参加军训了。”
柳瑶心里一紧,随即又马上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不想参加就不参加了吗?看你的样子不会生什么病了吧?”
林冲正要说话,却听见一声“老大”,原来是胖子孙富海正跑过来。这个胖子果然不愧贱人称号,一脸肥肉上摇曳着贱笑道:“我就说怎么到处找不到老大,原来是陪大嫂。看大嫂人比花娇,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老大更是”林冲急忙打断了孙富海的过分的“溢美”之词,指着柳瑶道:“这个是柳瑶。”
孙富海不等林冲开口,忙对柳瑶道:“大嫂好,我是孙富海,大嫂可以和老大一样喊我胖子,以后还请大嫂多多关照啊!”
柳瑶见孙富海一口一个大嫂,心里又气又羞,还夹杂几分莫名的喜意。气的是胖子戏谑自己,林冲也不帮自己开解,羞的是胖子叫自己大嫂,分明把自己当了他的女朋友,那喜意自然也是见胖子这般说不见他反对。
她却不知,林冲正在纳闷:这柳瑶平时可不吃半点亏,只是今天胖子这样戏谑也不见他火起,反倒脸红的能滴出水来。
孙富海却犹然不觉,依然滔滔不决道:“我说大嫂这般美女,连脸红都与一般的庸脂俗粉不一样。一般的庸脂俗粉脸一红跟个猴屁股一样,大嫂就不一样了,您这是红出了气韵,红出了内涵,红出了”
林冲站在旁边一身鸡皮疙瘩,忽然听见柳瑶一声大吼:“你去死吧!”
孙富海顿时愕然,停住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却见柳瑶怒气冲冲,那里还有刚才娇羞的小儿女之态。
孙富海正寻思着是不是该逃了,却见柳瑶喜声道:“表哥,你怎么来了?”‘怎么,我不能来吗?”黄耀辉说着冲地上坐的林冲点了点头,他们身上有相同的地方,没必要说那么多的话。
黄耀辉往过走的时候,林冲就看见了,但他并没有起来,而是微微一笑,他一向对军人很尊重,更何况是黄耀辉这样优秀的军人。黄耀辉对柳瑶道:“丫头,不给我介绍你的朋友?”柳瑶忙道:“他是林冲,我的我的好朋友,那个死胖子是他的室友。”一句话出口,仿佛用了好大的力气,脸上却又不由的红了起来。
林冲忽道:“黄教官,我不想参加军训了。”
“你真的不参加了?!”柳瑶还以为林冲刚才给他说是开玩笑呢,看他现在的样子可是很认真的。
孙富海道:“老大果然就是老大,对老大来说在,这军训当然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作为老大”孙富海正滔滔不决,却见柳瑶双眼一瞪,怒意迸发,顿时打了个寒颤,止住了滔滔话语。犹自嘟囔道:“这大嫂还没过门,嫂威倒是不可小视。”相比之下,黄耀辉对林冲的态度则更令孙柳二人费解。黄耀辉似乎是早料到林冲会这样说一样,道:“也好,对你来说,是不需要军训,不过还是等过了明天吧。”
“明天?”林冲道。
黄耀辉道:“你们学校有一个传统,每年的军训期间都会举行一个军体拳格斗赛,由每一个排推荐一个人选参加,最后的冠军还要挑战上一年的冠军。”
“你想让我参加。”林冲接过了黄耀辉的话。
“是啊,就看你的意思了!”黄耀辉说着还装模做样叹了一口气。
林冲笑道:“我觉得你像个狐狸。”
说罢两人哈哈大笑,看那样子似乎是相识了十几年的好朋友。柳瑶一脸疑惑,站在旁边的孙富海却看的很清楚,他们两个是刚刚认识的,心道:这个老大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正文 第04章 格斗比赛
旭日东升,煦风轻拂,新搭建的擂台上两个身穿迷彩装的男子正在苦斗。腾.挪.跳.跃,勾.拳.腿.脚十八般功夫轮番上场,台下的学生碍于纪律都静静的坐着,但只要看着他们的眼睛,就知道这些人有多狂热。
林冲却是看得索然无味,在他看来这两人不仅速度极慢,而且招数上也毫无出奇之处。只是两人的底子还比较扎实。
一排的陈忠应该有几年的武术院学习的经历,用的是一套散打手法,间有一些跆拳道和柔道的招数。但明显的,虽然他很有创意的将散打.跆拳道和柔道融合在一起,可招数显的有一些死板,与人交手太少,缺乏经验。
四排的选手黄帅是一个敦实的小子,看起来胖胖的身子竟然颇为壮实,他用的是一套简单的军体拳。军体拳一般都比较简朴,但沉稳有效,倒和这小子的身材挺配的。
看着周围同学眼里都快喷出的火,林冲心头一阵苦笑,这帮家伙要不是部队的纪律约束着,恐怕早冲到擂台旁边去了。
此时擂台上已经有了变化,陈忠的一个漂亮的旋风踢扫中了黄帅的面门,引起场内的阵阵喝彩。军队的纪律并没能压住女生的尖叫声。
林冲抬眼望去,却见柳瑶按耐不住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禁恶汗道:“这丫头不会有暴力倾向吧!”
再望台上看去,又恢复了之前不冷不热的打斗,明显两人的实力相当,但林冲知道这场比赛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黄帅赢。
陈忠灵活,但散打特别是跆拳道的招数太过花哨,耗力较巨,而且陈忠的力量和对方相比,劣势太明显,无法做到有效的伤害。反观黄帅,虽然不够灵活,但一套简单的军体拳的虎虎生风,沉稳中不乏狠辣,且变化无方,正是无招胜有招。果然不到一分钟,陈忠的扫腿被黄帅的重拳击退,趁势全力施展灵活的小擒拿,失去灵活优势的陈忠很快就被黄帅的手肘击中腰肋倒地。
京南医科大学果然卧虎藏龙,这样的好手即使放在校外也不多见,不过林冲实在提不起兴趣。看着一旁孙富海两眼喷火的样子,林冲不禁心里好笑。
黄耀辉远远的站着,看看台上的比赛,不时的看看林冲,看着这家伙一脸淡然的笑,愈发肯定这他不简单。
这时候,第二场的比赛就要开始了,主持人也登上了擂台。这次比赛的主持人都是本校的,苏如是其中一个。看着台上的苏如,柳瑶不由暗中比较了一翻,对方不比自己强,可不论从哪方面将,自己也不比对方强.
只是眼前,别人淡妆轻抹,白裙袭身,而自己一身迷彩军装,坐在一大群女生当中尚毫无鹤立鸡群之感,更别说和对方相比.想到这里,柳瑶登时气闷不已,一眼看去,见林冲看着台上的苏如怔怔发愣,嘴里嘟囔道:“小色狼,小色狼,真是气死我了.”
当在后台看到林冲的名字时,苏如的心猛的颤了颤,封存了两年的感情在那一瞬间崩塌。随即又心里苦笑道:难道真的太苦了吗?一个名字就叫自己这样,可真的会是他吗。只是,只有自己才明白,“林冲”两个字在自己的心里有多重,重的已容不下其他了。
林冲心里此时已翻起惊涛骇浪,苏如,苏如,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到这里.无数次想到再见面时的情形,可这样子老天的玩笑未免开得太过分了吧.
林冲缓缓闭了会眼,这忽然来的冲击让他丝毫没有准备的内心,处在空中,飘飘荡荡.
两年来,他的心里一直充塞着师父离去的悲伤.直到见到苏如的这刻,过往的回忆如流水般从心底滑过时,他才蓦然发现原来时间已过去了这么久.
林冲想这些的时候,第三场的比赛已经快结束了.六排的刘云刚在二排的张泰西狂风暴雨的攻击下,已摇摇欲坠.林冲摇了摇头,这两人的招数都是跆拳道系.跆拳道固然有可取之处,但总的来说,虚招太多,浮华根浅,说难听点只是一些花拳秀腿.
可惜现在的人一味追求流俗,却不肯认真学习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传统文化.
当林冲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苏如的眼眶已经溢满了泪水,久违的幸福猛烈冲击她的心房.林冲叹了一声,柔声道:“别哭了,好吗?我比赛完找你”。当然这话只有苏如听得见。
站在擂台上的林冲迅速扫了一眼抹眼泪的苏如,向对手做了一个郑重的姿态.虽然他知道即使自己随意站着,对方也威胁不了自己,但在擂台上必须尊重你的对手,这是一个人应该作到的,而不仅仅是习武之人.
站在下面的黄耀辉暗赞了一声,他自然看得懂林冲的意思.柳瑶小声道:“这小色狼,色是色了点,不过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苏如暗道:“他还是老样子,和人正式动手总先防守,只不过比起两年前可圆熟多了.怕是爸爸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并非一句空话,但凡有一技之长的人,因对技艺浸淫日久,久而久之,会形成一种气韵,非是一般行家可比.
杨举一见林冲的防守架势,心中暗,这样的对手自己拍马也追不上,可看着对方比自己还要小的脸孔,又不免不服气.
杨举深吸了一口气,一拳向林冲的左胸肋打去,,拳到中途已边成了手刀,竟是一个拦腰砍的架势,林冲却依然淡淡笑着。台下的柳瑶急道:“小色狼,快躲啊!”
虽然此时的比赛已如火如荼,但赛场还算安静,所以柳瑶这一喊可谓石破天惊,众人哄然大笑,连众教官也不禁菀儿.黄耀辉和林冲苦笑不已.
这样的一个美女为一个男生着急本来就是一件有看头的事,更何况这个美女还开口就叫"小色狼"这样的词语,且叫的还有几分亲热.
林冲下意识的朝苏如望去,却见苏如眼里闪过一抹黯然之色,看到自己看他,随即恢复了常色,眼里满是促狭之色.林冲明白她的想法,黯然是因为这么久没能陪在自己的身边.
林冲这么一想,杨举的手刀已经贴到了林冲的胸肋.快要笑出来的杨举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就在这时候,林冲动了.
杨举只感觉眼前一花,已不见了林冲的人,贴在林冲腰肋的手刀还来不及发力,手腕上一阵酥麻,软软的垂了下来。
杨举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他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容错过,和这样的高手对决会学到很多东西。林冲一眼就看穿了杨举的想法,好在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于是接下来的比赛,林冲在不伤害到杨举的前提下,尽力施展了八极门以外自己所悟的拳术。尽管林冲尽力的减小了攻击力度,杨举还是承受不住。两分钟后,杨举直接举起手停止了比赛。赢得比赛的林冲看了苏如一眼,直接下了台。
今天最得意的应该是黄耀辉了,在自己的步步为营的计谋下,他终于看见了林冲的身手他没有失望。但他还是觉得有些遗憾,没办法,对手太弱了,林冲根本就没发挥出他的真实实力,只是林冲拂对手脉门的那一手很漂亮。他自己也没看清楚,而且速度之快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想到这里,黄耀辉笑了笑,以后肯定还有机会,不是吗?
正文 第05章 前浪后浪
月上中天,草木含珠.清代诗家云“如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立露中宵”,林冲就这样静静站在操场边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气,让林冲清楚的知道苏如刚才的的确确到过这里。
自师父去世后,林冲万分悲痛下,谁也没告诉,就径直一人离开苏家.到现在两年来,和几位师兄彻底断了联系.即使对那时感情朦胧的苏如,也无多一句话语.
苏如的出现让他再没办法逃避下去,师父已逝,那么发扬八极一门才是必然,除了武馆,还有八极门的大批产业,包括一家上市公司,一家连锁酒店和几家酒吧等.这些都需要自己主持.
刚才的谈话中,他才知道,原来这两年都是苏如在替自己打点这一切.在外人看来,这无疑看起来很风光。但林冲知道,一个女孩子应对这一切,有多么辛苦.
师父有三个儿子.大师兄苏伟乾在军队里,而且职位颇高,对于生意上的事不能管。二师哥曾伟强的财产根本就看不上这些,加上师父有意把这些产业留给自己。三师哥是一个艺术家,常年在巴格达,巴黎等地流浪,林冲也就见了他两三次面。
现在,当这一切都又从新摆在自己面前时,林冲才发现宿命真的是无法逃脱。逃脱?为什么要逃脱,难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自己还看不开吗?人死如灯灭,世上没有人可以长生,而活着的人唯有不负逝者寄托,才能使已逝之人得以泉下安息。
想通了这一点,林冲顿时感到一股畅意,三才功喷薄而出。天地人即所谓三才,师父当年传这套功法的时候说“以人为本,法象天地”,以人为本即以心为本,注重个人修养;天地即自然,法象天地即一掌一拳,一实一泻间要深合自然之道。譬如四季变更,阴阳交泰。
此时林冲两年的心结刚刚解开,心意畅达,三才功如惊鸿翩起,气贯长虹。灵动处似游龙,飘逸不群;刚铸处如猛虎下山,气吞山河。而此时从远处看,林冲的手上竟然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下午三点钟,本届格斗赛的冠军争夺赛将要开始,台上的主持人激情洋溢的宣布比赛的开始。林冲正感索然,却见苏如从一旁走来,奇怪道:“如姐,你不是主持人吗?怎么乱跑。”苏如道:“现在是今天的最后一场了,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说着指了指台上的台上的男主持人。林冲想了想道:“如姐,我觉得没必要再比赛了,没什么意思啊。”苏如笑道:“那个许云哲功夫不怎么样,不过倒是有几分看头。而且上一届的冠军不错。”
“看头?”林冲奇怪道。
“你到时就知道了。”苏如一脸坏笑道。
林冲一见苏如的样子,就知道苏如和那个姓许的倒霉蛋动过手了,而且那个倒霉蛋肯定吃了大亏。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笑,远处的柳瑶可看不下去了。但他只能干瞪眼,选手的休息区她是去不了,即使她有一个当教官的表哥。
“看,那个就是许云哲!”苏如指着那边的一个英俊的男生道。
林冲抬眼望去,却发现这家伙竟是老熟人,原来这家伙正是那天在男生公寓下,想当柳瑶哥哥的男生。哥哥,这家伙也想得出来,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见面,就想当人家的哥哥,傻子也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这时的许云哲穿着军队的练功服,比那天林冲所见要顺眼许多。
许云哲周围站着一大群人,都是为他打气来的,听着这些京南医科大学的太子党对自己的恭维之词,许云哲心里顿时升起一阵豪气。他的家世在这些人里算不上最好的,但这些平时飞扬跋扈的太子们听他的。
看着对面的悠哉悠哉的林冲,许云哲觉得自己有点紧张,刚看到林冲的时候,许云哲并没有想起林冲是那天在公寓楼下遇见的男生。他当时的心神全放在了柳瑶的身上,京南医科大学虽然美女如云,但像柳瑶这样的也不多见。
当他看见苏如和那个家伙在一起言笑晏晏的时候,才明白事情有多严重。苏如这个整个医科大学都趋之若鹜的超级美女,他却避之不及,只有他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美女有多么可怕的实力。
其实他也不大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尽全力的重拳,到了苏如那里,全是轻飘飘的好似棉絮,许云哲知道自己碰见了武学高手。而眼前,苏如并没有为那个小子有丝毫担心,所以很明显,那个家伙比自己强。
许云哲虽然狂傲,但他知道什么人他惹得起,什么人他惹不起。而苏如,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他惹不起的不仅仅是是苏如本身的实力。他还经常见一辆黑色的车来接苏如,车是迈巴赫62版,这种车在世界上也没几辆,可不是有钱就买得到的。
这时一声大喊打断了许云哲的思索,许云哲顺眼望去,眼前正是那天在公寓楼下碰见的美女,这才发现林冲正是那天在公寓楼下和柳瑶在一起的人.这一下,许云哲心中嫉妒之火熊熊燃起.看着林冲脸上淡淡的笑,许云哲真想给林冲一拳,他这样想着,竟真的出手了.
看到许云哲出手,林冲脸上的笑意越发盛了.学武之人,修心为根本,对战时切忌心浮气燥,许云哲急着出手,明显已经心乱了.许云哲的拳很快,呼呼的拳风疾扑而来,林冲却比他还快.他是后发先至,将许云哲的每一招都封死了.
“八极,怎么会是八极?”台下的黄耀辉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般,喃喃自语道.
八极门源起民国初年,最初是武术届一些有志之士为抵抗租界内各国列强的横行而成立的.之后不断壮大发展.抗日战争期间,八极门挺身国难,为民族战争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建国初的十大元帅中就有四个出自八极门,而下面的上将.中将中,八极门的人更是多不胜数.十年文革,风雨如晦,八极门始终屹立不倒.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八极门渐渐衰败,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八极门余威犹在.据黄耀辉所知,现在军队中就有不少将领出自八极门.而八极门人的后人有多少,也许连八极门自己也不大清楚了.
经过一番硬拼,许云哲眼中的狂野之色已渐渐淡去,他明白这样的打法,不用林冲动手,他自己就会把自己打倒.许云哲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改变了策略,他出拳的力度比之前减弱了几分,但角度却变得更加刁钻诡异.
看到许云哲变招,林冲显然不大爽,刚才的一番硬拼,林冲胸中的热血已经被激发出来.此时见许云哲贴身而来,手肘,膝部不停的从腰侧攻击.
林冲这时想起苏如的话.原来这家伙擅长贴身斗,林冲很快就林冲心底笑了笑,道:如姐还是把我当作以前的样子。换做两年前的林冲,这会虽说不上手忙脚乱,但可能也不会这样应付自如。
原来这家伙用的是泰拳,泰拳与其他拳术相比,较为暴力,出拳的角度也较诡异,而且多用膝肘。台下的苏如看到这些,有些气馁,暗自嘟囔道:这家伙怎么比以前厉害了这么多。
许云哲还在努力的挣扎,此时他已经快要疯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捆缚了双手的人,却没办法逃脱。许云哲在快崩溃之下,一个高纵,高高跃起,小腿屈起,竟全力下压,希望这必杀一击能起到作用。
这种打法威力极大,但也耗力极巨。看到许云哲高高跃起的身影,林冲心里刚被压下的血性猛的升腾起来,没有丝毫的犹豫,避过许云哲的膝部,漂亮的回旋踢直接扫中许云哲的后臀。这时包括苏如和黄耀辉,全场人都惊呆了,因为许云哲飞了出去,就像一个皮球被踢出了擂台。
正文 第06章 挑战苏墨
看到对面的苏墨时,林冲不禁哑然失笑,这未免也有些太巧了吧!只是不管怎么样,这场比赛必须进行下去,林冲现在也是身在虎背,一切由不得他做主。从进了苏家开始,这个苏墨就没给过他好脸色,从来都没把他当作苏家的人。
林冲没怪过他,换作很多人都会这么做,林冲觉得是他夺走了苏墨的亲情。师傅对他比对这个孙子可是好多了,而苏家上下对他的尊敬也远比这个苏家的小少爷来得真诚。连苏墨的亲生父亲,林冲的二师哥苏伟强似乎也对林冲看得比较重。这样的事苏墨怎么能忍受得了,换做谁也忍受不了。
苏墨并不是一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相反他很努力,很有上进心,甚至他还很有一些能力。对于武学的悟性,他甚至不比林冲差多少。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苏家上下,爷爷,大伯甚至自己的爸爸都不大喜欢自己。
苏墨一度以为是林冲抢走了自己的一切,从林冲七岁走进苏家开始,所有的人都喜欢上了他,大伯一家就把他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而爷爷,自己眼里威严庄重的爷爷,更是快把林冲宠上了天。
爷爷去世后,林冲也离开了苏家,苏墨以为苏家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他并不知道爷爷已经把那些财产全留给了林冲。为了得到这一切,苏墨没有去繁华的京都市读书,而是选择到了这个相对还比较穷的京南市,而且进的是这样一个只能说是一般的医学院。
苏墨家里不是没有钱,老爸的财产怎么说也在全球富豪前100名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自己十六岁开始,爸爸就断了自己充裕的零花钱,这一年刚好在林冲离开苏家的前两年。
对于一个习惯了大手大脚花钱的人来说,这样每个月都要节省着花钱,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样子,苏墨终于决定自己努力,他的努力便是怎么样把爷爷的那些财产争夺过来。
除此之外,苏墨还有一个更大的野心,他实在是想成为八极门的真正掌权人。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有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那是做梦都想得。更何况,他苏墨可是苏家嫡传的子孙,怎么也比一个外人强。
林冲看了一眼脸上阴晴不定的苏墨,道:“墨哥,真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啊!”苏墨回过神来,以为林冲在挖苦自己,道:“你当然不想我在这里。”
林冲苦笑,知道苏墨心里还在仇视他,也不多说,摆了一个防御的姿势,脸上郑重无比。
他知道这次和上一场的比赛不一样,苏墨的功夫的确不容小视,两人所用的又都是八极一门的功夫。林冲自南明河上一曲畅奏,加上昨晚心结尽去,三才功融汇贯通,停滞两年的功夫终于突破瓶颈。这还是首次碰上苏墨这样的强劲对手,一时跃跃欲试,但脸上却依旧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苏墨狠狠瞪了对面的林冲一眼,沉声道:“林冲,今天我一定会打败你!”苏墨五岁开始修习八极门的功夫,而且也是作为自己爷爷的门主的亲传,但却始终敌不过七岁才进苏家的林冲。想起这些,苏墨的心里就一阵不平衡。
两人在台上这么久,却始终不动手,也不管台下不断的催促。
苏如一脸平静,她当然就知道上一届的冠军是她的堂哥苏墨,但她并没有告诉林冲。他知道一旦告诉林冲,他肯定会拒绝这一场比赛的。这两人从小就是死对头,但以前两人之间的切磋,林冲总是让着苏墨,所以每次他都会受点小伤。
苏如不想让这样的事发生下去,既然两人迟早也碰面,这样的见面不是更好吗?苏如知道林冲这人最好面子,站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肯定不会让自己输的。想到这里,苏如不紧为自己的聪明暗喝了一声彩。
黄耀辉紧紧盯着台上的两人,他已看出来林冲和苏墨两人是认识的。一旁的柳瑶忽然打断了黄耀辉的思索,道:“表哥,他们怎么还不开始啊?”为了能看清楚林冲,柳瑶特地求表哥让他给自己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
黄耀辉道:“他们在说话着,看样子他们好像认识。”
柳瑶暗道:这个小色狼好像认识很多人,看样子,昨天那个漂亮的女主持人他也肯定认识。那个女生肯定是他姐姐。想到这里,柳瑶不禁脱口道:“对,肯定是他姐姐。”
黄耀辉被她吓了一跳,奇怪道:“你说什么姐姐。”柳瑶脸红不语,过了一会,道:“表哥,你说林冲打得过那个家伙不?”
柳瑶自那天在众人面前喊林冲“小色狼”后,知道自己闹了笑话,这几天在人面前只得规规矩矩的叫林冲的名字,再也不敢提小色狼这个称谓。
黄耀辉道:“现在还不好说。”柳瑶一急,道:“难道林冲会输?”自从与林冲在火车上相遇,经过与林冲这两天的相遇,柳瑶的心中已经充满了林冲的影子,直至昨天看到林冲战胜许云哲时强悍的功夫,恰好这许云哲又正好那天在男生公寓下对柳瑶进行调戏,让柳瑶觉得林冲就是那个自己梦想中的能保护自己的白马王子。
到如今,少女的心早已经全放在了别人的身上。只是,陷入蒙胧感情中的她自己现在还不大清楚。从昨天开始,柳瑶就对林冲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因此乍闻道林冲不一定能战胜对手,不由得呼出声来。柳瑶正在不好意思的时候,台上的两人已经动手了。
经过两年多的苦练,苏墨有绝对的信心将林冲立斩刀下,只是心急的苏墨没想到,自己心中的那个林冲只是三年前的林冲。
苏墨轻轻向前跨了一步,但实际上他已经到了林冲的面前,苏墨的拳是八极门最烈的破天拳。这种拳法不仅要求有足够的外家功底,而且和其他刚烈拳法想比,它对内家修为提出了更深层次的要求。只有有足够的内力作为后盾,耗力如此之巨的烈拳才能源源不断的攻击对手。让对手缓不过气,无还手之力。苏墨心中恨极了林冲,因此一出手就毫不留情。
黄耀辉一看苏墨出手,就大惊道:“好刚烈的拳啊。”随即让他更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因为他发现这也是八极门的功夫。
苏墨一拳涌来,拳风浩荡,林冲的练功服紧紧贴到了身上。林冲心中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句话,叫做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冈。
林冲脚步一错,堪堪躲过苏墨的拳,三才功喷涌而出。三才功的功底在心上,此时林冲已全然安静下来,苏墨猛烈的攻击在他的眼里,已经很清楚了。林冲并没有马上还击,而是不断将来自苏墨的重击带向另一个方向。
台下的黄耀辉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下,林冲这种打法是最合适的。因为,以苏墨出拳的力度,林冲即使能接下来,也会伤到自己。而将对手的重击引向另一个方向,不仅有效的避过了对手的出拳,且可使对手因用错力而很难在最短时间内再度凝力。
果然,苏墨一时之间拿林冲没有办法,眼里闪过一抹怨毒之色,随即退到了擂台的边上。虽然刚才一番攻击并没有花费多少力气,但对于林冲,苏墨知道自己的力量减少一分会引起怎样的后果。他苦练了这么久,可不想就这样输了。
林冲看了看台下的苏如,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早告诉对手是苏墨。按理说,苏如不应该这样的,毕竟她知道自己和苏墨的关系。
就在林冲失神的一刹那,苏墨出手了,这次他用的是速度型的打法。林冲来不及回过头,就向后退,但是他的脚并没有动,整个人似乎飘起来般向后退去。但是苏墨的拳还在迅速的逼近,就在这时,不断后退的林冲忽然一个鬼魅般的转身,苏墨的拳就击在了空处。
苏墨意识到不对,马上撤力,但来不及了,因为林冲的脚已经踢中了他的后腰。这一脚没有什么伤害力,但不可否认,脚力很重,加上苏墨自己的出拳的力量,苏墨只能倒在地上。
正文 第07章 长兄如父
林冲和柳瑶离开黔州军区教导大队的时候,离军训结束还有十天的时间。对于林冲的离开,学校方面本来是不打算放行的,要不是黄耀辉从中斡旋,走不走得成还真是个问题。本来林冲想着就这样和苏如突然回去,给师哥和师嫂一个惊喜。
但内心惴惴不安的他,还是给决定他们一个电话。
想起师哥接电话是足足愣住的几分钟,林冲心里的歉然又增加了几分。他知道,对与师哥这样的军人,任何时候都能保持足够的冷静。这样的失态,或许只有林冲自己才明白这里面所包含的感情吧。
自师父把自己从孤儿院带到苏家开始,这家人就把自己当成了亲人,很多时侯,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经是个孤儿。而师哥与师嫂更视自己如己出,自己得到的甚至比亲生女儿的苏如还要多。
可自己那样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对得起谁?
师父过世,伤心难过的何止自己一人?三个师哥和师嫂,苏如,苏家上下,谁不难过。自己这样做,如何对得起师父的教诲。男儿一生,不负所学,不负所担啊!
林冲放下电话的那一刻,眼眶里已满是泪水,一旁的苏如轻轻道:“小冲,爸爸妈妈都没有怪你的,大家都知道你伤心啊。”说着自己也泫然欲泣,显然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林冲整了整情绪,沉声道:“如姐,对不起!以前我不懂事,让你们担心了。但从今天起,我一定会好好打理师父留下的一切的!”说到后一句,林冲一改刚才的伤心情怀,全身陡然散发出迫人的威势。
苏如眼中划过一抹亮色,暗道:这才是自己的男人。随即暗啐了自己一口。见林冲回复了以前的自信,苏如暗暗高兴,想起格斗赛上为林冲着急而大喊的漂亮女生,苏如不禁皱了皱眉。
苏如明白林冲对自己的感情,但那女孩清艳无方,又不免心里没底。偏偏柳瑶出口便是“小色狼”,这里面应该有不少旖旎。想到这里,苏如便一肚子委屈,转头却见林冲怔怔望着自己,眼里充满了疼惜之色。苏如脸上一红,窘道:“看什么看啊!”
林冲道:“如姐,你变漂亮了。”想起两年来那蚀心的思念,苏如眼眶一红,眼看就要掉下泪来。眼里却忽然闪过一抹狡黠,笑道:“小冲,你这两年来想我没?怎么又找了个漂亮的女生啊?”
林冲心里一紧,,暗道来了。这个问题他在擂台上的时候就在想怎么说,不知道怎么开口。可真等到它来的时候,问题好象又变得简单了,因为只需实话实说。林冲道:“你说柳瑶啊,我和她是在火车上刚认识的。”
苏如道:“你和她没什么吧。”
林冲道:“当然没什么了,难道我和她有什么吗?”
苏如忍住笑,道:“那也说不定,要不然人家怎么叫你小色狼?”
林冲大窘,无奈下把在火车上无意间看到柳瑶乍露的春光的事说了。苏如大笑的时候,飞机已经到达了天府市的上空。
来接他们的是苏伟乾的司机许宝国。虽然身在军队,许宝国还是按照苏家的规定,叫了声“少爷”。林冲道:“宝叔,好久不见了。”许宝国也不多话,直接拉开了车门,道:“上车吧,将军和夫人也等急了。”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大师哥和师嫂,林冲心里不免七上八下。苏如看着一旁的林冲,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多说,只是紧紧握住了林冲的双手。
看到大师哥和大师嫂的一瞬间,林冲心里闪过了很多念头,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没说出来。见他们眼里闪烁的激动,林冲的双膝便不由自主的屈了下去。
苏伟乾一看林冲的模样,就知道他的意图,暗道:这个臭小子一声不吭的跑了两年,现在回来想得到原谅。想跪下,偏不让你如愿。随即全身一沉,想以自己强悍的真气托住林冲下屈的身体。
林冲却似乎没感到什么,就那样直直的跪了下去。苏伟乾没想到短两年间,林冲的功夫竟精进如斯,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旁边的妻子江敏已经跑到了林冲身前,急道:“冲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吧!”
“师嫂,冲儿对不起你们,让你们担心了。”林冲沉声道。
“冲儿,先起来吧。你都回来了,还说什么。”林冲虽叫江敏师嫂,但实际上江敏已经是四十多岁。当年,老爷子带林冲回来的时候,苏如已经九岁了。苏家男丁单薄,苏伟乾夫妇更是只有苏如一个女儿,因此一直把林冲当作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来,江敏对林冲的疼爱丝毫不亚于亲生女儿的苏如。
从听到林冲打来的电话,江敏这两天以哭了好几次,两年来他们找了好多许多地方却始终不见林冲的踪影。
见林冲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江敏擦了擦刚才又溢出眼眶的泪水,道:“冲儿,快起来,他敢怪你。”说着还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
苏伟乾见妻子的样子,心一软,对林冲道:“你这个臭小子,回来就回来了,还要在这摆什么谱,你嫂子还叫不起你来了?”林冲抬头见师嫂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越发内疚,道:“师嫂放心,冲儿以后定然好好待你和师哥。”说完,磕了几个头,站起身来。江敏抚摸着林冲的脸道:“冲儿,你这两年吃了不少苦,看都瘦成这样子了。”林冲被她摸得不好意思,一脸窘样,道:“嫂子,我好着,只是让你们担心了。”
苏如道:“妈,你眼里只有小冲一个人,都我这个女儿给忘了吧?”一旁的苏伟乾大笑道:“如儿,你不是还有爸爸吗。”又对妻子道:“好了,过去的就不要提了,先进屋坐着再说,让他们俩也歇歇。”
林冲抬头望去,却见苏伟乾两鬓的白发已然成片,想他这两年肯定不容易。习武之人多体魄强健,更何况他还修习了一些内家养生之道。虽年过半百,也不应该如此。于是,对苏伟乾道:“师兄,我现在回来了,论能力我相信我不比谁差,所以我希望,我能帮你做一些事。”
苏伟乾笑了一声,道:“我也希望你能帮我一点,只是我身在军队,所做都是国家之事,你私人的身份很难插手的。倒是苏家的家事,你得上心一些。你现在回来了,当初爸爸交给你的产业你就好好打理。过几天让律师把手续办一下。”
苏如却道:“爸,你可以让小冲也加入军籍啊,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帮你了。”这两年见爸爸总是为一些事情愁眉不展,苏如实在不是滋味。她不是没提过来帮他,以苏如的身手倒是不用惧怕任何困难,只是苏伟乾总是嫌她一个女孩子在军队里不方便。这次林冲回来,恰好又提到这个问题上。
苏伟乾一想,呵呵道:“我还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其实苏伟乾很早就想着让这个小师弟来帮帮自己,这个小师弟不仅身手了得,而且头脑可不是一般的好使啊。这时一个大难题就这样解开了,包括江敏,全家人都兴奋无比。
江敏忽道:“冲儿还在上学,你可别耽搁他的学习。”苏伟乾道:“这个倒不会,只是一些特殊方面的问题。
两年来全家首次聚在一起,其间言笑恰恰,暂不细表。
正文 第08章 新的生活
林冲和苏如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军训结束的第二天,学校还在放假,正式上课还在三天后。飞机还没到京南市,林冲就先给孙富海和柳瑶打了个电话,毕竟这是他上大学以来,两个还算不错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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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心里一阵疼痛,师父去世那段时间自己伤痛,可如姐一个女孩子所承受的伤痛又如何会比自己少。自己当初一走了之,已不仅仅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对苏如来说,可谓雪上加霜啊。从自己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心里已经放下了沉重的担子。但沉积两年的身心疲惫又岂是短短几天可以化解得了的。林冲看着正在熟睡的苏如,心里叹了一声,且让她好好休息会吧。
出了机场,林冲远远就看见站在出站口的孙富海和柳瑶正在向他们招手,孙富海丝毫不顾旁边人群的注视,扯开嗓门大喊道:“老大,老大,这边,我们在这边。”林冲苦笑,这个胖子倒是极度热情。
看着林冲拉着苏如慢慢走来,柳瑶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之色,但随即招呼正在走近的两人。林冲道:“你们来多久了?”孙富海道:“一听老大回来,我一早就起来了,我们在这儿已经等了四个小时了。”
柳瑶娇声道:“你这个死胖子真夸张,我们刚来有半个小时。”一旁的苏如不禁莞儿,道:“你是柳瑶妹妹吧。”柳瑶道:“你怎么知道我叫柳瑶?”话一说完,随即知道定是林冲告诉她的。又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其实柳瑶早知道苏如是谁。像苏如这样的美女,在京南医科大学可是无人不知。那天看见苏如和林冲在一起,柳瑶在军训结束后,就打听了一下,没想到一问之下竟大吃一惊,因为苏如竟然是医大四大美女之一。
苏如道:“我叫苏如,如果妹妹不嫌弃的话,就和小冲一样叫我如姐就行了。”柳瑶一听这话,心里马上一阵轰鸣,和小冲一样叫她姐姐,那就好像那个那个柳瑶似乎害羞的不敢往下想了。
一旁的孙富海道:“拜托,柳姐,你的口水。”说着还拍着自己的头,装模作样的叹了叹气。柳瑶一惊,脸上红晕弥漫,随即转羞为怒,道:“你这个死胖子,我让你死得比猪还难看!”一听这话,包括被骂的孙富海,全都哈哈大笑。
林冲道:“走吧,我肚子都饿了,吃点饭去。”孙富海道:“老大”没想到话没说完,就被林冲打断,道:“胖子,你以后不要叫我老大了,搞得跟黑社会一样,叫我名字,叫冲哥都行。”孙富海道:“那好,就叫冲哥,老大,你看”林冲瞪了一眼,孙富海忙道:“是,是,冲哥,咱们边吃边聊。”
林冲一行四人直接就回到了学校,在一家小餐馆了吃饭。听着孙富海的话,林冲淡淡一笑:“让我在医大呆不下去,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不是这样想的。”林冲刚进苏家的时候,苏墨就一直针对他,也幸亏师父和大师哥对他宠爱有加,苏家上下对他自也是恭恭敬敬。反倒是把他自己给弄孤立了,现在又来玩这一套。
孙富海却是大吃一惊,道:“老大,哦不,冲哥,你和那个苏墨认识。他好像是苏家的小少爷。”要知道苏墨苏家小少爷的身份在整个医大也没几个人知道,但这个胖子孙富海却知道。
林冲却没注意到这一点,道:“我的事以后再说,他想整我恐怕没那么简单。”说这话的时候,林冲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林冲这么愤怒其实并不是为了自己,这么多年,苏墨一直针对他,但他从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从来没有主动动过他。但他实在不该连苏如的主义都打,要知道对苏家来说,自己或许是个外人,但苏如却是他苏墨的堂姐。这事情还是在大师哥那儿时,苏如告诉他的。苏如不敢把这事告诉大师哥和师嫂,怕引起苏家不和,只能告诉林冲。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林冲都有杀了苏墨的心,也幸亏苏如没什么事情,要不然不论是谁,都必须付出惨烈的代价。
没有人能动自己喜欢的女人。林冲并不是一个喜欢争斗的人,从这些年来,他对苏墨的忍让就能看得出来,但是不管对谁来说,忍让也有个限度,超过了限度的忍让会让别人骑到你的头上来。林冲的限度就是绝对不能动自己身边的人,尤其是女人。
看着林冲紧握的拳头,孙富海道:“冲哥,这次的对手不一般,有几个势力很大的,都是本地道上的。”冲回过神来,淡然一笑:“管他道不道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孙富海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见林冲的神情中有种说不出的坚决,也不多话,暗道:“有事自己怎么也能帮得上一些。”
于是给林冲倒了杯酒,大声道:“冲哥,我敬你一杯,咱兄弟俩喝!”这一声把正在笑谈的苏如和柳瑶吓了一大跳,柳瑶道:“胖子,你又怎么了?”孙富海讪讪,也不接话。林冲道:“你们俩先不急说话,吃饭吧!”林冲心里一阵纳闷,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以前认识,刚认识就聊得这么火热,也投机的过分了吧!
吃完饭,林冲让苏如和柳瑶先走,和孙富海又找了个地方,他想问一下孙富海刚才说得那些道上的事,这事自然不能让柳瑶知道,免得她害怕。林冲给自己倒了杯啤酒,道:“胖子,京南市都有哪些道上的?”孙富海道:“冲哥,你别看京南市比较小,但这道上的可不比那些大城市少啊。再加上黔州省距西南边境近,所以这边的黑道可都跟国际上的大毒枭有些联系。”
林冲心里一动,大师哥不就是为这个事烦心么,趁好解决掉。苏伟乾本来是在京都,两年前调任西南军政处,所为就是解决这些横行西南的毒枭,两年来西南军政处虽然查到一些线索,但始终没办法找到证据。孙富海这一说,立马提醒了林冲,既然要解决这件事,那么惹上这帮道上的人只是迟早的事。
林冲道:“胖子,你对京南道上的事情熟不熟啊?”孙富海嗫喏道:“还是梃熟的吧!”林冲没注意到孙富海的口气,道:“京南道上的主要有哪几股大的势力?”
孙富海道:“主要有三家两帮,三家指的是是莫家,郑家和孙家,两帮指得是空手帮和龙帮。不过除了两帮外,三家都在极力漂白,这几年都在把生意往正规道上走,特别是莫家,冲哥,你知道咱们的国酒,就是云台酒,这个都是莫家的产业。郑家的产业大多都在旅游业上,黔州省一半左右的旅游资源都掌握在郑家的手上。至于孙家,产业大多在电子营销上。这三家,除了孙家,其他两家的生意都是表面上的,道上发生的大事基本上离不开他们的支持。至于两帮,没什么出息,整天就是打打杀杀,控制的范围基本上都是那些娱乐场所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孙富海一番话下来,也是气喘吁吁。
林冲却是一脸戏谑,道:“胖子,你知道得可不少,至少比军政处的资料还详细,这可不是一个老百姓知道的。”孙富海一愣,马上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过头了,想说些什么,却被林冲阻止了,道:“算了,你的事不用说了,我总会知道的。”说着,还摇着头,打了个响指。
正文 第09章 往事如烟
月朗星稀,林冲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似高悬又似近在咫尺的夜空。几点寒星点缀,秋夜似乎更深了。深蓝色锦缎般的夜空中,微微闪烁的星辰仿佛有生命一般,注视着这个广阔的大地。林冲却愈发来了兴致,这样看着似乎还不够,竟又享受般地闭起了双目。
脑子里关于孙富海所说的一切,却一点点变得更清晰了,道上的事永远没有简单的,即使自己身手了得,但要是代表军方出面,就不得不考虑一些后果及影响。三家两帮,最强大的三家恰好是一个三足鼎立,看样子孙家似乎已经不大涉足黑道上的事,如果三家中有一家能与军政处合作,这事情倒是好解决的多。
这样想着,林冲嘴角的笑意慢慢扩散开了。他自然知道,这事情远没自己想得那么简单。孙家虽然少涉足黑道上的事,与莫,郑两家也肯定有些嫌隙,但要真作出与军政出合作的姿态,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就看自己怎么去说服了。
这是操场的边沿,林冲喜欢比较空阔的地方,可惜京南市也算是一个小山城,地势高低不一,抬眼望去,总是楼群避日,连广场也不见几分气魄,总不见一块朗朗青天。医大里也就这个操场给得了自己稍微一点的感觉。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正在狂欢的新生,林冲叹了口气,自己仿佛老了,这样的心思已经有两年不曾有了。正在这时,林冲的手机响了,原来是柳瑶这个丫头,林冲心里忽然涌起一阵熟悉的感觉,转头望去,却见柳瑶拿着手机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
林冲不由笑了一声,道:“怎么一个人,如姐呢?”柳瑶道:“如姐回去了,是我要找你来的。”林冲道:“找我?”柳瑶道:“是啊,你还记得你说的话没?”林冲道:“我说过的话,什么话啊?”柳瑶气道:“你说过的话,自己都不记得了。”说着转身欲走。和苏如从小到大在一起,林冲如何不知道这一招,忙道:“我说过的话怎么会忘记,只是说得太多,你给点提醒啊。”
柳瑶其实也是小女孩心思,看看自己走,林冲拉不拉自己,拉的话肯定是有些感觉的。柳瑶道:“就是火车上说的。”柳瑶说到这里,林冲马上明白她想问什么,道:“那好吧,你要是不烦的话,我就给你把我的经历讲一遍。”柳瑶喜滋滋道:“讲吧讲吧,我听着。”
林冲道:“我是一个孤儿”“什么,你是个孤儿?”柳瑶奇怪道。林冲不说话,静静看着柳瑶,柳瑶忙道:“哦,没事,你继续讲。”林冲道:“我在孤儿院呆到七岁的时候,师父,也就是如姐的爷爷,把我接到了苏家。”柳瑶道:“等等,我有一点不明白,你的师父是如姐的爷爷,如姐应该叫你师叔的,怎么怎么反倒是你叫她姐姐?”
林冲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道:“本来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那时师父让如姐叫我师叔,如姐死都不肯,她说自己比我还大两岁,偏要我叫她姐姐。师父拗不过她,只得说各人交各人的。”柳瑶道:“原来是这样,如姐小时候还真有个性啊。”林冲继续道:“到了苏家后,我一边随师父学习八极门的功夫,也就是你见到的和在火车上感受到的,另一方面,我也开始上学。因为师父的原因,苏家上下都对我很尊敬。而且大师哥和师嫂因为只有如姐一个女孩子,就一直当我是自己的儿子。这一切都很好,很好。”说到这里,林冲怔怔望着天空,微弱的星光下似乎能看得见他缅怀的神情。
柳瑶道:“那那个苏墨怎么回事啊,如姐说他和你老作对。”林冲苦笑道:“也不能怪他,从我进了苏家后,似乎真抢了属于他的一切。师父对我好,虽然我和他一起跟师父学,但我学到的总是比他多一些。苏家上下也都很喜欢我,甚至二师哥,也就是苏墨的爸爸,好像也喜欢我比喜欢他多一些。”
柳瑶道:“你这个人是比较讨人喜欢!”柳瑶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脸就红了。好在林冲似乎没注意到,淡淡道:“我是一个孤儿,因此进了苏家,我尽力做好自己的本分,师父所教授,不敢有半分马虎。对别人自然也是客客气气,这也只是最基本的。”林冲叹了口气,道:“只是好景不长在啊,也是我自己福薄,没那命伺候师父他老人家。”
柳瑶感受到了林冲的悲痛,道:“我听如姐说,苏爷爷走的时候,只有你在他身边,他都没让几个儿子来?”林冲道:“是啊,师傅最喜欢漠北的草原,所以最后的日子是我陪师父在草原上度过的。师父是达人,他早已看透生死了。”“看透生死,那不是很厉害?”柳瑶道。“师父他当年这么做,其实完全是为了我,他怕我看不透,我那时虽然只有十七岁,但师父说我比同龄人都要成熟。师父说‘冲儿,看着我身体这样慢慢的萎缩,你难过么?其实你不用难过,人生与世上,未有不经历这一步的,只是早晚的问题。我现在感觉很好,你知道吗。因为至少还有这样的机会和你道别,这个世界上猝死的人并不少啊。你师父我活了八十三个春秋,一生所为,不曾有愧,这样走了,难道不幸福吗?我放心不下的只有你啊,冲儿,仅记为师一句话,跨过这一步,你的成就不可限量。但若跨不过这一步,我也说不清你会怎么样了’。”此时林冲模仿当时师父的话语,娓娓道来,语气中听不出是悲是喜,平淡的不起半点波澜。
柳瑶道:“苏爷爷真了不起!”林冲闭着眼睛也不多语,想到师父所说的话,全身真气自然流动,似乎每依次想起师父所说的话,自己总会有新的体会。
过了小会儿,柳瑶道:“听如姐说,苏爷爷去世后,你就离开了苏家。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了。连如姐你都不告诉。”林冲笑道:“她倒是什么都给你说啊。师父去世后,我始终没有做到师父所说的,到现在也只能说大概看了个通透。生死这事,又岂是这么容易便看得透的吗?这两年的事我连大师哥和嫂子也没告诉。非不愿也,是不能也。反正不是什么坏事,也许你们将来会知道的。”
柳瑶一撇嘴,道:“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柳瑶还没说完,却听见远处的人群一阵惊叫,回头望去,这一望可把柳瑶下坏了,整个人站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办。
原来远处正在狂欢的那群人不知谁点燃了一根烟花,但又没固定好方向。放出的焰火,拖着长长的尾巴,以最美丽的姿态直奔柳瑶而来。看着柳瑶吓坏的表情,林冲笑了笑,全身真气喷薄而出,在两人的周围围成了一个相当大的真气防御罩。林冲转头对柳瑶道:“看好了啊!”只见正在往两人方向奔来的焰火,在两人几米处突然停住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双手捉住了一般。而下一刻,一股疾速旋转的真气已将焰火抛向了空中。本来集中的小小的一团焰火,却在空中绚烂的绽放,流光溢彩。
柳瑶呆呆看着这一切,看着林冲心里一阵爱意,这身边的男子总会给他太多的惊奇。见了他,还让她怎么去看着凡俗的男子啊!操场那边的在一阵安静后猛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一个男生大叫道:“手,会发光的手,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林冲这才想起一件事,自己的真气流动时,手上总会有金色的光辉,自己刚才把这一茬给忘了。幸好刚才有那个焰火的遮挡,只有一个人看见。想到这里,林冲直接拉着柳瑶的手跑出了操场。
正文 第10章 大学生活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一大早,林冲跑步回来就见寝室吵吵闹闹,孙富海正在和同寝室的刘容争着什么。
走近一看,却见刘容拿着一件衣服,大喊道:“胖子,你可真牛,这衣服可是正宗的名牌啊。你老爸花这么大血本不是为了让你吊媳妇吧?”
孙富海张着一张破嘴,道:“操,你怎么说话的,老子这衣服一穿,立马是龙马精神,咱们班里众多美女投怀送抱,岂是你这个贱人可比。”刘容道:“龙马精神,我说胖子,要不你这衣服给歌穿两天吧!”
孙富海一听这话,正要骂几句,却见林冲站在一边似笑非笑,连忙道:“冲哥,要不这件衣服你穿着,你一穿上,我保证全校美女那是如潮涌来啊。”
林冲笑道:“胖子,你这不是算计我吗。”孙富海道:“冲哥,这话怎么说啊?”一旁的刘容道:“冲哥的身材可跟你不一样啊,要是他一穿你这衣服,那还不直接破了相。”林冲上铺的吴军道:“这个倒是,胖子你不会真的嫉妒小冲吧。”说罢,几人皆是哈哈大笑。
自军训时,林冲在格斗大赛上取得冠军后,寝室内几人包括孙富海都对他的态度就起了一点点变化。这个林冲自然知道,这是强者应该得到的。
对于他来说,这种感觉很熟悉,因为他曾经赢得过这种感觉。赢得需要自己的奋斗。刘容和孙富海一样,跟林冲的年岁相当,但看起来又不及林冲成熟,所以称林冲冲哥。吴军这个来自东北的老大哥竟是八三年的,足比林冲几人大了三四岁,寝室里只有他叫林冲小冲。
几人吃完早餐后,就直接奔向教室,却见整个教室差不多都满了。讲台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看着下面吵闹的众人。林冲几个人望教室门口一站,众人纷纷抬起了头,而大多数女生的目光都投向了林冲。那个女人抬起手看了一下表,道:“这几个同学进来快坐下,”又转过头道:“同学们,请安静下来,咱们的班会现就开始吧。”
她抬了抬手,道:“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你们班的辅导员萧瑟,你们可以叫我萧老师。如果有什么事情,不论生活上还是学习上,你们都可以找我。只要你们需要帮助,我可以尽我所能去帮助你们。好了,现在,轮到我熟悉你们了。现在按照学号,你们走上讲台做你们的自我介绍。好了,现在开始。”说着,拿出了本花名册,念了一个学生的名字。
轮到孙富海的时候,这个家伙摆着肥胖的身躯,慢慢走上了讲台,道:“本人孙富海,本地人士,你们可以叫我胖子,死胖子,或者你们自己起名也行。各位美女不要看我身材不好,其实我人很不错的。当你们不高兴或者有什么心事的时候,可以找我聊天,来着不拒哦。”坐在林冲旁边的刘容,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无耻”,道了声:“水至清则无鱼,人无耻则无敌。”
林冲笑道:“怎么了,嫉妒?”刘容道:“我嫉妒他,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会嫉妒他?”刚刚从讲台上下来的孙富海道:“你嫉妒我啊,嫉妒你早说啊,你说了我就不这样说了,把这段秀词留给你了。”
说着还嘿嘿笑着,道:“怎么样,冲哥,你觉得我怎么样。”林冲心里一动,想到京南三家两帮的问题,说不定这个胖子会是一个很不错的说客呢。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意也明显了起来,道:“不错啊,胖子,很有质量,以后说不定还得你帮我呢。”孙富海正得意洋洋,听到林冲这样说,忙道:“哪里哪里,只要冲哥开口,我胖子其他不多说,唯有竭尽所能。”说到这里,孙富海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道:“冲哥,我怎么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啊。”
林冲正要说话,却听萧瑟道“41号,林冲”,忙走上讲台,道:“大家好,我是林冲,能和大家以后在一起学习,感到非常开心,谢谢。”说完,匆匆走上了讲台,孙富海道:“我说冲哥,你可让咱们班的女生失望了。”
旁边的刘容不解,道:“怎么了,冲哥没说什么啊?”孙富海道:“正是因为没说什么才让人失望,你说冲哥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哪个女生不是把冲哥当成了心中的白马王子?她们肯定希望冲哥说‘希望你们不高兴或有心事的时候找我聊天’。”刘容道:“靠,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孙富海道:“你就别提我心中的那个后悔了,我实在是不应该抢了冲哥的话啊。”
林冲实在听不下去了,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点啊。”两人一见林冲发话,立即坐在那儿,也不说话。
等到过了一会儿刘容和吴军上去后,全班62个人的超长自我介绍终于宣告完毕。辅导员萧瑟照例发表了一系列感言,道:“现在,同学们的自我介绍也完了。相信大家一定能从各人的言语中了解他的性格,所以下面一项将进行我们今天最重要的事情——选班委。这件事将对班级的成绩和同学们你们的幸福生活有很重要的影响。请你们珍惜你们手中的票啊!”萧辅导员把“幸福生活”几个字咬得很重。
孙富海淫笑道:“这个辅导员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我喜欢。”一旁的刘容鄙视道:“有贼心,没贼胆,你就是这样子。”说着还得意得哈哈大笑。林冲道:“胖子,我选你吧。”孙富海吓了一大跳:“冲哥,你就饶了我吧,我从小到大,什么都敢做,就是不敢做官;什么都敢当,就是不敢当班干。”
刘容道:“靠,不是吧,有你说得那么怕没?”孙富海道:“怎么没有,我是真的不行,你们可不要开我的玩笑啊。”刘容一脸神秘的道:“不过胖子,我听说一般漂亮的女生都在班干里。而且那些女生还很喜欢参加集体活动,尤其还有一点,班干可以找很多的借口和美女呆在一起。”孙富海脸上犹疑不决,最后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行,还是不行。”
一向少言寡语的吴军忽然道:“小冲,我选你。”刘容和孙富海忙附和道:“对,对,冲哥,我们选你,怎么样。”
林冲对这种事情实在不上心。但并非他的集体观念不强,相反,有过一些经历的他对集体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但一时间要给这群在他看来还很小的同学当头,这可实在受不了。而且,很重要的一点,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学生了。他来学校前,大师哥苏伟乾已经开始给他办理军籍证了,过不了多久他的军籍新人的身份就要确定了。到时他哪还有时间做这些事了。
但事实上证明这些都是林冲的一厢情愿,没有多大一会儿,结果已经揭晓了,黑板上班长两个字的后面跟着两个大大的字:林冲。其实这也是意料中事,林冲在格斗大赛上取得冠军,并且击败上一届冠军,风声在医大内一时没有第二人可以比。本班的同学肯定都支持他了。
林冲无语,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等到班会结束后再跟萧老师说比较好一些。转头望去,却见孙富海和刘容都在忍着偷偷笑。林冲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道:“我会让你们俩死得很难看。”
林冲刚刚说完,恰巧台上的辅导员的任命词也刚刚将完,班会已经结束了。看着萧瑟走出教室,林冲连忙追了上去,道:“萧老师,我觉得我不大适合这个位置,我觉得班里应该有人比我更合适当班长。”萧瑟道:“林冲,你当这个班长合不合适,可不是由我说的,当然也不是由你说的。既然同学们选了你,你就合适,好好干啊。”
捕捉到老师眼里闪过的促狭之色,林冲彻底无语了。
正文 第11章 新晋富豪
流云如旧,青山蔼蔼,京南的秋天却一天天的逼近了,每个人却似乎都没有感觉到迫近的寒意,倒是临近的十一长假让人的心头火热。
看着同寝室的人正在商量着如何过十一,林冲微微笑了笑,自己好像已经没有空了。记起昨天苏如说的事情,林冲洗刷完毕就匆匆出了寝室,没想到苏如已经在楼下等着,旁边坐的竟然是柳瑶。
虽说这是件大事,但柳瑶在旁边,林冲倒也没多吃惊。女孩子之间的缘分总让人吃惊,苏如和柳瑶从一见面到现在,感情简直是说不上的好,大多时候都粘在一起。这让医大的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要知道苏如从出现在医大开始,始终是独来独往,始终一个人,很少与人交往,素有“冰山美人”的称号。但这学年一开始,便和一个小学妹关系这样亲密,实在是让关注她的人很费解。
这些事情林冲自然比谁都清楚,苏如现在的心情岂是前两年可以比的。远远看见两人,林冲便道:“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难不成喜欢等人。”苏如道:“我和阿瑶聊天着呢,等你只是其次的。”
“其次?今天的事情好像我才是主角吧。”林冲气愤道。一旁的柳瑶呵呵轻笑,道:“什么事情啊,如姐?”
苏如不答,却道:“现在不说,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柳瑶也不多问,只是偶尔偷偷看一眼林冲,看他快回过头来,又马上躲开。自从那次在操场以后,少女的心里越发坚定了要和林冲在一起的决心。能和苏如在一起这么久,保持这么密切的关系,关于林冲的话题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两人心知肚明。
苏如道:“走吧,我让李叔九点在学校门口等咱们。”三人一起出了校门,像往常一样,依旧吸引了大量的眼球及视线。
刚开学的这一段时间,京南医大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当数林冲,不仅夺取了格斗大赛的冠军,而且与京南医大两位校花级的美女纠缠不清。三人的经常同行已经成为京南医大一道特别的风景线了。
三人一出门,司机李叔已经下了车,道:“少爷,小姐,请上车。”林冲道:“李叔,怎么您亲自来了,叫下面的人来就行了。”
苏如道:“李叔还不是不放心他们,他可是要亲自来接你呢。”一上车,林冲便道:”二师兄可是真舍得花钱,这辆迈巴赫可值不少钱吧。”李叔道:“可不是,这车一上路,那叫一个词“气派”。我都不敢让那帮小毛头开。而且这辆车是62版的,世界上估计也没多少。”一旁的柳瑶笑道:“原来李叔是怕车被刮花,却不是想接你这大木头。”说着还狠狠看了林冲一眼。
看着柳瑶的样子,林冲心中若有所思,柳瑶,这个和自己一起坐硬座火车来的女孩子应该没那么简单。要知道没见过大富大贵的人很难在迈巴赫如此奢华的车内这样的轻松自如的。随即又笑了笑,暗道:想这么多干什么。苏如似乎并没注意到这一点,道:“二叔也太不公平了,偏说是买给小冲的礼物,还说就让我坐个几年。我要车吧,他就说女孩子适合开什么宝时捷。”柳瑶道:“宝时捷的确适合女孩子开,而且也很气派。”
四人一路说笑,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龙港大酒店,径直上了二十七楼。宽阔的大厅内,早有人在等着他们。当先一人,三十多岁年纪,西装革履,道:“林先生,我是苏老先生的私人律师,我们很早就见过面的。”
林冲道:“不好意思,让刘先生久等了。”那刘先生又道:“不妨,我来介绍一下,我旁边的这位张先生是京南市公正处的同志,我们开始吧。”
林冲和苏如坐定后,刘先生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道:“你们两位看一下,按照苏老先生的遗嘱,他的所有遗产,包括八极门武馆以及起所有地产,任达股份有限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票,还有分别位于京都,上滩和本市三家无极限酒吧有林冲先生继承。其他一处价值约两千万的别墅由苏如小姐继承。”
这些林冲苏如两人自然知道,当年立这个遗嘱的时候,很多人都在,除了苏墨,苏家上下都没有人反对。只是两年前林冲突然离去,无奈下,公司只得由苏如打理,加上苏志强在一旁帮助,两年来倒也安安稳稳。
今天所做的不过是把苏如手头上的工作转让到林冲身上来。本来苏如早就要交接工作,只是林冲一再推托,说自己还不熟悉公司的业务。拖了这么久,实在拗不过苏如,才有今天这件事。
两人签完字,公正处的张先生例行公事,把文件看了一遍,确定没问题,才笑道:“恭喜林先生,年纪轻轻就跻身京南五大富豪啊!”林冲忙道:“哪里哪里,劳烦两位真不好意思”,说着看了那刘先生一眼,又道:“两位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站在不远处的李叔暗中点了点头,心道:少爷年纪不大,做起事来已颇具风范,更可贵的是掌握这么大的财富,却不见动心,也无半点傲气。那刘先生道:“不了,我还有点事,就不呆了。”张先生见刘先生不留,自也不便,道了声就匆匆走了。
见刘先生要走,林冲忙向苏如打了个眼色,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苏如哪里不知林冲在打什么主意,忙挡在刘先生前面,道:“刘叔叔,您先别忙着走。”刘明朗本来是苏如爷爷的私人律师,加上这两年来一直在帮苏如打理一些法律上的事情,因此彼此关系上算得上是密切。苏如叫刘明朗叔叔可并不为过。刘明朗笑道:“小如,你又打你刘叔叔什么注意啊。”苏如笑道:“不是我打你主意,是他。”
说着,指向站在一旁的林冲,林冲不想苏如会这样算计他,脸上一副尴尬样子,但很快有平静下来,道:“是这样的,刘叔叔,我希望你可以继续留下来帮我。”刘明朗道:“我没说我要走啊。”林冲无语,苏如忍不住哈哈大笑,刘明朗又道:“孙老先生走的时候,已经交代我了,协助你作好公司的事。小冲,你可得努力啦!”林冲正色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刘明朗道了声“好”就径直走了。
林冲想起师父对他的好,没来由的一阵难过,苏如和柳瑶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说什么,一左一右陪着他。虽然说心结已经解开了,但每每想到师父和以前的情景,林冲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而体内的真气也往往在这个时候极不稳定。
看着两旁的柳瑶和苏如,两张如花笑靥近在眼前,明眸善睐,幽幽的清香扑鼻而来,心中一荡,暗道:要是她两人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就好了。随即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这时,林冲心中的悲伤已减了几分。忽然感觉到一股笑意,回头看去,却见李叔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林冲脸上一红,暗骂自己无耻。
不一会儿四人已到了任达公司,苏如驾轻路熟的领着几人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这段时间为了熟悉公司的业务,林冲没少往这边跑,因此公司的员工早对几人的出现习以为常了。公司内部早有传言,这位年纪轻轻,英俊帅气的年轻人将是公司的新董事长。至于这话从哪传出来,就没人知道了。
正文 第12章 董事会议
下午三点钟,林冲终于摆拖了众多文件,对苏如道:“如姐,你就帮帮我吧,你看我这多辛苦啊!”
柳瑶道:“你也知道辛苦了,你那时一走了之,如姐多辛苦,你现在才忙了几天,就喊辛苦。”林冲不语,但脸上的神色分明是尴尬不已。
苏如正色道:“小冲,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是董事长,而且公司的一切事情都得你做主,我只是帮你打理一些业务。”柳瑶道:“不好吧,如姐,你这样子忙怎么说也得有一些回报的。”
林冲虽觉得不好,但他清楚苏如的脾气,要不然这事就谈不拢了,只得道:“那就这样吧。”柳瑶还想说话,苏如却道:“阿瑶,你放心吧,小冲自然不会亏待我的。”看到两人心有灵犀的样子,柳瑶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早已经清楚了苏如和林冲的关系,并非普通的姐弟关系,苏如对林冲的感情她看得很清楚,林冲对苏如她同样也感觉得到。
她自己也曾想过离开他们,可不说自己离不开,单就苏如也不愿意她离开,苏如,苏如,柳瑶真想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想起苏如每天晚上都调侃自己和林冲,柳瑶的心里就感到一阵异样。
见柳瑶的样子,苏如如何不知她在想什么,看着林冲正烦恼着看着一桌子的文件,苏如眼里充满了一阵疼惜,随即暗骂道:这个死人,就跟根木头一样,别人心里想什么,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却不知道,林冲心里比谁还清楚。这么长时间虽然不长,但林冲哪还看不出柳瑶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他心里有一个苏如就够了,如何还敢去伤害别人。苏如不须多说,自小就有那种蒙胧的感情,经过两年多的漂泊,他早已定下了心里人的位置。除了苏如,还能有谁?看着苏如整天和柳瑶泡在一起,林冲就一阵纳闷,以苏如的慧心如何看不出来柳瑶对自己的感情。她这样子做,到底玩得什么把戏。
想了也没什么头绪,林冲只得放下这些,对苏如道:“如姐,你通知一下董事们,明天召开全体董事会议。”柳瑶笑道:“你这个大木头,这样的事还让如姐做。你要的秘书是干啥的?”林冲愕然,也怪他没经历过这事。
苏如笑了笑,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个热键,道:“李秘书,你去通知一下所有董事,明天早上九点召开全体董事会议。”说完放下电话,看着林冲,林冲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讪讪道:“我没经验,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第二天一早,林冲破天荒的十九年来首次穿上严谨的西装,柳瑶和苏如顿时眼前一亮,林冲本身就俊逸不凡,身姿挺拔,如今西装着身,自然是玉树临风。柳瑶啧啧道:“果然看起来是人模狗样的。”
林冲横眉倒竖,道:“你在给我说一遍!”柳瑶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不忿,你就打我啊。”林冲彻底无语,暗道:圣人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不错。至少我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苏如瞥了林冲一眼,道:“别把小瑶吓坏了。看看你,都做董事长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孩一样。”说着帮林冲把衣领整了整,林冲看着苏如的样子也不多话,且由着他。
一旁的柳瑶见两人深情款款的样子,忙把头扭向一边,假装没看见。
苏如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之色,轻松的叹了口气:“你这个弟弟可真累死我了,小瑶,你给他把领带整一下。”柳瑶一听这话,“啊”了一声,道:“我我怎么行。”苏如忍住笑,道:“怎么了,难道这个你都不会。”柳瑶期期艾艾道:“会是会,可是可是”
苏如道:“会就行了,说那么多话干什么,好了,我先过去换件衣服。”此时柳瑶再傻,也看出来是苏如在撮合她和林冲。想到这里,柳瑶偷偷抬起头,却见林冲正看着她,唰的一下子脸变得通红。
林冲虽然怪苏如,但要说对柳瑶没有一丝感情,那也不尽然,此时见柳瑶一脸窘态,忙道:“小瑶,快啊,愣什么神啊!”柳瑶猛得回过神来,装作凶恶道:“急什么急啊,不正在整理嘛!”
这下轮到林冲愕然了,这女孩子的脸也变得太快了吧,刚才还间她羞意正盛,我见尤怜,这会儿说是凶神恶煞也不为过啊。
不一会儿苏如已正装出来,见两人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心下不免狐疑:“你们没什么吧。”柳瑶脸皮薄,娇嗔道:“如姐,你闲得发慌啊,给我没事找事啊!”苏如道:“那好吧,以后不给你找事了。”待看到柳瑶脸上快要发白,忙道:“我乱说的,不要放在心上啊。”说完,拉起柳瑶的手,对林冲道:“走吧,李叔在门口等着。”
不过几分钟,几人已经到了任达公司的办公楼,位于南明河畔的瑞星大厦三十层。柳瑶因为并不是任达的员工,按照惯例是不能参加公司内部的会议的。因此林冲让一位老员工带柳瑶参观公司。
一进门,林冲抬眼望去,却见奢华阔大的会议厅已坐满了人,林冲径直走到了董事长的位子坐下。苏如则站在旁边。虽然公司早有言论,称公司将换一个新的董事长,但是这种事情必须要经过董事会的同意。
看到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就这样坐到董事长的位子上,会议室内顿时一阵哗然。一个满面严肃的中年人首先站了起来,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否走错了地方,您坐的这个地方应该是任达公司董事长的位子。”林冲正色道:“我没有走错这个地方,从今天起我将是任达的董事长。一切有关事宜,将由苏如小姐向大家说明。”
苏如缓缓站起,扫了一眼全体人,道:“很抱歉现在才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两年前刘律师宣布的那份遗嘱。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我爷爷的养子,也就是任达的合法继承人。”
会议室里顿时声音又大了起来,苏如摆了摆手,室内顿时安静了许多,她担任董事长两年,的确还有一些威严,苏如又道:“从今天开始就由林冲先生担任任达的董事长一职,而我将会担任董事长助理,继续留在任达的大家一起工作,一起为任达的前进而努力。”
一个富态的老头站起来,道:“这个我们不管,我们只在意公司的运营。现在公司的状态很好。不知道董事长还记得您刚来的那会儿,有一段时间,公司的状态很低迷。我们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他嘴里叫苏如董事长,显然是不承认林冲这个新任董事长。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附和。
苏如道:“我必须遵从爷爷的遗嘱。至于大家心里所害怕的我完全明白,并且作为任达的一分子,我自己也不希望公司的运营受到任何不良影响。”说到这里,苏如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刚才说了,我会继续留在公司并担任董事长助理一职,全力协助董事长的工作。我保证不会让公司的运营受到影响。”苏如说完,看了林冲一眼,林冲知道,该是自己出面的时候了。
林冲缓缓站起,看着下面的这些人,心里豪气陡然喷薄而发,身子一直,众人只觉得一股压力迫顶而来,看着这个年轻人,仿佛神魔化身一般。林冲道:“我知道大家不相信我,而现在我也没办法让大家相信我。所以我希望董事会能给我点时间,让我做出点成绩给大家看看。你要问凭什么给我机会,那就没办法了,因为任达百分之七十的股票在我手里。”林冲话甫一出口,便洋溢着无比的自信,挟着的庞大气势让董事会的一帮成员不由的相信了几分。
苏如见时机已经成熟,忙站起来宣布道:“下面我宣布任达新任董事长林冲先生正式就任。苏如小姐不再担任董事长,调任董事长助理一职!”
会议室内顿时掌声如雷。
正文 第13章 军籍新人
这几天,林冲异常的忙,不仅要上课,而且每天把所有上课之外的时间都花在了公司的事上。苏如和柳瑶也整天陪着他忙前忙后。
苏如是给他交接公司的各项业务,以帮助他尽早熟悉一切。两人一个认真的教,一个努力的学,前任董事长和现任董事长一起努力,蝴蝶效应又岂是平常,任达公司内部一时间人人努力工作,风气良好。
柳瑶见两人辛苦,也忙缠着林冲给她在任达内找了个职务。这样三个人整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公司呆着,没过几天,孙富海也跟着过来了。当知道林冲是苏家这一代的继承人时,孙富海表现出来的吃惊把几个人吓了一大跳。当知道林冲是任达的董事长后,孙富海的吃惊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吃惊来形容了。
几个人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事实也再一次证明付出总有回报的,林冲几个人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公司的运营状况一如往常,并没有因为董事长的更换而出现是不良影响,相反,因为几个人的努力还带动了公司的良性发展。
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林冲暗道:那些老顽固这下应该不会说什么了吧。当然林冲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最重要的是成绩,他们,当然他自己也是,都想要成绩!
人在忙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几个人忙的时候,十一长假已经悄悄来了。不过,公司一切良好,不用担心太多。
这一天,林冲正埋头在一大堆文件里,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小堆,现在林冲的工作量已经不是很大了。苏如走了进来,道:“小冲,爸爸明天要过来。”林冲听了这话,马上抬起了头,这个师哥也不知道整天在干什么,那次说了要让自己加入军籍的事后,好久没有回音。
上次自己当任董事长时,他和二师哥前来道贺也没提起这件事,真让人郁闷。林冲挠了挠头,道:“来也不给我打个招呼。搞突然袭击啊。”
苏如笑道:“我估计有这可能性,这事儿还是妈妈告诉我的。”林冲喜道:“嫂子要来吗?”苏如道:“我也想妈来,可惜她不来。”
林冲脸上一阵失望,合上了手中正在看的文件,道:“叫胖子和小瑶走吧。”明天就是十一了,林冲一放学就先赶去了公司。本来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课的,但学校因为十一长假要放七天,所以放假前的周末不能轻易浪费,下午还有课。林冲来到公司,一方面是大师哥已到了京南,另一方面林冲还要安排一下公司放假的有关事宜。
一到公司,秘书就直接把他带到了会客室,林冲知道大师哥在那儿等着他。
还没进会客室,远远就闻到了空气中浓浓的烟草味道,林冲不禁笑了笑,这个师哥还和以前一样,到了哪儿也忘不了抽烟。小时候陪他去见首长,也是这样子,先开口给人家要烟抽。
刚一进门,就见苏伟乾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兀自还在吞云吐雾,看到林冲进来,也不急说话。林冲道:“师哥,你怎么今天有空跑到我这儿来了。”苏伟乾看了林冲一眼,掐灭了手里还在燃烧的半截烟头,道:“什么叫做今天有空,我看看我女儿不行了。”
林冲道:“看女儿当然行了,可是你不叫你女儿来却叫我来,又是什么意思啊。”苏伟乾不答,却道挥了挥手里还没扔掉的烟头,道:”你瞧瞧,你给人抽的这是什么破烟。”
林冲笑道:“师哥原谅则个。你们整天抽着军队里的特供,我们这小小的公司的福利怎么和你们比!”苏伟乾一瞥眼,道:“怎么?给我哭穷了。”林冲道:“我敢吗,我要是给你哭穷,你还不把我弄的更穷。”
苏伟乾回了个眼神,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这个意思。但很快他便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小冲,我今天到你这儿来,是为了这个。”说着,从随行的包里取出一个不大的红本本,道:“你的新身份已经办好了,这是你的证件。”
林冲淡淡的接过,只见下面的几个烫金小字“中央军政处”,翻开里面的内容,林冲讶道:“大校!师哥你的面子还真大。”
林冲的惊讶其实很正常,要知道大校军衔现在只能授予副军职、正师职以及副师职等三个级别的军官。而以林冲现在的年纪得到这样的军衔不要说是国内,放在国际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苏伟乾显然对林冲的反映很满意,心道:臭小子,看你整天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嘴上却道:“不是我面子大,是八极门的面子大。”苏伟乾说着,把手上的白玉扳指晃了晃,林冲恍然,早就听师父说过八极门的历史。
师父在的时候,他也曾见过很多国家的领导人。在政府和军队中还有很多八极门人以及八极门人的后代。虽然他们已经不是八极门的人,但是对于八极门,他们还是很有感情的。
林冲从沉思里回过神来,道:“你给我这么大的权利干什么,我实际上用不了多少。”苏伟乾神秘道:“你到时就知道了。现在先不说这个。”接着,他缓缓取下了手中的扳指,郑重道:“小冲,如儿已经把任达公司顺利的交给你了。现在轮我了,八极门本来就是爸爸留给你的。现在我把他交给你。”
林冲看他取下扳指的时候,心里已经明白了,所以也不推辞,道:“师哥放心,我一定不负师父所托。只要八极门在我手里,我定会让他发扬光大。”苏伟乾道:“相信爸爸也给你说了,八极门的势力有多大。虽然现在八极门的人不多,但是政府和军部都很支持八极门,但也在注视着你的动向。如果你做了什么让八极门蒙羞的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林冲知道这个师哥一向不说重话,一旦这样说了,那就是说相当严重,于是郑重的把扳指带到了手上。苏伟乾道:“咱们八极门没有那些繁文缛节的礼节,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八极门的新任门主了。”
林冲看了看手里的扳指,师父的音容笑貌宛在眼前,随即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整了整情绪,道:“师哥,你让我查的事有了点眉目。”
苏伟乾笑道:“那你说说。”林冲道:“整个京南的势力分为三家两帮。而三家中除了孙家,莫家和郑家似乎都和越南那伙大毒枭有联系。”
苏伟乾道:“你说得和我们查到的基本差不多。问题是这些都没有用,关键是要找到确凿的证据。要不然以莫家和郑家的势力,现在还很难动他们。”
林冲道:“师哥,我有个办法。”苏伟乾眼睛一亮,道:“说说!”林冲道:“在这三家中,孙家这几年好像已经不做黑道上的生意。看来是想重归正道。咱们可以和孙家达成协议。”
苏伟乾道:“你以为我们没想过吗!孙家与莫、郑两家三足鼎立,自然知道一些对方的一些事。可这事远没想得那么简单。”林冲自然知道其中的艰难,也不多坚持,只道:“师哥,这样吧。你先把这件事交给我吧。”
苏伟乾道:“本来就交给你了,我暂时不会派人插手这件事。还有你自己小心点,如非必要派下面的人就行了。不管门里还是军队里的,我会让他们全力配合你的。”林冲点了点头。苏伟乾道:“走,我带你去见一些人!”
林冲起身给苏如和柳瑶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下午有事,让他们给自己请个假。苏伟乾忽然道:“臭小子,你怎么找了两个女朋友。你敢耍我女儿,我废了你。”林冲忙解释道:“哪有,她是公司的职员,还是你女儿的好姐妹呢。”
说话间,两人已出了任达。
正文 第14章 八极门主
林冲和苏伟乾坐上车便直奔花溪。花溪位于京南市西南郊外17公里处,是黔州省最大最美的公园,堪称黔省第一公园。
南明河纵贯花溪地区,又名花溪河,河水出入两山耸立之间,入则幽深,出则平衍。沿溪两岸,秀峰耸立,溪中礁石累累。水浅处可涉足,水深处能泛舟。花溪的山小巧玲珑,秀丽多姿。
苏伟乾一上车就道:“老二还真舍得花钱,你这辆车看来花了不少钱吧。”一边说嘴上一边啧啧不已。林冲笑道:“二哥送这辆车也只是比较豪华一些”还没说完,素伟乾就道:“行了,你就被跟我卖乖了,这车豪华谁都看得出来,我看这性能也不比军用的悍马差。就是有一个缺点。”
林冲一听,道:“什么缺点?”苏伟乾道:“你这车的底盘太低了。”林冲笑道:“我这车又不是越野车,我也不可能开着它去爬山,要那么高的底盘干什么。”苏伟乾尴尬道:“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林冲道:“随便说说?要是二师哥知道你这么编排他送的车,估计”林冲也不说话,只“哼哼”了两声。
李叔道:“大少爷,你有一点说得不错,这车性能可真不比悍马差。”苏伟乾刚吃了林冲的憋,正在生闷气,道:“你知道什么,专心开你的车吧。”李叔本来就是苏家家仆,苏伟乾的脾气他自然清楚,因此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只乐呵呵笑着。
林冲转头向外望去,这花溪一区的确声名不虚。只见道路两旁绿树林立,草木葱郁,玉带横斜,远处的村寨,碾坊,稻田,樵唱,渔歌与各种现代化设施相互交织。南国秀丽的光景美仑美奂,让人疑是梦中。
李叔常年在京南,因此对花溪这个著名的风景区相当熟悉。对两人道:“你们知道这花溪是怎么来的么?”林冲道:“什么怎么来的,难道它以前没有吗?”李叔道:“不是说以前没有,而是以前它不是风景区。”
苏伟乾道:“你知道就说吧,别在这儿罗哩罗嗦的。”
李叔道:“花溪以前是一个汉、苗、布衣、侗族等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以前因为交通不便,因此很少有人知道这里的秀丽风光。40年代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把首都迁到了九渝市,京南就成了大后方的重镇。达官贵人为了消遣的需要,就把花溪辟为公园。解放后,这里有大肆修建了亭台楼阁,步登飞桥,宾馆别墅,茶馆花圃。之后不断发展,就是现在的花溪了。”
林冲道:“李叔,你知道得还挺多的嘛。”李叔忙道:“都是听别人说的,我能知道什么。”苏伟乾却狠狠道:“这几个老不死倒是会享受。”李叔一时摸不着头脑。林冲猜他骂的人肯定和他今天去见的人有关系。
林冲道:“李叔,你知道花溪还有什么景点,我什么时候带如姐他们来看看。”李叔想了想道:“花溪内有四山,不过名字比较怪,分别以麟、凤、龟、蛇称呼。”
林冲道:“这很正常。儒家古籍称麟、凤、龟、蛇这四种东西为“四灵”,花溪以四灵命名山峰,是表示对四灵的崇拜,应该和图腾类似吧。”李叔道:“这几座山,虽然不太高,但充满灵气,很是秀丽。麟山上有曲折的捷径可以攀沿,顶点有一飞云阁。登阁而望,可以看见花溪的全貌。龟山花溪的山水中心,山上也有一和飞云阁相对应的阁称杰阁”
一旁的苏伟乾早听得不耐烦了,道:“你们俩还有完没完了。小冲,你今天可不是来游玩的。要游玩以后让小李以后带你来。”林冲心里一震,道:“知道了。”林冲这人虽然什么事情都不大放在心上,但真正有事的话,他是很认真的。貌似现在,其实他早已经在责备自己了。
只见苏伟乾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带你来见两个人。这两个人对八极门很重要的,不要看你现在手上带着扳指,要是他们两个不大情愿,你这个八极门的掌门恐怕也坐不安稳。相反要是你让他们很满意,以后的事情会好办的很。”林冲重重的点了点头。
苏伟乾又道:“我也不说什么了,一切就看你的表现了。不要太紧张,就算真的砸也没什么!”苏伟乾说得很轻松,但林冲分明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很快车子已经进了花溪区内,不一会儿就停到了一所三层的别墅前。
林冲一下车,就感觉到了一股柔和的真气,这真气虽然丝毫不带霸道气息,但流转不息,似乎永无穷尽。与道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养生方法倒有几分相似。林冲暗道:好强的内力。便与李叔跟着苏伟乾进了别墅。
别墅内并没有林冲想像的奢华,倒是有几分清雅之气。这就让林冲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很现代的建筑,甚至客厅里的摆设也极具时尚气息,但林冲还是有这种感觉。林冲扫了一眼,眼光停留在了一架古筝上,对,就是这个古筝,它仿佛是个活物,静静躺在那里也似有一股无声的音律流过每个人的心田。让人的心里顿感宁静。
林冲感觉到被人碰了一下,忙回过神来,却见苏伟乾正瞪着他,而旁边站着两位老者。那两位老者均是一头银发,但精神饱满,林冲只一看就知道那股柔和的内力是站在左侧的那个较高的老者散发出来的。想这些的时候,林冲已经弯下了身子,按照八极门的礼数,道:“小子无礼,让两位前辈久等了。”那位高个子的老者道:“无妨。”另一个却没说话,只笑眯眯的看着林冲。
苏伟乾道:“良叔,忠叔,这就是爸爸的弟子,也就是现在八极门的掌门。我特地带他过来见见两老。”林冲不禁愕然,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位师哥这样有礼貌过,见首长的时候还开口要烟抽,现在却对这两人这样恭敬。
听到苏伟乾说林冲八极门的掌门人时,右侧的老者,也就是苏伟乾叫忠叔的眼睛淡淡扫了林冲一眼。虽然很淡,但林冲还是感觉到了,甚至他能感觉到他看的是自己手上带的扳指。左侧的老者道“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轻视还是惊奇,抑或是其他意思。苏伟乾弄不清他两人的意思,道:“这个是爸爸的意思。”
左侧的老者道:“我们相信你爸爸的眼光,我也觉得小伙子很好。但”苏伟乾听到前面的话时,都快要跳起来了,一听他说了“但”字,马上焉了下来。右侧的老者接道:“我们要试试。”
苏伟乾松了一口气,道:“这个没问题。”转头看去,却见林冲怔怔望着那架古筝,跟个没事的人一样,仿佛一切都不关他的事。苏伟乾这时可真想过去打林冲两巴掌,却听那高个老者赞许道:“果然是少年有为啊!”
苏伟乾下意识的觉得那架古筝有什么奇怪之处,想了想,却一时没有什么结论,只得摇了摇头
正文 第15章 惊才艳羡
听到高个老者的话,林冲才从自己的冥想沉思中回过神来。确切的说,不是他自己在冥想沉思,而是那架古筝在吸引自己,似乎是在进行一种交流。回过神来的林冲这时才发现了事情的匪夷所思,那分明只是一架古筝啊!
想到这里,林冲眼里已现出迷茫之色,虽然他见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早已练就了沉静的心境,但是现在他无法猜透这架古筝。
两位老者看着林冲迷茫的眼神,微眯的眼睛里露出了丝丝赞许。那个高个老者,也就是苏伟乾口里称的忠叔,林冲现在知道他叫莫忠,缓缓道:“觉得很奇怪吧。”
苏伟乾虽然知道那架古筝有什么古怪,但听到莫忠说这句话,还是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而李叔更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林冲却道:“那架古筝有生命。”林冲说得很慢,但很认真,也很坚定。刘正良,也就是那低个老者,道:“说说看。”
林冲闭上了眼睛,轻声道:“我能感觉到一种大慈大悲的气象,仿佛是佛家四大皆空,看透生死的意味。”刘正良和莫忠相视,均发现了对方眼里的骇然之色。
八极门第三代掌门有一个朋友,这个朋友的名字叫做李叔同,也就是后来的弘一法师。弘一法师——李叔同,是一个学贯古今、艺汇中西、至情至性的旷世才子,一个在诗词、书画、音乐、戏剧各方面都深有造诣的艺术教育家,一个曾经浪迹于滚滚红尘的游子,最后,循于清灯孤影的空门,一呆二十四年,直至圆寂。
在二十世纪初的中国文化艺术荒漠上,李叔同起着筚路蓝缕的开拓之功。比如教西洋绘画,成为在中国美术院校实行裸体写生的第一人;比如设计杂志广告,开创中国美术广告先河。他短短十数年的教育生涯就像一条清溪润泽了中国学子,桃李芬芳,泽被后世。
弘一法师被尊为南山律宗第11代祖师。律宗是佛教宗派中最重修持戒律的一宗,所谓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弘一深入研究,著有《华严集联三百》、《四分律》、《戒相表记》等,他的佛学思想体系,是以华严为境,四分律为行,导归净土为果的。
而眼前这架古筝正是弘一法师的旧物,万卷平戎册换成了古庙青灯里的佛经,豪气干云的李叔同变成了古井无波的弘一法师,而唯一见证这一切的便是这架古筝。这古筝跟随弘一法师经历大起大落,经历生命从浮华到平淡,岁月熏濡,竟也深具灵性。
但是一般人是不可能感觉得到这种灵性的。
只有到达“道”的上乘境界,放能感悟,不管是修习武技,还是佛家,道家,只要达到了道的境界,一切都是相通的。技止乎道,但道本身又是没有止境的。
换句话说,林冲能感觉到这架古筝的灵性,并能够感觉到佛性,那么他在武技一途的造诣已经是骇人听闻了。想到这里,刘正良和莫忠正色道:“八极门第五代长老刘正良[莫忠]见过掌门。”
林冲还闷在鼓里。苏伟乾高兴道:“掌门,两位长老已经承认你的身份了。”刘正良道:“我们虽然承认掌门的身份,但是”
“又是但是,还想怎么样”苏伟乾小声嘀咕道。
莫忠接道:“我们两个老骨头,见掌门技艺高绝,希望掌门能不吝赐教。”苏伟乾松了一口气道:“只是切磋,那当然好。”回头望去,却见林冲的眼神始终淡淡的,只向刘正良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舒云自卷,微风轻拂。别墅外诺大的广场上,林冲负手而立,对面站的正是那个高个老头儿,也就上苏伟乾口中的良叔刘正良。照例,林冲首先做了一个圆熟的防守姿势,和以前的较量切磋不同,林冲知道这次的对手是自己碰到的出师父外最厉害的高手。
不同的是师父只是和自己切磋,而眼前对方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留情。看到林冲的姿态,刘正良眼里划过一抹亮色,暗道:“苏老头哪来这么好的服气,百年之后还留下这么一个惊才艳羡的传人。”就在刘正良想这些的时候,林冲动了。
林冲知道这次不能有留手,更何况和长辈对手,自己不仅要抢先出手,而且不保留的出手是一种对长辈的礼貌。因此,林冲一出手并无虚招,直接挥出一掌向刘正良所在的位置笼罩。要知道一般的武术套路,不管是少林武当这样的大派,还是其他末流的小门小派,第一招大多都是虚招,用以警示对方,是一种礼貌。
刘正良见林冲一掌笼罩过来,也不多话,双手一转抱了个浑圆,分明是太极的守势。要知道当今世上,防御最好且破绽最少的功夫莫过太极。但如今太极风潮甚劲,也就未免搀杂水分。经常见到公园里有老人练太极,国家教育部早已经把太极拳作为高等教育体育必修的一门课。
林冲从开学之今的体育课就是在休习太极。即使如此,林冲依然不敢小看太极,而实际上,真正懂武术的人是没人敢小视太极的。林冲的掌碰到太极只能是无功而返。
刘正良知道自己始终占不到便宜,便放开手全力来进攻,易太极为自己自创的星罗手,一时间全场飞沙走石,掌影横空。星罗手,顾名思义,以罗星之姿态,笼罩敌人全身穴位,以星寓意穴位,刘正良全力进攻下,却见林冲眉头紧皱,貌作愁苦状,但自己所攻却无不化于无形。
苏伟乾也在奇怪,林冲平素见惯风浪,脸上从来都是沉静淡然,即使是碰见,刘正良的高手,也不会这样愁眉苦脸啊。
林冲此时却已经陷入了弘一法师的悲苦中。他刚才在那股万物皆空的大气象后感觉到了一丝悲愁的情绪。待听到刘正良说到古筝的原主是弘一法师才恍然大悟。
李叔同说出家的“近因”是因为“断食”的成功,这当然是可信的。但在他的得意门生丰子恺看来,有一层原因是“忧时愤世,报国无门”。
李叔同归入佛门后,心如止水,但他也曾是个热血青年,追随时代潮流,呼应维新变法,歌唱“民国肇造”。
李叔同身处中国社会急剧动荡,思想观念、社会制度新旧交替的年代。他在少年时就推崇社会改革的倡导者康有为、梁启超,戊戌政变失败后,他刻了一枚“南海康梁是吾师”的长印,以示对旧政体的抗议。
康梁等人将佛说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作为个人奉献的精神力量,也把佛教的彼岸说作为改造社会的参照。这股佛学思潮对他思想成型期也产生了无形的影响。
李叔同后来考进了名师蔡元培任教的南洋公学,感受到了活跃的思想氛围。公学解散后,他与许幻园、黄炎培等人创设“沪学会”,宣扬民权思想,提倡移风易俗,宣传男女婚姻自主。当时在国内流行的《祖国歌》就是他所撰。李叔同也曾一度成为社会风口浪尖改革潮中的一份子。
然而,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渺小的,自他回国,又离开《太平洋报》时起,很明显地是从时代风涛中退却下来。面对孙中山让权、二次革命失败、衰世凯称帝卖国、张勋复辟,这些层出不穷的社会变幻,他门李家的百万资财又在辛亥革命前后的金融风暴中荡然无存,李叔同遭受到这些重大的变故后,越来越感到不能适应社会形势的发展了。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奔走天涯无一事”,只得以“声色将情寄”了。做一个锐意进取的改革家,不如沉湎于心爱的艺术,潜心深究佛理——或许这更符合他的天性。
1937年,抗日战争打响,弘一手书“殉教”,表示“念佛不忘救国”之志。或许在他的意念里,只有一心念佛,多多行善,才能使天下苍生脱离苦海走向幸福的彼岸。
忧时愤世,报国无门,弘一法师虽然在出家以后,恬淡无为,但谁又知道曾经报国无门的悲愁还深深藏在他的心里。
想到这里,林冲随意所至,双手竟结成了佛家所说的宝瓶印,刘正良的急攻而来的星罗手猝然碰上,只感到一股大力,人已经向后飞去。
书中所用关于弘一法师的内容均取于网上资料。
正文 第16章 又是苏墨
夕阳渐没,云霞迷眼。豪华的迈巴赫行驶在从花溪到京南的大道上,正是林冲和苏伟乾一行。车内的气氛出奇的沉默,林冲怀里竟然抱着一架古筝,而那分明就是在花溪刘正良的客厅里见的那架古筝!也就是弘一大师的遗物!
林冲抱着古筝,静默的眼神却早已投入到了青青的远山里。怀中的古筝仿佛是他最宝贝的孩子,抱着它的林冲竟然有一种呵护的表情。
林冲此时的心境充盈着一种平和,他不是佛家弟子,也不信佛,但他很尊敬佛家的传人。甚至他认为佛家的思想很有些道理。
林冲心里关于弘一法师的回忆已慢慢淡了下来,但是那深深的悲愁却总笼罩在他心上,说到底那只是一个时代的宿命。
八极门其实何尝不是如此,同样改变不了什么,只不过八极门不是一个人,因此在大时代风雨飘摇的背景里,他们还算是尚有作为。可是如今,想起刘正良和莫忠的感叹,林冲心里也叹了一声,他们对自己的期望是不是太高了。
难道现在,他们还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吗?八极门在国难当前的时候应运而生,它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而如今的八极门其实和以前的八极门不一样了,国家也不需要八极门了。要重塑八极门的辉煌,这只能是和国家和民族做对。
林冲自己所能做的也只能是把八极门带领到商业或者其他的路上,至于两位长老所期望的,未免有点不切实际。作为国家军队中的高级将领,大师哥比谁都清楚,国家不会允许强大的武装力量的出现。
想到这里,林冲忽然道:“大师哥,你刚才怎么不劝劝他们,你觉得他们说得有可能性吗。”苏伟乾收回了留在窗外的眼神,道:“我劝了有什么用的,爸爸以前就因为这个和他们吵架啊。再说,我觉得他们说得有可能性啊。”苏伟乾说着还自嘲的笑了笑。
“有可能性?师哥,你是国家的将军啊!”林冲这会儿有点恼怒。这个大师哥刚才不劝也就算了,现在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看着林冲的表情,苏伟乾忽然笑了,道:“为什么没可能性,如果国家承认八极门的存在,给八极门一个合理的存在方式,为什么不可以呢。”说到这里,林冲已经隐隐有些明白苏伟乾的意思了。
坐在司机位上的李叔却是一头雾水,道:“大少爷,你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苏伟乾道:“就是让八极门归国家管,成为国家机器中的一分子。要重塑八极门的辉煌只有这一个办法。”
林冲点了点头,苏伟乾说的的确很有道理,目前来看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李叔忽然道:“这样的话,岂不是没有八极门了,就是说八极门已经不是我们的了。”林冲道:“李叔啊,八极门当初创建的时候,就是为了赶赴国难。如今的形势,八极门要换一种方式存在,否则就不能以以前的形式存在。”
苏伟乾也道:“是啊!国家是不允许较大的武装力量存在的。良叔和忠叔说的八极门的辉煌,以前是拯救国难,而现在只能是维持国家太平盛世的现状。但要这样子,就必然要成为国家机器的一部分。”
林冲叹了一口气,道:”即使这样子也不容易啊,要国家承认八极门的存在谈何容易,而且要成为政府的一分子。”苏伟乾道:“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你把八极门内的事情做好就行了。”林冲心里缓缓舒了一口气,道:“即使真行不同也没关系啊,我想师父创建任达也许就是想把八极门带到商业领域去呢。”
李叔忙道:“老爷在的时候好像就没提过这事儿,他怎么想的其他人也不大清楚。”林冲心里一动,忽然想起师父以前说的一句话,世界上每一样事物的存在都有它存在的价值,一旦失去了价值,也就离消亡不远了。可要是它真的发挥过它的作用的话,消不消亡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林冲心里豁然开朗,师父想得怎么开,自己又何苦如是。正想着,林冲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手机,就听见孙富海急声道:“冲哥,你快回来!公司出事了!”
林冲道了声我马上回来就挂了电话,对李叔道:“李叔,快一些,马上回公司。”苏伟乾道:“怎么回事?”林冲道:“还不知道,公司的人说出了点事。”林冲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也在想,苏如在公司呆了两年,一般的事情都很阵的住场面,胖子能给自己打电话,这事情恐怕不简单。
十几分钟后,林冲三人下了车,已出现在了任达的董事长办公室。一旁的苏如脸上很是凝重,看到林冲进来的时候明显放松了许多。待看到苏伟乾的时候,忙道:“爸爸,你和小冲去哪儿了。”
说完,也不等苏伟乾回答,对旁边的一个女孩子道:“张惜,你说说事情发生的情况。”林冲知道这个叫张惜的女孩子是投资部的一个办公文员,道:“董事长,是这样的,今天快下班的时候,副经理交给了我一个文件让我绞碎。我急着出去上厕所,所以把它放在桌子上了,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张惜说到上厕所的时候脸红了一下。旁边投资部的副经理是一个胖胖的男子,忙道:“董事长,我当时有急事要出去,就把它交给了小惜。”
林冲肃声道:“是什么文件。”苏如旁边的柳瑶道:“那是公司的最近的一份投资报表,我们要进行政府的一份竞标!”林冲道:“今天公司里有外人来过吗?”苏伟乾见林冲几句话就把整件事情理清楚,心里暗暗赞叹。
张惜小心翼翼道:“外人倒没见,只是很久没来过公司的苏少爷来了一趟,还带了一个男的。”苏如担任董事长的时候,奈不住苏墨的要求,给他在策划部安排了一个职务,但没什么事情做,因此苏墨也很少来公司。自从林冲上任董事长,他就没来过。
孙富海忙道:“冲哥,根据他们刚才说的,我确定那个男的是郑家的小少爷郑阳。”林冲“哦”了一声,道:“好了,没什么事情,你们都先下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冲、苏如、柳瑶、孙富海还有苏伟乾等几个人。林冲淡淡道:“很明显,事情就是他干的。”
苏伟乾气道:“这个兔崽子,怎么现在还是这样子。”林冲却不生气,问苏如道:“那个报表有多重要?”苏如道:“重要倒是不重要,要是被郑家或者其他对手知道了,顶多损失一些钱。我怕的是,要是堂哥串通别人来对付公司,可不知道怎么办。”
苏伟乾道:“什么怎么办,小冲,你尽管去办,什么都不要管,包括你二师哥那儿。我给你顶着。”林冲轻轻一笑,道:“哪有那么严重,好了,你们先别管,这件事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林冲轻轻一笑,众人心头的恐慌消散了几分。
正文 第17章 郑家大少
林冲知道现在追回那个文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不用说自己的底细对方已经全部清楚了,拿回文件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问题的关键是要弄清楚对方的计划,知道对方打算怎么做。想明白了这些,林冲马上问道:“如姐,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有多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苏如道:“不多,怎么了?”苏如也算是生意场上的老马,很快就清楚了林冲的想法,忙道:“我吩咐下去。”林冲道:“好了,没什么事情,哦,对了,胖子,学校放假了吗?”
孙富海道:“放了,咱们7号晚上开班会。”柳瑶道:“你这个人哩,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好像跟个没事人一样。”
林冲笑道:“能有什么事,只能说某些人不长眼。”说到后一句的时候,林冲眼里闪过一抹厉色。林冲向来很淡然,素来和别人友好相处,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条。可人若犯我,那我就必犯人。
现在的情形,林冲再忍下去,恐怕连生存的空间都没了。孙富海道:“冲哥说得对,那个郑阳本身就不是个好货,不过他后面的势力却不可小视。
所以我觉得冲哥还是小心一些。”林冲道:“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孙富海迷茫道:“冲哥,什么叫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说到这里,孙富海终于意识到林冲想干什么了,忙道:“冲哥,虽然你现在是苏家的主事人。
但郑家的力量主要是在地下的黑势力,防不胜防,而且相对来说苏家的力量可能要薄弱一些。林冲暗暗笑道:这个死胖子当然不知道自己还有八极门这个坚强后盾。八极门的存在当然很多人都知道,但是这么多年来,八极门因为一直甘于平淡,所以早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而正是因为八极门的淡出,使人们都忽视了八极门的的力量。这一点,连身为苏家少爷的苏墨都不清楚,因为这里面的事关系太大。一些是师父临终前告诉他的,而另一方面则是在刘正良和莫忠两人处听来的。
外面没有人知道北地苏家和八极门的关系,现在即使通过苏墨知道了,但八极门的力量终究不是他们了解得到的。
想到这里,林冲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他本来打算十一后先把八极门内部整清一下,再来看京南的情况,没想到对方的动作这么快。林冲道:“胖子,怎么样?敢不敢和他们玩一玩?”
林冲的语气中透出一股轻松,孙富海脑中热血一扬,道:“怕什么,我就跟着冲哥好好的混混,大不了就一条命!”林冲道:“怎么你们都不看好我啊。”说完,自顾自地笑了声,道:“好了,先吃饭吧。
看把你们累的,今天我请你们吃饭吧!地方你们选吧。”他却不知道孙富海这一说其实是一种习惯。柳瑶先是一惊,喜道:“去龙港酒店吧,我去叫如姐和苏叔叔。”说着纤腰一扭,出了房门。
一路上众人兴致高昂,唯有苏如闷闷不乐,林冲知道她自责不该让苏墨进了公司,否则这事也不会发生,忙对苏如道:“如姐,咱们今晚好好吃饭,其他事就不要多想了,好吧?”
柳瑶这才发现苏如的情绪不大对,道:“如姐,冲哥既然说有办法就一定行的,你难道还不相信他吗?”苏如这才蓦然醒悟,从小到大,有什么事情林冲解决不了,自己难道还不及柳瑶相信他多吗。其实苏如不高兴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她把责任全推到了自己身上。
孙富海也道:“如姐,这件事哪怪得了你,你还不知道他们那伙人,要是真想要什么东西,就算不进公司,也大有可能得手啊!”林冲这才弄清楚苏如怎么想的。现在最重要的其实就在文件的最终目的,也就上是政府的那项竞标,想到这里,林冲道:“如姐,好了,其他的不要多想了,今天把这顿饭好好吃了。我明天就把这件事办得妥妥贴贴。”听到这话,苏如脸色才好了一些。
进门的瞬间林冲愣了愣,他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虽然很淡,也不是高手,但在一般人来说这种人是最危险的。林冲感觉得出来,这种杀气是浴血而出的。然后他就听到了柳瑶的叫喊:“就是他们!”
林冲回过神来,向前看去,不远处站的正是苏墨,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和几个戴墨镜的男子。
而刚才的杀气就是从那两个戴墨镜的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这时孙富海悄悄对林冲道:“旁边站着的那个就是郑家的大少爷郑阳。”林冲自然知道,回头却见苏如寒着脸瞪着苏墨,也不说话。
苏墨也看见了正往进走的林冲他们,当他看见旁边的苏伟乾时,表情滞了一下,但马上就回过神来。苏墨在这个大伯面前丝毫不敢马虎,忙上前道:“大伯,怎么您来京南也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去接你。”苏伟乾寒着脸,径直就给了苏墨一个巴掌,道:“我告诉你,有本事你就凭着自己的本事来,你要是带着别人搅进苏家的家事,不要说别人,你爸爸也饶不了你。”
这下林冲的都觉得奇怪了,这大师哥平时可不会这样冲动啊。看他生气成这样,怪不得刚才路上不吭一声。苏墨自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林冲他们肯定会知道,但谅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只是万万没料到,苏伟乾竟然会在京南出现。虽然这样,但苏墨怎么会承认,忙道:”大伯你说什么啊?“苏伟乾也不说话,径直就向一边走去。
看着苏伟乾从一边走过,苏墨狠狠的望了林冲一眼,林冲却笑了,而且看起来笑得很真诚,道:“墨哥,没事的时候来公司转转,策划部的工作可快要落下了!”林冲一说这话,苏如和柳瑶可是又气又笑,柳瑶笑得是花枝乱颤。苏墨旁边的郑阳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刚才一看见柳瑶就呆呆的看着。
这下柳瑶一笑,郑大少心里一个激灵,两腿见的活物便蠢蠢欲动,口水愈发横行肆意。林冲一看郑阳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苏墨主动和他搭上的,像郑阳这样的花花公子,心里整天想的是怎么样寻花问柳,绝对不会对商场上的这些事感兴趣。除非想到这里,林冲的眼睛里厉芒一现,没有人敢动他的女人。虽然柳瑶不是他的女朋友,但这么长时间在一起,也有了些感情,私下里,林冲是希望柳瑶能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的。
柳瑶也发现了对面郑阳的样子,虽然她很厌恶,但是一个女孩子她又觉得自己不方便开口。
还不等林冲有所动作,苏如厉声道:“闭上你的狗眼睛!”郑阳忽然被一声大喝打断了心里的XXOO,感觉很恼怒,顺着说话的方向看去,顿时暗叹了一声:又是一个,和刚才的那个差不多。苏如骂出那句话的时候,那两个戴墨镜的男子忽然出手了。
林冲没动手,这两个男子肯定不是苏如的对手,却听郑阳急道:“不要动手!”那两个黑衣男子正想收回攻出的拳,苏如一个迅捷的扫腿,两个黑衣男子已经倒在了地上。
这时郑阳才想起苏墨说的话,他的妹妹可不能随便招惹,否则后果自负。郑阳心道:我就不信凭我郑家大少爷的身份,动不了一个女人。
想归想,郑阳现在却什么都不敢做。狠狠的看了苏如一眼,却发现旁边的林冲看着自己,这一望,郑阳只感到一股巨力传来,顿时“登登”向后退了几大步,正想开口骂几句,却又觉得不对,分明是自己向后退去的。忽然,郑阳像发现什么一样,大声道:“孙富海!”
正文 第18章 孙富海的身份
郑阳叫出孙富海的名字时,林冲甚至感觉到了孙富海好像突然伸展了一下,这让林冲才感觉到自看见郑阳后,孙富海好像就一直躲躲藏藏的。
这就好比手机的屏幕一直开着,如果你一直不看它的话,你就感觉不到它亮着,但是如果它忽然灭了,那么你一定会注意到它刚才是亮着的。所以林冲才感觉到孙富海刚才一直在躲躲藏藏。
这时候除了林冲,苏如和柳瑶,甚至站在对面的苏墨都有点吃惊,因为谁都听得出来,郑阳的声音很惊讶,但是语气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表明他们的身份地位是差不多的。
林冲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因为他早就感觉到这个胖子,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人。一般的人不可能知道这么多过于黑道上的事情,而且是关于京南最大的三家两帮,更重要的是他说得很清楚,丝毫不含糊,而且没有一点错误。
林冲想了想,没有说话看看孙富海怎么应对这一切。让柳瑶和苏如跟更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孙富海见实在没办法再瞒下去了,干脆也就不装了。
只见他呵呵道:“原来是郑大少啊,我以为是谁呢。跟个狗一样在这儿乱叫!”孙富海说话的时候竟然也有一种气势。这种气势并非是武技方面的,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概,这时看来孙富海实在是一个长处于一个高位上的人。
另一边的郑阳脸变了变,眼睛里闪过一抹怨毒,嘴上却笑道:“哪里哪里,哪有孙大少来的精神,竟然坐起别人的走狗了。”
孙大少?林冲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早应该想到的。胖子姓孙,京南道上三家中不就有孙家吗,想起那天孙富海讲到孙家的时候,支支吾吾的表情,林冲不禁苦笑。这是什么玩意儿,也怪自己太傻了!
听到郑阳叫孙富海孙大少,柳瑶和苏如一时还没反映过来,待想到的时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吃惊了。谁能想到,这个整天跟在林冲后面的死胖子竟然是京南三家之一的孙家的大少爷。
柳瑶和苏如自然是不知道什么三家两帮,但看郑阳的样子也不是普通人,现在这样叫孙富海,那,这个孙富海,就一定不想他们想像的那样,不是一个普通人。
孙富海也不生气,指着林冲笑呵呵道:“这是我大哥,旁边的两位美女是我大哥的两位红颜知己。”听到胖子的话,林冲不禁感到好笑,苏如和柳瑶同时闹了个大红脸。
特别是苏如,平时不见她脸红,这一红,竟然妩媚多姿,一抹红晕让脸蛋似快要滴出水来。这几年谁不知道红颜知己是什么意思。
看到柳瑶苏如两人的媚态,郑阳眼睛直了直,但马上想到他们竟然都是林冲的红颜知己,狠狠的看了林冲一眼,作势就走。林冲也不说话,径直走到一直没开口的苏墨身前,小声道:“墨哥,有些事不要做得过分,要不然我也不好向二哥交代。”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苏墨瞪着林冲,攥紧了拳头,但没办法,林冲只是说了句话,他并不能对方怎么样。
看着苏墨和郑阳出了酒店的门,林冲笑道:“走吧,孙大少。”孙富海忙道:“冲哥,我这可不是故意欺瞒你的,你又没问过我。”
孙富海说到后一句,声音已经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得见,那语气就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不敢大声宣泄。苏如和柳瑶两人已经快笑翻了,这孙富海见了林冲,哪里还有下一任孙家家主的气魄。
林冲道:“算了吧,胖子。我早应该猜到了,是我自己忽略了。”四人慢悠悠进了包间,却见苏伟乾已经开了瓶酒,手里的烟头散发出的青烟兀自袅袅然。苏如赶忙跑过去,娇嗔道:“爸爸,不是说了让你少抽点烟吗?”苏伟乾尴尬道:“只是一根而已啊。”
“一根也不行!”苏如说着,已经把苏伟乾手里未完的烟头塞进了烟灰缸。
听到孙富海是京南孙家的大少爷时,苏伟乾的眉毛扬了扬,想了想道:“小冲,这件事我既然交给你了,我就不插手了。
既然你有孙家这样一个朋友,相信事情也好办得多。”苏如和柳瑶,甚至孙富海均不知两人说什么,闻言都露出了迷惑的眼神。苏如隐隐约约知道什么事情,林冲如军籍帮苏伟乾的事情三人中,自然在她一个知道。但到底是什么事,她还是捕打清楚。
林冲顿了顿,道:“胖子,你那天说三家中有和国际毒枭经常联系的,这个消息可靠吗?”孙富海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冲哥,我说得没有半点假话,但是我们孙家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林冲道:“这个当然,你能说出这话,我自然相信你们孙家和这事没有什么牵扯。”孙富海想起林冲说得“现在还不是动你的时候”那句话,骇然道:“冲哥,你不是想动郑家吧。”
林冲道:“何止是郑家,只要是和西南毒品走私有关的,不管是莫家还是两帮,我都要动上一动。”孙富海惊道:“冲哥,你这样做可能欠妥。所谓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不管郑莫两家,或者两帮在京南扎根不是一两天,根底不容小视,就算要动,也要好好计议一翻啊。”
林冲点了点头,笑道:“胖子,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我们的力量相对来说,还是弱了一些,而且我们需要一个对京南这里的事比较熟悉一些的盟友。”
说着,林冲还递给孙富海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苏伟乾静静坐在沙发的一角,也不说话,只看着这个小师弟的表演。
早已经意识到这一切的柳瑶还没来得及发出惊讶,已经被苏如挡住的想要开口的嘴。三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看着两个人的表演。
看到林冲的眼神,孙富海哪里还不知道林冲的意思,只见他脸色不变,道:“冲哥,这事我也想帮你,但我还做不了主。要不然我明天带你去见老头子,你跟他说,当然我会在一边帮你的。”
林冲还没开口,一旁的柳瑶已经急道:“好你个死胖子,平时讲兄弟情意,现在一见有事,就想跑是不?”看着孙富海急得满脸通红,林冲忙道:“小瑶,不要乱说话,这样的大事胖子做得了主吗?他这样说,已足表明情谊。”
孙富海道:“要是我们家老头子不答应,我孙富海一个跟着冲哥干,大不了死了。”
林冲笑道:“跟你说了,哪有这么严重。”苏伟乾忽然道:”小冲,要不然我陪你去吧!”林冲道:“不用了,这件事你交给我就放心吧。”
孙富海从一开始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林冲总不会因为郑阳拿了一份文件就要把京南三家两帮全打倒吧。更何况,林冲以前向他问京南道上的事,还在这件事前面。一个关键,林冲不断的提到国际毒枭。
看着孙富海疑惑的表情,林冲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重要的一点,孙家的人应该知道整个事情。
听到林冲竟然是大校军衔,而旁边的苏伟乾竟是将军时,不仅仅是孙富海,柳瑶也惊了。柳瑶怎么也不能想到这个和自己一起坐硬座火车来的家伙,竟然是军队里职位不低的大校军衔。柳瑶当然不知道,林冲当初和她坐火车的时候,什么还不是。
随后孙富海的脸色变得郑重了些,想了想,对林冲道:“冲哥,我怕老头子可能不会和你们合作。”
林冲道:“你说你老爹不肯和政府的人合作,是吧?”孙富海道:“冲哥,你不了解,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反正实在是很难,就算我怎么帮你,可能性也几乎没有啊!而且站在家族的立场上,我也很为难。”
孙富海看着林冲,却发现他一直在笑眯眯的看着他,孙富海急道:“冲哥,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冲打断了,林冲道:“别担心的太多,胖子,一切由我来,你明天带我去见你老爹。而且,你放心,你是我的兄弟,我不会让你的家人受到任何伤害的。”
正文 第19章 孙家家主
第二天一早,林冲就跟随孙富海往孙家去,随行的还有苏如和柳瑶。林冲本来的打算是两人单独去,却实在拗不过两人。
柳瑶借口大家是兄弟,却还没去过孙富海的家,苏如的借口比柳瑶的借口还要蹩脚,竟说孙富海是公司的员工,作为董事长助理,自己有权利去关心员工的一切情况。林冲实在是有些晕,貌似女孩子都喜欢死缠烂打,而且无理偏偏当成有理,说得那叫振振有词。
林冲无奈,孙富海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他在学校可是没少受过那为姓柳的兄弟的欺压,另一个苏助理的一身修为叫孙富海从来对这个大嫂都是恭恭敬敬。
大嫂?想到这儿,孙富海不禁出了点小差,看现在的这个形势,两个大嫂的定局好像已经很难改变了。林冲见他一双眼睛瞄瞄苏如,瞄瞄柳瑶,再转头看看自己,有心想说些什么,却忽然觉得自己根本就没理由开口。
这个死胖子的思想也未免太肮脏了些!感觉到林冲眼里的鄙视,坐在车子前排的孙富海赶快回过头来,狠狠的在心里鄙视了林冲一把,暗道:靠,自己做的,别人想不得。这不明显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想到这个问题上,林冲明显有点烦,他下意识的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他心里当然只有苏如一个人,问题是柳瑶这样子整天和他们呆在一起,自己似乎也对她有了些感情。
从开学来,自己也想过几次,只是越想自己的立场越发的不坚定起来,柳瑶柳瑶,这个女人怎么总让自己这么烦。没办法,林冲只能在逃避,不,按林冲自己的想法,这叫做暂时躲避:等这件事过去了再说。
林冲和孙富海心有所想,苏如和柳瑶两人切切密谈,却不知道说什么,只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车内气氛也显得不大凝重。车子一路从市区驶出,竟是朝北郊的方向驶去,沿途所见,正是京南闹市的景色。
林冲和柳瑶来京南这么长时间,还没好好玩过,看到沿街景色,不免新奇。京南的步行街相对天府、九渝这些大都市来说,差了很多,但是城市内空气清新,绿化面积占有绝对优势。
京南美称林城,市区被突起的几股小山脉分割开来,沿着华丽的街道走的时候,抬眼望去,总容易见到远远的青山上,树木葱郁。舒心的绿意总让人的心底舒服。不多时,豪华的迈巴赫已经出了闹市,沿市北路继续北行,竟是不断上升,转过一座挡住视线的小山脉,眼前豁然开朗。
市区内看到的山脉在此时看去,已经全变成了矮矮的小丘陵,放眼望去,天高地阔。天际流云疾行,桥下水面如镜,端的秀丽无匹。看着这样的美景,正在交谈的苏如和柳瑶也停止了说话。而孙富海依然是那人畜无害的样子,要是他们家在这附近,这样的美景从小看到大,估计也看够了。
林冲把车窗打开了一些,风中夹杂的湿气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十月的京南的天气还是很热的,即使清早也不会这样清凌凌的。
林冲很快就弄清楚了,这里虽然没多高,但海拔已经比市区内高了不少,而且四下里看看,竟然是空空的,放眼所见,不是天,便是云了。这样温度不比市区低,才会让人奇怪吧!
林冲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美景,车子迅速进入了一个宽阔的街道,与市区内不同的是这边的建筑很新,重要的是相当宽松,并没有闹市里的拥挤。柳瑶道:“胖子,这里是哪儿啊?”苏如道:“这里应该是金阳区吧!”孙富海道:“这里就是金阳区,我家就在前面。”说完,向李叔说了一大堆的方位名词,苏如道:“我听说金阳区是富人区啊,这边有一个很大的别墅群,而且造价都很贵的。”
苏如是苏家的大小姐,眼界自然不是一般的高,她既然说那别墅的价值非同寻常,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孙富海也不说话,忽然道:“到了!”几人看去,却见车子停在了一个大门前,从隐隐的铁栅栏围墙向内看去,只见阔大的花圃内百花争艳,虽然时值十月,但花圃内的花丝毫不比春夏两季逊色。
林冲笑道:“胖子,你们家可不是一点奢侈啊!”孙富海讪讪,却不说话,对着打开门的一个老头儿道:”王叔早。“那老头道:”少爷回来了!”说话间满脸喜色。孙富海对李叔道:“李叔,往进开吧!”这一进门。林冲柳瑶苏如和李叔几人已经完全被眼前所见震撼了。
只见一条宽阔的水泥路直通前方,路的两边全是花圃,各色的花儿争奇斗艳。路的尽头是一座类似山庄的建筑群,宏伟这样的词应该可以形容这个建筑。
林冲细细看去,才发现建筑好像是依山而建,建筑群的两旁是一些并不明显的小山脉。几人下了车,跟着孙富海直接走进了大厅,却见客厅的中央放着几张巨大的沙发,沙发上正坐着一个正在看报纸的中年人,孙富海见状上前乖乖道:“爸爸,我回来了。”
林冲有点吃惊,孙富海口中的老头子竟然是这样一个儒雅的中年人,看起来还保养的相当好,林冲感到了一股磅礴的气势,看来孙家的家主也不简单啊。
这时候,孙富海的老爹,这个孙家的当任家主孙云丰才缓缓抬起头。
看到林冲孙云丰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孙富海忙道:“爸爸,这个是我在学校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大哥——林冲。这个是冲哥的司机李叔,她们两个都是我们在学校的朋友。”
林冲暗道:“好厉害的内功,怎么最近自己老会碰到一些高手。”这些高手对林冲自己当然没什么威胁,但是放在社会上,可是些了不得的人物啊。心里想着,林冲和苏如柳瑶乖乖叫了声孙叔叔。
林冲总有些怪怪的感觉,总觉得孙云丰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但一想却又总是捉摸不到。孙富海忐忑道:“爸爸,冲哥还是任答公司的董事长,他这次来是有些事情和你谈谈。”
听到眼前的少年是任达新任的董事长后,孙云丰“哦”了一声,显然是感到奇怪,要知道任达的生意虽然不大,但在京南却是享有盛名的。孙云丰道:“说吧,有什么事啊!”
林冲想了一路,却还是没想出来到底怎么跟孙云丰说。咬了咬暗想只能实话实说了。
正文 第20章 密谋大策
整了整情绪,林冲缓缓道:“不知道苏叔叔对京南道上的情势怎么看的呢?”孙云丰“恩”了一声,似乎颇感意外,随即看了孙富海一眼,知道是他把这些事情告诉林冲的,玩味道:“林兄弟你又是怎么看的呢?”
孙云丰不愧是社会经验丰富的大佬,这个问题可不能随意在陌生人面前回答,即使他是儿子的好朋友。
林冲仿佛知道他会这样说一样,淡淡道:“我和富海以兄弟相称,苏叔叔叫我小冲就行了。”孙云丰呵呵笑了声,也不说话,他知道林冲的话还没说完。
林冲继续道:“京南道上的事我只是有个大概的了解,随便说说希望苏叔叔不要介意。”孙云丰点了点头,道:“我听听。”
林冲道:“这几年,越南以及周边国家向国内的毒品走私已经相当疯狂。黔州省虽然不在国境线上,但南接云、广两个边境省,其他与渝、川、湘等众多省份相邻。作为中转站,地理位置实在是相当优越。因此,京南一地的黑帮势力错综复杂,撇开本地的三家两帮,外围势力数不胜数。还有很多国内外大的黑帮在这里有分点。”
林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孙云丰有点意外,现在看来这个任达的新任董事长实在是了不起,这么小年纪,把这些京南的势力背景分析的如此透彻。这些,自己的儿子是万万告诉不了他的。不是不想,而是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么周全。
林冲没注意到孙云丰的神情,又道:“正是因为这样子,国家早已经注意到了京南的局势。我想以孙家的耳目,必然早已经得到了这方面的消息。”
孙云丰道:“小冲说得不错,京南三家这几年都在极力使所有生意浮出水面,暴露在大众眼皮之下。所求不过是漂白,让一切合法化。”林冲点了点头,道:“孙叔叔,我听富海说孙家的意思是不想再沾这个“黑”字了。”
孙云丰自然不想自己家里的事暴露在外人面前,打了个哈哈,道:“小冲觉得怎么样?”
两人从说话开始,你来我往,站在一边的孙富海一直没机会插嘴。苏如和柳瑶知道事情重要,也不说话,只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孙富海忙道:“爸爸,你不是说了,要远离黑字吗?”孙云丰挡了挡手,让孙富海不要说话,却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林冲。
林冲一笑,道:“要我看,孙叔叔的决定自然是英明睿智的。”孙云丰道:“怎么说?”
林冲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国家有意收拾京南的局面,对于毒品走私的打击,国家从来都是不遗余力。以目前的形势来看,遭受到的很有可能将是前所未有的打击。我怕任何和毒品有关的关系,都不能幸免啊!”
孙云丰这时才觉得吃惊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林冲只有十九岁,如此小的年龄,分析起问题的准确性先不说,最重要的是那种气势,孙云丰一生阅人无数,江湖里的大佬,商界巨子,政坛要员,他都见过不少,而向林冲这样气势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现在,令孙云丰奇怪的是他的消息从哪里来的。
看到孙云丰沉思的神情,林冲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又道:“孙叔叔,现在京南三家里,也只有孙家有这样的决心,郑、莫两家还在暗里和毒品商联系,不肯放弃这赚钱的好道啊。”孙云丰回过神来道:“小冲谈的合作又是什么意思呢?”林冲道:“孙叔叔不瞒你了,我是军政处的人,这次京南的事情我是负责人。”
林冲这话一出,孙云丰、包括知情的孙富海和苏如柳瑶等人全都惊呆了。他们几个固然知道林冲拥有大校的军衔,也知道林冲是在帮苏伟乾做些什么事,但听到京南所有的事都由林冲负责时,都显得有些吃惊!
而孙云丰的吃惊,更不是装的。军政处是什么地方,他们这些江湖上混的人哪有不知道的,正如一句名言: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了解军政处的人,往往不是政府的人,更多的是这些军政处要打击的人。
军政处除了最大的职责便是保卫国家安全。所有从对外来讲,军政处提高国防实力,打击国际敌对势力,而对内,则是消除不安全因素,什么是不安全因素,恐怖组织,黑帮势力居于首位。九七香港回归后,这几年,香港的黑帮可没少吃军政处的亏啊!
孙云丰愣了愣,才想到自己毕竟还是孙家的家主,道:“人老了,未免有些眼拙,到底没看出来。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孙云丰叹了口气,又道:“大海的朋友不多,小冲你闲暇时多到家里来玩玩。哦,还有你们两个。”说着,指了指苏如和柳瑶。听孙云丰的口气,这合作是没可能性了。
孙富海急忙道:“爸爸,这”孙富海没说出来,就被孙云丰打断了,道:“孙家的事我有分寸,现在还不是你做主的时候。”说着,往林冲看去,却见林冲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点也没有因此有一点异常。
看着孙云丰,林冲道:“既然孙家要彻底和黑字绝缘,不做点样子是不行的。”孙云丰道:“怎么说?”林冲道:“不知道孙叔叔想过没?孙家毕竟在道上也呆了好多年了,要一下子漂白,别说道上,就是商道上的人也不一定承认啊!大家或许不会说什么,但孙家的生意以后可能就不会很顺利了。”
孙云丰不语,其实林冲分析的极对,孙家一但完全撤离黑道,那么黑道上的生意肯定要断,万一商道上不承认孙家,以后的处境确实是举步唯艰啊。但,不管怎么说,和军政处合作,这样的事还是不能做的。
想到这里,孙云丰道:“自古政府对黑道势力的打击就没停止过,小冲又凭什么认定这次京南的黑道会被清除干净。”林冲道:“什么也不凭,就凭我一个人。”说话间,林冲的气劲喷薄而出,长发无风飘逸而起,眉目中散发出强大的自信。
待孙云丰回过神来,林冲早已经回复常态,淡淡道:“林冲一个人自然身小力薄,因此才拜会孙叔叔,渴望能够合作。站在孙家的立场上,我也仔细想过了,孙家既然要彻底回归正道,和郑莫为首的京南黑势力,以及京南的外来黑势力决裂是不可避免的。
孙家的势力虽然强大,但要和这么多的势力对抗,恐怕是力有未殆啊。”孙云丰不说话,显然是正在思考,一旁的孙富海点了点头,他可是知道要说服自己的爸爸有多难。看者林冲侃侃而谈,孙富海不禁点头称道。
苏如和柳瑶虽然坐在一边,但一直听着林冲的饿话,见他三言两语就打动了孙云丰,说话时更是如君临天下般,豪情漫溢,似挥斥方酋般,沉静肃然。早已经深深迷醉了。
林冲继续道:“既然如此,苏叔叔何不为孙家找一个坚定而强大的盟友,也为孙家打开在商道上的生意奠定基础呢。”听到这里,孙云丰猛然抬起头,怔怔盯着林冲,精光四溢,似乎要把辨别林冲所说话的真伪。林冲不以为意,淡淡的回望着他。
这时候,孙云丰忽然动了,一个手刀如迅雷般切向林冲的颈部。林冲想不通,孙云丰为什么会突然出手,而且没有半丝预兆。
在这电石火光之间,孙富海几个人的惊呼还没完全发出来,林冲没动,当孙云丰的手刀刚刚贴到林冲的颈部,还来不及发力,孙云丰只见眼前一闪,刚刚呆在他眼前的林冲的头部已经消失了。
孙云丰骇然望去,却见林冲似笑非笑,而自己的手刀竟已被林冲的两指夹住了。下一刻,林冲忽然后退,林冲并没有动,动的是沙发。整张沙发就那样迅速的后退,而一时还没从林冲的两指里抽出手的孙云丰也只能跟着往前疾行。也亏得孙家的客厅够大,两人撇开沙发,见招拆招,大厅内只见人影飞舞。
只几分钟,两人忽然停住,孙云丰哈哈大笑。林冲也洒然大笑。孙富海中人都觉疑惑,只苏如暗道了一声“奇怪”。
孙云丰收住笑声,道:“小冲,你跟我来。”说着,带林冲进了他的私人书房。林冲对孙富海几人做了个放心的眼神,跟孙云丰走了进去。
柳瑶急道:“如姐,他们在干什么啊?”却见苏如一副深思的表情,旁边的孙富海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文 第21章 八极故人
坐在客厅里的众人除了苏如,已经急得团团转了,孙富海更是不柰的来回走,一边走一边心里暗怪自己不该带林冲来家里。
柳瑶也急,敲了几次孙云丰书房的门,等到的都是同一句话:等一等。看着柳瑶和孙富海一脸焦急,苏如微微笑道:“你们俩就别急了,他们只是谈谈而已。”
柳瑶道:“如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孙富海道:“如姐,你说我爸和冲哥在里面没什么事吧。”苏如道:“能有什么事?我猜他们俩正在商量大事着。”
孙富海道:“你是说爸爸和冲哥在商量刚才谈的那些事?可是”柳瑶道:“可是他们俩刚才都打起来了。”苏如一笑,道:“那个不是重点。”
孙富海道:“什么不是重点啊,如姐,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大懂啊。”苏如道:“你们一会就懂了。”柳瑶道:“如姐,你的意思是你懂了。”柳瑶说话时两个眼睛一闪,满是希冀之色,苏如道:“如果我么猜错,我们和孙家是朋友。”
房间里的两人却聊得正投机,孙云丰一脸不可置信之色,道:“你说你现在是门主。”说完才想到什么,忙道:“孙云丰见过门主。”林冲见孙云丰似要行大礼,忙道:“孙叔叔这是做什么。”
孙云丰道:“小冲,哦,不,门主”孙云丰话没说完就被林冲打断,林冲一脸无奈道:“孙叔叔,我跟你说了,我和富海是兄弟,现在我也不让八极门的弟子叫我门主。”孙云丰道:“好吧,那我就叫你少爷吧。”
林冲道:“孙叔叔,你到底怎么想的,这次你到底帮不帮忙?”孙云丰道:“帮,怎么不帮,而且这事对孙家也有好处。现在知道八极门付出,孙家竭尽全力帮助少爷。”林冲道:“好,孙叔叔,从现在开始咱们的同盟就结了。但是现在消息还不能传出去,所以孙叔叔,你就叫我小冲吧。”
孙云丰道:“好。小冲,我有个请求,你看”说着,孙云丰脸上也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林冲道:“孙叔叔尽管说吧。”孙云丰道:“是这样的。爸爸以前在世的时候,常常念叨,希望可以恢复在八极门的身份。你看这”
林冲道:“这个没问题,富海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这个愿望我一定帮他完成,也让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原来孙富海的爷爷本是八极门旧人,曾参与了八极门对抗日军的许多战争,而且在八极门的职位也不低。但当时八极门一心为国,严禁门人从商,孙富海的爷爷因为投机了一些生意,而被长老会逐出了八极门。现在孙云丰一身所学,皆是孙富海的爷爷传授,希望儿子可以完成自己的愿望,重回八极门。
听完孙云丰一习话,林冲感慨良多,想起八极门老一辈的人物,林冲又想到了师父。八极门现在虽然已大不如前,也不大在社会上活动,但是不管是在民间,还是政府八极门的声誉都非一般的组织可以比。而这些,都是八极门老一辈的人物用血换来的。可以说,八极门伴随着近代的民族一路浴血而来。
林冲和孙云丰从书房里走出来时,孙富海和柳瑶明显松了一口气,苏如却好整以暇,道:“谈好了吗?”但那语气之轻淡,却似乎根本没有让林冲回答的意思,林冲自然也看得出来她的意思,知道她是从身手上看出孙云丰的来历的,于是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这一点,孙富海和柳瑶自然是没办法看得出来。刚才林冲在客厅里气劲外泄时,孙云丰就感到熟悉,众人以为他在震惊林冲的实力,其实这只是其一,另一方面他在思索林冲的来历,因为林冲的内力和自己的极为相似,所以才有了孙云丰的突然发难。
两人出手后全是以快打快,几招之后,林冲就知道了他的意思。而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已经明白了一件事,两人的功夫同出自八极门。
苏如虽然看得清楚,但仅限招数方面,更进一方面她也没办法感受,毕竟和孙云丰动手的并不是她。待看到两人神神秘秘的走进书房,苏如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
知道了这一切后,孙富海一阵惊奇之后,大叹道:“那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啊!”柳瑶道:“谁跟你是一家人了。”众人大笑。
林冲忽然道:“苏叔叔,十一月八极门要在京都举行长老会议,到时你也跟我去,好让孙爷爷重回八极门。”
孙云丰道:“真的吗,这样的话实在太好了。”柳瑶奇怪道:“什么八极门、长老会议啊?”苏如也有点儿奇怪道:“小冲,什么时候说要召开会议的?”
林冲道:“大师哥走的时候交代了,我这个新门主上任,必须召开长老会议,但是现在”林冲说着看了孙云丰一眼,一字一句道:“我们必须先解决了京南的事情。”孙富海皱了皱眉头,道:“冲哥,现在即使加上孙家,我们两家的实力也太弱了。最严重的是武力方面的不足,要知道京南两帮中,龙帮和空手帮可都是靠这个为生的。”
林冲戏谑道:“胖子,你不是怕了吧?”柳瑶也在一旁笑道:“我看是真的怕了。”男人最怕什么,怕被女人看不起,孙富海一听这话,道:“什么?我怕,我长这么大,就没怕过。”林冲道:“那就好,其实也不用担心,我们后面是国家在做后盾。更何况,和黑道打交道,难道非要打打杀杀吗。聪明人用脑子。懂吗?”
孙云丰道:“小冲说得不错,虽然我们的实力不比对方弱,但是最好不要使用武力,这样难免对自己有所伤害。”这时,旁边的柳瑶嗫喏道:“我可以叫我爸爸帮咱们的。”苏如道:“小瑶,这事你最好别告诉你家里人,再说,你爸爸怎么帮我们。”
柳瑶还想说话,却被苏如再次打断道:“好了,小瑶,我给你说,咱们的实力足够了。但是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孙云丰道:“小如说得不错,现在还不能让外人知道孙家和你们的合作关系,虽然外界现在还不知道小冲将着手京南黑道势力的清除。但是只要一有动作,他们一定会察觉的。所以,保密孙家这个同盟,可以使孙家扮演一个奇兵的角色。”林冲道:“好了,就这样干。”
着柳瑶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林冲道:“小瑶,你就别不开心,我们不让你告诉柳叔叔,也是为了你们家里的安全。等这件事一完,我们去见见柳叔叔,怎么样?”
柳瑶听到了后面的一句,不知道心里又想到哪儿去了,红晕从两颊蔓延至脖颈,清艳无方,林冲和孙富海都开呆了。苏如道:“小瑶,你怎么了?”柳瑶才回过神来,狠狠瞪了林冲一眼,道:“我没什么,如姐。”待看到苏如眼里似笑非笑的表情,娇嗔道:“如姐,你笑我!”看到这种场面,孙云丰和李叔也不禁莞儿。
孙云丰道:“小冲,你们先玩,我先出去了。毕竟你们现在只是大海的朋友。”林冲瞬间明白了孙云丰的意思,要保证事情的机密性,孙云丰是不能和他们呆在一起太长时间的。像孙家这样大的家族内,难免没有其他势力渗入的眼线。这样做也只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林冲道:“孙叔叔你自己忙吧。我让大海带我们到处转转。”说到大海两个字的时候,林冲忍不住笑了笑,心道:这个名字不错啊,挺宽广的。而柳瑶和苏如已经笑得把肚子抱住了,还边笑边道:“大海啊,你全是水!”
孙富海无语。林冲笑绝!
正文 第20章 黔南第一山
黔灵公园位于京南市中心区西北,距市中心1.5公里,面积426公顷,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大型综合性城市公园之一。以明山、秀水、幽林、古寺、圣泉、灵猴而闻名遐迩。公园建于1957年,园内峰峦叠翠,古木参天,林木葱笼,古洞清涧,深谷幽潭,景致清远,自古是黔州高原一颗璀璨的明珠,有“黔南第一山”的美誉。
出了孙家,林冲几人在孙富海的带领下,径直往黔灵公园驶来,李叔借口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回公司了。林冲几人自然知道他的好意,年轻人在一起玩,他怕自己在不方便。没办法,现在林冲担起了司机的职责。
还没进公园门前的大路,车子已经没办法开了,即使它是最豪华的迈巴赫,人实在太多了。几个人找了最近的一个停车场,这才随着人流缓缓流进了公园。一进公园的门,抬眼望去,郁郁的青山近在眼前,大片的翠绿扑面而来。
孙富海此时更是毫不客气的当起了众人的免费导游,一路滔滔不绝。这黔灵公园集山、林、泉、湖、洞、寺、动物于一体,清绝于世。有“贵在城中,美在自然”之称。黔灵山山岭连绵、谷地相间,地形富于变化。山体有:白象岭、八角岩、大罗岭、象王山、七冲岭、檀山、杖钵山。
林冲等人沿路而上,只见东西两条道上游人如织,一条浅浅的河流纵贯而下,水流在地势平处稍缓,虽然十月,大片荷叶上簇拥的莲花依旧灿然绽放。穿过麒麟洞,放眼望去,只见山抱水回,委婉秀逸,廊桥水榭,绿杨碧柳,黛锁翠围、波光粼粼,如明珠镶嵌在群山环抱之中,正是黔灵湖。
而关于麒麟洞,有五百多年历史,据说是因洞内钟乳石酷似麒麟而得名。
近了山,只感无边绿意沁人心鼻,杂树从生。听到孙富海说公园的猴子相当调皮,苏如和柳瑶登时赶着要去,林冲无奈,孙富海却是一脸绿色,心里不断责怪自己不该提起猴子。林冲忙道:“怎么了,吓成这样子?”
孙富海道:“冲哥,你是不知道,那群猴子处的地方就在弘福寺附近。可是要爬很高啊,山路也特陡,不大好走。”柳瑶笑道:“我一个女生都不怕,难道你好不如我。”孙富海自然知道这时激将法,但无奈放不下脸面,也不吭声,直接带路走在最前面。
林冲忽道:“胖子,你刚才说得弘福寺在山上吗?”孙富海道:“是啊,很高的。冲哥,你可别小看这弘福寺,它所在的饿这一块还属于第四纪冰川遗迹“冰窑”。”后面的苏如和柳瑶吃了一惊,道:“有这么厉害吗?”孙富海有点自傲道:“可不是。这可是著名的地质学家李四光考证得出的。”林冲“恩”了一声,李四光是谁,貌似上过小学的人都知道他是谁。
不到几分钟,浅浅的山路就走完了,挡在眼前的是一条曲折到看不见尽头的石阶。孙富海心里暗叹一声,道:“走吧!”柳瑶“啊”了一声,道:“这么高啊!这可”说到这里,忽然收住了口,可能也想起了自己刚才给孙富海说的话,何况本来就是她自己要看猴子的。
苏如拍了拍柳瑶的头,轻声道:“走吧,我会帮你的。”走到还不及一半山阶,孙富海便气喘累累,柳瑶却在苏如的帮助下,轻松的走着。孙富海一脸委屈的看着林冲,道:“冲哥,你就帮帮我这个导游吧,要不然我死了,可就没人给你们当导游了。”
林冲笑了笑,道:“走吧,。”说着在孙富海的背部拍了一掌。孙富海顿时一阵清爽,从新开始了他自上山来禁闭的金嘴,道:“弘福寺是黔州第一禅院,于清康熙11年(1672年)由赤松和尚创建。咱们现在走的这石阶,叫“九曲径”。”
柳瑶道:“赤松和尚?没听过,不过我听过赤松子。”苏如笑道:“赤松子是神话中的人物,好不好。”几人拾阶而上,沿路所见,摩岩石壁、碑亭、古迹不绝。古人有文为证:
“四围竹林甚茂,松杉滴翠,桂子流香”。“树出石隙,浓荫障天,人行其间,巾履皆碧,清风忽来,幽籁徐起,山鸟上下,引吭作百种声”。
不一会儿,林冲首先蹬掉最后一个石阶,只见眼前寺庙殿宇雄伟,佛像庄严,石塔林立,古木参天。寺前的广场全用大青石砌成,九龙壁前游人甚众,抬头却是一片朗朗青天。
林冲道:“以前有几位国家领导人来过这里,还做过几首诗。”柳瑶道:“你以前来过这里吗?”孙富海这下可懵了,他是做导游的,什么国家领导人来过这里他可完全不知道。苏如道:“那诗怎么写的?”
林冲道:“董必武董老的诗是:竞上黔南第一山,老夫腰脚尚称顽。泉清树古叶微脱,寺外双峰峙若关。朱德朱元帅的诗是:黔灵山上望贵阳,建设十年换新装。青年子弟多豪俊,鼓足干劲建家乡。”林冲这几句诗读出来,中气充足,加上声音富有磁性,竟颇具豪气,引得旁边众人连连侧目。
待进了寺内,只见寺院殿堂,廊庑广阔,亭台遍布,清幽古雅。林冲和孙富海几人,逐一游玩,法化塔、九龙壁、大山门、钟鼓楼、天王殿、观音殿、大雄宝殿、玉佛殿、藏经楼、说法堂、客堂、双桂楼、方丈苑、碑廊、素香斋、五观堂和五百罗汉堂更是一个也不放过。
走到罗汉堂时,柳瑶忽然道:“这是什么树啊?这么奇怪。”林冲顺眼望去,见一棵桂树上绑满了红色的布条,奇怪的是不知道这桂树到底是一棵还是两棵。从下面的树根看,它们是两棵树,两个树根是分开的。可是从上面看,这两棵树却是长在一起,枝节盘错,根本就分不清,哪些树枝是哪一棵树的。
苏如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和柳瑶一样,整个人都凑到了树上。
孙富海道:“这个叫做连理枝”柳瑶和苏如同时呼出声来,道:“好浪漫的名字啊!”女孩子爱浪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柳瑶急道:“胖子,你说啊,怎么不说了?”貌似她已经忘了是她打断了别人的话。
孙富海给了柳瑶一个“鄙视你”的眼神,道:“连理枝,顾名思义,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连理枝上的的红布便是情侣从佛前求来绑在上面的,用这个来表达他们对爱情的美好希望。”孙富海说着指了指水榭旁不远处的大雄宝殿。苏如和柳瑶听完这话,都静静看着林冲,眼里所含的情义自不待言。
林冲这时候也只能装傻,道:“咱们看看别处的风景吧!”也不管两女眼里的失望之色,静止朝罗汉堂走进。孙富海暗道:这冲哥也忒不懂风情了。朝苏如和柳瑶看去,却见柳瑶正瞪着他,道:“看什么看,快走啊!”
苏如却没说话,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正文 第23章 大象无形
玩的时间总是过得异常快,林冲从黔灵公园回来,没过几天,七天的十一长假就宣告结束了。苏如前天开始就已经整天往公司跑了,倒是林冲这个总裁当得好像不怎么称职。
柳瑶就一直在郁闷,自从黔灵公园回来,林冲就整天一个人呆在寝室里,有时候吃饭的时候也见不到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孙富海回家去后,到今天已经开学了也没见,所以想问问也没办法问。
这天吃饭的时候,林冲终于现身了。柳瑶道:“你整天干啥呢?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你知不知道过两天公司就要参加市委的招标了。”林冲给嘴里填了一口饭,道:“不用急。”柳瑶道:“不急,公司上上下下除了你,谁不着急?如姐整天累的,你倒好,哼”说着,鼻子里发出不满意的哼声。
苏如道:“小瑶,你就别说了,公司的事情没多么紧要,小冲他有事呢?”苏如虽然也不知道林冲在做什么,但从小一起长大,她是很了解林冲的,公司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能让林冲放下,看来事情也不怎么小。他要想告诉她的话,已经说了,既然不说,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林冲笑了一声,道:“如姐,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我晚上去公司吧。”
林冲这两天从图书馆里借来了很多关于佛教的书籍典故,而只所以放下一切也是因为这个。林冲是一个性格比较冲淡的人,也向来对佛教有兴趣,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了。他急切的想了解有关于佛教的一切。
那天在黔灵公园,看完连理枝之后,林冲首先进了罗汉堂,进门的那一瞬间,林冲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那些罗汉全活了。长这么大,林冲并非没有没有见过罗汉,不过说句实话,他也的确没有见过这么罗汉在一起。
柳瑶忽道:“如姐,这次的招标咱们能不能找孙叔叔帮忙?”林冲迅速回过神来,道:“不行,这次的事我们自己来做。”柳瑶道:“为什么?咱们和孙家不是朋友吗?”苏如道:“小冲是不想打草惊蛇。”
林冲道:“对,这次的竞标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即使咱们输了,也不过是损失一些钱。但要是为了这个而打草惊蛇,会使后面的计划很难施展的。”柳瑶道:“什么计划啊?”林冲道:“山人妙计,这个暂且保密,不能泄露。”
柳瑶气鼓鼓道:“就你本事!”苏如微笑不语,心里却泛起一丝甜蜜,暗道:这个小冲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按捉弄人。林冲道:“不过你们俩放心,只要这次的计划能成功,我保证任达将成为京南最有实力的公司之一!”
林冲说着,二郎腿一翘,手里的筷子在餐桌上敲着,嘴里唱道:“猛听的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属他人!”却正是京剧《穆桂英挂帅》的片断。柳瑶道:“小样,瞧你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苏如道:“小冲,你也注意点,一点也没有公司老板的风范,你可是任达的董事长!”
林冲一笑,却不说话,只把翘得高高的二郎腿给放了下来。公司当初举行董事长换届大会的时候,虽然没有言辞向外宣布,但闻风而来的记者却不在少数。学校里的人即使刚开始知道的人不多,现在也应该差不多了。这对几个人都不应该是什么好事,整天在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自然不是什么快乐的事,但这也没办法。
不过林冲显然不大在乎这些,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像刚才这样的动作林冲可是经常有,这曾让所有关注林冲的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吃了一惊,但也随即产生可更多的兴趣。谁能想到,堂堂任达公司的老总是这样的。
林冲这一点让苏如也暗暗吃惊,毕竟两年了,林冲还是有了些变化。以前的林冲总是沉默寡言,不大说话,而现在这样子,他那两年应该过得还可以吧!想到这里苏如的心里稍微安了一些。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她怕因为时间让两人之间多了点什么东西。不过还好,虽然有了点小小的变化,但林冲还是林冲。
吃完了饭,看着柳瑶和林冲走远,林冲一个人渐渐走进了草场后面的小山里。京南市区多小山,医大的后面就有一个。换到了晚上,林冲就不敢来这里,这里是医大情侣的夜天堂,被京南的大学生评为四大爱情胜地之一,在京南的大学校园里享有盛誉,即使一般的高中校园里都有所耳闻。
在每一个大学里,都有一个特别适合谈恋爱的地方,被称为爱情胜地,医大的这个后山,就是医大的胜地所在。一到晚上,到处是搂在一起也不知道干什么的情侣。
一到后山,林冲就静静的坐在了一块草地上,还好这里白天一般都没什么人的。树木葱郁,泥土清香,林冲就呼吸着林冲的芳芬,心中一片宁静。
那天在罗汉堂看到的一切缓缓的浮现在眼前。一个个各呈妙态的罗汉似乎在一刹那活了过来,阿泥楼尊者、有贤无垢尊者、须跋陀罗尊者闻声得果尊者、迦留陀夷尊者,五百罗汉逐一从林冲的眼前经过,而无一例外,他们的神情不变,或端庄、或微笑、或苦闷、或嗔目、或威武,而双手双足也都个呈异态,或指天、或点地、或握或伸,不足而一。
而闭目的林冲的表情也随着五百罗汉的变化也不断变化,双手更是变化无方,所结佛印层出不穷。如果此时旁边有高僧的话,恐怕会更为吃惊,因为林冲所结的佛印已经超出了现在佛教所知的范围。
事实上,林冲那天在黔灵公园的罗汉堂内就感到自己体内的真气蠢蠢欲动,每个罗汉的姿态都能给自己特别的感觉。罗汉一嗔一怒、一笑一颦、一个个佛印都仿佛包含了武学的至理,甚至能引动林冲体内的真气。
此时林冲就那样静静坐着,三才内劲缓缓流经全身,林冲手上以前运功出现的淡淡的金色光辉竟然灿然生光,即使这样的大白天,还是刺目。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冲醒了过来,眼睛里划过一抹柔和的光芒,但极为深邃。
更神奇的是,林冲睁开双眼的一瞬间,林冲手上的金色光芒忽然就消失了。林冲长长舒了一口气,忽然就消失了,下一刻,他已经走在了操场的出口处。而林冲刚才坐的那一块地方,方圆十米的地方轰然一声,竟然完全塌陷了。
林冲淡淡看了一眼升起的土尘,看着渐渐多起来的向后山涌来的情侣,暗道:还好,刚才醒来的早,要不然就被人发现了。
连林冲自己也不知道,他刚才已经达到了佛教大象无形的精意。
正文 第24章 足球联赛
回到教室的林冲发现了一个事实,下午的课已经快结束了,这样的意思就是说从十二点吃完午饭,到现在林冲刚才的小小一坐,竟然坐了近四个小时。
好在林冲以前打坐练功经常如此,倒也没多吃惊。不过林冲突然发现了另一个问题,今天的课是班主任的所带的英语课,现在的关键是怎么给她一个解释。孙富海下午刚来学校,看见林冲,就一阵挤眉弄眼:“冲哥,我实在是佩服你。”
林冲道:“佩服我什么?”孙富海瞟了一眼讲台,林冲顺眼望去,却见班主任萧瑟正在往这边看来。嘴上却还在讲解课本的内容。林冲正在想着怎么跟萧瑟说,下课的铃声已经响起,随即便是萧瑟的声音:“林冲,你跟我来一下!”
林冲无奈,跟着萧瑟出了教室,却见萧瑟笑道:“林冲啊,我知道你公司的事很忙,但是现在你还是我的班里的学生,所以你的课还是得上的。”
林冲笑了笑,却没说话。萧瑟见他也不辩解解释很满意,以为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显得很满意,道:“现在我还有另一个事情,你当了班长以后,也没做过什么。你觉不觉的你该做点什么?”
林冲道:“不好意思,萧老师。我这一段时间的确忙了些,不过”林冲的话很快就被萧瑟打断了:“班长就应该担一些责任。”林冲道:“知道了,萧老师,我以后会尽职的。”
萧瑟道:“恩,是这样的,十一月上旬,学校要举行秋季足球联赛。你把这个活动组织一下,为了鼓动大家的积极性,你必须参加足球赛。”看着萧瑟嘴角渐渐溢出的笑意,林冲觉得自己落入了别人的算计。
阴谋,这一定是阴谋,林冲一边心里喊着,一边嘴上应承萧瑟:“萧老师,这个是当然的,再怎么说,我也是班长。”萧瑟道:“好了,就这事儿。”
回到教室,林冲才发现全班同学几乎都在,问题是已经放学了啊。问了一下旁边的同学,没想到那同学奇怪道:“萧老师让放学后留下来,还说有事情让班长你宣布呀。”
林冲叹了一声:这个萧瑟什么时候好像都不忘记算计自己。林冲道:“下个月中旬,学校将举行秋季足球联赛,希望大家踊跃参加报名,训练从明天开始。”听到这话,众男生都兴奋得跳了起来,林冲望去,最兴奋的人竟然是同寝室的刘幸。
林冲又道:“现在我宣布05级中西医班足球队正式成立,成员的名单明天出炉。”
林冲道:“胖子,你要不要参加球赛?”孙富海道:“冲哥,我也想啊,你看看我这身板,我可怎么参加啊?”
林冲大笑:“胖子,其实你也不用自卑的。只要你想,我就能让你好好的踢几场比赛。”听了这话,孙富海顿时双眼放光,他自然清楚林冲的能耐,道:“你说真的?”林冲道:“我不习惯说假话。”
孙富海一阵兴奋,道:“那好,我参加。冲哥,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可是足球神童。”林冲还来不及笑出来,远远的便听见一声清脆的笑声:“死胖子,就你,还足球神童。”却是柳瑶从后面走来,林冲道:“如姐呢?”柳瑶道:“她还没上完课。”
林冲这才想起自己中午说晚上要去一趟公司,忙道:“胖子,跟我去一趟公司。”柳瑶道:“冲哥,我觉得我们没必要顾及那么多,完全不用担心打草惊蛇的。”林冲道:“你说说看。”柳瑶道:“我是这样想的。现在我们和胖子的关系这么好,咱们就给他来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林冲道:“明修什么,暗度什么?”
柳瑶道:“明的我们只和胖子在一起,暗的就是让胖子联络孙叔叔帮助咱们啊。”孙富海道:“这不都一样嘛,你明的暗的都是一件事儿。”林冲道:“哦,我明白你的意思。外人不知道我和孙叔叔的关系,任何人都会觉得仅凭和胖子的关系,孙叔叔是不会帮咱们的。”孙富海道:“冲哥,你这话怎么说呢?就算你和老头子没有那层关系,他也得帮你!”柳瑶道:“你还认真起来了。”三人说话间,苏如已经上完课赶了过来。
当晚,林冲几个人在公司就投标的事情商量了一翻。
第二天下午,班里有意参加球赛的同学都在放学后赶到了操场,林冲远远看去,见二十几个男生已经在那边玩开了。
全都是清爽的蓝白色足球服,林冲暗赞了一声:这生活委员当得是相当称职,短短一天的时间,二十几套足球服就穿上了身,办事效率的确挺高的。看林冲走过来,一个娇弱的女生走过来,道:“班长,你的球服。”说完,脸已经红了。
林冲却没看到,接过衣服径直朝踢球的众男生走过去。众人见班长过来,有意要停下来,没想到林冲却摆了摆手:“你们先踢,我看看!”瞧那样子,不知道又是那个国家队的名帅。
应该说整体的实力还是相当好的,问题是班里的同学好像不怎么在一起踢,相互间的配合缺乏默契,没办法这个还需要时间。
林冲看了看,这下他的眼睛忽然呆滞了,这个,这个,胖子说的话明显是真的。却见孙富海拿着球,他的速度不快,应该是挺慢的,但是他的脚下足球始终粘在脚上,从盘带的脚法来看就是一个高手。只是可惜了,速度太慢了,这会已经有两个人围住了孙富海,一个漂亮假动作孙富海很轻松的晃过了对方,但是另一个人很快又追到了他的前面。
几次无法摆脱后,孙富海直接把球给传了出去。看着林冲吃惊的表情,孙富海嘴角有一丝苦笑:“在足球比赛中,体力太重要了。”林冲没说话,而是拍了拍孙富海的肩膀,对一个很喜欢足球的人来,无法达到自己想要的成绩实在是很痛苦。
而从孙富海嘴角的苦笑和他刚才带球的认真劲里,林冲能感受到他有多喜欢足球。
众人的小场比赛并没有打完,看着大家气喘吁吁的样子,林冲叫停了比赛。而下场的众人直直看着林冲,都希望能得到首发出场的机会,毕竟踢球的人没有谁渴望坐在替补席上。竞争不见得有多么激烈,但是十一个人的比赛现在有二十几个人,总不可能每个人都是首发吧。
林冲衡量了一下,道:“这样吧,大家也看见了,现在咱们这里有二十个人,但是按照正常的规则,不能每一个人都上。我这里现在有个想法,大家看看行不行。”
孙富海道:”冲哥,你有什么建议就说吧,大家肯定支持,是不是啊?”林冲虽然没参加过什么班集体活动,但班里众人向来对他比较信服。男人的骨子里都一腔热血,大都崇拜那些能身手出众的人,而林冲恰巧就是这样的一类人。
林冲道:“我们大家参加这个比赛不是为了获什么奖,而是大家觉得有意思才来。所以我决定让我们现在到场的所有人都参加这个比赛。”众人哗然,这个怎么行得通啊?
林冲道:“是这样的。我现在把咱们这二十几个人分成两个球队,当然我会把踢的好的和一般的分开来。几场比赛两球队换着来。你们看行不行?”众人先是一惊,既而大声欢呼,这个办法很简单,可是偏偏就是没人想出来。
球技比较差的自然高兴,能上场自然值得高兴。球技好的也高兴,他们高兴却是因为这个办法本身,一个集体大家都这样快快乐乐的玩一场,怎么会不高兴?
正文 第25章 赛前准备
距离学校足球联赛的开幕式只有短短的几天了,林冲整个人都泡在了操场,放了学也不去公司,只往操场去了。好在柳瑶苏如也不说什么。其实不是不说什么,而是她们现在对林冲已经有了足够的信服。
两个礼拜前的政府招标让两个女孩对林冲彻底改变了观念,即使是当初各位坚持不换董事长的顽固股东,也对新上任的年轻董事长赞不绝口。
那时候,林冲也是像如今这样,而且比现在还要疯狂,公司投标的前一天下午,林冲就在操场上,公司召开董事会议,苏如急急忙忙跑来,他却道:“急什么,要不你们开吧!”当时就有几个大董事摔门而走,柳瑶急起来,更是把林冲骂了一顿。孙富海、甚至球队的众人都权他回公司开会。
林冲无奈下才走进公司的会议室,而且他身上穿的是足球服。他走进会议室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这个会就不必开了,第二句是散会!
公司参加政府的这个招标,的确不是多大的问题,即使不成功也没多大关系,损失不了多少钱,仅仅这一次也不可能断了和政府的生意。问题的关键是林冲!一个公司的兴衰很大程度上决定于决策者的态度!苏如没说什么话,但心里的担忧谁都看出来。林冲却在球场上乐的自在。
然后结果出来了:任达公司投标成功,董事长派出的人员和政府也已经达成协议,协议的内容大家不是很清楚,只是公司上下众人脸上的笑意已经说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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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看着身边两个似乎要择人而噬的母兽,满含笑意的眼神瞥了瞥孙富海,苏如柳瑶顿时明白了一切:问题就在这个死胖子身上。孙富海脸上正盛的笑意在一瞬间冻结,狂奔中不忘大喊:冲哥啊,你太不讲意气!
公司的业务已经完全走上正轨,公司的员工再也不会私下议论董事长只是个爱踢球的孩子。摔门愤然而走的董事也回来了,道完歉,只说了一句话:只要董事长的决策,我们全力配合。林冲只点了点头,在董事们的眼里,年轻的董事长颇有风范。而且看得出来是运筹帷幄!
林冲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关注的是渐渐逼近的足球赛,每天下午放学,林冲都带着一帮男生在操场上踢球。苏如和柳瑶有事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去操场看看,至于他们关心的球赛还是某一个人就不知道了。只是操场上的人日渐增多了,学校的女生都想看看年轻的任达董事长是怎么样踢球的。
一个个对手也很快都暴露出来了,对于如此庞大的女生拥护群,每一只参赛的球队都渴望拥有,被这样一支新生的足球队获得,这个恐怕是不能让人信服的。对于别人的这些想法,林冲心知肚明,但这些有什么关系,比赛的结果也许才是最重要的。
不错,他是说过大家每个人欢欢喜喜的参加一场球赛对好!但是如果没有拿到东西,谁能甘心,要是真输得太惨,林冲想:这恐怕都对不起自己。
所以,今天训练的时候,林冲就道:“参加比赛当让重要,但是取得成绩也很重要,我们必须取得成绩,至于要多好的成绩,不要问我,问问你们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成绩!”看着几个男生变得煞白的脸,林冲笑了笑:“放心吧,咱们的两支球队都要参赛,前面我所说的一切都有效,我只是让大家明白,我们必须”,林冲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训练的某一支球队接着说,“把这样的足球队全都扫出去。”
下面的刘幸看了看那边的情形,道:“好像挺强的。”旁边的孙富海也道:“冲哥,那边的配合打得很好,咱们的实力和别人还差了一些。”
林冲道:“的确。他们是挺强的,但是强就一定能赢吗?足球赛后天就正式开始了,再训练已经没什么用了,所以今天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训练!”
听到这话的众人并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有人反对,“后天就要比赛了,明天的时间怎么能浪费掉?”这时候孙富海站了出来道:“冲哥是对的,正因为后天要比赛,所以我们明天才需要休息,只有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去比赛!”
林冲道:“我们的训练基本已经定型了,这么短的时间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好了。现在我们真正需要的不是训练,而是士气!”远远站在操场边上的苏如和柳瑶看着林冲站在众人间,滔滔而谈,言情举止间豪情逸兴,不由的芳心颤动,更不用说其他女生。
“现在开始我们最后一场训练,我们两个队进行一场比赛!”林冲说完,两个队的人员已经开始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没有裁判,观众只有站在球场边缘的大群女生,两个出自同一个班级的球队开始了静默的战争。林冲的位置是后腰,他与孙富海和另一个男生打后防,同一个队的刘幸则是作为右边锋,另一个队的前锋是王则和卢汉。
中场开球后,刘幸迅速突破眼前的王则,在王则没有来得及伸脚前,把球又传给了穿插在前的另一个前锋云罗,云罗没有挺稳球,被对方后卫的一个大脚开向了林冲这边。卢汉得球,借助他壮实的身体,卢汉不断向前挺进,这边的中场已经乱了。
林冲没动,他依旧稳稳的停在后腰的位置,看着卢汉的强悍的突破,林冲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胖子,你先上去。”孙富海也不多话,拖着肥胖的身体很快就挡在了卢汉的身前,孙富海的脚法在两个队里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绝对在前几名。
他既然熟悉进攻之道,自然对防守也有些本事。卢汉的双脚根本没办法晃过孙富海的错步,挡在身前的孙富海不停的粘着他,速度暂时还发挥不出来。看着已经在几步开外的中场,卢汉没有丝毫犹豫,把球传向一边的王则,但这时候,一个身影停住了球。
卢汉奇怪:这里刚才明明是没有人的啊。再一看,却是林冲,高速旋转的足球在他的脚下乖乖的停下,没有一丝波动。林冲的右手挥了挥,这么多天的训练,大家都很熟悉这个动作了:进攻。
右手还没放下来,林冲已经动了,从前面冲来的王则只扑捉到了一阵风,就见林冲已经在几步开外,刚过了中场,林冲就一个起脚,足球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稳稳的落在了刘幸身前。在刘幸前面的只有两个后卫还有就是紧张的守门员。
刘幸刚跑两步,远远的传来林冲的声音:打配合。一眼看见坐路的李亮,轻轻的一脚,刘幸插了空档,接到球的李亮直接就没停球而是瞬间就推给了刘幸,看着站在前面的守门员,刘幸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张,球在瞬间被对方的后卫勾了出去。
听着后面的叹息,刘幸心里一阵懊丧,自己也太没用了,以前这样的情况还没有过。难道自己急不可待的在冲哥面前立功!林冲喊了一声:“好了,继续比赛!”门球高高的飞起,但是不怎么远,中场得球的人直接把球传给边路的卢汉,新一轮的攻击又开始了!
不管球场外的女生怎么狂喊,林冲的眼睛始终淡淡的看着正在进行的比赛。
正文 第26章 初战告捷
十一月的京南已经有了丝丝寒意,虽然绿意依然,然而绿色的深层,生命正在离开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丰润也慢慢干涸,绿意显得有些苍老。
清晨的天空看起来相当的爽朗,空气中的湿气更是让人舒心。南国的秋天自是与北方不同,林冲站在京南的秋天里,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前天的训练还没完毕他就接到了大师哥苏伟乾的电话,林冲这才想起长老会议就要开始了,想起即将来的一个小小的挑战,林冲的心里一瞬间竟充溢了豪情壮志。以前自己也曾有过这种感觉了,只是很久了,自己都记不请曾经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长老?和师父一同走过来的他们能不能接受自己呢?当然林冲自己所谓的挑战大概也就是这个了。只是不管了,太多的事让林冲有点儿心烦,现在当务是把学校的事情搞清楚再说。
足球赛今天正式开始了,今天是休息时间,林冲想了想,还是决定往公司走一趟,毕竟好久没去过公司了,怎么说自己也是董事长啊!这段时间因为学校的事倒是把公司的事给放下来了。幸亏有苏如和柳瑶两个,想到柳瑶,林冲嘴角的笑意扩散的愈发明显,这丫头也实在太不厚道了。
短短的时间已经在公司建立了稍许威信,本来给了她一个不怎么大的职位,本也没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可就是这样,这丫头硬是分担了不少苏如这个董事长助理的工作。打理的各项工作井井有条,即使苏如在公司呆了两年,也不得不叹服。林冲早已怀疑柳瑶并非一般女子,这段时间的事情好像更具有说服力!
林冲伸了伸懒腰,整了整迎风飘舞的球服,向操场走去。
短短的开幕式之后,京南医科大学一年一度的秋季足球联赛的首场比赛就开始了,也说不上是运气好还是坏,林冲和他的战友们是第一场比赛的两个球队之一。他们的对手是来自03级医疗保险班。由于是新生球队,因此由林冲一方首先开球。
刘幸和云罗依旧是锋线二人组合,林冲的位置稍稍做了调整,坐镇中场和李亮搭档,孙富海和另外的三个全力防守。
艳阳高照,天空蓝得纯粹,天际疾行的流云让天空显得更干净。对于京南来说这样的天气一个月也未必有一次。双方都想在这样的好天气里战胜对手,晋级后面的赛事。还没进场前,林冲把两队人叫在了一起,进行了赛前简短的训话。
考虑到有的班级男生过少,学校因此规定每一个班只能有一支代表队参赛,所以两支球队要换着上场。今天参赛的是林冲一组,而卢汉王则那一组的比赛只能等到下一次也就是四天后的比赛。
林冲道:“卢汉,你们今天就看一看,看别人是怎么踢球的。毕竟我们还和别人没踢过呢。”然后看了一眼,整装待发马上上场的人,道:“今天是咱们第一场比赛,我不多说,就一句话必须赢,对方的水平不怎么样。”
顿时有人道:“你怎么知道对方的实力不强?”林冲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比赛了,还能不了解对方的实力。放心的去打,但是胖子”,林冲看了看胖子和后面的几个后卫道,“你们不能失球,给我守好了!”
孙富海道:“冲哥,你放心吧,大家的生死就交给我们吧!”林冲又对刘幸和云罗道:“有机会就往前插,但是不要越位啊!”说完众人哈哈大笑。
拿到球的刘幸并没有直接开球,而是自己直接向前盘带,在遭遇对方的前锋前,球忽的传给了后面的林冲,林冲没动,晃过来抢球的对方的前锋,又横敲给了左路的的李亮。比赛刚刚开始,节奏不是很快,李亮从边路向前突破,被对方的两个后腰卡住,趁了个空挡将球交给了云罗,却被对方的中场将球扫了出去。
因为是第一场比赛,而且开幕式刚结束不久,因此足球场的观众还是很多,比赛的节奏虽然不是很快,但争抢还是很多,很规整!两个班级的拉拉队已经喊了起来,让03医保班的队员气氛的却是那些在球场周围的女生,当然这些女生本身并不讨厌,相反还相当可爱,问题是她们现在嘴里只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林冲、林冲、林冲
整齐清亮的女生组合在一起,颇有些悦耳的味道,专心看着比赛中的某人的苏如和柳瑶不禁笑了笑,这样的情形她们自然是高兴看到的。
而那些女生中有几个已经朝柳瑶和苏如这边看了过来,几个人在学校里这么招摇,大家想不认识也不容易啊!
反倒是林冲现在根本就没时间注意这一切。对手的确不是很强,但指的只是个人能力,医保班内并没有一个核心人物,进攻、防守、球技都没有特别出色的人,但是毕竟踢得时间长一些,配合得非常娴熟,现在来说,自己一边并没有占什么优势,反倒是对方的控球率达到了百分之六十,虽然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但是对己方的士气打击很大。
此时对面的武清也同样也在苦恼,虽然己方的控球率占大多数,但是一到中场就根本过不去,对方那个袖子上带着队长标志的小子简直就是一堵山,而自己这边根本就没有能力翻越。
看到现在这样子林冲也在着急,见刘幸带球,也不说话,从一边上前穿插在云罗的后方,受到阻挠的刘幸果然传球给了云罗,林冲迅速超过身前的对方后腰,接过云罗的球,现在林冲的面前连一个中场加上是三个人。
没有犹豫,林冲轻轻一挑,球刚刚跃过对方跳起的头顶,还来不及转身,林冲已经带球在几步外,横绕,停步、加速很简单就从两个后卫的夹击中脱身而出。
当林冲站在守门员的面前时,对方的紧张毫不掩饰,林冲嘴角诡异的一笑,迅速起脚,守门员下意识的扑球,却见对方已经从自己的身边跑过,而他的脚边赫然是自己刚才去扑的足球!
进球的一瞬间,整个球场充斥着整齐的呐喊,连苏如和柳瑶这样不懂得足球的人都被这样热烈的气氛感染,狂叫着林冲的名字。一般的女生为什么不喜欢足球而喜欢篮球,就是因为足球赛太过沉闷,很多时候一场比赛一个多小时也未必能进一个球。
但是,进球的时候他那种让人窒息的兴奋是任何其他的运动也不能取代的。现在球场周围的女生都快要疯狂了,因为进球了,而且进球的是她们心中的王子——林冲!从队友的拥抱中钻出来,林冲两个手抬起来向后拉了拉,向明白进攻的手势一样,球队的人都明白这个意思:防守。
被一个新生的球队,一个只在一起踢球十几天的球队进了一个球,这是医保班的人不能忍受的。因此他们开始了强烈的反击,但是没有用,强烈的攻击,流畅的配合技术,到了中场就开始停滞。那个袖子上带队长标志的男生就像一个降临的君王,他意度沉静,运筹帷幄,对方的比赛已经完全落如了自家的节奏。
孙富海却是不大高兴,自己在后面防守却根本没机会触球,于是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前面,却被林冲一句话赶了回去。
第七十九分钟,林冲再次得球,这次他没有参与进攻,晃过对方的两个中场后,林冲迅速起脚,足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恰恰停在了正在向前穿插的刘幸前面的空地,足球触地,刚刚弹起的那一瞬间,刘幸把球送进了球门。守门员还在发愣,球明明还在对方的半场,却在一瞬间钻进了自家的球门。
后面的比赛已经完全是一边倒的局面,结果以03医疗保险班0:2告负。
正文 第27章 长老会议(上)
结束了第一场比赛,林冲并没有时间去休息,而是对队里的众人交代了几句,就和孙云丰匆匆赶去天府市和苏伟乾会合。送他们去机场的还有苏如柳瑶和孙富海三个人。
苏如这是见林冲后第一次和他分开,想到以前林冲一声不吭的离开,心里不免有些后怕。虽然名知道不会,却是越想越怕,手不由的紧紧抓住了林冲的胳膊。
林冲明白她的想法,道:“如姐,不用担心,不过是个长老会议,他们不会为难我的。会议一结束,我就回来。”林冲这样说是免得苏如难堪,苏如却以为林冲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手却抓得更紧了。
孙富海道:“如姐,你就放心吧,球赛还没结束呢,冲哥能不回来吗?”孙富海这话让柳瑶气闷不已,道:“踢球,整天就知道踢球,那么大的公司也不知道管一下!”柳瑶是给孙富海说的,但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骂林冲。
林冲笑道:“管,当然要管,现在不是有人管吗。小瑶这么能干,给我帮帮忙也是好的。”
孙云丰因为孙老爷子的事情一直在想,上了车也没说话,听到林冲的话“哦”了一句,分明是有些吃惊。不管是苏如还是林冲,这样的年轻人去官一个公司,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并且成绩有目共睹。
苏如在公司的这两年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业绩,但是任达的稳定前进已经足够让当初嘲笑的人侧目了。谁能想到仅仅两年间,任达的董事长竟然再一次更替成了一个毛头小子,看现在的局势,任达在京南来说,稳定迅速的发展已经成为必然。
而现在林冲嘴里的话,无疑在说柳瑶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漂亮女生还在替她做了不少事。这怎么能不让孙云丰吃惊,看来公司的年轻话也势在必行,自己是不是老了。孙云丰想这些的时候,几个人都没注意到,车内的几个人仍然在打闹,这会儿看起来,苏如的脸色好了很多。
和上次差不多,只一个多小时飞机就降落到了天府国际机场,一出机场,林冲就看见了来接他们的苏伟乾。要是只林冲一个人的话,苏伟乾铁定不会来的,只是孙云丰跟着来,苏伟乾作为主人,却不是不得已而为啊!
听林冲说,孙云丰是八极门已故的孙长老的儿子的时候,苏伟乾愣了好久,这些门里的陈年旧事他自然听老爷子讲过,私下里很多人其实对孙老爷子其实是抱着同情的。那些只是当年的时代背景下的悲剧!
苏伟乾远远的就看见林冲旁边站着一个男子,气度不凡,行步间隐含法度,苏伟乾心里
苏伟乾一见孙云丰两人就聊的没完没了,反倒没林冲搁在了一边。还好,林冲很久不见师嫂,正有很多话和她说。坐在林冲对面的江敏看着林冲,心底充满了阵阵的怜惜。她一直把林冲当儿子看待,就开学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让她倍加想念,想他似乎比想苏如的时间还多。
好在林冲经常打电话回家,可即使这样,她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没见到人始终心里不安宁。林冲接任任达董事长的时候,她因为有事没能走得开,可那天晚上她睡了好久也没能睡着: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能承受那么多。
苏如当初接任的时候她也想过,可似乎也没有这么严重。丈夫一回到家,她来不及给他盛饭,先拉着他问大典上的事。
林冲见师嫂脸上表情不断变化,眼里的神情忽明忽暗,道:“嫂子,你怎么了。”江敏回过神来,这才记起,自己心中一直挂念的儿子就在眼前,忙道:“没什么,没什么”一边说一边忙着擦眼角将落的泪水。林冲拉起江敏的手道:“嫂子,你就别担心我了,如姐我也会好好照顾的。等到过几年我和如姐毕业了,咱们全家人不都在一起了吗?”
江敏一笑:“冲儿,公司的事多,你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小如自小就不会伺候人,我可不大放心的下。”又是好久没聚在一起,其中温馨自不待言。
林冲几人并没久留,当天晚上就离开了天府,飞机一路向东朝京都方向飞去。晚上十点钟左右,经过三个小时的旅程,林冲三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国际化的机场果然非同凡响,宽阔的视野,忙碌的乘客,林冲却是好整以暇,起步抬脚间从容不迫,似乎是经常从这里走。苏伟乾曾在京都军区任职,对这个机场自是在熟悉不过。
眼见林冲的神情,似乎对这里的熟悉比自己更甚,奇怪道:“小冲,你什么时候到过这里?”林冲心里怪自己太过张扬,嘴上却道:“我哪里来过这里了,是你自己经常来吧!”看了一眼沉默的孙云丰道:“孙叔叔,你就别担心了,孙爷爷的事肯定能办好的。你就放心吧。”
三人说笑间已经出了机场,来接他们的人直接就带三人入了香格里拉大饭店,道:“苏将军,王政委说明天的长老会议就定在了这里。明天他们会准时到。几位若有什么吩咐,告诉我就行了。”说完,就出了房门。
林冲道:“师哥,刚才的是什么人啊?”苏伟乾道:“是我以前在京都时一个朋友的秘书,他也是八极门内的人。这次这个长老会议,一是宣布你这个门主的上任,还有就是要你把门里的人都认识一下。”
林冲点了点头,他自然是知道苏伟乾的意思的。从这次以后,八极门以及相关的产业包括任达,自己要从新好好的理一遍才好。两方面能相互帮助,那是最好的。想到这里,林冲急道:“大师哥,二师哥要你要来啊!”
孙云丰自然不知道苏伟乾还有弟弟,而且还不止一个,道:“二师哥?”苏伟乾道:“他当然要来。这么大的事他能不来吗?”说完又对孙云丰道:“我还有两个弟弟,他们都是门里的人。只不过老二事太多,一年到头都在M国,老三我也有好几年没见过了,一个人总在外面游荡。”一路旅程,三人都有些累,也没多聊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餐,昨天来接他们的那个秘书又来了,道:“苏将军,王政委已经来了。”苏伟乾一听这话,马上就向外跑去,林冲和孙云丰远远的就听见了两人的笑骂声。林冲和孙云丰也往外走,刚一出门就见一个一身军装的中年男子,不算特别英伟,但看起来总有些说不上来的气概。
剑眉直竖,眸子里散发出摄人的光彩,林冲上前道:“王叔叔好。:那王政委道:“门主这可是折杀我了,我不过是八极门里区区的一个小长老。”林冲见他说得有趣,笑道:“王政委和大师哥相交,我就叫声王大哥吧。”说完,连一旁的孙云丰也哈哈大笑。
等到介绍完毕,估计众长老也来得差不多了。苏伟乾道:“走吧,他们可能都在等着呢。”
正文 第28章 长老会议(下)
香格里拉大饭店位于京都的繁华地带,随着电梯徐徐而升,京都的美景尽收眼底。林冲心里陡然生出一股豪气,道:“王者之地,果然非同寻常啊!”
王秦也就是那望政委道:“京都历史沉淀深厚,金、元、明、清几朝都曾以之为都,坐拥天下,气势自是不凡。”孙云丰道:“不错。近几十年的建设固然重要,但历史的因素却不可忽视。就如小冲所说王者之地,历史就显得尤为重要了!”苏伟乾看了一眼林冲,暗道:“这臭小子倒是长大了!”
一时间各人都心中想着,电梯里的气氛也沉闷了一些。电梯到了五十三层停下,林冲几人由王秦带着,直接进了一个宽阔的会议室。
林冲抬头望去,却见整个会议室坐得满满的,一众人从四十到六七十岁不一而足,让林冲吃惊的是这些长老里竟然还有几个女人。
林冲这些人的时候,他们也在看林冲,这么年轻的一个人进入到长老会议室里,而且是跟苏伟乾一起来的,直觉告诉他们: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今天会议的主角,新上任的八极门主。感觉到一股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林冲下意识的往那目光的主人看去,在看到张志出的时候,林冲愣了好久,两人虽然分开不过两个多月。可林冲却觉得已经很久了,他以为曾经两年的生活已经过去了。
自己从新生活,过去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就当没有过。可现在,当张志出坐在自己的眼前时,林冲才赫然发现,自己还忘不了过去,胸中的热血依旧在沸腾。看到林冲的神情,包括苏伟乾在内的众人都吃了一惊,这两人似乎认识啊。
在坐的长老里没有几个普通人,苏伟乾当然知道张志出是谁?外面的人都只知道他是京都军政处的委员,却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国安局的实际掌权者,直接听从总理的命令。小冲怎么会认识他?这是苏伟乾当时的想法。
林冲知道自己失态了,看了苏伟乾一眼,后者知道他的意思,道:“既然各位长老已经到齐了,那我们的会议马上就开始吧”,说到这里苏伟乾缓缓扫视了全场一周,沉声道:“相信大家都看得出来,站在我旁边的就是本门新任的门主,也就是爸爸的亲传弟子!”
苏伟乾在林冲离开的两年里,一直暂代八极门主,因此这几句话说出来,自然有一种威势,而长老中众人也在静静听着。
苏伟乾刚刚说完,其中一个长老道:“前任门主的遗嘱我们自然遵从,但是八极门要交给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手里,我怕大家都不能放心啊!”
“我相信,我相信他可以!”这一句话如石破天惊,震的众长老脑中嗡嗡直响,却是张志出站了起来。按照众人刚才所见,张志出自然是认识林冲的,但是这样说未免有些太过了。
之前那位长老道:“我相信张长老不会乱说话,却不知道你这话有什么凭据?”
张志出看着林冲,一字一句道:“什么也不凭,就凭一点,他在我的手下干了两年。完成A极权限任务四十九项,其他不计!”这话一出,会议室中包括苏伟乾和孙云丰都惊呆了!
张志出所说的他的手下,当然不是军政处,能有A级权限任务这种称呼的地方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维护国家安全,打击国内外恐怖势力的国安局。这样的地方可不上一般的人可以去的,里面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而能完成A级权限任务达到近五十项,这已经不是简单意义上的骇人听闻了。这样的一句话就说明了一个问题,眼前年轻的门主的能力已经不是个问题了。而要讲资历,他是前任门主的亲传弟子。
苏伟乾愣了一会,知道为什么自己找林冲找了那么久也没有找到,原来他竟然在这里。看着时机正好,苏伟乾忙从一旁拿出一件东西,打开长长的木盒,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竟是花溪两位前任长老赠给林冲的那张琴。
“焦尾琴!”旁边已经有人喊了出来,室内众人顿时哗然,这琴对八极门至为重要,两位长老赠琴给林冲,那自然是支持他了。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都乱嘈嘈的,有两为前任长老的支持,众人也没什么话说。加上张志出刚才所说,长老们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年轻的门主。
听到林冲爱国安局呆过时,孙云丰虽然有些吃惊,但也不至于太甚。林冲的修为他看得很清楚,这样的成绩对他来说,应该是很正常的。他现在想的是父亲的愿望今天能不能真的实现。虽然林冲给过他保证,但事到临头,孙云丰又不免紧张起来。
张志出说那些话的时候,林冲心里很平静,就当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只是很抱歉的看了一眼苏伟乾,毕竟还是让他们担心了。
这会儿整个会议室已经平静下来,长老们已经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对这个年轻门主的上任。林冲站起来,看了一眼张志出,却见他刚才激动的眼神已经变得平静了,只是里面好像还有一种玩味,林冲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对他说:“这两年的生活我会彻底忘掉的,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两个多月,那晚的两个主人公又见面了,而且是这样的一个场合,貌似林冲自己已经成为他的上级了。
林冲道:“首先很感谢各位长老对我的承认,当然这些很可能是张头儿恩也就是张长老那些话的功劳,但没关系,因为那些都是我自己做的。我没有太多的话说,只有认真的去做。”下面的众长老不由点了点头,这个门主看起来年纪轻轻,但是说话间看得出来相当沉稳。
林冲道:“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有三见事,第一是我这个门主须得得到在座各位的承认,这个看起来我应该算是过关了吧。但是我还不大认识在座的长老们,所以要劳烦各位自我介绍一番了!”
接下来,林冲知道了刚才第一个站起来的那个长老叫姚鹏飞,其他的陈长老,吕长老,杨长老等等,其中军队里的除林冲知道的苏伟乾,王秦和张志出外,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的军衔竟然是上将。那两个女长老,其中一个竟然还是浙江一个财团的执掌者!
这时,包括苏伟乾众人都做好了位置,林冲实际上已经控制住了会议现场。林冲道:“现在是我们今天的第二件事。相信大家都知道前一任孙长老的事吧”
林冲话没说完,各位长老顿时哗然,对于这么久的陈年旧事,即使在座的长老们也逐渐淡忘了。众人纷纷猜测林冲说这话上什么意思,却见林冲走到孙云丰身前道:“这位就是孙长老的儿子”,也不管长老们的吃惊,林冲继续道,“孙长老临死前念念不忘回归八极门,所谓逝者已矣,再说大家都明白孙长老当年所做并没有什么错误,只不过时代的狭隘性而已!所以我想完成孙长老的遗愿,也让在生的后人一个轻松的生活。”
这些长老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孙长老的事情,有几个甚至是当事人,对孙长老的遭遇也对颇有同情,所以大家都很愿意看到这样的一个结果。
孙云丰听到这个结果,简直不敢相信,忙站起来道:“真的是太感谢在座的各位了。我我”他实在是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林冲道:“孙叔叔,你千万不要这样说,这是八极门欠孙长老的,我们表达唯有歉意,希望孙长老泉下安息!”林冲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悲戚,众人受他感染都不言语。
正文 第29章 漫漫长路
“第三件事就是”说到这里,林冲顿了顿,缓缓扫视了全场一周,眼里摄人的光彩让众人心里的热血一阵沸腾,继续道,“我请我们在座的长老想一想,关于我们八极门前途的问题。我们八极门该怎么走,走向什么方向?!”
林冲说话时蕴涵的四成的内力,音波浩荡间清人心智,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那位刘上将缓缓道:“我觉得门主所言极是。八极门的辉煌岁月我们就不多提了,现在的关键是怎么走好以后的路。但是有一点,八极门不能这样子走下去,这样的话八极门迟早会变成历史的尘埃,老一辈的先辈们付出了那么多,我想最重要的一点,现在新的时期,八极门也应该有一项新的使命。”
王秦接着道:“其实我们大家都是这样想的,旧的时期我们八极门为国家为民族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现在时代虽然不一样了,但是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八极门总是站在民族和国家的一面,我们需要一个使命去完成。但是我们似乎都不大清楚。”
苏伟乾也站了起来,他的眼里浮起了一丝雾气,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种欣慰之情,苏伟乾道:“爸爸在世的时候,就曾经说过这个问题,他说按照现在的形式国家已经不需要我们了,因为八极门曾经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安定的环境不需要八极门的武力来维护,国家有更好的机器。所以他在世的时候,一直把八极门往商路上带。以这种方式来履行八极门在新的时期的历史使命!”
浙江财团的执掌人,那姓白的女长老道:“苏老门主的做法其实很对,现在的情势来看,八极门要想以前一样是不可能了。我们这些人里政府的人不在少数,自然明白政府不会容许强大的武装力量的存在的。再说了,八极门历史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对抗异族的侵略。换一种说法也就是为了国家民族,那么我们换一种方式为什么就不可以了。现在白家在浙江的地位就是因为苏老门主三十年前的一句话。”
白长老眼里充满了一种追忆的神情,缓缓道:“那时候局势很乱,虽然没有人敢动咱们八极门,苏老门主却已经看清了形式,他当时说了一句话‘放下一切,激流勇退’,我觉得这样子很好啊!至少现在白家为浙江一地的经济所做的就不比政府少!”
白长老一席话慷慨激昂,在座诸人莫不精神振奋。林冲从对师父的回忆里回过神来,眼见百长老巾帼豪情,不禁暗暂了一声。
之后的几个长老都谈了些自己的看法,大都说了些不满足现状的问题,却没有人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建议。
此时谈到涉及八极门前途的问题,众人都谨言慎言,因此并没有什么实际有用的东西,林冲脸上却始终噶着淡淡的笑,似乎这一切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等到众人说得差不多的时候,林冲才缓缓道:“其实,上一次我和苏师兄去花溪见刘正良和莫忠两位长老的时候就曾谈及这个问题,今天我就是想要把当时我给两位长老所提的意见给大家参评参评。”
下面立时有人道:“既然是刘莫两位长老同意,那我们八极门门里人必然人人赞同啊!”旁边的人大都点了点头,林冲暗道:没想到这两位的名头这么好借,早知道早说出来了。王政委道:“刘莫两位长老是本门先辈,八极门的辉煌就是他们一代人用热血换回来的,他们必然是向着八极门着想的。
林冲道:“不妨,先听我说说。当时两位长老提到要恢复八极门往日的辉煌,我说也行,但是必须和政府合作!”林冲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势陡转高亢,沉稳中带着一丝激昂。
众人惊奇道:“和政府合作?”林冲笑道:“其实也不是合作,而是我们八极门必须归属政府管,为政府办事!”一位姓曾的长老道:“这样做,八极门不就不存在了吗?”看着众长老露出询问的眼神,林冲微微一笑,道:“那就要看咱们怎么做了。”
林冲说话的时候,从苏伟乾、刘上将、王秦等人身上扫过,眼里闪过玩味之色。除了苏伟乾,其他两人均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王秦性子比较急,道:“门主,有什么吩咐你就说,我们不说一定能办到,但至少会竭尽全力。”一旁的刘上将虽然没说话,但也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林冲道:“咱们这里有很多有很多政府的人,应该很明白政府对一股武装势力的态度。但是要延续八极门的使命,我们必须站在政府的一边。但是八极门是先辈们的心血,我没有资格把他叫给别人,因此我希望咱们门里的人能和政府好好的谈判一下。尽量多的保留八极门。”
林冲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伤感,师父一生在八极门上花费了不少心血,但始终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其实在座众人都知道,八极门当初创立就是为了抵抗异族的侵略,及至后来,挺身国难,说到底就是几个字“为国为民”啊!如今的情势,国家其实已经不大需要八极门,但是八极门的使命还在!
想到这里,林冲道:“其实谈不妥也没关系,国家现在并不大需要咱们,但是八极门的使命还在。所以我们同样可以选择另一种存在,譬如像白家一样。”
“门主的意思是让我们避开政途?默默的存在于其他领域,只要八极门在就好。”那刘上将缓缓道。林冲道:“我们只是不以八极门的名义参政,但是八极门人可以自己自行参政,我觉得这样还好一些。至于走其他道路,也避免了和政府不必要的冲突。”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纷纷附和,林冲清了清嗓子,道:“现在我们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如果政府可以给我们相当大的空间,那么我们可以给政府一定的归属权,要是不行的话,八极门以后在政界就要低调再低调,在其他领域狠狠干就行了。”
此时,关于八极门前途的问题已经完全解决,刚才室内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众人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这年轻的门主,却见他剑眉横飞,英挺的身姿如一把出鞘的利剑,清拔孤傲,行步间顾盼生威。
朝阳初升,林冲一把扯开巨大的落地窗帘,万丈金芒夺目而来,一如他此时的壮志豪情!
正文 第30章 两年之隐
飞机外,大片的云朵以优美的姿态从林冲的眼前蔓延而过,此时,林冲却没有丝毫的心情去欣赏这一切,闭上眼睛的他心里却是如暴风雨中的海水,波涛汹涌.坐在旁边的苏伟乾和孙云丰看着他这样子却没有一点办法,只得一再摇着头叹气!
这次八极门内部的事务出乎意料的顺利,准确的说是林冲凭着自己的能力得到了众长老的首肯.但是在自己的事上林冲却意外的触碰到了从前的伤痕!苏伟乾叹了口心中的浊气,道:“小冲,不要多想了.男子汉,拿得起眼放得下.苏家的男人不会为失去的东西懊丧!”
林冲点了点头,却不说话,脑海里却不断闪过那些战友刚才热切的音容笑貌:胡大兵,岳扬,王纪等等.林冲撇了撇自己的头,极力把脑子里的想法赶出了出去,睁开的双眼一瞬间落在了窗外.时间已是晚上六点种,西斜的夕阳的余辉穿过层层的云海,将绚烂的云霞平铺在云海之上,说不上的美丽.
今天的长老会议结束之后,林冲拒绝了张志出归队的邀请,自己现在的情形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其实,即使能回到从前,自己未必也能回去.总有一些事情,需要有人来承担啊!
想起梆子浑身鲜血的躺在自己的怀抱里的情形,林冲的心就一阵锥心的刺痛.有的伤,不是每个人都承受得了的.林冲也不能。
此时窗外绚烂的霞光一如那时冲天的火光,林冲心内的愤怒之火熊熊燃烧,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子对我。那时的林冲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兄弟,只能将泪水流尽。
谁说男人的泪水代表懦弱?是,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但是有的时候汗和血并不能换回男人所要的一切东西,而泪水则成了男人的表达的最好工具。男人的泪水比血来得更有尊严!
此时的林冲已经全然忘了自己还在飞机上,双手用力之下,拿在手里的玻璃杯已经被内劲挤压的变了形状。情形说不上的怪异,一个年轻的男子出神的看着窗外,脸面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悲痛,手里刚硬的玻璃杯竟然被捏的变了形。
旁边往来的空姐看着那变了形状的杯子,眼神里的惊讶还没完全爆发,却已经被年轻男子的眼神吸引,不由的靠近了几分。
空姐还想靠近,却发现自己被人的手挡住了,回神一看,却见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看着自己,眼里颇有玩味之色。空姐脸上一红,想说些什么,却见那中年男子摆了摆手。
林冲却赫然不知,回忆的潮水已经淹没了他。他虽然没有答应张志出归队的邀请,却和他去了一趟国安局,见了见他的曾经共历生死的兄弟。
国安局里的一切一如从前,甚至自己从前呆的房间还是从前的样子,林冲任住了将落的泪水。其实,他大昂然是不舍得离开的,但是很多事情必须有人承担。自己是那次行动的负责人,责任也只有自己能够承担。
孙云丰和苏伟乾已经在一旁谈了起来,对于林冲苏伟乾还是很放心的,再怎么说他也是看着他长大的。
林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当然比孙云丰更清楚,看到孙云丰眼里的忧虑之色,苏伟乾乐呵呵的一笑,道:“别担心小冲,他没那么容易没打倒。”说着又沉吟道:“只是这一次的事确实比较麻烦。”他自顾自的说着,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并没有对孙云丰说的意思。
孙云丰道:“这么多年,门主是我所见最惊才艳羡的年轻人,真不希望他因为什么事情哎!”孙云丰的话并没有说完,可是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而那一声叹息更是包含了太多的内容。
林冲心里依旧难以平息下来,两年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但是足够建立起真正的感情!还记得自己因为师父的去世而出走苏家,茫茫人海,天地之大竟然无处容身,那时候的国安局就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容纳了自己。
那是一个如何的家啊!铁一般的兄弟,还有那个可爱的小妹妹云雪!去年的今天,自己正好和他们一帮人在非洲的沙漠里狙击敌人。那次的任务相当艰辛,在一望无际的戈壁中潜伏了两天两夜,忍受着非洲巨大的蚊虫和饥渴,但是任何还是完成了。
任务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就像家常便饭,国安局自己房间里的床其实并不是这两年自己呆的地方,只不过它给的那种感觉不一样。
更多的时候,自己和一帮兄弟都呆在外面。好的时候住的是宾馆,不好的时候就在丛林沙漠,凄风苦雨中过夜。那时候没有感到任何的痛苦,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即使是在困难的任务自己也有绝对的信心却完成。
师父离开的日子是自己最灰暗的时候,那时候就是这一帮兄弟的热血温暖了他!曾经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就这样下去,在国安局里一直呆到很久。
可是总有些什么东西打破自己的梦想。那一次的任务相当简单,和往常的任务相比,简直不看一提,只不过是要打击一些从越南走私入境的毒品贩子。本来这样的任务都用不着他们这样的人,但就是因为热带丛林里的地形较为复杂,没有想到就是这一次,林冲离开了曾经以为会呆到很久的国安局,谁能想到若干年前的那场战争的雷区就在这里。
雷区并不可怕,可是这么多年的山洪暴雨让雷区的分布已经完全被打乱了。不知道纵深,不知道间隔,什么都不知道,那批毒品贩子很快就被解决掉了。可是大片的雷区却困住了他们。
善于排雷的梆子,也没有派干净所有的雷。还记得那冲天的火光升腾而起,火光下的梆子浑身是血,生机已在一瞬间离开了他年轻的身体。
想到这里的时候,林冲终于忍受不了伤痛,手里一用力,那玻璃杯承受不住压力被完全挤成了一根不规则的玻璃棒子,而杯子了的水却奇迹般的升腾在空中,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气泡裹住,也不洒泼下来。
看着旁边座位上的乘客吃惊的表情,苏伟乾一阵苦笑,轻轻拍了排林冲的肩,林冲一回头,却见苏伟乾眼里的痛惜之色。一失神,悬浮在空中的水全泼洒了下来,林冲也不躲,任由它洒在衣衫上。
兄弟们,敬请砸票了!半夏就要爆发了!!
正文 第31章 黄金右脚(上)
林冲看着洒在衣杉上的水迹,怔怔发愣,一瞬间似乎又明白了什么,嘴角若有若现的笑意渐渐扩散看来,灿烂的霞光从窗外射进来,更显得他神姿英发,如若神仙中人。
其实人生的一切不就是水迹吗,既曾有过,最终也会消散在空气中。水迹就是水迹就算它当初再怎么大,再怎么明显也是这样,它的结果注定只有一个,那就是消失而不被人记起。
人生莫不有伤痛,也许当初它来的很是猛烈,猛烈到让人无法忍受,但是最终它都要消散。毕竟生活是要继续的,日子也是不断向前的。林冲转过头看了一眼苏伟乾和孙云丰,却见两人静静看着他,林冲给了两人一个安心的眼神,没有说话。
只是向外面望去,霞光如锦大片的金黄色与彤红色相辉映,云海波涛如怒。林冲的心里此时一阵安宁,仿佛刚才心里并没有想过任何不愉快的东西。也不知过了多久,飞机抵达了京南,林冲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给孙富海几人交代,因此并没有人来接他们。
走在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林冲忽然有一种孤独的感觉,虽然苏伟乾和孙云丰就走在自己的身边,林冲依旧有这种感觉。
苏伟乾和孙云丰回到了孙家,林冲一人回到了寝室。已是晚上八点钟,寝室里却空无一人,看着空空荡荡的寝室,林冲叹了口气,径直走了出去。
晨风清朗,晓雾弥漫,京南的秋天总是这样子,压抑的云气中却又藏着浓浓的湿气。早上九点钟,操场上的人并不多,双休日人总是懒一些的。
两个球队的人已经到齐了,苏如和柳瑶也难得的在周末起了个早,当然林冲的原因有多少就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了,走出公寓楼的时候,两人才发觉京南清晨的空气竟然是这样的新鲜。
从第一战击退03医保班开始林冲的名声在医大内再一次成为所有人谈乱的焦点,当然女生还是居多的。
林冲的位置没有变化,依旧坐镇中场,倒是孙富海从后腰跑到了右边锋,前锋的位置说不上好还是不好,问题的关键在于自己的实力是否能尽到自己的职责。
考虑到孙富海的体力,林冲给孙富海输了一道真气,不多,但足够一个体重八十公斤的人在九十分钟内任意驰骋!比起孙富海现在得意洋洋的神情,林冲显得冷静了许多。
和上次不一样,这一次的对手,林冲并不了解。看着队友们必胜的信心,林冲微微笑了笑,比赛只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赢。这是林冲的想法,只要有他在,一切都将成为必然。
看到站在那里一直冷冷清清的林冲嘴角忽然绽放出诡异的微笑,操场边上的女生的火热终于在一瞬间爆发,“林冲”这两个字顿时在操场响亮起来,但又觉得有点儿怪异,因为那声音分明全是清脆的女声。
苏如微微一笑,柳瑶却尤自嘟囔道:“一帮花痴!”苏如道:“小瑶,你在说什么?”柳瑶脸上一红道:“这帮女生真不要脸,明知道明知道”苏如知她想说大家明知道林冲和他们俩经常在一起,却又故意调笑她。
柳瑶脸上的羞意越发浓了,娇嗔道:“如姐”苏如看着柳瑶,眼珠转也不转,眼里的笑意却已经藏不住了。柳瑶气愤也不看她。
由于孙富海在右路突破,原来的右边峰刘幸退到了中场和林冲搭档,组成中场的牢固防线!林冲仔细看了看对方的几员大将。只见两个前锋,身体虽然算不上强壮,但隆起的小腿肌肉无不在显示他们并非弱者。
对方首先开球,右边路的前锋控球,只跑动了很短的距离,林冲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是一个高手。
对方的速度算不上很快,当然这只是相对林冲而言,左右两脚之间的互换很简单,没有丝毫花哨的地方,但是角度的怪异让这个动作很实用。至于力量嘛,他刚才扛着孙富海的时候就可见一般。
很快,对方的饿突破相当犀利,但是可惜林冲坐镇中场是不容许任何突破这个禁忌的。
这时候操场边上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不是林冲的名字,而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许寒。原来他就是许寒,这个名字曾听苏如说过,好象还是去年足球联赛的最佳射手,林冲皱了下眉头,自己的判断还是挺准的。
只是现在唯一不了解的是对方所擅长的是什么。要是远射的话应该有点儿麻烦,当然只能是一点儿。想多是不行的!看着许寒隆起的小腿肌肉,跑动的时候,肌肉快速的抖动,看来灵活性也不差啊。
对方到这个时候还不传球,林冲回头一看,却见那边对方的另一个前锋身前竟然没有一个己方的防守球员。一瞬间林冲就明白了许寒的意图,他是想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撕开己方的防线,好给另一个前锋突破的机会。
林冲挥了挥手,刘幸迅速跑动,看到对方另一个前锋时,刘幸明显吃了一惊,幸亏还来得及。刘幸向另一个前锋的方向跑动时,林冲已经到了许寒的前面,本来想马上传球的许寒赫然发现自己的身前多了一个人。再一看,自己的搭档,身前也已经有人了。
一瞬间的思考后,许寒决定要突破,没有想到自己的假动作做出来的时候,对方并没有动,无奈下,许寒在瞬间加速,可对方仍然仍然粘着不放,在一个突然停球又一个忽然转身后,许寒终于摆脱了林冲的纠缠,跑出几步的许寒忽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往下一看,却见自己脚下的球早已经不见了。
想追,却见对方早在几步开外,足球场上的饿几步并没有多远,只是一个人在抢断球的瞬间就到了几步开外,那速度也未免太骇人听闻了。
林冲得球后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迅速过了几个对方的球员,当然里面包括像许寒这样的高手。当对方的几个球员对自己形成合围的趋势时,球却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孙富海面前,而此时孙富海面前只有一个后卫,而且还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阴谋,是绝对的阴谋,许寒心里不段狂喊,但他却忘了林冲所用的正是他自己刚才用的办法。林冲心里却是得意洋洋,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这就是!
有林冲真气支持的孙富海速度自然是不一般的,但他却依然慢吞吞的,等到那个后卫赶到孙富海面前想拦截时,才发现自己被人耍了。孙富海将球轻轻从那个后卫的身侧挑起,瞬间加速,在对方的后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球已经被孙富海横敲入网!
守门员更是不知所措,看着在球网里的皮球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悻悻的拾了球,脸上的颜色难看的吓人!
正文 第32章 黄金右脚(下)
开场不到二十分钟就被人狂灌一球,而且所用的正是自己常用的办法,许寒默默不语,阴着脸接过了守门员传来的球,准备开球。
相较之下,孙富海的表情可就夸张了些。肥胖的身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狂奔向林冲的方向,中间与刘幸几个伙伴紧紧拥抱撕扯,跑到林冲跟前的时候却见林冲摆了摆手,道:“滚开,我可不是从背背山下来的!”
林冲待人接物向来谦和,这样的话也就对孙富海和寝室里的几个人说说。孙富海却不管这么多,直接扑了过去,林冲却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一脚出去,孙富海直接就躺在了地上,当然这一脚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伤害,林冲的力道还是控制的很好的。
孙富海只感一股大力涌来,身子不由的向后飘了去,却见半空中扑来一个身影,正是林冲。只见林冲骑到孙富海的身上,骂道:“没一点出息,进了这样一站在操场的苏如和柳瑶见两人这样,也不见惊慌,只笑笑,他们俩经常这样玩,倒是进了球值得高兴。
看着旁边的女生都是一脸愕然,谁能想到任达年轻的董事长竟然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却见孙富海已经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自己的位置,一切继续!许寒直接把球传给了左路己方的前锋,自己不断向前穿插,寻找最合适的接球点。林冲好整以暇,看着对方如山涌来的攻势,也不见慌乱,只是静静盯着许寒。
比赛虽然进行了只有二十分钟左右,但是林冲已经看得很明白,对方的实力只是一般。关键就在许寒这个强悍的前锋,只要自己扼住对方的这一个咽喉,他们就像一个没牙的老虎。
许寒接球,依旧强行突破,他的盘带很有特点,虽然来来回回就那几个动作,但是因为速度快,身体的灵活性极度伸展,因此连刘幸也被晃过了。个破球,就得意的没了样子,给我滚回去。”
林冲一直没有动,看到许寒看了一眼左路的那个前锋,林冲意识到许寒可能要传球出去,以二打一的方式,绕过自己和刘幸的二人防线。
问题是刘幸现在已经被他甩到了身后,林冲没有上前,任由他传球过去,那个前锋的实力看起来是差了一大截,球和没停稳,已经被林冲一方的边卫将球顶了出去。
不知道裁判是不是没看清楚,竟然将球判给了林冲一方。林冲接球,晃过一个对方的一个中场,但是很快就有一个边卫粘了上来。对方很聪明,一直没出脚,紧紧跟着林冲的脚步。
眼看前面后面的人都涌了过来,林冲在一瞬间加速,那后卫的速度竟然也不赖,竟然还跟着,林冲猛的停步,球停得没有半丝波动,球从左脚换到了右脚,突然的变速加上方向的变化,林冲迅速在自己的身前腾出了一块空地。
地方不是很大,但一个角度也足够林冲射出一脚。而对方身体的的身体协调性看起来不是很好,一翻跑动加上不规则的变换方向,竟然把自己给摔倒了。正向林冲跑来的对方球员眼睁睁的看着林冲起脚。
跑动中大脚踢同样在跑动着的球是有一定难度的。但对于某些人这是不适用的,比如林冲。林冲迅速起步,眨眼间已经调整好了步伐,抡起右脚,脚弓内侧重重擦在了足球的右侧,球高高的飞了起来。
不管是球场外面还是球场内正在比赛的人都以为这个球必然要飞出去了,许寒的脸上已经现出了轻蔑的冷笑。而守门员也完全没有做挡球的准备,苏如和柳瑶不禁叹了口气。
但是意外似乎就是让人来吃惊的。当足球飞到小禁区的上方时,竟然不可思议的迅速下降。没有做任何准备的首门员眼睁睁的看着球飞入了网。
许寒的嘴也不由的张了张,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这个所谓的上届最佳射手和对方比起来竟然差了这么远。
这一记弧度球要求不仅仅是起脚的角度,方向的把握,强大的脚力这些普通射门球的要求外,最重要的是脚弓与足球侧面相交接的部位和力度。因为球要在球门上方才向下落,因此对这个的要求就特别高。更严重的是,林冲还是在跑动中射门的。
其实单单看45码的距离,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林冲的脚力之强横。没有人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学生会有这样的力量。这一次发球的时候,许寒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了,他不再愤怒了,因为他已经知道并不是自己一队的人踢的不好,只是对方的技术太出色了。
操场的边上许久才爆发出一股喊声,苏如和柳瑶更是喜上眉梢。己方球队里的人也是好久才回过神来,林冲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和大家练球,但是他大多时候都是在组织进攻或是防守,很少有个人表现的机会。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发觉这个队长真不是一般的强悍,而孙富海和刘幸的表情更是富有戏剧化。他俩都是喜欢足球而且技术也不赖的人,但看到这个球进的时候,依然不敢相信,随即才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扑面而来。
许寒这次带球小心了许多,没有急于向前穿插,而是和己方的人慢慢打起了小范围的配合,渐渐向前突进。
毕竟是踢过很长时间足球的人,传球基本上都很到位,配合打得有声有色,林冲两只手交叉胸前,向两边挥了挥,意思很明显全力防守。全力防守怎么防守,林冲的理论很简单,人盯人,盯球不盯人。
许寒一方打得很小心,球在中场和两个前锋之间来回滚动,不敢做半点停留。
这边,在林冲的指挥下,防守的众人把圈子慢慢缩合,看到球传得不那么顺,许寒迅速调整了战略,利用自己本身的优势,晃过两个围堵自己的边卫,正想起脚却见林冲已然到了眼前,许寒此时已经彻底没了信心,慌乱下球已经被林冲轻轻钩了过去。
得到球的林冲并没有马上将球交出去,而是选择了自己带球,同时高高扬起双手,发起了进攻的号令。
孙富海一马当先,接过了林冲敲过来的球,花哨的盘带让对方的后卫眼花缭乱,但还是慢了一些,乱了阵势的对方球员已经将整个球门围的乌烟瘴气。
孙富海的射门被混乱中的人给乱踢了出去。急赶而来的林冲,胸部停球,他没让球落到地上,直接一记右脚横扫进了门。
球场内外再一次欢呼起来,林冲抬眼看了看,云雾似乎不那么厚重了,穿过厚厚云层的阳光变得模糊不清,但朗朗之意却似乎要将头顶一片青天澄的更清一些!
正文 第33章 最后的对手(上)
将上届最佳射手带领的02级医学法律班球队提前送回了老家,林冲的名声再一次响彻了还算比较大的医大。赢得比赛的林冲看起来并没有多高兴,事实上,林冲正在奇怪,那个许寒的技术虽然很强,但是成为去年的最佳射手,看起来应该不大可能,至少苏墨的那一关他是肯定过不去的。
和苏墨从小斗到大,苏墨足球方面的能力,林冲相信自己还是很了解的。虽然有两年的时间没见面,但是那个总不会退步吧!
问了苏如,林冲才知道苏墨去年并没有参加足球联赛。这样子看起来,以苏墨的个性,肯定不会让自己得逞的,貌似现在最大的对手应该就是苏墨带领的骨伤班。
林冲想了想,暗道恐怕有些不好斗,至少苏墨一方的球龄都比己方大,而且配合的默契度肯定是己方不到一个月的训练能比得上的!想到这些的时候,林冲并没有焦躁,虽然大家很渴望取得冠军,但要是真的实力相差太远的话,那也没办法啊!
至少以一个新生的队伍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况且林冲带领的是两个球队,一个参赛权这样的特殊队伍!
比赛完之后最高兴的人应该是孙富海和站在场外的苏如和柳瑶几个,孙富海一脸兴奋的跑来,待看到林冲的神情时,脸上的表情不禁僵了僵,显然是想到了昨天的林冲的冲天一脚!于是迅速暴走,向着操场边上的柳瑶和苏如跑去,在孙富海看来,两个嫂子的脾气显然比林冲这个大哥好多了。
看着孙富海拖着肥乎乎的身子迅速跑去,林冲戏谑道:“死胖子,进球还爽吧!”孙富海嘿嘿一笑,道:“冲哥,好象还有一场比赛,我能不能还坐镇边锋啊?”林冲笑道:“你去死吧,咱们就不上场了。”
孙富海虽然知道两个球队换着比赛的事,但一听这话,仍然吃了一惊。毕竟大家眼里都看得明白,没有林冲的话,两个队的实力相差无几,但是有了林冲,这个队已经不是简单的强了一些,林冲中场发动机的功能,组织着全队的进攻和防守,实力和另外的一个队已经是不可以道理计了!
现在的关键是球队如今经过两场淘汰赛已经进入了决赛。这样的关键时候,林冲要让卢汗一队上场,无疑是把冠军不放在眼里。虽然现在的形式一片大好,并且前两场的比赛成绩相当好,并未失一个球。
但是胜下的对手绝对不会像前两个对手一样弱,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对方的成绩。同样的,也没有失一个球,但是进球的数目比林冲一方足足多了三个。两场比赛多进三个球,这似乎已经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了!
其实林冲何尝不知道,但是在林冲心里冠军并不是最重要的,既然大家都参加球赛,那么开心是最重要的。但,貌似冠军无疑会更让大家开心,第一次参加球赛而取得冠军,看起来已经不是一般的风光了。当然刚刚完成一场球赛的林冲并不想马上面对这个问题。
林冲走下场的时候,受到了包括包括苏如和柳瑶在内的所有女生的欢迎,当然很大一部分的男生还是很欢迎他们的。人们往往很看中实力这个东西,只要你有实力,你就有资格!
当然比起林冲一方,许寒下场的时候就显得有点寒碜,除了本班的同学外,基本上没有其他人去欢迎他们。这个也没办法,人们的视线往往是投给胜利者的。许寒本来是抱着击败对手的希望来的,却没想到输得这么惨,被对手进了三个球,己方的进攻却总打不进别人的禁区。
但许寒还是显示了他队长的气魄和度量,看着一脸萎靡颓唐的众人,许寒高声道:“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好沮丧的,难道没看出来吗,别人的实力到那里了,怎么,不服气吗?”下面不知谁说了一句:“可是输给了一支新生队伍!”
许寒道:“什么新生不新生,实力差就是差!”林冲远远看了一眼许寒,看着他看过来,友好的打了个招呼。许寒果然也是大度的人,回应了一下,就算两人认识了!
许寒道:“你很强!”林冲笑了一声:“你也很强!”换做其他人,一定认为林冲在侮辱自己,但许寒没有这么想,不仅仅因为林冲脸上和眼睛里还有语气中的诚恳,还因为他自己的直觉。直觉并不是女人的专利,而且直觉也不是一般人想得那么简单。
男人的直觉古来就有一种说法,叫做士为知己者死!许寒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看着许寒的表情,林冲道:“你们的配合打得很默契,只是进攻的力度不够。”许寒自然知道林冲不是来说教的。
他自己也深深明白这一点,但是很无奈,自己班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可以承担起这样责任的前锋。虽然强烈的进攻并不是也个前锋去完成的。但是,必然的,一个强有力的前锋在其中起的协调作用是不可估量的!
许寒却并没有回答林冲的话,反而淡淡道:“你们的最后一个对手实力很强,你们虽然踢得不错,但是”许寒的话并没有说话,但这并不妨碍林冲了解他的意思。出乎许寒意外的,林冲的嘴角竟然露出了几分笑意:“你是说,我们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了?”
许寒泯了泯嘴,似乎在思索着自己该怎么说,很快的他就沉声道:“是的,你们失败的机率是百分之九十以上。”说实话,林冲听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很高兴,但是他早就知道许寒为什么会这样说的,所以林冲的脸色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你说的是苏墨吧?”林冲说话的语气让许寒来不及想他到底在说什么。待听到林冲的话时,许寒的吃惊是明显的:“你认识他?”
林冲没有回答许寒的话,只是道:“我自然知道他很厉害了。”许寒并没有听出来林冲的语气,道:“他的实力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以前和他们玩过几次,他们的配合打的那个程度至少是我见过最好的,并且”
许寒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林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和他好象是一种人,我看不大透,似乎永远没有尽力的时候!”林冲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柳瑶已经喊着跑了过来,后面是慢慢走着的苏如,林冲哭笑了一下,对许寒道:“我先走了,有空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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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最后的对手(中)
林冲走过来的时候,很清楚的看见了柳瑶脸上的怒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林冲已经很清楚柳瑶的脾气了,所以在看到柳瑶现在这个样子,林冲并没有多少吃惊,而且他已经准备好了被骂得狗血淋头,甚至林冲也准备还了不做任何反抗性的动作。
但是出乎林冲的意料,走近的柳瑶脸在接近林冲的一瞬间变成一个浅浅的微笑。柳瑶娇嗔道:“你这个人啊,刚刚运动完也不休息,就知道乱跑。”
巨大的反差让林冲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嘴上只得嗫喏道:“哦,没什么的。”天知道这个柳瑶为什么会这样子,林冲说话的时候甚至还目瞪口呆,人说女生的脸变得快看来不假啊!来不及冷静下来的林冲心里狂叫着:阴谋,一定有什么阴谋。
看着柳瑶如花的笑靥和神情之中的关切,林冲显得晕晕沉沉,暗中怪自己多心了,越过柳瑶却见走在后面的苏如眼神盯着他,其中蕴涵的关切之情自不待言。却又泯着嘴不说话,只看着眼前的柳瑶,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林冲的心咯噔一跳!
柳瑶马上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异常,回头过来,却见苏如看着自己,眼里满是促狭之色,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诱人的红晕仿佛滴水的蜜桃迅速蔓延到了柳瑶全身,在那一瞬间,柳瑶似乎感到自己的身子都在发烫。
看到柳瑶的窘态,苏如似乎很满意,故意道:“小瑶,你这是怎么了,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听到这话,柳瑶的脸越发红了起来,站在旁边的林冲几个人似乎都能感觉到那弥漫的红晕中所带的热量和散发出的旖旎。
柳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憋出了一口气:“如姐,你怎么能说人家的脸跟”女孩子的脸面让但大家都感觉到了她言语中的羞意。苏如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柳瑶:哼哼,敢当着我的面和小冲亲热,苏如心里狠狠的把柳瑶蹂躏了一遍,道:“怎么我还不敢说说了?”
柳瑶平时看起来厉害,但那也是在孙富海面前,到了苏如面前,她就是一只乖乖的小绵羊。见苏如一副我不凌辱你不罢休的模样,柳瑶也没了办法!
孙富海一看这两人的样子,忙道:“冲哥,出了好多汗啊!大家一起去洗个澡吧!”开玩笑,孙富海是谁,察言观色那可真不是一般的。两个嫂子这样子,对老大自然不是好事情,作为下面的,自然要帮大哥想点儿办法。
再说了,自己以后还得好好仰仗大哥,这样想着孙富海就已经开口了。果然看见林冲飘过来一个感激的眼神。林冲自己是最怕这两个女生争吵什么,简直是唱戏。
听到孙富海的话,苏如很快就停止了对柳瑶的攻击,连一旁羞愤欲死的柳瑶齐声惊讶道:“你们俩是从背背山下来的啊?”林冲无语,看着这两个常在一起玩的女生,真不知道他们的小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东西。柳瑶没办法把剩下的两个字说出来。
这几天中西医学临床班足球队的同学并没有训练,至于最后的冠军争夺赛怎么比,作为队长的林冲也并没有过多的交代,林冲只说了一句话: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卢汗,刘幸还有孙富海几个人实在没办法,只得不断的给他灌耳边风,最后是没办法,林冲只得退了一步,必要的时候他自己上场。
什么是必要的时候,相信包括林冲自己也无法定义,只不过大家都冲着冠军去,那结果自然就是林冲的上场必然要和这场比赛的胜利要挂上钩。
了解了对方的实力后,林冲明显感到己方的士气有所削弱,至少像前几天那样的锐气已经基本上不见了。林冲并没有说什么,队员们冷静冷静,不要总是靠激情来,其实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至少在球赛的打法上,会更臻至成熟的境地。
只是很少有人走到决赛的时候,对眼前看起来不是很远的冠军不抱有任何梦想,要是真有的话,那也一定是个傻子!
至少在这个时候,林冲自己就有些动心,他不是想和别人抢什么东西,问题是这个东西好像本来就上自己的。
晓雾未散,晨风又起,看着面前不远处的苏墨,林冲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从小到大,两人虽然不停的斗来斗去,但再怎么说也算是兄弟啊!
当然林冲并不是因为球赛的事而说的,林冲的眼光完全放在了苏墨身上,苏墨眼里的寒意让林冲很不舒服。他似乎总是习惯了把林冲当成自己的对手。
看到林冲并不打算上场,苏墨有一点吃惊,毕竟和林冲斗了这么多年,似乎从来没见过他临阵退缩过啊。林冲不理苏墨眼里的嘲讽,淡淡道:“墨哥,很久没见过你踢球了!”言语里颇有感叹之色,似乎是想起来这两年的经历。
苏墨嘴里却哼了一声道:“怎么,不打算上场了,你不是怕了吧?”林冲洒然一笑:“怕,我可真想不出来墨哥你有苏墨地方能让我害怕!”苏墨眼里闪过一抹厉色,瞬间却又回复常色,道:“那你就看着吧!”说着径直走到了一边。
林冲也默默向场边上走去,看着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的己方,林冲心里一阵轻松,却发现一股怨毒的眼神盯着自己,顺着望去,却见正是郑家的大少爷郑阳,这家伙竟然穿了一身球服,看起来是要上场踢球的。林冲心里奇怪,不会因为上次的事暗恨自己吧。貌似上次不道德的应该是他们自己吧!
林冲来不及多想,却见苏如已经急急赶来,道:“你小心点啊。”我看堂哥没安什么好心。林冲哑然失笑:“他什么时候对我安过好心。”苏如道:“我虽然不大懂足球,但我知道很多人会借比赛故意造成人身伤害的。”
林冲心里一动,但很快就恢复过来,道:“没事,我又不上场,他还能跑过来踢我。”苏如一想也是,就不说话了。
孙富海还有其他林冲这一队的队员都站在场边看比赛。因为今天是足球联赛的最终决赛,所以球场上的人特别多。另外还有众多参加闭幕式的老师也在主席台上饶有趣味的看着比赛。就在林冲四周看的时候,开球的哨声已经响起来了。
事先猜拳定开球权的时候,是林冲一方赢了。因此卢汗首先把球直接传给了右路的王则,王则接到球后看了一眼前的形势,选择了自己带球突破,因为是刚刚短兵交接,因此对方的前锋很快就出现在了王则的身前。
看到自己面前的人并不是苏墨,王则松了一口气,带着球和对方缠了一会儿就交给了中场的吴军,看着苏墨就在不远处,慌慌张张之下吴军就把球给传了出去。幸好是己方的人接到了球,要不然就有点麻烦了。
看着场内的形势,林冲不由的苦笑,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提前给他们讲避开苏墨的话是不是对的。现在看来自己这一方阵型好象已经有些乱了。孙富海在一旁道:“冲哥,看起来不妙啊!对方的阵势看起来很严谨,进攻很有节奏!”
林冲道:“废话!”说完,只静静看着场内,一张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正文 第35章 最后的对手(下)
苏墨攻击的力度果然很强,而且就像孙富海说的那样,很严谨。在林冲眼里,苏墨的球风已经有了很大改变,他变的很厉害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上去就急着要进球,而是一步一个脚印,很扎实的组织强有力的进攻。
这样的进攻并不快,它所显示出来的并不是速度占优势的闪电战,而是严谨却不容忽视的进攻。通常这种进攻都是必须要取得成绩的,就是说只要进攻了,就必须进球。
林冲注视场中的时候,正是苏墨在控球,两年的时间,苏墨踢球岁变可很多,但是有一点他还是没有变。那就是他的霸道,苏墨的霸道在于他控球的时候是不会让别人抢走球的。苏墨控球向前突破的时候,整个球队就像一个严密的阵势,全力向林冲一方压了过来。
苏墨左晃右晃,不断晃过林冲一方的中后卫,他的技术还是像以前那样好。但是当几个人都围着他的时候,就算他的技术再好,也没办法了。
苏墨的确没办法了,所以他直接把球传给了他们一方的边锋。看球的林冲并没有任何焦虑,因为他几乎已经能看到结果了。苏墨带领的一队的确比自己一方的实力强了太多,况且现在自己并没有上场。
苏墨的位置和林冲在球队里的位置不一样。林冲坐镇中场,不仅仅是进攻助攻的角色,扮演中场发动机,而且中场组织防守,以一己之力抗衡对方的强势进攻!而苏墨天生喜欢一切含有进攻性的东西,所以他选择了坐边锋的位置。
林冲现在想的是,一但苏墨开始进攻,恐怕现在球队里的人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抵挡着苏墨的强势突破!
果不其然,交出去球的苏墨很快就穿插到了合适的位置,因为一旦拿球的人将足球交出去,众人对他的防守很自然就会松懈,加上苏墨自身的速度,旁人的确很难守住他。
苏墨一方的配合果然默契,苏墨刚刚站在寻找好的点子上,足球已经从另一个边锋的地方飞到了苏墨的脚底。场外的林冲忽然觉得自己很焦躁,自己一手配练出来的队伍在别人的手里竟然是不堪一击!
当然林冲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想法太偏激了。至少刚刚苏墨的攻击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的。那自然不是对方整个球队的力量,而是某个强劲的个人的功劳。接到球的苏墨嘴角浮起了一丝阴沉沉的笑意,但脚下的速度却在瞬间提升了好多。
两脚间的频率转换的特别快,而足球看起来也似乎粘的他很紧。只是轻轻一晃,林冲一方的成扬就被苏墨甩到了后面。现在苏墨眼前只剩下一个后卫南哲了。
林冲绷紧的心总算轻松了。南哲的防守技术相当好,虽然不怎么善于进攻,但看得出来,这小子的基本功竟然颇不赖。苏墨虽然厉害,但要过南哲恐怕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林冲和苏墨虽然都是身具很精深的内力,但是大家彼此心下明白,踢球的时候永远不会用到自身武艺方面的功夫!
不过身具武艺修为的人岂会和一般人一样,单单身体的协调性,灵敏度,力量,速度,可以说踢球所需的一切条件,有相当修为的人都可以说得上是很完美的。但是即使如此苏墨也还是被南哲粘着没放开。
看着苏墨眼里划过一抹厉色,林冲暗道不好,却已经迟了,利用自身的力量优势,苏墨硬生生把南哲挤了出去,在瞬间加速的苏墨将再一次挡在自己身前的南哲用脚尖轻轻的敲了一下,就见南哲向后摔倒在地。林冲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苏如说那话的时候,林冲只想到了苏墨可能会对自己下重手,却没想到以苏墨的性格谁挡他,肯定是没有好结果的。
但是裁判似乎没有看到,所以苏墨射门了,这么近的距离以苏墨的本事球自然进了。场上欢呼的人很少有人看到躺在地上的南哲。
林冲的脸色很难看,并不是因为输了一个球,而是因为苏墨对南哲的攻击,在这个时候,林冲才决定了一定要赢得这场球赛。不为什么,就算为队员出一口恶气,上场的林冲把南哲扶下了场,还好不是什么大伤,只是脚踝受了点轻伤。苏墨的用力很巧,只是轻轻在南哲的脚腕点了一下,就让南哲自己用错了力,伤了脚踝。
看着林冲走上场,刚刚输了球的众人又不免活跃起来,在他们心中,林冲以及他的球技几乎就是神的存在。林冲只是说了一句话:这场球赛我们会赢的。
看着林冲沉静的眼神,苏墨冷冷的笑了,在他看来,林冲或许球技不错,但整个队伍吗至少赢自己是没希望的。只是连苏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着林冲的眼睛竟然有一种发毛的感觉。
和中场的黄朋换了一下,林冲依旧坐镇中场。林冲的目标是盯住苏墨,当时一有机会他将在瞬间发动最强有力的进攻。输球的一方发球,王则将球敲给了身后的林冲,林冲接过球直接往前带,看着林冲择人而噬的表情,苏墨哼了一声,暗道:想和我单挑。
林冲冷冷看着眼前的苏墨,左脚忽然向后一撇,原先在前面的球忽然划了一个浅浅的弧,从林冲身后转到了右脚,林冲在急跑中,身子不可思议的向右飘去,可惜苏墨仍然在林冲的身前。
苏墨的脸上已经显出了嘲讽之色,看来林冲好象也没什么进步,因为这一招是以前他们俩踢球是林冲经常用的。林冲连苏墨看都没看一眼,连续的转身错步,球在左右两脚间的互换已经颇为花哨,而且速度很快,但是苏墨还是没有被摔开。
就在苏墨以为林冲将要再一次启动绕过自己时,林冲突然毫无预兆的起脚,一个很漂亮的长传,足球已经穿越了将近一个半场,落在了苏墨一方的禁区前。卢汗接求一个迅速的转身,就把剩下的一个后卫甩在了身后,与此同时,对方的门将出门扑球,却被卢汗一个勾球,将球带进了对方的门内。
进球的那一瞬间除了林冲一个人,全场都惊呆了,连将球带进对方球门的卢汗都感到不可思议,怎么说呢?当人在做的时候,似乎没能够多想什么,但是回头才发现自己竟然成功的做到了某一件不可能的事。只能说林冲那一记长传实在是太妙了。
就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苏墨的吃惊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感到很愤怒,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被林冲给耍了。林冲前面不断做出要和苏墨单对单的姿态,其实也不过是要拖住他,以令卢汗和王则寻找好的进攻点。
苏墨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林冲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不顾整个球队的利益,而和自己单挑!
苏墨恨恨的看了林冲一眼,回头就去开球了。虽然进了一个球,但林冲看起来并不是很轻松,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对方的强烈进攻。自己的方法也孩子能骗苏墨一次。他之所以这样做,实在是怕球队撑不下去,要是再不进球给众人一些士气,恐怕今天会输得很惨。
球场边上的众人的欢呼清楚的说明了这个进球的绝妙之处,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进球,但是因为林冲的长传而增色不少。
苏如柳瑶孙富海和球队其他的人也长长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从一开始,林冲这一方好象就没有回击之力。现在看来,形势还是好的!
正文 第36章 冠军谁属
苏墨恨恨的把足球踩在脚下,眼睛怔怔盯着林冲,像是一个择人而噬的野兽,后者却淡淡回望着他,嘴角竟然还隐藏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苏墨忽然笑了,这一笑竟然说不出的好看,几乎没有能够想到一个男人的笑竟然也会这样的震撼!苏墨的相貌本来就颇为俊秀,这时飒然一笑,对面的几个人都在瞬间呆了呆。当然林冲没有,相反,他的心里越发提高了警惕,苏墨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越是这样的笑,他心里的恨意恐怕是越浓烈起来了。
看台上正在观看比赛的老师们都相当高兴,本来以为这场球赛会是一场一边倒的屠宰,苏墨带领的球队的实力大家都很清楚。至少在黔州省来说,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苏墨刚入学校的那一年,就曾带领这个球队打入了省大学生足球联赛的四分之一决赛。让这些老师吃惊的是,现在这个和苏墨一方对峙的竟然也是一支新生队伍,貌似当年辉煌的历史要重现了。
如今教育的改革让体育教育在整个教育的分额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对于体育事业大家也看得相当重要。这样的一支球队能在全省大学中流光溢彩,对于学校来说,不论从哪方面说,都是绝对的好事情。
坐在主席台上的萧瑟更是笑意盈盈,对于这场球赛,她似乎除了要去参与一下,根本就没抱过其他想法。其实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一支新生球队去参加这次的联赛都只是去逛一圈,没有人能想到林冲他们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萧瑟当初让林冲上的时候,一方面是因为林冲在全班同学中的号召力和威信,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林冲的身手不错,总会有些力气吧。看到如今这样的成绩,萧瑟实在是有些感叹了,这和当初知道林冲是任达的董事长的吃惊几乎是一样的。这个林冲总能给人太多的惊奇!
萧瑟没来得及想得更多,比赛已经继续了。林冲的手势很急,全力防守,看到林冲的样子,边上的孙富海已经急得不行了,苏如和柳瑶不大懂足球,但是看到林冲一方的人全都守在自己的门前,也不见进攻,也不免奇怪,不断问孙富海。
孙富海此时正是一个头十二个大,只是紧紧盯着场内的形势。林冲坐镇中场,只盯紧苏墨一个人,连两个前锋卢汗和王则也回到了中场,等待着时刻回救几方。
控球的苏墨这会儿实在有些恼怒,他知道自己无法绕过林冲,但是心里又实在不服气,所以心里不断对自己喊着: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
没有完全冷静下来的苏墨把球横敲给了自己身后的一个中卫,自己则寻找机会向前插空,只是林冲一直缠着他。因此苏墨一直在不停的跑动。倒是林冲自己看起来轻轻松松的,只是跟在苏墨的旁边紧紧缠着,也不放开。
王则上前抢球,手忙脚乱的中卫慌乱下把球递到了云罗和对方一个球员之间,在这时,云罗的速度发挥了真正的实力,抢在对方到达之前,云罗胸部停球,一个转身把急速赶来的对方搁在了自己身后,而下一刻,球已经滚到了卢汉的脚下。
优秀的前锋开始急速的冲刺,强烈的气势让跑动中的卢汉颇具硬汉的本色。卢汉启动的一瞬间,王则迅速从左路冲刺,和右路的卢汗遥遥相望。看到两个后卫向自己夹击而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卢汗将球传给了王则。而此时原来一直在中场的云罗已经穿插到了前面。
悄悄的潜伏到了王则的身后,王则将球一直带到了几乎是界线的位置,在一个急停时,将球迅速的递给了云罗。云罗思量了一下,在射门的瞬间竟然犹豫了一下,就上这一下犹豫,对方的后卫已经把云罗射门的方向全堵死了。
球门前顿时一片混乱,接到云罗传球的卢汗似乎有一些焦躁,看都没看一眼,卢汗抬脚就把球射了出去。和想象的不一样,球根本连球门的位置都没有到达,而是被对方的后卫直接一个大脚开到了中场。
很不巧球落在了对方的另一个前锋脚下,那前锋迅速催动,现在根本就没人防守他,还在前面的云罗根本就来不及回防。苏墨一方面的拉拉队的声音又开始大了起来,其中女生相当清脆的声音竟然在医大不小的操场上回荡,颇有几分巾帼的气貌。
林冲心底暗道:苏墨的女生缘好象还不错啊。却见己方的后卫已经上去挡在了那前锋前面。只是,林冲摇了摇头,毕竟踢球的时间不长,没苏墨经验,仓促之间出脚就想把人家的球拦截下来。却只是身体的重心稍稍一移,对方已经从他的身侧冲了过去。
林冲似乎能感到自己不远处的苏墨脸上的嘲讽之色。
现在已经容不得林冲多想了,必须拦住眼前的人,要不然恐怕会破门的。因为只剩好象最后一个后卫了,林冲直接冲了过去,S型的路线实在是太迷惑人了,加上林冲爆发出来的惊人的速度,那个前锋很明显的很慌张。
只不过,还算镇静,他把球传给了苏墨。得球的苏墨此时意气风发,没有林冲在跟前,他好象都看到球落入到了对方的球网里。
林冲一个人怎么能防守两个人,最后的那一个后卫是班里的一个特别爱足球的男生,但是很可惜他的技术相当差。所以目前林冲面对的几乎是两个人的进攻。
足球的进攻并不是简单的1+1=2,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加了一个人,但是两个人之间有组织配合的进攻相对一个人来说,进攻的强度不知道提了多少倍。现在,林冲就站在两个人之间,并且眼睁睁的看着球传到了苏墨的脚下。
后面急速赶来的自己一方的人,好象知道了已经来不及了,速度也慢了下来。林冲后退,看着两人逐渐逼近,林冲的嘴角上也不由的泛起了一丝笑意。
在球再一次由苏墨传给那个前锋时,林冲忽然启动,就像闪电一样在瞬间冲到了那前锋身前,林冲在跑动时已经把他向苏墨传球的方向堵死了。
那前锋一阵慌乱,试图用身体将林冲挡住。却见林冲靠着他的背部,稍稍一用力,自己就感觉到一阵大力涌来,一个横移,硬生生的向后退了一大步。身子一轻,就感觉到足球脱离了自己的控制!看到林冲启动的那一瞬间,苏墨就感觉到不大好,但还是没想到林冲这样快,苏墨当然看得出来林冲这一动根本就没有用任何内力,是纯粹的身体机能。
苏墨这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苦苦创造的机会竟然就这样飞了,他实在是太大意里,以为两个人的二打一会很轻松的甩过林冲,然后结果就是他会进球。可是现在苏墨叹了一口气,现在他连追林冲的心都没有了。
林冲直接把球横传给了前面不远处的卢汗,自己则放弃了中场的防守。这一意外的出现,让全场的观众目瞪口呆,谁能想到瞬间前即将进球的一方此时却像一个狗一样,把别人逼得往回躲!
卢汗得球,林冲向禁区前插,卢汗横敲,林冲用身体挤掉自己身边的对方的后卫,接球转身横扫,球竟然以上斜的方向直直插入到了球门的右上角!进球了!
这时离比赛结束仅仅只有六分钟,失去斗志的苏墨无精打采,林冲一方很顺利的将战果维持到了比赛结束。
球场外的众人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连主席台上似乎也有一个尖锐的女声,林冲远远望去,却见萧瑟挥舞着双手,正在给自己打招呼!
正文 第37章 抉择
随着时间向年尾渐进,天气也一天天的冷了下来。十二月的天气,要是北方的话,恐怕树木花草早已凋零的不成样子了。但京南似乎并没有多少变化,除了颜色看起来单调了很多,其他盎然的绿意依然在校园里肆意。
只是天气终究一天天的不再那么温和,空气中的湿意越发的变本加厉了。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白开水一般的寂静平淡,足球赛结束已经一个月了,学校里没有什么大的活动,眼看着将近元旦,一年又要结束了。足球赛上出尽风头的林冲和自己的一班球员也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林冲这段时间可是忙透了,由于足球赛所耽误的工作一时全压了下来。加上将近年尾,公司里的各项工作也要总结,虽然苏如和柳瑶尽力帮忙,但工作量却总不见减轻。
而且因为足球赛也为林冲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麻烦,首先是林冲所在系部的足球队和校足球队意欲林冲加入他们的球队,但被林冲婉言拒绝了。笑话!林冲是什么人,京南最有影响的几大公司之一的老总,他们估计也就是来试试。
毕竟不试一下,他们也不死心,可能是奔着林冲的球技和他的名头来的。不过,相对另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简直就不算是问题,毕竟大家心里都有数。林冲的身份在那儿放着。
让林冲头疼的是,从球赛结束到现在,他只要走到学校的路上,总有一群群女生对他指指点点。不过还好,只要不是他一个人,情况看起来好了许多。
公司的事务虽然繁多,但是最近看来已经步入正轨,平稳的发展给公司已经带来了良好的收益,倒是八极门内的事一直没什么进展。林冲人虽然在学校和公司之间往返,看似一心扑在学习和工作上,但对于八极门内的人,林冲素来一直密切注意着进展。
自林冲在上次的长老会议上恢复了孙老爷子的长老身份后,孙云丰简直是感恩戴德,于是自告奋勇的向长老们提出了作为八极门在黔州省的联络点,所有关于八极门里的消息,林冲都是由孙云丰向他定时汇报的。
至于坐在办公桌前的林冲又一次苦恼了起来,他原本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逃避的余地了。其实从一开始,林冲的心里一直是把苏如当作自己一生的归宿的。两人间的感情已经升华到了一种质朴的默契,很多时候是不用太多的语言。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两人间夹进了一个柳瑶。当然林冲比谁都清楚柳瑶是什么时候夹在两人之间的,林冲这样想,似乎是完全给自己找借口。现在的问题是,林冲自己现在不仅仅是不想伤害柳瑶,而是他的内心里,似乎已经把柳瑶当成了自己的女人。至少,他不乡柳瑶离开他的身边。
林冲摇了摇头,脑子里又浮起了苏如昨天晚上的话:难道你就一直想这样下去吗?林冲皱起的眉头紧了一下,手不由的抓了一把头发!苏如问这话的时候,脸上笑意盈盈,可林冲哪里看不见他眼底闪过的黯然之色。
林冲的心里一阵酸痛,自己好象真的有些无耻了,也许苏如当初的默许起了很大作用吧!
林冲向来不承认自己是什么聪明人,但苏如的用意林冲看得却相当清楚,他虽然不知道苏如这样做有什么用意,但他看得出来她这样做是真心的,没有一丝作伪。女人的心思林冲并不是很明白,但是有一点林冲却很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一个人愿意自己的爱人和别人分享。至少林冲自己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但是,这个苏如,林冲实在是有些苦恼!看她昨天眼里的落寞和黯然真真切切的在林冲的脑海里浮现,但她的所做所为却让林冲相当的想不通啊!
正在陷入苦恼的林冲的敏锐力下降了很多,并没有感觉到办公室门口正站着一个人,只件那人脸上笑意盈盈,一双剪水明眸直直看着眼前的林冲,爱意澎湃。但这只是一时失意间表现出来的。林冲很快就发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抬头看去,却见柳瑶怔怔看着自己,眼里的情意让林冲的心没来由的疼了一下。轻轻的瓷,可痛却又是这样的深,让人整个身体都忍不住要发抖。林冲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想的东西已经有了结果,也许对大家来说,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毕竟一个人受伤比三个人都受伤要好一些。
柳瑶脸上一红,红晕弥漫的脸上羞意浮现,但笑容却越发的清艳,林冲不由的低下了头,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现在却不敢看柳瑶盈盈欲醉的笑靥,他怕自己一看就没勇气再离开。这时候的林冲显得很是落寞,眼神里似乎隐藏着一种无尽的悲伤。
柳瑶脸上的笑意慢慢凝住,下意识的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慢慢走到林冲的身前,切生生的问道:“你怎么了?”从两人认识以来,柳瑶对林冲说的话从没有这一句话这么小心,谨慎的程度让柳瑶也大惑不解,但她已经没时间想太多了!
听到柳瑶从未有过的温柔言语,林冲越发难受,也没抬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柳瑶的心里立即升起了一种温柔母性欲望,看到林冲这个样子她心很疼,从昨天开始,林冲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没什么事。
没有人想到这个在公司里运筹帷幄的老总会这样子。柳瑶轻轻捧起了林冲的头,她明显的感到了在那一瞬间林冲的身子一僵,随即轻轻的颤抖。柳瑶来不及说话,就感觉到林冲轻轻挣拖了他的手掌。
柳瑶的心里一空,却见林冲沉声道:“小瑶,我知道你”林冲仿佛说得很艰难,但他依旧坚定道,“你对我有一些好感,可”柳瑶的心里一紧,少女敏感的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惶惶张张之间忙打乱了林冲的话:“我不听,不听,你不要给我说!”
林冲却没管她,甚至连头都没抬,道:“小瑶,其实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是你知道的,我们不能在一起。”说完这一句话,林冲仿佛轻松了很多,甚至他还喘了一口气。
少女却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梦想着会和自己一直在一起的人,只是眼睛里浑是呆滞,全没了平日里的灵性。全身的血液仿佛已经被抽空,骨子里的痛随着全身的血液喷薄而出,竟然支不住自己的身体。
林冲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狠了狠心,没说出来。柳瑶正了正自己的身子,似乎才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一股巨痛不知从哪迅速涌向心脏。
看着林冲那毫无表情的脸,柳瑶一瞬间冲出了房门,只留几滴晶莹的泪在空中隐现。
正文 第38章 爱情的颜色
柳瑶一路跑将出来,浑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其实她这时候满脑子的悲伤,又哪里去顾及别人的想法。跌跌撞撞似乎碰到了一个人,柳瑶还不及抬头,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小瑶,你怎么了?”正是苏如。
不知怎的,一听到是苏如,柳瑶的泪水又不由的涌了出来,一肚子浓浓的委屈也随泪水涌将出来,也没吭声,径直绕过苏如,迅速的跑了出去。看着柳瑶的神情,苏如急道:“小瑶,小瑶!”
柳瑶的伤痛她看得很清楚,曾经林冲走的时候她自己也是那么难过,也许是最宝贵的东西离开自己时,每个人都是如此吧!小冲,想到这个名字,苏如忽然想到柳瑶刚才的神情似乎和林冲有莫大的关系!
见柳瑶已经跑远,苏如眼里现出深思之色,随即向林冲的办公室走去。
柳瑶一路小跑,这时候已经出了公司,任达外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园林,亭台楼阁,奇花异草,景色甚是清奇。柳瑶这时就静静的坐在一处小亭子里,整个人似乎都静默成了一座雕塑,眼里的淡淡的悲伤似丁香暗结,又似愁云笼罩。
她眼光所往只是一个空处,心神此时已经被过去这几个月的回忆塞满了。
苏如连门也没敲,直接就走进了林冲的办公室,却见林冲怔怔望着窗外,眼里的落寞之色依稀可见。看到林冲这种神情,苏如心里没来由的一种心颤,颤的让人疼痛。她轻轻的走过去,柔声道:“小冲,你和小瑶怎么了?”
林冲回过神来,心里暗惊,自己心里想事,警觉性竟然变得这样低。听到苏如的话,林冲挤出了一个苦笑:“还能怎么样?”苏如似乎明白了什么,大声道:“什么怎么样啊?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刚刚哭着跑出去了!”
苏如说到柳瑶哭的时候,林冲的表情颤了颤,不过只是瞬时便恢复常色道:“如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让小瑶插进我们之间,她或许是我们共同的好朋友,但是作为感情来讲,她只能是一个多余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默许,我看得清清楚楚。以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受伤的就不仅仅是小瑶一个。”
林冲娓娓道来,脸上的神情竟然极为平静,苏如被林冲忽然的话语怔了一怔,并不是林冲说话说的突然,而是自己的秘密忽然被人发现,苏如的脸不由的红了,一抹浅浅的红晕悄然爬上苏如的两颊,娇艳欲滴,林冲此时却全没了欣赏的闲暇。
两眼直直瞪着苏如,正色道:“如姐,感情不比其他,难道你要把我让给别人,或者是你要与别人一起来分享我的爱吗?”听到林冲的话,苏如蓦然一惊,脸上的红晕顷刻见消散的干干净净,急道:“小冲,你说什么呢?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对你对你”
说到后面,苏如的声音连她自己也听不听了,但是脸上欲隐的羞意无不说明了她对林冲的爱意。
林冲心里一软,柔声道:“可是,你怎么”林冲还没说完,苏如就打断了他的话,道:“小冲,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可是你不能怀疑我们的感情,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苏如说着,竟然激动了起来,一时间连平常不敢说出来的话都说了出来。
林冲看着正在疾声辩解的苏如,看她连红,眼里却见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升起一阵疼惜,道:“别说了,如姐,我都知道!”
林冲说完话的时候,林冲已经轻轻抱住了苏如,温香软玉在怀,林冲一时心神荡漾,澎湃的爱意突然从心房深处涌来,轻声道:“如姐,我爱你!”
苏如的身体轻轻一颤,两滴晶莹的泪水从她轻合的双眸中缓缓流出,从双颊划过一条优美的狐线,没入了雪白的勃颈!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自初懂男女之事,便一直有着懵懂的感情,彼此也明白两人之间的感情。
但两人因为一直在苏家上下的眼皮下,所以一直恪守本分,连简单的牵手,拥护也很少,跟不用说用嘴赤裸裸的表白了,像今日这样的情势,两人虽在内心中出现了无数遍,但忽然来了,却又忽然觉得不像真的,倒似在梦中一般。
苏如身子一僵,随即又变得无比柔软,一双手抱林冲越发紧了些。而林冲的自己也是一副奇怪的表情,也许从没想过这样的话竟然会从自己的嘴里出来。但刚才爱意汹涌下的话自然才是最本质的,因为它在那一瞬间脱离了人本身的虚伪与顾忌。
一时间两人各怀心事,办公室里突然之间变得很安静,只闻两人的呼吸之声。林冲抱着苏如,一时间浑不知道身在何处,他并不是没有抱过苏如,但那都是一中纯粹的拥抱,并不涉及其他,像今天这样的情形可从未有过。
林冲忽然听见急促的呼吸,却是苏如,林冲猝然之间也是吓了一大跳,忙送开抱苏如的双手,急声道:“如姐,你怎么了?”却见苏如眼里秋波如一汪春水,情意盎然,一张俏脸红晕弥漫,越发衬的她娇艳无匹,林冲一呆,却见苏如轻骂了一声“呆子”。
林冲一时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然,却见苏如脸上的红晕渐渐消退,恢复常色。苏如嗔怪的看了一眼林冲,这呆子混不知自己刚才一直紧紧压着自己的双峰,压着就不说了吧,还一直不停的蹭,害得自己出丑还不算。还在那儿一个劲的傻问。
苏如当然清楚林冲并不知道这一切。但是这些自己有怎么说得出口,心里想着,苏如的脸上又浮起一抹红晕,嘴里刚想说些什么,没想到一开口,就道:“小瑶她”刚一开口,苏如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两人刚刚建立起来的温馨瞬间荡然无存!林冲的脸色变了变,无奈道:“如姐,你去给小瑶说说吧!这些事情我没办法给她说。”
说完,林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心里读自己说放下了放下了,可心里非但没有轻松,反倒总觉得不是滋味。但是一想到苏如,林冲马上就把心里杂七乱八的想法驱逐了出去。爱情,毕竟这样的事只允许发生在两个人之间!
至少在林冲心里,这两个字还是相当神圣的。爱一个人就必须全心全意,但林冲马上就摇了摇头,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想到了自己对柳瑶莫名的情愫。难道自己一直上一个卑鄙的人,嘴里说着爱一个人,可心里却还对另外一个人暧昧不清。
苏如并不知道林冲此时的心情,只看这他脸上的颜色阴晴变化,眼里却满是激动的,看起来似乎四一种恨意,对自己的恨意!
正文 第39章 三个人的爱情
苏如轻轻捧起林冲受伤的脸,轻轻的抚摩,似乎在摩挲着那上面隐藏的悲伤,眼里的柔情仿佛要把人融化。林冲仰了仰头,将胸中一口浊气尽数呼了出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却仿佛一座大山让苏如缓不过气。
林冲此时心里一团糟,虽然内心深处早已经做好了决定,但不知道为什么总不见得轻松,总觉得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缺失了。
苏如忽然道:“小冲,其实小瑶很可怜的,她”苏如说到这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也没说下去,只重重的叹了口气。
林冲下意识道:“她怎么了?”苏如道:“怎么?现在知道关心别人了?”
看苏如眼里的神情,丝毫没了刚才的柔情与悲愁,倒似个阴谋实现的小女子,眼里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林冲心里一阵恶汗,嘴上却道:“没,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关心不是很正常嘛?”苏如道:“是不是啊?”简单的几句话,两人之间就回复了平常的神情,房间的气氛也回复了轻松。
却见苏如脸色一正,道:“小瑶家里的环境不好,她妈妈因为难产生完她就死了。她爸爸却因为生意不大陪她,加上因为她家不同一般人家,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她从小就很孤单!”
听了这话,林冲脸上虽然神情不动,但心里的吃惊早已经让他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看柳瑶平时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谁能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家庭环境。单亲家庭的孩子是什么样子,林冲不知道,但他明白孤儿的心情。
他从7岁进入苏家开始,就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但是七岁以前的事,林冲还是有一些记忆存留的!
那个时候的林冲最怕的就是,看见别的小朋友被他们的爸爸妈妈抱着玩。他也曾问院长我的爸爸妈妈怎么不见,可惜院长的回答总是一句话,你的爸爸妈妈在很远的地方。童年林冲的心里也曾有一块阴影。他现在对苏家人的感情,绝大多数就是来自于对于家的认可,而他们对他的爱其实只在第二位!
他虽然不是苏家的嫡传子弟,更不是苏伟乾的亲生儿子,但在苏家他就是地地道道的少爷。苏家上下对他的诚意谁都看得出来。这些已经不仅仅是因为师父对他的宠爱能换来的。虽然童年的生活对他来说相当的不幸,但是至少七岁以后,他在苏家的生活是绝对的幸福这个词所包含的。
苏如见林冲脸上阴晴变化,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的拍了林冲一下,嘴上道:“你以为我想和别人分享你的感情吗?只是小瑶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想因为我们的事去伤害她了。我和她也是好姐妹啊。”
林冲在听苏如说柳瑶的事情后,早已经想清楚了她的想法,因此这时听她出来,也不见惊奇,只淡淡道:“但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毕竟爱情只允许在两个人间发生!”苏如身子一颤,道:“可是,小瑶这样子,我怕实在受不了打击了!”
说着轻轻一叹,幽幽似垂暮美人的香叹!林冲也不说话,房间内的气氛一时也陷入了沉默。好一会苏如才道:“我们刚相见那会儿,小瑶见了就跟见了仇人一样,那时我已经知道她喜欢你了!”
苏如说着顿了一下,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只听她幽幽道:“本来我想着,我们的感情那么好,我也不大在意你的身边有其他女孩子的出现。只是小瑶她表现的也太抢眼了,整天要粘着你!”
她这时说话间眉目淡然,似乎说着一些和她完全没有关系的事,说出和林冲之间的感情也不见赧然,说到柳瑶的时候才见柳眉轻轻蹙起,仿如远山横黛,说不出的凄楚。
林冲猜测她下来要讲到如何和柳瑶的感情剧增,从而不忍伤害她,想了想道:”如姐,你太善良了,感情的事情又如何能勉强,再说你可以完全选另外的办法啊!”
却没想到苏如轻轻一笑,道:“那时小瑶已经特别喜欢你了。她嘴上虽然不说,但是眉目间表现出来的神情我看得可是清清楚楚。我每次一说笑你和她,你就没见她脸红的那个样子,我都忍不住想亲一口。”
苏如说着,脸上忽然现出一种别样的神情,道:“小冲啊,小瑶可是一个大美人呢?”林冲正在想苏如刚刚说的话,想到那样如花的笑靥,还有那脸红时惊心动魄的美,脸上不由泛起一丝温情,但一想到以后恐怕就看不到这样的美景了,不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情一时也低落下来。
苏如如此灵犀的人怎么会不清楚林冲在想什么,只道:“我本来一心想着把你抢回来,却没想到自己没几句话,就被这丫头给感动了。”看着林冲疑惑的表情,苏如当下把柳瑶给她讲的事情一一讲给林冲听。
林冲听完,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窗外,眼神里神情瞬息变化,苏如知道他的痛苦,轻轻的靠进他怀里,忽然柔声道:“小冲,你也很喜欢小瑶吧!”
林冲心里本来就乱乱的,乍听这话,惊的心里如一个炸雷响起,嘴上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却见苏如的手轻轻按住自己的嘴,道:“你不用说什么,我看得也很清楚,所以我一直也在促成你的小瑶。妈妈说过,男人的心里总会喜欢很多女人,但他真正爱的却只是最心底的那个人,小冲,你为我放弃小瑶,我已经很知足了!”
这一翻话说下来,直让林冲心里堵的慌。他一直在心里暗怪自己不应该和柳瑶暧昧不清,可无奈感情的事总是最难控制。
所以他内心深处总觉得自己对不起苏如,苏如现在这样说来,倒似她自己对不起林冲一样!林冲一时无话,却见苏如眼里满是欢欣之色,道:“小瑶是真的不能再受任何伤害了,所以你不要对她再说什么刺激的话了。
剩下的事情我来做。”林冲点了点头,一想又觉得不大对劲,道:“但是如姐,我总不可能和小瑶在一起啊!”
苏如轻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只要不要在小瑶面前提起那些话就行了。”林冲道:“我不会了。”林冲说得是真的,听了柳瑶的事以后,林冲现在就是想说那些话也狠不起心了,毕竟他本来对柳瑶也存在感情的。
林冲一时之间想自己的事出了神,浑没有注意到苏如嘴角扬起的笑意,问题是那笑了分明是一种奸计得逞的狡黠。
正文 第40章 翠微园
两人在房间里坐了好大时候,林冲的秘书几次想进来看见两个人在里面,也不好意思打扰两人。苏如柳瑶和林冲之间的关系,在任达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但是大家都没有揭破,只是一些女员工经常在下面议论年轻的董事长的魅力非同一般。这样的两个漂亮的女生整天围着这个董事长转,自然让这些女员工们感觉到了老板的魅力。
只是三人间真正的关系大家又不大清楚,当然这么年轻就做到董事长的位子,比起后者,两个漂亮的女生似乎都不算什么。好在任达的员工们已经经历过了一次被年轻人统治的余波,所以林冲对他们的冲击已经没有太大的震撼,也正是这样,大家才把更多的目光放在了两个女孩子的身上。
苏如就不用说了,她本来就上一任达的董事长,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这个新上任的董事长的助理,这样的气魄也只能说明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再看柳瑶,本来谁也不认识的一个小女孩,一到公司几拼命的工作。
那架势看起来,似乎这公司就是她的,论能力吧,好象也并没有比谁差,包括苏如这个上一任的董事长。怎么说呢,三人间的关系似乎总有一些暧昧不清!
房间里的苏如和林冲完全没想这么多,只是看窗外的情形,似乎时间也不大早了。
回头看去,却见林冲脸上满是平淡之色,倒是眼神里不时透出一些怅惘。苏如道:“小冲,我们出去看看小瑶吧,她现在的心情可能也平静了些!”
林冲点了点头,随即嘴角挂起了一丝苦笑,暗道:也不知道柳瑶现在是什么心情,就怕她不理自己。就是现在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啊!任达不远处的园子里,柳瑶还在静静的坐着,她一直就那样呆着,似乎从开始就一直没动。
园子旁,秀丽的南明河蜿蜒而东,阳光下水面泛起层层细波,粼粼金光欲迷人眼。再及远望,天地一片开阔景象,流云蔼蔼,青翠色的树木掩映其间,端的美丽非常!
柳瑶坐着,眼睛却不由的望向了远处,极目流水,即而仰望蓝天,心中一阵舒畅,只是心中的悲愁却又加了几分!这番美景缭绕眼前,要是有心爱人的陪伴,那自然是人生快事,只可惜想到这里,柳瑶心中一阵堵塞,从小到大所受委屈不计其数,可惟独这次的感觉太不一般,似乎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
现在坐在这儿,也浑无精神,只似一个泥人,没了魂魄。林冲和苏如出了公司,顺便问了一下门口的保安柳瑶的去向,那保安见董事长亲自发话,紧张的不知道怎么说。待到神情自然,才惶惶然指了一个方向,正是翠微园的方向。其实就算不问那保安,林冲苏如二人也猜得到柳瑶去了那儿。
翠微园里景色秀丽非常,而且人不多,园子里极是清静,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柳瑶经常缠着林冲和苏如众人去那里。
林冲心里一只奇怪,柳瑶这样活泼的人,怎么会喜欢这般清静无人的所在,现在听苏如说了她的事儿,这才知道她心里实在上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委屈与痛楚。选择这样清静的地方,原来她心里也一直在逃避啊!
两人顺着河流而下,这几分钟就到了翠微园。远远的就看见柳瑶坐在那个经常呆的石凳上,眼神怔怔望着远处天之极处,出神的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林冲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只感觉到心里像被锥子狠狠的刺了一下,说不出的痛楚。他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自己这一次不要伤得她太深。苏如也静静看着柳瑶坐的地方,也不说话,只看了看林冲眼里满是无奈。两人知道现在还不是过去的时候,于是就这样静静的站着,好似在等着柳瑶看见他们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远处的柳瑶幽幽叹了口气,语气中似有无数的心事。林冲心里一颤,却见柳瑶恰好向他两人所站之处瞧了过来。
林冲鼓起勇气朝柳瑶望去,却见柳瑶在眼神里现出欢喜之色,但瞬间即褪去,代之而起的是一片漠然与冰冷,即使路人也不至于此!林冲想开口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将一肚子话咽了回去。
苏如却看见了柳瑶眼里忽然闪过的一丝失望,暗道:看来事情还没多糟。柳瑶看了一眼林冲后,就转过头看向苏如,眼尾连林冲扫也不扫。苏如也不说话,只直直走了过去,轻轻抱住柳瑶,柔声道:“小瑶,是不是这死木头欺负你了?给如姐说,如姐帮你出气!”
柳瑶与苏如感情本是极好,此时听她说来,语气中与林冲有说不出的亲密,一时只感满肚子的委屈浮将上来。顿时扑到苏如怀里,放声大哭。林冲自然知道女孩子喜欢哭,但从没有想过女孩子会哭成这样子,站在远处,一时不知所措。
想了想,林冲还是决定过去权权柳瑶。林冲走到柳瑶身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轻轻拍着柳瑶的背。柳瑶却只是放声大哭,浑不管林冲在一边的劝慰!等过了许久,柳瑶渐渐止住了哭声,从苏如怀里起来。抹抹眼泪,却始终不看林冲一眼!
林冲心里难受,有心问她几句话,却始终不知道怎么开口,思前向后好大一会,正要开口,却见苏如背着林冲的那只手摆了摆,林冲知道苏如的意思,于是一个人独自走到了一边。他知道苏如要个柳瑶说什么话,自己当然不大方便在边上。
林冲绕着翠微园里一个人独自转悠,虽然经常来这里,但是每一次来,翠微园仿佛都能给自己新的感觉。园内拱南阁造型敦朴生动,翠微园端庄秀丽,淡花空翠园修竹婆娑,龙门书院浓荫幽静,长廊花墙四围,集幽、雅、雄、朴于一体。
明朝中期著名哲学家、教育家王阳明于明正德四年,在京南文明书院讲学时,有诗记翠微园胜景:“岩寺藏春长不夏,江花映日艳于桃。山阴入户川光暮,林影浮空暑气高。树老岂能知岁月,溪清真可鉴秋毫。但逢佳境须行乐,墨遗风霜著鬓毛。”
《京南府志》记载:“水月寺即观音寺,在府城南门外南明河上,去甲秀楼数步,前临浮玉桥,桥上旧有涵碧亭,今圯。寺门有阁曰‘拱南‘,大殿三楹,殿中有方,有千佛铜塔一座,高可九尺。后
有大士殿,旁有澹花空翠园林,内客厅数楹。又有翠微阁三间,骚人墨客题咏颇多。”道光初年寺右建小楼三楹,可以观水。
清道光八年,云黔总督阮元题阁额“翠微”。翠微阁为寺中著名建筑,前临南明河,后枕小山,老树交阴,风景清幽。汪炳璈题翠微阁联:“半面山楼,半面江楼,书画舫容我掀髯大笑,邀几个赤松、黄石、白猿来,一评今古;数声樵笛,数声渔笛,翠微天尽它拍手高歌,听不真渌水、明月、清风引,万象空濛。”。
阁中明代铸造的千佛铜塔,抗日战争初期还存在,以后下落不明。1990年起,市人民政府修复拱南阁、“澹花空翠”园林、翠微阁、龙门书院、广植花草树木,以后命名为翠微园。
林冲正陷入翠微园的历史回忆时,却听手机响起,听得孙富海急声道:“冲哥,大事不好了。”林冲知道孙富海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般不会这样子慌乱,沉声道:“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孙富海道:“那你快点过来,我和爸爸还有刘莫两位长老都在!”
林冲答应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匆匆向柳瑶和苏如呆的地方走去。
正文 第41章 春衫薄
林冲略一整情绪,就返身往回走,远远的就看见苏如和柳瑶站在那里。苏如边说手脚边指画着,柳瑶却是一副认真听的样子,还不时的点点头,最让林冲惊奇的是柳瑶的嘴角竟还泛着一丝浅浅的微笑。但林冲这个时候已经没了太多的心情去想这些。
刚才孙富海的那一番话让他现在心底很不塌实。林冲几步就走上前,也不管一旁苏如在不停的打颜色,直接道:“出了点事,咱们现在马上回去!”
柳瑶是侧向着林冲的,刚才她一直在听苏如说话,没想到林冲忽然就到了眼前,脸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泛起了一抹晕红,只看了林冲一眼就匆匆低下了头。苏如道:“什么事啊?”
林冲没回答,看了一眼奇奇怪怪的柳瑶,道:“回去再说,我也没问清楚!”三人快步出了翠微园,林冲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翠微园的门匾,道了声好字,也不管苏如柳瑶两人怪异的目光,径直走在了前面。
坐在车上的时候,林冲没有说话,林冲有一种感觉,事情恐怕不简单。问题的关键在于林冲心里似乎总安宁不下来,仿佛真的自己一直在等待的机会来临了。
经历过生死,经历过离别,林冲一直以为已经没有让自己的心在动起来。可这一次,林冲的直觉一直在告诉林冲暴风雨要来临了。
看着林冲从未有过的沉默,苏如道:“小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说着还瞧了一眼坐早她旁边的柳瑶。柳瑶转过头看了一眼林冲,刚才在翠微园里的淡漠已经扫去代之而起的是一抹温情,还夹杂着淡淡的关怀。
柳瑶虽没有开口说话,但林冲已经明白了她的心。随即林冲的心里就充塞着一股爱意,柳瑶这个以前经常与林冲斗嘴的女子竟也有这般的柔情。
旁边的苏如看着两人的表情,嘴角一抹轻笑油然泛起三人个怀心事,一路自是无语。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车子便驶进了孙家大院。
林冲阔步走进大厅,却见整个大厅已经坐满了人,有林冲认识的,也有林冲不认识的。孙富海见林冲近来,脸上一喜,道:“冲哥!”他后面虽无言语,但林冲完全看得出来他心底的意思,恐怕大家都等得急了。
林冲向孙富海后面看去,却见刘正良、莫忠两位长老一脸愁色,而孙云丰更是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看到林冲出现的那一瞬间,众人的脸上都现出轻松之色,但瞬时又回复刚才的情绪,林冲心里一动,看来自己所料不差,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刘莫两位长老先是一恭身,道:“门主。”林冲点了点头,径直坐到孙云丰旁边的沙发上,沉声道:“出了什么事?”孙云丰道:“我们也是刚刚接到线报,还是由周化说吧,他最清楚这件事。”
孙云丰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那男子一脸肃然,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林冲只稍稍扫了一眼,就看出这男子一身不简单的修为。只见那男子道:“门主,我是王政委的助理,早年在王长老的推荐下加入八极门的”
“直接说这次的事吧!”林冲淡淡的声音打断了周化的话,周化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不快,反而露出了敬佩之色,但凡军人都喜欢直接爽快,周化也不例外。本来他见门主这样简单,颇有轻视之意,但林冲这话一出,周化顿时改变了先前的看法。
周化的这些想法,林冲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只在意是什么事情让这么多人都担心不已。
周化道:“是这样的,这一段时间王政委和刘上将一直为门里的事在各大势力家族奔波,试图打开一道门。但是昨天王政委忽然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他们带走是说的理由是怀疑与敌对分子勾结。”
林冲淡淡道:“就这样!”包括最熟悉林冲的诸人在内,众人均吃了一惊,看样子似乎林冲并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周化皱了一下眉。道:“门主,你有所不知,像王政委这样高的职位,普通情况下是没有人敢动的,而且关键的是这来的也太快了!”
林冲脸上还是没有表情,道:“这很简单啊,有人在背后捣鬼!”林冲说完,也不管大厅内众人的喧哗,问道:“两位长老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林冲肯定不是孙云丰通知两位长老的,而且也不大可能是周化说的,所以林冲有此一问。
刘正良道:“是司权应通知我们的。”即使以林冲这样恬淡的心性,也不由的吃了一惊,司权应是谁,莫说在座的没有人不知道,只怕跑到大街上随便问一人,也没人不知道啊!在众多的国家领导人中,司权应的职位并没有多高,但是他的知名度却和政务院总理以及国家主席却相差无几。
去年南海出现国外的间谍侦察机,要是以往,政府的态度估计得迫于压力,归还人和机,但是司权应却不这样,在当时的榷商会议上,他力沉己见,说服众人,并亲自高调出席新闻发布会,说明了政府的观点。当时就明确指出了要对这种行为给予严重的打击。
林冲只是稍稍一惊,刘正良嘴角就溢出一丝苦笑:“可惜他告诉我们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所以门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王长老从里面保出来。”
林冲恩了一声,却没说话,回头对孙云丰道:“孙叔叔怎么看?”孙云丰有点吃惊林冲对自己的态度,孙家虽然一直在帮八极门联络其事,但说到底,孙家可不属于八极门。林冲这样问无疑是把孙家置身于八极门的内部事务中。”
孙云丰道:“我看这件事不简单,就像没,门主所说,我也觉得这事肯定是有人针对的。”林冲点了点头,道:“苏师哥那边怎么样?”孙云丰道:“苏兄那边很好,他已经和军区的几位老将军交流了一下意见,看起来还不错。”
林冲点了点头,道:“大家不用担心,只是一件小事。”说着看了一眼刘正良和莫忠,道:“只是要劳烦两位长老,和我一起去一趟京都。”刘正良和莫忠齐郑重的点了点头,对于少年的安排他们是心悦诚服的听从。
林冲一出场,只轻轻松松几句话,就让大厅内的凝重气氛消散,大家渐渐轻松了下来,那些林冲不认识的人这才认真的打量起这个年轻有为的门主。
只见他那样静静的往那一坐,不像那声名在外的八极门主,倒似个文弱的画家,淡淡的幽雅让他有一股秀气,仿佛骨子里都透着一股秀。只是他轻轻的换了个姿势,顿时一股清拔锐气扬起,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说不出的犀利慨然。
不说其他,只是刚才大厅内短短的几句话中包含的沉稳就让这些人忍不住一阵心服。
似乎感觉到了这些人的想法,林冲淡淡一笑,心里却是苦笑不止,自己也只是暂且安慰安慰这些人,事情到底怎么样,还要自己去了京都才知道。
窗外阳光明艳,林冲洒然一笑,却见柳瑶看着他,眼中光彩迷离,林冲心头一阵恍惚,似乎就要深陷。
正文 第42章 少年子弟江湖老(上)
人生真是奇妙啊!想自己昨天还在绿荫如盖的翠微园里独自品味生命的奇妙,而现在却已经飞向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而此时的情景与那次相比又是如此的相似,只是人不同了,自己的心情不同了。可是还是有很多的相似之处,甚至刚刚从林冲身边的那个空姐就是上次看着自己脸红的那个。
林冲此时轻阖着双眼,他本来是想把这次的事情理一个大概,却没想到一坐上座位,心就止不住的乱想,似乎要把林冲这短短二十年的回忆掏空一般。
坐在林冲旁边的是刘正良,周化和莫忠就坐在林冲的身后的座位上,四个人就那样静静的坐着,也不多话。此时正是朝阳初升,飞机旁大片大片的浮云已经被朝阳刺目的金光,渲染成夺目的颜色。机厢里的乘客已经欢呼起来,不停的拍照。
林冲淡淡的向外扫去,即使上次见过一次晚霞的美,可现在林冲依然为眼前这样的美景暗里叫好。晚霞的美是一种留恋的风韵,而朝霞以刺目的光辉形成了它特有的气息,仿佛能包容一切,而又能赶超一切。
这是一股锐气!林冲的眼光就那样静静的滞留在大片的金黄色浮云上。
这时,坐在旁边的刘正良突然道:“门主,我觉得这次的事不简单,你真的有把握吗?”林冲笑了笑:“当然不简单,我也没什么把握,你看出来我是在安慰大家吧!”刘正良虽然猜到林冲可能还没有对策,可是当林冲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不由的感到一阵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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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良一听这话,眼里划过一抹亮色,知道这个门主平时不显山露水,但真正到事上的时候,可真会让大家吃一惊。上次的长老会议他和莫忠并没有参加,从孙云丰听到林冲在会上的表现时,两人都吃了一惊。以林冲现在的年龄做到这样的,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从另外的方面讲,他实在是摸透了人心。
坐在后面的莫忠和周化听到两人说话,都凑了过来,想听他们说些什么。莫忠头脑简单,也不拐弯抹角,急声道:“门主,你到底有什么良策,说出来大家参考参考。”周化虽然不说话,但林冲看他眼里的神色,分明也想知道。
林冲却是一笑,嘴角幽幽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却不说话,让人看起来更显得神秘。几个人哪里知道林冲此时脑子里也是高速旋转,正在考虑着种种施为。
想到这里,林冲想刘正良道:“长老,你们说的司权应在中央的影响力怎么样?”刘正良愣了一下,显是没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只是略想了一下,便明白了林冲的意思,道:“门主,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司权应虽然名声在外,民众之中的影响力不错,但是在中央的领导圈子里,他现在的影响力已经很小了,要不然这一次也不会通知我们太晚。”
林冲道:“司权应是门里的人吗?”后面的莫忠插口道:“不是,司权应的身份和云丰差不多,都是八极门人的后人,只不过他比云丰运气好多了而已。司长老在门里的地位相当高,至少在我们俩之上。”
林冲吸了一口冷气,看来他对八极门的熟悉程度还是不够,道:“那司权应怎么不入门,反而进了政界。”刘正良道:“他为什么不入门,连我们也不知道,至于他怎么进了政界,这就简单多了。因为司长老本来就是政界的人,司长老在那场战争中立了大功,于是很自然的就进入了政界。”
林冲这才恍然,现在他几乎能猜到为什么司权应没入门,看来这个司长老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他应该早就看到了八极门现在的局势。
“应该是司长老阻止司权应入门的”却是一直都没有开口的周化说的。这话一出,各人都相当惊讶,林冲惊讶这周化看起来很是沉默,但心思细腻,而且每语必中,其他两人则是太过惊讶。
想那司长老本就是门里卓越的人物,对八极门的感情自是不一般,极力怂恿儿子入门也不过分,有怎的反对儿子入门呢。刘正良知道周化说这话肯定有一定的原因,当下也不说话,只静静的思考。
莫忠就不一样,急声道:“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司长老这样的人也会这般卑鄙。”莫忠心里没太多的概念,他的意识里不爱本门的行为无异于背叛八极门。因此内心里把周化的话当成了对司长老的侮辱,看那架势看起来似是在极力忍受着心内的怒火。
林冲一看莫忠的样子,不由的就笑了出来,还不及说话,就听一旁的刘正良沉声道:“他说的对!”莫忠转过头,看着刘正良眼睛就像一个鸡蛋一样快要瞪出来,但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他再没说话,只低着头,几个人一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几个人的想法都差不多,也就不大多话,只是刘正良现在还不知道林冲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毕竟自己还是很有些好奇心的。再看看后面的周化,这老小子也是一脸的平静,仿佛刚才的那些话都不是从他嘴里出来的。
刘正良不知怎的心里就闪出一股落寞,当真是老了啊!当年的铁马冰河,半生戎马,已是过眼云烟啊,看着自己眼前这些风华正貌的一代,默然才发现自己已经老的太多了。
只是刘正良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当年他们那一代还在的时候,八极门何等显赫,想繁华总是一场空,如今算来不过短短几十年的光景,竟然变的这么快!刘正良眼睛朝窗外望去,大片的浮云没有缝隙,只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力的蔓延。
刘正良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危机感,眼前的八极门似乎已经风雨飘摇,看着旁边的林冲安逸的闭目养神,刘正良感到自己似乎也太没信心了,难不成真是人老了?这样想着,刘正良嘴里叹了一句:
嘿!少年子弟江湖老!
正文 第43章 少年子弟江湖老(中)
虽然已经来过这里几次了,但林冲依旧为京都国际机场的宏大气魄而感叹,人力的确是无穷尽啊!很多时候人们对眼前的种种已经麻木或者说是习惯了,但仔细想想之下,人类的确不愧万物灵长,当这样宏大的奇迹出现在眼前时,人也许才会在不经意间想起自己的强悍!
不过二十分钟左右,几人驱车到达了一处小区门口,入门处警卫森严,这样的情形林冲不知见了凡几,心知是王政委的家就在这里面。
但凡军区家属所在,都是这种形式,苏伟乾家的情形就与这相仿。例行检查后,周化带着林冲三个人走到一个家居小院的门前,摁响了门铃。不一会就有一个中年美妇来开门。
那美妇一见周化,脸上现出喜色道:“小周,你怎么”待看到站在周化身后的林冲几个人,忙止住了话语。周化知她为什么奇怪,只道:“夫人,我去找人来救将军。”
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身后的林冲几人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林冲几个人就是他请回来的。
看到这样的情形,那美妇显然吃了一惊,但随即回复了正常,脸上还挤出了一丝笑意,道:“先近来坐着吧!看我这人。”林冲打量了一下那美妇,见她双眼红肿,双颊的泪痕还未干,很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那美妇与江敏差不多年纪,虽然看起来两人容貌相类,但林冲看得出来眼前的女人已经心力交瘁,眼角的皱纹甚至能看出来是因为短短几天的时间才出现的。几人坐下都很沉默,都无语言,林冲却在一边打量眼前的女人,一边想着该怎么办。
看到她,林冲就似乎在一瞬间想起嫂子。林冲自幼无母,江敏待他如亲生,因此看到这样年纪的女人,林冲总有一种油然的尊敬。那美妇招呼着几个人,但明显的心不在焉,见她忽然道“蕴儿,出来招呼客人!”
不大一会,一个女孩儿就从客厅旁的一间房子里走了出来。即使现在这样的情形,林冲那样的性格也不由的多看了那女孩子几眼。那女孩比苏如和柳瑶小了几岁,完全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但完美的五官恰如其分的嵌在那张瓜子脸上,说不上的清秀动人,更让人吃惊的是那清秀之外,一股完全相反的气质融合在了一起。
几乎是每一个动作都美若天成,有一种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所没有的风情。但是此时她的脸上笼着淡淡的忧愁,一双灵动的明眸此刻却如寒霜掩江,失了颜色。林冲很快的就从这种震撼中清醒过来。却见周化看着林冲苦笑道:“这个是王政委的女儿思蕴。”
林冲看周化眼里的神情,看来是见过太多的人在这个小女孩儿的面前失态了。
周化看了看王政委的妻子,沉声道:“夫人,这几位是我去京南请过来的。他们都和政委有点交情,也能帮的上忙。”王夫人刚才已经知道了个大概,所以没什么吃惊,倒是王思蕴吃了一惊。当然两人的吃惊都是为林冲,这么小的年纪看不出来有什么能耐。
林冲知道该自己说话了,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人,道:“嫂子,你们这两天就好好休息,这些事情叫给我们,我相信过几天事情就会得到完美的结局。”
林冲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但是语气中的气势却不容忽视。王夫人和王思蕴给他一说,顿时脸现喜色,过了会才发觉给她们说话的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子。王思蕴眼里划过一抹喜色,显然深信林冲的话,而王夫人这样的阅历当然不会这么容易便相信一个人,回过神来,朝周化投去询问的眼神。周化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林冲完全可以相信。
王夫人此时也有些奇怪,这奇怪似乎比丈夫出事还让她心里感觉强烈。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房间里的几个人,包括丈夫的私人助理都以这少年为尊,似乎这个少年是几人的主人一般。但王夫人始终还是想不通,也许该相信他吧!想到这里,王夫人顿时感到一阵轻松,这几天她的压力太重了。这么大的事压在她身上,她实在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林冲似乎是已经看透了王夫人的想法,道:“嫂子不用过多的担心,这事也不是多大的事。你和蕴儿这两天就呆在家里。过几天我给你们一个答案。”
王蕴儿脸上现出一抹红晕,越发显得娇艳欲滴,林冲看了一眼,便不赶多看,道:“嫂子,你说说王大哥出事那几天的情形?”王夫人早觉得林冲非是一般人,所以听他称丈夫为大哥,也不以为意,她却不知王秦和苏伟乾交好,而苏伟乾正是林冲正名的大师哥,因此林冲叫王秦一声大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王夫人回想了一下,道:“也没什么啊,看起来和平常是完全一样的,并么什么特殊的情况。要说特殊,就是他出门的次数比平常多了些,而且回家也比较晚。”林冲很认真的听王夫人讲,心里却在不停盘算着。王秦出门的次数和回家晚,这个肯定是因为门里的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心里想着,林冲便道:“刘莫两位长老有什么看法?”莫忠道:“能有什么看法,我说门主我们直接把王秦给弄出来不就行了吗?”刘正良瞪了一眼莫忠,道:“这些应该是正常的。门主既然我们在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以去其他地方啊!”
林冲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就想到去找人了,而且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把王秦救出来,他现在做这么多只是想知道是谁想对八极门不利。也许莫忠的话也对,目前要做的是先把王秦救出来,至于其他事情等王秦出来再说。
一想及此,林冲的心里一阵豁然,京都里他认识的人也不少的。能帮上忙的也有那么几个人。至少得先去刘上将那儿去看看。林冲看了看站在身旁的王思蕴和王夫人,向周化打了个眼色,几个人道了个别出了王家。
等到林冲几个人走远,王思蕴道:“妈,你说他们可以相信吗?”王思蕴虽然对林冲很有好感,甚至她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可林冲这么一走,她心里又不免动摇了几分。
王夫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看看吧,咱们现在也没什么办法,那些你爸平时的好朋友,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他们能这样,至少心意是好的。”
听母亲这样说,王思蕴脑子里又不禁浮起林冲的样子。
正文 第44章 少年子弟江湖老(下)
几个人出了王家,立即就给刘上将打了一个电话招呼了一声,便匆匆赶往刘上将的住处。似乎早料到林冲几人要来一样,刘上将的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林冲感到他语气中似乎有一股无奈。林冲心头一跳:难道和王秦的这件事有关。林冲回头看了看其他几人,大家脸上平和,看不出什么情状,只周化一脸焦急。
车子平稳的穿国京都繁华的街道,林冲却无一丝欣赏的表情,眼眸几转,倒似乎在思虑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车子很快就出了繁华的街道,只是轻轻拐了几个弯,便迅速穿入了一个幽静的小巷,这里距离刚才外面繁华喧嚣的街市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但如此僻静,不似在市区,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林冲奇怪的还不止这一点,他实在是没想到刘上将这样一个军队里的元老,住的地方竟然就是这样简单朴素的小四合院。车子一停,林冲就听到刘上将走出来的脚步声。
刘上将见了林冲脸上殊无喜色,反倒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看似乎没什么异状,心下似松了一口气。周化见状,奇怪道:“将军,怎么了?”
刘上将叹了一口气,道:“进去再说。”说着急招呼几人进了客厅。
大概是明白该来的逃不掉,因此林冲的心这时候反而平静了下来。刘上将挥退了家人,直接倒了几杯茶,就在林冲对面坐了下来,也不忙说话。眼神愣愣的,仿佛在思索着怎么开口。林冲这时候全身心已经放松了下来,倒是不急,轻轻抿了一口茶,意闲神安。
周化和刘莫两位长老一看刘上将的神态,早就料到有什么情状,这个时候看着刘上将,虽然没有开口,但各自眼神里的焦急任谁都看得出来。林冲却是闭起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在回味那茶的韵味。
莫忠摸不清楚林冲的想法,但他知道林冲素来智谋良多,思虑周全,当下也不敢多问,只急声对刘上将道:“老刘,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上将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冲,声音却慢慢沉了下来:“小秦的事情我都知道,可是我一点忙都帮不上,就是到了现在我还是没有丝毫的想法啊!哎”
刘上将说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林冲眼睛缓缓睁开,一抹神光焕然从眼里透出,道:”刘上将无须为这个担心,王大哥的事情我来解决。”
刘上将被林冲的话直接给打了个机灵,他怎么能不吃惊。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的一个上将,在军队里执掌牛耳,但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实在是没能力插上手。当然,他知道是有人在他背后搞鬼,但问题是现在林冲是如何能插得上手。
在八极门的各项事务中林冲表现出来他惊人的才干,甚至他对林冲的身手以及他做事的魄力都是极佩服的,可是毕竟林冲只是一个人,他要怎么样与国家政府联系起来。
更何况这样的一件尚算的上是比较大的事。刘上将自然不是普通人,看林冲的样子,他就知道林冲这样的人是不会骗人的。而此时林冲的眼里一片平和,根本就看不出来想法,但嘴角上那一丝浅浅的弧度让几个人都对他有了莫名的自信!
因此刘上将虽然吃了一惊,但他相信了林冲,也没有多问。林冲道:“刘长老,我有一个感觉,这似乎是一个阴谋,有人在针对我们八极门。”林冲这想法早就有了,但一直都没有给众人说过,因此这话一出,房间的几人都是啊了一声,显然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林冲没解释,轻轻扫了几人一眼,刘上将叹了口气,沉声道:“门主所言极是,我一直有这个疑虑,到现在想来,似乎事情就是这样的。”
“哦”,林冲似乎颇为吃惊,看着刘上将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周化和其他两位长老这才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周化虽然一直跟着王秦,也算的是八极门的弟子,但这样的事情可是从来都没概念的,因此一时还没有接受过来。
反观刘莫两位长老,情况看起来似乎就不大妙了。这两个长老和刘上将都是生活在八极门最辉煌的时期,那时候这样的事情恐怕是最难想象的,而此时这样的事情悄悄来临时,任谁心里都不能高兴起来的。
刘正良回过神来,首先是静静的思索了起来,而莫忠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破口就骂了起来:“什么人不想活了吗?敢动咱们八极门”林冲及时打断了莫忠即将出现的污言秽语:“这个其实是很正常的,任何一个团体在发展的过程中必然会受到来自任何方面的威胁。这并没有什么。”
刘上将道:“话是不错,但是这一次,我们的敌人很强大。而且”刘上将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道:“对手这一次的目的很明显的是要彻底让我们八极门消失掉!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避过这一劫。”
林冲却是嘿嘿一笑,在整个客厅里凝重的气氛不由散了几分:“避什么避,我就不相信了。还有人能把我怎么样了!”刘上将看着意气风发的林冲,暗暗的摇了摇头,他实在不知道这个年轻的门主是太厉害了,还是太幼稚了。
林冲看着刘上将的神情,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也不说破,只淡淡道:“我承认云家的人很厉害,但是我们未必就差了!”林冲云家两个字一出口,屋里的人都是一惊,周化和两位长老吃惊,是因为他们知道云家是干什么的。
更知道林冲此时的语气里,云家扮演的是个什么样的角色。而刘上将大概是因为林冲竟然知道这么多。忙道:“你知道?”林冲没有开口,只点了点头。云家,京都的实际掌权者之一,京都与国内外的各种交易中,云家占到了百分之二十的分额。
不要小看了百分之二十,京都作为整个国家的首都,其经济能力完全可以比拟一个省份,这百分之二十代表的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而且很重要的云家在政坛的表现力丝毫不比他们在政治领域的表现差,甚至说还有所超越。
上一届的中央常委委员里有三个人是云家的人。想到这里,林冲心里就一阵恶汗,对手的确是相当的强大。可是八极门是不能任别人摆布的,历史是不容许的,就因为八极门在近代历史上的功绩,没有人可以亵渎它。从张志出那里得到答案时,林冲很快就想同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云家的用心他看得很清楚。
百代以下,宗族所为莫不是两个字:权力!林冲笑了笑,坐在旁边的几人不由的呆了呆,这笑容看起来竟然满是阳光,全不同林冲往日落寞的笑意。八极门始终箱一座大山横亘在想要超越它的人的眼前。它就是一个典范,为后来者提供的了学习的榜样。
不打破八极门的神话,说严重点云家想要有所作为在整个国家扩大影响力,必须依照八极门的模式,并且要做的比八极门还要好。
所以云家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必须让八极门在民间的神化打破!
正文 第45章 聚(上)
刘上将知道林冲早有定计,但林冲没那意思说出来,他自己也不好说话。周化就不同了,这几天来为王秦的事情,他实在是受了太多的压力,此时见林冲嘴角张扬的笑意,哪里不知道他早已经胸有成竹。
当下也不绕弯子,匝了匝嘴,道:“门主,你心底有计策了,就早说吧。别让我一个人在这儿七上八下的。”周化说着,还刻意拍了拍左胸心的位置。
和周化在一起这几天,林冲可没想到周化竟然这么有幽默感,因此愕然下,奇声道:“这样吧,现在你先放下心吧,就像我给王大嫂说的一样,你们先歇息歇息。至于那些事情就由我来吧!”
周化急声道:“你总得给我们说说你们的计划吧!”林冲却不管他,只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这下连一旁的刘正良和莫忠都看不下去了,直接转过身去,看那样子是非要吐出来不可了。
林冲却忽然正色道:“周大哥,这件事我是真的不能说,我答应别人的事情不能食言。最重要的是我会完美的解决掉这件事。你们相信我吗?”看到林冲突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周化不禁愣了一下,但听清了林冲的话,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刘上将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的神情再明显不过。两位长老的神情也是一肃,但也没有开口,只静静的看着林冲。从送林冲那张古筝开始,他们就已经无条件相信了林冲。
将八极门的未来交给林冲,他们一直都在为这个决定感到骄傲。而事实也不止一次证明他们是对的。就像眼前这一次,这么大的挑战,林冲以弱冠之龄,这么沉静的对待。姑且不说结果,单是这份气度已经让这些老江湖侧目了。
而且八极门内的所有人,包括那一大干自傲的长老们也在上一次的长老会议后,对林冲大加赞赏。要知道在八极门的历史上,所有长老一心支持门主虽然不是没有,但以目前林冲的资历和年龄做到这一点,已经看得出来他实在是不出世的奇才了。
林冲心里哪想得了这么多,见刘莫两位长老看着自己,林冲心里不禁有些发毛。刘正良笑道:“小子,你自己去做吧,我们俩支持你!”说着用眼睛瞥了瞥旁边的莫忠一眼。
林冲心中一暖,看了周化和刘上将一眼,那用意两人自然看得出来,却不多话,只点了点头。林冲一笑,已经站了起来,道:“好了,你们几个休息休息吧,我出去了。”
几个人虽然早知道他有了定计,可决计没想到他这么突然便要行动。周化思虑一番,忙道:“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林冲一边往出走,一边道:“不用了,我一个人搞得定。”说话间已经出了刘上将幽静的小院。林冲一出门就感到身后不远处有一股不弱的气息,但却没有丝毫进攻的杀气,心下明白是云家来监视的人。
这本也是意料中的事,现在因为王秦的事,整个京都已经风声鹤唳。作为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云家自然不会放过对八极门人的监视。估计连云家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到了京都吧。林冲心里飞快的运转着,脚下却丝毫不含糊,身子一动已经出了巷子,重新站在繁华的大街上,林冲才能感觉到京都的奢华。
林冲并没有甩掉那个监视自己的人,所以走的并不是很快,但在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还能紧紧的跟着自己,也足以说明云家派出的人不是庸手。林冲心里明白这人并不是专门监视自己的,而是云家派来监视刘上将的。
以刘上将在八极门的地位,云家自然不会放松对他的监视。只不过自己出现的突然了些,不过现在云家估计已经知道自己的行踪了。冬季的京都有一些萧索,北方果然不似南方温润,气候燥了许多,林冲目力所及处,除那些冬季生植物,再不见其他绿意,满眼荒芜,无一丝颜色。
林冲在人群中缓缓走着,感觉到那跟踪者的靠近,他眼里却涌起一丝笑意,拿出电话,林冲迅速拨通了张志出的手机,道:“张头,你在哪儿,我马上就过来。”
张志出道:“我现在三里河训练基地,你自己知道路,过来吧!”末了张志出又加了一句:“他们都很想你!”听到张志出的话,林冲眼里刚刚凝起的笑意马上就像凝了一层霜。
三里河,这个名字自己曾经是多么的熟悉,即使到了现在自己也不曾有半丝忘怀,那里埋藏着太多属于自己的回忆。而张志出最后的那一句话,叫自己又是多么的心痛。
他自己又何尝不想那些曾经共历生死的战友们,可面队他们时的无奈让自己没有勇气去站在他们的面前。张志出似乎知道林冲在想着,所以林冲虽然没说话,但他也没有挂掉电话,道:“大家都在这儿,你过来就行了。”
林冲这才回过神来,整了整情绪,道:“哦,你们稍等一下,我解决些事。”林冲毕竟是经过风浪的人,说道后一句的时候,心情已经回复了过来。林冲从王家出来的时候,到刘上将家里之前其实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
张志出的军衔或许不及刘上将来的高,但是对于这些事情,处于京都权利旋涡中的国安部实在是没可能不知道。因此张志出打电话说出真相的时候,林冲没有丝毫的吃惊。只是对于张志出不及时说给自己有点郁闷。
当然,林冲也知道张志出的用意,云家想要动谁,那是很简单的。此时他既然已经决意动八极门,那大家就等着对方出招,这样相对来说安全系数还是相当高的。
毕竟己方已经知道对方要动手,那不妨静看对方出手。但是现在的情形,王秦在检察部里呆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要是再下去,恐怕情形就不大妙了。所以林冲决定马上将王秦救出来。
林冲一边想,一边加快了脚步,转过街市走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那跟踪的人分明很是谨慎,见林冲进了巷子,并没有马上跟了进来。而是站在巷子口,不时偷偷的看一眼林冲。这点小把戏又如何瞒得过林冲这种久经沙场的战将。林冲当初在国安局的时候,可是不折不扣的侦察先锋。
一见那人的动作,也不急,只往里面不停的走。从远处看,林冲走的是相当快,但实际上林冲走的很慢,这样做无非是想引诱那人。
果然不出林冲所料,那人见林冲走得越来越快,忙跟了上来。林冲笑了笑,这样就容易上钩,也未免太简单了些。
那人跟着林冲一路深入,虽然看着眼前曲曲折折的小巷子不免有些心惊,但看林冲一直走着,也渐渐放下心来了。
正文 第46章 聚(下)
那跟踪者随着林冲一路深入,忽然发觉不大对劲,他本身是云家派来监视刘上将的,本事自然非同一般。却见自己跟着林冲前行,按理说这么的一个巷子,怎么也到了头,只是如今怎么看似乎是没有了尽头。
再一看,却是吃了一惊,简直是骇人,只见林冲竟就站在他身前不远处,嘴角一丝笑意若隐若现。
那跟踪者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就出手了,只见脚尖一顿,整个身子就像一条绷紧的弦一样,向前疾射了出去。林冲却是好整以暇,背负的双手依然不见有任何动作,脸上微笑的神色也不见丝毫变化。
只是眼里迅速闪过一抹惊讶之色,林冲实在是没想到这个跟踪的人竟然是一个鹤拳手。百代以下,华佗的五禽戏经过历代武术家的精研,早已经超出了保健的范畴,跨越到了格斗术的新境界。而五禽戏更是一化为多,虎、鹤各自单列成术。
说起来,鹤拳也算是五禽戏发展而来的正宗武术,自然也有其独到之处。只见那跟踪者欺身上前,手腕微折,屈成鹤头状,五指并拢,尖喙突出,一股清俏利气喷薄而出。
林冲也不见动作,双手却已经到了身前,只轻轻一晃,一个手刀在那鹤头上一顿,就见那跟踪之人一脸惶然,手臂软软的垂了下去。
见那人飞速向后退去,林冲却丝毫没有放过对方之意,也不见身子动,整个人就轻轻向前掠去。外人看来只是像个不着力的毛羽横飘过江,只那跟踪之人感受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压力,林冲虽是轻飘飘的跟了过去,在那人眼中,却无疑是泰山压顶。
更何况林冲速度实在是太快,只电石火光之间,林冲便已抓住那人的右臂,两人就静静的站在了地上,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不存在。那人眼里早已现出骇人之色,他实在想不明白,林冲这样的年纪何以有怎么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
林冲的手已经放开了那人,而对方也颇有自知之明,并没有逃逸的意图。林冲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将你怎么样。
我只是想让你告诉云家的主事人,适可而止。”说完,也不管那人的吃惊,径直出了巷子。其实林冲心里也很矛盾,事情的真相自己早已经知晓,而现在这样说,无疑很能激起云家的怒气。但是云家公然这样监视刘上将,林冲心里未免也有些不平之气。
反正现在要解决事情,和云家碰头大概是免不了的事。林冲自嘲的摇了摇头,想起刚才给张志出说的话,马上打了辆车,赶向了三里河。
车子一路向西奔去,三里河本是位于京都西郊,前清是作为八旗军队的校场,一直传承下来作为国家和政府军队的训练基地。林冲离开京都不过短短半年,没想到这一路上倒也有不少变化。西山景色苍凉,虽是下午两点钟的光景,但看起来也分外萧条。
林冲早先一直在市区,见惯奢华,此时举目望去,野旷无人,眉目一新,林冲只觉一股气魄涌来,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豪情,这野外竟与那草原风光有几分相似。
车子行驶到一处山前,堪堪停住。林冲对这里自然很是熟悉,三里河军事训练基地属军方要地,自然是不对外开放,就连到这里的车子也只能在这一块停下。林冲下了车,缓步向前走去,看着路边不知名的花草,这时竟也升起一股郁郁之气。
毕竟自己也曾是这个地方的熟人,可惜了已经没机会再呆在这里了。林冲正在深思中,忽然觉得有人在注视自己,蓦然警觉,抬头却见张志出在大门口站着,平时肃然板着的脸上竟然有一股笑意。
见林冲过来,张志出排了拍林冲的肩,道:“怎么想起以前的事了?”林冲默然,只看了看张志出,只是脸上的神情张志出又如何看不出来,分明有着眷恋和不舍啊。
张志出道:“其实总理有意招你回来。”张志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低沉,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林冲能够回来。那次行动的事,谁都看得出来不是任何人的错,但是军队里向来如此,必须有人来担负责任。
林冲听到张志出的话时,心里不由跳了几分,只是瞬间脸色便变了几变,嘴角溢起一丝苦笑,道:“我现在还回得去吗?即使大家原谅我了,我自己也愿意,可事实上,我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张志出早料到这个结果,但听林冲说出这话还是不由的脸色一片黯然。林冲刚才因为自己的事扰乱了心神,话说出口,登时一阵轻松,既然总理有意招回自己那么也不怪自己了。
虽然自己回不起了,但至少在心里似乎自己已经是国安的人,心结这样也算解开了。林冲没了心结,这时再蓦然想到张志出的话,总理找自己回归国安,那么张志出告诉自己云家人捣鼓王秦的事会不会是总理让他做的。
一想到这里,林冲心里便说不出的紧张,他在王家母女和周化刘上将面前那么用力的保证,就是因为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就是他和总理的关系熟稔,曾经总理出访伊朗的时候,便是他保驾,加上国安本是总理的亲部。
自己怎么说也能在总理的面前说上几句话。这时猜测张志出的话,想到这些,不由向他看去,却见张志出斜睨着眼睛,道:“这才想出来,真可惜了你的心思!”林冲老脸一红,张志出以前是自己的头儿,对自己的器重谁不知道。这时说出这话,林冲尴尬不已。
本来是早该想到的事,张志出虽是八极门人,但国安局岂是平常地方,这些事情若无总理交代,想就是张志出自己也不敢随意说给林冲。毕竟要是真闹起来,恐怕又要起风波。林冲心里想着,脚上也不停步,不一会便和张志出进了训练基地。
远远的便看见岳扬、大兵几个人正在努力的训练,即使娇小如云雪也不得不认真训练。三里河作为军队特种精英的训练基地,包括特训课和室外体能训练,此时众人正在进行的便是室外训练。
一群人远远的就看见林冲,脸上虽然有说不出的激动,可是谁也不敢过来打招呼。这就是国安局的纪律,在训练的时候什么事情也不能打断训练。
林冲和张志出两人并没有走近,只是远远的站着。张志出忽然道:“其实总理早猜到你要找他的。”林冲眼光虽然还停留在远处曾经的兄弟们身上,嘴上却道:“那是,他老人家怎么会猜不到我的想法,我想我也该去找他了!”
张志出道:“我帮你通知一下,你和大兵他们聊会吧。”说完,他就对着远处的大兵他们道:“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你们和老队长好好呆着。”
话完,转身就走了。
正文 第47章 纵论(上)
林冲在三里河并没有呆多长时间,虽然很想和他们多呆一会儿,但是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容许自己的意愿达成。在大兵他们恋恋不舍的眼神中,林冲离开了三里河,当然陪同的还有张志出。
林冲今天来的本意是和张志出商量一下怎么应对云家。没想到事情发生了逆转性的结局,自己之前一直担心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解决了。看来总理还是很关心自己的,不,应该说总理还是站在八极门的一边。
八极门在近代史上的地位不用任何人说出来,中央的一干领导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是真的八极门出了什么状况,不管大小,恐怕都有得他们焦头烂额。其实这也是林冲对这次的事情比较有信心的原因,说到底,林冲是对八极门有信心。
只是连林冲也没想到,总理会这样公然站在八极门的一边。不过,林冲很快就想到了原因,在中央班子中,总理和云家所代表的并是一个系统,这本就是他们要争的。
看着林冲脸上阴晴变化,眼里的神情瞬息变化,张志出笑道:“怎么,还紧张啊?”林冲啊的一声,回过神来,看着张志出道:“我紧张什么,现在就是想紧张,怕是也由不得我啊。”
张志出叹了一声,道:“其实总理也是很为难啊,云家在中央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不至于因为一件事就激化两方的矛盾。只不过”张志出还没说完,林冲就打断了他的话:“云家不应该动八极门的,八极门不是人随便动的。”
林冲说这话的时候,身子一沉,一股气劲喷薄而出,和往常的气息不同,有一股阴郁的霸气。张志出心里一惊,他这才记起一个事实,眼前这个自己以前手下的熊兵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更严重的是他现在是八极门主,自己的头儿。
林冲话一说完,不由的有些后悔,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自己话语里的意思,而是似乎对张志出不大礼貌。虽然自己如今是门主,但是毕竟旧主余威尤在!
张志出道:“是啊,八极门不容侵犯,云家太急了,只是”张志出说到这里,语气渐渐低了下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顿了几秒钟的样子,似乎打定了注意,坚定道:“门主,总理的意思是四个字”
林冲嘴角溢起一丝苦笑道:“以何为贵吗!”张志出一惊,奇声道:“你知道?”语气中说不出来的惊讶,仿佛认定了林冲是不可能知道的。
林冲一听张志出叫他门主,便知道他要说门里的事,而且还是很认真的,而牵扯的可能也是很大的。但见他脸现难色,及到他提到总理,林冲哪里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林冲心里想这些的时候,嘴上仍然淡定的回答张志出的话:“我怎么能不能知道。现在的形势这么明显,首先是云家家大势大,加上在中央的影响力,中央是不可能和云家闹翻的,事实上这样对政坛的损害也是不言而喻的。另外一个方面八极门的面子也不能落下,因此和解才是最终的解决途径啊!”
林冲的话一出口就让张志出刮目相看,兼且是大吃一惊的。以前的林冲就已经让他身边的人侧目了,而现在沉静平稳,锐气微敛,张扬的犀利被明慧的分析包裹,实在像是一口不见深的井,看不透了。短短的半年,他就完成了从一个愣头青到一个成熟的领导人的转变,而且转变的非常完美。
也许,苦难真的是一个成长的良剂!
张志出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真没想到,你成长的这么快!也再不须别人的担心了!”林冲心里涌起一阵暖流,道:“我能不成长吗,总不能等别人来催促我吧!”林冲看起来笑得很轻松,可张志出还是看见了他眼神里的那些落寞,生活果然来得不容易啊!
一时间两人各怀心事,也没说话。车窗外,京都的夜幕四合,华灯初上,霓虹灯的闪烁让京都看起来更是看起来更是欲眼迷离。林冲摇了摇头,强行把心里的念头驱逐了出去,看一旁的张志出却还是剑眉紧蹙。
京都的夜生活看起来很美丽,到处是快乐的人群,车子穿过几条大街,稍稍几个转弯,车子便停了下来。却听张志出道:“到了!”
看着林冲吃惊的表情,张志出只是笑笑,却并没有打算做任何解释。而实际上,很多人第一次来这里都很吃惊。眼前的情景并没有任何让人吃惊的地方,仅仅是一栋很普通的四合院。但是这里要是国家总理住的地方就不免让人吃惊了。
林冲心里自然是一阵惊奇,他以前当然也见过总理,不过那都是是在总理办公的地方,难道说总理就住在这里。张志出敲响了四合院的大门。
令林冲更加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使用门铃,完全是复古的方式,但是大门一开,林冲便知道自己错了,大门内侧站着几个人,虽然是便衣,但林冲一眼便看穿了这几个人的实力。好在林冲今天的吃惊已经够多了,因此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不过看这几个人实力,大兵和岳扬他们可是讨不到半点好处。
林冲和张志出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走进内厅,却见一个老人正坐在矮几旁的竹椅上正在报纸,正是华夏这个泱泱大国的一国总理。林冲和张志出走近,却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那老人虽是一头白发,却是精神矍铄,身体的四周形成一股独有的气韵,让人不敢轻忽。
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总理放下了手里的报纸,对两人笑道:“快坐着,别站着那啊!”待靠到林冲脸上的神情,他只是笑笑也不解释,只道:“小冲,这段时间在外面还好吧?”
林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道:“很好!”总理道:“你的事情我都听志出说了,真没想到啊,你竟然是苏老的弟子!”言语中说不出的感慨。林冲道:“总理和师父认识?!”
总理道:“何止是认识啊。我虽不是八极门的人,但一向对八极门人的作为深感佩服,当年因为八极门的事情与他结识。一直都是相称莫逆啊!”听到这些林冲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但一想到今天来的事情,便迅速整了整情绪。
总理道:“小冲啊,你现在是八极门的门主,必然要继承你师父的遗志,努力发扬八极门,贯彻八极门的宗旨。切要以国家民族为重啊!”林冲自然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意思,与云家的和解,看来总理的确是这样想的。
林冲心思一动,道:“总理,王大哥的情形怎么样?”总理道:“你放心吧,王秦很好,明天就可以回家了。他那些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检察部也就是做做样子。”林冲不等总理说完话,就喜道:“真的吗?”
总理道:“这个只是小事情,云家的事情还是需要你亲自去解决。虽然不还小,但是你毕竟是八极门门主。”林冲脸色一正,道:“总理放心,既然担了这责任,我就会全力以赴。”总理脸上露出赞许之色,道:“云家的事情你也不须太多的担心,我虽然不能代表八极门去,但说几句话还是有点用的。”
一听这话,林冲心里暗喜,总理开口事情自然好办得多了。却见总理道:“小冲,你好好干啊。王秦为什么这样,我也清楚,你们八极门想怎么样,我也清楚的很。”林冲想到自己在长老会议上提议的那些话,恍然明白总理说这话的意思,只往张志出望了过去。
正文 第48章 纵论(中)
张志出一看林冲的眼神,便道:“你不用看我,我没说。”总理呵呵笑道:“小冲啊,这个要是还让志出告诉我,我这个总理也不用当了。”
林冲脸上顿显尴尬,也不说话,心里却道:也是,京都的这些风吹草动确实不易瞒过总理。况且八极门所图虽然与国家利益无关,但是也算不上风吹草动这样的小事。出乎林冲的意料,总理缓缓道:“说公道话,国家也确实亏欠了八极门。”
看到林冲惊讶的表情,总理又继续道:“你是不是以为国家总是很无情啊?”林冲这时不敢多说,只听总理道:“国家自然有国家的难处,国家的法律是不容许大规模的非法武装势力的出现。不错,在以前八极门就是以武装力量帮助国家度过难关的。
但是,现在是和平的年代,八极门的那些力量带给了国家太多的不便。”林冲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怒气,声音不由的变了调:“不便?”张志出在一旁推了推林冲,显是看到他有些冲动了。
总理脸上却依然挂着平淡的笑容,轻轻道:“小冲,你的心情我完全了解,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八极门的掌令。但是希望你能体谅国家的难处。只不过”总理并没有理会林冲的的气愤,只是笑了笑,语气一转:“不过我觉得你们的那个办法倒是可以行的同的。”
这时的林冲让人看起来实在是忍俊不禁,表情看起来实在是很可笑。林冲本来正在为总理说的话生气,即使是在总理面前他也没控制好自己爆发的小宇宙。但是总理这句话一出,林冲不禁呆了一呆,他怎么也没想到总理前面说了这么多话,却又忽然来了这么一个逆转的结果。
办法行得通,这是什么意思,林冲自然明白,换句话说,自己对于八极门前途的设想已经得到了总理的认可。想到这里,林冲的心里已经完全放松了。
当在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林冲并没有感觉到压力,但是当问题解决的那一刻轻松到来的时候,林冲才感觉到自己原来被压得这么苦。
其实这一次来京都并不简简单单是为了王秦,真正让林冲和两位长老来到京都的原因就是想尽快解决八极门内的事。当然就连对此行抱有信心的林冲也没想到事情解决的这么快。虽然总理说出来并不是百分百的解决,但是相差也不远。
至少总理代表的是政务院啊!看到林冲的表情,张志出也是心里暗喜。总理却道:“国家不会放弃八极门的。这一点你放心。云家那边的事情也不大好解决,你自己看着办吧。动手是免不了的,你的身手我了解,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和云家伤了和气。”林丛点了点头,道:“总理放心,这些我自己都明白。”
总理的意思林冲自然明白,与云家闹得不和气,现在的形势看来,吃亏的怎么看都是自己。林冲没有多话,不管怎么说,总理也算是厚道的,想到厚道这个词,林冲不禁哑然失笑,暗想自己的心境变化竟然是如此之大。以前见总理的时候也不说必恭必敬,至少不会这样随意。总理道:“好了,我累了,你们先走吧!”
林冲和张志出走出总理住的小院时,正是华灯粲然,十点钟的京都似乎又变的热火了起来。林冲正在和张志出谈到怎么应对云家事的时候,却听手机响了起来。只听周化道:“门主,王政委回来了”
周化还没说完,林冲就急道:“好,我马上过来。”周化道:“我们不在家里,就在香格里拉酒店,你马上过来。”林冲挂了电话,和张志出马上就赶往香格里拉。到了香格里拉,一边在等的服务小姐直接就把他们带到了几人的包厢。
一进包厢,就见王秦几人正在举杯相庆。看到林冲进来,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杯子,王秦更是上前与林冲抱了抱,王秦道:“有负门主所托,真是羞惭。”林冲正色道:“今天不说扫兴话,大家只管放心喝酒。
王大哥这又是什么话,云家的问题是我当初没考虑到。”待看到林冲身后的张志出,忙上前打了个招呼:“还以为门主去了哪,原来是会张局去了。”张志出是国安局的负责人,因此众人有此一说。林冲这才扫了一眼这小小的包厢,沙发的人也坐的差不多了。
刘正良、莫忠两位长老自然在座,加上周化王秦还有刘上将已经五个人。林冲见刘上将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虽然鬓角有少许白发,但精神卓发,气度沉静,一双眼睛炯炯发亮。林冲下意识的往他的手上看去,却见他手指关节粗大,虎口以及指节处老茧横生,分明对八极门的外家格斗术下过一番功夫。
看到这样的一个人,林冲心里一动,却听刘正良道:“门主,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司权应军长。”虽然是门内人聚会,但是因为大家都在,刘正良考虑到林冲欠缺威信,所以有人的时候通常都尊称他门主,而不是小冲。
林冲心下恍然,看来自己猜的很对,也只有传说中的司权应才有这种气度。林冲当然知道自己在观察司权应的时候,对方也在观察自己,只道:“原来是司军长,当真是久仰了。”
这倒不是林冲做秀,说几句话还要拽文,而是林冲知道与这种常年高高在上的人说话,要保持自己的一种气度,否则没来由的就被对方轻视了,果然见司权应点了点头,道:“不错,门主以这么小的年纪担当八极门主,果然是一代少年英雄。”
林冲也不谦虚,因为在这样的场合谦虚不免让人感觉虚伪,因此只道:“和司军长的热血传奇相比,还是差了些。”司权应哈哈一笑,道:“门主有这样的气魄,八极门果然有望了!”
说着,往刘正良和莫忠看去,刘正良和莫忠不禁相视而笑,司权应虽是他两人一手提拔,但是这么多年来在门内表现颇为出色,一直是八极门与军界联系的关键因此在门内一直是独当一面。他这样支持林冲自然对八极门的前途是很有好处的。
众人这才坐下来,林冲把总理刚才说的话给众人说了一遍,大家都是兴奋异常。刘正良更是大叹八极门复兴。却见司权应紧皱眉头,似是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才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即使有政务院的支持,关于八极门的这个提议也不容易通过,毕竟八极门以前是属于民间组织的。尚且还有其他势力的阻挡。
京都可远远不是云家一家的天下!”林冲心里一跳,心底道:自己还真想得太简单了。王秦道:“司军长所言极是,只是云家的一关已经不容易过了。”
张志出道:“首先是要解决云家的事,按照总理的意思,云家那边的事他自有打算,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司军长刚才说的话”
司劝应道:“八极门历来人才辈出,如今虽是局势险恶,但也不至于让大家看不清局势!”这一翻话却是极不客气。但张志出脸色虽然不好看,但也没反驳。
这一下,林冲才算是看出来这个司权应的能耐,想张志出是何等人物,整天和总理打交道,自己本也是一等一的风流人物,但是司权应偏偏就是不留半分情面,而张志出也是无话可说。
林冲一看这情势,忙给王秦打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忙打了个圆场,道:“司军长说说你的意见吧!”
正文 第49章 纵论(下)
司权应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伤人,见到王秦的问话也不说话,只看着林冲道:“我想听听门主的见解!”
司权应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和,但是语气的坚决没有人敢质疑,林冲却没有丝毫诧异,轻轻度着步子,道:“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已经想到了,只是在听到总理的应承,一时太高兴了。现在想来,一切实在还不简单啊!”
林冲说到后一句的时候,语气中似乎有一丝无奈,全然没了平常的洒然。张志出和众人均是一惊,这个年轻门主虽然上位时间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是意气风发,众人心里一向是极佩服的。
如今话语里的几丝萧索实在让人心里一惊,但众人都知道他还有后话,因此也没有打断。
只听林冲接着道:“京都的局势我不是太清楚,但是主要的我还很明白,云家图谋多年实在是没有理由放弃,最关键的是京都可不止云家一家,多少势力想让八极门消失,我们现在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数据。但是,所有这些势力所争的也不过是两个字:利益。我相信只要让他们清楚他们的所做没有利益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放弃。八极门再怎么说,也不是别人想惹就能惹的!”
说到后一句的时候,林冲眼里厉芒一闪,只让众人心里一寒。
却见司权应道:“门主所言极是。京都局势混乱实非言语可以道清,众人所觅无非利益,从这一点上讲,我们还可以找到盟友。八极门向来声誉良好,从来不乏支持者,再加上利益的话,相信找到志同道合的盟友是很简单的事!”
司权应的话刚说完,就见张志出鼓掌,脸色欣然:“司军长一语中的,我们实在没有独自冒险的理由,所谓找盟友这一招实在是妙!”确实,这么简单的办法,本来似乎是很容易想得到的,可是众人偏偏没有人想到。林冲眼里划过一抹亮色,显然这个想法打动了他。
这计谋可以说是简单至极,只是众人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如何与对手相搏,倒忘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自古争斗往往都没有多简单。即使是两方相斗,而最后卷入的远远不止两方。故司权应这话一出,众人均是恍然,仿佛那夏日里一缕微风,众人心头一阵豁然开朗。
刘正良和莫忠两人也是欣然作喜色,毕竟司权应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化解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只周化紧紧皱着眉头,道:“京都虽说不紧紧云家一家,但云家势力之巨,恐怕其他家族也要尾随,至于找盟友,我怕没那么简单啊!”
王秦呵呵道:“小周所虑也是有些道理,这件事情自然没多么简单。”他说着还故意看了看一旁的司权应,王秦和司权应私交甚厚,因此也不怕他的火暴脾气,大家都心知肚明王秦这翻话的额意思,司权应嘿嘿一笑,道:“小秦也不必激我,既然能说出来,我就必然有办法。我司家虽然在京都排不上号,但是也有些作用,除此之外,我也有能力会说服李家和上官家。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众人均大吃一惊,在座的除了林冲和刘莫两位长老,都是长年生活在京都的人,谁不知道李家和上官家是做什么的。京都虽是云家为大,其他家族难以比拟,但李家和上官家却不然。这两家一向行事低调,故名声上有所不及,但是论势力比云家却是不差多少,更何况两家一起,自是让云家也不敢小看。
司权应虽是谦虚自己的司家算不了什么,但是在座的各位谁敢小看他,不说整个司家,就司权应一个人,在京都说句话,恐怕也没人敢轻视!林冲长长的出了口气,自来京都后,林冲还是首次送了口气,似乎希望还是很大的。
只是想到这里,林冲道:“云家当家自然也是超卓的人物,既然咱们能找盟友,云家自然是不会缺少伙伴的。却不知京都还有哪些势力呢?”
王秦道:“按照老一辈的说法,京都权势集中在云、李、周、上官、盛几家,至于司军长的司家也是近几十年才上位来的,所靠的也几乎完全是司军长自己的努力。而其他的家族却不一样。这些家族已经是传承几百年的老家族了。枝叶繁盛,每一代均是人才辈出,商政各个方面均有人把持,以保证势力的不间断。
说起来,这些家族势力虽然有大小之分,但各个方面并不是很均衡,均衡的话的确是云家一家独大。几大家族除了云家,一般都是在商业方面为重。司老刚才说的李家和上官家分别在地产和电子方面分别有不俗表现。上官家的电子商业常年和硅谷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至于周家和盛家也都不容小视,实力应该和上官、李两家在伯仲之间。”
听着王秦的话,林冲点了点头,还好不是很复杂,周化道:“政委说得不错,我们现在了解的好象也只有这些!”刘正良一直眯着眼睛没有说话,这时忽然睁开双眼,一道精芒划过,道:“我记得周家和云家一直都是秤不离砣的,两家一直都是联系密切,可以说是一体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司权应道:“恩,这是实情,所以我才说我有把握说服李家和上官家,而周家的确一直都和云家是坚固的盟友。而且这种关系谁都不知道保持了多久。”
林冲道:“那盛家呢?”王秦道:“盛家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应声虫,说好听点,就是一跟墙头草。哪边势力大一些,他们就站在哪边。向来是朝秦暮楚的!”
司权应道:“不然!这只是表面的现象,盛家虽然不够强大,但绝非一般的家族可以比,并不至于做其他家族的附庸。而事实上,根据我这些年来的调查,盛家的野心实在是不比云家小。之所以一直这样做,无非是给各个家族一些甜头。待让众人放松下来才伺机而动,实在是老狐狸。”
一听这话,王秦脸上顿时变色,这个结果实在是他们花费很多心血才得出来,现在就这样被司权应两句话就推翻,饶是他镇静异常,这会也不由心里一惊!当然,这只是其次的,盛家能在京都各个家族的眼中造成这样的印象,可谓用心良苦,实在不是一般的机心。
林冲整了整情绪,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们八极门经历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怕了这么点困难不成!”林冲知道这一段时间众人均是精疲力尽,要是不给他们一些动力的话,大家恐怕真的是撑不住了。
果然众人一听这话,都脸现振奋之色,要说林冲这几句话也不是随口道来,八极门历史上的灾难比这一次也并不小,但照样能挺到如今。虽然人力努力不可忽视,但历史的规律未必便没有在其中。
见众人的样子,林冲心里虽然也有些疲惫,但还是禁不住一阵高兴。林冲道:“既然这样,李家和上官家那边就交给司军长了,我就全心去应对云家那边了。还请大家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做好啊!”众人均是大声应了。
包厢内的灯光不是太明亮,只照着各人的脸上丝丝光泽。举杯相庆,自是后话!
正文 第50章 浅拨云雾(上)
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林冲并没有醉,相反他心里很清醒。他没有和王秦一起走,也拒绝了他们的相送,他想自己走一走。
虽然心里清醒无比,但是林冲依然有一种冲动,酒精的麻痹作用果然非同小可,林冲心里却暗自盘算着:也许自己的心志真的不够坚定。随意走出了酒店,已经是夜晚二十三点左右了,林冲没有丝毫着急,似乎要趁着这大好的夜晚,将京都的夜景览遍。
头脑里虽然很清楚,但林冲一反往常的清净,也许酒精的作用也有一些,总之林冲就是想让自己放纵一翻。刘长老他们的话自然也对,现在是非常时刻,不过众人向来都不会担心这个门主的安危。虽然年纪尚轻,但阅历已然不凡,修为智谋各方面更是不用说。
只见他昂首似望月,嘴里却尤自朗朗:“鹏翼垂空,笑人世、苍然无物。还又向、九重深处,玉阶山立。袖里珍奇光五色,他年要补天西北。且归来、谈笑护长江,波澄碧。佳丽地,文章伯。金缕唱,红牙拍。看尊前飞下,日边消息。料想宝香黄阁梦,依然画舫青溪笛。待如今、端的约锺山,长相识。”
这是宋人辛弃疾的一首满江红,他嘴里侃侃,心头却一阵迷茫,这一阵子,苏如柳瑶和孙富海诸人都不在他身边。一个人压如许重担,他虽是智谋在握,所做所幸也都顺畅,只是毕竟是少年心性,总觉得满肚子心事无处发泄。
这一曲吟来,果然是心意怅然,诗人当年也曾是多少豪言壮志,结果只能是饮恨收场。自己如今的情形似乎也是有那么几分相似,只不过结局如何就不是自己控制得了了。
辛弃疾是“一世之豪。以气节自负,以功业自许”。和陆游一样,是南渡后坚决主张北伐恢复的代表人物。
他还能用以民为本的思想看待北伐事业,他说:“恢复之事,为祖宗,为社稷,为生民而已,此亦明主所与天下智勇之士所共也,顾岂吾君吾相之私哉!”他还能用战略家的眼光,根据敌我双方的实际情况,提出抗敌救国的三原则:“一日无欲速,二日宜审先后,三日能任败。”
虽然已近凌晨,但是这条街上的人却不见少,京都的夜生活在这里体现得最是美好。劳累了一天的都市男女没有及早的休息,却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却消除疲劳。看着这些兴奋的人群,林冲的心也渐渐跳跃了起来,很久没有这中感觉了啊!
想到这里,林冲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闭上的双眼却把周围的一切都扫视了一遍。蓦然一股极细微的喊声让林冲的双眼忽然睁开,那是一个女子的呼救声。
林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展开身法,但这身法却丝毫不张扬,街上的人看到的只是林冲洒然缓步,却很难感觉到他的速度。林冲心里哪想得了这么多,人命紧要,再说非是凝神注意自己,应该没有人可以发现自己的。
按照林冲的估计,那女子喊声离自己也是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的,街上人太多,也不大好惊世骇俗.林冲穿过眼下的这条街,瞬间便插入到了一条小巷子了,循着喊声快速飞奔的林冲却蓦然停住了脚步,只因那喊声忽然断了,几已不可闻。
林冲深吸了一口气,屏目凝神,意识逐渐向周围扩散出去,瞬间便扑捉到了一股极细微的声音,那女子的嘴明显已经被人堵住了。但林冲听得出来,那声音和之前的那个女子的喊声是完全相同的。也就是说,眼下的这个女子就是刚才呼喊的女子。
清楚了方向,林冲迅速横穿巷子,转瞬便出现在一条街上,这条街虽然不及刚才酒店前的街市繁华,但还是有零星的人在游荡着。林冲抬眼望去,却没有看见意想中的场面,眼前的这些人显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被绑架的女子却不见。
就在林冲正感奇怪的时候,林冲一直没注意的、停在一家酒店门口的黑色奔驰S600启动,然后转瞬离去。虽然车子的挡风玻璃很厚,但林冲看到里面的情形,一个女孩子被两边的两个男子双手挟持着,只是秀丽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面,因此林冲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不敢多想,林冲迅速赶了上去,只是还是慢了一步,黑色的奔驰已经瞬间奔出去了十几米的距离。看着马上便要消失在视线之内的奔驰,林冲急忙挡住了一辆正好经过的的士,也不管司机的抱怨,直接就递了一张百元红钞过去,道:“跟着前面的那辆车!”
那司机一见钞票,正在抱怨的司机马上就闭了嘴。职业技能倒是不容小视,收好钱后,看了一眼已经很远的大奔,迅速挂档,一脚踩下油门,车子便像离弦的箭一样急冲了出去。但是很稳当,林冲没有丝毫的不适。
街上的人虽然还有一些,但是司机的技术很明显不是一般的娴熟,整个车子就似乎在飘一样。林冲在国安局时,车技也曾称雄一时,没想到随便一个的哥便不比他差。这让林冲在很久以后都常常挂念京都的好。
只是短短几分钟后,的士便已经贴近了那黑色的奔驰。林冲聚起眼神望去,见车内的情形丝毫没有变化。那女子两旁的大汉的动作还是和刚才一样,显然是一直没有动,看来是训练有素,不是普通人啊!
这时车子已经上了告诉高速公路,在这里的士根本就占不到任何便宜,大奔的速度岂是随便说说,只是对方似乎根本就不急,也似乎没有发现他们,只是不疾不徐的行驶着。林冲却是心里好奇,换是平常人这时恐怕早已经急急忙忙的往回跑。
这伙人却是不温不火,实在是让人奇怪。幸好对方去的地方并没有远离市区,从高速公路边上一条斜道穿过。前面的车子又进入到了一条幽静的小道,道旁两排阔大的法国梧桐,水泥路上也是金黄满地,倒是在路旁昏黄的路灯的照耀下,颇有几分看头。
此时虽是有事要做,林冲却还是禁不住暗赞了一声,端的好去处。只是这一景,已是经年不见。林冲正在想着,却被一股刺眼的光芒惊醒,却见那司机道:“小哥,不用往前走了吧!”
林冲抬眼向前看去,却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条。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样一条幽静的小道,它的尽头竟然是这样的所在。只见那大奔早已停下,这条小道的尽头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转折,不远处竟然挺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一样的建筑。
这样的夜晚,这里的放纵才似乎刚刚开始。刚刚让林冲回过神来的刺目灯光就是从那里流泻出来的。林冲对那司机道了一声:“哦,就在这里吧!”便转身走去。林冲就这样站着,把眼前的一切打量了一翻。根据林冲在国安局的经验,这应该是一个私人会所。
一般私人会所都会建到比较富庶繁华的地方,可是眼前的这个却建在这里。不过正是这样,林冲愈发的不敢小看这个会所。要知道一般的会所要是建在这里,只能意味着倒闭,而这里的负责人能将会所建到此处,看来不是简单的人啊。
这样的会所一般实行的都是会员制,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这样的话,那车子里的女孩被带到这里,起意思也很明显了。想到这里,林冲眼里划过一抹泠然,他最恨的事情便是这个。愤怒的林冲并没有被怒火淹没,而是很小心的看了看周围的情形。
会所门前的灯光很足,整个大门前亮的如同白昼一般。还站着几个保安来回走动,林冲目测了几分,这几个保安果然不是普通人,至少是军队里出来的格斗高手,那中沙场上练出来的气质林冲尤其熟悉。看到这些,林冲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间会所并不是普通的会所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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