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孤鹜 by花脸猫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6-01-02 21:05:32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落霞孤鹜 by花脸猫   1   莫秋水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内象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头好象被谁用大力敲过,昏沉沉的,一阵一阵抽搐的痛。 这是怎么了?自从修练了落霞神功以后,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输得这么惨过了,整个人象是被人拆了骨,一动都动不了。   落霞神功!莫秋水的脑子里象是有道光划过,怎么会忘记了这救命的功夫!自从父母双亡后,孤身一人在这血腥的江湖上飘荡,不知吃了多少苦,幸亏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落霞神功的秘籍,这才算是脱离了苦海,活得象个人样了。 可如今这是怎么了?只记得投宿在一家客店里,好象是喝了一口茶,以后的事就记不得了。 莫秋水忍住阵阵抽搐的疼痛,努力转动脖子,这象是一间囚室,除了四面墙壁,再无一物,正前方是一扇铁门,死死的关闭得不露一点缝隙。   这是在哪里?难道住进的是家黑店吗?莫秋水皱了铍眉,什么大风大浪都过了,这一回是在阴沟里翻了船了!他凝神闭了闭眼睛,正想拭着提一口真气,只听得“咣啷”一声,铁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浓眉大眼,脸上还有些许的稚气,看他一身的青衣小褂象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厮,手上拿着一碗白饭,一脸的不屑一顾,看着莫秋水的眼神象是见到了这世上最可耻、最肮脏的东西,他淡淡地说:“真他妈的好命!一个死人还要老子来喂你吃饭,哪世修来的!”   那少年骂骂咧咧的上前,粗鲁的一把扯住莫秋水的肩膀,用力拉了两下,似乎是拉不起来,懊恼的扇了莫秋水一耳光,又站起来踢了他几脚,咕哝道:“看你这死人瘦不啦叽的,怎么象只死猪一样重!”   莫秋水看这少年的举止,知他不会武功,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一大半,忍住身上的疼痛,道:“请问这是哪里?”   那少年惊异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个死人倒沉得住气,往常来了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暴跳如雷的,你倒沉得住气!”   莫秋水苦笑道:“我知小哥不会放我出去,气有何用?”   那少年笑道:“你这死人倒有趣得紧。 告诉你也无妨,这里是孤鹜山庄。”   “孤鹜山庄!”莫秋水倒抽了一口冷气,惊呼出声。   那少年一脸的得意,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既然知道孤鹜山庄的名字,想必也知道我们庄主的威名。 入了山庄,你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那少年说完,也不理莫秋水惊骇的神色,顾自蹲在他的身旁,喂起饭来。   可怜莫秋水全身无力,只能逆来顺受。   胡乱的喂了几口,那少年象是真的当他成死人了,再也不理,顾自走了。   莫秋水的头越发的疼起来,关于孤鹜山庄的一切象是潮水一样闪现在眼前。 传说山庄的主人姓白名长天,一身艺业已至化境,性情怪异,喜欢从江湖上掳掠有些工夫底子的青年才俊,凌辱至死。 曾经被掳掠而进了孤鹜山庄的男人没有一个能逃过恶运,活着出来。 这么多年来,孤鹜山庄和白长天一直是江湖上禁止谈论的对象,他象是一个食人的魔鬼,在阴森森的鬼域里飘荡,没有人敢提起他的名讳,但他与他的鬼域却象孤园子里的一逢野草,生机勃勃的在人们的脑海里留下了无法磨来的恐怖印象。   一定要逃出去!莫秋水的心里只有这一个声音,支撑着他努力地提神、吸气,一点一点的在丹田里凝聚真气。 不知过了多久,连那个送饭的少年来了几次,莫秋水也没有注意到。 终于,他的四肢有了感觉,力气一点一点的恢复了,莫秋水的落霞神功底子虽弱,但好不容易还是发挥了功效,这令他欣喜若狂。   他小心地计算着时间,静静的等待着那个送饭的少年,他要一击即中!   在寂静的空室里,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莫秋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好不容易,铁门发出了“咣啷”一声巨响,那个少年轻蔑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都四天了,你这个死人还真他妈的好运气。 往常象你这样的死人躺不到一天就变成真正的死尸了。” 那少年顾自低声咒骂着,“你倒象个少爷似的让老子侍候了你这么多天,想着都晦气!”那少年咒骂着,狠狠地在莫秋水身上踢了起来。   莫秋水趁那少年不注意的时候,用力在他足底的泉涌穴弹了一下,那少年只觉得足底忽然一阵酸痛,麻木的感觉令他立足不稳,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莫秋水知道机不可失,用尽全身的力气,迅速在那少年的项部狠狠的劈了一掌!那少年全无防备,一下子瘫软了下来,毫无声息地倒在莫秋水的脚下。   莫秋水快速出了囚室,前面是一条绵延的甬道,两旁插满了火把,四周静寂无声,只有火把燃烧时的噼啪声。 莫秋水长长舒了一口气,“所幸没有人!”他这样想着,刚走了几步路,却见得火光一闪,四周无声无息的出现四个人来。   这四个人呈四角形状将他拥在中间,穿着紧身的青衣短褂,手上拿着的是明晃晃的长剑!   “回去!”一人低声道,手上的长剑已快速向莫秋水的咽喉部刺到!   莫秋水快速从墙上取下一支火把,运足落霞神功,一掌朝火焰劈去!掌风带动火焰扑向站在甬道口的两人面颊。 这两人一闭眼的功夫,莫秋水已窜至甬道入口处!身后的两人动作也不慢,连人带剑飞向莫秋水,莫秋水的落霞神功底子本弱,避得了一剑,避不过第二剑,只听到“嘶”的一声,长剑从腰肋部划过,一阵钻心的巨痛!莫秋水无暇顾及这些,身影一闪,已出了甬道!   甬道外大雨滂沱,天黑如墨,闪电划过处,映照出一条林间小道,蜿蜒入了假山深处!莫秋水想也未想,拨足便奔,所幸甬道里的四人并未追出来,想来他们的职责只是看守着甬道而已。   莫秋水一路狂奔,但听得小道前一阵足音零乱,似有大批人向这方奔来!莫秋水不及细想,腾身出了假山边的围墙!   围墙外山路崎岖,莫秋水顾不得腰肋处血流如注,借着阵阵闪电所照亮的山形,狼狈前行。   不知走了多远,雨下得越发得大了,成串的雨珠象是一把把的利刃从天而降,莫秋水全身象是刀割一样的痛,腰肋处的伤口更是火烧火燎的痛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脚越来越沉重,象是灌了千斤巨铅一样,终于,他全身再没有一点力气,重重的摔倒在泥泞的山路上。   视线渐渐模糊起来,莫秋水以为他快要死了。 可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出现了一阵阵的马蹄声,是孤鹜山庄的人追上来了吗?他终究还是要死在那个该死的变态庄主白长天的手上吗?   莫秋水勉强睁开眼睛,雨点打得他的眼皮生疼。 一个模糊的人影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努力抬头,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2   铺天盖地的雨幕里,隐隐约约看见那人白色的衣角有雨水滴落,恍忽中有一道闪电划过,一张扭曲的脸呈现在面前,双目赤红得象是要滴出血来,本来还算端正的五官因为隐忍着莫以明状的痛苦而抽搐、痉挛,显得整张脸象是个魔鬼一样的狰狞可怕。   莫秋水闭上了眼睛,脸上是决然的神色,这个魔鬼是来抓他回去的吗?左右都是个死,他是不是该选择一个有尊严的死法?思绪快如闪电的在脑海里打转,他暗暗咬住了舌根!   就在他下定决心就此咬舌自尽,以免去被抓回孤鹜山庄后所要遭受的屈辱时,他的唇忽然被一个柔软的物什覆盖住了,随后,一双有力的大手疯狂的撕破了他的衣襟,滑上了他的胸口!   莫秋水的脑海中有片刻的空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和着闪电的余光,那张象魔鬼一样可怕的脸象是放大了几十倍,清晰无比的贴着他的脸,他几乎可以感觉到从那张脸上传来痛苦的抽搐与痉挛。   他的唇被大力撬开,一条湿滑的舌窜入他口中的禁区,大力地吮吸着,差点令他窒息!更可怕的是,他的双腿被一股蛮力粗鲁的分开,那双游移在他胸口的大手撕裂了他下身的衣物,震耳欲聋的暴雨声中,粗暴的撕裂声奇异的象是被放大了数千倍,如此清晰的响彻在耳际,明明白白的提醒着莫秋水正在遭受的事,正是他在孤鹜山庄时最害怕的事,他正在被一个魔鬼一样的疯子强暴!   他死命的挣扎起来,顾不得腰肋处的伤口正在血流不止,顾不得全身已疲乏得没有一丝气力,他悲哀地想,不是已经决定选择一种有尊严的死法吗?怎么还是要遭受这种生不如死的屈辱?   他的挣扎明显的激怒了身上的魔鬼,他不耐烦的甩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嘴角有一种被撕裂的疼痛,他知道他的嘴角出血了!   雨水疯狂的冲刷下来,令莫秋水有一种苍白的晕眩,他不能就这样被这个恶魔轻易得逞!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力的挣扎着,他清楚的知道,以他的身手,虽然已落到如斯的境地,但普通人在他这样的挣扎下还是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可是,他明显是低估了魔鬼的力量,他的挣扎换来的是魔鬼更粗暴的对待,暴力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身上,他以经分不清疼痛的感觉是由身体的哪一个部位传来。 恶魔的一只手象是铁箍一样紧紧地锁住了他的双腿,另一只手无情的掐住了他的咽喉!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莫秋水以为他就会这样被窒息而死了,可是,令他更觉得生不如死的是,他的双腿被那只铁箍一样的手向上笔直提起,他竟然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就这样屈辱地将双腿折叠在了胸前,从未示人的羞耻之处,就在这样的一个暴雨夜,完完全全的呈现在这荒山野林之中!   还未等莫秋水从愤怒与羞耻中反映过来,一个巨大的利器在没有任何滋润的情况下,大力的贯穿了他的身体!   他的脸因为巨大的疼痛而扭曲起来,他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就算被凌辱至死,也不能发出一点示弱的呻吟声!   鲜血和着雨水从交合处滑落,在他的身下汇聚成一条红色的水流,向低处扩散。 随着大力的抽送,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交合处向身体的各个部位涌去,象是一枚枚冰刃发出刺骨的深寒,一刀一刀的在体内凌迟。 他本已毫无感觉的身体犹如坠入了刀山火海一般,剧烈地刺痛起来!   这种痛是那样的刻骨,人世上从来没有一种痛能与之相比拟,它象是从地狱赶来的索魂使者,一刀一刀地将他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莫秋水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他的眼睛里散发出来的迷茫与落寞象是一根尖针刺痛了魔鬼的眼,这种熟悉的感觉令他的心里竟会有一点点的不舍!可是欲望正在奔腾,冲动的感觉驾驭着他所有的思想,他大声地嘶叫着,疯狂地律动着,在他的体内释放出了所有罪恶的源泉!   在恶魔喷发的那一刻,象是有一把利刃猛地扎入了莫秋水的心脏,一股腥甜箭般从口中喷射而出!他知道他要死了,生命已经随着那一口鲜血离他而去!他最后还是逃不脱命运的捉弄,他最后还是被凌辱至死了!   就在莫秋水心如死灰,闭目待死的时候,他的丹田里莫名地鹨宦葡赶傅呐鳎嗳醯纳硖寰谷痪黄鹫馕屡淖倘螅痪醯蒙硖逯赜馇Ы铮恢崩潘煌5赝鲁痢⑼鲁痢?br>   3   莫秋水以为自己已经在这个暴雨夜被凌辱至死了,却想不到还会有醒过来的时候。 当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时,雨已经停了。 阴云密布的天空竟然还有一丝丝的阳光洒落下来,阳光洒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他的身体寒冷刺骨,他的头痛得更厉害了,腰肋处的伤口已经痛到麻木了,或许是因为被大雨冲刷了一整夜,也或许是因为他体内的血早已经流干了,那前一刻似乎还在血流不止的伤口,如今竟然奇迹般地连血也止住了。   他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还属于孤鹜山庄的范围,只知道他不能再这样躺下去了,他要离开这里,他要逃!他要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去想昨夜曾发生的一切,就当那是一场恶梦,如今既然已经清醒了,就得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他努力地想抬起手臂,可是只动了一个手指就象是牵动了全身的伤口,身上又酸又痛,特别是那羞耻处的裂痛几乎令他再次晕眩过去!头一阵阵的晕眩,全身火烧火燎的热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烧得不轻,能保持清醒已经是谢天谢地的事了。   “原来你在这里!”一个愤怒的声音在头上响起,然后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臭小子!竟然敢打晕老子!还害老子找了你一个晚上!你真他妈的不想活了!!”   随着那少年的话音,莫秋水的身上已经挨了他好几十下!疼痛的忽然加剧,令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在他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阻止了那少年的暴行。   然后,他的身体被人架了起来,他看见一个黑袍老者剪手站在他的面前,好奇的看着他,老者的身边是那个曾经被他打晕的送饭少年,此刻正一脸狠意的盯着他,象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两人的身后站着好几个青衣短褂的壮年汉子,手上都拿着明晃晃的利刃!这些人浑身都湿透了,身上有着明显的泥泞,有几个人的手上还提着已灭了火的牛皮灯笼,灯笼上有火红的四个大字:孤鹜山庄!   莫秋水看着这些搜寻了他一整夜的人,竟然奇异地并不害怕了,心里也突然就这样平静如水了。 经过了昨夜地狱般的凌辱,此刻的一切又算是什么!就算是孤鹜山庄忽然也不那么可怕了,他已经尝过炼狱的滋味,这人世间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   老者走到他的面前,如电的双目慢慢地扫过莫秋水几乎全裸的身体,冷冷地道:“从来没有人能在中了酥骨香的情况下只身逃出孤鹜山庄!”他的眼中明显有了杀意,“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他缓缓地伸手抓住莫秋水的头发,使劲一拉,莫秋水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正对上老者深遂的眼睛,那眼睛在看到莫秋水脸的那一刻,明显有一丝光亮闪过,“这样一个漂亮的人,杀了太可惜了。 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那少年听到这里,明显急了,道:“义父,你答应过雷儿要杀了他的!”   老者头也不回,轻轻摆了摆手,说:“我教过你,这世上有许多事可以令人生不如死,这可比死亡有趣多了!”   那少年轻蔑地扫了一眼莫秋水浑身数不清的伤口,道:“这样脏的一个人怎么配作庄主的男侍!”   老者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莫秋水火热的脸,微笑着道:“这山谷里到处都是野兽,可从来没有半个人。 这小子看来是被什么野兽给强暴了!”他欣赏般用手指在莫秋水已经破裂出血的嘴唇上按了按,“没有被吃掉已经是万幸了,在那样的凌辱下还能活着,简直是个奇迹!”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向下,滑过他的咽喉,来到白晰却微微泛红的胸口,“我越来越期待,怎样的遭遇才能令这个生命力旺盛的人有寻死的冲动。”   莫秋水本来已经闭目待死了,听到这里,身体内倔强的本性慢慢抬头,那是怎么也不想死了,他要活着,好好地活下去,他不能令老者的期望成真,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唯一能反抗的了!想到这里,他竟然笑了,虽然这样的微笑牵扯着他脸上的伤口再次流下血来,令他本就不堪的脸更添狰狞,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笑得越来越灿烂,令他狰狞的脸上竟有着摄魂般的美丽。   所有的人都被这几乎半死的人脸上所散发出来的美丽所震撼了。 老者兴趣盎然的盯着他脸上的微笑,轻声说:“希望这样的微笑可以跟随你一辈子!”   4   莫秋水的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被架着双臂拖着走。 走不了多远,着地的部位就已经鲜血淋淋了,可是谁也没有去在意,包括莫秋水自己,只是任由脚上的鲜血在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血渍。 这一路走来其实并不远,但莫秋水却觉得象是走了一整天,他的头越来越晕,嘴唇因为体内的大量失血而再次干裂出血,他的意识象是一点一点的从身体内被抽了出来,就在他几乎陷入昏迷的时候,朦朦胧胧中,他看到了四个金色的大字:“孤鹜山庄”!   这四个字象是有一种魔力,令他的精神大振,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会从这四个字的下面完完整整的走出来,他决不会死在里面,他会让整个山庄都为他所蒙受的屈辱付出血的代价,他会让这食人的魔域在人世间永远消失!   昏昏沉沉中不知被人拖着走了多久,好不容易被扔到冰冷的地面上时,又有人紧紧缚住了他的双手,他只觉得手上一紧,整个身子已被人吊在了半空中。   一只冰冷的手抚是他的全身,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这么多的伤口,我看着都心疼。” 这只手一点一点地抚摸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叹息道,“是不是很疼?”   莫秋水抬头,恍惚中看见了老者怜惜的神情。 他在怜惜自己?有可能吗?思绪一闪而过,等不及他细想,一盆水倾泻在了他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伤口中坚针一样的刺痛。 那是一盆盐水!莫秋水的脸上闪现出自嘲的苦笑,他怎么会幼稚到去相信孤鹜山庄的人会有怜惜之情。   在老者的眼中,莫秋水的笑容显得分外的刺目,“看来这点疼痛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那么,来点刺激的吧。”   话音刚落,一条长鞭呼啸着撕裂了莫秋水的肌肤,鲜红的血珠随着长鞭的飞舞,在空中飞溅。 排山倒海般的巨痛袭遍全身,莫秋水只能死死的咬住了下唇,努力不发出一点呻吟。   不知昏迷了几次,每一次在盐水的刺激下清醒过来,莫秋水都不会忘记呈现给老者一个微笑,尽管这微笑到后来只是象征性地抽动一下嘴角而已。 但这每一个微笑都带给老者莫大的愤怒,到最后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的怒火爆发了!   恍惚中,一个巨大的利器刺入了莫秋水的体内,比起全身上下的巨痛,被老者侵犯的痛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好痛,随着那利器在体内霸道的抽送,昨夜暴雨中的一幕似乎又在眼前重演,这令他无法忍受的屈辱象潮水一样涌来,一浪又一浪。   老者的抽送开始疯狂起来,他死命的握住莫秋水的腰,大力的在他体内冲撞,腰肋处的伤口被老者紧紧地握在手里,血从他的指缝间迸发出来,溅射出一条条优美的弧线。   等老者终于在他体内退出的时候,莫秋水连抽动嘴角的力气也没有了。 可是老者还是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他残忍地说:“看来我一个人还是无法满足你,真是个天生的贱货!”   然后,莫秋水被人从半空中放了下来,身后有人急急地进入了他的身体,他的周围站满了身着青衣短褂的壮汉,无数双粗糙的大手覆盖了他的身体。 身后的人才刚刚退出他的身体,又有人粗鲁地撕裂了他。   身边的壮汉发出各种淫秽的话语,忽然有人忍不住冲动,将肉刃塞入了他的口中,腥臭的肉刃狠狠的直抵他的咽喉深处,无法抑制的呕吐感令莫秋水的咽喉与嘴抽搐不停,但这更加深了身上人的快感,他欢叫着,在他的咽喉处加速抽送,迸发出极乐的淫雨。 不等莫秋水吐出口中的污物,又有人急急地进入了他的咽喉。   身后和身上的两个人疯狂地律动,令莫秋水整个人象是破布一样在空中晃动,他又昏过去了好几次,可是那些欲火焚身的壮汉全然不顾,还是在他的身上疯狂施虐。   天黑了下来,一直冷眼旁观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点上了一根残烛。 盈盈的烛光下,室内的一切显得更加的淫秽。 疯狂还在继续,但始终都不曾听到莫秋水发出一点声响。 那少年轻蔑的神色不知何时已经显露出了一丝的钦佩,他毕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这样的场景在他看来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他怯怯地看了老者一眼,道:“这个臭小子敢逃出山庄本就该死,可是……可是这样的惩罚也够了。”   老者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道:“雷儿,你还年少自然经不起这种场面,可为父我是这山庄的总管,逃出山庄的男侍就应该狠狠惩治,这是为父我的职责所在。”   那少年雷儿道:“庄主是个大英雄,他一定不会赞成这样的惩治。”   “雷儿!”那总管一声厉喝,大声道,“告诫过你多少次,对庄主收起你这种小孩子不切实际的迷恋,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雷儿闻言全身都害怕的发起抖来,颤声道:“孩儿不敢了。”   那总管的神色显然开始缓和下来,爱怜的拍了拍雷儿的肩膀,柔声道:“你是个好孩子,好好地听义父这一次,好吗?”   雷儿轻轻点了点头,不敢再说什么了。   室内的狂欢还在继续,雷儿望着不知生死的莫秋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5   莫秋水一直高烧不退,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些天。 他在病中恍恍惚惚的几次看见雷儿把那些对他食髓知味的壮汉挡在门外,大声叫嚷着:“疯子!王八蛋!再敢到这儿来,老子就剥了你们的皮!把人玩死了,你们就等着被总管打死吧!”   那些壮汉嘻嘻哈哈着叫嚣着:“我们冰清玉洁,为庄主守身如玉的雷儿动了春心了,是不是想吃独食啊!”   雷儿叫嚷着,跳着脚将人赶出门外。   那些壮汉大声叫着:“庄主几天前回来时带着一个新宠,好雷儿,你是没有希望了,死了心,从了众哥哥吧,哥哥们一定怜香惜玉,好好待你!”   雷儿一连串地叫骂着:“死人骨头、仆尸鬼、恰擦母……”狠狠地摔上了门!   莫秋水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雷儿呆呆地坐在床沿,重重地叹着气,似乎在自言自语:“他有了新宠?从来都没见他带什么人回来,怎么样的人才能令他动了凡心?”   “你喜欢庄主?”   雷儿猛然回头,看见莫秋水微笑的脸,象是被吓到了,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看着一脸尴尬的少年,莫秋水对他竟然没有一丝的怨恨,毕竟他只是嘴上恶毒了一点,少年习性而已,倒没有对他有任何的实际行为。   雷儿的脸涨得通红,小声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带着义父来追你,你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我也打过你一掌,更何况你也替我挡了那些疯子,算了,我们扯平了。”   两人相视而笑,不知不觉中,两人的手已经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望着雷儿清澈的眼睛,莫秋水忍不住道:“亲自去看看,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雷儿知道他说的是谁,羞涩地笑了笑,道:“如果是真的呢?”   “那么,”莫秋水低头想了想,“就看你的手段了。”   “我的手段?”雷儿低声呢喃着,似乎痴了。   夜幕降临了,四周一片漆黑,今晚的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雷儿鼓足了毕生所有的勇气,终于大着胆子来到了庄主的房间。   “就看你的手段了。” 莫秋水的这句话象是一把刀子,重重的划在他的心窝里,片刻不敢相忘。 今晚,就在今晚,他决心要成为庄主的人,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厉害的手段了。 管他什么新宠、旧宠,就凭他为庄主守身如玉这么多年的份上,今晚只要大着胆子,对他表明心意,再投怀送抱,那么,就算庄主不爱他,想必这辈子也不会再忘记他了吧。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雷儿不敢点灯,也不敢随意走动,只能乖乖地坐在床沿,紧张地浑身直冒冷汗。   庄主马上就会从这扇门外走进来,到时,他该说些什么呢?“对不起,我是白总管的义子,我叫白雷,我来陪你过夜。” 天啊,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那么,换一种说法好了。 白雷挺了挺腰,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深深吸了口气,“我喜欢你很久了,这是我的第一次,希望你也能喜欢我。” 不行!“庄主,我来侍候你。” 不行!“我想成为你的人。” 天啊,他到底在说什么!白雷懊恼的轻轻捶了捶床沿,他该怎么面对庄主?如果被庄主误会他是一个淫荡可耻的败类,是一个用尽心机企图勾引他的人,那他该怎么办?想到这里,白雷后悔不已,他似乎来错了,他真的不该来的!   就在白雷后悔不迭,正想落荒而逃的时候,窗处传来一声轻笑,象是一个旱地惊雷,吓得白雷从床上直跳了起来!   来了吗?是不是庄主来了?他该怎么办?白雷吓得浑身抖得象是中了邪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影模模糊糊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现在该是他说话的时候了,他应该好好地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庄主的卧房里,可是他的舌头忽然间象是冻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6   那个人越走越近,白雷只能张大了嘴,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会动了!   “吓傻了吗?”那人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托起了白雷的脸,“怎么都不说话?”   “我……我是……是白雷,我……来……陪你……睡觉!”好不容易说出话来的白雷狠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天啊!睡觉!他在说什么啊!   看不见那人的表情,只是隐约觉得那人似乎在竭力忍着笑,“来陪我睡觉?真的吗?”   “我……我……”哪里有地洞啊!白雷懊恼地想杀了自己!   “真的是来陪我睡觉的吗?”   “我……”这该死的,一定要再问一遍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啊!   “不后悔吗?”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啊!”白雷猛的暴喝一声!   一时间房内鸦雀无声。   天哪!他竟然对着庄主大呼小叫,而且还口出不逊!死定了!这一次死定了!冷汗一点一点地从白雷的额头淌下来,“对……对……对不起……”道歉的话统统被那人吞进了口中,直到滑润的舌灵活地席卷着口腔深处,轻挑地触碰着似乎已经麻木的舌头,白雷这才象从沉睡中清醒过来,他在吻他!他几乎暗恋了一辈子的庄主真真切切地在吻他!他的初吻!这是他的初吻啊!一想到这里,白雷幸福地浑身无力,不知不觉中已经倒在那人的怀里!   “你还真容易满足啊!”那人轻笑着,暧昧地舔着他的耳垂,一阵阵地酥麻从脚底向上蔓延到全身白骸,轻微的快感令白雷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唇边溢出满足的呻吟!   白雷的心里被幸福塞得满满的,他多年的心愿就要达成了,庄主不曾嫌弃他,他不是在做梦,这感觉是那样的真实,这怀抱是那样的温暖,恍恍惚惚地象是在天上飞,满天的星星都在向他快乐地眨着眼睛,这幸福触手可及。   直到身上有了微微的凉意,白雷这才发觉,不知何时他已衣衫尽褪,身下有被褥的柔软触感,身上有那人温热的体温,他的手放肆地圈住了那人的脖子,一条腿淫荡地挂在那人的腰间。   “啊!”白雷惊呼出声,他怎么能这样的不知羞耻!他急急地放下了手臂,挣扎着想从那人的手中将腿解救出来。   “想逃吗?来不及了!”那人轻笑着一口含住了他的乳尖!   白雷的全身都象是在他的口中融化了,那陌生的快感自乳尖一波一波地袭来,引来他全身的战悚。 他忍不住再次发出令人销魂的轻喘声!   身上的人满足地低低嘶叫了一声,开始膜拜他的身体。 随着那人唇舌的移动,白雷的全身都痉挛起来,感觉有一股热流奔腾着拥向他的小腹,小腹因为承载着太多的快感而绷得生疼,那欲望早已生机勃勃,蓄势待发地昂首于人前!   似乎感觉到白雷的欲望,那人的手抚慰着他的每一寸肌肤,缓缓地来到他腹部,紧绷的腹部明显的一阵抽搐,高昂的欲望顶上溢出了白色的露珠。   白雷的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快乐象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身上那人深陷于欲望里的沉重呼吸以及手指的轻微颤抖。 他正在取悦他的庄主!这令人雀跃的事实令他不由得绽放了笑颜!   7   “天啊,你笑得真漂亮!”那人轻声赞叹着,令白雷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你看得见我?”   “当然。” 那人的手指开始轻触着他的眼睛,“这是你的眼睛。” 手指蜿蜒向下,“你的鼻子、嘴唇、咽喉……”   白雷怕痒,那手指的移动令他发出止不住的笑声,喘息着道:“这么黑,你怎么能看到我?”   “你不会武功吧?没听说过学武的人目能夜视吗?”   “天啊,我一个人在你房里的情景你都看见了?”那样的丑态毕露,一想到先前的紧张、不安都被庄主收入了眼底,白雷就羞得不能自己。   “是啊。” 那人捉挟的笑了笑,“我还听到有人自言自语。”   白雷的脸上早已烧成火球了,羞得直往后躲。   可是那人却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他一手抓紧了他的腰,手指仍然象魔鬼一样的向下,向下,一刻都不曾停歇,一直来到他最敏感的禁地,那人轻轻一笑,一把握住了他。   异样的感觉一下子袭来,令白雷倒抽了一口冷气。 “啊!”白雷发出一声尖叫,“不要!放开我!”   “现在不行。” 那人不顾白雷的挣扎,有一下,没一下地套弄起来,“我想看到你的身体为我绽放。”   那从未示人的羞处被那人整个的握在了手里,陌生的恐怖感觉还没从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快感随着那人的套弄一波波地绽放。 白雷象是在云里飘,全身都软软的,那酥麻的感觉在全身蔓延,他忍不住发出销魂的低吟!   随着那人加快的律动,他感觉在云层的深处越飘越高,令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上弓起,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到了那致命的敏感地带,“啊……”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叫,一股白浊的液体喷薄而出,象是带出了他全身的力量,他喘息着,那快感还在一波一波地袭来,那力道越来越弱,却令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阵阵地颤抖着,他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闭着双眼,享受着高潮后的愉悦,一动也不能动了。   那人的手却并没有放过他,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大腿根处,手指划过肌肤的触感令白雷发出舒服的呻吟。 不知不觉中,那人的手来到了他的菊洞,将沾稠的液体涂抹在菊洞的周围,白雷一下子意识到那沾稠的液体正是他自己释放的淫水,不由羞得将头深埋入了那人的胸膛。   毫无预警地,一根铁棒抵住了菊洞的入口!“你想干什么?”白雷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想要快乐。” 话音未落,一阵撕裂的巨痛涌向全身,白雷的脑海里闪过那一夜莫秋水无力翻飞的身影,“不!……”嘶吼声还没出口,那火热的铁棒已在紧窒的洞穴内缓慢地抽动起来。 肉壁被缓慢的磨擦着,撕裂的伤口一阵一阵的抽痛,白雷的脸惨白如雪,“不!不要动!出来!出来!”   “放松!好好地感觉我。” 那人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欲望的颤抖,却出奇地令人心安。 这声音象是有催眠的魔力,白雷情不自禁地放松了身躯,感受着那人在体内的硕大正在有力地磨擦着他的肠壁,随着那磨擦地不断深入,白雷的全身泛起一阵一阵的战悚,已经瘫软的欲望在情欲的刺激下慢慢地开始苏醒。   充满情欲的呻吟声令身上的人发出无法抑制的吼叫,排山倒海一般将他的欲望一次又一次地快速冲入白雷的身体深处。 白雷的全身已泛起了引人暇思的红潮,止不住的战悚冲击着他崩溃的底线,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象龙卷风一样呼啸着,盘旋着,将两人带入情欲的天堂,在一起喷发的那一刻,天堂里似乎有烟火绽放,华丽眩目而迷人……   阳光洒落在纠缠在一起的两条白晰的人影上,也刺痛了白雷的眼,他微微睁开了眼睛,陌生的床闱,陌生的房间,陌生的人,这是在哪里?他的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然后昨夜的一切闪过眼前,紧张不安的等待,温柔体贴的庄主,情欲暧昧的缠绵……他成功了!他终于成功的取悦了他的庄主!   白雷幸福地微笑着,感觉着身边人暖暖的体温,情难自禁地拥住了那人的腰。   “嗯……”那人发出长长的呻吟声,白雷知道他快醒了,他该怎么办?装睡吗?就在白雷企图闭上眼睛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早啊,我的小雷!”然后,一张英俊的脸放大在他的眼前。   “啊!!!”白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人的俊脸,象是看到了最恐怖的鬼怪,发出最凄惨的哀鸣!   那人好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是不是我太英俊吓到你了?”他嘻笑着,做出一个帅帅的姿势,“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吗?”   “杀千刀的死胚子!”白雷怒吼着,敏捷的翻身坐在那人的身上,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双目赤红得象是要喷出火来,“竟敢不知死活的冒充庄主占老子的便宜!信不信老子将你这贱胚千刀万剐!”   那人仍然嘻笑着,似乎白雷的手并没有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只是情人间温柔的抚摸,“是你亲口告诉我,你是来陪我睡觉的。 我一直不敢相信会遇到这样的好事,还特意问了你好几遍,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白雷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该死的!我……我以为你是庄主!你既然不是,为什么要进他的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那人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象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你家庄主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右边第三间,而我的房间是左边第三间。”   白雷的嘴张得老大,象是听到了最恐怖的谎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此刻回想起来,昨天晚上紧张的一塌糊涂,再加上天黑如墨,又怕人发现不敢点灯,,哪里还记得当时是走的左边还是右边,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这下子糗大了!   那人好笑地看着白雷惊呆后的样子,有趣地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道:“回神了!嘴巴张得这么大,小心会有小鸟飞进去。”   白雷尴尬地闭上了嘴,嘟囔道:“那……那你是谁?”   “你终于记得要问我的名字了吗?”那人可怜兮兮地道:“我以为你不会想知道。”   “爱说不说!”白雷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我希罕啊!”   “我说!我说!”那人好象怕白雷反悔似的,迫不及待地说,“我叫秦鸽。”   白雷伸出一只脚踩在秦鸽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无辜的人,指尖差点就按到他的鼻尖上,大声道:“死鸽子,你给老子记住了!昨晚的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你不认识我,老子也不认识你!从今往后,你最好烧香拜佛,求老天爷好好保佑你,如果让老子在外面听到一丝风声,你就等着让人给你收尸吧!”   秦鸽挑高了眉毛,好笑地看着全身赤裸的白雷露出一副彪悍的样子,那情景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他可不想提醒他,他的裸体有多么吸引人,只盼着他的话永远说不完,那么就可以多欣赏一下这迷人的春光。   8   在白雷的精心料理下,莫秋水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白雷真心佩服莫秋水,莫秋水也将他当成小弟弟一般,两人同宿同眠,无话不谈,象是亲兄弟一样,但这暧昧的情景却引来庄中众汉子的讥笑与讽刺。 白雷与莫秋水心中无愧,往往一笑置之。 待得莫秋水终于能够下地的时候,白总管却阴沉着一张脸来到他们的小屋。   “雷儿,你先出去!”白总管的脸上有明显的不屑,大刺刺地看了莫秋水一眼,挥手叫进来几个壮汉。 那些壮汉抬着火炉子,拿着铁链子,这架式让人触目惊心!   白雷惊恐的看了莫秋水一眼,后者的脸上却水波不兴。 “义父,你这是干什么?”白雷皱着眉,暗自替莫秋水捏了一把汗,“他……他的身子还没好,你……”   白总管深深地看了白雷一眼,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看来庄里的那些谣言也未必是空穴来风。”   白雷的脸涨得通红,道:“没有这回事!义父!你别听那些王八羔子胡说八道!”   白总管有趣的看着他的义子,道:“有也好,没有也好,过了今日我就将他赏给你了!总比你每天不切实际的幻想着庄主强!”   提到庄主,白雷的脸一下子刹白了,满脑子都是那只该千刀万剐的死鸽子拽拽的笑容。 本来还想替莫秋水求求情,却稀里糊涂地被人推出了门外!   门在身后乒的一声关上了,白雷急得象是热锅上的蚂蚁,该怎么办?他知道白总管不会理会他的求情,他也没有能力来左右白总管的决定,但是,自己若再迟疑片刻,莫秋水说不定已尸骨无存了!   白雷无助的在原地打转,该找谁来帮忙?对了!去找庄主!象庄主这样的英雄人物一定不会赞成白总管的酷行!白雷象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的浮草,没命的向庄主所居住的“一色园”跑去!   穿过走廊的时候,众仆役都奇怪的看着这个狂奔的少年,右转,白雷努力地提醒着自己,第三间,就在白雷想大力推开房门的时候,那门却自己打开了,令他重重地一头撞了上去!   “哎呀!”白雷痛呼出声,眼前还是一片金星的时候,却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了!   “我以为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了,原来我的小雷还是有惦记着我的!”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白雷忍着痛,抬头却迎上了秦鸽酷酷的笑容!   “你……你怎么在这儿?”白雷死死地盯着秦鸽那令他刺眼的笑容,狠不得一拳打歪他的嘴!   秦鸽的脸上如沐春风,“我想来看看你家庄主在不在,正失望呢,却飞来艳福,我的小雷主动对我投怀送抱。” 抱着白雷的手紧了紧,大力地差点令白雷当场被勒死,“听说你包了一个男宠,我伤心得想自杀,我认真地考虑过,上吊吧,有损我的形象;抹脖子吧,又担心刀不够快,死不了;投河吧,你们庄外的那条小河太浅了,怕溺不死我。”   白雷的呼吸开始有点困难起来,眼前都是秦鸽亮晶晶的眼睛,这只聒噪的死鸽子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他的耳际,“听人说,喝酒能醉死,我特意灌了一夜的酒,可惜头痛了几天,还是死不成。 我的小雷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一想到你和那个男宠唧唧我我,恩爱缠绵,我就生不如死啊!我是不是应该把你切成十几二十块,用一个小袋子装起来,时时刻刻不离身的带在身上?可是,这样一来,我就看不见你死鱼一样的眼睛,伸得老长的舌头,手舞足蹈可爱的样子,那样不是亏大了吗?”   9   秦鸽的声音乱糟糟的在耳边响着,白雷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急得用脚乱踢起来,心里早已将这个该死的臭鸽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哎哟!”听得秦鸽的一声惨叫,勒着白雷的手终于松了。   “操你奶奶的臭鸭蛋!老子是出门遇鬼,流年不利才会碰到你这个阴魂不散的仆尸鬼!”白雷一阵拳打脚踢,没头没脑的如雨点一般洒落,可怜的秦鸽只能悲惨地一只手护着脑袋,一只手护着胯下,委委屈屈地蹲在地上,无助地忍受着白雷的暴行!   “你是把老子的话当成耳边风是不是?老子说过,从今往后,你不认识老子,老子也不认识你,你我各不相干!该死的你个死鸽子谁让你跳出来的?以后,老子到哪里,你最好给我躲得远远的,如果再让老子看到你这张欠扁的贱脸,看老子不活生生地拨了你的鸽子毛,剥了你的鸽子皮!”   地上的秦鸽小声地咕哝了一句:“惹狼,惹虎,千万别惹恰查某!”   “你说谁是恰查某?”耳尖的白雷暴跳如雷,“有胆量的你敢再说一遍?”   “天啊!”秦鸽作做地大声喊叫着,“恰查某谋杀亲夫啊!”   白雷气得晕头转向,来“一色园”的初衷早就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抓紧秦鸽的衣襟,一把把他拎起来就是一阵暴打!可是,秦鸽的身材比他来的高大,他只要轻松地一闪,就避过了脸上的要害部位,无论他怎样努力,怎么也打不到他的脸,打不散他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心里就非常非常的不爽!   “杀千刀的死鸽子!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躲!你敢躲!你再躲一次试试看!”白雷咬牙切齿地叫嚷着,手上却一刻也不松懈,“乖乖地给老子站好!不要动!”   秦鸽还真是听话的很,白雷的话音刚落,他就乖乖地站住了。   “啪!”一声脆响,白雷的拳头终于如愿以偿地打到了秦鸽的脸上,那张帅帅地脸上立刻多了一只臭鸭蛋!   看着秦鸽顶着一只乌黑的眼睛,哭丧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白雷的心里就好象是猪八戒吃了人参果一样,十万八千个毛孔是无一不舒服了!   “我的小雷啊,你下手还真重!我这张脸可是千人迷,万人爱,这可是我的金字招牌,我得靠它吃饭的啊!如今你一拳破了我的相,我是没人要了,这一下我可赖定你了,你得负责任!”   白雷看着秦鸽唱作俱佳的表演,硬生生地被吓住了,“负责任?负什么责任?”天啊,不就是打青了他一只眼睛而已嘛!   “我跟定你了!你得照顾我吃喝拉撒,养我一辈子!”看秦鸽的神情,好象白雷是什么了不得的金主,一有了这个机会,如果不眼巴巴地赖上,这个亏可就吃大了。   秦鸽言出必行,一眨眼的工夫整个人已经挂在了白雷的手臂上,作小鸟依人状,可惜他是个七尺男儿,身材又比白雷高大,这情景说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我的脸上留下一点痕迹,你是第一个,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啊,所以,你一定要负责任啦!”   白雷的一个头已经两个大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嘛!打青了他一只眼睛,怎么会和他的第一次扯上关系!他只好尴尬地推了推象牛皮糖一样粘在他手臂上的人:“不要这个样子啦!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秦鸽的肚子里已经快笑到打结了,这个小鬼头可是越来越好玩了。 这时候才想起怕被人看见,他可是早八百年的时候就已经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一色园里平常除了你家庄主就只有我一个人,如今你家庄主出去了,你就别再害羞了,乖乖地负起责任来吧!”   “你……你就是……你就是庄主的那个新宠?”白雷的神情象是见到了恐怖至极的魔鬼!   “什么新宠?我这个样子象你家庄主的新宠?”秦鸽猛地暴笑起来,好象这是他这一辈子所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天啊!庄主!”白雷这才象是想到了来此的目地,该死的,一碰到这个瘟神就准没好事!被他这一搅和,莫秋水还不知活得成活不成呢!   他粗鲁地一把抓紧秦鸽,大叫道:“庄主在哪儿?快带我去!”   秦鸽的一脸的妒意,酸溜溜地道:“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你,你怎么还想着你家的庄主啊!”   “该死的!我没时间和你鬼扯!快带我去找庄主,我等着他救命啊!”白雷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莫大哥,都怪我不好,一看到这个瘟神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都忘记了。 如果你有个三长二短……白雷一想到这里,忍不住大哭起来!   白雷这一哭不打紧,旁边的秦鸽立时手足无措起来,是不是玩笑开得太过份了?他不住地道:“对不起!对不起!别再哭了!是我不好,不该逗你玩!”   白雷好象听不到他的道歉声,越哭越大声:“莫大哥!雷儿对不起你啊!庄主!你在哪儿啊?快去救救莫大哥啊!”   “莫大哥?”秦鸽的酸味更浓了,“就是你的那个男宠?”   好象在回应他的话,白雷哭得更大声了!   “好了,好了,你家庄主不在,只好由我去救你的莫大哥了!”秦鸽一边说,一边还不忘自嘲一下,“只有我这种大傻瓜才会傻到去救自已的情敌!”   白雷的眼泪说停就停,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小屋跑,“快!快!迟一刻他就死定了!”   秦鸽被他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心里甜丝丝的,哪里还记得这是赶着去救他的情敌,只盼着这一路永远也跑不完,不知不觉中,连脚步也轻了不少!   10   还未跑到小屋,就听得白总管在那里咆哮如雷:“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你一直在考验我的耐性,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该死的,你还在笑,我就这么好笑吗?”   “义父!”白雷一把推开小屋的门,他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莫秋水的身上几乎不着寸缕,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琵琶骨上穿着的一条粗粗长长,几乎已经被鲜血浸泡着的铁链,他整个人趴在血泊里,后背有四个鲜红的铬印:“孤鹜山庄”!   “出去!”白总管已经被莫秋水刺激地暴躁无比,头也不回大声嚷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白总管,你好大的脾气,连我也不能进来吗?”秦鸽懒洋洋的倚在门框上,似乎满屋的血腥味令他感到不适,不时的皱着眉。   白总管在看到秦鸽的时候神情有一刹那的呆滞,似乎非常的难以置信,但他不愧是看惯了大场面的山庄总管,马上就满脸堆笑地道:“秦公子,您老怎么来了?卑职正在处置一个叛逃出山庄的男待,这里可脏的很,别污了您老的眼。”   秦鸽大刺刺地看了一眼血泊里的莫秋水,有趣地看着他眼中淡淡的笑意,这残破的人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所经历的一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干嘛要穿他的琵琶骨?他的功夫很好吗?”   白总管哈哈地干笑了几声,企图掩饰他的尴尬:“这人是会些功夫,却不精。 不过,他倔得很,不穿了他的琵琶骨,难保他会再次逃跑。”   秦鸽饶有兴趣的“噢”了一声,一旁的白雷怎么受得了秦鸽这慢吞吞的性子,狠不得立刻将白总管赶了出去,好仔细瞧瞧莫秋水的伤势。 此刻在一旁早已经是心急如焚,忍不住偷偷扯了扯秦鸽的袖子。   秦鸽却似乎混然未觉,轻轻巧巧地走到莫秋水的身边,口中怜惜地“啧啧”有声,用一根食指轻轻地托起他的脸,仔细地端详着。 这是一张年轻的脸,脸上的五官深遂分明,如果除去了脸上飞溅的血污所带来的狰狞,这实在是一张人见人爱的俊脸,那双清澈的眼睛此时有淡淡的笑意,是那么的不屑与轻视,令得一向以风流倜傥自誉的秦鸽在这样的人儿面前竟有一丝难以抑制的自愧不如。   象是回应莫秋水的笑意,秦鸽的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轻轻地说:“这么漂亮的人,我可舍不得让他受这种罪。 白总管,如果你不在意的话,这人我要了。”   这真是一石惊起千层浪。 白雷忍不住惊呼出声,难以置信的看着秦鸽那熟悉的笑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白总管若有所思的看着秦鸽,也忍不住挑了挑眉,道:“他被不少人玩过,可是脏得不成样子了,实在是配不上秦公子。 更何况,庄主那儿,秦公子您就一点也不忌讳一下吗?”   秦鸽好笑的看着两人的反应,知道他们全都将他当成了庄主的新宠,这才有了这样奇怪的神情。 说来也是,庄主的新宠竟然包了庄内的一名男侍,这实在是一件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 他千辛万苦才忍住不笑出声来,尽量用正常的语调道:“庄主那儿就不劳白总管操心了。”   白总管恭身一礼,道:“是卑职逾越了。” 挥手招来两名壮汉,道,“把人抬到秦公子的卧房去。”   那两名壮汉抬起莫秋水,秦鸽这才注意到,莫秋水的神情一直没有变过,只是在触痛伤口的时候才淡淡地皱了皱眉,从始至终都不曾听他哼出声来。   11   跨出小屋的门槛时,秦鸽象是记起了什么似的,向白总管淡淡地道:“我看你那个义子怪乖巧的,就一起来吧。” 他注意到白总管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尽量不动声色地道,“伤的那么重,你不会指望我亲自动手服侍他吧。”   白总管忙恭声道:“卑职不敢。” 他看了一眼一脸震惊的白雷,忍不住道,“不过,卑职的这个义子一向笨手笨脚的,怕是有负秦公子的厚望,让卑职选一个聪明伶俐的……”   秦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白总管不要再多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一旁的白雷听得秦鸽说到他象是分派一个物什一样,哪里还沉得住气,气冲冲地嚷道:“该死的……”   话音刚落,听得白总管大喝一声:“雷儿,不得无礼!”   看着白雷委委屈屈地扁着嘴,小声地嘀咕着什么,秦鸽差一点就暴笑出声。 他得意洋洋地神情是怎么也掩饰不了了,就这样一路趾高气扬地回到了“一色园”。   等到园中终于只剩下秦鸽、白雷和躺在床上昏过去了的莫秋水三人时,白雷却奇怪地大笑起来,直笑得泪水纵横,形象全无。   秦鸽皱了皱眉,本已经作好了被白雷臭骂一顿的准备,此刻听得他的笑声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觉奇道:“你笑什么?”   白雷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但眼稍眉角却还满是笑意:“我看到了一只青了一只眼睛的大笨熊,一路上得意洋洋,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就觉得好笑。”   秦鸽这才象是刚刚想起自已被白雷打青了一只眼睛,也讪讪地笑了。   白雷却似乎还不肯放过他,笑道:“不知道刚才我义父看着一个青了一只眼睛的大笨熊对他支手划脚,却不知是什么感受。”   秦鸽故意笑道:“我可是庄主的新宠,他区区一个总管还能说什么。”   似乎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白雷不安地道:“你真的是庄主的新宠?”   “你说呢?”秦鸽不怀好意的眨了眨眼睛。   白雷还想追问下去,却听得床上的莫秋水轻轻哼了一声。   白雷担心地看着莫秋水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心疼道:“可怜的莫大哥。”   “心疼了?”秦鸽的声音里有明显的醋意,“要不要找张大夫来看看?”   象是在回应秦鸽的话,他的话音刚落,庄里的张大夫已急急地跑了来,道:“白总管让小的来看莫公子的伤。”   秦鸽笑道:“这个白总管倒是知情识趣。”   待张大夫诊视完毕,白雷已忍不住道:“他怎么样?”   张大夫道:“莫公子伤势很重,琵琵骨上的铁链是一定要尽快除去的。 不过就算是治好了伤,莫公子的手怕是从此废了。”   白雷早就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秦鸽的神色也变得沉重了。   “生死由命,我早已经不放在心上,倒累得两位为这副臭皮囊担心了。”   听得话音,两人这才发现莫秋水不知何时竟已经醒了。   “莫大哥!”白雷哭倒在了他的怀里,莫秋水宠溺地拍了拍他的头,这一切落在秦鸽的眼里,却忍不住心底一阵阵地泛酸。   莫秋水清澈如水的眼睛紧紧地盯在了秦鸽的脸上:“多谢秦公子替我解围。 秋水残败之躯得公子如此厚爱,只怕终将令公子失望。”   哭得声撕力竭的白雷闻言也忍不住抬起头来,秦鸽要了莫秋水,动机暧昧,白雷早已耿耿于怀了。   秦鸽微笑着深深看了眼一脸泪痕,楚楚可怜的白雷,道:“我心如明月,昭昭可示君。”   莫秋水也笑着看了眼一脸茫然的白雷,道:“如此,更要多谢秦公子了。”   两人不觉相视而笑,倒真是惺惺相吸了。 只有一脸无知的白雷仍盯着秦鸽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对莫大哥有什么企图?”   秦鸽好笑地道:“我的企图大了,慢慢地你就会明白了。”   12   “一色园”虽是庄主的居住地,但个把月下来,莫秋水却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个奇怪的庄主,听得秦鸽说,白长天整日都待在“齐飞谷”里,哀悼他的爱人,只有在漏夜时分才回来。 这样一个食人的魔鬼也曾有过爱人,这真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逃出山庄的念头一刻也没有从莫秋水的心里淡漠过。 他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只是双手再也提不起重物,有时,拿个饭碗竟也会变成一件困难的事。 不能再动武是注定的了,他只有闲暇时装着不经意地在周围走走,看看地形,秦鸽只顾着捕获白雷的心,而白雷自顾不暇,两人哪还有精力管他,山庄里的人象是默认了他是秦鸽的男宠,虽鄙视,却也不再注意他的行踪。 就这样,由着莫秋水越走越远,逃出山庄似乎已经不再遥远的象个梦。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要离开了,莫秋水的心里只觉得对不住惺惺相吸的秦鸽和情逾兄弟的白雷。 几次落笔,却都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将珍重两字写满整张纸笺。 他象往常一样信步游走,终于出了山庄的大门,再次看到“孤鹜山庄”这四个金色的大字,禁不住心里思绪翻腾,他实现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他已经完完整整的活着出了山庄的大门!   不再犹豫,莫秋水的脚步变得异常的轻盈,行到最后,他忍不住快步奔跑起来。 只觉得风在耳边吹,丝丝的清凉迎面扑来,吹散了一直笼罩在心头的阴沉。 好一阵的酣畅淋漓,直到再也跑不动了,这才停下脚步,极目四望,只看见四面都是山,这景色却熟悉的惊人!   怎么会到了这儿!莫秋水的心里莫名的一阵刺痛,这该死的地方,他这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地方,就在这儿,那个暴雨夜,那个魔鬼!心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明显,这里就是他一切灾难的源泉!不能待在这儿,他要永远的离开,不能再想起这一切!   莫秋水转过了身子,快步向前,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一座孤零零的坟。 他好奇的上前,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一座坟?“爱妻秦雁之墓白长天敬立”。 白长天!莫秋水的脑子里有一刹那的空白,这个食人的恶魔竟然会有个妻子,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这就是白长天整日待在这个“齐飞谷”的原因?莫秋水为发现了这个秘密而感到好笑,谁会相信,这个江湖上公认的食人恶魔不但有感情,竟然还是一个痴情种。   莫秋水忍不住摇了摇头,还未从这个真相中反映过来,一个惊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真的是你吗?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看到你了!”   莫秋水回过头来,不远处站着一个微笑着的年轻人,一袭的白衫在风中猎猎翻飞,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束在后面,令莫秋水一见难忘的是他英俊的脸庞,深遂的五官在笑容中灿烂无比,在落日的余晖中象是罩着一圈的金光,象一个天神般屹立在他的眼前。   “我认识你吗?”莫秋水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能碰上已经是一种缘分,更何况还认错了人。   那人看着莫秋水的笑容,竟是痴了,喃喃地道:“是了,你怎么可能会认识我!可是,我怎么能忘得了你!”   莫秋水一头的雾水:“你说什么?”   那人无奈地笑了笑,道:“第一次看到你,你是那样的狼狈不堪,可是那神情却象极了她,为什么会有同样令人心碎的眼神?”说到这里,他的思绪象是越飘越远,神情变得迷茫。   “我象她?”莫秋水只觉得好笑,这世上竟还有人会象他,“她是谁?”   “秦雁,我的妻子。” 那人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啊!   “什么!你就是……”莫秋水的舌头象是被自己咬掉了,他才刚从这个恶魔的山庄里逃出来啊!   那个人当然就是孤鹜山庄的庄主白长天!此刻这个食人恶魔的脸上都是笑容,那喜悦的神情怎样也掩饰不了:“你没有死,不是吗?那么你一定学过落霞神功。”   “你……你怎么知道的?”莫秋水觉得这个恶魔象是能看到他的心,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落霞神功?   “怎么可能!”白长天的笑容灿烂的令人眩目,“那是女子才能修习的功夫,你是堂堂的一个男子,怎么会去练这种功夫?”   莫秋水可不管落霞神功是女人练的还是男人练的,没人告诉过他这些,神功的秘籍上也没有写,可是这个狂妄的恶魔竟然取笑他,怒气在他的心头徘徊,忍不住轻轻哼出声来。   “不过,这样更好。” 白长天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异常的专注,“幸好练这种功夫的人是你,不然的话,我不知道会在这里后悔多久。”   莫秋水忍不住怀疑自己看错了,白长天的眼神里竟然有一种令他心动的柔情,莫名的令他感到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可能吗?这个恶魔的柔情是为了他,还是只是为了他长得象他死去了的妻子?   13   白长天轻轻地走到莫秋水的面前,替他拂去腮边的一缕发丝,柔声道:“能够失而复得,可见上苍怜我至深。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你说什么?”莫秋水觉得他的话一直是那样的深奥难懂,不过看在他恋妻成痴的份上,他不会与他计较这些。   “我再也不会象上次那样弃你而去。” 莫秋水在白长天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懊恼与后悔,这个恶魔也会后悔?“什么上次,我认识你吗?”莫秋水的脸上一片茫然。   白长天的眼睛里有了笑意:“那个暴雨夜,如此狼狈不堪的你,我念了你这么久,你却不认得我了。”   他就是那个魔鬼!白长天眼睛里的笑容看在莫秋水的眼里是那样的刺目与讽刺,那是他这一生的屈辱,却换来他无尽的讥笑。   看着莫秋水逐渐阴沉的脸色,白长天的心里竟莫名地恐慌起来:“跟我回孤鹜山庄,我会好好待你。”   回去?莫秋水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不容易才逃出那个人间地狱,如今只是为了这个魔鬼偶尔发了善心的温柔,他白痴了才会回去!   看到他的笑容,白长天心头的阴云一扫而空,他轻轻地拉住了他的手,却换来他狠狠地挣扎,忍不住的恐慌再次袭上心头,令他的手抓得更紧,却意外地看到他痛苦的神情以及额头的冷汗。   “你的手怎么了?”白长天皱紧了眉,只觉得心头象是被尖针轻轻地刺了一下,不敢去想那早已经呼之欲出的答案。   忍着手上的无力与巨痛,莫秋水笑得云淡风清:“老毛病而已,不劳白大庄主费心。”   白长天的眉皱得更紧,莫秋水的笑容莫名地令他心痛地喘不过气来。   “跟我回去,我会让张大夫好好替你瞧瞧。”   莫秋水笑得更加灿烂无比:“不必了。 如果白大庄主不介意的话,我要告辞了。”   “你要去哪里?”白长天有点生气了,从来只有他发号施令而别人听从,从来没有人象莫秋水那样在听了他那么多的肺腑之言以后,还胆敢违背他的命令。   莫秋水还在笑,笑得点尘不染:“四海飘泊,到处是家。”   “你宁愿四海飘泊,也不愿跟我回去?”   莫秋水从白长天的声音里听出了他的不悦,可是,他不悦他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呢?经过了那个屈辱的暴雨夜,他只想逃得远远的,不能再动武的身子是不可能对白长天有什么作为,他只能有自知之明地选择离开。 所以,对于白长天的不悦,他只能微笑以对:“回去作什么?作你的男宠吗?”   “不好吗?”白长天的怒气开始沸腾,这个可恶的人竟敢无视他的关心。      莫秋水在他的怒视中哈哈大笑:“我乃堂堂一介男儿,岂能与禽兽为伍!”   “该死的!”白长天的怒火彻底暴发了,“我会让你知道你无视我的下场!”他的手快若闪电地掐住了他的咽喉!   莫秋水好象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处的危境,依旧笑得水波不兴!   看着他的笑容,白长天的心里不禁一悚,他忍心就这样掐死这个人吗?他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莫秋水在陷入黑暗中的那一刻竟有了解脱的快感!   14   “一色园”里乱做了一团,白雷握着莫秋水留下的纸笺在那里嚎啕大哭:“死鸽子!臭鸽子!烂鸽子!都是你!都是你!什么男宠嘛!你看!你看!莫大哥被你气跑了!你称心了!你如意了!”   一脸无辜的秦鸽垮着张俊脸,在那里长吁短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的莫大哥是什么性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肯留在这个倍受屈辱的地方,走是迟早的事。”   “就是你!就是你!”白雷哭得地动山摇,“莫大哥的手废了,你就嫌弃他,把他赶走了!”   秦鸽看着强词夺理的白雷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这个小东西哭得他心慌意乱,他活到这么大,第一次在一个小男孩的哭声中手足无措,他怎么会被这个小东西吃得死死的呢?   “你不说话,不说话就是承认了!”白雷就这样哭着跳了起来,一拳一拳地打了过来,“没良心!烂心肝!臭狗屎!陈世美!”   天啊!他什么时候变成陈世美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嘛!秦鸽挡着那些雨点一样的拳头,头开始疼起来,莫秋水啊莫秋水,老天爷保佑你快快回来吧,你再不回来,我秦鸽堂堂一介男儿就要淹死在这个小东西的泪水里了。   白雷无视于眼前这个人的忍让,越发地变本加厉起来,这下子不光是拳头,连脚也帮上了忙,口中还在喋喋不休:“打死你!打死你!还我的莫大哥来!”   在结结实实地挨了几脚后,秦鸽再也受不了了,他长手一捞,就将鲜蹦乱跳的小东西揽在了怀里,对准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就吻了下去!   这屋子里终于安静了,白雷傻傻地睁大了双眼,看着秦鸽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嘴上传来的那种奇异的酥麻的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成一片空白,那不停挥舞着的手脚也象是中了定身法一样停滞在半空里了。   秦鸽似乎非常满意白雷的表现,一边继续加深这个吻,一边却含糊不情地道:“如果你再敢在我的面前提到你的该死的莫大哥,我会吻到你无法呼吸为至!”   白雷难以置信的看着秦鸽满足的神情,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等到白雷终于能够自主呼吸的时候,只听见秦鸽酸溜溜地道:“该死的小东西,你害得我吃醋了!”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令我们风流倜傥的秦公子吃醋啊?”   这清脆的声音令得屋子里的两个人惊得差点跳起来,白雷的一张脸早就红得象是熟透了的大番茄了,猫儿偷腥的时候被人捉个正着,此刻狠不得能有个地洞钻下去,无奈之下却只能狠狠地瞪了眼一旁的始作俑者!可笑的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此刻却看着门口笑得象桃花一样的灿烂:“敬爱的白庄主,请问你手上抱着我秦鸽的男宠作什么?是不是打算和我来个公平的决斗,谁赢了就抱得美人归?”   白雷急忙向门口看去,只见日思夜想的白庄主正好整以暇的站在门旁,手上抱着的正是下落不明,此刻却昏迷不醒的莫秋水。 那张俊脸上的笑容在听到秦鸽的话后正慢慢退去,深遂的眼睛里有寒光一闪而过:“他就是你新收的那个半死不活的男宠?”   秦鸽恢复了他吊儿郎当的德性,玩味地看着白长天渐渐深沉下来的神情,随意地道:“是啊!他现在可是我的人,您白庄主若看上了他,也得有个先来后到,麻烦您等我玩腻了,再来接手吧!”   白长天看了眼站在秦鸽旁边脸上红潮未退的白雷,慢慢地开口道:“想不到我们的秦公子的胃口还真是大啊!”   “过奖!过奖!”秦鸽笑得如沐春风,“谁不知道我‘花中仙’秦公子可是多多益善,来者不拒啊!”   话音刚落,紧挨着他的白雷狠狠地在他的脚背上踩了一脚,我们的“花中仙”秦公子只能很没形象的跑着受虐的脚,象是只被扭断了脖子的鸭子,大声地惨叫了起来!   15   白雷似乎料不到秦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看着惨叫着的人心里倒有些不安了,会不会刚才的一脚踩得太重了?   白长天看着两人搞笑的表情,也忍不住挑了挑眉,道:“别在我的面前演戏了,要打情骂俏,麻烦你们一边去!”   说完后,也不管白雷红得要滴出血来的脸,以及我们的“花中仙”秦公子很没形象地抱着脚愣在那里,他径直走过他俩的面前,将手上抱着的莫秋水放到了床上。   秦鸽识趣地摸了摸鼻子,终于放下了他的脚,嘻皮笑脸地跟在后头,却不忘调侃白长天:“你不是去‘齐飞谷’哀悼你的梦中情人吗?怎么会抱着我秦公子的男宠回来了?”   白长天痴痴地看着象是陷入沉睡的莫秋水,嘴角绽开了微笑:“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去‘齐飞谷’了,我找到他了。”   秦鸽的嘴张得老大,双眼象是吓得掉出来了,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你……你找到他了?”   白长天的笑容更深了:“是的,我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这下子,连秦鸽的脸上也绽开了笑容:“落霞神功?”   白长天还给他一个很有默契的眼神。   秦鸽笑得嘴都歪了,连声道:“恭喜恭喜!恭喜你白庄主多年的心愿终于得偿了!”   白长天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你秦公子还和我争这个男宠吗?”   秦鸽也哈哈一笑,大方地道:“既然老天爷都在帮你,我还能与你争吗?”   两人看着床上的莫秋水,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一旁的白雷却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他至少是明白了一点,从今天开始,他的莫大哥就是庄主的男宠了,这个认识,令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既为莫秋水不再是秦鸽的男宠而大松了一口气,也为他如今成为了庄主的男宠而耿耿于怀,毕竟,这曾是他一生的梦想。   看着床上的一脸无辜的莫秋水,白雷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地祝愿着,求老天爷保佑历经磨难的莫大哥,从今天起远离恶运,千万不要是从一个火坑再跳到另一个火坑里。 而天威莫测的老天爷会让他实现这个小小的祝愿吗?   莫秋水醒来的时候,万般不情愿地看到自己回到了“一色园”里,而床边坐着的正是令他这次谋划了良久的逃脱计划最终彻底失败的罪魁祸首。   “为什么不掐死我?”   面对他的指质,白长天报以微笑:“因为我舍不得。”   莫秋水好笑地看着他深情的眼光,道:“不要告诉我,你白大庄主舍不得的人是我。”   白长天的脸上微笑依旧,似乎在说,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   “如果我没有记错,”莫秋水已经忍不住摇头了,“我以前似乎并不认识你,而你也不曾认识我。”   奇怪地,却看见白长天在叹气,“那一夜确实是我太过份了,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莫秋水觉得更可笑了,现在是在道歉吗?伤害已经造成,他为此所承受的一切,岂是他的一句话就能抹杀的!   16   白长天痴望着他,眼里有止不住的笑意:“从开始修习孤鹜诀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命定的爱人。 我等了你整整十年,有了你,我才算是完整了。”   莫秋水忍不住叱之以鼻,他练他的什么诀,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怎么可能会期望只是经过了那一个暴雨夜,他堂堂的孤鹜山庄白大庄主就会爱上他。   “你等了我十年?”莫秋水的脸上也有了笑意,淡淡地却令白长天心生喜悦,“你守着你妻子的坟墓,却等了我十年?”   白长天露出一丝的苦笑:“雁儿对我情深意重,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她。 可是,我从没有爱过她,我的爱人只能是你。”   “你爱我吗?”   这句话象个惊雷,炸得白长天目瞪口呆,他呆呆地愣了半晌,才道:“这不重要,我的爱人只能是你。”   莫秋水忽然大笑起来,这个传说中的食人恶魔原来是个爱情白痴,他只知道需要,却不懂得爱。 这就是孤鹜山庄到处劫掳男子的原因吗?需要他们来满足他的肉欲,却不爱他们,所以每一个受他宠幸的男子没有一个可以逃脱死亡的恶运。 想到这里,莫秋水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是唯一的一个,受到他的宠幸却侥幸不死的人。 这就是白长天痴迷他的原因吧!   “那一夜后,曾经有好几个人上过我,”莫秋水的脸上满是自嘲,“这样的我,你也要?”   “你说什么!”一直微笑着的白长天的脸忽然间阴沉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莫秋水,象是要直看进他的身体里去,“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看着白长天倾身上前,那张英俊的脸放大在他的面前,那脸上的愤怒令莫秋水莫名地感到异常窝心:“应该就是你白大庄主订下的庄规,逃脱的男宠应该有什么样的处罚,你比我更清楚。”   “该死的!”话音未落,白长天的脸忽然倾前,吻住了莫秋水的唇。   莫秋水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咒骂声,是在怜惜他吗?这个认识令他的心感到一阵的抽痛,这个恶魔也懂得怜惜吗?   白长天的吻雨点般地洒落,莫秋水的唇边绽出了一丝笑容,他还是逃不开他的凌辱吗?   就在莫秋水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时,紧紧抱着他的白长天忽然重重地一把推开了他,他的脸上满是惊诧,象是看到了毕生最恐怖的东西。   顺着他的目光,莫秋水看见了自己裸露的琵琶骨上可怕的伤痕,一个污秽不堪的废人怎么可能会得到他的怜惜,可笑的是自己竟然差点就相信他真的怜惜他。   莫秋水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在孤鹜山庄这个人间的鬼域里,怎么可能会存在人世间的美好情感!在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以后,他不是早就应该死心了吗?为什么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会痛得令他喘不过气来?   在他终于心如止水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见一脸惊诧的白长天还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他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他,似乎在估量他作为他爱人的资格,然后,莫秋水如愿地看见白长天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各怀心思的两人却同时忽略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如此相似的深深的伤痛!   17   白长天前脚刚出了门,一脸茫然的白雷拎着食盒走了进来,“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惹怒了庄主?”   “你说什么?”莫秋水心里的伤痛还在盘旋,几乎没有听清白雷说了些什么。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庄主冲出来,我和他打招呼,他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白雷的神情是无法掩饰的落寞,那可是他从小就暗恋的人啊,“从来没见他这样愤怒过。 是不是你惹了他了?”   “或许吧。” 毫无来由地,一种深深地疲惫袭上心头,这个人愤怒也好,伤心也罢,莫秋水都不想再理了。   白雷叹了口气,将手上的食盒放到了桌上,说:“庄主是个好人,别再惹他了,我怕受苦的最终还是你自己。”   “你还喜欢他吗?”   莫秋水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白雷的手一颤,手上的碗“啪”地一声掉到了桌子上,那只白瓷青花小碗在桌上打了个转,颤悠悠地停了下来,白雷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这只碗,就好象看见了自己的心。   “秦鸽呢?你打算拿他怎么办?”莫秋水深深地看了眼白雷,叹息道:“别拿他当替身,那样对他不公平。”   这一次,白雷象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依然一丝不拘地布着菜,但那手上的微颤却没有逃过莫秋水的眼睛。   “你只能在他们当中选一个。”   白雷将盛满了饭的小碗放到了莫秋水的面前,低声道:“我知道。”   两人之间忽然就这样沉默了下来,一时间只听见筷子拨着饭粒的清脆声响。   “庄主喜欢你。” 白雷轻声道。   “是吗?”莫秋水淡淡地回应,声音里水波不兴。   白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不喜欢他?”   莫秋水忽然笑了,道:“我从来没有暗恋过他,当然不会喜欢他。”   听出了莫秋水话里的调侃,白雷的脸刹的一下红了。   就在白雷咕哝着不知说了些什么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正是被莫秋水认为早已落荒而逃的白长天!   莫秋水惊讶地看着神清气爽的白长天,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还回来做什么?他愣愣地看着这个人越走越近,直到坐到了他的身边。   “张嘴!”   “什么?”莫秋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手中的碗已经掉到了桌上,而白长天此刻却拿着这只碗,挑了一筷子的白饭送到了他的嘴边!   “张嘴,吃饭!”白长天的声音里有明显地不耐烦。   莫秋水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我自己会吃,不劳白大庄主大驾。”   白长天看了看他的手,也皱起了眉:“从今天起,不准你自己吃饭!”   “不准吃饭?”莫秋水好笑地道:“你打算饿死我吗?”   “我会喂你。”   看着白长天一脸地严肃,莫秋水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哪还不如饿死!”   18   “啪!”地一声,白长天将手上的筷子重重地摔在了桌上,桌子上的汤汤水水就这样飞溅了开来,一时间,满桌子一片狼籍。   一旁遭受鱼池之秧的白雷早就已经吓得三魂去了七魄,惨白了一张脸,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莫秋水的衣袖,这神情明显是在暗示他赶快低头道个歉。   莫秋水淡淡地笑了,从容不迫地拂了拂身上的汤水渍,道歉?向这个恶魔道歉?那还不如直接拿把刀杀了他来得干净!   就在两人相持不下,白雷心急如焚的时候,门口狼狼跄跄、连滚带爬地撞进来一个人,却是往日里一派悠闲的白总管!   此刻的白总管鬓发散乱,满脸惶恐,象是一路飞奔而来,声音里明显带着粗粗地喘息声:“庄……庄主,卑职……卑职前来……来领罪!”   “那你还等什么?”白长天幽幽地声音象是地狱里专司生死的鬼差,莫名地令人毛骨悚然!   白总管的神色这时看起来完全象是个死人了,他颤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闪亮的匕首,脸上的神情开始狰狞起来,然后他象是下定了万丈的决心,一咬牙,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就这样直直地向着心口刺下!   “不!”随着一声惨叫,白雷的身影飞快地扑倒在白总管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那把要命的匕首,鲜血一滴滴地从他紧紧握着的指缝间滑落下来!   “为什么?义父!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定要死呢?”白雷的脸色象雪一样的白,恐惧地睁大了双眼,那眼中有线一般地泪不断滴落!   白总管象是瞬间苍老了十年,脸上是止不住的愧疚:“雷儿,为父我是非死不可啊!”   白雷的泪流得更凶了,他哭得声嘶力竭,爬到了白长天的脚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摆,却在他白色的下摆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印记:“庄主,我知道您是个大英雄,一定不会看着我义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枉死!求求您!我求求您!看在他年纪已经老迈,这么多年来为山庄奔前忙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求您饶他一死吧!”   白长天象是完全没有看见这凄惨无比的父子俩人,却出人意外地看了莫秋水一眼,一旁不作声地莫秋水正看着白雷,微微皱了皱眉。   “你自己问他该不该死!”白长天的声音里毫无感情。   “我该死!我该死!”一脸羞愧的白总管落下了混浊的泪水,“我不该上了庄主的人,还让这么多人来羞辱他,更不应该恶毒的穿了他的琵琶骨,令得他终身残废。”   满脸泪痕的白总管膝行到莫秋水的跟前,几乎要吻上他的靴子:“莫公子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个罪恶滔天的老头子吧!”   莫秋水不落痕迹地从白总管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脚来,神色间却淡淡地,始终水波不兴,象是完全置身于事件之外,只是一个隔岸观火的赋闲之人。   这样的莫秋水,这样的神情,落在有心的白长天的眼内,却象是能在他平静无波的外表下看到他心中早已鲜血淋淋的伤处,那从不曾动过真情的心里,就这样莫名地为这个冷寞无语的人紧紧地揪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就算莫公子能饶了你,我却不能饶你。” 白长天冷冷的声音象是能将人冻僵在那里,“孤鹜山庄怎么容不得下象你这样的残暴之徒!”   “上梁不正下梁歪。” 门口有人嘀咕出声,却是一脸心疼的秦鸽。 只见他轻轻地捧起白雷鲜血淋淋的手,叹道:“该死的!你就不能好好照顾你自己?”   “秦鸽!”白雷象是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样,死死地拉住他不放,“帮我求求庄主!我……我不想让义父死!”说到这里,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秦鸽的神情有些古怪,只听得他轻轻叹了一句,几不可闻:“这是你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叫我的名字。”   白长天冷冷地看了秦鸽一眼,道:“带着你的小麻烦给我滚得越远越好!”他又对白总管沉声道,“你还在等什么?”   19   白总管的脸色更加的惨白,秦鸽看似无意地瞅了他一眼,道:“我们的白大庄主好大的威风啊!”   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语调,却引起白长天冷冷的喝叱:“闭嘴!这里没你什么事!”   “怎么会没有我的事!”秦鸽笑得春风得意,“我的岳父大人就要被你逼死了,我的小东西满手是血,跪在你面前哭哭啼啼的,你叫我怎么置身事外?”   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下子倒让白长天说不出话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雷,羞得满面桃花,怯怯地看了莫秋水一眼,神色间始终淡淡的他在对上白雷的目光时,眼里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屋子里的人各怀心事,却谁也没有注意到,白总管正愣愣地看着一脸羞红的白雷,眼中闪过一丝突兀的情感。   秦鸽似乎得理不饶人了:“你白大庄主可以一口气杀死一大堆得罪过你爱人的庄中仆役,我秦鸽就不能为我的爱人保全他的义父吗?”   莫秋水的神色还是那样的淡淡然,心中却是思如潮涌了。 他刚才“落荒而逃”却是为了替自己解愤,杀了那一帮凌辱过他的人,他却错怪了他,看来,这个恶魔的心中还是存在着善与恶的。   他抬头却迎上了白长天微笑的眼神,心中不禁一悚,他这么做是在讨好他吗?他是想让他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玩物吗?一念至此,莫秋水的心中对他只存在着愤恨了,他没有能力保全他的身体,却可以留存他心中唯一仅有的自尊!   白长天失望了,在莫秋水的脸上,他只能看到淡寞,他的眼神是淡淡的,他的神情是淡淡的,就算他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的反应还是淡淡的,似乎这人世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只是淡淡的轻烟,令得白长天不由自主地开始恐惧,终有这么一天,这个淡淡的莫秋水也会象一缕淡淡的轻烟,袅袅而去,不会留给他一丝痕迹!   就在白长天暗自神伤的时候,莫秋水却开口了:“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所有的人都愣在那里了,这似乎正是莫秋水的房间,现在主人下了逐客令,那么这个罪恶滔天的白总管是生还是死?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对准了已经皱起了眉的白长天。   该死的!他不领他的情!一想到这里,白长天狠不得狠狠地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那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从来也没有象现在这样的尴尬过,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讨好他的新宠,现在,这个不知好歹的莫秋水当着众人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了他,令他这个一庄之主,颜面尽失!   看着一脸看好戏的秦鸽坏坏的笑容,白长天不由地怒火中烧:“统统都给我滚出去!”他狠狠地对上白总管惊恐不定的眼,大声喝道,“如果再敢胡做妄为,看我不摘了你的脑袋!”   白总管如蒙大赦,一边连声地道谢,一边象是怕有人踩住他的尾巴一样,落荒而逃!   秦鸽如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白长天和仍然淡漠的莫秋水,一把扶起瘫在地上的白雷,咬牙切齿地道:“等着看我怎么打你的小屁股!”   白雷闻言羞得推了把秦鸽,却被秦鸽抱得更紧,尴尬不已的同时,却不忘递给莫秋水一个担忧的眼神!   20   在秦鸽知情识趣地轻轻带上房门后,白长天的怒火终于彻底暴发了!   他狠狠地一把捏住莫秋水的下颌,令得他的脸不得不迎上他濒临失控的眼神,他深深地吸着气,借此来平息自己的怒火,口中发出的声音深沉得象是一口无底的深井:“简直不知好歹!别以为我宠着你,你就可以无视我的威严!我会让你明白忤逆我的下场!”   冷冷的声音还在莫秋水的耳边怀绕,僵硬的唇已重重的覆上了 他的嘴角!   盛怒中的白长天象是一头残忍的野兽,他撕咬着,吞噬着,将一腔的怒火统统发泄在眼前这个脸上自始至终都不曾有一丝丝情感波动的人身上。   他嘶咬着的唇是冷的,他吞噬着的人也是冷的。 白长天在这个血腥的吻中痛心的感受到怀中人的冷若冰霜。   他忍无可忍地一把推开怀中冰冷的人,如愿地看到莫秋水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无力地企图用手来支撑倾倒的身子,却引发了手上剧烈的疼痛。   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皱紧的眉,白长天的心里却没有报复的快感,莫名地却将心揪得更紧,那如裂的疼,象是比地上的人更加不堪!这才好笑地发觉,眼前这个淡寞的人的一举一动竟已经能如此深刻地牵动他的心跟随着他上下起伏!   重重地将手指放在莫秋水伤痕累累的唇上,随着手指的移动,那一丝丝、一缕缕的鲜血迸裂出来,鲜红的血映着眼前如梦般的容颜,白长天只觉得心已痛到了无法呼吸的地步,怎么可能会爱上这个淡淡的容颜,怎么可能会如此的在乎他的一颦一笑,爱他已经如此的深,如此的不堪啊!   “你的心呢?你的心在哪里?”白长天心痛地呢喃着,却失望地看到那张依旧无情的脸。   “自从入了孤鹜山庄,我就没有心了。” 依然是淡淡的话语,淡淡的容颜,白长天却能听出这淡寞的背后如撕般的裂痛!   心跟随着他的痛而痛,却比他痛上千万倍,令他几乎不敢再面对这如梦般的容颜!   白长天紧紧地将莫秋水拥在怀里,几乎将他的骨头都要揉碎了,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如水的温柔:“不许再痛了!”他一直重覆着这句话,好象只有这样,才能赋于这句话以一种魔力,将他们俩人的心一起救赎!   被紧紧地拥在怀里,紧得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心里却意外地一片平静。 如果他没有看错,他是在怜惜他呢!在深深地伤害以后,是温柔的怜惜,他应该不会再去相信这个食人恶魔的虚情假意,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会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那样的令人依恋,那样的令人难忘!   就这样,白长天的心里在为了莫秋水而痛不欲生的时候,莫秋水却沉溺在了那暖暖的拥抱里,无法自拨!   “我发誓,”白长天的眼睛明亮得象夜空里的星星,“我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也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的委屈!”   轻轻的风柔柔地从窗口吹进来,暖暖地围绕在两人的身边,莫秋水依然冷寞地抬起头,这醉人的誓言可会消散在这如羽毛般轻柔的风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21   这厢里轻风习习惹人醉,那厢却哭声震天惹人怜。   在替白雷包扎完手上的伤口后,秦鸽毫无预警地一把将他抱上膝盖,扒下他的裤子就打,白雷那白嫩嫩的屁股上立时多了好几个红红的“五指山”!   铺天盖地的羞耻与委屈将白雷重重包围,他哭得感天动地:“死鸽子!臭鸽子!不要脸的色鸽子!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有种你就将老子放下来,我们一对一地单挑!打小孩子不算英雄!”   “你现在变成小孩子了?”秦鸽忍不住笑出声来,“救你义父的时候,你这个小孩子多么英勇,看也不看一下就用手去夺刀子!”   一想到那个凶险的场景,秦鸽的怒火“唿唿”地往上窜,“该死的小东西!”他咒骂着,重重地打了下去,白雷白嫩嫩的屁股上又多了几条红痕!   这下子,可怜的白雷哭得更大声了:“死色狼!我夺我的刀子,干你鸟事!谁准许你打我屁股的!老子的一世英明就毁在你这个鸟蛋的手里了!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秦鸽的眼睛里冒出了怒火:“是啊,干我什么鸟事!你的手指被刀子全割断了也不干我什么鸟事!你的义父被白长天摘了脑袋也不干我什么鸟事!我鬼迷了心窍才会为你这个小笨蛋牵肠挂肚!”   提到义父,白雷心虚地缩了缩脑袋,不可否认,刚才确实是秦鸽救了他的义父,如果没有秦鸽出现,他不敢想象情况会有多糟糕。 那些本来理直气壮的咒骂声,象是一下子泄了底气,只能在白雷心虚地咕哝声中寿终正寝了。   见到白雷不再大冽冽地骂他,秦鸽的气消了一半,叹了口气道:“知道错了?”   白雷的脸红了红,脱了裤子暧昧地趴在秦鸽膝盖上的事实让他气馁,声音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小声道:“人家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打过屁股,只有你……只有你这个该死的大色狼敢这么做!我……我碰到你……我……我衰到姥姥家去了。”   刚刚才收起来的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再次泛滥成灾,白雷委屈地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秦鸽叹着气,将他的裤子拉上,又一把将他抱坐在腿上,用手替他擦着源源不断的眼泪,柔声道:“碰到你,是我衰到姥姥家去了。” 他轻轻吻干了白雷脸上的眼泪,叹息着道,“想我秦鸽堂堂一个‘花中仙’,碰到过的人何止千万,一向逍遥自在,游戏人间,绝色的男男女女也见过不少,心怡我的简直可以车载斗量,可是我却偏偏栽在了你这个小东西的手上。”   “心怡你的?是你心怡的吧!”白雷见秦鸽消了怒气,这才敢酸溜溜地顶上一句。   “小醋罐!”秦鸽轻笑着,温柔地吻了上去。   陶醉在秦鸽醉人的柔情里,白雷的嘴里却不忘呜咽了一句:“你心怡的到底有几个?”   秦鸽的眼里满是笑意:“只有你这么一个小醋罐。”   “骗人!”在迷失在秦鸽的柔情里的那一刹那,白雷酸酸地吐出这一句话。   秦鸽情难自禁地将白雷放倒在床上,在脱去了彼此间束缚的那一刻,浑身赤裸的白雷红着脸说出一句足以噎死秦鸽的话:“这一次,轮到我上你了。”   22   秦鸽愣住了,半响才笑着道:“你会吗?”   白雷的脸涨得通红,不自觉地提高了噪门:“你敢小看我!”他猛地一翻身,压到了秦鸽的身上,咬着牙道,“这一次不干到你哭爹喊娘,老子就不姓白!”   秦鸽的眉毛挑得老高,有趣地看着身上一派雄心壮志的白雷,笑道:“有种你来啊!”   这一句话,象是点燃了白雷的熊熊欲火,他狠狠地吻上了秦鸽性感的唇!   他生涩地吻着,啃咬着,令底下的秦鸽发出一声痛呼:“该死的!你这算是吻吗?”他瞪了一眼一脸茫然的白雷,叹道:“我不是肉骨头,你不用咬得这么用力。”   白雷闻言狠狠地咬了一口,道:“现在是我在上你,你最好闭上你的嘴,乖乖地躺着别动!”   秦鸽舔了舔已经冒出血丝的唇,不甘心地咕哝了一句:“老天爷保佑,你可别把我弄死了。”   “闭嘴!”白雷“转移了阵地”,“吻”上了秦鸽的脖子,“百忙之中”还不忘叮嘱上一句:“你只要好好地享受就好。 你看,我对你多好!”   被啃咬着的“肉骨头”认命地翻了翻白眼,他的小东西对他可真是好,看在他这么努力地份上,他也只能苦命地好好“享受”这一切了。   随着“肉骨头”身上的血渍越来越多,白雷也越来越不耐烦,忍不住嘀咕出声:“差不多了吧,你也应该准备好了吧。”   “准备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秦鸽觉得自己快吓出冷汗了。   白雷的脸上露出一种迷死人的奸笑:“准备好被我上啊。”   “不!”秦鸽发出一声惨叫。 老天爷啊,这小东西玩真的!按照他的方式,他真的可能被他弄死!   “你答应过我的!”白雷不满地嘟起了嘴,什么嘛,当他开玩笑吗?他享受完了,这一下也该轮到他享受了吧。   “不可以!”搞什么嘛,什么都可以答应,只有这种性命攸关的事,万万不能答应!   “赖皮鬼!说话不算话!”白雷的眼睛里迅速地云雾缭绕了。   秦鸽的心一下子跟随着他眼里的水渍而抽痛起来,违心地道:“小雷乖,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让你上!”   白雷的眼泪如愿地流了下来,抽着气道:“我都先让你上过了,这不公平。”   然后,我们的小雷摸着秦鸽的胸口,轻声道:“不疼的,我保证不会疼的。 那一次我就不疼。”   “不疼?”秦鸽一脸的不可相信,“那你还叫得那么大声?”   “我……我那是……”白雷睁着眼说瞎话,“我那是快乐得不得了。”   “真的?”秦鸽隐隐约约的感到他掉到了一个有预谋的陷井里了,可是,如果这个陷井是他的小东西挖的话,他会痛痛快快地跳下去的!   23   “当然是真的!”白雷的眼睛亮晶晶的,象是迷路时的一盏明灯,令秦鸽的心忍不住一阵的温暖。   白雷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我们的小鸽子就这样完全迷失了自己,脸上露出了傻傻的微笑。   这真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白雷奸笑着,象是偷拿到了糖果的小孩,得意地伸手摸到了身底下这个笨蛋的秘洞。   “啊!”被白雷迷得昏头昏脑的笨蛋一点也没有危机意识,竟然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傻傻地冒出一句:“你的手不疼了吗?”   “疼!当然疼!”白雷皱着眉,深深地看着他,眼睛里有抑制不住的笑意:“既然你心疼,那么我不用手好了。”   秦鸽在他的笑容里再一次迷失了自己,难得他的小东西对他这样的温柔,被他上也心甘情愿了。   在秦鸽傻傻的笑容里,我们的白雷成功地反受为攻了!可是,接下来这是什么声音?   “啊!该死的!你这个死鸽子干嘛不自己打开你的洞洞,这样紧,让我怎么进来?”   天啊,还有比秦鸽更冤的吗?这个洞洞自己怎么打开啊!所以,我们的秦公子发出了自出生以来最惨烈的叫声:“啊呀!你往哪里捅?……轻一点!……该死的!……啊!……你就不能轻一点……啊!……裂了……裂了!裂了!……啊……不要再进来了……啊!……”   在秦鸽惨绝人寰的嘶叫声中,夹杂着白雷的粗喘声:“该死的!……啊……别夹得我这么紧……啊哟……断了断了……要断了……”   于是,一屋子的春色猗旎,在震耳欲聋的“裂了断了”的惨叫声中,我们的小雷完成了他的“反攻大计”,这一次算是成功还是失败,也只有他们俩个自己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莫秋水惊异地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我们秦公子与往日的潇洒形象大相异径,开始“昂首挺腹”,还象个孕妇一样喜欢单手插着腰,走起路来咬牙切齿,坐下来的时候,喜欢侧着身子,问他有没有不舒服,他竟然说,起床的时候伸懒腰,不小心反把腰给闪了!   而我们的白雷走路开始喜欢圈着腿,走“外八字步”,远远看过去,象是只憨态可掬的笨鸭子。 他的理由更可笑,竟是想亲身体验一下做一只鸭子的感觉!   这两人的怪异行为并没有给莫秋水带来多久的笑料,因为他的心里被白长天那日的誓言填得满满的,他知道他不应该相信他,可是,那样的誓言却令他片刻不能相忘。   抬头望着那一弯明月,莫秋水夜不成眠。 自从那日以后,白长天不曾对他有任何的轻薄之举,不再伤害,不再让他感到委屈,他知道,他是在实践他的誓言,那样的宠溺,那样的呵护,那是自双亲去世后就不曾拥有过的,却是他所梦寐以求的。 被一个人这样的爱着,他只能感到幸福。 可是,这样的幸福到底能支撑多久?他是一个食人的恶魔啊!这一切只是他所伪装出来的假象,而他却情难自禁地被这个假象所深深吸引,几乎忘记了他所深深渴望的自由!   不能迷失!不能沦陷!他在心里大声地警告自己,他是一只展翅的雄鹰,他的所有快乐都来自于湛蓝的天空,那才是他的归宿。 这个人的虚情假意不可能会留得住他,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水深火热的炼狱!自由自在的在江湖上飘荡,自由自在的在这人世间放纵!   莫秋水忍不住重重地呼吸,象是要将心头那一点纠缠不清的思绪完完整整地清理出他的胸膛。 这里不该为谁而留出空白,他的空白只能由自己来填!   “睡不着吗?”一个轻轻的问候打断了他的思绪,在月光薄薄的轻雾里,现出一个淡淡的人影。   24   “没想到睡不着的还不止我一个人啊!”那是托着腰,咬牙切齿的“孕妇”秦鸽,话音里是满满的自嘲。   莫秋水皱着眉,脸上露出了笑意:“你不是闪了腰吗?干嘛不好好躺着?”   秦鸽的脸上都是苦笑:“疼得睡不着,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想来和你聊聊。”   “疼成这样?”莫秋水洞察一切的笑容竟然令我们纵横情场多年的秦公子破天荒的红了脸庞。   “咳……咳……”秦鸽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悄悄掩饰了一下他的尴尬,转移了话题,“小雷问过我好几次了,到底和他的庄主是什么关系。 你难道对这个一点也不好奇吗?”   “就算你真的是他的新宠,又与我何干?”一提到白长天,莫秋水又恢复了他那淡然的神情。 千万不能为了这个人心动,因为动了真情的后果便是粉身碎骨啊!   秦鸽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一点都不爱他?”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尤其是他。” 莫秋水心如止水了,不能让这个人在他的心里激起一丝的涟漪。   “他驱散了庄里所有的仆役,放走了所有的男侍。 只有……”秦鸽看了眼莫秋水,确定他的神情平静如水后,这才道,“只有白总管,他无处可去。”   秦鸽也不想多谈关于白总管的事,他不相信莫秋水真的能毫不介怀,他转而捉挟地说:“你不爱的那个人前些日子告诉我,他会离开山庄,和你一起浪迹天涯。 他说,只有这样,他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如果不这样做的话,终有一天你会离开他。”   莫秋水的心里再也不能平静了,离开孤鹜山庄,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和他一起浪迹天涯,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他不再是一个食人的恶魔,只是一个平凡的爱他的人,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归宿吗?   秦鸽如愿的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笑容,这个冷若冰霜的人终于开始陷入情爱之中了吗?曾经有人说过,每一座冰山的下面都会隐藏着一座激情的火山,他甚至开始期待这座火山彻底爆发时的威力能够有多精彩。   看样子,他是应该告诉他一些事情了。   于是秦鸽笑着道:“其实,我应该叫他姐夫。”   意外的,他没有从莫秋水的脸上看到一丝惊讶之色,“你早就知道?这不可能!”这回是秦鸽的脸上有了惊异。   “我猜到了。” 莫秋水淡淡地道,“别忘了你们两个都姓秦。”   “怪不得你一点都不吃我的醋。” 秦鸽一脸的失望,象是一个小孩子失落了最好的玩具。   “不过有些事你一定猜不到。” 他的脸上马上又有了一惯的微笑,“听说过桑家堡吗?”   “天下第一堡?”莫秋水从小就在江湖上走,怎么会没有听说过这个武功天下第一、毒药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一堡。   秦鸽的脸上没有了笑容,换上的是长长的叹息:“有时候,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过。” 他的眼神有点迷茫起来,缓缓地道出一段鲜为人知的武林秘史:“那个美人天下第一指的就是桑家堡的的千金小姐桑青。 十年前,她爱上了白大哥,宁愿抛弃一切和他浪迹天涯,可是白大哥一点也不爱他,还狠狠地拒绝了她。 那个蛇蝎美人就骗他喝了一杯‘情有独钟’。”   “情有独钟?那不是桑家堡的独门毒药?”莫秋水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这可是剧毒啊!   “是啊。” 秦鸽的脸上满是无奈,“毒药天下第一,有谁能逃得了。 ”   25   “后来呢?”莫秋水忍不住为十年前的白长天担心起来。   秦鸽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是沉沉的心痛:“那个桑青知道白大哥绝无生机,为了表明生死相随的决心,当着他的面就自尽了。 后来就轮到我那个笨姐姐出场了。 你听说过‘千手神偷’妙空空吗?”   “妙空空?”莫秋水的脸上有了笑意,“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什么都偷的神偷?”   秦鸽的声音里有了苦笑:“是啊,那个笨蛋小偷,什么都偷,一把木剑、一个冷馍馍、一件旧衣服,只要是我要的,她什么都能偷来给我。”   莫秋水惊得挑高了眉:“那个妙空空该不会就是……”   秦鸽的叹息声更重了:“就是我姐姐。”   “啊!”莫秋水的心也被秦鸽的叹息声压得沉甸甸的。   秦鸽还在说,声音却平静了:“她也不可救药的爱着白大哥,为了救他,竟然甘冒大险,去桑家堡偷解药。”   说到这里,秦鸽再也无法假装平静,他狠狠地一拳打在园内的石桌上,那石桌应声而裂!   “那个笨蛋!”秦鸽的声音粗粗地,象是被车轮子狠狠地辗过,“她那些三角猫的功夫竟然敢去武功天下第一的桑家堡偷解药,那不是找死吗?”   莫秋水拍了拍秦鸽的肩,叹道:“这就是爱情吧。 可以为了他生,也可以为了他死,你姐姐是个痴情人,那个桑青又何尝不是。”   秦鸽的声音闷闷的:“她的死只换来一个妻子的名份,可是她明明知道,白大哥并不爱她。 你说,她是不是天下第一的大笨蛋?”   在这个整天嘻皮笑脸,一刻没有正经的人眼里,莫秋水看到了一点闪闪的泪光,不觉再次叹息:“在爱情面前,无论是怎样的人都会变成大笨蛋。”   “这十年来,白大哥从没有爱上过任何人,好不容易他现在爱上了你,你会为了他变成一个大笨蛋吗?”   是啊!他会为他变成一个大笨蛋吗?   月冷如水,目送着秦鸽回房,莫秋水的心沉甸甸的。 寻寻觅觅十年,他找的就是他吗?可怜的桑青和秦雁,她们的死成全了她们自己的爱情,却无法得到他的深情,这是一件何其悲哀的事。 那么相对于这两个不幸的女人,他能得到他的爱情是何等的幸运。 他该好好把握这段爱吗?   一路思潮翻涌,莫秋水推开房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扑到了他的面前:“秋水!”那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激情。   不等莫秋水开口,白长天狠狠地吻住了他!那样的霸道,那样的凶恶,狂妄地汲取着他口中的气息,这样的他在莫秋水的心里却是惊人的熟悉!   “不!”他的话还来不及出口,那双有力的手已经撕开了他的衣服!   贴着他的脸传来令他几乎崩溃的熟悉的抽搐与痉挛,这样熟悉的屈辱还要再来一次吗?   手上因用力过猛而传来的伤痛令他无力抵抗,就这样被蛮横地撕裂了全身的束缚,赤裸的身躯完完整整地暴露在这清冷的月光里了。 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借着月光放大在他的面前,为什么?在他决心好好把握这段爱的时候,却给了他这样的结局!   在他毫不怜惜地用蛮力强劲地贯穿他时,一滴泪悄然划落了下来。   “秋水!秋水!”身上的人激情地狂吼着他的名字,却象是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地割开了他隐藏至深的伤处。   “我发誓,我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也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的委屈!”那曾经温暖了他的誓言,此刻在耳畔久久环绕,震耳欲聋,那个曾经会为他心痛,为他愤怒的人,现在在哪里?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气息随着那恶魔大力地抽送从交合处一波一波地激射出来,穿透了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如坠冰窟,那气息象是恶魔手中的利刃,随着那疯狂的律动一刀一刀地在他的体内凌迟。   痛!铺天盖地的巨痛!象是一个梦魇,死死地拽住了他屈辱的灵魂,一直往下拽、往下拽……直到那不知名的无底深渊!   莫秋水痛得象是快要死了,或许这才是上天给他的唯一归宿!   在那个恶魔的身下,他无力地随着他的抽插而屈辱的摆动,进入孤鹜山庄后的一切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那些淫秽的调笑,恶俗的嘴脸,一幕一幕都再次在眼前一点点地放大,莫秋水的神志开始迷糊起来,他的头象是要裂开来一样,火烧火燎地痛起来,疼痛是那样的清晰,清晰地连体内的凌迟之痛都无法比拟!   为什么不让他就这样死了?为什么疼痛还在继续?为什么屈辱不曾终结?   在身上的恶魔薄发的那一刻,象是有一把尖锐的刀子猛地深深插进了他的心脏,鲜血跟随着巨痛喷薄而出,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莫秋水欣慰地发现,这是他最后一次为了这个恶魔而感到心痛!   26   白长天懊悔得想要自杀,可是一想到将至死都无法得到莫秋水的原谅,他就宁可生不如死的活着。   那一夜,他本想在他的房间里等他,给他一个浪迹天涯的承诺与惊喜,可是,那该死的恶魔却选在这个时候在他的体内暴发了!他的体内象是有千万把利刃刺痛着他的灵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这个地狱的恶魔所主宰,他所有的意识与残存的灵魂都在叫嚣着一个名字:“秋水!”   他明明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开,离得秋水远远的,这样才能保护好他的秋水,不让他再一次与他一起堕入地狱的深渊,而所有的苦难与不堪都让他一个人来承受,即使这样的代价将是他宝贵的生命。   他遣散了山庄里所有的男侍,就是想向他表明溺水三千,他只要他这一瓢的决心。 一切都将在那一夜水落石出,他拿着他的尊严与生命下了一个生平最大的赌,他的接受与否,决定了他的生死。 如果他想要一个人远走高飞,他将用他那残破的生命来为他践行。   可是老天爷给他开了这样一个大大的玩笑,经过了那一夜的屈辱,他明白,秋水再也不可能原谅他,再也不可能与他一起浪迹天涯,他是不是应该笑颜以对,是不是应该成全他的远走高飞,成全他的自尊与骄傲?然后,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接受他的命运?或许早在十年前他喝下“情有独钟”的时候,他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 而这十年的苟咽残喘,就是为了等待与他的这一段刻骨铭心的爱!   三天了,白长天看着眼前的莫秋水,心里的血一滴一滴的流淌出来,在胸口汇集成一座囚笼,囚禁着他的心与他的生命。   “对不起!秋水!对不起!”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千几万次的后悔,可是眼前的人回应他的仍旧是那一副淡然的神情与空洞的眼神。   “我知道我错的很离谱,我知道我背弃了我的誓言。” 白长天的眼睛里有了薄薄的水雾,“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恶魔主宰了我的灵魂。”   莫秋水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白长天知道,他再一次将这心爱的人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十年前,我中了桑家堡的‘情有独钟’,雁儿,这个痴心的傻女人用她的生命为我换来了‘孤鹜诀’的秘籍,因为‘情有独钟’根本没有解药,唯一的方法就是修练‘孤鹜诀’来抑制毒性的蔓延与扩散。 这个傻女人最后的心愿就是能够成为我的妻子,我成全了她,也成全了我自己的自私与渴望。”   白长天以为这一段尘封的往事他将永远深埋在心底,可是对着这个空洞的躯壳,他忍不住娓娓道来:“那被抑制的毒再三的发作,象是有一个恶魔深藏在我灵魂的深处,随时堕地准备侵占我的身体。 我这才知道,所谓的‘情有独钟’其实就是一种强烈的春药,我不能用女人来满足我的欲望,因为我曾在雁儿的坟前发誓,这一生只会有她这一个女人。 我创建了‘孤鹜山庄’,四处掳掠有功夫底子的男子,因为我想找到你。”   莫秋水的神情还是那样的无动于衷,可是心底却被他的话所吸引了,他四处掳掠男子,闯下令整个武林闻风丧胆的恶名,就是为了他?   “八年前,桑家堡被一场大火毁于一旦,却从脱逃的仆役口中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中了‘情有独钟’的毒,除了用‘孤鹜诀’来抑制,还需要一个修习了‘落霞神功’的女子来与我交好,这样才能在一次次的交合中慢慢化解毒性,而桑家堡的堡主桑一南却将神功传给了一个落魄小子。 这就是你为什么每一次与我交合都会吐血昏迷的原因,因为你不是女子所以练不成完整的落霞神功。 而那些与我交合的男侍却是一个也活不成的。”   白长天深深地望着莫秋水,莫秋水的心里却记起了八年前,那个传给他神功秘籍的清瘦老者,那就是桑家堡的堡主桑一南吗?这样说来,他找自己的原因就是为了解除毒性,说爱他都是谎言吗?   莫秋水冷笑着闭上了眼睛,原来他一直是个大笨蛋,还妄想着和他浪迹天涯,活该被他伤得鲜血淋淋。   白长天哪里会知道莫秋水心里的想法,他只想要对他坦白一切,企图来解释侵犯他的迫不得已。   27   “那个暴雨夜正是雁儿的十周年死忌,我和秦鸽在齐飞谷里追悼她,却没有想到身上的毒性却在那个时候暴发了。 我们一路飞奔着赶回山庄,却在半路上碰到了伤痕累累的你,你眼中的迷茫与落寞深深吸引了我,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我以为,你和所有与我交合过的男侍一样,已经死了。 我本应该从此忘记你,可是,你的倔强与傲气不停地在我的脑海里闪现,我根本无法思考,每一个思想都充满了你的身影,我知道我完了,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一个我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白长天轻轻地诉说着,眼神里,声音里都是满满的深情,如果不是已经质疑了他的动机,莫秋水差一点就要沉迷在他的深情里了。   “从此以后,我每天都在齐飞谷里哀悼你,一个我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 我知道我这一生只能有一个爱人,就是修习了落霞神功的那个不知名的落魄小子,可是我就是爱上了你,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当时如此不堪的你。 秦鸽笑我,说我每天都在齐飞谷里哀悼我的梦中情人。 是啊,你是我的梦中情人,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只能在梦中才能与你相见,直到那一天,我在齐飞谷里看见了你,我真的以为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祷,将你送还给了我。”   白长天的眼睛里有一种令莫秋水心醉的神采,那样的眩目,那样的美丽,令莫秋水一度真的以为就象他所描述的那样,他爱他,爱得痛彻心扉。 可是为什么,这样美丽的神话,偏偏却是一个精致的谎言?   白长天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当我知道你就是我苦苦寻觅多年的那个落魄小子,你不知道当时我简直高兴得快发疯了。 那一夜,我彻夜难眠,整个身心里都是你的笑颜。”   白长天的眼睛对上莫秋水死水般微波不兴的双眸,心底的刺痛蔓延至全身,令他的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我是那样的爱你,甚至可以为了你付出我的生命,为什么你不可以原谅我?”   “为什么我要原谅你?”莫秋水淡淡地声音听到白长天的耳朵里简直是睛天霹雳,“你践踏了我的尊严,撕毁了我的骄傲,你毁了我的一生。” 莫秋水的眼睛里不再有淡淡地落寞,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苦,“不要再说你爱我,我要不起,也不想要!”   白长天快要崩溃了,他用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头,声音沉重得象是一块生铁:“我知道我错得很离谱,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迫不得已的。” 他抬起头,紧紧地抓住了莫秋水的双手,那双手却冷得象是一块寒冰,他的眼睛就这样痴情地望着他,令莫秋水深深地感受到他那铺天盖地的痛苦,他的声音撕心裂肺,“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让我走!”莫秋水平静地象是完全没有看到他的痛苦,“离开这个恶梦一般的你,离开这个人间地狱!”是啊,他早就应该走了。 趁他的心还没有彻底的沉沦,就这样离开吧,管他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海阔天空,浪迹天涯,那才是他唯一的归宿啊!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白长天失控地抓紧了莫秋水的肩,从肩上传来一阵阵地巨痛,可是这都不算什么了,如果这一点痛能够换来永远的自由,那就让它痛吧。 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让他就这样痛得彻底吧!   于是,莫秋水的脸上有了淡淡地微笑,就如他淡淡的心痛。 这样的微笑落在白长天的眼里无疑是一把利刃,将他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再次切割得鲜血淋淋!   “你就这么想抛下我,一个人走吗?”白长天的脸上满是伤痛,“如果这是你最终的选择,那么,你----走吧!”好不容易说出这一个字,白长天听见了自己的心裂开的声音,“我成全你的海阔天空,成全你的浪迹天涯!在我还不曾改变主意以前,你----走吧!”   莫秋水水狼狈地逃离,不曾回头,生怕这一回头,就会沉沦在这个无底的深渊,终生无法被救赎!   看着心爱的人就这样逃离出自己的世界,白长天再也无法维持他坚强的外表,在莫秋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眼前的那一刹那,他萎然倒地,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为什么他真心的爱他,而他却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为什么在这最后的一刻,他都不曾回头?难道他这样深情的爱,竟然得不到他一丝的回应吗?他终究不曾爱他,这个认识令白长天彻底的崩溃了!   再次走出孤鹜山庄,莫秋水的心里却没有了一丝的喜悦,为什么他的心会这样的痛?为什么他的视线会这样的模糊?他茫然地站在山庄的门口,那四个金色的大字象是一张张的巨嘴,吞噬着他残存的理智,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飞奔回他的身边!   而令他感到好笑的是,他竟然落泪了!在这个鬼域里承受了这非人的一切以后,在这个食人的恶魔对他实施了一切暴行以后,他竟然意外地发现,他匆匆地逃离,却失落了他的真心!   他不能回头!他只能向前!既然已经逃离,就不能允许自己对这一切还有丝毫的牵拌,他是飞翔在天际的自由的雄鹰,天空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归宿!莫秋水笑了,就让这曾经的一切都云淡风清,就让这刻骨铭心的爱情就象他的誓言一样随风而逝吧!   泪已流尽,情已随风,莫秋水的心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平静过,在声色情爱里沉浮以后,他还是他自己,忽略了心里的酸楚,他就要高飞!   就在莫秋水收拾了所有的心情,幻想着自由的时候,脑后忽然传来一阵巨痛,在他的意识陷入黑暗以前,他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向他走来,这个人的身后那闪着金色光芒的四个大字“孤鹜山庄”却奇异地清晰可见,在昏迷前的那一瞬间,莫秋水可笑的意识到,命运似乎总是在和他开一个大大的玩笑,他两次想要逃离这四个大字的束缚,却没有一次能够成功,这一次,是他后悔放走他了吗?   28   夜凉如水,静静的月光象是一张让人无所遁形的网,网住了白长天的心,也网住了角落里暗自伤神的白雷。   自莫秋水走后,这是第几天了?为什么伤痛越来越不堪?为什么连酒都淹没不了爱他的渴望?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可是,如果已经无泪可流呢?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相思除是,向醉里,暂忘却……谁共我,醉明月……”白长天醉了,醉在这香醇的酒里,醉在这深沉的爱里,他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却是解不开的相思,托不了的真心啊!   “秋水!秋水!……”泪已流尽,心却还在滴血,这个冷酷的人为什么要在他的心里徘徊不去?想要忘记,却历历在目,想要记起,却心痛如绞。   “庄主!”在这静静的夜里,心痛的不止是白长天啊!   看着这样无助而伤心的他,白雷痛彻心扉。 这是他暗恋了整整五年的人啊!这是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人啊!是不是每一个人都逃不脱情爱的牵拌,是不是每一场情爱都会将人伤得体无完肤?   “庄主,我可怜的庄主!”白雷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谁?是谁?”迷迷糊糊的白长天惊喜的抬头,“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他的眼神变得热烈而深情,久违的笑容再一次在唇边绽放:“秋水,是你吗?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他惊喜的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他在哭吗?他后悔就这样离开吗?紧紧地拥住这个令他痴狂的人,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会再放手了!他不会再傻呼呼地去成全他那该死的自尊与骄傲,眼睁睁地看着他逃离出他的生命与世界,这一次,就算是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他都不会再放手了!鄙视他的自私吧!嘲笑他的失败吧!他投降了!这个人完全占据了他的思想与灵魂,就算是死亡也无法再把他们分开!   被白长天紧紧地拥在怀里,呼吸着他特有的清新的体味,白雷的心醉了。 这是他渴盼了五年的怀抱啊!可是为什么,在短暂的欣喜过后,却再也没有一点悸动?他应该是爱着他的庄主的,五年前,当他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爱上他了啊!可是,为什么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当年激动的心跳?没有了当年触电的感觉?   白雷忍不住收紧了环抱在庄主腰际的双臂,深深地将自己埋入他的胸膛,急切地在他的身体里寻找着当年令人心醉神迷的美好感觉。 可是,这个怀抱除了能让他感受到冬日的一丝温暖以外,为什么他的心还是那样的平静无波?为什么在这样温暖的怀抱中,他还会有一丝淡淡的恐慌?   感觉到怀中人的依恋,感受到他收紧的双臂,白长天的脸上满满都是笑意,他深情的眼睛里除了醉意,还有深深的爱恋:“秋水!我的秋水!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他找到了那令他沉醉的双唇,深深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当那挟裹着酒香的吻在白雷的嘴里深入,他的心却激不起一丝涟漪。 为什么这么深情的吻却不能使他有一点感觉?为什么在白长天的深吻里,他会怀念秦鸽那蜻蜓点水般的调笑?难道,他已经不再爱着他的庄主了吗?难道,那个该死的死鸽子已经在他不经意的时候悄悄潜入了他的心里?   这一个惊心动魄的吻没能支撑到结束的时候,一声雷霆般的暴喝适时打断了它,然后,白雷看见秦鸽风一样飞旋而来的身影,以及他狠狠挥出的拳头!   白长天象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秦鸽的拳头打飞了出去!惊恐的早已经无法言语的白雷感觉到了那个缠绵的吻的突然中止,心里竟然没有失望与意犹未尽,却有那么一点点的轻松与淡淡的欣喜!   “不准你碰小雷!他不是你的秋水!”秦鸽的神情象是要吃了白长天一样,他咬牙切齿地道,“你最好给我明明白白地看清楚,这是我的小雷,不是你那个该下地狱的秋水!”   “不许你这样说我的秋水!”白长天瘫在地上的软软的身子一下子象是注入了无穷的活力,他象是只准备战斗的雄狮,竖起了他所有的毛发!   “他走了!他已经离开了你!你最好清醒一点!依着他的性子,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再回来了!”   秦鸽的话彻底打垮了白长天的斗志,唇边腥涩的血在流,而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是啊,那个该下地狱的秋水已经永永远远地离开了他,可是为什么,下了地狱的竟然会是他自己呢?   29   一路拖着浑浑噩噩的白雷,秦鸽的怒气却没有半点消散的样子。   “你这个该死的小东西!”刚走进房间,秦鸽就一把将沉默无声的白雷甩在了地上,“你明明知道他爱的不是你,吻的也不是你,为什么不反抗?”   白雷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他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不爱他的庄主?他盼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为什么终于到了今天,忽然发现,他竟然不爱他了。 白雷不爱他的庄主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白雷自嘲地开始冷笑,爱情真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东西,想着它、念着它的时候,它是那样的甜美,可是,一旦真的拥有了它,它却能在你的面前毫无预警地爆炸开来,炸得你粉身碎骨!   白雷的笑容激怒了秦鸽,他在这里为了一个吻而感到心痛,而他却在为了这个吻而感到欣喜!   “这不公平!”秦鸽的声音响彻天际,“我那样的爱你,你怎么可以在我的面前背叛我!”   “背叛?”白雷的神志因为这两个字而清醒了,“我背叛了谁?”   看着他迷茫的神情,秦鸽的心一阵的绞痛,白雷的话象是一阵风,吹散了他眼前的迷雾。 是啊!不曾相爱,何来背叛?他秦鸽才是天下第一的大傻瓜!明明知道他爱的是他的庄主,可是,为什么还会在这场爱里输光了所有的筹码?硬生生地撕裂了自己本就狂浪不羁的心!   秦鸽的伤痛看在白雷的眼中是那样的惊心动魄,他的心竟也跟着他抽痛起来:“怎么了?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 不羁的浪子不配拥有爱情,他早就应该放手的。      看着秦鸽脸上有了淡然的神情,却不知这是心如死灰的后果。 白雷的心竟意外的踏实了,只要眼前的这只死鸽子没事,他就什么也不怕了。   秦鸽走了,带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伤心与落寞走出了白雷的房间。 而白雷的心里想的却是怎样才能理清他心中的情愫,他要知道在这场难以理解的爱情游戏里,他到底将心交付给了谁?   他想得那样的专注,是啊,他本就是一个不懂情爱的孩子,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高深莫测的难题。 直到有一阵浓郁的酒香打断了他的思绪。   “义父!”白雷惊喜的发现,此刻站在他房间里的竟是喝得烂醉如泥的白总管。 他笑了,真奇怪,为什么,今天所有的人都喝醉了。 难道,只有喝醉了的人才能理解这爱情的真谛吗?   30   白总管满身的酒气,脚步已经不稳,手上拿着一个酒坛子,还在那儿一个劲地往口中灌酒,到是有大半倒在了衣襟上,令那浓郁的酒香,香气四溅。   他的脸上都是迷茫,眼神里有白雷不明白的热情:“雷儿!我的雷儿!”他的身子向白雷靠近,那酒气就这样直直地向他喷过来,“爹以为这一辈子再也看不到你了。”   “义父,你在说什么?”白雷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么大的酒气,他的义父今天一定醉得不轻。   白总管的脸上有了微笑,他的手抚上了白雷的脸:“我一直相信,你一定会活着来见我。 爹为你放弃了一切,不过,不要紧,就快要成功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再也不会有谁来把我们分开。”   “雷儿当然会陪着义父。” 白雷的眉皱得更紧了,他在说什么?酒醉的人说的话都是这么奇怪的吗?“不会有人想把我们分开的。” 白雷安慰着他的义父,可怜的义父一个人孤苦零丁,他是他唯一的义子,说什么也不能离开他。   “你不会想陪着我这个老头子的。” 白总管的眼里满满都是痛苦,“你爱的是你的庄主,还有那个秦鸽,或许还有你的莫大哥。 你爱那么多的人,却唯独不爱我。”   白雷感到好笑了,原来他的义父是在担心,他不再喜欢他了,人都说,老年人有时候也会象小孩子一样要别人来疼爱和关注,这些天忙着自己的事,确实是冷落了他,怪不得这个老人家要吃醋了。   白雷拍着白总管的肩,用哄小孩子的口气说:“谁说雷儿不爱义父?雷儿最爱的就是义父了。”   白总管的眼里有了泪花,脸上却有了笑容:“这是你第一次说爱我。 我等了整整八年,够久了,久得我都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他紧紧地抱住了白雷,“这一次,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怕你再一次消失不见,让我再等你八年。”   “义父!”白雷迷惑了,他醉糊涂了吗?他不是在五年前才从野地里将他捡回来的吗?他的名字还是他取的!   白雷的话才出口,白总管象是受到了最大的惊吓,一把将拥在怀中的他推得老远,声嘶力竭地大吼:“我不是你的父亲!我说过我不要做你的父亲!”   白雷真的被吓坏了,他的义父怎么了?不要做他的父亲?他做了什么令他伤心的事了吗?   白总管的眼神变得异常的温柔,他轻轻地托起白雷的脸,声音里有掩饰不了的哽咽:“八年前,我就告诉过你,难道你不记得了吗?”白总管眼中的柔情让白雷感到莫名的不安,“我不要再做你的父亲,我要做你的爱人。”   “轰”的一声,白雷的世界崩塌了。 怎么可能?他的义父爱他?想做他的爱人?他怎么可能会接受他的义父来做他的爱人?   看着白雷震惊的脸,白总管的眼中有了化不开的痛苦,他咬牙切齿地道:“这一次,我不许你再逃!”他重重地覆上了白雷因惊讶而张得老大的嘴!   31   口腔里缭绕着从他嘴中传来的浓郁酒香,白雷的脑子里乱轰轰的,整个身心都呼啸着三个字:“不可以!”他下意识地一把推开了紧紧拥着他的人。 嘴里还有酒香的余味,这味道浓郁得让白雷想吐!   “你还是要逃吗?”白总管一把摔碎了手中的酒坛子,瓦罐的碎片在地上四处溅开,象是一朵凄美的花,一时间,整个房间酒气四溢,这浓烈的味道令白雷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白总管一把抓住了他的肩,白雷看到了他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从你的母亲死后,我一手把你带大,你一天天的吸引着我,我知道我已经万劫不复了,我独自在地狱的烈火中煎熬了八年,这一次不许你再逃,你得陪着我,永远的陪着我,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刚落,他不顾白雷的死命反抗,一把撕裂了他的衣襟!   “义父!义父!”白雷的心在滴血,怎么可能?这个疼爱了他五年的父亲,怎么会在今夜幻化成一个禽兽不如的妖孽!   他拼命的挣扎,却换来他更粗暴的对待。 在他的硕大进入他的幽穴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他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秦鸽那拽拽的笑容!命运给他开了这样一个天大的玩笑,在这一刻,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他心中唯一爱的人就是那个该死的臭鸽子啊!   “秦鸽!秦鸽!快来救我!!”他大声地叫喊着,这个该死一千遍的死鸽子在他不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气得他七窍生烟,可是,现在是他最需要他的时候了啊!可恶的死鸽子,你这一次跑到哪里去了?   下身传来一阵阵撒裂的痛楚,他的头好昏,眼前都是那个死鸽子的影子,是幻是真,他再也分不清了!   “雷儿!雷儿!”耳边都是白总管激情的呼喊,可是,他口中的雷儿真的是他吗?还是他悲哀地成了某人的替代品?记得莫秋水曾经说过,不要让秦鸽成为白长天的替身,那样对他不公平。 如今他成了别人的替身,这可不就是老天爷对他用情不专的惩罚吗?   白雷的脸上满是斑驳的泪痕,这眼泪是为了秦鸽,还是为了他自己,或许只有惩罚他的老天爷才能知道了。   在白雷大声地呼喊着秦鸽的名字的时候,秦鸽却已经走出了孤鹜山庄,他选择做一个爱情的逃兵。 可是为什么?他每走一步,心就会更痛一分?小雷从来也不曾爱过你!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象是想从这几个字中得到某种连他自己也搞不清的力量,能支持着他一步一步地忘却心痛,向前行进,直到痛到麻木,痛到没有感觉,这样,他才能找回原来那个潇潇洒洒、无牵无挂、风流倜傥、蝶戏花丛的“花中仙”秦公子。   他曾经在情场上屡战屡胜,凭着他俊俏的外貌,风流的气质,拜倒在他衣摆下的风流人物如过江之鲫,向来只有别人为他伤心落泪,他只有在旁欣赏众人的痴心与哀怨的份,又何曾体会过这情伤的滋味?   报应啊!秦鸽只有苦笑了,已所不欲,勿施以人啊!有谁会想得到,他堂堂的秦公子竟然会爱上这个小东西,而且还会爱得这样的没有尊严?明明知道他的心从来都没有在他的身上过,却盲目地放下了他的真心,所以他注定要被这个小东西伤得体无完肤,永世不得翻身啊!   应该狠他的!可是为什么,他怎么也狠不起来?有的只是无尽的绵绵心痛,无尽的刻骨相思啊!他该怎么办?才刚走出了山庄的大门,他的心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思念他的小东西了。 不喜欢这样懦弱,毫无原则的自己,秦鸽狠狠地将地上的碎石子踢入了黑暗的草丛里,可是,那小东西可爱的笑容却怎么也无法从他的脑海中就这样被踢出去。   无助的在原地徘徊,怎么办?天空散发出了黎明前的第一缕曙光,秦鸽那黑漆漆的脑海里就这样被划出了一道光亮。 回去!无论他爱不爱他,他也要回去!他要回去向他诉说他爱他的决心!他要与他心中的至爱庄主公平竞争!他要完完整整地得到他的心!他不相信凭他“花中仙”秦大公子所向无敌的魅力,他会斗不过他暗恋着的庄主?既然他付出了他的真心,为他在情海里受尽磨难,那么他也要他的真心做为补偿,不然的话,他这个亏可就吃大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秦鸽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更何况,白长天并不爱他,他的小东西只是在自作多情,他连对手也只是虚构的,他的情敌只不过是白雷心中的一个假象,大风大浪都视为平地的他怎么能被这个并不存在的敌人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一旦有了决定,秦鸽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他精神抖擞的回到了一色园。 他要集中所有的精神来打这一场必胜的战争!   32   再次见到他的小雷,秦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不过离开了大半夜而已,怎么会这样?   白雷一身血污地躺在地上,满屋子都是衣裳的碎片,他的身上不着寸缕,斑驳的伤痕触目惊心!   “该死的!”秦鸽大步走向前,一把抱起他的小东西,脱下身上的长袍,将他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咬牙切齿地吼道:“是不是白长天那个混蛋?”   他愤怒的看向白雷的脸,期待他给他一个答案,他不会轻易就放过伤害他的人!可是他的小东西似乎已经被吓呆了,脸上的恐惧是那样的令人心痛,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茫然地看着秦鸽的脸,似乎连他也不认识了。   秦鸽简直肝胆俱裂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以至于都爆出了血丝,脸上的神情可怕而狰狞,受到屈辱的人仿佛就是他自己,他低声咒骂了句什么,忽然长身而起,从墙上取下了一把利剑,他要杀了那个该死一千遍的白长天!   他还没有跨出一步路,一只小小的、苍白的、无力的小手就这样扯住了他的衣摆:“不……不是……他。” 轻轻地声音象是要被风吹散开去,几不可闻。   秦鸽放下了剑,紧紧地将他的小东西抱在怀里了,他抱得那样紧,仿佛白雷会在他的怀里变幻成一阵风,消失不见。   本已干涸的眼睛里瞬间又充满了泪水,白雷在这只死鸽子的怀抱里哭得声嘶力竭:“你……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不来……救……我……”   “对不起!”秦鸽在白雷的指责下,心痛得无以复加,“我才是天下第一的大混蛋!我该死!我自私!我不应该不管你!是我害了你!”   怀里的小东西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终于沉沉的睡去了,在入睡以前,他象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强撑着几乎已经睁不开的眼睛,死死地抓着秦鸽的衣袖,清晰无比地说出三个字:“我——爱——你!”   这三个字象是一把利刃,令秦鸽心痛不已,却又快乐无比。 他的小东西爱的原来是他,他之前的一切只是齐人忧天,可是他却让爱他的人遭受了如此大的屈辱,如果不能为他报此深仇,他怎么还有面目来面对他?   从来没有象这一刻一样,仇恨的火焰在秦鸽的心中熊熊燃烧,几乎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他要让这个该死的禽兽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然而秦鸽终究不是莽撞之人,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了一番,那个禽兽的真面目就呼之欲出了。 既然不是白长天,那么在这个山庄里就只剩下一个人了,那就是孤苦零丁,无处容身的白总管了。 一想到这里,秦鸽的心就揪紧了,他可怜的小雷,那是他敬爱有加的义父啊!   秦鸽心痛地看着白雷沉沉的睡颜,不知不觉中轻抚上了他的脸宠,白雷在梦中感觉到了异样,不觉皱紧了眉,惊恐的神色溢于言表。   看着这张令他牵肠挂肚、心痛无比的脸,秦鸽象是下了最大的决心,反身提起放在地上的剑,毅然走出了房门。   他会为他的小雷报这个深仇!他知道,小雷是那样的善良,穷其一生都不会告诉他真凶是谁,一辈子也不会忍心去伤害凌辱他至深的义父。 那么,他做不到的一切,由他秦鸽来代劳。 他不会任由那个衣冠禽兽逍遥快活,他会追他的魂,取他的命,要让他知道,斯负了他秦大公子的人,他就不会允许他看到明日的太阳!   33   “他走了!这一辈子也不会回来了!”秦鸽的话一直在白长天的脑海里盘旋,酒越喝越多,可是为什么这一次他却再也醉不了了?心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明明白白的在心底徘徊。   双脚再也不听使唤了,带领着他向莫秋水的房间走去。 还去干什么?明知道早已经人去楼空,物是人非,难不成他还尝不够“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滋味吗?   他苦笑着,可是强烈的思念令他还是忍不住推开了莫秋水的房门。 景色依旧,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半,此刻早已透凉了,令他想起当日他捧着这热腾腾的暖茶却迎来他冷若冰霜的脸。 他终究不曾爱过他,这个认知象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他早已伤痕遍布的心。   为什么他始终觉得莫秋水不曾远离,他的气息、他的神情、他的话语无时无刻不怀绕在他的周围,就象此刻,他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尾随着他,那样焦急,那样痛心!焦急?痛心?白长天昏沉沉的神志被这四个字唤醒了,莫秋水已经远离,他怎么还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追随着他的目光是那样的真实,令白长天忍不住看向这目光的来源,那是莫秋水的那张红漆大床,床上的轻纱放了下来,窗外的风吹动着轻纱的一角,在纱角翻飞的那一刻,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床上那熟悉的人影!一时间,因酒醉而迷糊的神志完全清醒了,他甚至可以听到床上人微弱的呼吸!   惊喜冲刷着白长天的心,他几乎怀疑在梦里,急切地上前,他一把扯下了床上的轻纱,轻纱缓缓飘落,莫秋水那熟悉而英俊的脸象梦幻般呈现在他的面前!   白长天张大了眼睛,震惊的神色慢慢被狂喜所代替,顾不得去研究莫秋水脸上深深的焦急与痛心,也顾不得去思量他的欲言又止,就这样深深地一把将床上的人抱住了,他抱得那样的紧,唯恐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融化在空气里。   “你没走!你没走!你竟然没有走!”白长天激动地语无伦次,眼泪就这样潸然而下了。   莫秋水在他的怀里重重的闭上了眼睛,脸上是沉沉的绝望与痛彻心扉。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白长天终于放开了怀里的莫秋水,却惊异地发现,他哭了,这从来都波澜不惊的人此刻脸上满满的都是斑驳的泪痕。   这眼泪吓坏了白长天,他手足无措,心慌意乱了:“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还是……”他涩涩地说,“还是不想看到我?”   莫秋水轻轻地摇头,泪却流得更多了。   白长天的心一下子又揪紧了,他的脸上满满都是心疼:“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莫秋水的身子还是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是流泪,脸上是深深的悲伤与痛苦。   白长天这才感到不对劲,他仔细地端详着莫秋水,这才发现,他是被人点了穴道。   一解开身上被封的穴道,莫秋水就紧紧地抓住了白长天的手,哽咽着道:“为什么要抱我?为什么不离我远一点?为什么你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看着白长天惊诧的脸,莫秋水说出一句几乎令自已也随之崩溃的话:“你知不知道我的衣服上有毒?而那毒无药可解啊!”   34   “毒?”白长天悚然心惊了,他一把脱下了莫秋水身上的长袍,象是对待一只毒蝎子一样,立马将手上的长袍抛出了窗处,然后紧张地打量着他,急道:“你有没有中毒?”   莫秋水哀伤地摇头,却不再落下泪来,叹息道:“中毒的是你啊!”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道:“那人处心积虑要害的人是你,不是我。”   “那人是谁?”话刚出口,白长天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的头晕得厉害,四肢开始无力,全身颤抖个不停,丹田里象是有千百万个毒虫子在啮咬,他知道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他看到了莫秋水惊慌的脸。   莫秋水翻身越下了床,一把扶住了他,可是白长天的身子渐渐无力,缓缓地向地上瘫去,而莫秋水本就没有什么力气的手怎么还撑得住他,于是,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倒象是一对滚地葫芦了。   白长天苦笑着道:“没想到我白长天会有今日。”   莫秋水的脸色几乎比他还要难看,他皱着眉道:“你觉得怎么样?”   “我怕是动不了了。” 白长天叹道,“你快走吧。”   莫秋水咬了咬下唇,决然道:“我不走。”   白长天这下到笑了,说:“你不是日思夜想着要离开吗?现在为什么不走?”   “他那样对你,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莫秋水看了他一眼,道:“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   白长天的脸上满是感动了,道:“你的这份心意,我领了。 可是,这地方实在太危险了,更何况,此事与你无关,你还是走吧。”   莫秋水的眉皱得更紧了,狠狠地道:“闭上你的嘴,我说不走就不走!”   “我……”白长天叹道:“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莫秋水的眼睛里有令白长天欣喜的光亮,这个冷漠的人对他动了情吗?   “到底是谁想害我?”白长天的眉也皱紧了。   “是白总管。” 莫秋水苦笑道,“或许我该叫他桑堡主。”   白长天的眼睛睁得老大了,奇道:“白总管就是桑堡主?”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他戴了人皮面具,”莫秋水突然笑了,“我这个笨蛋,竟然一直没有看出来,他就是当年传我落霞神功的桑堡主。”   “如果你是笨蛋,那么我就是个大大的笨蛋。” 白长天也笑了,“他在我身边八年,我竟然一直都看不出来。”   就在两人相视而笑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没有想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们两个笨蛋竟然还笑得出来。”   随着话音,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刚从小雷房内出来的白总管,不,是桑家堡的桑一南桑堡主才是!   35   “解药呢?解药在哪儿?”莫秋水挣扎着站了起来,大声道。   桑一南看向白长天的脸,却看见他闪亮的眼睛,只听得白长天道:“真是了不起啊!桑堡主处心积虑整整八年,是为令爱报仇来了吗?”   桑一南摇了摇头,道:“青儿是自杀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桑家堡的女人倾其所有还是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就证明了她的失败,一个失败的女人完全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他的声音淡淡的,对这个女儿竟一点也没有怜惜之情!   “所以,”白长天的脸上有沉思的痕迹,“你一定要杀了我?”   桑一南意外的哈哈大笑,道:“杀了你,简直是太容易了。 你忘了我桑家堡的武功天下第一吗?”他的脸变得阴沉了,“我不惜放火烧了桑家堡,毁了祖先的百年基业,又在你手下唯唯喏喏、生不如死的整整八年,你以为单单杀了你就成了吗?”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的阴森,象是一个地狱里索命的魔鬼,一句一句都令人胆战心惊:“你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掳掠了我的雷儿,又将他凌辱至死!”他对上白长天微皱的眉和莫秋水惊讶的脸,声音里意外地都是柔情,“我的雷儿!我那傻傻地雷儿!我是那么的爱他,他却不敢接受我的爱,傻傻地逃跑了,然后又傻傻地落在了你的手里。” 他苦笑着,眼里满是伤痛。   “你爱上了你的儿子?而你的儿子又被掳掠到了孤鹜山庄?”莫秋水冷笑道,“你桑家堡的少堡主会被人掳掠?说出去,谁会相信?”   桑一南狠声道:“我不能让雷儿学那该死的孤鹜诀!我不会允许他碰任何女人或是任何男人!”他犀利的目光对上了白长天的眼,“当年青儿对你下的根本不是毒药,它只是有助于提高我桑家堡神功的一种灵药,你现在应该已经清楚了,它只不过是一种强烈的催情药,有了这种药,我桑家堡的男人这一生就只能和练有落霞神功的妻子交合,每交合一次,神功就会大进,所以这药的名字叫情有独钟!”   莫秋水看着白长天的脸,他对他也是情有独钟吗?白长天似乎感应到了莫秋水的眼光,转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可是几乎是立刻,他的眉头骤然一紧,迸住了呼吸,下唇咬得紧紧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痛苦!   “你怎么了?”莫秋水的心也绷紧了,他轻轻扶住了他的手臂,竟感觉到他痛苦的痉挛!   桑一南有趣地看着地上的两人,象是在看一出精彩的戏,他大笑起来,声音里都是愉悦:“一个负心薄性的人你期待他会有怎样的下场?”   “负心薄性?”莫秋水的眼里满是心疼。   “对!他刚刚中的是真正的毒药,它的名字就叫做负心薄性。” 桑一南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桑家堡的男人一旦有了别的女人,虽然这女人会在交合的当晚就死去,可是他的妻子还是会在自己的衣服上涂上负心薄性用来惩罚负情的男人,得不到男人的全心对待就毁灭他,这是桑家堡女人的性情。”   可怜的女人!莫秋水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桑青,这个桑家堡的女人,这个爱得轰轰烈烈的女人。   “嗯!”白长天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在莫秋水焦急的目光注视下,吐出了一口鲜血。   桑一南的笑声更响亮了:“如果情有独钟碰到了负心薄性就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而桑家堡的女人会让负了心的男人真正体会到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让他明白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然后,这个男人会在无尽的后悔与痛苦中,中止他的生命,因为一个负了心的男人就不应该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36   白长天的神色缓和了不少,想是那疼痛渐渐弱下来的缘故,他握了握莫秋水的手,想借此给这个揪着心的人一丝安慰,可是莫秋水的脸上依旧满是担忧之色。   看着这样的莫秋水,白长天长长叹了口气,他宁可他的秋水还是对他那样的淡漠与无情,也不想他为了自己而感到痛苦。 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眼前的桑堡主苦笑道:“自从创立了孤鹜山庄,看着一个个的少年惨死在我的身下,我就料到会有今日。 不过,长天的命堡主尽可取走,可是这件事与秋水无关,还请堡主放他一马!”   “长天!”莫秋水紧紧地握住了他的肩膀,竟然露出了极灿烂的笑容,“你以为你死了,我还能活吗?”   白长天震惊极了,好久,才在脸上绽开了一朵同样灿烂的微笑:“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绞着在一起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堪,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与他们无关了,桑一南就这样可悲的发现,他被这两个死生都操纵在他手里的人硬生生的忽视掉了!   “谁说与他无关!”桑一南大声吼叫着,终于成功的吸引了两个沉浸在柔情里的人的视线,“我第一次在那座残破的山神庙里见到落魄不堪的他的时候,就被他英俊的容貌吸引了,因为我知道,这样一个漂亮的人,你白大庄主一定会为他神魂颠倒。 所以……”桑一南的脸上得意洋洋,“我将落霞神功传给了他,传给了一个男人。 哈哈……”   桑一南的笑声令地上的两人胆战心惊,“因为男人永远也练不成落霞神功,所以,用他这样浅薄的神功底子来助你修练孤鹜诀,你武功的进展就天可怜见了。 如果真的让你练成了孤鹜诀,我还能干什么?”   “那么,”白长天的脸上都是怜惜与愤狠,“你为什么要折磨他?这与你又有什么好处?”   莫秋水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悄悄地覆上了他的手背,白长天转头,却迎来他甜甜的微笑,他明白他的秋水是想告诉他,他早已经不在乎所承受的一切磨难,要他也不必再耿耿于怀了。   白长天的眼里有了淡淡的雾气,为他的秋水感到心痛不已,要做到这一步,莫秋水付出了多大的毅力啊!   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两人间的柔情四溢,桑一南还是兴奋地沉浸在自己所策划的天衣无缝的计谋里:“第一次在齐飞谷里看到一身狼狈不堪的他,我一眼就认出他是被你白庄主凌辱了,因为我实在看了太多这样的男人。 所以我让所有的人上他,就是要销磨他的意志,令他从心底憎狠孤鹜山庄,憎恨你白长天,心心念念要从你身边逃离,我不会让你们幸福地在一起,我要让你和我一样生活在地狱里,尝到被爱人离弃的滋味。”   “可是,他坚强得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那该死的微笑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我,差一点就击垮了我的意志和信心。” 桑一南望着莫秋水的眼睛里有了钦佩之色,“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他会成为我最大的威胁,于是,我就废了他的双手,一个不能用武的人就不会对我的计划有任何的影响。”   “卑鄙!”白长天的嘴里轻蔑地吐出两个字。 莫秋水则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用彼此手上的温度相互取暖,四目相对,一片坦然。 过往的一切都随风逝了,从相识的那一刻起,两个人的心从未曾象此刻这般贴近过,桑一南的阴谋令两人看清了对彼此的真心实意,这一次的灾难是福是祸,谁又能说得清呢?   37   “卑鄙?”桑一南哈哈大笑,道,“我承认我很卑鄙,可是你白长天四处掳掠男子来满足你的淫欲,如此贪生怕死之辈又能高尚到哪里去?”   “对,我曾经确实是贪生怕死,那是因为我找不到什么人可以让我为之付出我的生命。” 白长天深深地凝望着莫秋水的脸,浑身都象是沐浴在春光里了,“现在,秋水让我明白了,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值得我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莫秋水的脸上有灿若星辰的微笑,彼此的心事全都坦然在了对方的面前,无须任何言语,双方都能明白生死相随的真谛。   桑一南被两人灿烂的微笑激怒了,这样的爱情正是他一生所渴望与追求的,而他的雷儿已经死了,他再也不可能体会到这样美丽的感情,混合着忌妒与仇恨,他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   “死到临头了,你们还有心情卿卿我我,恩爱缠绵?”他的话音未落,忽然身影暴长,莫秋水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桑一南的手盖上了他的头顶“百汇穴”!   “不!”白长天惊呼出声,可是全身象是彻底瘫痪了,使不出半分力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催命的手掌死死地按在莫秋水的要穴上。   桑一南看着瘫在地上的白长天一脸的惊恐,心里象是喝了蜜汁一样:“只要我掌心的内力一吐,你心爱的秋水就会一命呜呼。 我到要看看你们怎样生死相随!”   他得意的低头望了眼象是只小蚂蚁一样被他捏在手心里的莫秋水,却看见了莫秋水如沐春风的微笑!他笑得那样的美丽,目光痴痴地对上了白长天的眼睛,在他的注视下,惊恐的白长天竟奇异地收起了他的惊恐,慢慢地也绽放了一朵很漂亮的笑容!   这又是他该死的不曾懂的心意相通!桑一南低声诅咒着,狠狠地看着两人的笑容,半晌,他的嘴角也露出一丝阴阴地笑容。 与此同时,莫秋水的耳边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想不想知道怎样才能解负情薄性?”   他惊讶地抬头,却看见桑一南阴阴的笑容以及嘴唇的微微蠕动。 传音入秘!他竟然用武林中最高深的传音入秘的功夫来和他说话。 于是,在白长天茫然的注视下,桑一南的嘴唇不断地蠕动,然后莫秋水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秋水,他对你说了什么?”白长天心里的不安一点一点地升起,他仿佛闻到了一种针对他们两人的阴谋的气味,“别信他的!一个字也不要相信!”   “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你们两个人是不是真的能够生死相随?”桑一南的狂笑声在屋子里响起,令白长天感到一阵的毛骨悚然!   “他们当然能够生死相随!”话语还漂浮在空中,一把闪闪发亮的长剑轻飘飘地向桑一南的后背袭来!“不过前提是你必须死!”话才说完,一个瘦长的身影已飘到桑一南的眼前!   桑一南微笑地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秦鸽,轻轻松松地后退了一步,竟躲过了秦鸽凌厉的进攻!   “我承认,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你秦公子。 我以为你会伤心难过一去不回,没想到秦公子对自己这么有自信,而且还这么有耐心,你在窗台下偷听多久了?”   秦鸽一击不中,却并不气馁,刷刷二剑,出剑如风,如挟雷霆,分刺桑一南的十处大穴!   38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桑一南的身子如电般闪躲着秦鸽的剑,口中吟着诗,神色间却开始哀伤与迷茫。   白长天与莫秋水互望一眼,心里顿时佩服起秦鸽来。 原来那二剑分刺十大要穴的剑法,正是如意门的“十年生死两茫茫”。 桑一南的武功天下第一,力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么就只有智取了。   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对亲生儿子桑雷的痴情,而这一招“十年生死两茫茫”正中了他的心事,怎能不令他精神恍惚?   秦鸽手上一招接着一招,“恩爱缠绵”、“千里婵娟”、“花前月下”、“悲欢离合”、“生离死别”、“人鬼殊途”……招招要命,却招招扑空,但桑一南的神情却越来越哀伤,越来越悲痛!   秦鸽的剑忽然一转,挽起数朵剑花,根本不理会桑一南随时随地会有的反攻,象是不要命了一样,反反复复地使着同一招剑法。 而桑一南也象是中了邪术一样,傻傻地只顾着躲闪,却并不还手,只是神情越来越不对劲,最后象是要发疯了一样,变得异常的狰狞可怕!   莫秋水叹了口气,轻声道:“桑堡主只不过也是一个痴情的可怜人。”   白长天深情地看了他一眼,道:“他却没有我幸运,这一生一世,我是再也不允许你从我的身边逃离了!”   莫秋水苦笑着,躺在了他的胸口,闷闷地道:“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你的毒能不能解还不知道呢!”   白长天这才记起了桑一南对他传音入秘的事,正想好好询问他,却听得桑一南一声大喝,狂声大笑:“生死相随!生死相随!生死相随……”他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一句话,笑得涕泪纵横,浑身颤抖!   只听得“嘶”的一声,秦鸽的剑划过他的肩头,血喷涌而出,刹时令得桑一南浑身浴血,更添他的狰狞与可怕!   “你的雷儿在地底下等了你八年了!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念你!你为什么还不下去陪他?你忍心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秦鸽手上还是重覆着那一招“生死相随”,他的话象是催命的符咒,令得桑一南心神大恸,几欲痴狂!   “你不敢去见你的雷儿!你怕他再次拒绝你!你怕他咒骂你!你怕你追下了地狱,还是得不到他的心!”秦鸽的话,一句一句都象是把刀子切割着桑一南的心,他忽然掩面大恸:“不!!”   “你的爱就是在爱人死后苟且偷生!你的爱就是抛下你的爱人独自在地狱里煎熬!怪不得你的桑雷不爱你!怪不得他要逃离你的身边!你是全世界最自私自利的人!如果我是桑雷,我宁可死也不会要你!”   “我宁可死也不会要你!我宁可死也不会要你!”这一句话铺天盖地地向桑一南袭来,象是一阵一阵的海浪从四面八方涌向他的身躯,“啊!!!”他大叫一声,如电闪般伸出两指,这指上仿佛生了眼睛,在漫天飞舞的剑影中稳稳地夹住了秦鸽的剑尖!   一股大力如潮涌般从剑尖上袭来,秦鸽觉得这股大力象把大捶子猛地撞向他的胸口,忍不住“哇”得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而那剑随着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   莫秋水与白长天对望了一眼,眼里有深深地担扰,秦鸽的计策若是失败,这屋子里将是尸横遍野了!莫秋水忍不住站了起来,挡在了白长天的面前,如果桑一南想杀他们,必须先杀了他才成!秦鸽似乎与莫秋水有一样的想法,慢慢地退到了两人的身边!   桑一南站在屋子的中央,抱着头,大声咆哮着,象是一只负伤的困兽,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白长天皱了皱眉,忽然心灵福至,脱口道:“桑雷临死之前曾经大叫着你的名字,想来他最后才发现,他是爱你的!”   桑一南的全身象是发了寒病一样,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抖动得那样的厉害,竟连站也站不住了!就在屋子里的人都以为他会倒下来的时候,他忽然狂吼着,象是忽然全身都充满了力量,狂奔出了门外!   屋子里的三个男人对望了几眼,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每个人的衣衫都已经被冷汗所浸湿了!   39   白雷躺在床上的身体一动都不曾动过,如果不是他圆睁着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床顶的纱缦,几乎令人以为他一直这样沉沉的熟睡着。   早在秦鸽提着剑走出房门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醒了,可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因为他不知道,是应该阻止秦鸽去杀了义父,还是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出去?   最后,他选择逃避。 他闭着眼睛,听着秦鸽低低地咒骂声,听着秦鸽匆匆的脚步声,他那早已经破碎的心在那一刻裂成了碎片!   经过了今晚,他应该何处何从?为什么要在今晚才明白自己的真心?为什么要在今晚撕毁他所有的幸福?他还配留在秦鸽的身边吗?他还配得到秦鸽的爱情吗?   就这样傻傻地望着床上随风轻摆的纱缦,他忽然发觉,这纱缦好象就是他自己,那样的无力,那样的被动,无法抗拒命运的唆摆,只能随风而动,树欲静而风不止,指的就是这种情景吧。   那纱缦飘飘摆摆,象是白雷的心情随着起伏不定。 是走还是留?留下来就能得到秦鸽的爱,可是他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吗?他可以不顾及秦鸽的感受吗?那么走吧,可是他的心好痛,这比他身体所承受的屈辱更令他难以忍受。   怎么办?就这样傻傻地等待着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决一生死,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其中的一个走进这扇房门,告诉他别一个已经死在对方的手里?或者两个都不会再回来了,他们可能会同归于尽!   “不!”白雷大喊了一声!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他知道他无法阻止其中的任何一个,那么,他只能选择离开!走得远远的,这一生都不要知道这两个人的结局!经过今晚,他再也不能坦然的面对他们两个!   白雷这样想着,努力地坐了起来,强忍着全身的酸痛,挣扎着下了床,他要离开这里!离开他们两个远远的!   一路磕磕绊绊,白雷艰难的向前走着,下身的血在流,身上也因为多次的摔倒而伤痕无数。 他狼狈地走出了一色园,他死也要走出山庄去!   不知道在山庄里走了多久,汗水已经湿透了重衣,双脚早已经麻木不堪,只剩下要离开的强烈意念在支撑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行!   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越下越大,几乎迷蒙住了白雷的眼睛。 是啊,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啊!白雷苦笑着,怪不得他的身体会冷得发颤,他的心会冷得生疼。   火光!一蓬耀眼的火光映入白雷的眼帘!红色的火焰在白色的大雪中是那样的醒目与美丽,可却烧得白雷胆战心惊!顾不得浑身的伤痛,他加快了脚步,向火光走去!   孤鹜山庄的楼宇多处起火,火越来越大,已成燎原之势!熊熊大火呼啸着吞噬着一切,在大火尚未烧到的地方,有一个人手持着一只火把,在那里纵声大笑:“烧吧!烧吧!烧掉这罪恶的一切!烧吧!烧吧!”   “义父!”白雷难以置信的看着桑一南疯狂的身影,他的义父完整无缺的在这里,那么秦鸽呢?白雷的心一阵刺痛,竟连呼吸也象是停止了!   熊熊烈火映红了桑一南的脸,他的脸狰狞而可怕,在火光的不停跳跃下,竟有一种妖孽奇幻般的美丽!他狂笑着,高声叫嚣着:“雷儿!我的雷儿!这是你蒙受屈辱的地方!这是夺走你生命的地方!爹已经为你报仇了!所有害过你的人我一个也不曾放过!现在连这罪恶之地也将化为灰烬!你看见了吗?你看见爹为你做的一切了吗?”   火越烧越狂,渐渐蔓延过来,离桑一南已经不足百步了!   “义父!义父!”白雷被这样疯狂的桑一南吓住了,他狂奔上前,抓住了他的衣袍,想把他从火海中拉出来!   白雷的死命拉扯终于引起了桑一南的注意,他痴痴的看着白雷的脸,大声笑道:“我不是你的义父!我不配做你的义父!我一直在骗你!”他大声地笑着,从脸上猛地撕下一层皮来,白雷被他的举动吓得呆住了,甚至忘了去拉他。   然后他看见一张苍老而消瘦的脸,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白雷的耳边只听见桑一南大笑着的话:“根本是我从头到尾都骗了你!在我这样的对待你以后,你还认为我配做你的义父吗?”   40   “义……父……”白雷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脑海里顿感一片空白了。   “五年前,我在野地里发现了你,我有多么的惊喜!老天爷夺走了一个,却又还给了我一个。 我把你当成了雷儿,于是替你取了与他一样的名字。” 桑一南疯狂的眼眸里露出了一丝的温柔,“看着你慢慢地长天,越来越可爱,可是你却只将我当成父亲,从未当我是爱人,我不敢向你表白,唯恐你会象桑雷一样离我而去。” 他的眼神里有了一丝落寞,“你知不知道,听到你第一次说喜欢白长天,我的心里是什么感觉?”   桑一南笑了起来,却满是凄凉:“我再三的告诫你别去对白长天有任何的企图,我真的害怕,害怕再一次看见又一个雷儿死在白长天的身下!”桑一南的声音越来越凄苦,“可是,我还是管不住你的心,你还是去了一色园。 当你看着秦鸽的眼神里充满爱恋的时候,我终于知道,我已经彻底的失去了你。”   桑一南大笑起来,白雷惊恐的发现,他的义父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怨恨:“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你们每一个都要离开我?为什么我那么的爱你们,可是你们却只将我当成那该死的父亲!”   白雷看着他义父狰狞的脸,心里竟然没有了一丝的恨意,或者,他从头到尾都不曾恨过他!因为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在白雷的心里,桑一南是一个多么慈祥的父亲,对一个被弃之荒野的孤儿来说,他的这份父爱是多么的珍贵与温暖。 那些伤害虽深,可是比起这份沉甸甸的爱,又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他可怜的义父!时至今日,他的心里还是不能恨他,有的只是满满的怜惜与心痛!   或许是感觉到了白雷怜惜的目光,桑一南的神色开始平静下来,他痴痴地看着白雷,眼睛里是浓浓的爱,这是一个男人对情人的爱,也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在桑一南的心里,又何曾分得清这份爱里有多少是情爱,有多少是慈爱?   他的手轻轻的抚上了白雷的脸,轻触着他滑润的肌肤,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柔了。   白雷闭上了眼睛,感觉着这久违的父爱,这曾经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面前的父爱,这单纯的爱,象是一捧甘露,滋润了白雷的心,也滋润了桑一南的心,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在这一瞬间化为灰烬了!   “放开他!”秦鸽的这声大喝,惊醒了沉醉在爱里的两个人,这才发现,火已经烧到了面前,一阵阵的热风迎面扑来,几乎灼伤两人的脸!   “秦鸽!”白雷又惊又喜,大叫着企图奔上前去!可是熊熊的大火已将他与桑一南围在了中间,木头焚烧所发出的“噼啪”声,窜起的火苗的“呼呼”声,象是地狱的呼声,一声又一声,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可怕!   在火光的辉映下,秦鸽的脸跳跃起不定,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白雷的心全乱了,刚刚他还在心心念念的想要离开秦鸽的身边,可是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刹那,他整个身心、整个脑海中都呼喊着同一个名字——秦鸽!   “小雷!不要慌!我来救你!”秦鸽大声叫着,不要命的冲了进来!   白雷惊恐的看着秦鸽拼了命的冲进了火里,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啊!不要!”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不要命的人带着浓烟与冲天的火焰飞奔到了他的面前!   顾不得秦鸽的身上还有火在燃烧,白雷哭叫着扑到了他的怀里!   “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冲进来!你不知道这样会送命的吗?”白雷声嘶力竭的叫喊着,感动得一塌糊涂!   秦鸽的脸被火熏得乌黑,可是他还是笑得那样的灿烂,微露的白牙在火光中闪闪发亮,闪痛了白雷的眼睛:“如果我不进来救你的话,你会骂死我的!”   看着秦鸽乌黑的脸,被火已烧掉了一半的长袍,白雷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 这样的秦鸽,这样的笑容,他这一辈子再也割舍不下了!   41   “别再说废话了,快找路出去吧!”一旁的桑一南的脸上也有微笑,眼里竟也有了闪亮的泪水!   三个人在火堆里四处寻找出路,可是火实在是太大了,只不过是这短短的几句话的工夫,连秦鸽冲进来的地方也已经被大火所笼断!   他们出不去了!这个最后的认知,击溃了所有的人。 坐在尚未被火所覆盖的地方,看着近在咫尺的烈火,桑一南低声地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白雷的眼睛里有一种异样的坚定与愉悦,他伸出双手分别握住了两人的手,道:“你们两个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 有你们陪着我,我死而无憾了!”   秦鸽望着白雷的眼睛里有浓浓的笑意,桑一南却惊讶得张大了嘴,半晌才道:“在我今晚这样的凌辱你以后,你还认为我是你的义父?还将我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吗?”   白雷看着他的眼睛里有了笑意,他什么也不说了,轻轻地依偎在了桑一南的胸口!秦鸽摸了摸白雷的头,贴上了他的背脊!于是,白雷偎在一脸震惊与感动的桑一南的怀里,而秦鸽却靠在了白雷的背上,这三个人就这样在满天的火海里,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火越烧越近,死亡的脚步也越走越近,这三个人还是一脸平静的相互依偎着,每个人被火熏得乌黑的脸上都有淡淡的满足的微笑。   “幸亏我早一步将白大哥和莫大哥送出了山庄。” 秦鸽笑着道,“不然的话,这里又会多出两具尸体。”   白雷笑得分外灿烂:“我这一生有爱我的情人,疼我的父亲,知我的朋友,足够了。”   秦鸽搂着白雷肩膀的手紧了紧,嘴边流露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就在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满足里时,桑一南忽然站了起来,依偎在他怀里的白雷差一点就扑倒在了地上,幸亏背后的秦鸽及时拉住了他。   “不!我不能再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儿子死去!”桑一南大声的道,“我不会让历史重演!这一次,我不会轻易就屈服!”   他说着,一把拉起了地上的白雷,高声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我却不是一个好父亲,我能够为你做的就是让你好好的活下去!”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一脸茫然与无辜的白雷,象是要将他的身影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脑海里,“好好的给我活下去!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说完,被他紧紧地抓在手上的白雷还来不及有任何的举动,只听得桑一南大喝一声,一把将他甩了出去!   白雷尖叫着,只觉得耳边滚烫的风夹着火苗呼呼的吹过,身边全是熊熊的烈火,那烈火几乎烧到他的身上,却奇异的在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温柔的翻滚着被风推到了一边!   高高的从空中被摔下来,白雷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不死也要断上几根骨头,就在他闭上眼睛,认命的等待着那痛彻心扉的一刹那时,他的身体突然象是被谁在半空中托了一把,稳稳当当,毫发无伤的落了下来!   站在地上,看着火圈里隐隐约约的两个人,白雷象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他呆呆的站在那里,象是傻了一样!   而在火圈里,一把扔出了白雷,桑一南的脸色就变得煞白了,他的嘴角也溢出了鲜血!秦鸽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大发雄威的桑一南,简直惊为天人!这一扔,少说也不几十丈远,这简直不是一个凡人所能办到的!秦鸽这才深深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就在秦鸽惊呆在当场的时候,桑一南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几乎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敢负了我的雷儿,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鸽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生平第一次认认真真、诚诚恳恳的道:“我秦鸽发誓,在我有生之年决不负白雷,如有违誓,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桑一南大笑着,笑声直冲灵霄:“好!我会在天上盯着你!”话音未落,秦鸽的身子已经如一只轻燕一般穿过了火焰,飞出了火圈!   “义父!义父……”秦鸽抱着伤痛欲绝的白雷,眼里有了晶莹的泪花。   火越烧越大,整个孤鹜山庄都被笼罩在一片火海里,映得天空象血一样的红。   齐飞谷里,莫秋水坐在地上抱着白长天,看着天边那耀眼的红光,叹息道:“我曾经在孤鹜山庄的大门外发过一个誓,终有一天,我会从这山庄里完完整整的走出来,我决不会死在里面,我会让整个山庄都为我所蒙受的屈辱付出血的代价,我会让这食人的魔域在人世间永远消失!如今,所有的誓言都实现了。”   白长天深情的看着他,道:“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这场大火烧成灰烬吧。 重要的是我们还在一起啊!”   莫秋水望着白长天深情的眼,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担扰,是啊,重要的是他们还在一起啊!可是,他们还能在一起多久呢?   42   四个劫后余生的人在齐飞谷里搭了二间小木屋,彼此都庆幸着能从这场大火中生存下来,美好的生活仿佛就在眼前了。 可是令人担扰的是,白长天的身子却一日不如一日,他已经完全不能动了,身上的痛楚一旦发作,那就是生不如死。 莫秋水看着白长天强忍着疼痛的样子,狠不能以身相代,为什么命运要这样的残忍,他们历经磨难,终于拨开了云雾,找到了彼此的真心,却还要经历这人世间最惨烈的生离死别?难道他们的磨难还没有结束?他们的爱情遭受了上天的谴责吗?   冬去春来,大地复苏,四周的山谷里一片新绿。 在这个生机盎然的季节里,白长天却日渐消瘦,精神也开始萎靡不振,一天十二个时辰里,他至少有十个时辰是昏睡着的。 毒发的时间一日比一日短,有时,一天竟要痛上十几次。   在这样的日子里,秦鸽终于忍不住了,他带着白雷离开了齐飞谷,去了昔日的桑家堡。 既然是桑家堡才有的毒药,那么,他们就只能去桑家堡找解药,虽然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可是不是事在人为吗?试着去找,可能还有希望啊!   秦鸽与白雷走了一个月,却音讯全无。 白长天却再也等不下去了。 莫秋水抚摸着他几乎只剩下骨头的身子,如此坚强的人也忍不住泪湿衣襟了。   他的泪默默的流,却象在冥冥中刺痛了昏睡着的白长天的心,他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不许再哭了。” 白长天的声音无力而低沉,却仍然是那样的温柔,“如果上天真的不允许我陪你这一生一世,答应我,不许为我殉情,要为我活下去。”   这几个月所担的心,所流的眼泪,比莫秋水这一生还要多。 在这样濒临死亡的白长天面前,什么骄傲、自尊、冷寞、淡然,统统都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绵绵无尽的心痛了。   “上天不会这样残忍的。” 莫秋水含着热泪,低声劝慰,虽然知道这不过是虚假的谎言,“我们还有一生一世啊。”   白长天枯瘦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是啊,我们还有一生一世。 我虽然不在你的身边,但我的魂魄会变成轻柔的风一直陪伴着你,当你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偶尔想起我的时候,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我的手在轻抚着你的脸,我的唇在轻吻着你的手……”   白长天的神情开始变得迷茫而喜悦,映在莫秋水的眼里却只有无止尽的痛苦与煎熬:“不要再说了!”他大声的哭了起来,脸上却有一种令白长天心惊的坚决,“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不会就这样轻易认输!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试一试!”   他说着,止住了眼泪,脸上有了灿烂的微笑,他笑的那样的美,却笑得床上的白长天胆战心惊!   在白长天的注视下,他开始宽衣解带!   “你……你干……干什么?”看着这样的莫秋水,白长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秋水会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这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事!   “这些日子里,你一直问我,当初桑一南对我传音入秘都说了些什么?”莫秋水赤裸的身子轻轻覆了上来,他轻解着白长天的衣扣,笑容一直没有从他脸上消失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他说,要解你的毒,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我与你再交合一次。”   “就这样而已?”看着异常温柔的莫秋水,白长天一脸的不可置信。   莫秋水不说话,他轻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引起他全身的情潮初动。 白长天中的“情有独钟”还未解,那本就是一种强烈的催情药,此时他的身子虽弱,可还是忍不住欲望勃发了。   莫秋水轻抚着他的身子,对准了他蓄势待发的欲望,缓缓的坐了下去。   未曾有过任何滋润的小穴猛然被硕大的欲望狠狠地贯穿,那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令莫秋水忍不住轻哼出声!   “不!”白长天感觉到身下有温热的液体流淌,知道那是莫秋水被撕裂的鲜血,“我不要你救我!快出去!”看着这样的莫秋水,白长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他宁可死也不想让他的秋水有事。   可是他的不安没有持继多久,莫秋水在他身上妩媚的律动,带动了他所有的欲望,他情不自禁的沉迷在了这无边的欲海里。   情潮涌动中,他迷迷糊糊地听见莫秋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果用我的命来换你的命是最好的结局,那么我一样要请求你,不许为我殉情,要为我好好的活下去!”   眼泪迷蒙了白长天的眼睛,看着身上翻飞的莫秋水,竟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春情,异样的美丽!他知道,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个时刻,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一刻的莫秋水,而这一个人会生生世世都占据着他所有的灵魂与身体。   在他终于激情薄发的那一刻,听见莫秋水在他的耳边轻喃:“你为我付出了多少,我就还给你多少,这一生一世里,我们的爱永远都是公平的!”   公平吗?为什么白长天的心里会觉得,在这一生一世里,他所欠他的再也还不清了……   当秦鸽与白雷从桑家堡无功而返时,看到的是二间空空的小木屋,而在秦雁的坟边却多出了一座新坟,那墓碑上没有署名,只刻着两行字:“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白雷哭喊着不相信这个事实,他与秦鸽合力打开了这座新坟,却在这个新坟里发现了两具崭新的棺木。 而从那天起,江湖上多出了一个大侠,他专为历经磨难的情侣牵线搭桥,扫除前面的所有阻碍,令得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人称“红线大侠”,但他却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做——落霞孤鹜!   ( 完 )    主 题作 者大小发贴时间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帖子签名: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西陆社区版权所有 点击此处申请论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