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下载于派派论坛,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被勾引的狐狸 BY 祀风   楔子   "你们都在干什么,都把他封印了竟然还让他逃走了!"   "对......对不起,只是......"   "只是你个头!你以为再抓到他很容易吗!"   "老大......我......"   "还不快点去查他现在在哪里!"   "是......老大!"   "老大,他现在身体一定很虚弱,恐怕连变成人形的法力都没有,要查的话......"   "闭嘴!不管用什么方法,尽快把他给我找出来!可恶!随侯珠还在他的身上!"   "是!"   一   "觉非,还没走啊?"   林觉非从那堆文件中抬起头,办公室门口站的那个带着无边眼镜,刘海遮到眼睑、笑的一脸无害的正是他的好友兼老板,齐丰。   "还不是那起劳务纠纷,麻烦死了。 "林觉非边说边揉自己的脖子,他堂堂一个大律师,竟然要处理这种小案子。   齐丰陪着笑脸说:"我也知道辛苦你了,可是人手真的不够。 "   "是,你是老板,你发工资给我,我能说什么。 "林觉非没声好气的说。   "等阿立渡假回来就好了,这几天就辛苦你了。 "   "阿丰,你怎么不自己接啊?这几天你看起来都很闲啊。 "   齐丰对着林觉非意味深长的笑容,一下子失去了平时在法庭上的言辞锋利,"我......厄......"   林觉非看到好友尴尬的表情,不由心情大好,调侃道:"是怕陪你老婆骂吧?哦,不对,怎么看都是他压你。 "   "觉非,"被说到要害的齐丰瞬间脸就红了,"我......我跟......"   "好了好了,少跟我装纯情了,"林觉非挥挥手打断他,"幸好我是单身,让你压榨一下没关系。 "   "觉非,你的私生活我不应该多说,只是,你是不是也应该......"齐丰的说教被手机铃声恰好打断,"喂......我还在事务所...我这就过来......"   齐丰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就边打电话边离开了。   我的私生活?林觉非自嘲地笑笑,虽然是烂交了点,但总比被人管着好。   总算搞定了,林觉非看了下手表,3点。   "该死!"林觉非低声骂道,想想以前通常这个时候他应该跟某个在酒吧碰到的人在床上激战的,看来今天只有回家早点睡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开车回到家里,正到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看到墙角蜷缩着的一团白忽忽的东西。   林觉非饶有兴趣的蹲下来打量,那团白白的东西也像受到了惊吓,瞪大眼睛防备地看着他。   林觉非揉揉他的脑袋,恩,摸起来还挺舒服的,"原来是只猫啊。 "   ("白痴,是狐狸!"暝尘很想纠正眼前这个看起来人模人样却没有一点常识的人的错误,可惜解开封印逃到人间已经用去了他大部分的法力。 )   林觉非把他抱了起来,确切的说是拎了起来,进屋后随后扔在沙发上,警告道:"老实呆着,还有,看好你的爪子,别把沙发抓破了。 "然后进了厨房。   ("竟敢拿这种语气对我说话,要是在以前,你已经死了不止一百次了!"暝尘极其气愤地瞪着林觉非的背影,现在他除了拿眼神杀人外没什么其他的武器了。 )   林觉非倒了点牛奶在盘子里,没走几步,又回头把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暝尘看着牛奶摆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即使他是妖,可也不代表他就不用吃东西,尤其在身体这么虚弱的时候。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性格恶劣了点,但他没必要跟食物过不去。   "看来我一定是加班加糊涂了,竟然对一只猫这么好。 "林觉非喃喃自语道。   ("咳,咳"与其说暝尘被呛到了,不如说他被吓到了。 "就你这种的态度,你竟然敢说对我好!还有,我是狐狸!"   "看起来你应该是只流浪猫,那以后做我的宠物好了,我养你。 "   ("不要!打死我都不要!")   林觉非完全无视(看不到?)暝尘的抗议。   "你慢慢吃,我先去睡了。 不要吵我,不然后果自负。 "   暝尘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能睡着,床的软硬程度刚好,被子很软,再加上这几天来的奔波。 总算可以放心睡一觉了,可是......   感觉自己被凌空飞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暝尘恶狠狠地看着罪魁祸首,刚刚洗完澡的林觉非穿着睡衣,露出性感的锁骨,精致漂亮的五官,嘴唇红红的让人恨不得去咬上一口,头发凌乱,还不断有水珠顺着发丝滴落下来,神情慵懒带着不满。 暝尘不得不承认,他活了六百多年,阅人无数,但眼前这个人对他的吸引力是前所未有。   "睡外面去,不准睡我的床!"林觉非说着,上床睡觉不再理他新养的宠物。   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凑过来,林觉非睁开眼,竟然就是那只猫,他很想发火,可惜真的太累了。   好了,今天就先放过他,明天再说。 林觉非心里想。   二   林觉非坐在办公室里揉着太阳穴,他开始怀疑收养那只猫(狐狸?)是不是一个错误,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今天一大早给他牛奶竟然扭头就走,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猫了,还敢挑食!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不过是个宠物而已啊!不吃就不吃!   一人一猫相互瞪了数秒种后,林觉非摔门而出。   "应该饿不死的。 "林觉非想着,继续揉着太阳穴。   "咚,咚,咚。 "   "进来。 "   进来的是他的秘书,李梦华。   "林律师,今天我想请半天假。 "   "理由?"这么多事情摆着没解决还要请假?   "我家的小可爱病了,我妈说她病的很严重,我要去看她。 "   看她都快哭出来了,应该病的很严重,林觉非心想,毕竟平时李梦华都表现的象个女强人。 "小可爱是谁?"   "我家的猫。 她平时都很乖很听话的,她现在一定很难受很需要我在她身边。 "   又是猫!一直猫竟然就让他的得力助手变成这样,他想起了他家那只恶劣的猫(到底是谁比较恶劣?),不由又头痛起来。 "不准!现在事务所里人手根本就不够。 "   "不行!我一定要去!"李梦华坚决地说,随即又低泣起来,"都怪我不好,我知道小可爱喜欢吃A牌的猫粮,我竟然还给她吃B牌的,一定是这样吃出病来的,都是我的错。 "   林觉非觉得自己快疯掉了,一只猫还挑剔食物是哪个牌子的!   "林律师,我一定要去照顾小可爱,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放在医院里。 "   "去吧去吧,半天不够一天都行。 "林觉非不耐烦地说。   "谢谢林律师。 "李梦华破涕为笑,心急火燎地走了。   林觉非只好感叹什么世道,现在想想自己家的猫还不算太糟糕。   暝尘一直呆在家里,拼命的恢复法力,把那个男人占为己有的想法已经大过了要惩罚他的念头。   下午五点半,门被打开了,手里拎着菜的林觉非跟他那一身名牌西装很不相称,再加上他不厌烦的眼神,怎么看都很奇怪啊。   很不幸的是,没过多久饭菜的香味就分散了他的潜心修炼,虽然菜式简单,可怎么看都是很好吃的样子。   就在暝尘以很帅气的姿势跳上餐桌接近食物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被凌空扔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在他发火之前,一盘东西推到了他面前。   细细地看,好象是传说中的猫粮。   "这才是你的食物。 "男人的声音很磁性,只是很冷漠。   ("为什么要我吃这种东西啊!我又不是动物(?)好吧,我承认我是动物,可我也不要吃这种东西!")   看着他的宠物扭头甩都不甩他的跳到沙发上,蜷成一团继续睡觉。 林觉非只觉得自己就快要被他气疯掉了。 难得他很有爱心(?)地去超市买猫粮,这只猫竟然是这种态度!   "吃不吃随便你!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暝尘不理他,继续缩在沙发里,直到他再次被饭菜的香味吸引。   面前的盘子里装里几样菜,好象把桌上的那些菜都放了点进去,再看看林觉非一脸很别扭的表情,还恶狠狠地说:"你再不吃我就把你扔出去!"   真是可爱,暝尘决定要快点变成人形,然后把这个男人霸占起来!   三   齐丰律师事务所成立不到两年,却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原因除了老板齐丰的能力外,还因为他手下有林觉非这个被律师界的前辈一致看好的新人在。   只可惜,这个很有前途的律师现在却头痛的厉害。   "林律师,资料我放在这里了。 "   "知道了,梦华,替我冲杯咖啡来。 "   "是,林律师,"李梦华又关心地说,"林律师,你最近这几天看起来气色不大好,你还是不要......"   "纵欲过度?"看着李梦华欲言又止的模样林觉非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厄,总之林律师你自己保重,我去冲咖啡了。 "   自从领了那只猫回来,这整个星期他就没好过过,更别提出去乱来。 先是食物问题,然后是床,这些都最终以林大律师的失败告终。 现在那只该死的猫可以吃他做的饭,正大光明睡他的床。 这些问题也就算了,最糟糕的是今天一大早醒来他的宠物竟然变成了人!   事情是这样的......   林觉非被闹钟吵醒,当他很不爽的要去砸闹钟的时候发现好象有点不对。 温度不对,好象比平时热一点,姿势也不对,好象......   他竟然睡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肩上,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际。 抬头看看这个男人,是漂亮,是让人目瞪口呆不分性别的漂亮,眼睛不是中国人的黑色,而是近似透明的棕色,眼角流露出的神韵,像在勾人的魂魄似的。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说着就要低头吻他。   "滚!"林觉非推开他,下床,尽量平静自己的惊讶,问:"你是谁?"   "我跟你呆了有一个星期的。 "   "什么?"林觉非一怔,随即难以置信地说,"你别告诉我你是那只该死的猫!"   男人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是狐狸。 "   "我管你是什么!"   对于林觉非凶恶的语气,男人也不太在意,应该说已经习惯了,"一直都没自我介绍,我叫暝尘,是一只修炼了六百多年的狐狸。 "   "你耍我?你都修炼了六百多年还需要我来养?"林觉非的心情糟透了,一大早起来竟然碰到这种事。 一个大男人睡在你旁边还告诉你他是你养的那只宠物。   暝尘半坐在床上,看着林觉非可爱的样子(大概只有你觉得可爱~),说:"是你要我进来还说要养我的,我从头到尾没说过半个字。 "   "你明明会说话干吗不说!你干吗要变成一只狐狸跑到我家门口!"   "我也不想的,"暝尘一脸无辜,"我受了重伤没有法力,现在也只不过恢复了一点而已。 "   "我管你那么多,总之你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   "我承认我是个妖,这让你害怕了吗?"   林觉非看着暝尘那张漂亮的脸凑进过来,只觉得自己心跳地厉害,呼吸就像要停止了一般。   "我......不是,当然不是!"   "那让我住在这里,好不好?"   尾音的音调恰倒好处的暧昧,两个人贴的那么近,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不......"   林觉非的音还没发完,其他的就被暝尘咽了下去,牙齿很轻易的被敲开,舌头随即跟了进来侵占领土。   两个都是很有技巧的人,舌头的互相纠缠追逐,一个吻演变的越来越热烈。   暝尘看林觉非快不能呼吸了才放开了他,而此时的林觉非只能靠在了他的怀里喘气。   "混蛋!离我远点!"林觉非气急败坏地离开,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一个吻就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四   自己竟然答应让那家伙住下来,想到这点林觉非便更加火大,随手就将手中的文件砸了出去。   "啊!"   推门进来的李梦华显然被这飞来横物吓了一跳,手中的咖啡也洒了大半。   "呃......林律师,我再去冲一杯。 "李梦华说着将散落一地的文件收起来,放到林觉非的桌上。 今天他的脸色看起来还真是很差啊,一定是被哪个情人烦到了,李梦华心想。   "算了,不用了,你去忙吧。 "   "是。 林律师,门外有位先生找你。 "看吧,都找上门来了,玩出火来了吧。   "有预约吗?"   "没有,不过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   "那让他进来吧。 "林觉非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是。 "   李梦华退出办公室,对门口站着的男人说:"先生,林律师请你进去。 "   男人露出一个电倒一片的微笑,"谢谢。 "   办公室门刚被关上,门外一帮女职员就开始八卦起来。   "我一直都以为林律师是男人中的极品了,没想到这个一点都不差啊。 "   "是啊,是啊,而且看起来温柔很多,一看就知道是个好男人。 "   "找老公就应该找这样的。 像林律师虽然长的很好,又事业有成,可脾气太差了,谁敢做他老婆啊。 "   "你们说那个人看起来也不像客户,会不会是林律师的......"   "一定是林律师又想玩玩就甩人家,没想到这个人还追到公司里来了。 "   "那林律师眼光也太高了吧,这么极品的男人都不要?"   估计林觉非要是听到这些的话,能气的当场吐血。   因为他现在已经被气得不轻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林觉非尽量让自己不是用吼的说出这句话。   暝尘痞痞地笑着坐到林觉非的对面,说:"过来找你啊。 "   "废话!"看来不用吼的不行,"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搭车过来的,路上拦了随便辆车,走过来太远了。 "   没错,凭那张脸别说是顺路的,不顺路的都愿意绕路送他。   "以后不准随便搭别人的车!"   话不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林觉非马上又后悔了,他心里不舒服什么呀。   暝尘的身体却已经靠了过来,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轻佻地捏着林觉非的下巴,"那以后你都来接我。 "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却更加的诱惑。   大脑像在瞬间空白一样,等林觉非回神的时候,发现那家伙已经一路亲到了脖子。   "滚远点!"林觉非重重地推开他,趁自己还有理智的时候。 当然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在对面那家伙看来,是多么秀色可餐。   有些狼狈的样子,脸上带着红晕,衬衫的扣子开了两粒,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   真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啊!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林觉非不善的口气拉回了暝尘的胡思乱想。 "我会算啊,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显然他对林觉非那么小看自己有点不满。   "以后不准拿法术来算我的事。 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   "是。 "   难得暝尘那么听话(?),林觉非不由缓和了语气:"来找我什么事?"   "差点忘了正事。 来找你陪我去买东西。 "   "陪你买东西?"林觉非挑眉,这混蛋是不是觉得自己太闲了!   "恩,"暝尘丝毫没觉悟那个火药桶又快要被他引爆了,"像衣服、日常用品,还是难道你想我们合用一支牙刷一条毛巾?"   杀了他都不愿意!林觉非心想。 "那你去买好了。 "   "可是我没钱。 "   "......"   商场里,两个大帅哥走在一起自然很抢眼,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是不凡出众的,当然,除了他们之间很没营养的吵架。   "小非,我不喜欢这款手机。 "   "不准那么叫我!"   "小非,我比较喜欢那部,白色的那部。 "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款手机是新货,抢手的不得了,光是今天上午就已经卖掉了......"   "闭嘴!有钱你就自己买!"   "......"   "小非,你要不要进来帮我换衣服?"   "懒得理你!"   "好,好,我自己换,你不要走......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小非你要不要试试看这条?"   "那是泳裤!"   "可是我想你穿上一定很性感!"   "放回去!"   "小非,我想看。 "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好......"   五   林觉非将东西扔进后备厢里,重重的舒了口气,总算解决了,这是他最累的一个购物经历,以后千万不要再有了。   而那个罪魁祸首此刻坐在副驾驶座上,对着阳光的那张漂亮的脸显得更为柔和,直挺的鼻梁,薄如剑身的嘴唇,头发有着茸茸的光晕。 不得不承认,安静时候的暝尘具有绝对的诱惑力。   林觉非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拍拍脑袋清醒一下后才上了车。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工作?"林觉非边发动车子边问。   "呃......你不是说你养我的吗?"   "那是因为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只动物。 "林觉非想起当初的事情就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不打算养我咯。 "   "没错!"林觉非加重了语气强调。   暝尘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那我养你好了,又不是养不起。 "还说得理所当然,完全忽视了林觉非已经暴起的青筋。   "小非,我们去哪里吃饭?"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去找工作!"林觉非努力压制自己的火气,但声音还是不受控制的走高。   "知道了,明天就去找。 我一定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   林觉非懒的去争辩了,那样只会气坏自己,还是专心开车的好。 无数的实例都已经证明暝尘比他更有当律师的天赋。   "小非,我们去哪里吃?"   "回家。 "林觉非还故意补上一句,"饭店不允许带宠物入内。 "   暝尘一点都不觉得生气,反而替林觉非担心,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带着小孩子恶作剧般的笑容的样子有多可爱,真让人恨不得就直接把他扑倒在地。   林觉非看着暝尘低头不语的样子,以为他生气了,缓和了下口气,说:"有家新开的韩国料理店听说还不错。 "如果他知道暝尘心里想的大概会更加想把他直接揍一顿然后扒了他的皮然后烤他的肉("好象毒了点""说什么!""没......没......您继续......")   "我......"   "不要告诉我你不喜欢吃!"   "没有,"暝尘凑进身体,在他耳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我是想说,小非好温柔啊。 "   "胡说什么......"说话明显的不自然,也没有底气,脸也一下子变的通红起来。 耳边感觉湿湿的,好象是在被人舔,酥酥麻麻的。   "我已经想吃了,怎么办?"   这该死的声音让人完全没有了抵御能力,更该死的是他还在开车,现在要集中注意力真是太困难了。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   手机及时响了起来,打破了车内的暧昧气氛。   "喂,阿丰,什么事?"   "对,我现在在外面。 "   "今天有点事就先走了,怎么了?"   "恩,我记得。 "   "那好,就这样。 "   收起手机,林觉非用平时那种磁性但冷漠的声音说:"我等一下要去见委托人,你自己去吃饭吧。 "   暝尘看看窗外,只差一点就到手了,虽然有些遗憾,但毕竟来日方长,总之这个男人是逃不掉了。 "哦,知道了,放我下来好了,我自己搭车回去。 "   "不准!"林觉非一愣,显然被自己的反应过度吓到了,平和了下语气,说"我送你回去。 "   "小非......"   "我说了不准!安静坐好!"   "可是......回家好象不是这条路......"   "......我是在抄近路。 "   "这样啊。 "   "你怀疑?"   "......">_<   六   淅淅沥沥的雨一直在下,不大,却绵绵不绝,像没有尽头一样,笼罩这座犹如城堡的屋子,四处都是黑暗的,冰冷的。   红色的液体流淌在地上,血腥的味道让人想呕吐,地毯被染成暗红,更近乎黑色,显得异常狰狞。   一直流到脚边,渗进白色的球鞋,蜷缩在墙脚的孩子,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紧自己,不住颤抖的身体。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黑色的身影,遮住了所有的光线,尸体发出荧荧的绿光,连面部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扭曲的满是怨恨。   像掉进了地狱。   尸体被拖走,空荡荡的,只有自己被留了下来,被抛弃在这地狱。   "妈妈!"   想喊,却怎么也无法发出声音。 想哭,却怎么也没有眼泪掉下来。   歇斯力竭的,但还是没有声音,没有眼泪。   一个人。   又是这个梦。   林觉非无力地摸摸自己的额头,湿湿的,全是冷汗,连手心都是。 看看床头的闹钟,刚过三点。 看来是难以再睡着了,以前都是独自抽烟,然后发呆到天亮。   一直被纠缠了这么久,快二十年了,总是时不时的出现,无法摆脱。   不是噩梦,林觉非自嘲似的笑笑,真的宁愿只是噩梦而已。   是太真实的回忆,是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是视觉、听觉、嗅觉都清清楚楚的记录,不容抹去的那个真实发生过的片段,   真实的叫人恐惧。   眼前突然一黑,一只手掌覆盖在眼睛上。   "你昨天工作到很晚才睡的,再睡一会儿。 "   近在咫尺的暝尘的声音,轻轻的很温柔的,让人无端的就心安起来。   虽然一直抗议两个人睡同一张床,可最终还是神差鬼使地答应了。   林觉非侧身靠了过去,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感受他的温度,温暖很寒冷的自己。   暝尘将他搂得更紧,低声说:"安心睡,早上我会叫你起床的。 "   "恩。 "林觉非靠在暝尘的肩膀,感受那里带来的安全。   懦弱也好,胆怯也好,我只是不想总是一个人害怕一个人面对,请不要放纵我一个人沉沦。   七   酒吧中昏黄的灯光,浮华的音乐,闪动着迷离,空气中酒精的弥漫刺激神经,不安的人群。   通往洗手间的狭窄走道里,两个身体靠在墙上纠缠在一起,时不时的有低低的呻吟,欲望在寻找突破口。   "不要......在这里。 "断断续续的声音因为情欲显得更为妩媚。   "我随便。 "   "你家?"   "你知道我的规矩。 "   "外面......嗯......有家旅馆不错。 "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   林觉非放开身前的男人,很不爽地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小非,你在外面?"   又是那只该死的狐狸,偏偏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对。 "林觉非瞥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边说边进了洗手间关上门。   "事物所里的一个同事请客,所以现在跟他们在酒吧。 "今天阿立度假回来在酒吧请客,只不过他顺便来逮到了个猎物,可为什么竟然会心虚呢,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那我在陈教授家吃晚饭好了。 "   "你怎么会在那个老头子那里?"   暝尘找到的工作就是大学老师,还是林觉非毕业的那所大学,有法术就是变什么证书学历来都方便。   "陈教授知道我跟你住在一起,他特意拉我过去的,他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还拿你大学时候的照片给我看,小非以前的样子好可爱啊!"   那个老头子......林觉非想到那两个花痴对着他的照片指指点点就觉得头皮发麻。   "啊~~"   "怎么了?"林觉非紧张地问。   "我竟然忘了告诉教授我跟小非睡同一张床的事。 "   "......你要是敢说今晚就睡客厅去!"   "小非......"暝尘很不情愿的答应,"知道了。 "   林觉非松了口气,"不要呆到太晚。 还有自己打的回去。 "   "你不来接我吗?哦,我知道了。 "   林觉非听到电话那头很失望的语气,心里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不舒服。 "记得要给司机钱。 "   自从有一个次一个变态司机大叔对暝尘说让我亲一下就不收你的钱的话后,林觉非就不得不每次都提醒他,怕他不小心就给人家占去便宜。   "我知道了。 "   好象还是很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应该去接他呢?   "咚,咚,咚。 "   敲门声打断了林觉非的思路,明明是出来寻开心的,自己干吗要去管那只死狐狸的感受。   林觉非想着收起了电话,打开门拥着那个男人走出了酒吧。   暝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像跟遥控器有仇一样死命的按,频道一个接着一个地换。 而那个惹他生气的人,那么晚回来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就直接去洗澡了。   "叮~~叮~~"   暝尘起身去看门。   门口站的是个陌生男人,头发染成亚麻色,瘦瘦的身体,脖子的地方竟然还有吻痕。   "这里是林觉非的家吧?"   "什么事?"暝尘的脸已经黑到了不行,口气也变得凌厉。   "没什么。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表,"他忘记了。 "   暝尘的怒气更盛,一把拿过手表,"没其他事了?"   "没有了。 "男人轻佻地吹了声口哨,"难怪不带人回家,原来家里藏了个更好的。 "   "嘭!"暝尘已经重重地把门摔上。   可恶!原来那么晚回来是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暝尘一下子冲进了浴室。   八   在淋浴的林觉非想着外面那只狐狸的不开心,根本没有预感暴风雨即将来临。   门"啪"的被打开,身体被用力的一推,林觉非踉跄了几步,靠住墙才站稳,还来不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嘴唇就已经被堵上。   肆意的掠夺,舌头扫过每一处角落,都像在宣布占有。   一吻过罢,林觉非双脚已经有些发软,只能靠着墙支撑。   夹在墙和暝尘之间,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充满着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林觉非只觉得今天的暝尘变得不同,没有以前的温柔,现在他散发着凌厉的狠劲,那灼灼的眼神就像要把自己吃下肚一样。   "今天到底去哪里了?"   浴室里,水气迷漫朦胧,灯光暗淡昏黄,肌肤相贴。   暝尘的衣服被水淋湿,紧裹着皮肤,勾勒出完美的身材,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满是欲望。   "在酒吧喝酒。 "明显的底气不足。   "是吗?"暝尘笑着反问,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恐怖的样子。   "呃......"   暝尘低头吻他的嘴边,下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然后含住他的喉结,呻吟声抑制不住地从林觉非口中溢出。 暝尘这才满意地放过他,又继续开发新的领地。   "小非,以后只可以有我一个情人,好不好?"   不要一边握着别人的要害部位一边问这种问题,你知不知道这很卑鄙啊!林觉非在心里抗议,可暝尘上下套弄带来的快感很快让他失去了理智。   身体被翻了过去。   "不......不要......"   不顾林觉非微弱的抗议,暝尘将欲望埋入了他体内。   "啊!"暝尘发出低吼,"小非,你好棒!",并开始律动起来。   "不要......那里......啊......"   找到林觉非敏感点的暝尘一次又一次朝那个地方冲刺。   最原始的欲望在撞击,带来灭顶的快感,吞没两个人。   早上,林觉非醒来,发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像他抗议,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昨天......在浴室里一次,后来又被抱到了床上,那只死狐狸又来,不过自己竟然在中途很丢脸的晕了过去。 本来外面的寻欢作乐已经很消耗精力了,哪知道回到家来又......正常人都没那么好的精力。   "小非,醒了。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额头。   林觉非别过脸去不理他。 混蛋,昨天怎么没这么温柔,等到吃干抹净了就来装!   "你再睡一会儿,今天我做早餐。 "   暝尘说着下床,穿上衣服,又俯下身来,吻在林觉非的侧脸,说:"小非,好棒啊!"   林觉非想起昨晚他进入自己身体的时候说的话,脸立即红了起来,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暝尘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需要用"像"吗?)。 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头说:"小非,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是同居?"   "胡说什么!"林觉非的语气很恶劣。   "我们不是情人吗?你昨天答应的......"   话还没说完,一只枕头已经砸了过来。   两个人的关系确立,同居生活正式开始!   九   办公室。   "觉非。 "   林觉非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推门进来的是他的老板齐丰。   "觉非,一起国际经济纠纷......"   "不要找我,叫别人去接!"林觉非不耐烦地说。   "可是......"齐丰一脸为难。   "阿立不是回来了吗?"林觉非生气地吼了起来,"老板,你知不知道这个月我处理了几个案子了?我快要被你压榨干了!"   "觉非,"齐丰堆着老好人的笑容,安慰道,"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很辛苦,本来我也不想给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   "对方公司指明要你做辩护律师。 "   "哪家公司?"林觉非有些惊讶,他虽然有些名气,但还没有出名到被人指定的地步。   "沃尔特,纽约的一家金融公司。 "齐丰诚恳地说,"是家大公司,你知道事物所成立没多久,不能失去那么大的客户。 你就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帮帮我。 "   "这样......"林觉非沉思了一会,说,"好吧,我接。 "   一半出于好奇一半也因为齐丰,林觉非最终还是妥协了,但紧接着马上补了句,"不过,这个案子完了之后我一定要放假。 "   齐丰松了口气,说:"好,一定。 资料等一下秘书会给你。 还有下午两点,他们公司派来的人约你在星岛咖啡馆见面。 "   "你就算准了我会答应,是不是?"林觉非一脸不爽。   齐丰不答,只是推推眼镜,笑得很无害。   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林觉非在心里想着。   看看手表,1点半,林觉非起身离开办公室,去车库取车。   径直走向车停的位置,不对,竟然有个男人正靠着他的车。 干练精神的短发,深邃的眼睛,像雕塑一般的脸。   该死,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美国吗?林觉非吃惊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好久不见,林觉非。 "男人的语气中带着笑意。   "让开!"林觉非的态度极其恶劣,已经五年了,本来以为摆脱他了,现在这该死的混蛋又出现在他面前干什么!   男人也不介意,笑着说:"这么久不见,想我吗?"   林觉非站在他面前,"让开,我要拿车。 "口气冷到不行。   "我还以为这么久不见你会很想我呢?"男人笑得很轻佻。   "鬼才会想你!你到底让不让?"   "可是我会很想你。 "男人收起笑容,伸手摩挲林觉非的脸,这个他五年来日思夜想的人。   林觉非一愣,随即毫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沉着脸,说:"苍翼,你想怎么样?"   "我吗?"男人轻笑,"我要你跟我回去!"说着就劈头盖脸地吻了下来。   腰被他紧搂着,后脑勺被他扣着,力气又那么大,推都推不开,该死,吻技还是那么好!   苍翼松开林觉非,看着他脸带红潮的样子,笑意更浓了,"你还是老样子啊!"   "滚!"林觉非一拳挥向他,可还没打到脸手腕就被他握住了。   "真的一点都没变,"苍翼放开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说完,就离开坐进了旁边一辆黑色的轿车中。   林觉非看着车缓缓开走,有些恍惚。 五年前的那段在记忆如出笼的猛兽般像他袭来,让人招架不住。   五年前,他为了他,差点死掉......   天啊,他竟然忘了2点要去见委托人!林觉非急急上车,赶往星岛咖啡馆。   幸好不是很远,开快一点的话应该来得及。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   林觉非接起电话。 "喂,阿丰,什么事?"   "妈的!竟然取消!改天再约?你让他去死好了!"   "好,我知道了。 "   林觉非气急败坏地收起电话,今天果然诸事不利。   突然一个不明物体冲了出来,林觉非吓了一跳,匆忙刹车。 不是吧,车祸都让他碰到了!   林觉非下车,看看倒地的人。   "你怎么样?"没血没昏迷的应该没事,林觉非暗道侥幸。   男人站了起来,打量上下,"没事,只是有些擦伤。 "   林觉非从口袋中掏出名片递给男人,说:"你去医院检查,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找我,我承担医药费。 "   男人抬头接过明白,看看林觉非,忽然缩紧眉头,一脸严肃地说:"先生,你最近应该注意身边的人,最好小心点。 "   林觉非一怔,难道这家伙会算命?苍翼,他还真要小心这个人。   不管了,说不定只是个骗子,而且今天已经够烦了。 林觉非不再理他,上车离开。   十   林觉非回到家中,看到穿着围裙的暝尘在厨房忙碌。 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穿着粉色HELLO KITTY 的围裙,实在很滑稽,可对林觉非来说,却感到心里在一瞬间被某些温暖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不自觉地轻笑起来。   "小非,回来了?"   "嗯。 "   "小非喜欢吃可乐鸡翅吗?"暝尘扬扬手中的书,"我照着书上说的烧的。 "   "还好。 "林觉非无所谓的笑笑,"我很累,想先睡一会。 "   "小非!"暝尘叫住他,犹豫了一下,说,"好,等饭好了我叫你。 "   一片黑暗,黑的浓郁彻底,辩不出方向。 只能一个人摸索着走,不知道该走向哪里,寂静,连自己的脚步声都没有,静的让人感到恐怖,想尖叫。   这是哪里?   "啪"的一声,前方有一处光亮被打开,林觉非好奇地走过去。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拿枪指着他,表情很痛苦又很凶恶。   "苍翼......"   "你背叛我!是你背叛了我!"声音是狠狠的,带着些颤抖。   "我没有!不是我!不是!"   林觉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可声音被四周如潮般的黑暗所吞没。   苍翼还是拿着枪痛苦地看着他,那样的姿势那样的神情看得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痛了起来。 林觉非拼命地解释,可是对方听不到。   "砰!"枪声突然响起。   林觉非猛地回头,一个装着黑西装的男人拿着枪,枪口还冒在烟,而他面前的女人缓缓地倒下。   "爸爸......不要......不要......"林觉非惶恐地喃喃自语。   那个漂亮的女人一下子变成了一具骷髅,森森白骨。 林觉非低头,发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不断地,一滴滴往下淌。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男人说,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   "小非,小非!"   林觉非睁开眼,看见暝尘紧张的样子。   "做噩梦了?"暝尘关心地问。   "嗯。 "林觉非坐起身来,"饭好了吗?"   "你没事?"暝尘还是不放心地追问。   "没事,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林觉非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着下床。   "小非,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大对劲。 "   林觉非边走出卧室边说:"是吗?可能太累了,我要让阿丰给我放假......"   "苍翼是谁?"   林觉非停下脚步,回头,看见暝尘少有的一脸严肃的样子,"什么?"   "你明白我说什么?他今天来找过你。 "暝尘的眼神犀利,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林觉非只觉得像是被泼了一大盆冷水,陡然的心寒,冷冷地问:"你用法术?"   "我只是关心你。 "   "闭嘴!你不要以为我们上过床我就要把什么事都告诉你!"   "是吗?"暝尘冷笑,笑得有些残酷,"你应该清楚,你不说我也一样可以知道。 "   林觉非看着他,他想知道他的过去易如反掌,只是......一种被刺痛的错觉,像是伤疤被人撤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赤裸裸地,接受嘲笑。   "暝尘,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如果不用你的法术?"   林觉非很安静地离开,甚至没有像以前生气的时候那样狠狠地摔门。 因为安静,痛便显得更加清晰。   暝尘看着桌上的菜,只有五道菜却花了他一个下午时间。 他自嘲地笑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十一   办公室。   "林律师,你的咖啡。 "秘书李梦华敲门进来。   "好,谢谢。 "林觉非和暝尘吵过后便回到事务所,工作到现在。   "林律师,你看起来气色很差,要不要回去休息?"李梦华见他眼中布满红血丝,担心地问。   "不用。 "林觉非喝喝了口咖啡来提神,说,"今天有什么事?"   李梦华翻开笔记本,说:"美国沃尔特公司的代表把见面时间约在明天早上十点,地点还是星岛咖啡馆。 还有,昨天你走了之后,有一个先生来找过你。 "   林觉非一愣,问:"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他只是叫你回电话给他。 "   李梦华说着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给他,"林律师,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   "好。 "林觉非看着那几个陌生的数字,心里也很疑惑,会是谁呢?   拨好号码,"嘟,嘟" 几声后,电话那头便有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喂。 "   "你好,我是林觉非,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呵呵,"男人笑出声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的?"   "是你!"林觉非吃了一惊,随即又皱起眉来,不耐烦地说,"好好地跑到中国来干什么?"   "你好象不欢迎我的样子。 "   "中国的警察也不会欢迎你。 "   "还有另外一个不受欢迎的人也来了。 "   "你是说苍翼?"   "看来他已经找过你了。 "男人收起笑意,认真地说。   "到底怎么回事?"   "总之你要小心他。 "   "不用你关心!"林觉非冷冷地说。   "好歹我是你哥!喂!"   显然对方已经挂上了电话,林卓凡看看手机,轻笑着摇头,"五年不见,脾气还是一样差啊!"   林觉非挂上电话,又开始习惯性的揉太阳穴,这两天,还真是不想见的人一个个出现。   "咚,咚,咚。 "   "进来。 "   李梦华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一个黄色的东西,"林律师,刚才有个男人来,说要给你的。 "   林觉非接过来细细打量,纸折成的一个三角形的东西,上面有一个红色的万字符,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李梦华无奈地笑笑,"我也不知道,像是寺庙里的东西。 "   "那个人有没有说他叫什么,或是其他什么?"   "都没有,他留下这个就走了。 "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   "是。 "李梦华走到门口,又突然想到什么,回头说,"哦,对了!他说让你最近小心。 "   林觉非疑惑地把玩着手里的东西,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索性放弃,随手放进了西装口袋里。   十二   林觉非下班回家,到楼下,禁不住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自己家的窗,一片的漆黑,莫名的失落席卷上心头。   "该死!最好永远都别回来!"林觉非低声咒骂道。   等到上楼来到门口,嘴角却又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   眼前,在他家门口,站着一只全身雪白雪白像猫一样的小东西,脖子里还挂了块牌子,上面写着"小非,我错了。 "   林觉非走过去,蹲下身来揉揉小东西的脑袋,他也很顺从地往林觉非手心里蹭,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还是这样比较可爱。 "林觉非说着起身开了门,说,"要我原谅你?"   小狐狸白白的脑袋猛点头。   "今天我在上面,怎么样?"林觉非倚靠着门框,双手抱胸,问。   "呜......呜......"小狐狸发出不满的声音,表示抗议。 ("谁让你平时老欺负他的,报应啊""那是因为小非太可爱了,我忍不住嘛!")   "要不要进来随便你,我数到三,"林觉非嘴角含笑,数了起来,"一......"   ("不要对我那样笑,我还是比较想上你......"暝尘只能在心里抱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二......"   "......"   三还没数,就看见小狐狸耷拉着脑袋心不甘情不愿地进来了。   林觉非满意地笑着,像一只狐狸(被带坏的!),转身关门。   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有一双手环住了腰。 紧紧的,两个人紧紧贴着仿佛隔绝了空气,只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如同从心里流出,熟悉得叫人放心。   耳边有人落下碎吻,轻轻的,疼惜胜过暧昧,怜爱多过欲望。   "小非,你知道吗?像我这样的妖,一直都是习惯了一个人,"暝尘的声音在耳边低喃,沉沉的厚重的让人心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多的是利用与被利用,每个人都是这样的生存,所以才无所谓背叛无所谓伤害。 可是,你知道吗,昨天你就那样子走掉,让我觉得自己像被抛弃了一样,整夜的都睡不着,小非,我想我已经不习惯一个人了。 "   身体被扳了过去,对上暝尘那双漂亮的眼睛,林觉非从他棕色的瞳孔中看到了坚定,于是在那一瞬间,就相信了,轻而易举地,相信暝尘所说的。   暝尘说:"从现在开始,我会开始学习,如何两个人。 "   暝尘低头吻下来,林觉非默契地回应着。 当衣物除去,赤裸的两个身体,纠缠着,舌尖掠过每一寸肌肤,感受激情的热度,指尖划过每一寸肌肤,感受血脉的跳动。 感受两个人。   因为我也不想再是一个人,一个人害怕,一个人回想起枪声。   "混蛋!明明说好我在上面的!"   "小非,我习惯了......"   "你说什么!"   "没......没有......"   "那就算到下次。 "   "不行!你只说了今天的。 "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小非,你要去洗澡吗?我们一起好不好?"   "滚远点!"   "砰!"   "可是我想跟小非一起洗啊......"被关在浴室门外的狐狸可怜兮兮地说。   十三   书房。   林觉非坐在电脑面前,心里把暝尘骂了不下两百遍。 一回家就发情,害得他现在只能腰酸背痛地面对电脑,做大堆大堆的工作。 看看时间,都快到零点了,要快抓紧才行。   "小非。 "那个被怨念的对象还很不识趣的进来了。   "没事别烦我!"林觉非的态度还是一贯的差。   "吃苹果吗?"   看到他手里一盘削好切成块的苹果,林觉非总算放缓了下语气,"你放桌上好了。 "   "呃......你的手指怎么了?"看到暝尘食指上有一道口子,林觉非问。   "小非这是在关心我吗?"   暝尘得意的笑容和暧昧的眼神都让林觉非不自然起来,恶狠狠地说:"没事就出去!"   看到林觉非那心虚的样子,暝尘笑意更重,装着可怜兮兮地说:"刚才削苹果的时候划到的,好象划得还挺深的。 "像怕林觉非不信一样,还特意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清楚。   "真是笨,这点事都会弄伤自己。 "林觉非嘴里这么说着,其实心里看着那伤口还是挺心疼的。   "小非是不是应该鼓励一下,我是第一次削。 "暝尘说的很委屈的样子。   "活该,"林觉非虽然心里担心,嘴上还要逞强,"自己去找个创可贴。 "   "没关系,舔舔就好了。 "暝尘说着,又把手指凑进了些。   林觉非挣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舔了下去,没注意到暝尘嘴角浅浅的得意的笑容。   当然也没注意到,他现在的样子,在暝尘看来,是非常诱人的。 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敞开的衣领,看得到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的方才欢爱的痕迹,又是维持这这样一种姿势,还真的是让人很想就在这里上他。   "好了。 "林觉非说,表情还有些别扭。   "其实,小非,我刚才是想说,"暝尘笑得完全像只狐狸,"我添舔就好了。 你看。 "   果然,暝尘一舔,伤口就不见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你......"   "一般的妖都有这种治愈能力。 "某只还很不怕死地解释道。   "滚!"林觉非吼道。 他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并且一路红到了脖子,当然在某只狐狸看来是害羞的。   "小非,来,吃苹果。 "暝尘拿起块苹果往林觉非嘴里喂。   林觉非不情不愿地吃下,因为他已经觉悟了,在这种事情跟暝尘争论是没有胜算的,他用骗的拐的强迫的都能让你吃。 况且有个人服务也不错。   "小非,什么时候才结束啊?我不是说了我养你吗,不用那么拼命工作了。 "暝尘边说着,手上也不停歇。   林觉非白了他一眼,"你困了就先去睡好了。 "   "我要陪小非,我们一起睡。 "   "......"再度无力得白了他一眼。   "小非......"   "不要吵!"   "哦......"   "去帮我把优盘拿过来,在西装口袋里。 "   "好。 "   林觉非舒了口气,总算安静点了。   可惜没过多久......   暝尘在次踏进书房已经换了副模样,眼中的寒意以及全身散发出的阴戾,都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他厉声质问。   "什么?"林觉非莫明。 直到他看清暝尘手里拿着的那个黄色的东西,才有些明白,"这是今天一个人给我的。   "是谁?"   "你的手?"林觉非注意到暝尘捏着符的手正冒着几缕白烟。   "是谁?"暝尘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手,狠狠地问。   "不知道,是秘书给我的。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林觉非还是很疑惑,尤其看暝尘样子,就知道这东西非同小可。   而暝尘则放松地笑了,说:"是我自己太疑神疑鬼了,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道符,用来对付妖魔之类的。 "   "那你没有受伤?"林觉非不解地问。   "这符的法力还没那么强,只是手有点事,被烧伤了"暝尘把道符放在桌上,摊开手,掌心的肉已经要烧焦了。   林觉非看着皱起眉来,心疼地说:"你一天要伤个几次?"   暝尘笑得很温柔,说:"只要知道跟你无关就好了。 刚看到符的时候,实在控制不了自己,很生气但又很怕。 "   "怕?"   "怕你怕我。 "   林觉非只觉得心里的某些地方被轻易地软化,暝尘微笑中的温暖和眼神中的脆弱.   因为已经开始变得在意变得重要,变得不可失去,恐惧才会那么强烈,强烈地让人不知所措。   深夜,暝尘等身边的人睡熟后,悄悄地起床,拿了那道符出门。   十四   月圆。 天空晴朗无云,无星。   黑暗夜色中,在城市在最高的大楼的顶端,迎风站立着一个人,面容模糊。 头发被风吹得向后飞扬,凌乱。 身后的月亮,静谧的光芒中也透着几分妖异。   人影又在转眼间消失,凭空消失,仿佛刚才的只是幻觉。   城市,一幢平凡的公寓楼,灯火已经熄灭。 一套平凡的房子,面积不大还算干净。 住着一个平凡的人,吴易。 保险推销员,学历一般,业绩平淡。 长相普通,不高,消瘦,眼睛小且细。   只是他还有个不寻常的职业,除妖师。   前几日,他被一个叫林觉非的男人撞到,他从那个身到感受到了重重的妖气。 于是,第二天,他就按男人给的名片上的地址找去,留下了一道道符,并警告他小心身边的人。 他不能直接说是妖是为了防止人们引起不必要的不安躁动。   除妖师,通常干这行的人睡得浅,时刻保持警惕,例如现在。 贴身放的剑在震动,这把有灵性的剑在向主人发出警告。   一股很强的妖气正在逐渐靠近。   吴易紧紧握住剑,警惕地起身,观察四周,目光锐利。   "呵,反应不错。 "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惊艳的容貌,冷峻的眼神,还有,很重的妖气。   吴易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说:"妖孽,人间不是你待的地方,快点回去!"   暝尘轻蔑地笑,"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   他伸出手,中指和食指间夹着那个三角形的道符,在刹那燃了起来。 火苗蹿动,烧得很慢。 在漆黑的房间里,这样淡淡的火光,使气氛更加诡异妖冶。   火燃尽,灰轻轻地飘下,在落地前消失。   "你是龙安寺的弟子?"暝尘看了看那把剑,问。   吴易知道眼前这个不是普通的妖,但还是壮着胆厉声喝道:"妖孽,就算我收不了你,方丈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是吗?"暝尘挑眉,冷笑,"你是说原悔吗?"   "你......你认识方丈?"吴易惊异地问。   "看你是龙安寺的人,这次就放过你。 "   "你......"吴易吃了一惊,很以外的结果,他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吴易是个正义感使命感极强的人,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不畏惧地说:"你不能留在人界,我不能让你祸害......啊......"   吴易话还没说话,腰部就受到重重的一拳。 有人贴着耳边撂下狠绝的话:   "记住,不要管我的事,还有,我的人!"   声音安静,没有愤怒,但吴易从中嗅到了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凌晨三点,天色很暗,街上无人,只有路灯静静地照着这两个面对面站立的男人。   暝尘出了吴易的住所就在路上遇到了这个人,或者说,对方是专门等他出来。   "是你。 "暝尘有些吃惊。   男人有着细细的眉,眉心的朱砂痣鲜红欲滴,黑色的瞳孔,深的不见底,眼角上挑。 银色的长发轻轻地飘散,整个人妖冶冷艳。   "这种情况下还用法术,存心让人找到你吗?"男人一边的嘴角微微上翘,增添了一份邪魅,"湛卢几乎出动了所有的人手来找你,我是该说你胆子大还是不知死活呢?"   "我也一直很好奇,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对我下手,拿到随侯珠。 却为什么偏偏要和湛卢合作。 "暝尘不理他的讽刺,冷冷地看着他。   银发男人迟疑了一下,缓缓地说:"我要的是另一样东西。 "   两个人都沉默,暝尘在思索到底会是什么东西,他知道对方是绝对不会说的,而银法男人则仿佛在考虑些什么。   "湛卢不拿到随侯珠决不会善罢甘休,总之,你自己小心,"男人轻笑,"还有你身边的人。 "   小非!恐惧就像一道闪电袭过暝尘的脑海,如果湛卢对小非不利......   "下次再见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银发男人说着就消失在夜色中。   而暝尘则心急如焚地赶回家。 只有一个念头在他的脑中,小非不能出事!   直到看到林觉非还躺在床上安然睡觉的样子,暝尘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 他将林觉非拥入怀里,轻轻地吻在他的嘴边。 默默地对自己发誓:决不会让小非受到半点伤害!   十五   九点,林觉非来到办公室,习惯性的先喝咖啡,再跟秘书简单地交代了几句。   九点三刻,离开事务所去车库拿车,前往星岛咖啡馆与沃尔特公司的代表见面。   这些就是暝尘从秘书李梦华那边拿到的所有信息,而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分,林觉非至今未归,手机关机,而车库中他的车还在。   太不正常了!   家里,暝尘坐在沙发上抽烟,紧锁眉头。 今天凌晨的那个警告是不是意味着什么?林觉非是不是已经被湛卢绑架?又或者他只是有什么意外情况?   暝尘现在才发现自己对林觉非一点都不了解。 不知道他有哪些朋友,不知道他经常去哪里,使得他根本无从找他。   这样的认识又让暝尘陷入自责和懊恼中。   暝尘再一次看看时间,到九点,如果林觉非再不回来,他就使用法术找他。 就算林觉非会痛骂会大发脾气,也无所谓,因为实在受不了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惴惴不安。   林觉非悠悠转醒,只觉得大脑昏沉沉的,亮恍恍的灯光照的刺眼。   回想事情的经过,九点三刻,自己去车库拿车,被人从后面击昏,然后失去了知觉。   "可恶!"林觉非动一下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大床上,手脚分别被固定在床的四边,整个人一个"大"字。   "劝你最好别乱动。 "   林觉非闻声望去,说话的男人坐在离他不远的椅子上,拿着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一副很惬意的模样。   "苍翼,你到底想怎么样?"林觉非愤怒地说。   "怎么样?"苍翼轻轻晃动酒杯,说,"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   "你休想!"林觉非断然回绝。   "不要说的那么绝,"苍翼啜了一口酒,继续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林觉非冷笑:"苍翼,你不要以为自己有什么特别,我跟很多人在一起都很开心。 "   苍翼放下酒杯,走到床边,俯下身来慢慢解开林觉非的衬衫纽扣,那匀称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殷红的吻痕。 苍翼的手指抚过那些印子,说:"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别人在你身上留痕迹的,什么时候改的?"   说的好似云淡风清,但目光中却露出了凶狠之意。   肌肤被他凉凉的手指抚摩,林觉非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关你的事!"   苍翼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说:"我知道不是你,后来我查出叛徒了。 "   林觉非一怔,把头撇到一边,冷淡地说:"我又不在乎。 "   "你家里的人把你的行踪隐匿太好,我一查出你在中国就赶过来了。 "   林觉非看着墙壁,有些出神。 当年,在纽约,他还只有18岁,离经叛道,荒唐的事做过不少。 他的家族是纽约的一个势力很大的黑帮,苍翼则是另外一个帮派的老大。 他们很偶然的认识,然后在一起。 故事的最后,在一年后的某天午后,阳光明媚,苍翼拿枪指着他说,"你背叛我。 "他莫名,却无从辩解。 幸亏哥哥及时赶到救下他,苍翼碍于他家的势力不得不放人。   林觉非自嘲地笑笑,怎么看都是个很老套很无聊的故事,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故事中。 具体的始末他已经不想去追究,他只想快点摆脱这个男人,这个故事。   苍翼扭过林觉非的头,迫使他看着自己,认真地说:"林觉非我们回去,重新开始。 "   林觉非只觉得可笑,一个黑帮老大,诚恳真挚地跟你许诺,尤其是他还曾经一度疯狂地想杀你泄愤,林觉非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   "我们今晚就走,由不得你!"苍翼说得很坚决。   "咚,咚,咚。 "   有人很不适时机的敲门。   "进来。 "苍翼显然对被人打断很恼火。   "老大,"来人毕恭毕敬地说,"外面有人找你。 "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   "是。 "   林觉非看着苍翼从床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针筒,恐怖的感觉从脚底曼延上来,他不是没见过苍翼那些阴狠的手段。   "你要干什么?"   "放心,只是镇定剂,防止你逃走。 "苍翼若无其事地说。   "混蛋,都被你绑成这样了我还怎么逃!"   十六   苍翼来到另一间房间,有些惊讶,因为要见他的人,竟然是林觉非的哥哥,林卓凡。   "没想到你也到中国来了,怎么,在中国有新的生意了?"苍翼笑着说,就像对着个老朋友,而在心里却骂自己的手下办事不利,让他们盯着林家的,没想到还是让林卓凡跟过来了。   林卓凡却是铁着一张脸,他的脸部轮廓本就硬朗,现在看来就更加的冷峻。 "不要拐弯抹角了,我的来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   苍翼迟疑了一下,也就不打马虎眼了:"是你们把他保护了那么久,我才没有机会和他解释清楚。 我打听了这么久才找到他,这次我要带他回去。 "   "让你找到他然后杀了他?"林卓凡质问道。   "我不会再伤害他了。 "苍翼郑重其事地说。   "除非他自愿跟你走。 "林卓凡沉吟了一下,说。 说的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一定要带他走。 "苍翼也同样的坚持。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谁都不肯让步。   "老大,有人要带走林先生!"一个黑西装的男人急急过来报告。   两人都是一怔,急忙赶过去。   "小非,小非!"暝尘急切地想要唤醒林觉非,看到他被这样绑在床上,还真是心疼。   知道这件事情与湛卢无关这无疑让暝尘松了一大口气,因为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林觉非落到他手里会有什么后果。   "小非!"林觉非还是毫无反应,暝尘见他没受什么伤,心也就安下大半,忙着帮他解下绳子。   "你是什么人?"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站在门口吃惊地问。 难怪他惊讶,这间房间被老大勒令严加看管,外面守卫森严,而这个人又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来的。   暝尘本不想与人类为难,但他的惊呼还是引来了几个守卫。   "什么事?""怎么了?""什么人?"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由分说地攻向暝尘,身手都还不错。   当然这样的人在暝尘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即使不用法术,凭着动物的灵敏反应和训练了六百年的身手,这几个人当然不在话下。 (某祀:"他们几岁你几岁,以大欺小~"暝尘:目露凶光"你要不要也试试?"某祀:发火中的狐狸不要惹。 。 。 遁地逃走。 。 。 )   听到打斗声,又赶了一些打手,他们心里都清楚房间里的这个男人对他们老大非同小可,所以谁都不敢怠慢。 不大的房间里又一下子聚集了许多人,他们和之前倒地的打手的最大不同是,他们比较冷静聪明文明,知道用现代化的武器,比如:手枪。   暝尘看到自己被团团围在中心,还有那么多把枪对着自己的脑袋,就知道这次不用法术是根本无法带林觉非走了,于是在心中默念起咒语来。   "住手!"沉沉的一声喝令,众人齐齐看向门口,然后放下了枪。 暝尘看形势不对,也停止念咒。   打手自觉地让开一条道,两个的男人走到暝尘面前。 正是苍翼和林卓凡。   "你是什么人?"苍翼沉声问,语气中有明显的敌意。   十七   暝尘不答,警备地看着苍翼,这人很面善,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他。   "喂,老大问你话呢!"一旁的手下忍不住地叫嚣起来。   暝尘也不理他,"苍翼?",那天在车库中等小非的男人。   苍翼显然对此有些出乎意料,只是还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底细,于是面上不动声色,警告道:"你既然知道我,就该知道闯进来的后果!"   暝尘不屑地冷笑,凭这些人要拦住他?真是笑话!"我来是要带林觉非走的。 "   单枪匹马闯进来简直就是找死!苍翼又转念一想,难道他是林卓凡派来的人?林卓凡一边与我谈话拖延时间,一边让他暗地把人带走?苍翼悄悄瞄向林卓凡,妈的,这个人就快成石佛了,脸上还是毫无表情。   "不可能!"总之不管是什么把戏,他都不会放林觉非走。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暝尘狠恨地说,这个回答他已经预料到了,看小非被绑的姿势和衬衫纽扣全开,他就可以猜到这个男人的用意,所以下手更加不会留情。 在这种形势下不得不使用法术,那么就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两方剑拔弩张,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   "你和林觉非是什么关系?" 询问更像命令似不容回绝的语气。   暝尘防备地看着苍翼身旁这个男人。   男人看出暝尘的敌意,继续说:"我是林觉非的哥哥,林卓凡。 "   "我是小非的情人,我们现在是同居关系。 "暝尘说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连林卓凡也有些吃惊有些赞赏,会这样光明正大说的人还真是少见,尤其是在中国,同性恋还没有被社会普遍接受的情况下。 (汗~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暝尘不是中国人,他根本就不是人类。 )   "苍翼,今天不只是你要带走个人那么简单,他是林家的人,你要是带走他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变成一场帮派间的相互争斗对谁都没有好处。 "林卓凡不紧不慢地分析,不愧是现在林家的当家,说话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苍翼不是不知道他分析的厉害关系,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可是,林觉非......让他放弃他实在做不到。 即使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即使他有过无数的男人女人,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始终是这个男人。 或许林觉非脾气暴躁,性格又恶劣,可他,五年来苦苦找寻的始终是这个男人。   "苍翼,"林卓凡缓缓地说,"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林觉非想怎么样,到底要不要跟你走,由他自己决定,我们任何人都不干涉,怎样?"   苍翼有些犹豫,现在他想把林觉非带走是不可能的了,他不知道林卓凡带了多少人手过来,即使硬拼也未必有胜算。 可是,林觉非会怎么选,他更加没把握。   "你说过,你不会再伤害他了。 "林卓凡补充道。   伤害吗?苍翼看着床上的林觉非,脸上仿佛还留着刚才的不安与慌张。 自己带给他的伤害,曾经现在......   苍翼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好,我尊重他的选择。 "   十八   由于苍翼的让步,一干手下都退了下去,房间里只留下了林卓凡、苍翼和暝尘。   "我给他打了镇定剂,最早也要明天才醒。 "苍翼看两人没有离开的意思,解释道。   "你竟然对他做这种事?"   苍翼面对暝尘的厉声喝问,在一刹那竟有些寒意,他不是没见过血腥用过暴力的人,可刚才实在是有被暝尘身上散发的狠绝气息所震撼到。   "总之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随便找间房间住下。 "苍翼说,他为了低调怕引起旁人的注意,特意选了这家顾客较少的宾馆。   苍翼说完离开,林卓凡也觉得在这里干等没什么意义,而且相信苍翼既然答应就不会趁他们不在时搞什么动作,于是问暝尘:"你要不要住下来?"   "我留下来陪小非。 "   林卓凡觉得这样没有意义,但也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便由他去了,说:"我今晚就住在这个宾馆,如果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   "嗯。 "   林卓凡犹豫了一下,说:"关于苍翼和林觉非以前的事......"   "我等小非自己告诉我。 "暝尘打断他。   不用法术,不要别人告诉,我等他亲口告诉我。 他不想说,我也决不强迫。   房间里只剩下了暝尘,痛如同周围的空气向心脏袭来。   因为无处不在,所以无处可逃。   暝尘坐在床边,把林觉非衬衫的扣子一粒粒扣上,可肌肤上的吻痕还是一再的提醒着他,那是他留下的爱,他留下的承诺,他发誓不让他受到伤害。 可结果,他竟然没有好好地保护他!   无意间看到林觉非手腕处被勒出的暗红的痕迹,心就像被突然揪紧一样,生疼的。   暝尘又替他盖上被子,看着林觉非沉睡的样子,不禁又想起他平时总是很难入睡,等到真的睡着了,又会做噩梦或是很早就醒过来,这个时候自己总是会抱紧他,哄他再睡一会儿,告诉他天亮了会叫他。 他以前喜欢侧身蜷缩着睡,听说这类人缺乏安全感,后来和他一起睡就渐渐改了。 虽然他一直很不满两个人抱着睡的姿势,可抱着他的时候也就乖乖地由着你抱,有时候晚上睡迷糊了还会往怀里缩,让两个人靠得更近些。   暝尘轻轻摩挲他的脸,真的很少见他会睡的那么沉那么久,除了做爱的那些晚上,因为太累的缘故。   小非,我什么时候才能让你安心地睡在我身边?不再做噩梦,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   林觉非醒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了一室。 觉得自己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大概因为睡得太久了。 动一下,一只手能动,怎么回事,另一只手却......再转头一看,竟然是那张漂亮的不分性别的脸。   暝尘睡在他旁边,手里还紧紧拽着他的手!   "放手!"林觉非很不爽地大声说。   暝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看到林觉非也看着自己,四目相对。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觉非问。   暝尘不答,只是吻他的嘴唇,然后敲开牙关,把舌头伸进去。 轻轻的舔过每一个角落,轻轻柔柔的。   "小非,"暝尘唤他的名字,温柔地微笑,说:"早安。 "就像他们每天早上做的那样。   在见到林觉非醒来的那一刻,昨天的低落情绪便一扫而空,有种莫明的幸福感觉。 他只要这样的小非,会乱发脾气,会随便骂人,会很任性,可也会脸红会很温柔,真的只要这样的小非在身边。   所以才会害怕失去他,想要保护他。   保护这种幸福。   十九   "咳,咳。 "   两个人被很刻意的咳嗽声打断,原来是林卓凡和苍翼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口。 暝尘怨恨地看了他们一眼,什么时候不好来偏偏这时候进来打扰二人时光,不过怨念归怨念,还是不得不起床。 而苍翼脸黑到不行,随时都会爆发的样子,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该让他留下来!   "觉非,苍翼说要带你回纽约,你觉得呢?"林卓凡说,"他说会尊重你的选择。 "   林觉非看看三个人都盯着自己,像在逼着他做决定,不由不爽地说:"跟我没关系!"   "觉非!"林卓凡沉声道,拿出了做大哥的气势。   "少拿这种事烦我!" 林觉非也很不耐烦地顶了回去,"我现在要去上班,最好谁都别拦我。 "   "还有外面的人也是。 "林觉非又补上一句,对苍翼说。   三人对林觉非不负责任的离开都很没办法,显然都被他吃死了。 苍翼觉得这样说明自己还有机会,不想拦,暝尘是不敢拦,他可不想去客厅睡,林卓凡深知这个弟弟的脾气,知道自己拦也没用。 幸好,林觉非走到门口又丢下了句话,免得这三个人再次争论不休动起手来。   "我还是比较习惯呆在这里。 "   这是不是表示小非喜欢我呢?某只狐狸在心里一阵狂喜,立刻箭步如飞地追了出去,"小非!"   "他已经表态了,希望你也遵守承诺。 "林卓凡提醒苍翼。   "放心,我不会为难他,但我也不会就这样放弃!"   "小非..."   "我去上班,别跟着我。 "林觉非边走边说,不理会那只还在狂喜状态中的狐狸。   "我也去。 "他要好好看紧他家的小非,免得一不留神又不知道被谁拐走了。   "你不用去学校吗?今天没课?"林觉非说着上了出租车,自己的车还在公司楼下的车库。   "没课没课。 "暝尘也跟着坐进车里,连声否定,笑得很假地回答。 等一下要去请假了,找什么理由好呢?   "小非,不回家休息吗?"暝尘关心地问,昨天可是折腾了一天的。   "我要去公司看看。 昨天本来要去见委托人的,不知道对方公司......"林觉非想起齐丰那只笑面虎生气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车停在公司大楼的门口。   "小非,你都没吃早饭。 "看着林觉非急急地往公司赶,暝尘问。   "算了。 "他现在只关心那个客户的事,希望没有砸了。   "小非想吃什么,我去买。 "   "随便。 "林觉非漫不经心地答着。   于是暝尘去买早饭,林觉非去公司。   "林律师,"未进办公室,秘书李梦华先叫住了他,"有人找你,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   这倒让林觉非很意外,会是谁呢?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说:"叫他进来,再帮我冲杯咖啡来。 "   二十   林觉非坐下没多久,李梦华就带着另一个男人进来了。   "林律师,"李梦华放下咖啡,说,"就是这个先生找你。 "随后她就退了出去。   林觉非示意那个男人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说:"请问找我什么事。 "   男人递过名片,说:"我不知道林先生是不是记得,那次你的车不小心撞到过我。 "   吴易,保险推销员,林觉非努力搜索记忆,大概这些天的事情太多,自己竟然一点都不记起来了。 "你想要赔偿?"   "请你不要误会,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件事。 "   林觉非想也是,如果要赔偿之类的事故当时就会提出来,不会等到现在。   "林先生,那道符是我送的。 "   什么!林觉非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原来那个可以让暝尘的手烧伤的道符是他的,那么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目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觉非一脸严肃地问。   "我是一名除妖师,"吴易开门见山地说,"本来我不想让普通人知道,但这次非同小可,所以我有必要告诉你,林先生,你身边藏有妖孽。 "   除妖师,妖孽。 林觉非微微皱眉,那他来的目的是要对暝尘不利?   "那又怎么样?"林觉非有些不耐烦了。   吴易则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继续说:"我们不能让妖孽在人间祸害众生,所以我希望林先生和我配合,我们一起铲除他。 "   林觉非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严重的妄想症。   吴易看林觉非无动于衷,语重心长地劝说:"林先生,你身边的妖孽是只狐狸,天生有媚惑人的能力,你一定要更加小心。 "   "媚惑人?"林觉非喝了口咖啡,说,"我没这么觉得。 "   "林先生,你不能被表象所迷惑。 "   "总之我觉得现在我很好,谢谢关心。 "林觉非的耐心已经用到了极点。   "林先生......"吴易急忙要解释,可以偏偏被人突然打断。   "小非,"在外偷听许久的某只狐狸拎着大堆东西,笑靥如花地进来了,"奶茶、牛奶、面包,还有粥。 "暝尘边说边往林觉非的办公桌上放,"喜欢吃哪一样?"完全无视还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情况。   "粥好了,"林觉非随口答道,又对吴易说:"吴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我们已经没什么要谈的了,我还有事。 "   吴易还没从这场面中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真的是那晚警告他的那个男人?   "吴先生。 "林觉非再一次提醒,真的要惹到他发火吗?   "哦,"吴易缓过神来,说,"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名片上有我的联系方法。 "   一只大电灯泡悻悻离去。   "小非,不要喝咖啡,"暝尘说着把林觉非手边边的咖啡拿开,又把牛奶凑到他嘴边,哄道:"喝牛奶才对身体好。 "   林觉非有些为难地皱眉,他多少年没有碰过牛奶了,但看暝尘执着的样子,还是不情不愿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烫。 "林觉非很干脆的回答。   暝尘又殷勤地把粥拿到他面前。   "你怎么进来的?"林觉非边吃边问,"我是说秘书没有拦你吗?   "有啊,我就跟她说我有重要的事找你,她就让我进来了。 "   "嗯,"林觉非想了一下,照理说李梦华在知道他办公室有人的情况下不会随便让人进来的,难道是因为暝尘上次来过?   "小非,要不要我出去自我介绍一下,以后进出也方便点。 "   "不准!"林觉非抬头立刻拒绝,谁知道他出去会说成什么样子。   暝尘轻笑,说:"小非,吃到嘴巴上了。 "   "呃,"林觉非伸手要去擦,却被暝尘制止住了,某只狐狸俯下身添他的嘴边。   "也不知道是谁勾引谁。 "   林觉非听到暝尘轻轻地说,离的这么近的距离,几乎鼻尖碰着鼻尖,暧昧在空气中流转,连呼吸也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不行,这是在办公室!林觉非急忙推开他,脸却已经变得通红。   "嗯,还是这样擦比较干净。 "暝尘笑着说,完全是一只偷到腥的狐狸。   暝尘进办公室后,外面的同人女开始YY起来了。   "这个人不是上次来找林律师那个吗?"   "你看他拎的东西,是送早饭来的,看起来两个人感情很好哦!"   "那等了林律师那么长时间的那个男人呢?"   "难道是第三者?"   "也可能送早饭的才是第三者,我看第一个就挺可怜的,等了林律师那么长时间,平时肯定对林律师很好,林律师竟然要甩他!"   "那阿华你还让送早饭的那个进去?里面不会打起来吧?"   "那样才好看,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   二十一   "觉非,"进来的齐丰看见办公室里两只甜蜜的样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当场。 觉非虽然有时候玩的过火,但一向公私分明,不会影响工作,怎么今天......齐丰暗暗吃惊。   "呃,"林觉非也没想到齐丰突然进来,有些尴尬,对暝尘轻声说,"你先出去。 "   暝尘只要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办公室。   "阿丰,我也正好有事要找你。 "林觉非恢复到平时工作的状态,说,"昨天因为有些意外,沃尔特公司那边我没有去。 "   齐丰没说什么,习惯性地推推眼镜,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林觉非却暗自担心,跟他相处多年,知道他即使生气也是从来不表现出来的。   "可是沃尔特公司的代表并没有打过电话来,我以为你已经和他们接触过了。 "   "什么?"林觉非有些难以置信,没有投诉或要求换律师吗?   齐丰也觉得意外,但还是一贯地冷静地说:"你还是尽快联系一下他们。 "   "嗯,知道了。 "林觉非点点头,说:"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裴骏说大家好久没聚了,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空,今晚。 "   看到齐丰嘴角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林觉非戏谑道:"你确定你老公真的想让我去?"   当初三个人都是好友,齐丰和裴骏竟慢慢发展了起来,虽然中间波折多多,好在一年前终于确定了关系。 而以齐丰那种温温的性格,两个人几乎没吵过架。   "他......不是......"每次说起裴骏都会陪林觉非调侃几句,但齐丰显然还是没有适应。 齐丰又推推无边眼镜,说:"晚上八点,还是那家酒吧。 "   "好,一定到,我也很久没见过裴骏了。 "林觉非又说,"阿丰,今天事务所没什么事吧?那我就先走了。 "   齐丰还没回答,林觉非就自顾自地开始理起文件来。 齐丰只好无奈地说:"没什么事。 "   "我先回去洗个澡,你去买菜。 "林觉非边开车边对暝尘说。   "又是我......"暝尘小声地抱怨,自从他开始学习做饭后林觉非就再也不下厨了,"可是我想吃小非做的。 "   "不想做饭你就搬出去。 "   "......"又拿这个威胁他。 比起做饭来,他当然更想和小非一起住,一起睡。   林觉非回到家中,一愣,家里竟然已经有人了!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很悠闲地在看电视。   "林卓凡,谁让你进来的!"林觉非黑着脸吼道。   林卓凡轻笑,刚毅的脸上露出了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显示的温柔:"你该换把锁了,随便碰碰就开了,不安全。 "   "不用你操心,"林觉非双手抱胸,说,"帮里不是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吗?怎么这么闲到我家看电视来了?"   "你那个情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刚刚还调侃过齐丰,现在就沦到自己被调侃了。 林觉非不爽地说:"不用你管!你到底有什么事?"   林卓凡沉默了一会儿,说:"老头子上个月被人暗杀。 "   林觉非撇撇嘴,不答,当作没听见。 不过心里却暗暗心惊,老头子虽然退位给了大哥,现在已经不管道上的事,可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动他。   "不过幸好没打中要害,就是年纪大了,恢复没那么容易。 "林卓凡顿了一下,继续说,"老头子很想你,虽然他嘴上没说,可一听说苍翼打听到你的消息,就催我过来看看你。 "   林觉非还是沉默,双手却已经握拳,握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听到老头子被暗杀他不是不担心,可他始终无法忘记父亲开枪杀死母亲的那个画面,无法忘记血缓缓地流到他的脚边。   他不能原谅!   林卓凡也知道他这个弟弟的心结在哪里,也知道这么多年了也不是一时就能劝得开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又说:"你要是不想回去我也不勉强你。 只是,老头子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   暝尘正要拿钥匙开门,门却开了,林卓凡走了出来。 暝尘有些意外,刚想问些什么,人却已经走了。   进屋又看见林觉非呆呆地站着,就更奇怪了,关心地问:"小非,怎么了?"   "没事。 "林觉非答着就直接进了浴室。   接着,暝尘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淋浴的声音,走到门口,问:"小非,你有拿换洗的衣服吗?"   没有人回答,只听到"哗哗"的水声。   暝尘只好搬了张椅子放在浴室门口,又把林觉非换洗的衣服放在椅子上,说:"小非,我把衣服放在浴室门口,等一下你自己拿。 "   然后暝尘去厨房做饭。 虽然他对于林觉非突然的变化担心得要死,可他还是决定等对方亲口告诉他。   二十二   暝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频道一个接着一个地换,不是节目不好看,是他的心思完全在书房里的那个人身上。 他除了中午的时候出来随便吃了几口饭,就一直呆在书房里。 暝尘知道上午的时候林卓凡过来肯定有什么事,可他那个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的情人就是不说,害得他坐在这里担心。   看着墙上的种,秒针不断地在走,他终于坐不住了,就算问不出什么来,套套话也好的。   暝尘端了碗砘了一下午的汤进书房,找个借口免得被骂。   一推开房门就闻到浓浓的烟味,暝尘忍不住皱眉,他跟林觉非相处这么久,基本没见过他抽烟,何况这次还抽得这么凶。   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烟雾,林觉非坐在书桌后面,吐了口烟,问:"什么事?"   暝尘走过去,看到桌上的烟灰缸里堆着满满的烟蒂,眉头皱得更紧了,微带责备地说:"你想在这里闷死吗?"   林觉非不理,冷淡地说:"没事就出去。 "   暝尘看他那副漠然的样子就生气,平时林觉非对他发脾气他都觉得没什么,可最受不了他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暝尘一把从他的手指间抽出香烟,按在烟灰缸里掐灭,然后把手中的碗凑在林觉非的面前,说:"看你中饭没吃多少,怕你饿,端进来给你的。 "   林觉非动动嘴唇,想说没胃口,话还没出口,就听见暝尘说:"难道要我喂你?"林觉非清楚他说的喂的意思,就是嘴对嘴地喂,以前也被他强迫过一次。 于是还是接过碗,说:"我自己来就好了。 "   暝尘又去把窗户都打开来透透气,看着林觉非这个样子,虽然生气,可还是因为心疼他。   林觉非很快喝完汤,把碗放在桌上,说:"好了,你先出去,吃晚饭再叫我。 "   "你这算什么意思?"忍无可忍的暝尘冲着他大声质问。   林觉非没有发火,而是淡淡地说:"你让我一个人会儿。 "   "我还没让你一个呆着吗?让你一个人你就那么糟蹋自己身体?"   林觉非垂下眼睑,低声说:"我只是在想事情。 "   看到林觉非这个样子,暝尘一下子也没什么火气了,疼惜地揉揉他的头发,温柔地问:"小非,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觉非沉默了一会,关于他的家庭,他从来不对任何人提起,那是他埋在最深处的痛。 可面前的这个人,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总是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   "是我家里的事,"林觉非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来,"我爸爸是纽约一个帮派的老大,一次到中国来谈生意的时候碰到了我妈妈,后来两个人结婚,我妈也就移民去了美国。 在我六岁的那年......"   林觉非停顿了一下,暝尘感觉到他有些不安地颤栗,于是轻轻地拍拍他的背,问:"然后呢?"   "我爸突然得知我妈以前的身份是一名警察,他没想到我妈竟然瞒了他那么长时间,后来有一起交易因为被走漏风声被警察中断,损失很大,帮里几个知情的人都怀疑我妈就是卧底,是出卖他们的人,然后我爸就......开枪杀了她。 "   那个噩梦,那个像噩梦一样的场景,纠缠了他那么多年。   第一次看着这样脆弱的林觉非,他眼神中的痛苦,暝尘心疼地抱住他,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给他依靠。 他看着他把陈年的伤口再一次揭开,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个伤口在滴血,因为一直没有愈合没有结巴,在不断着滴着血,一滴一滴的,听得好清晰。 竟感觉如同自己的伤,一样的痛,痛彻心扉.   "没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暝尘抱着他轻声说,"有我在。 "   林觉非也同样抱进他,如同本能般地寻找温暖的地方。   二十三   酒吧里,裴骏和齐丰占了个桌等林觉非。   "觉非在搞什么,到现在还不来。 "裴骏不满地埋怨。   齐丰笑笑,说:"最近事务所好几件案子都推给他了,所以他比较忙。 "   "你就知道帮他说话。 "裴骏捏捏他的脸,说。 这家伙皮肤还真不一般的好,又滑又嫩,好多女人都比不上。   齐丰有些不自然,虽然他们之间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可毕竟是在公共场所,还是会觉得尴尬。   这时候齐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向裴骏打了个手势,去外面接电话。   齐丰前脚刚走,就有人走了过来。   "老大。 "男人拍拍他的肩膀,不待招呼就自己坐了下来。   裴骏看清楚原来是他的同事阿骆,因为大家平时都很敬佩裴骏的能力,所以都喊他老大。   "老大,这就是你不对了,今天叫你出来喝酒你又说有事,结果自己跑过来了,你是不是不给兄弟面子?"   裴骏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今晚喝多了,脸红通通的,说话也有点大舌头,说:"我是真的跟朋友事先约好了,没想到这么巧,大家碰一起了。 "   阿骆像没听到他话一样,又自顾自地说:"老大一定是跟大嫂一起来的,又怕我们做电灯泡,哈哈,老大,你早点说,做兄弟的又不会不识趣。 "   裴骏的脸沉下来,怕他再说下去让齐丰听到,就站起来去扶他,说:"其他人呢?他们在哪桌?我们过去找他们。 "   "老大你陪大嫂,没事,"阿骆说着挣开裴骏,说,"不过大嫂长得真漂亮,身材正点。 "说着便摇摇晃晃地走了。   裴骏在心里舒了口气,总算走了,不然被齐丰回来听到什么就惨了。   "熟人吗?"正暗叹侥幸的时候,就听到齐丰问。   "呃......同事,下班的时候叫我一起去玩的,我也推了,没想到又正巧碰到了。 "裴骏尽量随意地说,心里却在打鼓,他不知道齐丰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多少,又慌忙再解释:"他喝高了,那些人肯定又狂灌他。 明天我要去说说他们,不能看别人老实就随便欺负,是不是?"   齐丰不答,笑得一脸无害,说:"刚才觉非打电话来说他有事,不来了。 "   "他不来也好,"裴骏身体靠过来,一手放在齐丰的腰上,恶劣地在他耳边吹气,用低沉暧昧的声音说:"我们正好二人世界。 "   齐丰没有推开他,只是眼中闪过淡淡的难过,淡得裴骏没有注意到。   晚上。   安静躺在暝尘怀里的林觉非又失眠,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脑中反复想着今天林卓凡说的话,心里也不断地在挣扎犹豫,到底要不要回去。   "不是叫你早点睡吗?有什么事明天再想。 "暝尘略带无奈地说,"你存心气我吗?"   "别管我,你先睡好了。 "   "还是你想运动一下再睡?"暝尘戏谑道。   "滚。 "林觉非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暝尘轻轻吻他的头发,温柔地哄道:"小非,乖,早点睡。 "   林觉非不答,房间又恢复到寂静,黑暗笼罩了一切。   许久,林觉非轻轻唤了声:"暝尘。 "   "我没睡。 "暝尘回他。 林觉非没睡,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林觉非再次沉默,暝尘耐心地等,他知道林觉非有心事,可他不愿意逼他说。   "自从那件事情后,我跟家里的关系就一直不好,"过了一会儿,林觉非低低的声音传过来,"我讨厌老头子,就是我爸,他说什么我就反着干什么,后来碰到苍翼就搬到他那里住,再后来又到中国,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回去过。 "   暝尘静静地听他说,所能做的只是从后面抱着他,让他感觉到,黑暗中,不只是他一个人,始终有个人和他在一起。   "今天林卓凡来说老头子住院了,他说,他身体已经一年不如一年,说很想让我回去看看。 "   暝尘看不到他的表情,是不是很脆弱彷徨,看不到他眼中是否有泪光在闪烁,可是他听到他后面几个字带有鼻音,肩膀也在微微地颤抖。 暝尘在心疼,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只能就这样抱着他。   "你说我要不要回去?"   "我也不知道,"暝尘轻轻叹了口气,说,"我没见过我的父母,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是生是死,或许已经成仙,或许早就被其他妖吃了。 我不想去找他们,也不想知道他们是谁,也许我们曾经遇到过只是互相不认识,可是我都不在乎。 大部分妖都是这样,血缘亲情观念很淡薄。 几百年来都是一个人,也就习惯了,有没有什么父母亲人也就无所谓了。 "   林觉非听着他缓缓地道来,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悲伤难过的地方。 可是,他听着,会替他难过。   "一个人,会寂寞吗?"林觉非轻声问。   "当时不觉得,因为有很多事要做,找食物,修炼,防备敌人。 不过现在想想,还是两个人比较好。 "说到后面,暝尘温柔地笑了,   林觉非沉默,想象暝尘一个人这样艰难地生存,心莫明地觉得疼痛。   暝尘不想多提自己的事,就转移话题,问:"小非,你爸打你吗?"   "经常打,"林觉非想起那段叛逆的日子,不自觉地翘起嘴角,"老头子脾气暴躁,当老大当习惯了,最恨别人违背他的意思。 但我又总是忤逆他,所以经常被打,打得凶了林卓凡就出来帮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原来你的脾气是遗传的。 "暝尘笑着说。 这些事他没经历过,他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只是听林觉非孩子气地说着,想来即使打得凶,也不会很痛。   "才不是。 "林觉非马上抗议。   "好了,睡觉了,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 "   "嗯。 "林觉非翻了个身,对着暝尘,在他怀里找到那个熟悉的位置。   暝尘一边替他理着头发,一边端详着那张脸,有着长长的睫毛,精致漂亮的五官,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看起来很乖巧。   "如果一直忘不了过去的事情,你将背负着这个包袱无法前进,并且他会越来越沉重,迟早有一天他会拖垮你。 所以,小非,忘记吧。 "   早上。 大好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照在床上。   "小非,小非。 "   吵死了。 林觉非翻个身,不理他。   "叫你晚上早点睡的你又不听。 乖,起来了。 "   林觉非不爽的说:"做饭去,别吵我!"   暝尘宠溺地看着他,又不放心地叮嘱:"那你记得快点起来,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   林觉非没反应,暝尘无奈地笑笑,自己去厨房了。   暝尘在厨房里面忙碌,他已经对做早饭的事情很熟了。 第一次做爱之后的那个早上,暝尘心疼林觉非辛苦就自告奋勇地来做早饭,可是后来就沦落到每天都是他做。 不过比起床上的主导权,做个早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早饭的内容很简单,暝尘先冲奶茶,虽然林觉非一直抗议要咖啡,然后往土司上抹果酱,林觉非喜欢吃草莓味道的,有时间的话就会煎两个荷包蛋。   "什么时候学会的?"   暝尘闻声望去,一个男人双手抱胸靠着墙壁,及腰的银发,眉间的朱砂痣,笑得冷艳。   暝尘继续煎荷包蛋,冷淡地说:"你来干什么?"   "没什么,无聊就过来看看,"银发男人饶有趣味地看着暝尘熟练的姿势,说:"看来你挺习惯人间的生活。 "   "你不是在和湛卢合作吗?怎么会没事做?"暝尘讽刺道。   "我跟他只是一次性合作,已经没关系了,"男人又说,"多煎一个,我留下来吃。 "   林觉非来到餐桌前的时候,吓了一跳。 一切一如往常。 桌上放着早饭,没什么花样,还是原来那几样,暝尘已经先开始吃了。 可是,为什么旁边还有个男人在吃饭?   "你是......"林觉非问。   银发男人抬头,随意地笑笑,说:"我叫衍。 "   林觉非打量着他,漂亮妖冶,一看就觉得是妖。 "你是暝尘的朋友?"   衍冷笑,说:"妖是没有朋友的。 "   "你知不知道他上次受重伤的事情?"衍不待林觉非回答,又说,"因为有人出卖他,所以他被人抓住封印起来。 他为了逃脱封印几乎耗尽了全部的法力。 "   暝尘从来没有提过,林觉非第一次知道这些事。   "出卖他的就是跟他有两百多年交情的朋友,他唯一的一个朋友,而那个朋友,"衍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就是我。 "   林觉非有些惊讶,但到底在社会上混了几年,这种事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他只是担心暝尘,毕竟谁都无法原谅背叛,特别是朋友的。   暝尘还是平静地吃着,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不是在说他的事情一样。   衍跟暝尘相处这么多年,自然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 这个人,简直没心没肺透了,如果他真的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因为背叛就伤心难过,也不会两百年了还是自己一相情愿,而他毫不在意。 衍在心里叹气,跟他耗了两百年简直是自己找罪受。   衍舔舔嘴角,说:"我也吃好了,就先走了。 "然后打了个响指,人就从椅子上消失了。   林觉非有些担心地看着暝尘。   "再不吃的话上班真的要迟到了,我可不许你空腹出门。 "暝尘温柔地责备道,"还是,你想我喂你?"   "不要。 "林觉非马上拒绝,乖乖地坐下来吃饭。   "小非......"   "嗯?"   "我说过,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会让过去那些无聊的事影响现在的我。 "   不让过去影响现在的我......林觉非在心里默默跟着重复着。   二十四   林觉非急急赶去事务所,还真被那只狐狸说中了,迟到了一刻种。   秘书李梦华指指手表,幸灾乐祸地说:"林律师,连续两天,你都迟到,是不是该扣奖金啊?"   "这件事要问阿丰,还轮不到你做主。 "   李梦华大声叹气,无奈地说:"老板肯定帮你,说不定反过来扣我奖金。 "   齐丰当然要护着林觉非,不仅因为是死党的关系,林觉非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大事务所里挖过来的,怎么能让他心生二心又跳到别家去呢。   "今天你很有空吗?没工作啊?"林觉非看到李梦华放在桌上的时尚杂志,应该是刚才就一直在看,要知道平时李梦华也算是工作狂一个,怎么会今天那么无聊?   "林律师,我是你的秘书,你看你都那么闲了我当然更闲了,"林梦华又叹了口气,抱怨道,"你说案子怎么都堆在之前一起来呢,搞得我都没时间照顾我家的小可爱。 "   又是那个小可爱?林觉非直皱眉,差点忘了,他这个秘书虽然很能干很勤奋很卖力,但一说到她家的猫就像变了个人,就像现在这样。   李梦华两眼放光,面若桃花,带着幸福的笑容,神采熠熠,哪还有刚才很无聊很颓废的感觉。 "昨天帮小可爱去买衣服,那些衣服啊,穿在我家小可爱身上就是漂亮!"   说到可爱,林觉非就想起了自家的那只猫(狐狸!),本来见它长得挺漂亮的,眼睛大大的很可爱,没想到突然变成了个大男人,唉......(暝尘:"人家还是一样很漂亮很可爱的!"林觉非:白他一眼,踢飞。 )   "给你看哦,这是我帮小可爱拍的照片!"李梦华说着又激动地去拿手机。   林觉非连忙摆手说:"不用了。 "   李梦华立即拉下一张脸,不满地嘟哝道:"我家小可爱这么可爱的。 "   林觉非懒得再听她讲小可爱的事,再听下去头都要炸了,于是正经说道:"不是还有沃尔特公司那起经济纠纷吗?怎么会没事做?"   "今天早上沃尔特公司就打电话来说不起诉了,所以没我们什么事了。 "李梦华边看杂志边敷衍地答着,她还在为小可爱的事鸣不平。   林觉非听着心里吃了一惊,这家公司行事还真是奇怪。 但想想又跟自己没关系,随他们好了。 随即对李梦华说:"帮我订下星期去纽约的飞机票,还有宾馆。 "   "林律师,那里有案子要接"李梦华立即盯着林觉非,两眼放光。   "呃,是去旅行"林觉非被她看得有点不自然,"我跟阿丰说过,等我把手头的这些事做完了就放假。 "   "啊!太好了,我总算有的放假了!"李梦华欣喜若狂你不知道啊,你接那么多案子搞得我也没的休息!"   林觉非无力地摇摇头,这个女人真的是自己平时那个能干的秘书,反差也太大了。 "先别想着放假,替我冲杯咖啡进来。 "说完,林觉非进了办公室。   林觉非的办公室,办公桌正对着门,后面则是一块相充当墙的落地玻璃。 林觉非站在落地玻璃前,看着窗外出神。   去那里旅行?林觉非自嘲地笑笑。 纽约那个叫曼哈顿的地方,有他的家,他的亲人,他的同学和朋友,他在那里整整住了18年,可是,竟然一点回家的感觉都没有,甚至有些恐惧。 那个地方积淀了他太多的回忆,太多不好的回忆,积淀成了沼泽,一踩便会陷进去。 然后,活活地被吞噬。   怎么会这样?只不过是回家而已,为什么要害怕?害怕得连自己都觉得悲哀。   "小非。 "熟悉的声音轻轻地在唤他,有个人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林觉非本来一惊,身体也是僵硬着的,可当那个熟悉的气息环住自己的时候,便不由地放心下来,于是把身体的重量全部都交托给他。   "不是叫你不要一大早就喝咖啡吗?我已经让你秘书倒了。 "   林觉非无奈,在家里已经不让喝了,没想到到了事务所一样被管着。   "以后要喝牛奶。 "   牛奶能提神吗?林觉非很想问,可反正每次暝尘能把没理的说成有道理的,林觉非也懒得和他争辩,说:"你怎么过来了?"   "来给你送钥匙,房门的钥匙,我看你忘在桌上了就帮你送过来。 "   "今天没课吗?"   "有,快来不及了。 "暝尘说得气定神闲。   "要你就快去!"林觉非吼道,真受不了他,要迟到了还一点都不着急,"你被开除了我可不会养你!"   "那小非送我去,开车快。 "暝尘不由分说地拉起林觉非的手,也不等他回答。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当日行一善好了。 林觉非由他拉着,在心里跟自己说。   二十五   过了几天,林觉非把手头的事处理完,便独自坐上了飞往纽约的飞机。 本能的,这件事他一直瞒着暝尘,直到昨天晚上才告诉他。 暝尘没有生气,只是关照了几句路上小心之类的。 可是,在说要单独去纽约的瞬间,他还是能感受暝尘的失落,棕色的眼眸明显地黯淡下来,一刹那,就让他有负罪感。   是的,他承认,他确实不想让暝尘一起去,他不想有任何人参与他的现在,又干涉他的过去。 如果过去和现在因此产生了纽带而联系在一起,那么,他将永远无法摆脱他的噩梦。   他要去摆脱他的噩梦。 暝尘说的没错,不能让过去的事影响现在的自己。 不管结果会如何,他想尝试着去面对,而不是一味地逃避。   下了飞机,拦了辆的士前往宾馆。 一路看窗外的景色,摩天高楼林立,金发鼻眼的行人,满目的英文字母,甚至连空气,都让他觉得有些反胃。   来到宾馆,林觉非先到前台check in,而旁边有个金发男人和服务小姐不知在吵些什么。   "Joe!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竟然有人叫他的英文名字,林觉非讶异地转头。 旁边那个一脸激动地男人,有着快到肩膀的金色头发,带着微卷,一张很欧化的脸。   "Steve?"林觉非不确定地说。   金发男人热情地来了个法式大拥抱,说:"毕业后怎么都联系不到你,你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   "我去中国了,今天刚回来。 "林觉非答着,他也没想到一回来竟然就碰到高中同学。   "对了,我房间没热水,都洗不了澡,"Steve表情夸张地抱怨着,"看来要借你的浴室用了,我们顺便叙叙旧。 "   "秦老师,我有事要去纽约,麻烦你帮我代一下课。 "   "大概半个月的时间。 "   "真的?太谢谢你了,回来请你吃饭。 "   搞定!暝尘收起电话便火速赶往机场,乘的是林觉非下一班的飞机前往纽约,找他的亲亲爱人去了。   去拜见未来的岳父大人这么重要的事当然请假都要去拉!   按照地址找到了林觉非住的宾馆,当然地址是从他的秘书那里骗来的。   看看门牌号,应该是这间没错。 暝尘按了门铃,没多久门就开了。   "小非。 "暝尘一个大大的笑脸马上转变为惊讶,眼前这个下半身只围了条浴巾的外国男人是谁啊?怎么会在小非的房间?   "你找谁?"Steve问。   "呃......我找林觉非。 "千万别告诉我在,暝尘在心里恨恨地说。   Steve愣了一下,好象Joe的中文名字是叫林什么的,说:"你是说Joe吗?"   这时候,在看电视的林觉非也走了过来,问:"什么事啊?"   "这个人好象找你。 "Steve侧过身体,让两个人面对面。   "你怎么来了?"林觉非看到那张漂亮的脸,惊讶地问。   "你当然希望我不要来,"此时的暝尘早就变得愤怒,"防碍你找男人!"   林觉非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不如问你,跟这个人什么关系?"   面对暝尘的质问,林觉非也来了火气,冷笑道:"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做爱。 "   暝尘没想到林觉非一口承认,还一脸的无所谓,气得说不出话来,拂袖离去。   夹在中间的Steve只看到两个人都很生气,听语气是在吵架,可他一句都没听懂,茫然地问:"Joe,怎么回事?你朋友吗?"   "没事。 "林觉非冷冷地丢下一句,又回去看电视。   妈的,他以为他是谁啊,竟然管到我头上来!林觉非心里骂着,随手把遥控器狠狠地摔在地上。 看得Steve不敢多问一句,赶紧回自己房间,免得受到牵连。   而暝尘也是越想越气,本来跑到纽约来给他个惊喜的,没想到他倒好,来了直接找男人做爱。   他当我是什么!暝尘一拳重重砸在过道的墙上。   二十六   今天天气很好,天一片蔚蓝,没什么云,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林觉非漫无目的地走在繁华的街道,不断地和陌生人擦肩而过。 天气再明媚,风景再优美,也驱散不掉他心里的烦躁。   昨天那个人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地怀疑,又莫名其妙地跑掉。 他这算什么意思,问都不问就发火!是不是在他心里就认定了,有男人出现在自己房间里就一定是那种关系。 妈的,以为我是什么?林觉非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他死在这里算了!   "林觉非!"   有个悦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用听起来蹩脚的中文叫他。   妈的,谁啊!林觉非回头就想骂,叫他的是个年轻美丽的黑发女郎。 一看是高中同学外加他的大嫂,便只好收起脾气,说:"Monica,什么时候学的中文?"   "先帮我拎着,重死了,"Monica说着把手中的大包小包塞给林觉非,这可是她一天shopping的战利品,说,"跟Johnson学的,怎么样,还算标准吧?"   Johnson是指林卓凡,Monica是林觉非的高中同学,却让他大哥追到了手,等到Monica高中毕业两人就同居了,孩子现在算算都有四五岁了,就是Monica坚持做独立女性,拖着一直没有结婚。   "呃......"怎么听起来都更像韩文,林觉非汗颜,嘴上只好说:"你还是叫我英文名字吧,听起来习惯点。 "   Monica是个不拘小结的人,也无所谓,笑着灿烂地说:"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说一声,我们也好去接你。 "   "昨天到的,你们都有工作,不想麻烦你们。 "林觉非说,其实是他自己还没有下定决心,还有些犹豫不决。   "有什么麻烦的,走拉,去家里坐坐,Johnson今天也在,他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   热情难却,林觉非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不去,便就跟着Monica坐上她的车。   林卓凡和Monica家跟平常的纽约市民没多大区别,谁都想象不到一个黑帮老大会住在这样普通的房子里。 和Monica同居后,林卓凡便从原来那幢像城堡一样的房子里搬了出来。   进了屋子,Monica兴致勃勃地说要让林觉非尝尝她做中国菜的手艺,去厨房忙碌开来。 他们那个很可爱的宝贝儿子Tonny在幼儿园还没回来,客厅里就林卓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坐,"林卓凡放下报纸,指指旁边的沙发,说,"怎么突然回来了?"   林觉非坐过去,总感到有些不自然,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回来看老头子这样的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其实林卓凡心底清楚,知道他这个弟弟死要面子,也就不说破,又问:"现在住哪里?如果不方便的话,住这里好了,反正有空的房间。 "   "不用了,我住酒店。 "林觉非一口拒绝。   "哦,随便你。 "林卓凡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电话。   "让他们盯着手下的人,别出什么乱子。 "   "别惹事。 "   "对,就这些。 "   林卓凡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收起了电话。   "又忙着干伤天害理的事啊?"林觉非舒适地靠着沙发,调侃道。   林卓凡轻笑,解释说:"我现在已经是正当商人了,不沾手那些事了,只不过苍翼那边自家在内讧,我怕手下乘机去抢他们的地盘,所以关照几句。 "   "苍翼那边怎么了,难道有人反他?"林觉非不见得真的关心,也就是随口问问。   "你不知道吗?"林卓凡有些惊讶,说,"苍翼在中国出了事,现在手下几个都在争着要做老大。 "   "出事?"林觉非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赶紧追问道。   "就是你离开宾馆那天下午,苍翼在高架上发生严重车祸,两死两伤。 死掉的一个叫谢前。 "   沃尔特公司的代表!林觉非的第一反应,原来他是苍翼的手下,那么这家公司表面的总裁只不过是个幌子,幕后老板就是苍翼。 这样,沃尔特公司种种令人费解的地方就明了了。 目的根本就不是打官司,而是为了接近他。 可是,现在他根本不关心这个。   "那么另一个是......"林觉非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他已经尽量在控制。   "苍翼。 "   怎么会......林觉非一下子呆掉,脑中一片空白。 那天早上还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一个人,怎么会下午在他不知晓的时间地点就突然离开了?没有一点征兆地,就离开了......   林觉非将头埋在双手间,久久地,不敢相信。   林卓凡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弟弟,知道现在安慰什么都没有用。   两个人都沉默,空气也变得压抑起来,悲伤在这样的空气中迷漫流转。   良久,听到林觉非说:"他回来了吗?"   林卓凡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说:"昨天下葬的。 "   "我想去看他。 "   二十七   当林觉非站在墓前的时候,才从恍惚的感觉中摆脱出来,相信这是真的。 只是,对着这冰冷的墓碑,动动嘴唇,又发现无法言语,原来根本不知想说什么。   没有那么深的爱,所以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在扩散,没有那么深的恨,所以没有罪有应得的喜在跳跃。 可是他又不得不陷入自责当中,苍翼是为了他到中国来,才会发生车祸。 一方面,理智告诉他一切只不过是巧合,另一方面,他还是在责怪自己。   没有人言语,冷冷清清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觉非站了许久,对陪他一起来的林卓凡:"我自己回去。 "   暝尘走在街上,正是上午林觉非走过的那条街。   一样的风景,不同的两个人,却是一般心情。   阳光洒在他那张漂亮的不象话的脸上,更加迷人。 模特般的身材,加上俊美的脸,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可是这些他都丝毫地不在意,他在意地,是昨天那个人为什么一脸无所谓地承认了,就那么不在乎他的感受吗?   在平静的表面下,没人知道,他就快要暴走了,随便一根导火线都能让他的愤怒爆发。   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句解释,说到底,林觉非他就是不在乎!   暝尘愤愤地想着,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向他走了过来。   小非!暝尘只觉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竟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跟他打招呼,不是表示自己原谅他了,掉头就走又显得太没风度。 正当暝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相向而行的两个人已经越走越近,暝尘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两人只不过差几步路的距离,暝尘盯着那张脸,从一开始就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那样精致的五官,没有一点瑕疵,漠然的表情,看起来却更加性感。   暝尘发现,原来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自己心里一点火气都没有了,大概因为实在受不了两个人这样子的吵架,不理不睬的,心里却又堵的慌。 暝尘轻笑,看来自己已经被他吃死死的了,于是张张嘴想叫他。   竟然就这样走过去了!暝尘呆在那里不敢相信。 林觉非就这样与他擦肩而过,视而不见,形同陌路。   暝尘转身看着林觉非慢慢走远,空气如同被他带走了一样,越来越稀薄,连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就像不能呼吸那样的难受,感觉有什么东西鲠在咽喉。   林觉非,你这样算什么意思?分手吗?我们玩完了是吗?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湛蓝的天空下,繁华的城市中,周围的风景仿佛成了背景,变得暗淡,只剩下两个人,在街上。 一个走的毫不犹豫,一个看的不是滋味。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灰色一片。   晚上,林觉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白天苍翼的事对他来说实在太意外了。 而且,若不是为了找他,苍翼便不会到中国来,那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说不定他还在干着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当发现自己又在想这些的时候,林觉非无奈,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只是巧合而已,虽然效果甚微,可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任由自己自责下去。   突然好想那只狐狸,至少靠着他的肩膀,心情会平静很多。 林觉非看看身旁,空空的,自己却习惯性的腾出一半的地方,明知道没有人。   从什么开始,习惯一点一点渗透入骨髓,让人无法抗拒,慢慢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了依赖,再也离不开。   二十八   第二天,依旧是阳光明媚。 林觉非抬头看看眼前这幢白色建筑,早上问林卓凡要了医院的地址和病房号,虽然说这次回来是要看看老头子,可真的到了门口,又实在下不了决心。 踌躇良久,咬咬牙还是进去了。   来到病房,发现没有人,大概是出去了,林觉非心想,便坐在沙发上等。 不过这里还真的是够华丽,连沙发都有。 病床旁的矮柜上放着几本书和报纸,这是老头子多年来的习惯,每天都会看报,有空就坐下来看会儿。 根本就不像个混黑社会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退了休的教授。   "怎么,在中国犯了事逃回来了?"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老人坐在轮椅上由看护推进来。   林荣年五十岁出头的人,看起来却显老,头发大部分都白了,眼睛深深的凹进去,双目没有了以往的神采,印刻在脸上的皱纹也显得分外深刻。   林觉非看到他的时候一惊,这才发现老头子是真的老了很多。 印象中的他,还停留在中气十足地对自己总是破口大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要不是我儿子,老子早就一枪毙了你!"以前他的口头禅。 所以看到眼前的老父,感觉是一下子的苍老,让人难以接受。   "呃......在放假,就过来看看。 "林觉非不自然地回答。 果然,即使自己决定要忘记过去,可终究无法像平常的父子那样谈话。   "听说你现在是律师?"林荣年看着自己的儿子,随口问道。 其实刚才见到多年未见的儿子,他当时激动地就想站起来抱他,可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是从来就和他不和,打惯骂惯了,撇不开老脸去抱他。 二是心里也清楚,林觉非的心结。 不管林觉非的母亲是不是卧底,自己在孩子面前杀了他的妈妈带给他太大的打击,这也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嗯。 "林觉非点点头,说。   "那就好好干。 接了人家的案子就要负责到底,别又胡来让你哥帮你擦屁股。 "林荣年教训道。   "我知道。 "林觉非应和着,换了以前他肯定出言顶撞了。 可来之前,林卓凡告诉过他老头子有严重的心脏病,受不了刺激,让他说话注意点。   大概林荣年对儿子难得的听话有些不适应,一时也没在说什么。 因为平时两个人相处,就是一个怒气冲冲地骂,一个不甘示弱地回嘴。 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反而没话说了。   过了一会儿,林觉非说:"我答应了大哥等一下过去。 "   林荣年看看他,欲言又止,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悲凉。 进来到现在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现在刚坐了一会又急着要走,原来自己做父亲是这么失败。   "嗯。 "林荣年表面还是很平静,点头说。   林觉非出了病房,感觉舒了一口气,随即心里又不是滋味。 老头子一下子老了那么多,看着他心里也难受,可他始终无法......   "Joe!"   走在走廊上的林觉非突然被人叫住。   "Steve,"林觉非看到头上缠着纱布的Steve的时候,很意外,问,"你怎么搞的?"   Steve摊摊手,无奈地说:"我倒霉啊!走在路上上面掉下来个花盆,正好砸在我脑袋上。 "   这种事......这也真是够倒霉的,林觉非在心里想。   "那你现在怎么样?"林觉非问。   Steve摸摸头上的纱布,愁眉苦脸地说:"没什么事,就是顶着这团白白的东西有损我大帅哥的形象!"   "不会,你这样出去肯定迷倒一大片。 "林觉非被他夸张的表情逗乐了,笑着说。   于是林觉非陪着Steve回病房,跟他聊了会儿,才离开医院,去林卓凡家里。 昨天因为苍翼的事,他和林卓凡浪费了Monica辛苦做的一桌中国菜。 所以今天,大嫂责令他一定要过去补偿。   二十九   来到林卓凡家,Monica热情地招待林觉非。 家里,林卓凡还没有回来,Tonny倒是在。   "Tonny,"Monica叫正在对着电视打游戏的儿子,"这是Uncle Lim,你爹地的弟弟。 "   林觉非脸上一条黑线,叫叔叔是不是太老了一点。 可他还是尽量挤出亲切的笑容,说:"Tonny,在打什么游戏?"   Tonny转头看了他一眼,说:"自己看。 "   听起来很童真的声音配上不屑的神情,林觉非脸上两条黑线,他们家的性格还真是遗传。   "Joe,你不要介意,这孩子就是被宠坏了。 " Monica尴尬地笑笑,又拍拍Tonny的脑袋,装着生气地说:"叫Uncle。 "   "Uncle。 "Tonny别扭地叫了声。   Monica这才满意地笑笑,说:"我先去做饭了,Joe,你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了,别客气。 "   林觉非点点头。 再看看Jonny,因为是混血儿,所以长得特别可爱,皮肤白白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则是浅蓝色的,很招人喜欢。 只是那种甩都不甩他的嚣张样子,让人很想发火,可他又不能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发脾气,只好无奈地忍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原来是林卓凡回来了,不过,怎么后面还跟进来个人?   暝尘!   林觉非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林卓凡跟林觉非打了声招呼,又对Tonny说:"Tonny,别打游戏了,过来叫人。 "   Tonny心里不服气,正打到关键时刻呢,怎么又要让他见一些闲杂人等,可爹地的话又不能不听。 Tonny不情愿地抬头,哇,这个人长得好漂亮啊!这绝对是他长这么大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林觉非看到Tonny不理他的游戏,屁颠屁颠地就跑到暝尘面前,还笑得甜甜的,一张脸立即沉到谷底。 跟刚才对他的态度完全判若两人,就因为那只狐狸长得比较好看?   "Tonny会说中文吗?"暝尘蹲下来捏捏Tonny的脸,问。   哇,近看更漂亮!被他摸着也好舒服!小Tonny笑地更甜了,乖巧地回答:"会,爹地教的。 "哪里还用刚才嚣张的样子。   "那以后就叫我暝哥哥,好不好?"   暝尘浅浅地一笑,Tonny立刻就被迷得七荤八素的,没了方向,连忙说:"好,暝哥哥。 暝哥哥,抱抱。 "说着就张开手要暝尘抱。   而坐在沙发上的林觉非越看越生气,管他叫叔叔都不情不愿的,现在一口一个暝哥哥叫得多亲切!(祀:你连小孩子的醋都吃?林:滚!谁有空吃他的醋!)   "你来干什么?"林觉非语气不善地问暝尘。   Tonny被暝尘抱着,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充满敌意地看着林觉非。   林觉非再次黑线。 我跟你才有血缘关系,那个人不过是个外人!   林卓凡解释道:"我在路上碰巧遇到暝尘,就请到家里来坐坐。 "   碰巧?林觉非嘀咕,有那么巧才奇怪,一定是那家伙算好了才让你遇到的!   "你们聊够了没有?开饭了!"Monica到客厅来叫他们。   这尴尬的场面总算得以化解,不过饭桌上的座位问题又成为焦点。   一个四方形的长桌,窄的两头是只能坐一个人的那种桌子。 林卓凡是主人,自然一个坐在首位,Monica坐在他旁边一侧的第一个位子。 问题是另外三个人的座位问题......   "暝哥哥,我想和你坐。 我们坐那一边,好不好,暝哥哥?"Tonny拉拉暝尘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指着Monica对方的位子。   这样林觉非就坐到Monica旁边,反正只要别和暝尘坐在一起,他都无所谓。   可惜天不随人愿,暝尘还是坐了过来,还拖了个对林觉非满脸怨气的小Tonny。   林觉非看看暝尘,他不知道他们还在冷战中吗?这样就要和解,想都别想!于是,林觉非又坐到了对面去。   Tonny带着警告的眼神看着林觉非,你别再坐过来!(这孩子......ORZ)可是,暝尘还是马上就跟了过去,Tonny的一张小脸垮了下来。   林觉非愤愤地瞪了旁边的人一眼,再次坐到Monica旁边去。   暝尘看着他又迫不及待地从自己身边离开,低声说:"过来。 "口气中有种不容拒绝的气魄。   林觉非不理他,说:"大家吃饭。 "   "林觉非!"暝尘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看来是真的气极了。   竟然给他脸色看!林觉非不甘示弱地看着他,挑衅地说:"怎么样?"   "我们去谈谈!"暝尘说着就起来,硬拉着林觉非的手腕上楼去,随便找了个房间,把门锁上。   "他们两个......"Monica看着他们上楼,担心地问老公。   "别理他们,我们吃饭。 "林卓凡镇定地说,"觉非的脾气,是要有人管管他。 "   "暝哥哥......"可怜的Tonny小声嘟哝着,555......都怪Uncle不好......   三十   房间里,暝尘倚着门,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林觉非看,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林觉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先开口说:"你要谈什么!"   暝尘不答,还是那样看着他,眼神凌厉。   林觉非也恼火了,冲他吼道:"没事就让开!"   "我要解释。 "暝尘冷冷地说,听起来不带一丝感情。   林觉非有些愣住,从来都没听到过暝尘拿这种口吻跟他说话,难道他真的那么生气?林觉非这样猜测,气焰也就低了下来,问:"什么解释?"   "那个在你房间的外国人是怎么回事?"   竟然又是一副捉奸在床的语气,林觉非愤愤地想,既然不相信那还问什么!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要听实话。 "   "我说的都是实话,"林觉非微微勾起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故意用低沉的有些色情的声音说,"实话就是我和他进了房间,接吻,撕扯对方的衣服,然后倒在床上......"   "小非......"暝尘打断他,说,"我对你来说,和那个人没有什么区别,是不是?不过是一个床伴......"   说到后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棕色眸子中流露出的忧伤,让林觉非无法直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知道了,"暝尘又喃喃道,像对林觉非说,更像在对自己说,"原来是我误会了,还以为......以为我会是唯一的那个。 算了,我真是个傻瓜,一直都纠缠不休,想必你也厌烦了。 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   等等!他什么意思!"你......"林觉非开口想解释什么,暝尘却已经打开门走了。   门半开着,暝尘没有摔门离开,说明他根本就没有生气,是因为已经绝望了吗?林觉非呆呆地看着门,心里想着,是对自己,不再抱有希望了吗?   林觉非没有追出去,虽然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眼前一点一点地逝去,却无法伸手将它抓住。 因为连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对暝尘的感情。 依赖,他渐渐依赖着这个人,习惯有他的生活。 可是,在心底,又会产生抗拒。 当完全交付真心后得到的伤害,是更加痛彻心扉的。   即使亲密如夫妻,都可以拔枪指着对方,然后扣动扳机。 更何况是,他和他......   所以,林觉非才会害怕,不要因为任何一个人而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这是他最后的防线。   只是现在,他的防线,是否深深伤害了他?   方才暝尘的话,就像刺一样,一根根的扎在心口,让人疼得说不出话来。   以后不再纠缠了,是吗?当初硬要将我绑住的是你,如今轻易说放手的也是你。 扰乱我的生活之后,又不负责任地退出。 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虽然我烂交,虽然我没有认真过,虽然我只谈性不谈爱,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我真的,没有只是拿你当床伴而已。   所以,请你,不要拿那样悲伤的眼神看着我,不要说那样决绝的话刺痛我,不要平静地一走了之丢下我,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乱糟糟的世界,要我,怎么办?   三十一   "叮,叮,叮!"   睡得正舒服的林觉非被电话铃吵醒。   "喂!"   对话那头的林卓凡听着声音就知道林觉非还在睡,不由皱眉,说:"你也不看看几点了,还在睡?"   "我在放假,你管我!"还在半梦半醒状态中的林觉非没空跟他吵,"有事你就快说,没事我就挂了。 "   昨天晚上闭上眼睛脑中就浮现出暝尘的样子,那张漂亮的脸,那双棕色的眼眸,还有那种伤心欲绝的表情。 后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又有个混蛋打电话来吵他!   "今天晚上公司有个Party,你记得要来。 "   "没空!"林觉非干脆地拒绝。   "你别忘了,你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每年都拿年终分红。 "林卓凡胸有成竹地说。   靠,拿钱来压他!"林卓凡!"林觉非恶狠狠地冲话筒吼道。   "什么事?"林卓凡笑着问。   想想每年都收到的支票,还有支票上的那些零,林觉非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来。 "   Party在一个豪华的别墅中举行,参加的有林氏集团的高层和社会名流。 屋内闪烁着迷离的灯光,小姐们穿着或端庄或妩媚,或可爱或性感。 男士则大多是价值不菲的西装,三三两两的在交谈。 服务生端着放有酒杯的盘子,穿梭其中。 而特别之处,是在别墅入口,会有服务生给每位来宾发送一个礼盒,和一个做工精致的半截面具。 女士是黑色的,装饰有颜色艳丽的羽毛,男士的是银色的,镶嵌有华丽的水钻。   一身白色西装,配上银色的面具,林觉非所到之处都会引起小小的骚动。 从身形气质,到只露出下半部分的脸,都能看出一定是长得英俊不凡。 再加上有知情人士透露,他是董事长的弟弟,林家的二少爷,而且未婚,也没有女友,一下子又惹得在场的许多女性虎视眈眈,纷纷议论。   林觉非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游离于这个喧闹的气氛之外。 那只死狐狸,竟然就真的不出现了!笨蛋!那些话是在故意气他都没听出来吗!笨死算了!   正巧有个服务生路过,林觉非随手就拿了杯酒一饮而尽,真是越想越火大!   "Joe!"   身着黑色低胸礼服的Monica走了过来,今晚的她看起来漂亮又带着成熟女人的妩媚。   "原来你躲在这里,那边的美女都在谈论你,不过去聊聊吗?"Monica笑着说。   "不用了。 "林觉非现在哪有心情搭讪,况且他对女人没兴趣。   "Joe,你不是觉得无聊吧?"Monica看出林觉非兴致不高,说,"这场Party可是我策划的。 "   听到这句,林觉非只好把在嘴边的"很无聊"三个字生生咽下去,礼貌性地微笑着说:"不会,你没看到大家都玩得很高兴吗?"   "那就好。 "Monica又神秘地说,"不过更精彩刺激的再后面。 "   林觉非有些不解地看着她,Monica却只字不谈。   这时候,全场的灯光突然熄灭,一束强光打在一个架起的平台上,人群中发出惊讶的小小骚动。   "女士们先生们,"司仪用高亢兴奋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接下来,是一个小小的游戏,但会让大家high到极点!"   这句话一下子引起了人们的好奇。   司仪接着说:"大家进来的时候都有拿到由林氏集团送出的精美礼盒,那么现在请把它打开,大家有没有看到最上面的数字呢?"   林觉非依言打开,果然有个数字,13。   "这个数字派什么用呢?"司仪指着身边的一个小箱子,说,"所有人的号码都在这里了,我会从这个箱子里每次抽出两个号码,请被抽中的先生或者小姐,上台来......"   司仪故意停顿一下,吊起人们的好奇心,接着说:"无论先生小姐,都要现场热情拥吻30秒钟!"   这句话果然引起人们一阵骚动,也成功地使他们兴奋起来。   "那么,谁会是第一组呢?"司仪的话一下子让现场安静下来,人们带着期待又紧张的心情看着他把手伸到箱子里。   "13号!17号!"   13号,竟然是自己。 林觉非无所谓地笑笑,大方地走上台。   人们的视线牢牢地固定在台上那个如白马王子般的男人身上,都在想是哪位小姐那么幸运。   林觉非原本很轻松镇定,这种无聊的kiss他一点也不在意。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上台。   怎么会,是他?   即使面具遮住了半张脸,他也能马上认出来,他要接吻的对方是,暝尘!   一刹那,林觉非既喜出望外的惊喜,又有转身就逃走的冲动。 而心跳,随着他一点点的靠近,越来越快,不受控制。   暝尘走在离林觉非很近的地方才挺下来,带着迷人的笑容和灼热的眼神,注视着他。   林觉非只觉得自己被包围在那个人的气息中,无处可逃。 台下人们嘈杂的声音他都听不到,世界仿佛很安静,只听得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小非,我们不吵了,好不好?"暝尘磁性低沉的声音,带着美丽和诱惑。   当他再次出现在眼前,林觉非就知道,自己已经再也放不下。 "那个人是我的高中同学,他不过是过来借浴室。 "   台下的人见那两人迟迟没有动静,不禁起哄起来,司仪也拿出了秒表,催促他们。   "我们,不要让他们失望。 "低声说着,暝尘就吻了下来。 敲开牙关,舌头伸进去,细细地舔过牙龈,然后含他的舌头。 难得他肯乖乖地配合,任由暝尘予取予求,看来昨天的话很有效果。 暝尘边品尝美味,边在心里偷笑。   林觉非也到底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没多久就开始反击,要求控制权。   "30秒!"   两个人正忘情地投入,没空理司仪。 四瓣唇紧紧地贴合,舌头在口腔里追逐纠缠。 一个吻就点燃了全部的热情。   台下响起口哨声尖叫声,有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有的热血澎湃。   直到两个人分开,司仪看看秒,一分钟,他们两个真的没有关系吗?而暝尘则火速把林觉非带离现场,拦了辆的士,直奔酒店。   三十二   关上门,两具灼热的身体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扯掉衣物,疯狂地索要着对方。 几天来的思念,爆发变成最原始的欲望。   一路吻到床边,林觉非倒在床上,暝尘半压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着他。 外套已经不知道丢在哪里,白衬衫的纽扣也全开,褪到手肘的地方,白皙的肌肤暴露在视线下。 有些急促呼吸,胸膛随之起伏。 双唇微启,因为刚才的亲吻显得红艳欲滴,更加让人想要蹂躏。 黑色的眼睛因为情欲而有些迷茫,还有脸上的红潮,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暝尘俯下身,吻他的眼睛、嘴唇,每一处肌肤都不放过。 林觉非也微微抬头,迎合着。 暝尘边吻边扯掉他那件早已不能避体的衬衫,又褪去长裤。   双唇继续往下移动,去讨好林觉非胸前突起的两个红点,又是舔又是咬,时轻时重,让人难以忍受。   "嗯......"破碎的呻吟声从林觉非口中逸出,又不满地嘟哝,"另一边......也要......"   暝尘满意地看看挺立起来乳头,又去照顾另一个。 而双手也不闲着,从脚趾一点点往上挪动,抚过每一寸皮肤,感觉身下的人在颤抖。 不安分的手又滑进大腿内侧,以一种折磨人的速度向上移动。 暝尘又恶意地弹一下林觉非已经勃起的分身。   "啊!"林觉非吃痛,愤怒地看着暝尘。 才发现自己已经全身赤裸,而对方还算得上是衣冠楚楚,一下子羞耻感涌上心头。   而在暝尘眼中,此刻的林觉非,带着委屈和不安的眼神看他,真是又性感又可爱。   暝尘自己动手,尽快除去衣物,赤裸的身体紧贴着,几乎没有空隙,坚挺的部分有意无意地摩擦,欲望一触即发。 暝尘从床旁的抽屉里拿出润滑剂,将林觉非的双脚抬起,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大腿几乎要贴到胸了,私密处又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林觉非慌张地说:"不要......"   暝尘不理会他微弱的抗议,挤了润滑剂涂在手指上,一根根查进林觉非的后庭。 而一进去,手指就立即被温暖地包裹着。   "小非,还是你后面的小嘴比较诚实,他说想要啊。 "   林觉非觉得十分羞耻,可身体又无法控制地去迎合他。   暝尘看看扩张的差不多了,抽出手指,立即把已经有些胀痛的分身插进去。   "啊......"林觉非痛得叫出声来,眉头皱在了一起。   暝尘只要先退出来,又再次插进去。 看到林觉非没那么痛了,才敢在里面动,在狭窄的通道内做着活塞运动。 退出,进入,一次比一次深。   "嗯......"林觉非理智早已全线崩溃,低低的呻吟不断地逸出。 感觉腰都要离开床面一样,身体一次次的贯穿,而前面又被熟练地套弄着,林觉非很快达到了高潮,在暝尘手里射了。 同时暝尘感到一下子被夹紧,忍不住地射在了林觉非体内。   暝尘放下林觉非的双脚,趴在他身上,把身体的重量都压给他。   "小非,以后只可以有我一个人,要是让我发现你跟别人发生关系,我也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 "暝尘在林觉非耳边轻轻地说,语气却是异常的认真,"知道了没有?"   暝尘说着,像惩罚似的重重地咬他的耳朵。   三十三   早上,暝尘醒来,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爱人,眼中满是温柔。 林觉非趴在床上,脸对着暝尘,被子只遮在翘臀上,露出背部的优美曲线,纤细的腰,股沟若隐若现。 真是春光一片,让人食指大动。   暝尘侧身,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则攀上林觉非的肩头,轻轻地往下滑动。   林觉非感到背部有些瘙痒,像蚂蚁在爬一样,于是醒了过来,瞪着那个还笑得一脸无辜的人。 昨天折腾了那么久,今天一大早又性骚扰,林觉非不满地吼道:"你有完没完!"   暝尘摩挲着他的脸,痞痞地说:"还没完呢,我们继续昨晚的事好不好?"   林觉非懒得理他,打掉那只贼手,警告道:"别再吵我。 "   "小非......"暝尘委屈地小声嘀咕。   "你要继续昨晚的事,是不是?"林觉非挑眉,问。   暝尘猛点头,难得小非这么热情主动。   "先回答我,为什么你昨天会出现在舞会上?"林觉非摆出了职业律师的架势。   而暝尘的一张笑脸马上变成了苦瓜脸,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遇到了你大哥,他邀请我去的。 "   又这么巧?林觉非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前天不是还说很坚决地以后不再纠缠了吗?"说得那么绝情让自己后悔难过,然后又突然出现给个惊喜,于是就冰释前嫌感情更进,这就是他打的如意算盘。   "呃......"暝尘心虚地冷汗都要下来了,赶紧转移话题,笑着说,"小非,我饿了,我们先叫客房服务。 "   靠,笑得那么假给谁看!林觉非恨得咬牙切齿地说:"这招是不是叫以退为进?"   "小非......"暝尘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要不是你嘴硬不肯解释,表现的对我毫不在意,我也不需要用这招......   林觉非用力一拽,把暝尘那边的被子也扯过来,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侧过身,背对着他。   暝尘委屈地看看林觉非,再看看裸体的自己,这么完美无缺的身材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他就不想调戏一下吗?   "小非,你要不要摸摸看?"   "......"   暝尘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check out,然后把行李搬到林觉非的房间。 按了门铃,很快门就开了,不过,怎么没人?门自己开了?暝尘疑惑地想。   "暝哥哥!"   暝尘低头一看,原来是小小的Tonny,笑得甜甜的,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   "Tonny怎么过来了?"暝尘一手抱着他,一手拎行李。   "他爹地妈咪不负责地把他丢过来,让你照顾。 "林觉非舒服地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在看报纸,头也不抬地说。   "才不是,"Tonny生气地瞪林觉非,转头就是张笑得像花一样的脸,对暝尘说:"Tonny想暝哥哥了,就过来了。 暝哥哥,我们去游乐场好不好?"   暝尘望向林觉非,征求他的意见。   "不要看我,"林觉非马上拒绝,冷冷地说,"要去你带他去。 "   小非还在生气呢,他哪里敢离开,只好哄Tonny:"Tonny,今天暝哥哥有事,我们下次去。 "   "可是,Tonny一直都很乖,都按时去幼儿园,Tonny已经很久没去游乐场了......"说着眼泪就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小非......"   靠,大的小的都一个样,搞得惨绝人寰的,像自己在虐待他们。 林觉非放下报纸,不耐烦地说:"要不要走,再不走游乐场就关门了!"   Tonny紧紧勾着暝尘的脖子,在心里怨念,Uncle你留在房间里好了,人家只好跟暝哥哥去的,不要跟过来啊,Uncle真讨厌!Tonny最讨厌Uncle。   而某只狐狸则在偷笑,小非这种别扭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真想上去亲亲。   一进游乐场,便会被里面欢乐的气氛所感染。 大型的游乐机器,摆满公仔的玩具店,还有人们的尖叫和笑声。   在这样的环境中,林觉非却是只想破口大骂。 为什么一定要拉他来坐旋转木马!林觉非身体僵硬地坐在那装饰华丽的木马上,摆着一张臭脸。   总算好不容易结束了,林觉非以最快的速度下来,而那两个人意犹未尽似的,笑得特别开心。   "小非,是不是很好玩?"某只狐狸还很不怕死地问。   林觉非白了他一眼,青筋暴起,哪里有枪,他只想把眼前这个笑得很白痴的人给毙了!   "暝哥哥,我们再玩一次吧?"Tonny拉拉暝尘的衣角,说。   幸好暝尘还懂得察言观色,对Tonny说:"接下来我们去鬼屋。 "   "好。 "早就沉浸在暝尘美色中的Tonny自然一点异议都没有。   于是,鬼屋里,前后都尖叫声不断,只有这三个人,走得特别悠闲。   "暝哥哥,这个是什么?"Tonny的小手紧紧拽住刚要出来吓他们的巫婆的斗篷,好奇地问。   暝尘瞥了一眼,说:"哦,巫婆。 "   Tonny上下打量那个人,皱起眉,嘟哝着:"原来巫婆长这么难看。 "   "他不过是工作人员假扮的,真正的巫师可是长得很漂亮的。 "暝尘神秘地笑着说。   "啊,真的?"Tonny立即放弃斗篷,跑到暝尘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暝哥哥,你见过巫婆吗?"   这时,原本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的林觉非不得不停下来,不满地说:"快点,要聊天换个地方!"   "小非,等等!"   "暝哥哥,巫婆真的很漂亮吗?"   扔下那个失败的工作人员在原地哭丧着脸,你们不怕鬼就不要进来,进来了也不要当面说人家难看啊!人家也不过是养家糊口混口饭吃......   一行三人总算离开了鬼屋,Tonny又拉着暝尘去玩竞技游艺项目。 在一个临时搭起的类似与帐篷的房子前,Tonny想要那只最大的维尼熊,可好象很难拿到的样子,所以他指着旁边小小的公仔,懂事地说:"暝哥哥,我要那只跳跳虎。 "   "先生,"里面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招待他们,"我们会给您五枝飞镖,总环数超过30就可以得到我们的奖品,全中的话就能赢得维尼熊。 "   "Tonny,真的要那个吗?"   "恩。 "Tonny乖巧地点头,又补充道,"没有也没关系,我又不是女孩子。 "   "先生,那个需要37环,超过42环就能得到SNOOPY公仔"   暝尘接过飞镖,只要37环,不能超过42环,还真有点麻烦。   然后......   Tonny欢天喜地地接过跳跳虎。   "Tonny,那只大的要不要?"   "要!"   然后......   Tonny抱着两只公仔,激动地说:"暝哥哥,我还要那家的加菲!"   抱胸站在旁边的林觉非一直冷眼旁观,此时看到几个工作人员听到这句脸都绿了,竟然还要转移阵地!他们要赔死了!于是站出来充当了回好人,"好了,再拿就要拿不回去了。 "   Tonny这才不情愿地放弃了,不过暝哥哥不仅长得漂亮,又好厉害啊!   三个人玩了半天,找了家快餐店坐下来,暝尘去买冰激凌,因为Tonny吵着要吃。   过了一会儿,一个红红的东西凑到林觉非嘴边。 下面是个到三角形的东西,上面还有两个粉红色的球。 而拿着它的人就是那只该死的狐狸!   "你自己留着!"林觉非不满地说。   暝尘温柔地笑着,哄道:"是你喜欢的草莓口味。 小非,张嘴。 "   林觉非没办法,"我自己来。 "   小非低头吃冰激凌的样子好可爱啊!回去一定要买一大堆冰激凌放在冰箱里。 某吃狐狸在心里盘算着。 (祀:小非,你不要吃坏肚子啊......)   "小非......"   林觉非抬头,那个人身体靠过来,距离一下子被拉得很进。 暝尘伸出舌头,舔他的嘴唇。   "吃到嘴巴上了。 "暝尘笑得像一只狐狸   林觉非的脸瞬间就红了,一直红到脖子,低头继续吃冰激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嗯,味道很好。 ",暝尘还故意补上一句,小非的味道很好啊!   原本专心舔他的冰激凌的Tonny看得心里嫉妒,把自己的冰激凌伸到暝尘面前,说:"暝哥哥,我的这个味道也很好吃。 "   暝尘捏捏他那张软软的脸,说:"Tonny,快点吃,然后我们去坐摩天轮。 "   "好。 "   三十四   在外面吃过晚饭,林觉非和暝尘送Tonny回家,Tonny又拉着暝尘不让他走。   "Tonny睡了吗?"   暝尘小心翼翼关上Tonny的房门,在走廊碰到林卓凡,回答道:"嗯,大概玩得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   "今天麻烦你和觉非了,他非要吵着来找你,这孩子被我和Monica宠坏了。 "林卓凡说,那张刚毅的脸上流露出一个父亲特有的温柔。   "没事,今天我也玩得很开心。 "暝尘笑着说,"小非也是。 "   林卓凡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本来是我们的家事,不想麻烦你。 只是我想,只有你能劝得了觉非。 "   跟小非有关?暝尘不解地看着他。   "觉非小的时候,看到妈妈她......"林卓凡说的很慢,像是在找恰当的词。   "嗯,这个我知道。 "暝尘打断他。   倒是林卓凡有些诧异,没想到他那个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的弟弟会把这件事告诉暝尘,童年的这段记忆林觉非向来是决口不提的。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开门见山说了。 爸爸现在还在医院,我希望你可以劝劝觉非,多去看看他,觉非和爸爸......"林卓凡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也看到了,他宁愿住酒店都不愿回家住,那个家门,他已经很久没有踏入过了。 "   "小非长大的地方?"纠缠他多年的噩梦的源头......   "嗯,不过爸爸住院后,那房子就一直空着。 "   暝尘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能不能把地址和钥匙给我?"   夜晚。   暝尘睡到一半觉得不对,睁开眼,身边空空的,人呢?暝尘不放心地起来,走到客厅,看到站在阳台上抽烟的林觉非。   暝尘打开了灯,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发觉这具身体冷冷的,也不知他在这里站了多久,还穿得那么单薄,不由心疼起来,于是抱得更紧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干什么呢?"暝尘在他耳边低声问。   "看夜景。 "林觉非随口敷衍道。   "实话。 "暝尘说。 每次都是这样,一有心事就编这种烂借口打发他。   "睡不着,就起来看夜景。 "   暝尘看他不肯说,也就不再追问,只是这样抱着他。 晚上的风凉凉地吹在身上,他只想带给他温暖。   深夜的纽约,街道高楼被黑色淹没,却有无数的霓虹在闪烁,川流不息的灯火,比天上的星星更耀眼,照得整个纽约妩媚神秘。 只是,看久了,当霓虹的绚烂在眼中朦胧,点点的灯光,更像眼泪。   沉默了许久,林觉非终于开口,说:"苍翼在中国发生车祸。 "   "那是意外。 "   "可是......"   "他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个意外。 "暝尘又再次强调。   林觉非没再说什么,任由身体放松靠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他便相信。 原本还在因为自责而烦乱的心,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安静下来。   "你还打算看日出吗?"暝尘说着抽走他手指中的烟,找烟灰缸掐灭它。   林觉非也要回卧室睡觉去。   "小非,等一下。 "暝尘突然叫住他,拿着手机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着林觉非,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举起手机,笑着说:"我们拍张照。 "   "少无聊!"   "小非,笑一下。 "   "咔嚓。 "   "好了,"暝尘吻在林觉非的侧脸,说,"我拿来做手机屏幕。 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见到小非了。 "   林觉非脸又是一红,不再理他,睡觉去。   照片上,一个笑得温柔,另一个则是一脸别扭的样子。 只是,不管怎么看,都是幸福。   三十五   一大早,就开始下起雨,天空灰蒙蒙的,让人的心情也变得低落。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林觉非撑着伞,站在一幢看起来像城堡一样的房子前,房子是灰色的,看起来就像今天的天空,伫立在密密的雨中,给人沉沉的压抑感。   "先进来再说。 "暝尘拿出钥匙开门。   再次踏进这个地方,屋子里的摆设一点都没有变,宽阔的客厅里,铺着大大的暗红色的地毯,天花板上奢华的琉璃吊灯,潮湿的空气中仿佛还带着淡淡的血腥。   林觉非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熟悉的这一切。 他梦里无数次出现的画面,还有耳边徘徊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莫名的恐惧席卷过来,让他转身想逃。   手臂被人拽住,只见暝尘闭目,双唇微动,听不清他在念些什么。   突然,客厅里有些声响,林觉非寻声望去。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而抓着他的手,也在同时消失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地毯上,其中一个拿枪指着一个女人。   "妈妈......爸爸,不要!"林觉非跑过去,挡在枪口。   没有人理他。   "砰!"   枪声还是响起。   就像当年一样。   子弹穿过他的身体,没有一点感觉,怎么回事?林觉非慌张地转头,看见女人缓缓地倒下,带着绝望和愤怒的表情。   血不断地从她的胸口涌出,染尽衣服,流到林觉非的脚边。   "不要......不要......"林觉非惊恐地喃喃道,双脚不住地往后退。   为什么还是要开枪?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果?   "小非,把手给我。 "   在什么地方,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   "不要......"血一断向逼近他的脚,不肯放过他。   "小非,相信我,把手给我。 "   到底是谁在叫我?我要离开,不要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带我走......   "把手给我。 "   林觉非慢慢伸出手。   手腕被人抓住,然后一带,整个人就掉就进另一个人的怀里,被他紧紧地抱着,感觉要窒息一样。 这么的熟悉,让人安心,慌乱的心跳也渐渐平复下来。   "小非,没事了,我在。 "暝尘轻拍他的背,安抚他。   "刚才......"林觉非问,他就像从一个时空掉进另一个时空,太真了,不像是幻觉。   "是一种法术。 我读取了这房子原本的记忆,将曾经的事像放电影一样放了一遍。 "暝尘简单地解释道。   "为什么要这样做?"   暝尘双手抓着他的肩,注视着他。 两个人贴得很近,鼻尖几乎想碰。 暝尘认真地说:"小非,没事了,你不会再被那段回忆纠缠,因为我会在你身边,相信我。 "   林觉非不语,只是安静地听他说,看着他,看着那双棕色的眼睛。 在刚才,他惶恐害怕的时候,因为那个声音,让他毫无理由地便相信,相信那是他的救赎。   "我们之间,没有背叛,也不会有伤害。 "   林觉非感到有样东西被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而那只替他戴上戒指的手还不肯善罢甘休,又握住他的手,于是,十指相扣。   "小非,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老去,等待你轮回转世,然后再让你爱上我。 "   "总有一天你会对这个游戏腻烦的。 "   "大概吧,大概六百年之后我真的会腻的。 "   林觉非看着这样认真的暝尘,心里叹气,自己这样是不是就算被绑死了吗?"你的呢?"   暝尘赶紧把左手伸到他面前。 林觉非看到,他的无名指上,与自己那只,一模一样的,铂金戒指。   淡淡的笑容从林觉非的嘴角荡漾开,化成幸福的弧线。   "本来我本来想买钻戒的,但又怕你不喜欢。 "   "小非,等等我......怎么又生气了......"   小非,其实你才是我的救赎。 因为我,已经无法承受,六百年的寂寞。   即使下着雨,也会有阳光。 因为我的身边,有你。   三十六   站在病房门口,林觉非手握着门把手,踌躇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转动的决心。 事情往往说来容易做来难。 过去,哪里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说可以原谅就能原谅的。   "我在外面等你。 "暝尘轻轻拍拍他,给他鼓励。   林觉非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看到躺在病床上戴着眼镜看报的父亲,张张嘴,那一声"爸"终究没有叫出来。   林荣年听到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小儿子,喜悦之色流露在脸上,皱纹也舒展开来。 可那只是一闪而过的欢颜,又马上板起脸,严肃地说:"你来了。 "   "嗯。 "林觉非点点头。   "坐,"林荣年摘掉老花眼镜,指指沙发示意。   林觉非依言坐了过去,有些不自然。   "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跟你说。 "林荣年说着,从床旁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些文件,说,"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翅膀硬了就要飞,都喜欢一个人住,这是房契,就在......"   "你要说什么?"林觉非冷冷地打断他。   "你也有些工作经验了,是该回林氏帮忙了。 "林荣年的口气严厉,不容拒绝。   林觉非气愤地说:"你少自作主张,我不会去林氏的,我对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没兴趣!。 "   "这件事由不得你,别忘了,你也是林氏的股东之一。 "以林荣年的权势,有什么人敢这么反抗他?偏偏只有这个儿子,说东他就往西,什么事都要和自己对着干。   "我的事不用你来管,我过几天就回去。 "林觉非也生气,语气自然不好。 老头子独裁惯了,总是擅做主张,从来不问别人的愿不愿意。   "你敢回去试试?"林荣年气得声音都有些变调,"做一个小律师能有什么出息!"   "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要我管?"林荣年气急败坏地指着他,手指不住颤抖,"滚!你给我滚!"   林觉非不待他说完,起身就走。   林荣年看到儿子竟然就这样说走就走,更加愤怒,指着林觉非又骂道:"滚!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我......"   林觉非一听声音不对,立即回头。 老头子一手抓着胸前的衣服,眼球突出,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好象呼吸艰难的样子。   林觉非慌张地跑过去,连忙按床头的铃。   "爸,你怎么了?爸,医生很快就来了!爸!"   医院。 手术室外面长长的走廊,寂静地没有一点声音,空气中充斥着消毒药水的味道,让人无端的紧张不安。   林觉非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看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灯,又弯下腰,把头埋在手掌间。 他害他的父亲心脏病发,在那扇门的后面抢救,而他只能坐在这里,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   "以前我一直以为我恨他恨得要死,我觉得他这种人死掉肯定就是报应。 "   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林觉非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助。   可是,在刚才林荣年病发的那一刻,他好怕,他突然好怕眼前这个老人突然地停止了心跳,紧张他哪一口气呼吸不上来。 怕他就在自己面前离开自己,即使紧紧抓住了他的手也同样无法留住他。 如若,父亲的灵魂在自己的指缝间溜走,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在那一刻,林觉非看着父亲如此的痛苦,只想把自己的生命分给他延续。 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他活着。   我以前错过了很多事,并且还有很多事没有来得及做,所以,求你不要离开。 留下来,继续陪着我。   "只要你平安地出来,我就原谅你。 "   林觉非许诺,他相信,即使隔着一扇门,老头子也听得到,他会坚强地闯过这一关。   因为,他们是父子。   暝尘坐在林觉非旁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不安和恐惧,而无法安慰他。   父亲对他来说是个太模糊的概念,如同一个普通的名词,没有任何价值。 他无法理解无法感受,那扇门后的人对林觉非的意义。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叫亲情。   不过,暝尘握住林觉非的手,他现在也有亲人了。   三十七   "觉非,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 "林卓凡劝道。   林卓凡和Monica接到消息就立即赶到了医院,等到医生告诉他们抢救成功时,众人才都松了口气。   "我想留下来。 "林觉非看看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说。   "医生说打了麻醉还醒不了,况且有私人看护在。 "   林觉非不答,只是摇摇头。   "好吧,那我和Monica明天再来。 "林卓凡了解弟弟的脾气,便也不再劝了。 走前,林卓凡又拍拍暝尘的肩膀,说:"照顾好他。 "   暝尘点头答应。   林觉非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注视着父亲,心里满是内疚和懊悔。 在不知不觉中,父亲已经苍老地需要他来照顾。   "小非,我出去买些吃的回来,你想吃什么?"   "我没什么胃口。 "   暝尘心疼地揉揉他的头发,说:"你都没有吃晚饭。 "   林觉非犹豫了一下,那种说话的语气实在让他没办法拒绝,"随便好了。 "   房间只剩下林觉非,和还在昏迷中的林荣年。 黑暗中,林觉非认真地说:   "爸,对不起。 "   他不知道,当父亲醒来之后,他是否还有说这句话的勇气。   早上。   "爸,你醒了。 "见到父亲睁开眼睛,林觉非又激动又欣喜。   林荣年动动嘴唇,还没什么力气讲话。   "我去叫医生来。 爸,你等等。 "   看着儿子这么紧张自己,林荣年心里感到非常满足了,微微勾起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由于林荣年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所以到了晚上,总算劝服林觉非先回去休息。   于是,林觉非和暝尘拦了辆的士回酒店。   车里,两个人都沉默。 林觉非看着窗外沿途的风景。 街上的橱窗被布置的张扬夺目,当车开过,灯光映入眼帘,应接不暇,成了一片片耀眼的明黄色,让人渐渐地沉浸其中。   "小非。 "暝尘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嗯?"林觉非转过头看他。   暝尘注视着他憔悴疲惫的脸,温柔地说:"对不起,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   林觉非轻笑,摇摇头,又去看窗外绚烂的灯光。   暝尘也没再说什么,侧过头看自己这边的风景。 只是,感到手被人握住,十指相扣。 然后,也轻轻笑了。   路边的物体不断地从视线中晃过,还来不及看清又出现新的。   一个人影在暝尘的视线中出现,暝尘一怔,想看清的时候人已经不见。 路上有数不清的行人,可是那个身影他却能马上辨别出,因为那个人散发出的淡淡的黄色光圈。   "他怎么来了?"暝尘在心里惊异。   又过来几天,林觉非的假期也差不多要结束了,而林荣年的身体也在逐渐恢复,两父子的关系有了明显的好转。   "飞机票我定好了。 "林觉非边收拾东西边对暝尘,说:"明天的早班机。 "   "嗯,"暝尘从后面抱住他,问,"跟你爸说了没有?"   "他没说什么,"林觉非笑着说,又扒掉暝尘环在他腰际的手,"别防碍我。 "   "你要岳父大人放心,我会多带你回来看他的。 "   "说什么?"林觉非瞪着他。   "没有......"暝尘低头认错。   "丁冬!"   这时,突然门铃响了。   这么晚,会是谁呢?暝尘心里猜测着,过去开门。   三十八   暝尘打开门,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由勾起了嘴角。   "好久不见。 "男人笑着说。 男人长得干净秀气,金黄色的头发,有些零碎的刘海,长长的快遮到眼睛。 左耳戴着一个银制的十字架耳环,看起来又多了几分性感。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弯成月牙的形状,很容易让人产生亲切感。   暝尘边招呼他进来,边说:"前几天在路上看到你,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   "又要来麻烦你了。 "男人抱歉地笑笑,"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   "是。 "暝尘故意板起来,很干脆地回答。   妖和神基本上是互不干涉的,只有当妖跑到人间来胡作非为,打破了人间的平衡,神才会出手来管理。 可偏偏神身上散发出的特有的光环,妖一眼就能认出,这就给神的追捕工作带来了一个困难。 所以,每次这个男人都会让暝尘来帮忙。   "你朋友?"林觉非从卧室里走出来,看看沙发上坐着的陌生人,问暝尘。   "你好,我叫弥月。 "   "小非,"暝尘拉起他的手,说"我还有些事,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   "哦,好。 " 林觉非淡漠的回答   暝尘苦着一张脸,委屈地说:"小非都不问我是去干什么,一点不关心我......"   林觉非无力地白他一眼,真是受不了他,无奈地问:"那你到底有什么事。 "   "......"暝尘低头,小声回答,"我不能说。 "   林觉非气结,用力甩掉他的手。   "小非,"暝尘又去拉住林觉非的手,在他的侧脸落下一个轻吻,说:"我很快就回来。 "   "弥月,我们走吧。 "暝尘对那个男人说。   "嗯,"弥月点头,又跟林觉非道别,两人出了门。   第二天一大早,林觉非坐飞机回中国。   第三天中午,暝尘和弥月也从纽约回来了。   "你真的要去我家?"暝尘有些惊讶地看着弥月。   弥月习惯性地笑,反问:"我又那么不受欢迎吗?"   "不是,我只是吃惊,你不用回去陪那个小鬼吗?"想到那个红头发的小鬼,暝尘皱起眉来,说,"要是他知道你在我家,我怕他把我家给拆了。 "   "呵呵,"弥月笑中带着宠溺的味道,"冥界也有很多事要他忙的。 "   那个小鬼除了搞破坏还会干什么?暝尘在心里想,叹了口气,说:"他那个夸张的脾气,只有你受得了他。 "   "呵呵。 "   看着弥月一脸的幸福和满足,暝尘又叹气,那两人真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于是转移话题:"怎么想到要戴耳环了?"   弥月摸摸垂下的十字架,笑着说:"他要我戴的。 "   两人边走边说,看到前面有一家超市,暝尘想起了什么,便停了下来,说:"我进去买点东西。 "   "好。 "   "你要买的就是这个?"弥月诧异地问。   暝尘不管他的反应,在冷柜前看了又看,犹豫了半天,拿不定主意,"你说哪种草莓味的冰激凌比较好吃?"   "我没吃过。 "不过弥月还是很好心地帮他挑了起来,"这个吧。 "   "好。 "暝尘欢天喜地地一下子买了好几桶,笑得像只狐狸一样。 他一定要监督着小非吃完!小非吃冰激凌的样子太可爱了!   出了超市,再走一会儿,就到了林觉非家楼下。 很巧的是,竟然碰到了吴易。   "你来干什么?"暝尘沉声问。 这个除妖师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   吴易见到暝尘,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说:"我发现这里有很浓的妖气,不放心过来看看。 "   被吴易这么一说,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暝尘脑中,心里一惊,竟莫名的恐惧起来,急忙慌张地上楼。   小非,你不要出事!   三十九   开门一看,房间里......   "弥月你也来了,这下可真的热闹了。 "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男人冷笑着说。   弥月也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和他打招呼:"衍,好久不见。 "   衍坐在沙发上,一手支着下巴,手肘撑在大腿上。 长长的银发从耳边垂下,散在胸前,慵懒又冷艳。   而暝尘早就沉不住气,这房子里充满了太重的妖气,一定发生过什么。 他一把上前拽住衍的领子,厉声问道:"人呢?"   "你找我吗?"衍直勾勾地看着他,心里感叹,真是很少见到暝尘这么生气啊,竟然做出这种没理智的举动,一点都不像他。   "我再问你一下,林觉非人在哪里?"   衍拍拍拽着自己衣服的手,说:"要知道就先放开。 "   暝尘只好松手。   衍慢条斯理地理理衣服,余光扫到暝尘一脸愤怒又强忍的表情,心里也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 那些生动的表情都与自己的无关,那个人对他,永远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几百年来都是那样。   "我也是碰巧撞见了,就好心替湛卢传个口信给你。 "衍玩弄着自己的头发,说地随意,口气却是十足的幸灾乐祸,"人,已经被湛卢绑走了。 "   衍说完,打了个响指,空中便浮现出一些字来,字冒起丝丝白烟并很快消失。 内容大意是要人的话就拿随侯珠来换。   "随侯珠在你这里?" 吴易惊讶的叫出声来。   弥月也难以置信地看向暝尘。   第一,他们没想到这件宝物在暝尘身上。 其实,如果不是衍的出卖,湛卢也绝对不可能知道。 第二,他们不敢相信的是,有了随侯珠还在人间逗留,而不是马上躲起来修炼。 因为随侯珠对修炼的人来说都是至宝,有随侯珠配合着一起修炼,修为会突飞猛进地聚增。   暝尘也没空跟他们解释什么,现在他心里只关心着林觉非的安危。   "真那么关心他就拿随侯珠你换好了。 "衍舔舔嘴唇,乐着看这出好戏。   暝尘沉默,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想办法,一遍遍告戒自己不能冲动。 既然答应了要一直陪着林觉非,随侯珠对他来说已经没多大作用。 可如果交给了湛卢,保得一时平安却只怕后患无穷。   最好的办法,是斩草除根。   "弥月,"暝尘认真地说,"这次是我要麻烦你了。 "   "你尽管麻烦我就是了。 "弥月那习惯性的微笑,此刻看来, 不只让人感到亲切,更多的是信任。   "我会把湛卢约出来,尽量引他的手下出来,而你,去把小非救出来。 "   "你一个人?"和暝尘相处了这么久,衍一下子就听出了暝尘的意思,他竟然想一个人解决湛卢和他的手下,简直是疯了,"想死的快点吗?"   暝尘不理他,继续对弥月说 "湛卢一定会将小非封印,让我算不出他的位置来。 但妖的封印对神来说是没有效果的,只有你可以算出小非在哪里。 而且这里,你的法术最高。 "暝尘停顿了一下,看弥月没有异议,强调道,"所以我要你平安地把小非带回来。 "   "好,我保证。 把人救回来我就立刻去找你。 "弥月心里担心,他自己也不确定,面对湛卢和他的众多手下,暝尘能不能挨到他赶过去。   "那么我呢?"一旁的吴易指指自己,急切地问,"我能帮些什么?"   吴易的道行还太浅,让他跟着去简直是去送死,暝尘想了一下,说:"等弥月回来,你帮忙照顾小非。 可能会有一些伤口要处理。 "说到这里,暝尘的心口一痛,如果因为自己而害得林觉非受到伤害,他怎么能原谅自己?   暝尘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两人便决定了要出发。   "等等,"衍突然叫住他们。   "算我一份。 "   暝尘很意外,怔怔地看着衍。   "放心,我没你那么笨,跑去送死。 "衍嘴上说得满不在乎,到底,他还是放不下暝尘,见不得他独自去面对危险。   还有,因为,喜欢和暝尘并肩战斗的感觉。 只有那个时候,才会让他感到,这个人真真切切地就在身边。   四十   林觉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头还有些昏昏沉沉。 再看看四周,怎么已经躺在自己家的床上了?刚才不是明明被一些人抓走了吗?   "林先生,林先生。 "   林觉非一看,怎么会是这个人?揉了揉太阳穴,林觉非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是什么人?"   "林先生,你没事就好了。 "吴易看到林觉非醒了,立即关心地来询问,"有没有觉得哪里痛哪里不舒服?"   "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觉非不耐烦地问。   "还不都是那些妖孽在搞鬼!"吴易说起这个就义愤填膺,他从小受得教育就是妖都是危害人间的,果然没有错,"越是漂亮的越是会害人。 "   吴易滔滔不决地说了一大段,林觉非总算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急切地问:"那暝尘现在人呢?"   吴易顿时泄气,自己劝了那么多,这个人怎么还是念叨着那只妖呢?"他还没回来。 "   林觉非皱眉,心里不禁担心起来。 可现在,他除了等,什么事都做不了。   "其实,虽然我不能带你过去,"吴易受不了他一脸沉默的样子,开口说,"但我可以让你看到他的情况。 "   林觉非一喜,眉头也随之舒展开了,催促道:"你有办法?"   看来自己方才的话都打水漂了,吴易叹气,不情不愿地说:"跟我来吧。 "   林觉非疑惑地跟着吴易进了洗手间,看着吴易站在墙上那面镜子念念有词。 然后神奇的事就发生了,林觉非怔怔地看着镜子不敢相信,里面竟然突然出现了画面。   "好了,这样你就可以看到现场的状况了。 "吴易得意地笑笑,就算他的修为再怎么不济,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林觉非聚精会神地看着镜子,在众多人当中搜索暝尘的身影。 一眼就认出了衍,可偏偏不见暝尘。 第一次,林觉非开始责怪这面镜子太小。   正想着,突然一个人出现在画面里。 太醒目了,即使背对着他,林觉非也一下子就注意了。 他的身形灵巧,辗转腾挪间周围的敌人就接二连三地倒下,长长的银发也随之在空中飞舞。   "吴易,能不能把画面放大点?"他有预感,那个人就是暝尘。   于是,镜头慢慢地推近,连那个人的衣着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他杀人的手段。   都是一招致命,手毫不留情地插进对方的胸口,手伸出之后,敌人的身体会立刻四分五裂,画面中除了溅出的血,还有尸体的碎块。   看到这样血淋淋的场面,林觉非顿时难受得有些反胃,有种想吐但吐不出来的恶心感觉。   这个时候,画面里的人突然回头,林觉非被吓得愣在当场。   镜子里那张绝美的脸,沾着鲜血,延着轮廓缓缓地往下淌。 一边的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冷酷邪佞。 那双棕色的眸子里,满是兴奋。   林觉非难以置信地盯着镜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样嗜血的暝尘,真的是那个平日里温柔的在他身边的人?还是,这才是暝尘真实的一面?   "这下你总算清楚了吧,妖跟人不一样,他们的本性就是这样凶残的。 "   本性?吴易的话像一道雷轰震林觉非的大脑,就像有一根线将什么串在了一起。 苍翼突然车祸身亡,Steve倒霉地被花盆砸到,这些究竟是意外,还是......   林觉非被自己的这种念头吓到。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暝尘,他不只陌生,而且害怕......   暝尘结束战斗,拖着虚弱的身体还是坚持来到林觉非家。 方才的那场恶斗让他浑身是伤,几乎让他耗尽了全部的法力。 只是,心里惦记着小非,凭着这个信念他才坚持到这里。   "小非,我回来了......"暝尘无力地说。   手刚触碰到门铃,整个人就倒了下去,瞬间就变回了原形。   因为不放心暝尘而一路隐身跟着他的衍,这个时候现出形来,看看地上躺着的小狐狸,无奈地叹气,把他抱在了自己怀里。   "人都不在,你再按也没用。 "   四十一   齐丰开门一看是林觉非,手里还拎着行李 ,不免惊讶,"你怎么来了?"   "家里的天花板裂了,不能住人,所以到你这儿来凑合几天。 "林觉非边说边不客气地进了屋,说,"放心,我已经找人来修了,不会防碍你和裴骏太久。 "   齐丰挪挪嘴,没说什么,先领着他去客房。   "裴骏人呢?"   齐丰推了推眼镜,说:"他搬出去住了。 "   林觉非讶异地看着齐丰,这两个人不是一向如胶似漆的吗?   "我们没什么,"齐丰慌忙解释,"就是这里到他上班的地方不方便。 "   "就这样?"林觉非还是狐疑。   齐丰忙着点头,笑得一脸无害。   虽然裴骏突然搬走很可疑,但想想以齐丰这样温和的性格,两个人说什么也不会有矛盾,林觉非就不再追问下去。 况且,齐丰这样的人,有事只会闷在心里,表面上还是一如往常,就像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住过来,其实只是想躲着某个人而已。   林觉非看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是滋味。   暝尘幽幽转醒,睁开眼却发现映入眼帘的事物全部都不对。 昏迷之前,最后的印象,自己明明已经到了家门口了。 这里......   "不用看了,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讯声望去,衍双手抱胸倚着门框。 "我昏迷多久了?"   "才三天,能这么快就醒过来还真是奇迹。 "衍略带讽刺地说。 其实如果不是他给暝尘疗伤,估计暝尘现在还是只狐狸的样子。   三天?暝尘皱眉,小非一定担心坏了。 心里焦急着,挣扎要爬起来,可发现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衍看着他徒劳的举动,冷笑道:"现在你有法力去人间吗?省省力气吧。 "想想战斗的时候暝尘那种完全不顾惜自己的打法,连衍在旁看得都心惊胆战,现在又不考虑自己身体状况地急着要去找那个人。   暝尘,你忘记了吗,你是妖,妖是无情无爱的。   暝尘不知衍心里的想法,只是无力地躺在床上,暗自思量,这个伤要好起来,最快也得等上一两个月的时间,想到小非担心的样子,暝尘心下不忍,更加焦急如焚。   "衍,"暝尘想了半天,开口说,"帮我带个口信给小非,让他放心。 "   "当我信差?"衍不悦地问。   "不是,"暝尘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就当我欠你个人情,帮我这个忙。 "   衍有些惊异地看着床上的男人,实在难以相信这种类似恳求的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暝尘是绝对骄傲狂妄的人,就连自己救了他,他也没有一句谢谢当作是天经地义的事。 现在只不过要自己去传句话,就放低了身份。   不过是因为一个相处不过几个月的人类,你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况且......   注视良久,衍撇撇嘴,说:"人都不在,你要我去哪里传话?"   "什么?"暝尘惊讶地问,"你说小非不在?什么意思?"   一句话就反应这么大,真的是他认识了两百多年对什么事都可以漠不关心的暝尘吗?衍在心里感叹,脸上还是冷冷的表情,说:"别急,他没出事,只是不在家里,搬到别处去住了。 "   "为什么?"暝尘还是不放心,赶紧追问。   "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变笨了。 "衍抿唇勾起浅浅的笑容,缓缓地说:"因为妖和人本来就不一样,你可以去问问那个除妖师,一切他最清楚了。 "   暝尘还是疑惑,也或许心里有些想法在接近真相,只是他拒绝承认。   衍看着暝尘呆呆出神的样子,喃喃自语:"究竟是你笨还是我笨?"   相性一百问   1.请问您的名字?   暝:暝尘   林:林觉非   2.年龄是?   暝(思考):大概是六百三十多年......   林:26   3.性别是?   暝:男   林(翻白眼):没长眼睛?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暝:对别人冷淡,对小非温柔,对其他事漠不关心,对小非的事特别在意.   林:正常的性格   祀:汗~请问不正常的性格是咋样的?   5.对方的性格?   暝:很任性,但很可爱,有时候也很温柔。   祀(擦汗):你确定你不是在说别人?   林(看看暝尘):不了解   暝:小非......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暝:晚上,在家门口   林:嗯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暝(低头):印象不是很好,觉得这个人很讨厌......小非,不要生气......   林:觉得这只猫很可爱   祀(再擦汗):说了无数遍是狐狸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暝:都喜欢^ ^   林:给人安全感   9.讨厌对方哪一点?   暝:我怎么可能会讨厌小非!   林:很多,你要我具体说吗?   暝(泪眼汪汪):小非......   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暝:好,当然好!   林:嗯,还没找到更好的   暝:你敢去找?说好了只准有我一个人的!   林:我的事还伦不到你来管!   祀:要吵回家吵,下一题   11.您怎么称呼对方?   暝:小非   林:叫名字   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暝:亲爱的,宝贝儿,Honey都可以^ ^   林:直接叫名字,不过他从来没叫过 >_<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暝:没有哪种动物有小非这么可爱   林:需要用比喻吗?   祀(点手指):我错了......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暝:性感内裤,或者是SM道具,或者......   林(吼他):今晚睡沙发去!   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暝(小声说):上述的全部都想要,然后用在小非身上......   林:想要什么我不会自己去买?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暝:烂交,跟其他男人勾搭   林:嗯,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吃醋。   暝:这哪里是莫名其妙?= =|||   17.您的毛病是?   暝(摸下巴):有吗?   祀:是我的错,我把你写得太完美了   林:脾气不好   祀:原来你自己也知道啊   18.对方的毛病是?   暝:烂交   林:乱吃醋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暝(很有耐心):他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不开心。   林:有完没完,下个问题!    20.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暝:会让小非不快的事我都不会做   林:我管他那么多!   21.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暝(炫耀戒指):你说呢?   林(撇过头):下个问题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暝(沉思):小非,我们好象都没有约会过......我们什么时候去?   林:没空,没时间做那种无聊的事   23.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暝(继续纠缠):小非,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我想去   林:说了没约会过,你怎么做采访的!    24.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暝:小非,就去看电影好不好?   林:没长耳朵是不是?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暝:不看电影去吃饭也行,烛光晚餐......   林(瞪作者)   祀:好好,我知道了,下一题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暝(奸笑):直接上床做准备   林:他生日跟我有什么关系?   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暝(举手):我!   林:嗯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暝:很喜欢,非常喜欢   林:没想过   29.那么,您爱对方么?   暝:当然!   林:不知道,大概吧   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暝:很多时候   林(冷笑):凭他?   祀:可是,小非,当暝尘很温柔地说话的时候,你都没辙   林(瞪作者):说什么!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暝:小非不会的,对不对?   林:再找一个   32.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暝:不原谅!   林:看人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暝:去找他,小非一定出事了   林:掉头走人    34.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暝:都喜欢。 从头到脚都喜欢   林:眼睛    35.对方性感的表情?   暝:小非一直都很性感,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那种又享受又不安的表情。   林:今晚睡沙发去!   暝(指着作者):是他问我才答的,小非......   36.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暝:当小非看起来很诱人的时候。   林(脸红):没这种时候   37.您会向对方说谎么?您善于说谎么?   暝:不会,我怕小非知道了生气,小非生气很难哄的。 没什么事需要说谎的,所以不知道善不善长。   林:有些事不想说的时候就会随便编借口。     38.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暝:小非乖乖让我抱的时候。   林(脸红):被他抱着的时候   暝(立刻激动地要去抱他)   林:滚开!    39.曾经吵架么?   暝:吵过。   林:嗯   40.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暝:小非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林:就这一个原因    41.之后如何和好?   暝:每次不一样,用同一种方法根本搞不定小非   林:通常等他主动来和好   42.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暝(笑得一脸幸福):当然,我们已经约好了六百年的   林:他回答了    43.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暝:小非虽然抗拒但还是很别扭地答应的时候   林:很多时候,一直都觉得    44.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暝:对他好,独占他,圈起来养他   林:即使自己不愿意,还是会答应对方的要求   45.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暝:没这种时候   林:他对我像一般的人一样的时候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暝:当然是最好看的花   林:对他不了解,不知道   47.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暝:小非不问,我当然不说,不过他问什么,我都会回答   林:有。   48.您的自卑感来自?   暝:自卑感?没有   林:别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下一个!   49.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暝:我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的,小非不肯......   林:没刻意隐瞒   暝:小非的意思是我可以到处跟人说吗?   林:不可以!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暝:当然能!   林:大概吧   --后半战--   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暝:攻   林:拒绝回答   52.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暝:就这样决定了,很自然   林:......   53.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暝:很满意   林:让我反攻我会更满意的    54.初次H的地点?   暝:浴室   林:他突然闯进来来,以后我都记得锁门   暝(点手指):我还想跟小非洗鸳鸯浴的   55.当时的感觉?   暝:生气。   林:怔惊   56.当时对方的样子?   暝(口水):性感,想吃了他。 具体的我回头偷偷告诉你,不能当着小非的面说,不然我要去睡沙发了   林:跟平时不一样,很有气势。   57.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暝(沮丧):我竟然不记得了,回去要用法术重温一遍   林:我干吗要去记这种事!   58.每星期H的次数?   暝:这要看小非的工作多不多,有时候一个星期都只能亲亲抱抱,看的到吃不到>_<   林:忙的话做到一两点,倒头就睡了    59.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暝:当然天天都要最好,可惜小非不肯   林:没有具体几次,要看工作和兴致   60.那么,是怎样的H呢?   暝:完美!   林:还算不错   暝:小非是嫌我的技术不好吗?我下次会更努力的!   林:......    61.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暝(沉思):想想   林:耳朵   62.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暝:小非全身上下都很敏感^ ^耳朵、嘴唇、腰、大腿根部......   林(怒吼):闭嘴!   63.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暝:性感   林(脸红):没注意   暝(委屈地看着他):小非竟然都没有注意过我?   64.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暝:是和小非我就喜欢   林:谈不上喜欢,只是不习惯自己解决    暝(激动):以后小非有需要就跟我说,我一定让你满意!   林:......= =|||   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暝:卧室的床   林:他回答了就不要再问我!    66.您想尝试的H地点?   暝:车子里、野外的草地上、办公室里......我都想......   林:去找别人   67.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暝:之前不一定,但之后一定要冲澡,当然我更想帮小非洗......   林:同上,除了最后一句   68.H时有什么约定么?   暝:以后只可以有我一个人   林:嗯   69.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   暝(低头小声说):有   林;有,很多    7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暝:既然都得到肉体了,再进一步得到心不就好了   林:我要一具尸体干吗?   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么做?   暝(冷笑):你真的想听吗?   祀(擦汗):算了,我等下还要吃饭的   林:这个暴徒肯定不是人    72.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暝:都不会,不过小非会,小非脸红的时候好可爱   林:闭嘴!   73.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暝:没有朋友   林:阿丰?我会带他去看医生   74.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暝:当然   林:擅长   75.那么对方呢?   暝:我很希望小非不擅长......   林:我也很希望他不擅长,让我主动    76.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暝:说他要,还有就是小非呻吟的声音   林:这次你上我   77.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暝:小非,我能说吗?   林:下个问题!   祀:哪里有这样的?>_<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暝:以前觉得可以,现在不能接受和小非以外的人H   林:可以    79.您对SM有兴趣吗?   暝:有,很有,非常有!可是小非不让......   林:有,只要不是用在我身上   80.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暝:索要他的   林:找别人    81.您对强奸怎么看?   暝:没什么特别大的看法,但遇到了一定不会做事不理   林:中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有做详细的规定,如果你想咨询,请另外和我的秘书约时间。   82.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暝(思考):没有   林:没有,痛苦的话就叫停了   83.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暝:一般都在卧室,没得比。 不是和小非的H也没什么好兴奋的   林:酒吧。 那种气氛很有感觉。   暝(生气):是跟哪个人?   林:不记得了   84.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暝:没有,小非主动诱惑的样子......   祀:注意形象,口水都流下来了   林:跟别人的时候有过,是对方    85.那时攻方的表情?   暝(还在幻想中)   林:我?早就不记得了   86.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暝:我怕小非受伤   林(挑眉):他敢?   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暝:大概会很生气,然后永远不理我   林:下一题!   88.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对像是?   暝:小非!不接受别人   林:现在看来是他   89.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暝:完全符合   林:本来就没想过理想的,谈不上符不符合   90.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暝:没有,想用......   林:跟别人H的时候用过,用在别人身上我还是很乐意的   9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暝:太久了,不记得了   林:同上   92.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暝:当然不是。   林:怎么可能会是?   93.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暝(偷笑):不能当着小非的面说   林:嘴唇   94.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暝:都喜欢,从上到下都喜欢   林:嘴唇   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暝:吻他   林(脸红):我干吗要取悦他?   96.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暝:怎么挑逗他   林:什么都不想   97.一晚H的次数是?   暝:2-3次,如果第二天不用上班就......(歼笑)   林(别过头):不是我能决定的   98.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暝:当然是自己的衣服自己脱,小非的衣服帮着脱   林(脸红):......   99.对您而言H是?   暝:是表达爱的方式   林: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10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暝:小非,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林:天天都见面,有什么好说的   四十二   半夜,林觉非展转半天还是睡不着,身边少了个真是不习惯,还是天开始转凉了,竟感到越睡越冷,一点都不暖和。 于是起来到客厅想看看电视。   无意中又瞥见齐丰随手放在电视机旁边的DVD,是一部很老的片子,霸王别姬。 林觉非想反正也没什么电视好看的,就看电影打发时间好了。   在一片黑暗里,只有屏幕在闪烁着光亮。 镜头一个接着一个转换,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在歇斯底里的喊叫。   电影里,林觉非最震撼的是陈蝶衣的那句呢喃:"说好了是一辈子,差一年,差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 "   听到这句话,不由想起那天的约定,林觉非情不自禁去摸摸戒指,冷冷的金属触感,连心也一起跟着被冻伤。 陈蝶衣和段小楼之间、虞姬和霸王之间,承诺的是一辈子,是一生一世。 而他和暝尘之间,许诺的是六百年,是几生几世。   原来,一辈子在一起,是痴心妄想,又更何况是六百年。   电影结束,林觉非关了电视,当声音光亮都不再,一切又回归沉寂,而一个人沉浸着黑暗中久久地无法回神。   许下的诺言,有人轻易放弃不再坚定,是否也有人会锲而不舍地坚持?   还是同样的退回原地?   如若真是那样或许未尝不好。 他不会再为感情纠结,继续他的放浪形骸,不必认真。 他则做他的妖,杀人冷血都凭他高兴,都与他无关。   "啊!你怎么在这!"   灯突然亮了,齐丰突如其来的声音倒是吓了林觉非一跳,也把他拉回现实中来。   "出来看场球赛,刚看完。 "林觉非又胡乱编了个借口,"你呢?这么晚还不睡。 "   "出来喝杯水,你要不要?"   "咖啡。 "   齐丰笑着说:"还喝咖啡,你不打算睡了?"   "那来杯牛奶好了。 "林觉非脱口而出,然后自己也愣住了。   齐丰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喝牛奶的吗?什么时候改的?"   林觉非沉默,因为每次要喝咖啡的时候都会被暝尘逼着喝牛奶,现在竟变成了习惯,像条件反射一样。   咖啡是瘾,牛奶何尝不是?   林觉非自嘲地笑笑,说:"还是算了,我去睡了。 "   走到房门口又挺下了脚步,迟疑了一会儿,转身问:"阿丰,你跟裴骏在一起这么久,有没有想过将来,比如说一辈子?"   齐丰的眼神随之黯淡下来,低声说:"怎么可能一辈子。 "   是啊,想想总是听到结婚的时候男女互相许诺着不离不弃,可离婚率还不是一直在上升,更何况是没有法律保护的同性之间。   林觉非心里感慨,还想再问些什么,又听齐丰打趣道:"你不是一向很现实的吗?干吗突然问这个?"   "呃......没有什么,随便问问,我先去睡了。 "林觉非说着进了房间,只是此时心里思绪万千的他,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如阿丰所说,自己明明是个很现实的人,一直奉行及时行乐的原则,想不通当初就在那个时候莫名其妙地答应下了六百年。 莫非自己真的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他的影响?   六百年,想想就是个漫长的让人觉得恐怖的时间。   谁真的可以坚持,做到不离不弃......   四十三   老薛原本是个老老实实的工人,后来下了岗便开始做起小本生意来。 推辆小车在学校旁边卖冰激凌。 生意还算不错,尤其是夏天的时候,放学后小小的地方总被围着水泄不通。 不过,现在老薛只能叹气。 天气开始转凉,今天又一直在下雨,生意冷清了不少。   "一个双球冰激凌,要草莓味的。 "   老薛听到这话自然喜出望外,脸上笑开了花。 打量一下客人,是个很漂亮的年轻人。 对男人用漂亮有些不合适,但看到他也只能感慨真的是漂亮的无可挑剔了。 青年并没有打伞,全身都湿了,雨水顺着发丝淌下来。   "小伙子,我这儿有伞,你拿去用吧。 "老薛说着,热情地把冰激凌和伞一起送到青年的手里。   "不用了,谢谢。 "男人客气地拒绝,付了钱,只拿了冰激凌。   送走了客人,老薛又继续无聊地看着马路上的人来人往来去匆匆。   "双球,草莓味的。 "   老薛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又有生意。 这次是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撑着把黑色的伞,神情冷漠。   "好了,"老薛低头忙碌了一会儿,再抬头时惊讶地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真奇怪,人呢?"老薛不满地喃喃道。   暝尘吃了几口,就把冰激凌扔了,实在受不了那种甜得发腻的味道,真不知道小非怎么会喜欢。   开了门回到家里,冷冷清清的,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冷的,让人只想逃。   刚刚从吴易那里回来,该知道该了解的都知道了解了。 其实他一直都在担心这个问题,怕小非怕他。 但是,为什么当他以为两个人已经可以相互信任依靠的时候,小非才意识到这个事实,他是妖,他是人......   不去找小非,不向他解释什么,不代表放弃。   是选择等待,等他回来。   即使心里没有把握......   暝尘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不知所措。 以前怎么都觉得两个人住刚好。 不大的厅,卧室,还有一个书房让小非工作用。 目光停留到哪里都是回忆。 比如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小非会进来问几句吃什么,比如跑去打扰小非的工作再被他生气地赶出书房,比如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千方百计地要抱他,比如晚上小非失眠的时候温柔地哄他闭上眼睛。   不需要法术,肉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景象,烙在房间的每个角落,也烙在了胸口,连痕迹都那么清晰。   只是,回忆太美太甜蜜。   所以,现在太冷太寂寞。   暝尘开了电视,让房间里有些声音,感觉不会太冷清。 这时,手机响了,是学校里的同事。   "喂,秦老师。 "   "对,我回来了,明天就来学校。 "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   "好,就这样,再见。 "   按了结束键,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屏幕上,无法移开。   那张在纽约拍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亲密地抱着。   原来,幸福曾经这么近,这么真实地在生命中,出现过。   手指情不自禁地去触摸屏幕,拂过他的发他的唇,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幸福的温度。   此时,电视里有个男人在忧伤地唱着:   回忆是抓不住的月光握紧就变黑暗   等虚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   阳光在身上流转   等所有业障被原谅   爱情不停站 想开往地老天荒 需要多勇敢   林觉非回来的时候齐丰还没到家,先开了电视,又去拉客厅的窗帘。 人到了窗边又不想动了,怔怔地看着外面细雨蒙蒙的景象。   天色很暗,隔着雨帘看到星星点点的灯光,显得迷离。 一切都看起来不真实,而世界又仿佛在雨中沉淀下来。   想起刚才回来的路上,看到那个买冰激凌的小车,脚就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神差鬼使般的,然后又逃一样地赶紧走开。   直到分开,才发现,生活中处处是他的影子,纠缠着不肯罢休。   曾经太过依赖,如今已变成习惯。   此时,耳边传来歌声,电视里有个男人在忧伤地唱着:   熬过了多少患难 湿了多长眼眶   才能知道伤感是爱情的遗产   流浪几张双人床 换过几次信仰   才让戒指义无返顾的交换   把一个人的温暖 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   ......   四十四   林觉非前几天接到学校的邀请,希望他能到学校办一次讲座。 既然是母校,林觉非自然不好意思拒绝。 只是心里不免有些忐忑,暝尘也在学校里教书,若是碰到了,会不会很尴尬?   提早下班,林觉非直接去了学校,来迎接他的是当初他们院的院长陈教授。 说起陈教授,也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了,穿着打扮却总是不伦不类的,让人啼笑皆非。 今天他就穿了件铁臂阿童木的外套,戴了顶压舌帽。   "林觉非,你小子有没有想我啊!"陈教授大笑着用力拍他的背。 陈教授一直把林觉非看作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所以才会亲自还接他。   下手还真重。 林觉非在心里埋怨,脸上却陪笑道:"陈教授好。 "   "哈哈,到社会混了几年就懂礼貌拉!看来我以前的教育有问题啊!"陈教授皱眉,假装生气。   你的教育不是一般的有问题,高兴生气都这么打一下,不是身体好的早就进医院了。 林觉非暗自想着,嘴上还是很尊敬地说:"没您的培养哪有现在的我。 "   老头被人一哄就又高兴地乐开了花,摸摸胡子,说:"那是那是,也不看看我陈某人是谁?想当年我退出律师界,还不是为了给后辈留条活路。 可惜啊,没了我陈某人,这个行业就越来越黯淡无光拉,你看看现在打官司像什么......"   林觉非习惯了这老头的自吹自擂,这些话当年教他的时候就不知说了多少遍,没想到一回来就又要听一遍。 林觉非无聊地四处瞄瞄,学校还是老样子,真怀念大学的那段时光。   站在路灯下的那个人,暝尘!林觉非的目光马上被吸引过去。 可是,为什么他对面还有个女的,还和她谈笑风生,还对她那么温柔地笑?   林觉非立刻怒气冲天,一直不来找他,原来是已经有了新欢!林觉非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过去揍他一顿!   "林律师,"有个女生怯生生地叫他。   林觉非勉强压下自己的火气,转移视线看着这个不知何时过来的女生。   "林律师,我是这个讲座的负责人,我叫施清淇。 讲座的时间差不多了,请您跟我来。 "女生很有礼貌地说着,有些紧张,脸红扑扑的。   "好。 陈教授,那我先过去了。 "林觉非跟陈教授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暝尘一直都注视着林觉非,知道他今天晚上要来开讲座,本来下午没课可以走的暝尘还是找了个借口留下来,不过是太久没见想他想得好辛苦罢了。 其实算算日子,不过是两三个星期的时间,可却像隔了几个世纪一样。   当他出现在视野的刹那,好想跑过去紧紧抱住他,深情地吻他,把他吻得七荤八素的然后就地正法。   看着他那种很无奈但又不得不听陈教授的陈词滥调的时候,真是好可爱。 暝尘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往上翘。   当林觉非把目光投向他,暝尘又赶紧移开视线,笑着对秦舒逸说:"秦老师,你看你想去哪里吃,不用替我省钱。 "   "那我可就说了,你可别到时候没钱付帐啊。 "秦舒逸对暝尘可是下足了心思。 应该说,暝尘一进入学校,但凡未婚的女老师都或多或少的动过点心,还有很多女学生迷他。 所以他的课每次都人满为患,而且一个个全都聚精会神。 所以自己当然要抓紧才行。   林觉非事先写过稿子,演讲从头到尾都还算流畅。 大致说了自己的经历,现在社会上对职业律师的要求等方面的内容。 只是在两个小时的讲座时间里,他不断地在下面坐的满满的人群里找那张漂亮的脸,那双棕色的眼睛。   可是,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他不知道自己来吗?还是故意避而不见?或者,跟刚才那个女人出去约会了?   靠,你会找新的我就不会?林觉非在心里恨恨地骂道。   暝尘和秦舒逸一道走,在林觉非开讲座的那个教室外,不由停下了脚步。 透过玻璃窗看到讲台上那个男人,自信中又带着冷漠的表情。   真的好想他......   "暝尘,"一旁的秦舒逸看到他突然停下,好奇地问,"你想进去听吗?"   "没有。 "暝尘轻笑,匆匆地离开。   "下面,是同学提问的时间,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林律师的?"教室里,主持人说。   一开始还都是些正常的问题,林觉非也都一一做了回答。 直到有个女生站起来问:"林律师,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这话立刻引来大家的骚动。 进来的大多是听说过了林觉非以前在学校的事迹,特意慕名前来瞻仰帅哥的。   "没有。 "林觉非干脆地回答。   "那么,为什么你的无名指上带着戒指呢?那不是结婚戒指吗?"   林觉非摸摸戒指,沉默了片刻,说:"不是,只不过是带着玩的。 "   "暝尘,你戒指的款式很好看。 在哪儿买的?"   "在纽约,我也很喜欢。 "   "我看你最近一直都戴啊。 "   "嗯,"暝尘笑笑,一脸幸福地说,"是结婚戒指。 "   四十五   "Hi,Joe。 "酒保小兵冲林觉非打招呼,"最近都没见你过来玩。 "   林觉非坐上吧台,说:"老样子。 "   "知道。 "林觉非是酒吧的熟客,小兵自然会意,送上whisky,说,"Alex一直都在等你哦。 "   "哪个Alex?"林觉非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疑惑地问。   小兵笑着说:"他听到这话要伤心死了。 "   林觉非无所谓地笑笑,本来就是玩玩的,他哪里记得了那么多。 酒吧里喧闹的音乐,疯狂的人群,连气味都是他分外熟悉的。 他要回到以前的生活,不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暝尘,以后我们就各不相干!   林觉非边暗暗发誓边掏出烟来刁在嘴里,然后又去口袋里拿打火机。   "啪"火苗跳跃在他面前。 林觉非也就就着这个姿势,将头凑近些点烟,抬头打量这个送上门来的猎物。   男人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的肌肤,眼睛很有神采,看起来有些面熟。   "我等了你很长时间,你总算出现了。 "男人边说边在林觉非旁边的位子坐下。   林觉非向小兵投去询问的目光,他就是Alex?小兵轻笑,点点头。   "找我有事?"林觉非吐了口烟,问。 这次的猎物质量看起来还算不错,今晚就他了。   Alex顺手拿起林觉非的酒杯啜了口,说:"我家有极品的红酒,要不要尝尝?"   林觉非随意地笑笑,带着几分嚣张几分媚惑,挑眉问:"只是去喝酒。 "   Alex看到他笑得这般勾人,只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情愫在滋长,搔得心痒痒的。 Alex将身体凑过去,一手放在林觉非的大腿根部,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真是个祸害。 "   男人重重的呼吸吐在林觉非的耳边,湿湿的。 看来遇到调情高手了,自己怎么会对这种角色没印象呢?林觉非心想,戏谑道:"怎么,你想为民除害?"   "他们都说你玩惯了,千万不能对你认真,"Alex微微勾起嘴角,"但我就是想试试。 "   林觉非冷笑,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愣住了。   离着远远的距离,两个人对视。 周围好象一下子变得安静,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对方。 隔着太远,看不清他的容貌他的神情。 林觉非挑衅地看着他,或者,心里的某处是在期望着,他会愤怒地过来然后把自己拉走。   注视良久,直到有人把暝尘叫走。   一瞬间,林觉非生气的同时又备感委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走开,感觉就像被抛弃了一样。   "滚开!"林觉非重重的推开身边的男人,匆匆离开了酒吧。   暝尘和同事来到酒吧,无意撞见了这一幕。 看着林觉非和另一个男人暧昧地靠在一起,暝尘愤怒地握紧拳头,连杀人的念头都有了。   原来自己就是个傻瓜,还在痴痴地等他想明白,相信他会回到自己身边来。 搞了半天,根本是自己表错了情,他还不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过他逍遥快活的日子。   他宁愿独自忍耐,给他时间,给他空间,因为他觉得他的心里有他。   小非,是不是我想错了?   "暝尘,这边。 "   "哦。 "暝尘这才将视线从那个日思夜想的人身上移开。   四十六   李梦华进入办公室,看见林觉非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不由好奇地问:"林律师,你在找什么?"   "一份档案,"林觉非又找了一会儿,抬头问李梦华:"上个月谢启文劳务纠纷的那个案子。 "   "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林觉非揉揉太阳穴,抱怨道:"靠,他现在又要上诉!"   林律师,他不上诉你哪来钱赚,有人给你送钱来你还嫌麻烦?李梦华在心里小声说。   "你看看档案有没有在你那里。 "   "林律师,"李梦华好心地提醒他,"你去度假前我就交给你了。 "   林觉非皱眉,喃喃道:"难道我放在家里了?"   李梦华摊摊手,说:"你自己的问题哦。 "   下了班,林觉非来到自己家门口,踌躇半天没有进去。 即想见他,又不想见他,一直被这种矛盾的情绪纠缠着。   良久,想想是为了工作,总算下定决心掏出钥匙开门。   只是屋子里,一眼望去,空荡荡的。 原来不在啊,林觉非心里无端的失落起来。   "呃......你回来了。 "卧室的门被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林觉非一惊,又是一喜,看到暝尘手里拎着的大包,还未来得及在脸上展开的笑容就凝结,沉声问:"你这是干什么?"   "这房子是你的,我想我再住下去也不合适。 "   暝尘神情淡定,不见生气或是尴尬,却平淡地犹如对待陌生人。   莫名的痛楚在胸口翻动,绞得心脏一阵阵的疼。 林觉非无语,只是死死地盯着暝尘,就像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而暝尘看到林觉非这样的神情,心里也满是心疼。   两人僵持许久,暝尘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这样你也可以搬回来了。 一直住在外面也不方便。 "   林觉非还是沉默。   "那我先走了。 "暝尘说完,拎着包向门口走去。 走得很慢,不知为何,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无法移动。   大概是因为心,太想留下。   只要他挽留,他便不走。 暝尘对自己说,或者,更像是在祈祷。   每迈出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两个人擦肩,谁都感到有什么东西就这样在逝去,却谁都没有开口,谁的目光都没有看向对方。   走得再慢,终究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 暝尘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迟迟地没有转动。   "等等。 "   听到林觉非叫他,暝尘立即转身,只感到心在扑通扑通的乱跳。   "钥匙。 "林觉非冷冷地说。   暝尘愣住,就像在大冬天被人浇了桶冷水,从头淋到脚,冷得心里直打颤。 暝尘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紧紧地捏在手里,看着林觉非。   不知过了多久,暝尘松开了手,将钥匙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这次,再没有犹豫和迟疑。   林觉非紧咬着下唇,看着那个人走出去,走出自己的生命,然后门被关上,两个人被隔绝开来。   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林觉非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发疯似的奔下楼去。   只是到了楼下,哪里还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觉非无助地看着四周,搜寻着那人,不知所措,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四十七   搬回了自己家,还是一样的失眠。   一张双人床,空旷的让人寂寞。 林觉非习惯了睡在右边,左边留出的位置,该在的人却不在。 只能凌空描绘他的轮廓,从眉毛到鼻子再到嘴唇,反反复复的,爱不释手。 好象他真的就熟睡在身边。   林觉非的手在空中一滞,终究,   他不在。   林觉非的手缓缓地放下,摩挲着枕头、床单,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竟莫名的一阵心酸。   而昨晚的他,是否睡在左边,也这样看着右边的位置,细细地描绘他的轮廓,感觉他还在。   究竟要错过几回,我们才会为对方停住脚步......   "丁冬。 "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吓了林觉非一跳,莫非是暝尘?一丝期盼的念头在心里萌发,林觉非赶紧下床,慌忙地去开门。   是--   齐丰!   林觉非还来不及开口问什么 ,齐丰就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好浓的酒味!阿丰这是怎么了?林觉非直皱眉,把他扶了进来,就近扔在沙发上。   林觉非抱胸,沉声问:"你搞什么?"语气虽然不善,但其实心里很关心他。   齐丰仰天瘫在沙发上,手搭在额头,无力地喃喃道:"酒,再拿瓶来......"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林觉非气得冷笑,去倒了杯凉水,毫不客气地直接泼在齐丰脸上。   "究竟怎么回事?" 这次林觉非的口气更加不善。   此时齐丰也稍微清醒点了,勉强牵扯出一丝笑容,安慰担心得要死的好友,说:"没事,刚才被几个客户灌的。 你去睡吧,别管我。 "   笨蛋!林觉非在心里骂他,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有应酬到这么晚的吗?被人灌?你不想喝谁能灌倒你?说谎也不会说个好点的!   林觉非看到齐丰已经闭上了眼睛,明知道他是在装睡,可既然他不想说也就不强迫他。 林觉非无奈地轻轻叹气,走过去替他摘下眼镜。   "先别睡,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 "林觉非疼惜地说。   林觉非刚要走,听到齐丰微弱的低呢又停下。   "他要结婚了......"   "谁?"林觉非怔住,不敢相信地问,"裴骏?"   "他明天要和老板的女儿结婚了,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只是不想说破,我不想,不想失去他......"   泪水从齐丰的眼角溢出,跟方才被泼在脸上的水混在一起。 然后,滚烫的眼泪冷却成心里最痛的伤。   "他要结婚了,他不要我了......"   齐丰不断重复着这句,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抱着自己,无声的哭泣,哭得像个孩子。   我抱不到你,我只能紧紧抱着我自己,假装那是你的手,假装那是你在安慰我。   林觉非看着这么伤心的死党,却无从安慰他,愤怒地一拳重重打在墙上,"混蛋!竟然说走就走,说结婚就结婚!"   也不知是在气突然要结婚的裴骏,还是在气突然搬走的那个人。   四十八   晚上6点,国定大饭店二楼,粉色的玫瑰和气球将大堂布置得分外甜蜜,四处洋溢着幸福。   一对新人在宾客的掌声中、音乐的伴奏下缓缓地走到台上。   "真是郎才女貌!""对啊,两个人真是般配。 "   裴骏不只听不到宾客们的赞美,也感受不到结婚的喜悦。 身边挽着的新娘,美丽漂亮优雅大方有学识,可以说得上很完美,而更重要的是,她是他老板的掌上明珠。 他知道他卑鄙,他对不起齐丰,可是......   当初大学他们三个死党工作之后,阿丰干得最出色,连自己的事务所都有了,觉非也在新人律师中出类拔萃备受注目。 只有自己,虽然说出去很好听是在某家有名的大企业上班,可他混了几年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员工,令他气愤的这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而是上司故意的打压,使得他始终没有出头的日子。 不是没想过跳槽,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心仪的公司。   当他在郁闷感叹命运不公的时候,机会来了。 一次意外遇到了老板的女儿,并且两人相处得不错。 其实一开始没有想有深的接触,可面对阿丰,他越来越自卑,于是也越来越靠近那个温婉体贴的女人。   阿丰,走到这最后一步,你有没有想过,究竟有没有你的错?   司仪的介绍,新人谈相识的经过,说谢词,亲朋好友送祝福。 一切的一切,都形式化的老套。 或者说,求场有新意的婚礼,不如求枕边人的真心。   "裴骏啊,今天你是抱得美人归了,可我们这里有好多爱慕夏大小姐已久的男士心都碎了。 "正式的流程走完,司仪就开始拿新人开涮。   "心碎的那些朋友我负责赔偿精神损失,不过以后别再爱慕我老婆就行了。 "裴骏说着去揽新娘的腰。   "你真是。 "新娘害羞地娇嗔道,一脸的幸福。   本来是很热闹甜蜜的场面,直到--   "裴骏,你还真有脸结婚!"一个男人杀气腾腾地冲进来,上来就给了新郎一拳。   裴骏默默挨了这一拳,也不发火,反而拦住其他人,客气地说:"觉非,大家一场兄弟,今天我结婚,大喜的日子,你要是给面子就留下来喝一杯,要是你忙的话我也不强求。 "   "你给我少来这套!"林觉非又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你有没有想过阿丰,你这样做对得起他?"   裴骏摸摸脸颊,下手还真重。 "我跟他的事,你懂什么!"裴骏也愤怒地一拳回敬过去。   旁人看两人真的打上了,赶紧上来拉架。 只是这两个人还卯上了劲,真像仇人似的,都用了全力把对方往自己打。   一场好好的喜宴,现在弄得像出闹剧。   林觉非和裴骏被众人围在中央,像两只困兽狠狠地盯着对方,之间隔着几个拉架的人。   晚上,暝尘请秦舒逸到国定大饭店来吃饭,为了感谢秦舒逸帮他带了近半个月的课。   进门没走几步,就看见步伐匆忙的林觉非,一脸狼狈的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左半边脸是肿的,嘴角也破了。   暝尘什么都没想,就一把拉住他,关切地问道:"怎么搞的?"   林觉非见到暝尘本来是又意外又惊喜,可看到他旁边的女人,脸色就沉下来,说:"跟你没关系。 "   暝尘也觉得秦舒逸在旁有些不妥,便对她说:"秦老师,你先找位置,我跟朋友聊几句就过来。 "   "好。 "秦舒逸很识趣地走开。   "她不过是我的一个同事。 "暝尘看林觉非的神色就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   "跟我没关系。 "林觉非撇撇嘴,说得满不在乎。   "下次打架记得找帮手。 "暝尘心疼林觉非,暗暗责怪自己,如果自己在的话,他又怎么会受伤呢?   林觉非轻笑,心里却莫明的难过,既然已经走了,又何必这么温柔地对自己说话呢?好象,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记得回去拿消毒棉花擦擦,药箱就放在沙发旁边的那个矮柜里,第一个抽屉。 "暝尘叮嘱道,心疼地伸手想去轻触他肿起的脸颊。   手在中途又堪堪停住,终觉不妥,无奈地垂下。   林觉非看在眼里,只感心酸。 本来好好的两个人,怎么会就这样走到这一步?   "你到家里肯定又要忘记了,还是直接去看医生妥当些。 "暝尘不放心地嘱咐他。   林觉非低低应了句:"知道了。 "   两个人尴尬地站着,都沉默。 谁都有好多的话想说想问,却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饭店门口的人进进出出,无不好奇地看着他们。   "那我先过去了,你自己记得去医院。 "暝尘说。   "嗯。 "   暝尘刚要走,又听到林觉非低声说:"我们,会像阿丰和裴骏那样吗?"   林觉非顿了一会儿,又说:"他们两个分了,裴骏结婚了。 "   林觉非看着暝尘,看见他勾起嘴角笑得很温柔,听到他说:   "不会,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六百年。 "   一瞬间,林觉非有种想哭的冲动,心里一下子被填得满满当当。   "好了,我要过去了,秦老师该等着急了。 "   林觉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再次从自己身边离开,在自己还来不及挽留的时候。   但是,下次,不会了。   四十九   晚上暝尘和同事去KTV,他安静地坐在角落,仿佛旁人的那些喧闹都与他无关,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想念林觉非的世界里。 由于从前住在一起天天都能见到,现在才会变得分外思念。   想想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六百年也一样这么过来了,可跟林觉非分开的短短的日子,便觉得时间竟变得毫无边际般的漫长。   这时,听到有个女生在唱:   我一个人不孤单   想一个人才孤单   ......   因为想念,将时间拉得无休止的长。   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暝尘的思绪,一看显示,竟是林觉非。   "喂,"接起电话习惯性地想叫小非,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问,"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   包房里太吵根本听不清林觉非在说什么,暝尘走到外面,又问:"什么?"   "你少给我装蒜!"电话那头的林觉非已经不爽地吼起来,"妈的,摆什么架子!你现在在哪里?"   暝尘不明白林觉非干吗一下子火气那么大,但还是很有耐心地把KTV的地址报了一遍。   "好,你在那里等我,敢走试试!"   暝尘感到有些莫名,可那头林觉非已经挂断了电话,暝尘无奈地笑笑,然后到KTV外面去等林觉非。   还不是很晚,路上也比较热闹,行人来来往往,车辆也川流不息,还有霓虹点缀夜色。 只是天果然变冷了,晚上的风吹在身上还是觉得有些冷。   过了一会儿,林觉非的车就停在他面前。 暝尘看他下了车,笑着刚想打招呼的时候,林觉非便不由分说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上他的唇。   在暝尘看来,此刻的林觉非,更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心里是疼惜他的,才由着他又是啃又是咬,予取予求。 静静地感受,他这些日子来的思念和煎熬。   林觉非疯狂地吻他,这段时间他受够了。 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走在一起,看着他对自己不理不睬不管不顾,看着他从家里搬走带走一切,自己只能独自忍受,晚上没有一个温暖的地方可以靠,床空荡的让人害怕,睡不着的时候没人哄,自己做的饭菜全都吃不下去。   "我想你。 "   两个人离得很近,林觉非看着暝尘,很委屈得说。 只有把自己灌醉了才有勇气过来跟暝尘说这句话。   "你确定吗?"只有暝尘自己知道他听到这句话时的那种震撼和喜悦,可他不能马上抱着林觉非,告诉他我也是。 因为,得到了之后,会更害怕失去。   "我不管你去杀人还是放火,总之,你是我的,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把你当作我的宠物了。 "林觉非嘟哝着,有些口齿不清,换做平时,打死他都不会说这些话。   怎么是这个理由,他就不能说些感人点的吗?暝尘微微皱眉,又一次的问:"你确定吗?"   "嗯,"林觉非说着,把左手伸到暝尘面前,"你看,我一直都有带。 "   "小非。 "暝尘温柔地叫他,在看到戒指的刹那,感动一下子涌上心头。 他不禁去抓住那只带着戒指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手里。   "怎么这么烫?"暝尘感到不对,赶紧关切地问,又去摸林觉非的额头,责备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发烧!"   林觉非像完全没听到那严厉的语气,自顾自地抱着他,声音闷闷地说:"看到我跟别人在一起你都不生气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了。 "   面对这样的林觉非,暝尘只好哄他:"我当时就想过去杀了他。 "   林觉非满意地笑了,更紧地抱着他。   "小非,我们回家好不好?"暝尘连哄带骗地把林觉非拉上车,当然是由自己开车,现在想想才后怕,都不知道又喝醉酒又在发烧的林觉非是怎么把车开过来的。 自己一不在他身边看着,他就这么糟蹋自己吗?   到了家,暝尘刚关上门,林觉非就像章鱼一样缠了上来,在他耳边暧昧的低呢,"我要。 "   难得见到小非那么主动,暝尘把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光是看看现在林觉非这种又期待又迷糊的表情,就足够让他勃起了。   暝尘给他了一个深吻,又替他脱了衣服。   "你真的想要?"暝尘伏在林觉非身上,低声问。   "嗯。 "   现在的林觉非乖乖地躺在床上,一副任君享用的模样。   暝尘轻轻落了几个碎吻在他的胸前,然后直接将头埋在他的双腿间,含住他早就挺立的分身。   "啊!"林觉非忍不住低吼,暝尘的口腔潮湿又温暖地包含着自己,还有他灵巧的舌头很有技巧的舔弄,手也照顾到两边的小球。 除了生理上的快感,看到这么卖力在讨好自己的暝尘,心里上的快感让林觉非没有坚持多久就射了。   林觉非有些尴尬地看看暝尘,自己竟然射在了他的嘴里,他竟然还吃了下去。 "我......"   "味道不错,"暝尘笑着说,"有小非的味道。 "   林觉非瞬间脸就红了,说:"你不用这样......"   "我是怕你做到一半就昏过去。 "暝尘宠溺地揉揉他的头发,去找睡衣来替他换上,又去拿退烧药给他吃。   "那你......"林觉非瞄了眼暝尘下面支起的小帐篷,有些过意不过。   "我自己去解决,"暝尘轻轻地吻在他的额头,温柔地说,"小非,乖,快点睡。 "   那种低沉的声音像有魔力一般,林觉非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身边有个热热的东西,就靠了过去,还真是舒服,林觉非满意地翘起嘴角。 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在说:"我不管你是喝醉了说胡话还是发烧烧糊涂了,你都没有权利反悔了。 知道了吗,小非?"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本书下载于派派论坛,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