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下载于TXT小说之家,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 被囚禁的爱(1+2部)by米洛[mirror] 「疼痛,也可以是一种艺术……,音乐、绘画、作诗,舞蹈,那些都只不过是地狱的表像──肤溣趾翢o意义的品味!!对!只有疼痛是最真实的,每个人类都在切肤般的痛苦中出生……希玥,你感受得到吗?你的悲鸣……美妙的艺术!」 『……』 「你不想昇华这种美,这种艺术吗?希玥?」 『……』 「你不想要?真是的!我还以為你会更懂事些呢!」黑色的皮鞭,被白色的手套控制著,优雅的扬起,优雅的落下,像是在指挥著一场别开生面的交响乐会,而我的神经就像是乐谱,我的细胞就像是乐符,被他撩拨著,疯狂的跳动……。 『我该回去了』我再次喃喃自语──可是, 回去── 哪儿……? 还有什麼是我所拥有的吗? 「这是我欠你的……现在……还给你了,所以……你的命……还是我的!」真奇怪!為什麼既使不是人类,血液也还会是红色的呢? 『不……,我是不会属於你的……永远!』 我站定在地铁站最低的一节阶梯上,抬头望天,一切都是灰濛濛的,抑鬱的灰色,绝望的灰色,没有一点点蓝色的痕跡,当然了,这裡怎麼可能会有蓝色呢?这个世界不属於我,这个世界是属於他的──暗灰的世界,罪恶的世界。 我倚著墙壁蹲下,坐在了堆积著融雪和脚印的阶梯上,一群人从我的身边经过,停驻,仅半秒鐘的时间,对於我愚蠢的行為,嗤之以鼻,甚是不屑,的确,在别人的眼裡,我是一个在寻死?娜税桑桓鱍罢宜劳齙纳氖О甘摺? 但是……在零下20多度的气温裡,一个叛逃的禁臠,在无家可归的情况下,还能做什麼呢? 回忆吗……? 临终的陡姗ぉつ屈N,就让我来回忆吧,那些属於我和不属於我的日子……。 公元4024年初,阿尔法星系,首星都绎FAVALA── 「滴~滴~~~~~!」在我的电脑第六次提醒我有通讯进来的时候,我才不捨地停下手边的工作,打开可视化的通讯屏── 「赫希玥!你别太过分了!!」果然,屏幕上放得特大的俊毅脸庞已经是青筋直跳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夏煜,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我微笑著,不紧不慢的说道。 「还好好的呢,我整整三个星期都找不到你的人耶!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一个人生活在这种地方……」。 「十年了……在这裡……」我苦笑著打断他的话,并且小心地避开他那充满关爱的眼神:「该习惯的也好,不该习惯的也好,我都已经全部习惯了,还有什麼好担心的呢?倒是你,要麼是邮件,要麼是短讯,一天到晚这样几百条几千条的乱髮,就不怕我的电脑坏掉吗?我这裡可不是你夏煜大少爷可以随便呼风唤雨的RULER(执行官)府邸,要知道黑市的电脑配件可是很昂贵的。」 「明白啦!真是的,以前那个犹如公主般典雅迷人的希玥到底到哪裡去了,不过,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对嘛,把亚罗扔给我,甩了一句『今后就拜託你了』,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说我能不急嘛,那个小恶魔天天吵著要哥哥,差点把整个航空总署都炸翻了,最可怕的还在后面,他居然不要命的抓伤了我家那个矜贵的『继母』,你应该想像得到吧,我父亲有多麼想把他给卖了。」 「哦,亚罗他还是那麼顽皮……让人头痛呢!」我一边皱著眉,轻描淡写地发著感叹,一边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工作,将修改好的攻击程序拆开,打乱,一条一条的存入一张红色的磁碟中,然后输入用於偽装的保护信息。 「你这种悠哉的样子像是在头痛吗?」夏煜见状不满地白了我一眼。 「哦,是吗?嗯……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我要收线了,通讯时间太长的话,会被窃听的,不用我提醒了吧,FAVALA(贫民区)的规矩。」 「希玥,」夏煜突然正色地望著我:「你有看新闻吗?」 「嗯?你父亲夏王又有新欢了吗?」 「去!你开什麼玩笑!他敢吗?我是问你知不知道,那个『地下政府』拉赛谬尔家族最近好像惹了很大的麻烦,据说他们的生意网络被人整蛊的几乎每个小时都要损失近一千个亿!」 「哦,是吗?」我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每小时一千个亿,哼!比起他们每分鐘所犯的罪恶,再乘上十倍都不算什麼,真是便宜了那帮杀人魔。 「你干的吗?希玥?」 「没有。」我很想装的更冷静一些,但是心臟还是狠狠地咯!了一下,我感觉到我难掩的惊慌被夏煜尽收眼底。 「那就好……希玥,我知道你不可能忘记……但是……千万别和他们抬槓……他们……根本就没有人性。」夏煜并没有说破我的偽装,因為他知道,FAVALA的限制。 「忘不了吗……?」我垂下头,茫茫然的瘫靠在座椅上,喃喃自语── 「的确……即使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不会忘记……渗入血骨的……仇恨!」 「希玥……」夏煜出声唤我:「我从父亲那边听到,拉赛谬尔家族的当家──黑暗教主已经发出追杀令了,他很生气……玥,我真的是好担心你啊……」 「我不会有事的,夏煜。」我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你想得太多了!」 「但是……」 「啊!我明天还要打工呢,就这样吧!」 「等一下!希……」 滴~~~~~!! 我突地收了线,伏在桌面上沉思,夏煜的警告就像是教堂裡此起彼伏的丧鐘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的耳边轰鸣,我思考的越久,它就轰鸣的越响,我觉得我四周的土地都被黑色的十字架掘开了,到处是血腥和污水,腐烂的死尸们在我的脚下狂欢……。 我在害怕,害怕失败,害怕死亡──我无法否认,因為不停发抖的身体已经证明了一切,可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实际上一开始我就彻底的封杀了自己的退路。 「我不会放弃的……绝不……」我自言自语地握著那张红色的磁碟,下意识地攥紧……。 第二章 我感觉处处都冷,但却无法证明,凌晨的FAVALA异常的安静,就好像连我的存在也只不过是个幻觉而已,街道两旁昏黄的灯光紧紧箍住灯柱下的那一片小小的领地,飞蛾正在与之搏斗,高傲的灯罩上,满是青绿的污渍……。但是污渍也好,飞蛾也好,都很快的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我的单车骑的飞快,凛冽的晨风在我的耳边呼啸。 一个小时前── 「先生,贝拉斯星系的执行官府邸是吗?」 「对,我听说在FAVALA只有你们有自由航行权,你们能尽快出发吗?」 「那个地方离这裡可远著呢,先生,下一班飞船要两个?箩岵呕岬竭?!」 「我可以付三倍的价钱。」 「嗯……这麼说的话……好像有一艘飞船今晚会去那儿来著,先生您真走摺!?lt;/FONT> 「那麼这是钱,还有……」 「咦……您花这大价钱就為了寄这个啊?嘖!我还以為是钻石黄金什麼的呢!」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嗯……那好吧,把地址写清楚了,还有,要交给谁呢?」 「夏……不,还是写亚罗收好了。」 「那附言是……?」 「圣婴。」 『圣婴』──那是我父亲取的名字,一个近乎完美的病毒程序的代号,一个酷似潘多拉之盒般被人诅咒的名字,它很危险,因為它代表著破灭,它是灾难之源。 可我必须要去触碰它,不仅触碰,我还要学会驾奴,因為唯有它能给我复仇的力量,赫氏家族中每个被无辜屠杀的人的血液,都在我的体内沸腾著,我无法摆脱,也不想摆脱,我為了复仇而活著。 疾驰的单车在一家名為「stove」的快递局前「吱嘎」一声停下,但我并未下车,只是静静的注视著,破旧的铁门后,人声鼎沸,有如早市般的喧闹不断的哄传出来: 「嗯,下一个!肯特大街46号,听到没有?动作快点,跑起来!」 「Boss,爱德华广场打电话来说包裹寄错了!」 「什麼?混蛋!真是些找麻烦的家伙,嘖!算了,快点,先把这个送出去,米尼弗大街72号,记住!要加钱!」 「Boss,爱德华广场的人又打来了……」 「先把电话掛了!嗯!那边几个,去把爱德华广场的包裹找出来,嘖,一个个都愣在那裡干什麼?快干活!!」 「是!Boss」。 「快!下一个……」。 ── 「希玥,」 「谁?!」感觉有人突然从背后勾上我的肩,我吓了一跳,腾地转过头来。 「喂,希玥,你不用这麼大反应吧。」收回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身后的人一脸的尷尬。 「乔?是你啊……真抱歉,」我边说著,边下了车。 「是呀,你终於清醒了麼?」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髮,乔略带抱怨地说道,他的个子比我要高一些,头髮和眼睛都是黑色的,这样的髮色和眼睛在FAVALA很常见,几乎成了FAVALA游民的标誌,而麦色的肌肤和健壮的体魄则是他曾当过僱佣兵的见证。 「呸!什麼话,我可不想被你说成……」 「乔?怎麼了?」忽然发现乔的脸色突地沉了下来,目光凝重地注视著前方。 「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顺著乔的视线,我看到不远处──在快递局陈旧的红色砖墙旁,一个披著暗灰色斗蓬的男孩静默的站在那儿,如此笔直的站著,就好像是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男孩的脸几乎被那件斗蓬给遮辟了,隐约只看得见他那雪白的下顎,白皙的手露出斗蓬一点儿,自然的垂在身体两侧,我看不见他的脚,因為他的膝盖以下非常巧妙的隐藏在红色砖墙的阴影裡,他看上去很像是某一个在街头流浪的孩子,但我却全然无法忽视──在那孩子的周围,好像连空气都被渲染上了一层令人窒息的诡异。 「嘖!好不舒服的感觉哪……那小子……」乔都囔著,下意识地站到了我的身侧:「快走吧,希玥,我们就要迟到了,Boss骂起人来,可是谁都顶不住的。」 「……」 「希玥?」 我很想回应乔,可我根本无法动弹,我的视线被迫停留在那孩子的身上,就好像被什麼东西强力的牵扯著,非我所愿的对视──那男孩在打量著我,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我可以感受得到,即使他头上的斗蓬从未褪下过,但那种像是被死神盯上的感觉,还是异常强烈的存在著。 「!~~」快递局的铁门呼啦一下被蜂涌而出的人潮挤开了,电掣般的单车夹杂著铃声瞬间充满了整个街道?啪捕挚招櫚腇AVALA霎时变得繁忙了起来,到处是一片令人目眩的纷乱。 纷乱──充斥著危险── 车流汹涌,下一秒,一个不留神,这儿四季都腥臭异常的下水道裡就又可能多了一具还残留著稚气的尸体。 但那个孩子似乎丝毫不為这些突来的危机所动摇,他缓缓的向我走来,依旧是静默的,就好像这四周只有我和他是存在著的现实。 「赫希玥,你!必须跟我走。」男孩终於站到了我的面前,毫髮无伤的,而且语气坚决。 「喂,希玥,你认识这小鬼吗?」乔弯下腰,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他让我很不爽!」 「不……我……」 「被他们逮到的话,你的下场只会更惨而已,」男孩逕自说道,除下了斗蓬──银色的短髮,金绿色的瞳孔──那是非人类的象徵,权贵的象徵──他是──拉赛谬尔家族的人。 「什麼……他们……? 你是疯子麼?胡言乱语的,我根本不认识你!」我迅速的骑上单车,思绪混乱:「他们知道了!!他们发现了!!但是……為什麼?这怎麼可能!? 我……被监视了吗?被人……出卖?不,不会,没人知道我的秘密,嘖!难道是那些病毒怎麼了吗?『圣婴』有我都没注意的紕漏?!天!我不知道!我记不起来!為什麼会这样?天!我该怎麼办?!」 「希玥!你怎麼了?希玥!」一旁的乔紧张地摇晃著我的肩膀:「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汗,希玥?」 「你这臭小子!你对希玥做了什麼?」乔衝著那男孩怒吼著。 「我……什麼都没有做,」男孩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乔,最后转过身去,重新披上了斗蓬:「你们走吧。越快越好。」 「為什麼……?你……不是来抓我的吗?」我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男孩回过头来,「我来只是给你作一个选择,虽然这个选择的结果是一样的,但至少……」 「什麼?」 「赫希玥,你知道吗?你长著一张能让你非常不幸的脸。」那男孩幽幽的说道。 「什麼意思……?」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那男孩一说完,转眼就消失在奔腾著的车流中……。 ── 我以為他们不会发现我的存在,我以為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谁?我以為我可以这样隐秘的操纵著「圣婴」,直到天堂裡的家人们能够得到真正的安息…… 可是,我错了…… 我是如此的天真…… ── 「嘖嘖!瞧我发现了什麼?好一个美少年啊!」身体被紧紧的压在墙上,动弹不得,我瞪著眼睛,怒视著,单凭一隻手就轻鬆的压制住我所有抵抗的人──非常的强壮,足足要比我高出三、四个头。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我仍然尝试著挣开他的钳制,现在就承认失败,还太早,只要有一点点空隙,一点点机会,我还能够逃走!但是……那双眼睛是什麼?好恐怖!散著幽光的瞳孔,漆黑深邃,就像是乌鸦的翅膀般充盈著无边的邪恶。 「嗯……真是凶悍呀……不过,你真的是一个人干的吗?虽然是迪威的情报,但还是让人难以置信呀……」他边说著,弯下腰,更靠近我。 「好痛……放手!」突然,他一把抓住了我的头髮,用力的向后拉扯。 「你这颗『聪明』的脑袋,可让格裡菲斯苦恼了好久啊!」低声的呢喃,却似咬牙切齿。 「啊?你做什麼?放开我!」鬆开了我的头髮,那只蛮力的手沿著我的脸颊悄然滑下,伸进了我被扯烂的衣领裡,恶劣地摩挲著我的颈项和锁骨。 「做什麼?难道你不知道吗?」眼前的男人卑劣地笑著:「唔……你的皮肤可真好,一点都不像是在FAVALA长大的呢?来,现在告诉我!在你的背后,谁在指使你?」 尖利的指甲猛地陷进了我的肩膀,勾出了几道刺目的血痕,我吃痛的尖叫,更是愤怒的瞪著他:「没人指使我!放手!!」 「没人吗……?那隻小老鼠原来不是你的同伙呀,」染著鲜血的手指在我的胸口划著奇怪的符号:「那可真是遗憾了。」 「小老鼠……?乔!你把乔怎麼了?!混蛋!!你把他怎麼了?」我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开他。 「怎麼了吗?呵呵,你到地狱去问候他吧,不过,你可能认不出他了呢,再怎麼说,一个连眼睛鼻子都没有的人,是很难分辨的呢!」 「你杀了他……?」我的心臟一阵剧痛:「怎麼可以……?」 「抱歉的话你还是当著他的面去说吧!」 「呜!!」 脖子被狠狠地掐住,血管和骨头都挤压到了一起,我的眼睛像死鱼般突出,却收不到一丝光线,我的嘴巴本能的呼吸著空气,但流进气管裡的,儘是血腥,我的心臟艰难地鼓动著,贴近死亡── 「放开他!!菲亚特!」 有好一会儿,我都觉得这个声音只不过是我的耳朵在临死前製造的幻听而已,直到我重重的跌到地上,拼命的咳嗽时,我才发现我和那个男人身旁又多了一个人──暗灰的斗蓬微微飘动著──是前面那个银髮男孩。 此刻他看上去非常的生气,金绿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我有说过让你杀了他吗?」 「没有」。 「那你还……,」 「虽然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是你,但是迪威,我希望你别误会,你没有任何命令我的权利!!」男人注视著银髮男孩,冷冷的说道:「你今天的举动很奇怪。」 「你的举动也很奇怪,」银髮男孩同样冷冷的回应道:「『带他来见我,今天下午茶之前』──这是格裡菲斯的命令,你该不会忘了吧?」 「没人可以忘记他的命令,」男人突然邪邪的笑了,摊开了双手:「我当然也不会。」 银髮男孩瞟了他一眼,越过他,想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但那个男人动作更快,他抢先把我从地上拖了起来,扣住了我的腰。 「菲亚特!!」 「只要是活的就可以了,不是吗?」 「可是时间……」 「不要命令我!迪威!」男人的眼瞳突地变成了金绿色,令人恐惧。 「……」 「5分鐘,」银髮男孩最后退步了,他看了我一眼,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表情,然后他转身走到不远处的一根电线竿下,静静的从那儿望过来。 「现在,是我们俩人的时间了……呵呵,真让人期待呀。」一手紧扣著我的腰和手臂,一手将我的下顎抬起,男人曖昧的气息在我的脸颊和颈项间游荡:「如果你是第一次,那就屏住呼吸吧,因為我可是不懂什麼怜香惜玉的呢!」 「啊──!!好痛!不要!!」我的泪水一下夺眶而出,我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著,被野兽撕裂……。 第三章 如果这一切仅仅是噩梦的话,為什麼还不醒来?我挣扎著,喊叫著,哭泣著,但却无法清醒…… ──為什麼? 因為这不是梦吗? 这是──现实──深入骨髓般的痛苦──我──无法逃避…… ── 「你的身体好紧!」男人炽热的言语灼烧著我的耳垂,而我却只能紧紧的咬著下唇,舔舐著自己的血液。 「為什麼不出声?你刚才还很凶悍的嘛!」猛地刺入,被强迫打开的双腿瞬间僵硬,滚烫的液体再次流了下来,我的胸口紧贴著潮湿的墙壁,艰难的起伏著。 「不要去想,不要去看,希玥,闭上眼睛!」我命令自己,手指抠著墙壁,指甲裂开了,就用骨头──这是梦!我一遍又一遍地强调著,是梦…… 「不理我?哼!」横行的凶器突然抽出,又很快的用力插入,身体的最深处被野蛮的侵犯,视线忽地坠入了黑暗,晕倒的剎那,又被剧痛所惊醒。 「你以為你可以逃得了吗?」紧靠著墙壁的身体被粗鲁的拽起,翻转,又被压在墙上,我的眼睛紧闭著,拒绝这一切的暴力。 「嗯……你能坚持到什麼时候……我倒很想看看,」不停地揉捏著胸前突起的手向下摸索,抚上了我的大腿,猛地扳开后压到了墙上。 「呜──!!」身体剎那间悬空,几乎所有的重量全都集中到那疼痛不堪的一点上,痛楚──剧烈,火燎一般的伤口不断地迸裂,流血,我的喉咙终於抑制不住的发出悲鸣,重重的喘息。 可我的眼睛依旧是紧闭的,所以男人的攻击也依旧狂暴而毫不留情,像是要把我撕碎扯裂般的抽插愈来愈快速,愈来愈强烈,赤裸的背脊被墙壁刮的满是血痕,污泥渗进了伤口,我的血液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咨意的流出,叛逃我而去,不过……这样也好,被玷污的血液我根本就不想要。 「呼……真是的……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一股热流突地在体内深处激盪,我明白那是什麼,反射性地咬紧下唇,我压抑著身体内部直涌而上的作呕感。 「时间到了!菲亚特,快点放开他。」银髮男孩的声音刻进了我不断晕眩坠落的头脑裡,拉我回到了现实──原来,这是现实──被仇人的走狗强暴!我的眼睛乾涩而痛苦,眼泪却一滴都流不出来,全都卡在被蹂躪践踏的身体深处。 「这家伙的味道还真不赖,简直像罌粟似的,迪威,你不要吗?我们兄弟俩人可以一起上哦!」我的身体被男人更大的打开,赤裸的下身一下子完全暴露在银髮男孩的面前,男人淫笑著,插进了一根手指,和他的硕大一起,在我的体内蠕动。 「没有……时间了,」银髮男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犹豫。 「呵呵……是吗?」又一根手指挤了进来,更卖力的抽动著,湿润淫靡的声音鼓动著银髮男孩的耳膜……。 「乒!!」突然,一颗子弹从我和那个男人之间呼啸而过,打在了墙壁上,男人一惊,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以為我会上当吗?菲亚特,再做下去他会死的,」银髮男孩似嘲讽般的说道:「想用借刀杀人这招,看一下对像再说!」 「呵……真不亏是迪威……理性十足,」男人从我的身体内退了出来,把我扔在地上,裸露的肌肤一撞上冰冷坚硬的地面,疼痛更是刺骨,我不由得哆嗦著,眼瞼微颤。 扔下我后,男人大步的离开,又突然折返,在我的身边蹲下── 「哦,对了,我忘了一件事……你,把眼睛睁开!」 「……」我垂下头,根本不想理会这个禽兽。 「听见没有?!把眼睛睁开!!」才获自由的身体又被钳制住,从地上拖了起来,但我像是个木偶一般,一动也不动,没有反抗,更没有回应。 「可恶!!」抓著我肩膀的手渐渐用力…… 「菲亚特!住手!」 「哼!」 「──哢嚓!」肩胛骨在他的手中断裂,剧痛,从那断裂的地方像浪潮般铺天盖地的席卷全身,我募地睁开眼,却立刻被黑暗吞没,疼痛的衝击让我一下子丧失知觉,陷入了无边的漩涡……。 ── 红色的一片,像血,白色的一片,像雪,记忆的碎片纷乱繁复,从天空中落下,围绕在我的身边: 「玥,到这儿来,看妈妈买了什麼给你?白色的晚礼服呦!」 「妈妈你开什麼玩笑,玥是男孩子呀,来,玥儿,还是到姐姐这来吧。」 「你们在争什麼呀?该吹蜡烛了,玥,坐到爸爸这儿来,快许个愿,玥儿将来要做个像爸爸一样的好男人哦!」 「啊!爸爸太狡猾了!」 「就是嘛,老公~~!玥儿,到妈妈这边来,嘻……妈妈抱……。」 「不,到姐姐这来嘛,呵呵……玥儿乖哦。」 来呀,玥…… 到…… 这儿来…… 到…… ──哗啦!! 我突地被冷水浇醒,蜷缩著的身体不住地打颤,像是要冻结起来,但是裸露的伤口却烫的像火烧似的,牵扯著我所有的神经。 「菲亚特,我要你带个人回来,可你给我带回来了什麼?一袋垃圾?!真是噁心!」 远远的,好像有什麼人在激烈地怒斥著,声音渐渐地由远及近,由模糊变為清晰,我突然发现,原来这个充满高傲和蔑视的斥责声就来源於我头顶上方的座椅,座椅架设在铺著红色地毯的台阶上,蜷缩在地上的我根本无法看清,可是──就是这个声音吗?──轻轻鬆鬆的就杀光了我们全家的人? 绝对──不可饶恕!!仇恨猛地点燃,我奋力挣扎著想爬起来,但很快的,又重重的跌回了地上,因為有人从背后狠狠地踢了我一脚,我翻滚著,血腥蔓延,污物吐了一地。 在我觉得天和地还在不停的旋转的时候,一隻散著皮革和泥土臭味的皮鞋踩在了我头上,著力碾动,脸颊、鼻翼和嘴唇咳著地板,整个脑袋都像是要粉碎般的剧痛。 「真是的!还不老实吗?没见过像你这样倔的!」是那个强暴我的男人的声音,带著我所亲身体会过的怒意。 「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格裡菲斯大人。」银髮男孩突然出声,他好像站在那个叫做格裡菲斯的人旁边。 「解决了?」轻描淡写的回应,却隐隐透露著不耐的情绪。 「是!」 「结论呢?」 「全是他一个人干的,没有其它的同党,不过,為了安全起见,在他工作和居住的地方我们都进行了『清场活动』。」 「嘖!如果不是影姬那麼没用,怎麼会被这种贱货佔了上风,简直是丢人现眼!!」咬牙切齿的谩骂,带著强烈的厌恶感。 「很抱歉,格裡菲斯大人,我们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银髮男孩慎重地回答道。 「保证?哼!我会记住的。」座椅上的人站了起来,沉重的皮靴踢踏作响著从我的上方经过── 「请等一下,格裡菲斯大人,这个人……」 「杀了他。」皮靴的声音嘎然而止,随即又毫不犹豫地迈开。 「可是大人您答应过如果我提供情报的话……」银髮男孩的声音显得非常的急切。 「嗯……好像有这回事……那麼……把他丢到Midden去好了,垃圾就该去垃圾的地方!」 「Midden……?但是那裡……」 「你有意见吗?迪威?」轻柔的言语,却冻得吓人。 「……不,抱歉打扰到您了……大人。」银髮男孩的回答明显地多了一份瑟缩。 「迪威还是个孩子,您何必為这种小事动怒,格裡菲斯,」一直踩著我的脚终於鬆开了,男人微笑著向前方走去:「下午茶接待的是银河系的代表吧,让我陪您一起去吧。」 ?罢庖埠谩还諼一乩粗耙顏飫鍇謇碭删唬媸窃海懒耍? 「遵命,呵呵……对了,关於上次您吩咐的事……」一行人交谈著离开了这裡,「砰」的一声,厚重的门关上了,空旷的大堂裡忽地一片寂静,我略微抬起头来,试图坐起身,但几次都失败了,身体像是被千斤铁链绑住似的,沉重,麻木,根本无法移动。 「……呼」轻微的叹息声,我警觉地瞪大了眼睛,感觉有人从台阶上慢慢地走了下来,站在了我的身旁,他的影子映在了我的身上,既使背著光,我还是认出了他──是那个叫做迪威的银髮男孩。 「对不起……我想刚才你也听到了,的确是我透露的,你的事,还有……」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我面无表情的望著他,就好像我还没有完全清醒一样。 「你现在很恨我对吗?但是我必须要这样做,即使将来……『他』也会恨我。」男孩低垂著头,前额柔软的银髮遮住了他那金绿色的眼睛,白皙的小手紧握著拳,他看上去竟是如此的无奈,如此的脆弱,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他举手打了个响指,厚重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衝进了四五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 「我无法再帮助你了,即使要杀掉所有的人,我也决不能让『他』受到危险,很抱歉我是如此的自私!」男孩抬起头对那几个男人命令道:「带他走!」 手和脚都被人粗鲁的架起,我就像是货物般被人抬著赶出这个空荡的房间,回头瞥了一眼那个男孩,我的眼神冰冷而满怀恨意,但我却惊讶的发现我心底的愤懣全然没有我表情上的那般深刻,為什麼?我不是因為他的情报而被捉的麼?我被强暴了,他不就是那个间接的兄手麼?倒底是我太过宽容,还是太过懦弱……? ── 接下来?娜兆邮俏抑两襝肫鴝蓟峒飩兄继拥呢危医哟ブ澜緄囊醢得媯退郎癲⒓綞校孜侵鷙薜慕疟常晕已岫瘛? 可我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是如何被送到那艘囚船上去的了,因為最初几天的「旅行」中我的头脑就像是腐烂般的混吨不清,伤痕纍纍的身体在种种寒冷中失去了知觉,我残喘著,高烧不断……。 第四章 水声…… 吱嘎作响的通风扇的声音…… 铁链拖过地面的声音…… 忽强忽弱的警笛鸣声,斥骂声,呻吟声,呕吐声,还有…… 温柔地询问的声音,我募地睁开眼睛,一片模模糊糊的影像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泛著黄色水渍的天花板,铁栏杆加固的墙壁和…… 一个女孩?我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反射性地想坐起身来,但那女孩抢先一步地将我按回床上,急切地劝说道:「你还不可以起床,肩膀上的伤才刚有点起色,啊!别动!万一残废了怎麼办?!」 这样男性化的嗓音……难道……我更是惊讶地望著他:「你……」。 「我?啊!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卡雅,今年18岁,来自卡塔亚星系。」他微笑著补充道:「我是个男孩哦,」 「对……对不起,」我困窘的移开了视线,卡塔亚星系,是那个以残酷的奴隶制度而闻名的星系吗?一张如此可爱又纯洁的脸庞竟然是来自那种地方,这个世界还真是……,呜──!!肩膀好痛!我突然被强烈的疼痛震慑住──对了,拉赛谬尔家族!我的网络攻击失败……被他们捉住……乔又因為我而遭毒手……后来…… 『如果你是第一次,那就屏住呼吸吧,因為我可是不懂什麼怜香惜玉的呢!』 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我下意识地咬紧牙关,尽量抑制住继续回忆下去的衝动,我果然是太天真了吗?哼!赫希玥,你这个没用的混蛋!你都做了些什麼?!你怎麼可把你的朋友卷进来?!他可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啊!嘖!你这个胆小鬼!為什麼你还活著?该死的不是你吗?!你怎麼不这样乾乾脆脆的死掉算了!!我狠狠地咒骂著自己,耳边却忽然迴响起一个冷冽异常地带著嘲弄的声音: 『那麼把他丢到Midden去好了,垃圾就该去垃圾的地方!』 ──垃圾?哼!还真是个贴切的形容词,现在的我的确和一袋垃圾没什麼两样,衣衫襤褸,伤痕纍纍,那麼,这裡又是哪裡?Midden吗……?可是,為什麼感觉那麼奇怪,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在缓缓地移动著……。 「你能醒过来真的是太好了,坦白讲,有一阵子我还以為你没救了呢,浑身是血,又整夜的发著高烧,很多人都以為你得了什麼奇怪的传染病,连靠都不敢靠过来呢。」卡雅逕自地解说道,打断了我的思索。 「很多人……?」我疑惑地问道,我明明只看到卡雅一个人啊。 「唉……其实你不知道会更好一些,」卡雅边為难的说著,边站了起来,移开了一直遮挡著我视线的身体,视野一下子变得宽阔起来,我首先看见的是一扇幽暗的铁门,几盏呈条形的橘黄色萤光壁灯被嵌在钉满粗铁丁的门框上,铁门看上去既骯脏又沉重,不知是血跡还是铁銹的大面积污渍使它看上去就像是好几百年前的沉船遗物; 铁门两边的墙壁就像是我刚醒来看见时的那样,涂著一层凹凸不平的灰色水泥,被手腕般粗细的铁栏杆加固著,唯一不同的是那两面墙上有一排狭长的作通风和透光用的窗格,正是透过那几束灰尘扑扑的光线,我看见了一团又一团地蜷缩在墙壁阴影下的物体,那些物体密密麻麻的拥挤在一起,披著灰黑色的粗麻布,很有默契似的隔离著我和卡雅,所以,我刚才只看见了卡雅和他身旁的那片空荡的半圆,在我望著他们的时候,有几双眼睛也同时从那破旧的粗麻布下打量著我,发黄的眼珠子瞪得滚圆,似乎马上要从那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脸颊上滚落下来,我立即移开视线,捂上了嘴……。 「这些人是在我们上船的时候就在那儿了,好像是某个星球的能源开採工人,那个星球上的能源开採完了,他们也就没用了,但是随便地杀了他们的话,一定会被政府追究,所以就把他们扔到这艘囚船上来,和船上的其它犯人一起流放到Midden去自生自灭,很可怜吧?他们都是从7,8岁的时候就开始工作了呢!」卡雅说著,望了他们一眼,又回过头看著我。 「嗯……」我都不知道该说什麼好了,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从7岁和8岁开始吗……?我突然回忆起十年前的那个酷寒的冬天,那天天色很暗,但是没有下雪,一切都是干冷干冷的,稀薄的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的气味,高楼林立的街道诡异非常,所有的大楼都没有灯光,看上去就像是掉光了枝椏和树叶的裸木;没有行人,没有喧闹,到处是一片战后似的灰白和寂静,我穿著染血的睡衣,抱著才刚满月的亚罗,打著赤脚,艰难地走在在这座我曾经是何等熟悉,如今又是何等畏惧的城市裡……。 彷徨……仇恨……还有无助……记得那一年……我也是7岁……。 「你是个贵族对吗?」卡雅突然问道,琥珀色的大眼睛裡闪烁著好奇和兴奋:「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这样觉得了,现在看来,我猜得没?恚〔还砦笞宓哪閽貅嶧崍髀淶秸庵值胤嚼茨兀靠蠢茨閌堑米锪瞬坏昧说拇筧宋錟兀? 「啊?」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愣著。 「你的眼睛,」卡雅狡黠的笑道:「淡淡的冷灰色,皎洁纯净得就像是银河系上的钻石,呵呵……这样稀罕高贵的顏色,你可别骗我说你是基因工程的產物。」 「这……」我犹豫著,除了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夏煜,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世,因為我深知随意地暴露身份会带来危险,自己也就罢了,可我还有亚罗…… 「难道我说错了?我看人一向都是很準的……。」卡雅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唉……眼睛的顏色……其实遗传自我的母亲,她是享有爵位的名门之后,」结果我还是说了,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这样……那你的父亲呢?」卡雅追问道。 「是个平民出身的执行官,在边境星球锡拉上执政,不过那个星球现在只剩下废墟而已。」 「锡拉?嗯……好像在哪裡听到过……但是话说回来,你家裡一定很热闹吧?有一个贵族出身的母亲和一个平民出身的父亲。」 「对,的确很热闹,」我微笑著说道,但是幸福总是像一个轻盈的气泡,转眼就消失成了空气。 「真羡慕你呢,我可是连父母长什麼样都不知道……啊!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卡雅想起什麼似的问道。 「是呀,我……」 「嘘……别出声,」卡雅突然快速地在我的身侧躺下,胳膊轻轻地压在我的身上。 「怎麼了……?」我小声地问道,卡雅显得很紧张,呼吸急促,白皙的脸庞绷得紧紧的,琥珀般的大眼睛似乎是瞬间就失去了刚才的神采,浮上了一层暗淡的阴影。 「!!!!!」铁门被什麼人敲得震天响,然后是哗啦作响的铁链的声音,卡雅凑过脑袋在我的耳边悄声嘱咐道:「不要说话,不要睁开眼睛,更不要起来,记住!一定要装著你还没有清醒。」 「!当!」门被人一脚踢开了,陆续地走进了好几个人,我听从卡雅的话,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从那几个人的脚步声来看,他们一定长得非常强壮。 「呦!Z307房,该是交『房租』的时候了吧!」一个浑厚的声音猛地响起,我吓了一跳,而其它几个人好像在一旁附和般地吃笑著。 「这是当然的了,管理长,」卡雅一边娇气地说著,一边站了起来,他突然的变化让我感到意外。 「呵呵……你这个小淫娃,上次头儿赏你的那瓶红酒你还没喝够吗?整个瓶子都被你『吞』下去了。」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嗯?你那个『睡美人』怎麼还没醒呀,亏我今天还是很期待的说,」那人忽然快步地走到我的面前,弯下腰来观察我,他那带著烟酒臭味的鼻息恶意地喷在在我的脸上:「要不然……我们大家乾脆『奸尸』算了!说不定这样倒能让他醒过来呢。」这下子,那些人全都大笑了起来。 「管理长您还真是贪心呀,昏迷的人有什麼好玩的,」卡雅藉机隔在了我和那个人中间:「您有我还不够吗?」 「够不够……那就要看你的『小嘴』塞得下几个人了。」那人一说完,其它的人就蜂拥地围了上来,然后,卡雅好像被他们拉到了房子的中间。 「啊!管理长,请不要在这裡……唔……唔」卡雅的声音显得很焦急,但很快又被什麼东西给堵住了,只能支支吾吾地发出呻吟,紧接著,又是衣物被撕扯开的声音和皮带扣仓促地叮噹声。 「卡雅!」我担心地唤道,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让我相当震惊的一幕,一个看上去足足有两米高的男人叉开了脚站著,卡雅跪在他的身下,整个脑袋都埋进了那个男人的跨间,他的嘴裡塞著男人硕大的鼓著青筋的分身,随著那男人一下紧接著一下的抽插,卡雅的喉咙不断地发出咕嚕嚕的声音,另一个男人躺在卡雅的身下,支起上半身,一脸淫笑地舔舐著卡雅疲软的分身,另外有两个男人一人一边地半跪在卡雅的身旁,各自钳制住卡雅的手,争先恐后地将自己的手指塞进卡雅的后庭裡,拼命地搅动著,滋波,滋波,一时间,整个房间内都浸满了秽褻湿润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麼?!可恶!!快点放开他!」我吼叫著,强忍著肩膀上的剧痛从低矮的床上爬了起来。 「臭小子,原来你早就醒了!贱货!你竟敢骗我!」那个2米高的『巨人』一把抓住卡雅的头髮,像是拎著一隻小鸡般将他拽到半空,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后,用力地一甩,卡雅尖叫著,头朝下跌到了身后那群密密麻麻的人堆裡,人堆应声涌起一阵骚乱,但很快又沉静了下来。 「卡雅!」我大叫著向卡雅衝去,但是立刻就被那几个人包围住了,有两个人从我的身侧紧紧地扣住了我的胳膊,而另外一个已经开始撕我的衣服了。 「看来我今天邭僚诲e,可以好好地开开『荤』,」那个『巨人』一边揉著他那粗壮结实的手腕,一边细细地打量著我,那种齷齪卑劣的眼神让我直想把唾沫腥吐在他的脸上。 「去你的『开荤』!混蛋!!」我提起脚向前踢去,可是扣住我的那两个人著力把我的手臂往后一扭,我的骨头立刻发出吱嘎的声音,伤口又裂开了。 「呜鸣──!」我不禁惨叫道,眼前泛起一片星星点点。 「等一下!我求求你们,不要碰他,他的伤还没有好,」卡雅挣扎著从人堆中爬了出来,右边的脸颊明显地肿了起来,嘴角还流著血:「我随便你们怎麼干也好,但是求求你们不要碰他,他死了的话,你们也不会有好处的吧!」 「呦,小淫娃发话了,你们说怎麼办?」為首的男人吹著口哨,轻佻地说道。 「他让我们操他不是吗?」身后撕扯著我衣服的男人停了手,向卡雅走去,而那个男人也心神领会般向卡雅走去。 「卡雅!你疯了吗?快逃啊!喂!你们回来!!我让你们做!听见没有?混蛋!」我大叫著想要扑过去,可是身旁的两人将我钳制得死死的,我根本无法挣脱。 「不要管我,拜託……」卡雅红肿的脸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琥珀色的眼睛温柔地看著我,然后移开了视线,面无表情地望著天花板,那两个像座山般男人走到卡雅身边后,揪著他的脚裸一路把他拖到房间中央,為首的男人冷笑著,猛地扳开卡雅的大腿后将自己的分身刺了进去,卡雅闷哼了一下,好像在忍耐著什麼,随即,另一个男人也上前,将自己硬挺的分身蛮横地刺了进去,卡雅终於忍受不住的惨叫出声,但那两个男人丝毫不想放过他,压制住他的双手后,疯狂的抽插著,鲜血从卡雅的后庭涌了出来,可怖地染红了那两个男人的下身,男人却越发兴奋的喊叫著,作著像野兽般的衝刺……。 「卡雅……」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求求你们,快去救他啊,你们看不见的吗?我求求你们,快点帮帮他,他快死了,快点去救他啊!」我衝著那些隐藏在粗麻布下的人哭喊著,可是那些人只是瞪著发黄滚圆的眼睛,像木头人般望著我……。 「噢──!!」男人的喉咙终於发出高潮时的吼声,然后,他们满意的从卡雅的身体内退了出来,一直抓住我的那两人放开了我,一边套弄著自己直挺的分身一边向卡雅走去,其中一人将抽出的皮带一端绕在卡雅被揉搓得发胀的分身上,扎紧后将另一端缠过卡雅的脖子捆到了他被压在头顶的手腕上,随后俩人相视一笑,再次打开他的大腿后,同时迫不及待地埋了进去,酷刑持续著……,那四个男人像是机器人般狂暴地轮番上阵,而我早已是叫不出一句话了,我的眼前朦朦朧朧,儘是水雾,嗓子沙哑硬咽著,无声地哭泣……。 第五章 时间──分分,秒秒,却像是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卡雅……」我低声唤著,头陷进蜷缩著跪倒在床上的双膝裡,脊背半裸,我的手臂紧紧地搂著自己,四肢却越发的冰冷,到底多久了呢?我盯著自己的脚趾,那裡映有几束从铁窗格裡漏出来的光线,无数的尘埃在那光线裡上下沉浮著,并随著那光线由探照灯的灰白,转变為警戒灯的橙黄。 灰白──橙黄──橙黄──灰白,整整两天一夜,卡雅却还没有回来,我的心臟跳动得厉害,像是即刻要从胸膛裡崩裂出来一般,呼吸困难……,紊乱的思绪触角挣扎著脱离了我的控制,不断地伸向那个他被轮暴后又被强行带走的惨景…… 「謔!爽毙了,这贱货还真是天生被人操的!」将自己的分身抽离后,那个浑身都鼓著肌肉筋的管理长大声的叹道。 「哼,小淫娃究竟是小淫娃,被干了那麼久『小嘴巴』还一噘一噘的,尽发骚!」另一人也将自己的分身抽了出来。 「嘖嘖,哪裡啊,我看他是想闭都闭不起来了吧?」 「哦……?不会吧,老子还想再干上一阵呢!」另两个在一旁扯著喉咙对嚷,然后提起擦得油黑发亮的大头靴子,用鞋头上镶著的铁片姿意地踢刮著卡雅红肿的脸颊,纤瘦的腰身和呈极不自然的敞开状的大腿。 「喂,瞧后面那家伙,咱们还没操他呢,他就快没气了。」管理长咧著嘴轻蔑的说道,他那两隻长长的胳膊横在生著一层浓密鬈毛的胸口上,下腹凸出,看上去活像是一个史前的野人。 「呵,管理长,您难道还没自觉,他一看到您的『那话儿』,即使有气,也吓得断气了!」 「是吗?哈哈哈哈……,」管理长?恍Γ切┤硕几笮α似鵠础? 「卡雅!」我现在根本无暇顾及那些披著人皮的禽兽,几近崩溃的情绪渐渐地收敛,我踉踉蹌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向赤裸著躺在房间中央的卡雅走去,好不容易聚焦起来的视线在看到他的瞬间又模糊成了一片,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麼多的眼泪,更从来不知道一个活人可以见到这样的惨状,还是说……我现在身处的原来就是地狱? 「卡雅……」我跪在他的身边,伸出手却又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裡,他的眼睛紧闭著,长长的睫毛上,染血的嘴角上,纤秀的下頦上,满是男人们留下来的腥臭的精液,身上的伤痕更是骇人,爪痕,掐痕,吻痕,咬痕,乌紫发胀,星罗棋布般的烙在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简直可以说没有一个地方完整,下身和大腿内侧血跡斑斑伤的很重,还有四道五指宽的用力钳握的痕跡清晰的印在他左边的脚裸上。 柔弱──苍白──精疲力竭,好像再一触碰他就会像是水中的倒影一样,剎那间散乱纷碎。 「呦!走了走了,呿!还以為今天可以好好『开荤』呢!」管理长一边嚷嚷著,一边弯下腰拾起先前随意扔在地上的锁銬和铁链,绕了绕圈在自己粗壮的胳膊上。 「滴滴……滴滴!」突然,钉在门框上的条形橘黄壁灯发出了奇怪的像是蜂鸣般的声音,立刻,那些刚才还像是一根根木头桩子般的矿工发疯似的跳了起来,抱著遮掩在粗麻布下的脑袋嚎叫著在整个房间内乱窜,我目瞪口呆的看著这片混乱,本能的俯下身子,护著躺在地上的卡雅。 「嗯……看来这次被选中的是这个房间呢。」管理长喃喃地说道,伸长了手臂活动了一下身子,毫不在意周围的混乱。 「呵呵,头儿就是喜欢玩这个,造个转盘标上每个囚房的号码,再用滚珠那麼一溜,哪个被抽中,哪个房间的代表人就要参加他规定的游戏,不过……那可不是什麼好玩的游戏哦……。」说话的人边吃笑著,边低下头扫视著我:「不知道这次谁有幸当代表呢?」 「嗯……还是找小淫娃好了,这小子看上去连一小时都撑不过的样子,」管理长回应道,不屑地瞟了我一眼。 「可他行吗?」刚才扫视著我的男人惊讶的叫道:「他才被我们干过耶!」 「怎麼不行?」管理长淫笑著在卡雅的两腿间蹲了下来,无视我冰冷戒备的目光,用手指轻巧地弹了弹卡雅被捆绑住的分身:「他这裡还硬的很呢!」 「你们要做什麼……?……不,滚开!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碰他了!」我紧紧地搂住卡雅的肩膀,和那四个男人对峙著。 「哼!就凭你?」管理长狰狞地喝道,快步上前,掐著我的后颈一下就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旋即,趁著我被迫放开卡雅的空隙,抬起膝盖就狠狠地撞上我的小腹,顿时,五臟六腑就像是被千万隻手死命地拉扯般涌起一阵排山倒海的绞痛,胃液突地泛了上来,酸涩地刺激著我的喉咙。 「恶──」我捂著嘴呕吐著,痛得几乎喘不过气,就在那一瞬间,卡雅已经被那些男人从地上拖了起来,扛到了肩上。 「放……放下他……不可以……」我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还没立稳,就被一旁的管理长扇了个巴掌。 「哼!别那麼猴急,早晚轮得到你!」边说著,管理长边解开手臂上的铁链和锁銬,又从那些男人手中接过卡雅,粗粗地绑了绑后扛到了自己的肩上。 「卡雅!不!等等!等一……」 「!──砰!」铁门被重重地关上了,我无力地跌回地上,眼睁睁地看著那一行人的身影从那些生銹的铁窗格前匆匆地掠过……。 接下来?摹椭挥械却煌5亍さ摹? 让心臟越来越紧迫以至於快要迸裂的…… 等待……。 「卡雅……」我涣散的目光再次移到那扇纹丝不动的铁门上,情绪愈来愈低落,眼前总是冒出各种各样恐怖的画面:卡雅被扔进来了,赤裸著浑身是血,然后就开始骇人地腐烂,骨头露了出来,琥珀色的大眼珠滚了下来,乒砰怪响,像是被打翻的玻璃珠子般掉得满房间都是……。 踢噠──踢噠──突然,囚房外响起了皮靴的声音,我腾地清醒,迅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卡雅?是卡雅回来了麼? 「这家伙是Z307房的代表吗?还挺厉害的呢!」 「可不是!看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被头儿那样整居然还能叫得出来?」 「嘖,贱民就是喜欢犯贱……」。 「说的是……」。 果然是他!我激动地奔向门口,门开了,有两个男人一人一手的拖著卡雅站在那儿,往房间裡大致地扫了一眼后就把他用力地推了进来:「快进去!贱货!」 「卡雅!」我赶紧上前接住了他,!──砰!铁门又关上了。 「嗯……?」卡雅恍恍惚惚地睁开了眼睛,瞳孔的顏色就跟他的脸色一样苍白虚弱得可怕。 「是……你……?不……不要,别碰我!别管我!」卡雅忽然大叫著挣开我。 「卡雅……?」我难过地看著他,刚伸出手就又被他打了回来。 「不要……我现在很脏……求你……不要碰我……」。卡雅低头啜泣著,溩厣闹边_腰际的卷髮凌乱地披在他赤裸的身上,像是波浪般随著他的哭泣而不住地颤动著。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吗?卡雅……」我呢喃著,慢慢的靠近他,然后吻上了他发抖泛青的唇。 「唔?蔽颐饗缘母芯醯剑ㄑ诺纳硤委諼椅巧纤纳材羌浣┬玻难劬Φ傻麼蟠蟮模车木錚易约河趾纬⒉皇峭难纫歟业降自謐鍪谗幔浚∥液芾Щ螅晌乙谰商蝮轮淖齏剑⑿⌒囊硪淼库丝难莱藎嗤飞枪私ィ淖燉锘沽粲衅录腥说木海⒅囊葫叮晌抑皇怯淘チ艘幌寯n图絛髦釗氳那孜牵蛭抑溃綣揖驼庋趴幕埃欢ɑ腰奶礁蟮纳撕Α? 「不……别这样,」卡雅闪躲著:「不要污染你自己……我好脏的……而且,你不必同情我,我……我本来就是个性奴隶,这种事我早就……」。 「叫我希玥好吗?」我微笑著打断了他的话:「先前都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的名字,真是抱歉。」 「希……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对,」我回应道,伸手抚上了他的胸口:「我想抱你,就现在,可以吗?」 「可……可是我……」卡雅的脸颊闻言浮上了一层粉色的红晕,他结结巴巴紧张的样子很是可爱。 「难道……你讨厌我吗?」我苦笑著追问道。 「不,绝对不是!」卡雅激动地摇晃著脑袋:「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好喜欢你,但是我根本配不上……」 「别说这样的蠢话!」我再次吻上了他,这次的吻要比刚才激烈的多,而他的身体也似乎更僵硬了。 「没有人会比另一个人高贵多少,也没有人会比另一个人低贱!」鬆开他的唇后,我正色的看著他:「你和我是一样的,明白吗?」 「是……」他喘著气,薄博的嘴唇上泛著一丝光亮,像是森林裡刚被雨水滋润过的草莓。 「我会……保护你,绝对,绝对不让他们再碰你一下。」我抚摸著他的脸和头髮,既温柔又坚定的说道。 「但他们人多势眾,又有?淦鰨颐窃貅崢赡芎退嵌钥梗扛慰觶閔砩系纳嘶姑缓谩笨ㄑ庞切拟瑋緄耐摇? 「『圣婴』可是潘多拉之盒啊,一旦被打开……想再关上……是不容易的呢,」我柔柔的说道,似在自言自语,两眼闪烁著妖邪期待的幽光。 「『圣婴』?你在说什麼啊?希玥,我怎麼听不明白?」卡雅不解地追问。 「呵,你不用担心这些,一切都交给我好了,」我低下头亲吻著他草莓般的嘴唇,随即向下,从细嫩的脖颈到性感的锁骨,轻轻地吻著,细细地舔噬著……。 「唔──啊──」卡雅紧咬著自己的手指,羞得满面通红。 「不要压抑呀,卡雅,我不是说过了,你和我都是一样的,」我拉起他的手,温柔地吻了吻他印著牙痕的手指后,俯下身子吮吸著他胸前小巧的突起,舌尖轻巧的划过他的乳晕,又勾上他的乳尖,和我的牙齿一起,柔柔的抚弄。 「啊──希玥──!」卡雅尖叫著,全身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我仍旧吻著他,空閒的手沿著他呈弧线的纤瘦光滑的腰际滑到了他的下腹,指尖不经意地触到了他的分身,嗯──?我愣了一下,意外的发现卡雅的分身已经是笔直的坚挺了,前端还不断的溢出半透明的露珠。 「我……我……」卡雅即惊慌失措又羞愧的摀住了脸,我微微笑了笑,伸手覆上了他的坚挺,从前端到根部,再到那两个抖动著的玉球,我都细心的爱抚著,不一会儿,白色的乳液就喷到了我的手掌上。 「对……对不起,」卡雅眼泪汪汪的向我道歉。 「呵呵,」我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要跟我道歉好吗?我跟你不是一样的吗?」这家伙,怎麼总认為自己低人一等呢。 「是……」 「我真的可以抱你吗?」我犹豫地询问道,卡雅的身体在经过那些禽兽的折磨后已经相当的虚弱了,他的大腿和股间还粘连著紫红色的血污,所以,如果我现在抱了他的话,他的状况可能会更糟糕。 「希玥!」 「嗯?──啊!」卡雅出奇不意的将我推倒在地,然后张开腿跨坐在我的身上。 「我……我想要希玥!」他睁著大大的眼睛定定的说道,伸出手扳开自己的菊穴,卡雅将我的分身慢慢地纳进他的体内,他的密所火热又极富弹性,一下就紧紧地吸住了我的欲望。 「卡雅……唔,」在他开始缓缓动作的时候,我配合地抬起手扶住了他像水蛇般滑腻柔软的纤腰:「有件事……想说……啊……」。 「嗯……?」卡雅的眼睛紧闭著,薄唇微啟,和髮色一样属於淡色系的浓密睫毛因為情欲而颤慄著。 「以后也许会发生很多事……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记住,我会保护你,绝对!」 卡雅琥珀色的眼睛腾地睁开了,漫著一层朦朧水雾的瞳孔浸满了欣喜,却也隐含了一层我所不解的忧伤,他就这样神色复杂的靠到了我的身上,头枕著我的肩膀,囁囁细语:「我爱你,玥,真的好爱你……。」 我衝动地抱住他,发疯似的亲吻著他的头髮,眼睛和嘴唇,而他也相当激动地回应著我,我们两人争相渴求著对方的全部,皮肤紧贴著皮肤,舌唇交缠,滚烫的肉体作著最原始亦最深入的接触……,即便是我的灵魂,也开始贪婪了起来,好想抓住……这不可能有的幸福……。 ── 第六章 继那次亲热之后,我就开始展开了自己的计划,因為我坚信,拉塞谬尔家族的那帮人并不瞭解『圣婴』真正的含义,既然他们不瞭解,我就还有反击的机会,无论那个机会的成功率是多少,我现在都必须振作起来,乔死了,可我?褂洙雅,还有焰@蓿荒茉偃萌魏稳艘蛭叶奶缴撕α恕? 「希玥,你怎麼了?最近你都好沉默……」和我一样倚坐在床角的卡雅歪斜著身子向我探了过来:「肩膀上的伤很疼吗?」 「没事,已经好多了,」我淡淡的回应道,抬头盯著天花板上一圈一圈的涟漪般的水渍,大概有两个星期了吧,管理长那行人没有再衝进这个房间裡逞兄,还有那个所谓的『不是什麼好玩的游戏』好像也没有再选中这裡,可是……现在我必须出去,无论用什麼方法,一定要赶在那些人发现我的秘密之前,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掉,否则,后果…… 「不,不行!」我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被强暴的记忆又浮上了心头,这样撕心裂肺的痛苦怎麼能让亚罗遭遇?即使自己将来注定要下地狱,也不能让他……眼前的涟漪一圈一圈的飘盪开来,模模糊糊地勾勒出亚罗率真俏皮的容顏:淡淡的赭褐色的头髮,和妈妈一样的银灰色的眼眸,薄薄的嘴唇总是倔强地噘著,小脸蛋虽然有些苍白,但仍旧是圆鼓鼓的,经常為了我的事而和他那群小兄弟争得面红脖子粗,并且永远架著一副孩子王的神气,只有那个时候才…… 「哥……你不要我了吗?……骗人!是骗人的吧?哥……,」黯淡无光的眼睛裡,泛起一层受伤的水气,悄然地落下,像FAVELA永不会停止的细雨般坠在脚下的水坑裡,被雨水包围著,击碎了哭泣柔弱的倒影……。 ──心臟──揪紧──! 我募地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引我遐思的水渍,无奈地叹气……,忽然,一隻冰凉的手柔柔地抚上了我的面颊,我的眼瞼微颤了一下,但没有睁开,这隻手的主人是谁,我很清楚。 「為什麼不理我……?希玥,那次之后你都没有再抱过我……」卡雅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却不是在埋怨,我几乎可以想像得到他现在的表情,琥珀色的大眼睛裡一定溢满了泪水,两颊苍白,薄唇微颤,一脸的凄楚和忧虑,可我不能抱著他,好好地安慰他,现在的我是危险的,随意地暴露自己的想法只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 滴滴──滴滴──!钉在门框上的条形橘黄壁灯突然发出了鸣叫声,我和卡雅同时从床上跳了起来,视线跃向门口,卡雅的手紧紧地抓著我的衣袖,呼吸抽紧,身子僵硬,而我则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下,哼!该来的终於来了吗? 「!当──!」铁门被人粗鲁的踹开了,和上次一样穿著墨绿色僱用兵军服的管理长迈著大步走了进来,暴躁的眼神横扫了一圈后定在了我和卡雅的身上。 「呦!」他瞪著眼睛咬喝道,把铁链和锁銬扔在了我的脚下,我静静的瞟了他一眼,弯下腰拾起叮噹作响的散著浓浓銹腥味的链子,找到上面焊接著的锁銬后,打算自己銬上,但是── 「卡雅!放手!」我不悦地低声喝道,卡雅的手牢牢地拽住了我的胳膊,死命地阻止我的行动。 「不要去,希玥,求你……不要……,」啜泣著的脑袋埋在我的胸口上,泪水沾湿了我的衣襟,那悲慼的模样让我想起了弟弟亚罗,当初他也是这样死死的抱住我,不让我离开。 「别让我讨厌你好吗?」我冷冷的说道,在他惊愕於我的语气同时,暗自使劲推开了他,他好像是重重的摔到了床沿上,因為我听见了铁床支架发出的刺耳的吱嘎声,还有一句忍痛的呻吟,但我坚持著没有回头,而是像个机械人般规矩地戴好了管理长扔给我的东西── 一对灌了铅的手銬和一条污跡斑斑的刻著编号的脚镣。 牵扯著从我身上延伸出去的铁链,管理长像是对待畜牲般拽著我走出了囚房──这是自我乘上这艘飞船以来第一次走出那个阴冷坚固的房间,不过外面的世界并不比那个阴暗的房间好多少:一层层的像马蜂窝般拥挤在一起的囚房,高高悬嵌在飞船铁灰色天花板上的几乎和楼层面一样宽厚的大型通风扇,走廊很狭窄,恐怕容不得第三个人同时通过,而踩踏上去噌噌直响的铁丝网地板和扭曲骯脏的也许连一个小孩的重量也承受不住的铁栏杆使它看上去更像是一艘百年前的弃船。 「十二,十三,十四……」我默默的数著管理长带我经过的拐角,估算著我现在身处的位置,我想我正走在第六层甲板的靠近货舱的方向,有几节断裂的被弃置在墙角的物资输送带从我的眼皮底下晃过,我皱了皱眉,有些不安,因為我希望能够被带到飞船驾驶舱,船长室或是其它能让我接触到电脑的地方,但是现实总是与愿望相反,走了大约二十分鐘后,管理长和我在一扇厚重的像是冷冻库的金属门前停下了。 伸手欲按银色的门铃,管理长的动作突然停顿,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他猛然转身,蛮横的拽过铁链,那对暴著红血丝的眼珠恶狠狠地盯著我:「我警告你,你别想给我耍什麼花招!不然,我可会让你吃不完兜著走!!」 「花招?我能耍什麼花招?」我微微笑著,挑衅般地举起被銬住的双手:「用这个砸晕你的脑袋吗?」 「呿!贱货!等会有你好看的!」管理长愤愤地咒骂著,按响了门铃。 噗──赤!随著一声液压阀门的噪动,金属门缓缓地弹开了,我被管理长拉扯著走了进去,虽然之前有作过各种设想,但眼前的景象仍让我瞠目:整个宽敞宏大的仓库被改造得简直就像是重金属的野战场,高高低低的结构复杂的铁製攀登架,填满了赭红色铁砂和铁屑的四方坑坛,曲折动盪的单根铁索桥和它下面的一池汞状的液体,被警戒用的铁丝网围起来的格斗场,密密麻麻的印著子弹凹孔的厚钢板枪靶,由废弃的汽油桶焊接起来的阴森的障碍管道,此外,这裡还零散地放置著一些铁製的刑具,像是烙铁,人形钉板,大铁夹,绞架等等。 「快走!贱货!别东张西望的!」管理长转头喝道,用力地扯过铁链,我脚底一绊,差点扑倒在坚硬的地板上。 「嗯……对待美人怎麼能这麼粗鲁呢?Hun,你可吓坏他了呢!」一个低沉的声音幽幽的在我前方响起,我警觉地抬起头,注视著不远处的一堵反著昏暗的火光的钢板墙,果然,那钢板墙吱吱嘎嘎地由中轴线向左右两边移开了,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巨大的有著圆形铁夹板吊顶的花斑豹皮床和一个穿著浴袍端坐在床沿上的,跨下正享受著男童性服务的中年男人。 此时,那男人正用一种估算货品价值的目光打量著我,他那灰黑色的瞳孔深深地陷进被两条灰白的粗眉毛遮掩著的眼窝裡,鼻子鹰!,嘴唇厚而乾燥,他的头髮和眉毛是一样的顏色,只有耳朵上方的两鬢是雪白的,看上去就像是一隻精炼的白头翁。 「呵呵呵……」他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紧接著,满面的肌肉又忽地绷紧,阴沉的盯著我:「你知道来这裡干什麼吗?」 「玩游戏,」我向前走了几步,不露声色地和他对视著,我并不打算避开他的盘问。 「游戏?呵呵……是游戏,」他又大笑了起来:「那麼我们先来个前奏好了,对你这麼个大美人,可是特别优待呦。」 「谢了,」我淡淡的回应道,呿!优待吗?用那种假惺惺的恶劣的眼神? 「那……让我们来猜猜这个……」他举起一杯放在床沿下的纯色的液体,徘徊地在那尖尖的鼻翼下闻嗅著:「这是酒,是春药,还是毒药呢?」 「唉?」我愣了一下,旋即打量著那杯东西,盛在雕花的水晶高脚杯裡液体在作用力下悠然地打著转儿,嗯……清清淡淡的黄顏色,看起来很纯净,但是又好像很重的样子,会是酒吗?可我在FAVELA的时候只有喝过几次黑啤酒而已,那还是乔硬拉我去的,对於这些东西的概念,我实在是…… 「毒……药,是毒药!」我终於作了选择,再次对上那个男人的眼睛,虽然表情装得很冷静,但身体却像是踩著了地雷般紧张地一动也不能动,万一错了……。 「呵呵呵……」男人笑著伸出手往自己的跨下探去,在那裡趴著一个大概只有六、七岁的男孩,男孩的腰身上紧紧地束著一件铁皮和锁銬製成的衣服,裸露著肩膀,乳首,和下身,稚嫩的嘴巴裡含著一根铁製的男形,努力地做著类似吮吸的动作,男形的一端还连著一根细细的黑色链子,向下轻荡著延伸到男孩的分身处,他那还未发育的分身前端好像被穿上了一个铁环,链子扣到了上面,男孩有些圆鼓的莲藕般的手臂吃痛地撑在钉著铁丁帽的地板上,膝盖提起,臀部高翘,脚板抵著床沿,私密处深深地埋进男人敞开的揭起浴袍角的跨下,艰难地前后邉又?lt;/FONT> 「乖孩子,你来猜猜看,」男人的手拉扯著男孩分身上的铁环。 「唔……酒……。」男孩冷汗涔涔地支吾著,惊慌地加快了身体的摆动。 「是酒吗?」鬆开了手,男人又忽地拉下了脸,一言不发地使了个眼色,站在我身后的管理长立刻会意地迈步上前,单手就把地上的男孩拎了起来,然后拔掉他口中的男形,摊开四肢那样直立的架著。 「你错了哦,美人。」男人摇晃著玻璃杯站了起来,慢慢地朝我走来。 我屏息著瞪著他,握著拳的指甲差点掐破了手掌,他走了几步后又停住了,转身去看那个哆嗦得几乎要崩溃的男孩:「?閎梦宜鶚Я艘桓齪馨艫耐婢摺!? 淡黄色的液体哗地泼向了那个男孩,瞬间,赤的一声,男孩的身上冒出了一股恶臭的白烟。 「啊~~~~!!」男孩凄厉地惨叫著,细嫩的皮肤胀起了一个又一个的脓疱,像肥皂泡般堆挤在一起的脓包又极快地随著他激烈的挣扎破裂开来,赤黄色的血水汩汩流出后,焦黑的皮肤就像是枯燥的树皮一样,一块块地往下掉,露出了刺目的肌肉……。 「恶!!」我的力气和绞痛著的五臟六腑被一下抽乾了,我趴倒在地板上,拼命的呕吐,泪流满面,这是人吗?!站在我面前的真个是个人类吗?!这就是人类?!我的同类?!不! 这裡是比地狱更骯脏的地方!! 男人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若无其事地伸手抬起我的脸,粗糙的手指擦拭著我的泪痕:「你弄坏了我的玩具,总该赔我点什麼吧?嗯……前奏结束了,现在该是游戏的时间了,嘖!不要哭!我讨厌眼泪巴巴的贱人!你那个小淫娃就很听话,从来都不敢哭。」 他提到了卡雅,我的神志募地清醒了些,然后我看到了那男人的身后,一面缓缓降下来的屏幕上,有两个人儿在激情的缠绵,那是我和……卡雅! 「没想到这样『千人骑』的货色你都要……」男人轻蔑的叹道:「不过,你别担心,我可不会计较这些,那家伙还称不上是我的玩具,只是……」 「卡雅根本就不喜欢我,是我逼他跟我做的!这和他无关!!」我大叫著。 「别这麼快就撇清关系,至少他还是这次游戏的筹码呢!」他拍了拍我的脸颊说道。 「筹码……?」我瞪著眼睛疑惑地呢喃,结果,我还是连累了卡雅麼? 「我做人很公道,有好东西总是会和手下分享……」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挥手招来了一队衣著和管?踏ひ谎縲馨憒致哪腥耍切├腥索詈謚し蹬且懟⒍滨秃褡齏缴隙即╞颂罚Ч歉咚剩壑矩枷藎桓齦魷袷俏沉诵朔薌涟隳θ琳频叵蛭椅!? 「呜!」我被其中的两个男人架了起来,扯住了头髮。 「游戏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在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内,能够再次平平安安的回到这裡,」他示意我看那屏幕,上面不断地切换著这个仓库有如野战场般的地形:「他们会在那裡搜捕你,如果你被逮到就会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自杀,另一个是讨好他们,满足他们的要求,那他们就会放过你,凡是抓过你的人在后来的一个小时内都不会再追捕你,但限时过了之后,他们又会加入追捕你的行列。」 他停顿了一下,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卡雅的面孔,他正焦虑万分的望著囚房门口,就像我当初焦急地等待著他一样:「一旦游戏失败,他就会坐上这裡的电椅,呵呵,别紧张,我说过了,这次的筹码是他,即使失败,你也不用死,除非你自杀,但我劝你最好别这麼做,如果你还心疼你的小情人的话。」 「头儿,」管理长托著个银盘走了过来,我这才发现地上男孩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了。 「嗯……拿来了吗?」接过银盘中央搁著的方形铁盒,男人小心地打开了它,骇然呈现的是一把吸满了青绿色液体的手枪型注射器,看著它从铁盒裡被取出来,一点一点地靠近我的脖颈,我也一点一点地被莫名的恐惧震慑住。 「不……不要,」我摇晃著脑袋挣扎著,但立刻又有两个男人上前压制住了我。 「放心,这不会要你的命,因為有人不允许,只是这个游戏的时间有些长,為了到最后你都能保持高昂的兴致我才特地拿出我的珍藏,你应该感激才对。」男人阴阴的笑著,将注射针孔刺进了我绷紧著的静脉。 「不……!」我的瞳孔瞬间放大,惊惧的看著那液体缓缓地流进了我的体内……。 第七章 『如果有人打你的左脸,那你就要转过你的右脸让他打,并乞求他的原谅,因為是你惹他动怒。』 『被那些顺带揍你一顿的野蛮人追捕,如果你能在逃跑时做出种种滑稽的动作,他们也许就会停下来发笑,你得利用这一剎那,以求真能脱身,如果你不能这样做,那你就没有机会了……』 ── 「呼喝……呼喝……!」我疲累地跌坐在由废弃的汽油桶焊接起来的障碍管道裡,大口地喘气,从『游戏』开始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没人抓到过我,更甚至没有人在我的面前出现过,万籟俱寂,空气阴冷,一切简单得就像是一场没有及时醒来的噩梦……。 「唔!该死!」胡乱地扯下衬衫的一角,我把它捆扎在咧开了一条条血口的右手手掌上,先前那番既急促又狼狈的奔逃著实让我吃了不少苦头,鞋子丢了,衣服!破了,手掌,手背,胳膊,脚裸,背脊,到处都隐忍著麻辣辣的锥心的刺痛,但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浑蛋!!」我怒吼著,音量之大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难道是疯了麼──?我不知道,可我就是压抑不住,那些从心底直涌而出的焦躁一分比一分更强烈!我开始厌恶周围的气氛,这种执拗到令人窒息的寂静让我无法冷静下来,无法思考,简直连一秒鐘都不能摆脱恐惧的束缚,我就像是被蛛网粘连住的虫子一样,时刻惊惧著不知会从哪裡跑出来的天敌,却又毫无抵抗或是逃脱的能力。 「可恶!死了倒乾脆!!」我自暴自弃地一拳揍在那滑腻冰凉的圆筒壁上,伤口应声裂开,血液染红了绷带,又即刻从那骯脏的手指缝裡争相滴落……,我──到底是怎麼了……?到底是……? 疲倦──还有混乱──我的脑袋裡堵塞著崩溃的影子,自己的神经排斥著自己的身体,或许,只有自杀才能让我解脱…… 「自杀……」我茫然地自语,但是……為什麼我会那麼想,我怎麼能这麼沮丧?难道,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落入了某个恶劣的圈套……。 「赫希玥!你这个笨蛋……,」我仰天自嘲著,放鬆了身体的力量倚靠到圆筒壁上,是他们──在等待,等待著猎物──等待著我,一点一点地被设定好的恐惧虏获,又一点一点地被自身的绝望吞噬……。 也许,追捕一隻将近崩溃的『猎物』,对他们而言,才是真正的──『游戏』! 「卡雅……」我轻声唤著,利落地爬了起来,不可以输!!我怎麼可以对这些禽兽低头!卡雅,上次你是怎样保护我的,这次我也一定要……。 「嘻嘻……嘻嘻嘻……」 「谁?!」我反射性地喝道,在我的身后,幽暗曲折的管道深处,有什麼东西正慢慢地向我爬过来,沉缓的磕碰声一下接著一下,然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著拖过铁製管壁的声音,这种声响很怪异,与其说是人类,倒更像是某种巨蜥类的爬行动物发出来的。 「糟糕……」我一边张望著,一边小心地向另一个方向挪步,现在所处的地方对逃跑很不利,像FAVELA的下水道般脏污蜿蜒的障碍管道太过狭窄,光线又缺乏,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他们两头围堵……。 「嘻嘻嘻!」 「唉?!──哇啊!」猛地,我被一个巨大的极快地移动著的阴影狠狠地撞了一下,身体腾地向后飞起,重重的摔到了坚硬湿滑的铁製地板上后,又贴著铁管壁狼狈地滑行了几米。 「呜──!」在我的胃和脑袋都还?呋綈怂氐氖焙颖歉鼉藪蟮摹跤啊奥钠鑭搅宋业纳砩希誄鲆恢皇炙浪赖仄∥业牟弊樱硪恢皇衷蚍煽斕鼗酉漏ぉ? 「啪!」 「啪!啪!」…… 像是铁砂石板般的手掌兄恶地左右抡扇著我的脸,力道之大就好像立即要致我於死地,顷刻间,我的嘴角裂开了,脸颊肿了起来,眼睛痛得几乎要淌出血来。 「贱货!还敢逃!」也许发觉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那个『阴影』终於碎念著停了手,但是粗糙的手指又很快地摸索上了我流著血水的下顎,蛮力地撬开了我的嘴巴后,将手指捅了进来,使劲地翻搅著。 「住……住……手!」那直戳向我喉咙的指尖让我本能的想吐,我难受地蜷起身体,拼命地摇头想要甩开他──「啪!」抽出手指,那个『阴影』又毫不客气地扇了我一记耳光。 「老实点!你要讨好老子!懂吗?贱货!」听上去极细的女人般的嗓子吊高著喝斥道,然后,不等我从那扇击中恢复过来,他就一把扯下了我的裤子。 「不……」袭上我下半身的冷空气让我不安地瞪大了眼睛,但无论我的双腿绷得多紧,那个『阴影』还是将他的手指硬塞进了我的身体裡……。 疼痛──楸心般的──刺骨──但却仅仅是开始。 手指一根接著一根的挤进我的后庭,几乎没有间歇和停留,就开始了粗暴地转动,碾压和捣弄,当他用另一隻手抽打著我的臀瓣要我再放鬆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令我惊骇不已的事。 「不要……别这样……!」他的手指在我的体内快速地集拢缩紧,聚成了像是锥子般的形状后,时快时慢地向我乾燥滚烫的窄穴深处推进,他难道是想将整隻手都……?! 「求求你……快住手……不行」我冷汗涔涔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断断续续地央求他放我一马,但他那尖锐的嗓子立刻带著怪异的破音威吓道:「不想让你的小淫娃变成黑焦炭的话,就老老实实地把腿张开!」 他的话就像是最尖利的铁矛一样将我最后的抵抗一击粉碎,我恐惧地幻想著卡雅坐上电椅后那幅惨绝人环的景象,心臟顿时碎裂,我咬了咬下唇,慢慢地鬆开了僵持著的手,垂到了地上。 「呜──!」那蠕动著的手指和粗实的手腕在一股蛮力下兄恶地挺进了我的身体,后穴被撑开到了极限,撕裂时的痛楚乾柴烈火般的烧及全身,我惊喘著悲鸣,痉挛颤缩的双脚下意识地踢蹭著铁製地板──快出去!给我滚出去!好痛!住手!!我在我淌血的头脑裡轰鸣吶喊,要求自我的救赎,可我却办不到……张开嘴……嘴唇翕动……除了哀鸣和痛苦,什麼声音也发不出来……。 不可以认输……绝对……。 因為我……还有卡雅…… 「──啪!」 脸颊火辣辣的刺痛,也许牙齦都被打得出血了,我舔舐著嘴巴裡的一丝血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终於……终於结束了麼?那非人的酷刑。 「贱货!竟敢装死?!──快起来!」那个『阴影』又吊高了嗓子在嚎叫,这次我没敢迟疑,移动著膝盖想顺从他的喝令从地上爬起来,但是……那种异样的感觉……為什麼还……。 「请你……出去……不然我……动不了。」我垂下头忍辱地哀求道。 「出去?嘻!」他啼笑皆非似的仰头怪叫了一声:「老子还没玩够,你倒咬喝起来了,呸!贱货!老子让你站你就得……」 「!!!!」铁管壁突然传出了震耳欲聋的敲击声,打断了那个『阴影』喋喋不休的喝斥,隐约间,我望见他抡起拳头恼怒地槌击著身旁的铁管壁,「!──!!!」巨响震得整个障碍管道都颤抖了起来。 「──!!」一阵你来我往,不甘示弱的锤击之后,那『阴影』忿忿地咒骂道:「妈的!一群饿死鬼!明明是老子先抓到的……还那麼嚣张……。」 他粗糙的手掌绞和著他的怒气一下压上了我的后腰,我惊惧地倒吸一口冷气,咬紧了牙关……。 「呜!!」猛地抽出来的瞬间,我还是被那搜肠刮肚般的剧痛整的两眼昏花,浑身抽搐,於是那『阴影』更是火大地了踹了我一脚:「呸!没用的东西!」 「住……住手……好痛!」我哀叫著,因為他几乎是楸著我的头髮在赶路,随著身体被拖拽著滑过一段又一段越来越曲折的管道,我直觉整个脑壳都像是被揭掉般的疼痛。 「唔!」眼前的景象忽地刷亮,我反射性的瞇起眼睛,紧张地打量著週遭,因為我知道,我不过是从上一层地狱下到另一层更恐怖的炼狱而已,此时,那个『阴影』已放开了我,加入到离我不远的几个男人中去。 「嘖!Freak,用你的手干过他啦?」其中一人摸著光溜溜的后脑勺问道。 「废话,不然能用什麼?」尖细的声音没好气地说道。 「呵呵,别恼嘛!呆会儿大爷我让你看出好戏,瞧!这也怪不得我们嘛,你都把这张俏脸打成什麼样了?青一块紫一块的,头儿要是见了绝对会心疼。」 「他心疼?我看是你心疼吧?」那声音更是轻蔑的反驳道。 「呵呵呵……」那人咧著嘴爽朗的笑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爷我最喜欢他这种型的小羊羔了。」 「小羊羔?哼!这家伙才不是什麼小羊羔呢!你要当心,他倔得很!」 「呵……他若不是,大爷我就操到他是!」那人边说著,边大步向我走来,我惊悚地看著他,本能地蜷缩起身体?瓷先ゾ秃凸芾踏ひ谎呈荡置У孟袷且煌吩嫉囊笆蕖? 「喂!」他走到我面前大咧咧地蹲下,伸手抬起我的下顎:「坦白跟你说好了,大爷我不兴铁棒针筒那一套,我喜欢被人服侍,你若明白的话,就爬起来好好跪著!」 鬆开我后,他走到了一片较為平整的空地上,两腿岔开著一站定,就叮叮鐺鐺的解开了裤头上的铁链,砰──!链子呼啸著被丢开后,他抬手作了一个下流的手势示意我过去。 我愤怒地直瞪向他,根本就不想过去,钻心的屈辱像地震一样剧烈地摇撼著我的身体,撕扯著我的神经,要我跪在那裡去讨他的欢心吗──?!就好像我是他的某一个奴隶?!不──!我做不到!对於这种禽兽,我寧可被强暴!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那人很不满地瞅著我,恶劣地作著令我更反感的手势:「你们知知道吗?上次那个小淫娃,对,就是那个被头儿赏了一整瓶酒的家伙,他帮我做了什麼好事吗?天!他竟然……。」 「住……住口!」我踉踉蹌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费力地走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虽然身体仍因為羞辱而气得不住发抖,我还是规矩地拉开了男人裤子上的拉链,亲手将那噁心的青筋直暴的玩意掏了出来,慢慢的上下套弄著。 「你不知道你长著一张嘴是干什麼用的吗?蠢货!」男人在我的头顶上方呼喝道。 我僵持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冰凉又一阵滚烫,自暴自弃般的闭上眼睛,强硬地张开嘴,我就像是这世界上最下贱的东西一样,努力地用舌头去舔弄男人腥臭的令我想呕的分身。 「唔……不错……」男人唧唧哼哼地按住我的脑袋,把整个分身都大力地捅进我的嘴巴裡── 「咳!咳咳!」我狼狈地憋红了脸,因為突然的堵塞让我无法呼吸,但那男人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嫌我动作太慢,怒斥一声后就自顾自地在我的嘴巴裡奋力的抽插起来,他那野兽似的原始野蛮的衝撞简直要顶穿了我的喉咙。 「停……停止……」我结结巴巴的哀求道,下顎快要脱臼的恐惧感一直缠绕在我的心头,可当我一睁开眼,男人下身那摊密结乾枯的鬈毛就会像钢针一样直扎向我的眼瞳。 「别这麼激烈好不好,我们会受不了啊!」不知何时,刚才还在一旁逗笑『观赏』的两个男人此刻已站到了我的身侧,一边叮叮鐺鐺地玩弄著穿在身上的铁製品,一边用手摩蹭著我的肩膀,背脊和臀瓣。 「呜──!」大腿内侧和腰际都被恶意的拧扯著,我痛得直冒冷汗,但却无可奈何。 「吼!」男人突然大叫一声,爆炸般的精液如数喷进我的嘴裡,我紧绷著脸坚决抗议将它们吞下去,男人便发狠地楸起我的头髮,扇了两巴掌后把我推向了身后的那两个人。 「服侍三个男人和服侍一个男人是一样的吧?贱货!」男人对著我轰鸣作响的耳朵吼叫道。 「嘻嘻嘻!老子我说过他很倔了,怎麼?碰钉子了吧,放心,只要你抬出小淫娃,他就什麼都肯做。」尖细轻佻的声音来自离我不远的障碍管道顶,先前那个折磨我的男人正坐在上面怪笑。 「哼!大爷我不用小淫娃就让他满地打滚!」他粗声粗气地朝那人大声嚷嚷道。 「是吗?嘻嘻嘻……」对方又是一阵怪笑:「你好本事呦……。」 「呿!混蛋!」男人愤愤地唾骂道,猛然转身,他瞅著我的模样就好像我和他有著锥心刻骨的仇恨一样,我想,即使是真正的野兽,在面对天敌的时候,也不会露出这般嗜血的表情,他像是要立刻撕开我的喉咙,吸乾我的血,再折断我的骨头践踏。 「不……别过来……」可是,正是由於他那副恐怖的模样,我也越来越害怕接下来的报复,身旁那两个穿戴得好似机械人般的男人正利落地脱著衣裤,他们争相掏出自己的分身,往上面套了一个什麼东西,我没有看清,因為那暴怒的男人趁我走神的片刻,将一布条蒙到了我的眼睛上,然后又把另一布条捆扎到了我的嘴巴上。 「哼!这样他就不会因為受不了而自杀了吧。」男人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对其他人说,我不知道,我越来越慌乱了,看不见──没想到区区的黑暗能令人如此胆战心惊,我挥舞著手臂,乱踹著脚,拼命挣扎不让他们抓住我,但是── 「不……放开我……不要!」我一下就被男人们推到了地上,手捆绑起来,两脚被扳开,我的脸颊紧贴著地板,浑身颤抖,惊恐──随著那强硬的挺进我后庭的冰冷瞬息间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第八章 救命──! 我就像是汹涛骇浪上行将沉沦的活物,被死神的镰刀牵扯著,歇斯底里的求救,為什麼──為什麼还不结束这痛苦,我已经受不了了啊,这种活生生被撕裂开来的酷刑,什麼时候才能停止?!请──放过我──来人!快来人啊── 谁来……? 救我……?為什麼── 没有人来……没有人心生惻隐,人们扭曲著脸,捂著耳朵跑掉了……。 ── 「喂,这家伙流了好多血,没事吧?他若死了,那我们就麻烦了……。」男人慌乱的声音,咕噥都囔地在我的耳边响起,我趴在地上,全身赤裸,好奇著為什麼我的身体已死了灵魂却还可以依附著它,它已不是我的身体了,它在腐烂,它遍佈的甚至渗透进皮肤和内臟的腥臭味让我憎恶!!对──它不是我的身体!不然,它怎麼会不听我的话,把这骯脏的血液流光,好让我的灵魂自由……。 「呸!没用的东西,瞎紧张什麼!这种贱货就是死了一两个又能怎样?头儿才不会计较呢!」 「可……可是……头儿千叮万嘱叫我们别上得太过分……。」 「对呀……这次可不一样……呆会头儿要是……。」 「嘻嘻嘻!真是太精彩了,干得不错呀……Beast,老子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呢!」尖细刺耳的声音像是快要绷断了的琴鉉一样由远处飘乎著向我靠近:「不过……老子现在有事,没法陪你们玩下去了,这个游戏反正我也参加过了,退出也没什麼遗憾……。」 「喂!Freak!你这是什麼意思?!当初如果不是你挑唆……」 「我挑唆?嘻嘻……老子我什麼都没有说啊,是你自己一个劲儿在说要操到他满地打滚之类的……嗯!你们也听见了不是吗?」 「对……对啊……是大爷你要我们……」 「呸!刚才埋在裡面像发情的公猪似的怎麼叫骂你们都不肯退出来……现在倒想推得一乾二净……没门!喂!Freak!你去哪?!等一下……!」 「其实……大爷,Freak大爷说得对,反正我们也玩过了,不如……」 「哼!这种贱货哪会这麼容易就掛掉!呿!……他这是在装死!贱货!给我起来!听见没有!!快起来!!」 「啪!」 「──啪啪!!」 脸颊刺痛──火燎似的痛苦从那流血的牙齦,咬破的舌头,磨开的嘴角,一阵一阵地像岩浆般向外泼洒灼烫著我裸露的身体,腐烂的神经揪扯著皮肤和内臟,痛楚是那麼剧烈,我竟已无法忽视了……募地睁开眼睛,冰冷的瞳孔对著那狰狞暴躁的禽兽──呵!极其轻蔑的嗤笑,在我受伤的嘴裡连同那痛苦一起渲?撼隼穿ぉで菔蓿±∥以貅嶧掘衔餿旱土佣襉牡亩骺梢曰倜鷂夷兀克巧踔亮疾蝗紓秩綰文长撕Φ轿药ぉぃ课摇褡髕鵠矗∫蛭衷詰奈摇共豢梢浴? 「贱货!你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闭嘴!」男人兄恶地朝我吼道,挥手又给了我一记耳光,可我依旧得意地瞅著他,笑得更厉害,也更不屑!我是……不会输的! 「可恶!老子让你笑!让你笑──!」他似乎是打我上了癮,恼羞成怒的面孔和巨大粗糙的手掌轮番教训著我── 一张用於唾骂和怒视,另一张则是用於残暴的野兽般的扇击……。 「咳!咳咳!」……我捂著嘴,垂著头,拼命地咳嗽,直涌而出的血腥堵住了我的喉咙,张开嘴,我本能地想喘气,却无助地咳出了更多的血液。 「大爷,大爷!算了,这种贱骨头……」 「是啊!快走吧!要是真死了就不好办了……」男人们拉拽著屠夫的手臂,催促他快点离开:「反正他被头儿打了那种药,过会儿有他好受的……。」 「嘖嘖!我怎麼把这等好事给忘了!」那人忽然恍然大悟般地大叹起来,他低下头瞪著我,凶神恶煞地把我从地上拽起,一边扯著我的头髮迫使我抬头,一边呼赤著粗蛮的口气在我的耳边都囔道:「瞧见没有?贱货!那条路……贱货!给我好好地看著!」他暴躁地拧了我一下,见我的目光因吃痛而移到他指定的地点的时候,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说道:「对了,在前面──那座铁板桥旁边……大爷我告诉你,只要穿过那儿……就可以到达头儿的房间……不过……」 「呜──!」他又把我扔回了地上,突然的撞击让疼痛更是刺骨,我蜷起身体,一面压抑著极不自然的颤抖,一面愤懣地仰首,不堪示弱地唾骂道:「浑蛋!」 「哼!」男人冷笑著蹲下身子,恶毒地用手指戳著我的脑袋:「不过呢……大爷我看你是到不了的了!嘖嘖嘖……呆会儿,你会比小淫娃更下贱!张开腿哀求著每个男人上你!嗯……」他注意到了我身体在发抖:「看样子你现在就想要男人了呢?呵呵……像你这种滥货,就算跪下来帮大爷我舔乾净脚趾头……大爷我、也、不、会、上、你!」 「呜!咳……咳咳!」临走前,他们还不忘踹上我一脚,胸口一阵抽紧,我猛地又咳嗽了起来……。 ──寂静无声,男人们离开后,四周再次恢复成了『游戏』刚开始时的那种不安详的执拗的静謐,我仰面躺在沙砾斑驳的铁皮地板上,重重地喘气,和一切的寧静无缘── 「好……热!」我自言自语道,努力追逐著那烦躁朦朧的视线焦点,我……到底在犹豫些什麼?!到底在渴求些什麼?!我现在不是应该坚强地爬起来,忘掉身上的污垢和疼痛,赶在下一拨男人抓住我之前,直接穿过那条不过百米的捷径吗──? 可是……為什麼……不行……? 「呼喝……呼喝!」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好像周围的空气被什麼人给恶意地抽走了,体温攀升,心臟咚咚咚地轰鸣锤响,血液更似难耐地在灼热賁张的血管裡沸腾……。 无法冷静的身体──焦躁──敏感──每一次的移动都像是酷刑! 「唔……!」支起胳膊,翻转身体,我缓慢地朝那条捷径爬去,好想……要!被沙砾摩擦著的四肢就像是在焦灼的欲火上跳舞,每每前进一步,我都被下腹激盪燥热的衝动搅和得无法自己。 「终於……」大汗淋漓地撑起身体,我趴靠在冰凉坚硬的铁板桥上,难受得快要爆炸──再几步而已,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可以…… 「唔……哈!」我?乱羞兜嗇ゲ渲硤澹乖甑嘏瓮承┐韉慕耄酵燃渲蓖χ渍偷姆稚堆誥碌夭叮土遣豢赡蓯蟮牡胤剑部既掘眇せ鵠础搿︰舾械纳窬3吨嵬サ募∪猓且徽乓凰踅舸盏牟梦业囊庵玖ο襠胶矩愕钟[!侦丁夷涯偷厴斐鍪郑螄律硤饺ァ? 「快瞧!我们逮著了什麼?!一隻发浪的野猫在偷腥哪!」 当那两个肥硕的男人勒著裤带,淫笑著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手正粗暴地套弄著自己硬挺的分身,他们突然的出现就像是在我燎原般的欲火泼上了一盆冷水,羞耻感快速地漫上身体,我胀红了脸,反射性地想收拢双腿…… 「放……放手!」我惊慌失措地挣扎著,原本想收拢的脚裸被男人们一人一边的拽住,往两边更大的拉开。 「怎麼不做了?是不是想大爷我们帮你做呀……?嘖嘖,你这小贱货的菊花倒挺标緻的……。」 「嗯……我看看……」左边的那个男人弯下腰来,肥肉堆叠的下巴颠动著贴近我的股间:「顏色是很妖艳,就不知道上起来感觉怎麼样?」他滑腻的舌头顺势探进我的后庭,那怪异的酥软麻痒的触感让我的欲望再度不堪地抬头,「唔……啊……不要……」呻吟声从我微啟的嘴裡源源不断地流泻出来,当我咬紧牙关,想要抑制这耻辱的时候,那淫荡撩人的声音就会从另一个我更是难以啟齿的地方发出来,男人的舌头纠缠著我的后庭,或深或突蛉岷突蚣ち遥冶徽勰サ棉彰由眢w,娇喘连连……。 「喂,」 「嗯!知道了……」男人的舌头一下从后庭撤离,冰冷的空气无情地窜进了血脉賁张的穴口,我难受地绷紧臀部的肌肉,语无伦次地哀求他们不要停止。 「呵呵……别著急……大爷我们会让你快活!」男人?腔ネ艘谎郟酥掳蝗坏贗严驴闋樱会幔瞧渲幸蝗税盐掖影餚烁叩奶邇派媳Я讼吕矗Π笞∥业乃郑硪桓鋈嗽蚺滨纤频睦业耐龋梦夜蜃謁姆稚砩戏健? 「唔啊──!」当男人粗硕的分身猛地撞进我身体的时候,我不由得激动地夹紧了双腿,万分淫荡地摆动起身体:「不要停啊……我……啊哈……不要……!」 我就像是欢迎某种能够温暖人心的东西一样欢迎著男人们粗鲁蛮力的强暴,现在的我不适合温柔,不适合接受像『人』一样的待遇,我需要有人来撕毁,需要人来唾骂,我──已不是我,我被我自己的憎恶吞没……。 ── 「妈妈……?妈妈……等一下!是我啊!希……」白色的衣袖在雪花中飞舞,我伸手想抓住它,但却扑了个空。 「爸爸……?」原本站著妈妈的地方忽地现出了爸爸的身影,然后,他的身旁又出现了姐姐。 「好脏啊……希玥!」两人的嘴角同时翕动著,若隐若现。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等一下!别丢下我!」我摇晃著脑袋,大声喊叫著想阻止他们离去,不要丢下我!不要……再一次的…… 让我受苦……。 ── 「希玥!你醒醒啊!希玥!我求求你……快点醒过来……我……!」 募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卡雅那张掛满了焦虑和泪痕的脸庞,是我的错觉吗?他好像消瘦了不少……。 「……希玥!」他又惊又喜地瞪大了琥珀色的眸子,一下就扑到了我的身上,纤瘦的胳膊环抱住我的肩膀,埋首啜泣:「太好了……希玥……我以為……我以為……」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微笑著轻抚著他冰凉的面颊,从昏睡中惊醒的片刻,不堪的记忆也像潮水般地向我涌来,记得男?嗣腔ハ啻蛉ぶ肟幔矣梦医鍪5囊坏鬩庵竞推目吶讎齙嘏拦四翘踅折订ぉ? 「我……赢了……所以卡雅……你们不能再……」浑噩迷茫中,我看到那个鹰一般的中年人坐在床沿上,阴鬱地喝著酒。 「当然了,我向来遵守我自己所定下的游戏规则。」他不悦地举起举杯,向我示意。 「谢了……」我记得我当时好像是溞α艘幌拢帷芨杏X到的……只是一片愈来愈沉重的黑暗……。 「呜!好痛!卡雅,你怎麼了?」被人大力推开的痛楚让我的思绪回到了现实,我皱起眉头,不解地望向他,惊讶的发现他全身都颤抖得厉害。 「為什麼……你可以这样做……為什麼你还可以对我笑……我不过是一个过气的性奴隶,一个赔钱货!你这样……我该怎麼办……希玥……我……」他哭泣著,无比哀伤地跪倒在我的床前。 「卡雅……」我轻声唤道,难过地看著他那副极度憔悴悲伤的模样,他的确是瘦了,刚才抱著他的时候我就切实的体会到了,不仅如此,他原来那头亮丽的溩厣镊馨l现在竟也变得和它主人一样的不堪,凌乱枯黄的髮梢抖动著散落在他单薄的肩膀和床沿上。 「我应承过你的……」我支起身来,轻轻地抱住了他:「我会保护你……这是我的意愿,你不该自责……」 「我们逃走吧?希玥!」卡雅突然抬起头来,打断了我的话:「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即使这艘囚船上的人放过你,Midden上的人也不会放过你,我知道救生舱在什麼地方,就在飞船四级控制室的下面,离这裡很近,而且……」他掏出了一张卡片:「我弄到了这个。」 「通行证?!」我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对,我从管理长那裡偷过来的,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就能靠它逃离这裡!希玥,和我一起走吧,好不好?」他急切地说道,抓住了我的手。 「的确……」我呢喃道,仍旧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世界的制度就是认卡不认人,但是……」 「有什麼不对吗?」卡雅追问道。 「追兵,还有激光束,我们的救生艇很可能在宇宙中就被击落,而且……无论逃到哪裡,只要是在那个家族的控制下,我们就……卡雅!」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你能相信我吗?」 「唉?什麼?」他不解的望著我。 「我们不去救生舱,我们去──控制室!!」我坚定地说道,两手握拳。 「控制室……?」卡雅的眼神更是疑惑了……。 第九章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所谓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事实吗? 也许……是有那样定义的事实,但是……这个堕落的世界不会拥有; 尤其── 当你所面对的敌人,来自地狱……! ── 很庆幸的,计划比我想像的要进行得更容易,那个像白头翁一样的中年男人突然想进行一场由两三百个奴隶参与的『狩猎游戏』,这对我和卡雅而言,简直是千金难买的机会,因為有通行证,我们轻易地就逃出了囚房,混进了那些惊慌失措的奴隶中……。 「希玥,这边……」卡雅小心地叫著我的名字,示意我跟他走。 「知道了,」我压低声音回应道,放慢脚步,悄悄地拉开了和那些奴隶的距离,然后,趁著那白晃刺眼的警戒灯忽闪著掠过,我跟卡雅迅速地躲进了一个幽暗的拐角,拐角有些破落,没有通行标识,笔直地连接著一条狭窄的散著霉味的走廊,我向裡张望了一下,发现走廊的两边都堆积著沉重的粗麻沙袋,一直垒到半人多高。 「你确定往这?鎰唄穡俊蔽倚∩匚实溃蛭散趼房瓷先ヒ丫蝗朔掀镁昧恕? 「对,」卡雅点了点头,脱下了我们用来做掩饰的帆布斗篷:「我来过这裡一次,只要穿过这裡,再往右走,就会有一部直达四级控制室的备用电梯。」 「每一艘飞船的控制室都会有这样的应急设备……」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卡雅的话让我想起了乔,他曾在某艘军舰上服过役,通常我们閒暇时,他便会教我一些关於宇宙飞船的事。 「希玥……快点,我们要赶在『狩猎』开始前到那裡。」卡雅转过身来,催促我跟上他。 「嗯?抱歉……」脱下笨重的斗蓬,我亦步亦趋地走在卡雅的身后,走廊比我刚才观察的好像要更拥挤,叠在最底下的粗麻沙袋几乎个个都漏穿了,潮湿的沙砾散了一地,扑面而来的霉臭味和墙壁发出的铁銹味搅和在一起,让我和卡雅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呼喝……!」大口地喘气,我们相继乏力地跌坐在电梯灰尘僕僕的铁网地板上,庆幸自己能够安全的穿过那条简直像垃圾房般恶臭的走廊。 「总算可以……卡雅,你怎麼了?」我担心地询问道,伸手抚上了他那被棕色鬈发遮掩住的前额:「你的脸色不太好,哪裡不舒服吗?」 「不……我只是……有点紧张……」卡雅朝我笑了笑,但表情还是很僵硬,像是在忍受著某种极端的剧烈的痛苦。 「别勉强自己好吗?」我苦笑著劝说道,对上了他那双黯淡无光的阴鬱的眼眸……,心臟──好痛!这样失魂落魄的卡雅……倒底是……?轻轻地揽过他的肩膀,我将他拥进怀裡:「如果你觉得哪裡难受,就直接说出来,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你不会是我的累赘……。」 「希玥……我……」卡雅转过头来回望我,琥珀色的眸子裡溢满了我為之困惑的哀伤,他毫无血色的嘴唇抑制不住地颤动著,欲言又止:「我……。」 叮咚──!电梯门铃赫然响起,打断了卡雅的踌躇。 「我……我没事,」他微笑著推开我,藉著电梯内扶手的力量爬了起来:「我太没用了,说了会相信你的,现在又这麼害怕……你快走吧,『狩猎』已经开始了……」 「真的没事吗?」我问道,跟著站了起来,可仍旧有些不放心:「你还是和我一起……」 「不!在外面我会更安定一点,而且必要时我可以挡下那些搜捕过来的『猎人』!」他摇头拒绝道,避开了我关切担忧的视线。 「……那好吧,你要小心,」我轻声叮嘱道,见他否决得这麼坚定,也不好再勉强,更何况,时间……真的是不多了……。 ── 「呼……,」轻叹口气,我站定在控制室中央的月牙形金属操作台前,细细地打量著其上几个為数不多的呈液态状的银色按钮,非常的──先进!这艘外表看起来像百年沉船一样的飞艇竟有如此超科技的设备…… 伸出手,我小心地将手指浸入那些看似水银实际却是饱含著无数数据分子的液体中,悄然无声地,那些液态的数据开始缓慢地流动起来,它们沿著我的手指攀上了我的手掌,覆盖住了我的手背。 「是我啊……『圣婴』!你在吧?」闭上眼睛,我在我脑海中飞速穿梭的数据流裡寻找著『圣婴』的踪跡,拉塞谬尔家族的人是不可能清除得了它的,因為他们根本就不明白『圣婴』的含意,它是──罪恶的,暴力的存在,是整个世界网络的毒药!可我一点都不后悔去开啟这个很可能连我自己都会被吞噬的潘多拉之盒,也许,我若想复仇,就得学会承受,无论将来,那会是多大的痛苦……。 『赫……希玥?』 果不其然,『圣婴』不消一刻便响应了我的召唤,它从网络中像溍吉话愕匮讣伯d醒,开始带领一股红色的信息流在网络世界中流窜,这些是──受我支配的力量,在这个一举手一投足都要受网络控制的时代裡,我却支配著它──多麼不可思议,我竟用我最痛恨的暴力来制裁暴力?! 「权力的崩溃!」我开门见山地说道:「这艘飞船的,这个世界的──拉塞谬尔家族的,根据以前我所做的设定,你……做得到吧?」十年的仇恨!在我的身体抛离了我的灵魂直坠到地狱的时候,我终於可以……得到救赎了麼? 『当然,谨遵您的命令。』 ──募地睁开眼睛,我的脑海裡还迴响著『圣婴』机械化的言语,深深地作了一个呼吸,我抽回手指,冷静地看著那些『水银柱』缓缓地流回原位,心……如平镜,没有复仇后的狂喜,没有追忆时的悲伤,一切──都随著噩梦的结束而变得……不安? 不安──?!真可笑!為什麼我会…… 砰──!!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像雷鸣般在飞船的右舷处轰隆响起,控制室一下剧烈地摇晃起来,天花板和墙壁吱吱嘎嘎的怪异扭曲,条形壁灯一个接一个地在我的周围闪烁著爆裂,烟尘瀰漫,气流四窜,我反射性地紧紧抓住操作台的边缘,竭力让自己站稳,这场大爆炸不会是『圣婴』干的,因為我没有作那样的设定,难道……! 「你这个笨蛋──!!」在那像地震般颠动不定的环境中,有一个人却可以如屡平地般的向我飞奔而来,他极其敏捷地避开那些危险的碎片,迅疾地伸出手,在我感觉到手中的操作台即将崩裂的同时,他一把拽住了我── 砰──!!又是一场爆炸,月牙形的金属操作台瞬间化成了一片灼热的火海!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著,银色的短髮,金绿色的眼眸,此刻隻身替我遮挡火焰的少年竟然是拉塞谬尔家族的……迪威?!我清楚地记得,当初若不是他的情报,我也不会被抓,更不会被扔到这艘囚船上来,可是,為什麼他会突然在这裡出现? 「快走!还会有爆炸的!」利落地从我身上爬起,迪威大声地喝道,他那从高处瞅住我的眸子就好像这片火海般闪灼著愤怒和不屑:「你不该这麼愚蠢!你应该乖乖服从你的命撸皇欠纯梗 ?lt;/FONT> 弯下腰来,他粗鲁地拉起我,强迫我跟他一起穿越这片浓烟瀰漫的战场似的炽热:「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也有我要保护的人,所以……你若再连累他,我一定会杀了你!」 「放开我!可恶!你到底在说什麼?!」我不顾脚底的踉蹌,拼命挣扎著想摆脱他的控制,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怎麼会有那麼大的力气?我下意识地惊惧著,可是,对我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 「你有你要保护的人,难道我就没有吗?!」使出全身的力气,我猛地推开他,激动地叫嚷道:「我不知道你要保护的是谁,也没有兴趣知道!我只知道卡雅还在外面,而我是决不会丢下他一个人走的!!」 「蠢货!」他拉下了脸,更是不屑地盯著我,一字一顿的阴沉地说道:「你还不明白吗?你被设计了!」 「唉……什麼?!」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但是很快的,就有人替我说明了这件事── 「哼!这麼著急想去哪裡呢?迪威……?」冰冷的沉缓的言语,踢踏作响的犀制的长靴,奢华耀眼的衣领处圈饰著银狐长毛的紧身大衣,白色的手套,漆黑的皮裤,……我愕然地看著他,视线相交的那一瞬我竟然惊悚到无法动弹,不可能──敌得过他!!我的心臟在疯狂地鼓动吶喊,恐惧在蔓延!就?孟竦ソ耪驹諦虑捅詰诌该而膯乡gケ汲鄣撵緇乖誆欢系卮蚧髦畔碌拇噯躋谎烤供ぉぞ烤故鞘谗嵫摹恕謔谗嵫幕肪仗搅I嶸心茄难凵般浚『洌溽,嗜血,哉樧l浙兜牟豢梢皇赖捻永錚一釕亍搅硕衲В? 「格……格裡菲斯大人……?」也许是出於对他的瞭解,少年所表现出来的惊愕和恐惧比我更甚,低垂下头,他僵硬无措地愣在原地,似乎想要做什麼补救的举动但却最终被那骇人的气势给打压了下去,他的嘴唇蠕动著,声音在发抖。 「嘖嘖……我该说什麼好呢?格裡菲斯,所有的一切都照著您的剧本在上演,呵……真是恐怖啊,『──盯住迪威和那个贱货,他们都很会演戏!』现在回想起来,您还有什麼是预料不到的呢?」忽然,一个高大的戴著墨镜的男人领著两大排的黑衣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每个黑衣人的手裡都拿著灭火喷枪,几乎不需要什麼指示,他们就井然有序地灭起控制室的大火来……。 「是……他!」我厌恶地攥紧了拳头,──那个曾强暴过我的叫做菲亚特的男人!但……他说的剧本是什麼意思?!还有演戏……?!等一下!难道……从一开始…… 不──!不会的……,因為他……爱我……。 「格裡菲斯大人……」熟悉的俏丽的身影轻唤著悄然而现,无情地击碎了我最后一点的幻想,泪──如泉涌,我想思考,可却做不到,头颅冷冰冰,往事倏忽著掠过,好……痛苦!受伤的视线在狼狈地坠落,直至我只能看到自己的脚尖……,為什麼……為什麼会是卡雅呢?不可以是其它任何一个人吗?!管理长也好,那个残忍的头儿也好,随便一个蹂躪过我的人也好,谁都可以……来打击我,来出卖我,但是……為什麼偏偏是卡雅呢……? 我……是那麼地……珍惜他啊……。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哭泣著,力气全无,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局吗?!為了……我所隐藏的『圣婴』……? 「啊!对了,格裡菲斯,刚才瞑姬有发通讯进来,嘖嘖!為了这个局我们的损失可不小啊,临近几个星系的经济网络全都崩溃了,如果不是我们事先有预防,及时切断了电路,拉塞谬尔家族现在很可能只剩下歷史了呢!」菲亚特快速地说道,除下了墨镜:「看来……这小子真的藏著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呢!」 「哼!」刁钻的笑容,就像那可怖的眸子一样让人不寒而慄,不动声色地推开倚靠著他的卡雅,格裡菲斯踱著步,缓缓地向我走来……。 「你知道吗……?」优雅地弯下身子,他那一尘不染的白色手套扣住了我的下顎,用力地抬起,迫使我看著他,他的头靠得我很近,金色的微卷的头髮散落在我的脸颊上,他在笑……极其轻蔑残忍的……微笑。 「贱货……我会让你后悔和我的对抗!」 ──募地,在那倒映著我面容的翠蓝剔透的眼瞳裡,我看到了我的惊愕,恐惧,愤怒,还有那被激起的──仇恨! 第十章 咬紧牙关,如果心中有某种执念,是不是就可以摆脱肉体上的痛苦……? 还是说,因為疼痛是切肤彻骨般的烙印似的存在,所以,即使生不如死── 也只得承受…… ── 休休……啪!染血的皮鞭在闪烁著火烛幽光的水牢半空呼啸著腾起,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长刀般劈开潮湿的空气,迅猛地斩向我伤痕纍纍的脊背和肩膀,手脚同时被沉重的镣銬俘虏,襤褸不堪的衣衫和赤裸无异,我执拗地握紧拳头,用指甲抠著自己淌血的手掌,仅剩的意志在混吨苍白的头脑裡艰难地挣扎──不……可以?担【裕【圆荒莧盟侵馈锹薜拇嬖塚? 啪──!皮鞭从行刑者粗糙壮实的手中意外地甩出,越过我的头顶,掉落到了一直面无表情的沉静地倚坐在黑色丝绒椅上的格裡菲斯面前── 「对……对不起,格裡菲斯大人!」一边窘迫地往裤边上蹭著掌心裡的汗水,男人一边鼓著像熊一样油光发亮的背肌急匆匆地去捡那掉落的皮鞭,但格裡菲斯先行一步,华贵的纹著金色丝线的长靴不动声色地踩到了皮鞭的手柄上,「滚开!」他冷冷地喝道,翠蓝的冰霜般的眸子裡隐忍著恼怒。 「是……,」男人抹了抹额前的汗水,手足无措地站到了一边,格裡菲斯没有再说什麼,漠然地皱起眉头,他弯下腰想捡起脚下的皮鞭,这时,囚房的铁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了,静默地踱步走进来的,是穿著一身雾灰色西装的菲亚特。 「格裡菲斯,」永远是那样轻柔的尊崇的微笑,菲亚特弯下腰替他捡起皮鞭,然后恭敬地递了上去:「您要亲自动手吗?」 「不,」好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格裡菲斯厌恶地推开了皮鞭:「我不想弄脏了我的手套,一想到这种下贱东西的血液会沾到上面,我就感到噁心!」停顿了一下,他随即又问道:「迪威那边调查得怎麼样了?」 「很抱歉他什麼也没有说,和这家伙一样,即使被打了药也没用,不过……我多少也猜到了些情报,好像对迪威而言,有一个他即使是死也要保护的非常『重要』的人!」菲亚特刻意重读那两个字。 「重要的人?!哼!」格裡菲斯闻言冷冷一笑:「我不记得我对他的教育中有这麼一项,他只要乖乖地服从家族的命令就行了!」抬起头,他那嗜血的泛著淡淡光泽的嘴唇优雅地翕动著:「找出那个人,然后把他的尸体送去给迪威!」 「遵命,」菲亚特微笑著鞠躬道:「另外,关於瞑姬……他的身体似乎是越来越糟糕了,依我看就是赫尔墨斯也没办法……」 「没用的废物就不用向我报告了!」格裡菲斯不耐烦地打断道,恼怒的语气让菲亚特有些愕然,皱起眉头,他担忧的说道:「既然您这样说的话,我就让赫尔墨斯停止对他的治疗,只是……格裡菲斯,您最近……」 径直站起身,格裡菲斯忽然大步地向我走来,自从我被关押到拉塞谬尔家族府邸的地下水牢以来──在这近半个月的时间内,他还是第一次离得我这麼近,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他淡淡的鼻息喷在我头顶髮梢时那种微妙的触动,虽然隐约觉得危险,我还是固执地高昂起头,恶狠狠地咒骂道:「去死!浑蛋!!」 ──奇怪的寂静?!没有想像中的鞭打,没有让我昏闕的耳光,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我的面前,用那双翠蓝的隐隐倒映著火烛幽光的眼眸冰冷地注视著我,──他好像是陷入了沉思,但又好像只是带著同往常一样目空一切的高傲在审视猎物,不过,无论他想说或想做什麼,我都不会认為那是什麼好事! 「你呢?」格裡菲斯突然出声,戴著白色手套的手一下揪住了我的后颈:「你有什麼『重要』的人物存在吗?」 「唉……?」极其锐利的眼神,似乎能硬生生地剖开我的肉体,质问我的灵魂!我怯懦地移开视线,心臟的鼓动霎时漏了半拍── 「看著我!」他冷冰冰地喝道,揪住我后颈的手猛地用力。 「我没有!没有!!」我吃痛地叫嚷道,下意识地扭动头部想挣开他,脖颈处不断传来火辣辣的被蹂躪的刺痛,我恐惧地想著只要他再用一点力,就可能连皮带肉的扯下我整个脖子! 「哼!没有吗……?」嘲讽似的一笑,格裡菲斯鬆开了手,凌厉的目光不屑地扫过我痛苦不堪的脸庞,「唔……」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我淌血的手掌,在那裡有我自己死命抠掐出来的刺目的血印。 「原来……你用这个来对抗药效吗?」格裡菲斯玩味地伸出手,用那带著上好棉织物触感的指尖轻划过我手上的伤口,他的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两眼忽闪著的却是令我毛骨悚然的残暴!腾地转过身,他衝著刚才鞭打我的男人冷冷地命令道:「折断他的手指!」 「是!大人!」男人不敢怠慢地疾步上前,利落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不要!放手!」我惊慌失措地嚷道,拼命地反抗起来,手腕和脚裸上的镣銬哗啦作响,就好像在讥笑我的徒劳,男人挥手给了我一记耳光,一下就让我襟声,恍惚间,我瞄见他迅疾地抓起我的食指,狠狠地往上一扳── 咯嚓──!骨头碎裂,凄厉的悲鸣被剧痛的浪潮吞噬,我抑制不住地抽搐著,脸色煞白,痛得连呼吸都无法持续! 「『圣婴』到底是什麼?它有什麼弱点?还有,你是十年前边境星球锡拉政变的余虐吧?你现在有多少同党?他们也知道『圣婴』的秘密吗?还是说能操纵『圣婴』的只有你一个?」格裡菲斯漠然地看著我,一口气追问道。 「去你的……」我咬牙切齿地瞪著他,全然不顾脸颊上淋漓而下的冷汗:「我总有一天要杀了你!绝对!」 「继续!!」格裡菲斯怒不可遏地命令道,男人一惊,赶忙拽起我另一根手指头,我倔强地咬紧牙关,想强硬地忍下这场炼狱似的磨难,但是我到底还是高估了自身的耐力,在第二次被残酷地折断指骨的瞬间,我晕了过去……。 哗啦──!不知道多少桶冰凉刺骨的盐水浇到了我的身上,当我睁开眼睛时,凌乱的头髮和襤褸的衣衫都已经湿透,赤裸裸的伤痕像是火烧般的滚烫髮热,我的左手没了知觉,像是被人遗弃的玩偶般不堪地掛在镣銬上,张开嘴,我本想说些什麼,可是除了喘息以外,我已经没有多餘的气力了……。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格裡菲斯不悦地瞅了我一眼,转身对著菲亚特说道:「如果还问不出什麼来的话,就杀了他。」 「遵命!」菲亚特鞠躬道,像是鬆了口气似地摊开手臂:「其实您早该下达这样的命令,对这种不知好歹的贱货您太……」边说著,他漆黑的眼眸兄恶地瞪向我,就好像我现在就该被千刀万剐一样。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教我做事!」格裡菲斯冷冷地打断道,迈开步子向铁门走去。 「是,真抱歉,格裡菲斯,」菲亚特急忙赶到他的前面,恭敬地替他打开了门:「我保证决不会有造次的冒犯!」 「……」无言地抬头瞟了眼菲亚特,格裡菲斯淡然地说道:「晚宴前有和卡塔亚星系的贸易谈判,你和我一起去,因為我对那几个贪婪的老头已经没了耐性。」 「遵命!」菲亚特愉悦地回应道,在跟著格裡菲斯出门之前,他转过头衝著站在我身侧的男人暗示道:「你知道该怎麼做吧?」 「当然,大人!」男人唯诺地点了点头……。 !当──!格裡菲斯他们一离开,男人就立刻走上前解下了我手腕上的镣銬:「真是可怜啊,你的手都没法动了……」他粗糙的手掌小心地摩擦著我的手指,随即又覆上了我的手背,轻柔的像是爱抚般的碰触一点点地沿著我红肿的手腕,冰凉的手臂,勾上了我的肩膀。 「放开我……」我无力地推搡著,气若玄虚,男人见状坦然一笑,壮实的胳膊轻易地就压制住了我的反抗:「你还是老实一点吧!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了,被我上个一两次又会怎麼样?」 「住……住手!别这样!」我厌恶地用手肘推挤著男人硬压上来的胸膛,黏滑的散发著浓重汗臭味的肉体不断地刺激著我抽搐的胃,混吨的头脑越来越灼热,交错的鞭痕更是因為身体的挣扎而剧烈地扯动著我痛苦不堪的神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求你……快放手……!」我难过得快要呕吐,男人的动作却急切起来,他贪婪地舔舐著我湿漉漉的皮肤,在我的脖颈间呼赤著发烫的热气,蜷起的双脚被他粗莽地打开,男人粗糙的手焦躁地揉搓了几下我疲软的分身后,就将他肌肉暴耸的身体生硬地卡进了我的腿间。 「不要……!」男人提起我的腰,微颤的硕大一下抵住了我的后庭:「嘖!你就放鬆些嘛!我又不会很野蛮……」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你的胆子倒不小嘛!」一个稚嫩的童音带著令人愕然的沉静悄然地在铁门的阴影处响起,男人狼狈地丢下我,手忙脚乱地拉起裤子:「戈……戈裡安少爷……您怎麼……」 「我不可以到这裡来吗?格裡菲斯和菲亚特每天都到这儿来,為什麼我就不可以?」戈裡安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赌气似的两手叉腰站定在男人面前,他的眼眸碧蓝剔透,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头金色的鬈发在火光的映射下夺目地炯炯闪烁,若不是他的神情乖戾而不容人小窥,我还浑噩地以為那是天使降临。 「啊,这……格裡菲斯大人他下令……」男人结结巴巴的解释著,戈裡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逕自走到我的身边后,他蹲下来抱怨似的都囔道:「我还以為你能有点用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真无聊!我竟然找上了你这麼个快死的人!」 「戈裡安少爷,您这是什麼意思?!」看来男人和我一样,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话。 「什麼意思吗?嘻嘻……」戈裡安仰头冲那男人甜甜的一笑,童稚的脸庞上露出了两个圆湹木聘C:「我真是太大意了,居然在菲亚特的走狗面前讲出这些话来……」站起身,他理所当然的弹出手中隐藏著的激光匕首,直指向满面惊愕的男人:「你已经不用活在这世上了!」 「等……等一下!戈裡安少爷?!」男人挥舞著手臂,连连往后倒退,但是戈裡安咯咯地笑著,休地一下腾空跃起,迅猛地向男人的头颈扑去,他的动作利落凶残,就像是一头飢饿的猎鹰,在我还没看清是怎麼回事的时候,腥臭刺目的血液就从男人咧开的依稀可见白骨的脖颈中喷溅了出来。 「……」我呆然地看著那汹涌而出的血液喷在我裸露的手臂,腰腹,还有大腿上,男人的血液还是温热的,汩汩的血流可怖地紧贴著我的皮肤,像是有意识般地滴淌到地板上,和那滩犯滥的鲜红融合到了一起……。 虚弱的身体──在颤抖!我无法抑制从体内深处直涌而上的噁心,痉挛的胃绞痛得厉害,我挣扎著想起身呕吐,但却换来一次比一次更强烈的昏眩,戈裡安眨巴著亮闪闪的眼睛,天真地衝我笑著:「你什麼都没有看见对吧?呵呵……其实我这也算是救了你耶!」 他说完后又朝铁门的方向打了个暗号,立刻就有两个穿著黑西装的男人幽灵似的潜了进来。 「把这裡打扫得乾净点!」戈裡安叉著手命令道。 「那他呢?少爷?」其中一个男人指了指我。 「笨蛋!一个快死的阶下囚能干什麼?别管他了,不然格裡菲斯那边也不好打圆场!」 「是!少爷!」男人们遵从地忙碌起来,一个用水桶浇著地上的血跡,另一个配合地拖拽起尸体,黑色的人影在我的眼前不断地晃来晃去,迷茫的视线亦随著攀升的体温而愈加混吨,不一会儿,我便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第十一章 冷冰冰的舒适的触感,轻柔颤抖的像是害怕我会消失般的抚摸,我原本被折磨到凄惨不堪的手指现在却是身体上最能让我感到轻鬆的地方,灼热的喘息,浑噩的头脑,渗血的鞭痕,所有的痛苦似乎都可以随著那一圈一圈像涟漪般在我体内深处荡漾开来的温柔而平息下来,是谁……?究竟在这令我生不如死的炼狱裡,还有谁能…… 「卡……雅……?」揪心的刺痛和被无情背叛的回忆一起撞击著我的身体,我难受地咬紧嘴唇,僵硬地移开了视线,不该醒来的,早知道是他的话……。 「对不起……我……」发觉我清醒时那满面激盪的狂喜一下黯淡,卡雅沮丧地垂下头,冰凉的印著泪痕的脸颊无助地贴在我的手背上:「你很恨我对吧?当然……这是应该的,可是我……。」 「谢谢你的药,」我漠然地抢白道,红肿发紫的手指上均匀地涂著一层透明的胶状物质,在我昏迷时替我疗伤的,应该就是卡雅吧:「但是很抱歉,我不想再见到你。」 「希玥……」卡雅哀伤地轻唤著我的名字,微热的泪水瞬息间流淌了下来,润湿了我的手背。 「你不该到这裡来,」我依旧没有看他,嫌恶的目光停滞在由混凝土和大块的花岗岩堆砌起来的墙壁上:「你会弄脏了你那身漂亮的衣服,说不定还会滑倒,那样就更不好了!毕竟一旦擦破了你那白嫩的皮肤,可是会直接影响到你的……」 「别说了!」卡雅大叫著抬起头,清澈纯美的风铃般的声音因為情绪的激动而颤抖得厉害:「我求你……不要这样……我……」 「原因呢?」我终於把头转向了他,但还是很冷漠:「出卖我的原因?真的是為了钱吗?或者说我和你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我……没有办法啊……」卡雅极度悲伤地哭泣著,琥珀色的凝望著我的眸子裡浸浴著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他毫无血色的脸庞和纤瘦的身体一样,几乎脆弱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為什麼……会这样呢?我突然觉得心痛,他穿著米黄色丝製的华服,梳理著柔顺的扣著黄金发饰的束髻,得到宠幸之后,他不是该变得更加俊美甚至是得意洋洋的吗?為什麼反而……又瘦了? 「对方……对方是拉塞谬尔家族,我能怎麼办呢?我不过是一个再过几年就谁都不会看上一眼的性奴隶!他们要求我接近你,勾引你,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说不定我会因為立功而不用过气之后被丢到Midden,可是……我错了,我好后悔!后悔这样陷害你,希玥……我……爱你……,但是又好害怕,怕得最后还是让他们……,对不起……我……」 「好了,卡雅,别再说了,我知道……」沉沉的一声叹息,我伸出手,爱怜地為他拭去脸颊上斑驳凄楚的泪:「错的不是你,是我……」我太天真,天真到了愚蠢!因為手裡掌握著致命的『圣婴』就不可一世地认為复仇不过是动动手指头打打键盘的事情!嘴裡承诺著要保护心爱的人,却总是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我有什麼资格去责难卡雅?!我根本就是一个只知道逞强的可笑的笨蛋……! 「希玥,我知道他们要杀你,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卡雅停止了哭泣,既轻柔又坚定地握住了我為他擦拭眼泪的手:「我不想再失去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用那种清澈温柔的目光注视著我,只有你……而已……」 「你又忘了吗?我说过我们一样的……」我苦笑著打断了他的话,不著痕跡地抽出手垂到了潮湿粗糙的石头地板上:「已经……无所谓了,生或死,对我而言,只不过是决定能不能复仇的界限……」 「希玥……」卡雅担忧地望著我,欲言又止。 「谢谢你的好意,卡雅!」我朝他爽朗地一笑,不愿再看到他伤心内疚的样子:「我很高兴,但是我更希望看到你活下去,為了谁都好!拉塞谬尔家族……光它内部的警戒网,就有两千名机械保膘之多,更何况它所属星域内的那不间断巡逻的三千艘军舰!其实……你比我要更清楚,逃跑,是不可能的吧?」 「可是,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要……」 「别再到这裡来了,卡雅!」我正色地注视著他因激动而瞪得滚圆的眼睛:「不要让我讨厌你!」 「……」卡雅无言地垂下头,专注地看著自己跪在地上的膝盖,沉默了许久,忽然,他又踉蹌地站起身,在我手裡塞了一个白色的小盒子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水牢……。 我──很不安,因為卡雅到最后都没有回应我……,他有明白吗?我的苦心……,如果说被杀的结局就是父亲提过的『圣婴』的诅咒,那我愿意接受!至少……卡雅,亚罗,夏煜,所有我想要保护的人,都可以平安……。 我藉著手肘和手腕的力量支起身体,勉强地倚靠到身后湿漉漉的墙壁上,这裡的环境很糟糕,不仅潮湿阴暗,还很寒冷,坚硬凹凸的岩石总是在我不经意间刺进我咧开的伤口,但是我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打开卡雅塞给我的小盒,原来裡面装得是刚才他给我擦的药和一把折叠起来的激光匕首,瞅了瞅地上被割断的锁链,我想卡雅一定是想用它来救我。 对了!那个叫戈裡安的男孩呢?收好匕首,我突然回忆起昏迷前那场血腥的屠杀,地板上,墙壁上,还有我身上那可怖的漫天的血液像是蒸发了似的已无跡可寻,──这是家族势力的纠纷还是纯粹的嗜血本性?!而卡雅他……要冒多大的风险……才能到这裡?!心臟──揪紧!不安和恐惧快要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蜷起身体,我竭力克制著愈加混乱的思绪和忽冷忽热的惊惶的颤慄,千万……千万……别有事啊,卡雅……! !当──!水牢的铁门一被打开,我就焦急地望向门口,在度过既寒冷又心惊肉跳的一晚后,我只希望看到进来的人不要是卡雅! 「怎麼了?你这表情?很失望来看你的不是你的小情人吗?」站在门口的人是格裡菲斯和菲亚特,在我刚刚庆幸来者不是卡雅的时候,菲亚特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讥讽就让我的血液瞬息冻结!卡雅他……怎麼了吗? 「……」格裡菲斯冷冷地瞅著我,翠蓝深邃的眸子裡隐忍著的怒火似乎既刻能把我烧成灰烬,在那令人屏息的短暂的对视之后,他漠然地走到水牢正前方的黑色丝绒椅那裡,一声不吭地坐下后,架起修长的腿,戴著白色手套的十指交叉著横在胸前:「带他进来!」 一旁紧随其后的菲亚特打了个响指,水牢的铁门立刻被推开了,一行大概四、五个黑衣人急匆匆地赶进来后,我看见有抹白晃纤瘦的身影被后来的三个黑衣人像扔垃圾般地丢了进来── 「卡雅……?」我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著,那会是卡雅吗?他的脸……為什麼?! 地上那个虚弱无力的人儿赤裸著身体,满身刺目的鞭痕,烙印,两腿间和臀部都残留著明显的被轮暴的污跡,而他的脸……他的脸……是用硫酸干的吗?!怎麼能……这样残忍……?! 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像銼刀一样刺著我的脸,我的心臟和我的身体,好──痛苦!我觉得我的罪孽又加深了,而每个以我开头的句子都应该像诅咒一样被划去,躺在地上的人应该是我,被残酷蹂躪的人也应该是我,但為什麼遭遇这一切不幸的,偏偏是我想要珍惜的人呢……? 「你有两个选择,」格裡菲斯凛冽傲然地打量著我,似乎很满意我这幅失魂落魄,伤心欲绝的模样:「一是供出你一直想要掩护的那个人,他和『圣婴』有关吧?第二个麼……」 他冷笑著看向卡雅,立即就有两个黑衣人会意地扬起鞭子,毫不留情地往卡雅挥去──啪! 鞭子落下的剎那间我愤怒地扑了过去,想挡下那些让我憎得咬牙切齿的折磨,但一旁的那几个黑衣人动作更快,在我能够到卡雅的身体前,他们就一拥而上,蛮力地拽住了我的肩膀和胳膊,让我无法再动弹。 「叫他们住手!!他会死的!听到没有?!住手!」我激动地叫喊道,心痛得要命。 「……」格裡菲斯无视我的喊叫,漠然地放鬆身体倚靠到柔软奢华的椅背上,他冷冰冰的瞅著我的眸子似乎在说,我想听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麼是卡雅,还是亚罗呢?要救卡雅,我就要供出亚罗,一个是為我捨命的情人,一个是我至亲的弟弟,情人还是亲人?手心和手背,我该怎麼办……?如果……无法取捨…… 「我明白了,但你必须让他们住手!」我不甘示弱地注视著格裡菲斯的眼睛:「我会告诉你。」 格裡菲斯闻言静默地一笑,带著胜利者的得意,黑衣人们停止鞭打卡雅后,我又让那几个困住我的人放开了我。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不过……」我向前走了几步,所有人都下意识屏息著往前略倾出身子,想知道我接下来会招供的话,但是我什麼也没说,轻蔑地一笑,我弹出手中隐藏著的激光匕首,猛地向格裡菲斯扑去,於是,惊慌失措的黑衣人和一脸惊愕的菲亚特都争相著挡在格裡菲斯前面,一时间,我的四周都空了,而我期待的也正是这一刻,募地停住脚步,我将扎向格裡菲斯的匕首尖迅捷地转向自己的胸口── 「哼!我还以為你有多聪明呢?」紧紧地攥著我手腕的手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格裡菲斯冷冰冰地瞪著我,微喘著气,他的模样看上去既是怒不可遏,又是有些狼狈,抓著我手腕的手被匕首尖划伤了,鲜红的血液紧凑地沿著我的手腕一直滴落到地上。 「格裡菲斯!」刚才被格裡菲斯一把推开的菲亚特万分紧张地叫唤道,欲衝上前来,但格裡菲斯冷冷地扬起另一隻手,示意他别过来。 「你想怎麼样?!」我兄恶地瞪著他,声音却在发抖,激光匕首已经掉到地上了,面对著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敌人我却没有武器,可以想像下一秒我会受到什麼待遇,不是被折断手腕就是被扭断脖子,不过,这样也好,总不用再连累其它人…… 「唉?你做什麼?!放我下来!」眼前的事物忽然间一片纷乱,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头朝下的被格裡菲斯扛到了肩膀上,他以单手蛮力地扣住我的腰,并且不顾菲亚特大声的制止和黑衣人们错愕呆然的目光,逕自地扛著我离开了水牢,乘上了通往地面拉塞谬尔家族府邸的电梯,在那并不宽敞的空间裡我拼命地反抗挣扎著,用拳头砸他的背,用脚蹬他的腰,腹和大腿,但格裡菲斯始终沉默不语,我无法看见他的表情,直到我被粗鲁地扔到了一间铺陈著白色天鹅绒地毯而壁炉又在劈啪作响的休息室裡── 「你好像很讨厌被别人碰触,為什麼?在囚船上你不是很有贱货该有的样子麼?」格裡菲斯笔直地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瞅著我,满脸露骨的鄙夷和不屑,然后,他又忽地弯下身子,把我困在了他修长的手臂之间:「别装得像个处子似的,让我看看你魅惑人的本事!你应该很拿手,不是吗?」 「不……放开我!混蛋!」我一下惊慌了起来,死命地推挤著他的手臂和胸膛,但格裡菲斯强势地钳住了我挣扎的手腕,把它用力地压到了我的头顶之后,整个人都覆在了我的身上。 「呜!」背后的鞭痕火烧似的刺痛,恐怕是又裂开了,因為卡雅的药而勉强消肿的手指此刻也不堪地灼烫髮麻起来,痛楚一直延伸到我那快要被拧断的手腕上,使得我一时间以為我已经失去了双手。 「你是不是应该表现得积极些?」格裡菲斯一边蛮横地扳开我的腿,一边吐露著轻蔑讥讽的言语:「还是说欲擒故纵就是你这贱货的把戏?」 「别碰我!住手!」我竭力绷紧身子拒绝他进一步的侵犯,身体内部涌起一股接一股浪潮般的噁心,这不仅仅是因為囚船上的遭遇又要重演,更是因為压在我身上的施暴者是我做梦都想要将他撕成碎片的仇人!他每一寸紧贴著我肌肤的地方都让我厌恶地泛起鸡皮疙瘩,若再一想到那炽热的顶在我后庭的凶器将要进入我的体内深处,我就恨不得现在就死去! 「……」格裡菲斯无言地注视著我,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后就毫不留情的整根撞进了我未经任何湿润的后庭── 「呜啊──!」我原本已做好準备,既不想叫又不想哭的,但是眼泪还是像有自己的意志般流了下来,屈辱,仇恨,憎恶,不断撕裂我的力量在促使我堆积起越来越深,越来越沉的愤怒,绝对……将来就是死也要……也要报仇! 第十二章 「哥哥……你受伤了,别再到船埠打工了吧,亚罗可以……」夕阳西下,简陋的水泥屋门口斜倚著一抹忧虑焦躁的身影。 「没有可以,你给我乖乖地去上学!这种小伤口过几天就会好的!」捆扎著掌心细长的血口,我漠然地坐在离门口不远的小圆凳上。 「总是这样……哥……亚罗不是小孩子了……」轻声的呢喃,似乎快要哭泣。 「十岁的小鬼冒充什麼大人?若你想快点长大,就该听我的话,好好地……」抬起头,我注视著那微颤朦朧的身影。 「我不想听!哥你什麼都不明白!长不长大这种事情……最讨厌!!」伴随著!!直响的脚步声,那抹小巧的身影在金得刺眼的餘暉中快速地消失了……。 「亚罗……?」困惑,还有不安,逐渐在心底膨胀,这样的争执最近好像多起来了,一次又一次,重复著没有结果的……。 ── 「唔……?」迷茫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突兀的白色,就像是漫天的雪雾,浑浑噩噩地,直到那『雪雾』在视线中变得清晰明朗,我才赫然发觉自己的境地──不是在阿尔法星系的FAVELA,不是在阴冷潮湿的水牢,而是在拉塞谬尔家族的府邸! 「呜!」好痛!灼热的刺入骨髓般的痛苦随著甦醒的意识像洪水一样汹涌地漫上我的身体,敏感的皮肤下,疼痛不堪的血管和神经似乎同时在抽搐,而冰冷和炽热更是难忍寂寞般的在我每一处裸露的伤口激斗,好……痛苦!呼吸沉重,两腿间潮湿黏糊的感觉就像是一把枷锁,毫不留情的压制著我的四肢,捆住了我的心臟! 「哼……醒了吗?」冷冰冰的言语,轻蔑讥讽的笑容,格裡菲斯沉静地坐在一张离我不远的扶手柄上雕著赤色箭蕨图案的高背椅上:「我真没想到这样做反而是最有效的!」 「唉……?」我不明白他在说什麼,一脸茫然地盯著他翕动的嘴唇,但很快地又因為涌起的厌恶情绪而垂下了视线,我凝视起他白色奢华的镶饰著旱金莲花纹的衣服下摆,上面金色蜿蜒的丝线让我有种回到梦裡的错觉,──蹬蹬蹬直响的脚步声和在刺眼餘暉中快速消逝的身影……,亚罗他现在……啊!等一下,难不成我刚才不知不觉地……但是这怎麼可能?! 「十年前策划锡拉政变的那个执行官,我记得他还有一个孩子,虽然当时他才刚满月,不过……」格裡菲斯冷冷地注视著我,翠兰的眼眸裡忽闪著狡黠恶劣的寒光。 「他已经死了!」我激动地叫喊道,但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哼!在电脑档案裡你也是死的,修改记录这种事情对你而言轻而易举的吧?」格裡菲斯不屑地瞪著我,随即又冷笑道:「他叫……亚罗吗?」 「不是……!」我惶恐地抬起头,格裡菲斯得意的神情尽入我的眼底,感觉就像是被人猛地推进了冰窖,身体难抑地哆嗦著,彻骨的寒冷! 「他还活著对吗?你一直想要掩护的人,你的同郑彩恰垢裱e菲斯边说著边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两扇几乎和墙面一样高的精雕细琢的门扉自动开啟:「你的弟弟。」 「不!他什麼都不知道!这和他无关!放过他……!」砰──!门关上了,我挣扎著想从地毯上爬起来,可是无论我怎麼努力,麻木僵硬的双腿就像是被铁链捆绑住似的动弹不得,能活动的,除了我紧攥著地毯的手指,就只剩眼泪……。 ── 吱嘎──!当犯滥刺目的就像是我梦境中的金色餘韵填满了这间奢侈的休息室的时候,有两个黑衣人推门走了进来,他们的腰间都别著武器,其中一个手裡还端著个银色的托盘。 「快起来,穿上这个!」粗鲁地扔在我面前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衣,很长的那种,穿上后可以像裙子一样直掩到膝盖,我知道这种衣服意味什麼,在FAVELA的黑市上,无数的性奴隶曾穿著它像牲畜一样被人拍卖! 「发什麼愣?!动作快点!」黑衣人怒喝道,我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捡起衣服套在了身上,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我很清楚我接受这屈辱不是因為黑衣人的威吓,而是我想快点走出这间屋子,亚罗是不是被抓了,还有卡雅的伤,他现在怎麼样了?这些禽兽有再蹂躪他麼?!还是说他已经被杀了?!──这些可怖的念头折磨得我快要发疯! 「呼……」我不知道到底走了多长时间,这些千篇一律的高大奢华的走廊就好像是在考验我的耐性,迷宫般的拐角似乎永远都能转承著另一个前厅或另一条走廊,仿古的大理石柱列和头顶上方镀金并雕著巨幅石膏像的拱形天花晃惑著我的视线,使得我原本就有些混乱的神志更加迷茫……。 「到了!快进去!」黑衣人推著我进了一个房间,随即又退出去关上了门,我有些虚弱地倚靠到门背上,眼睛很乾涩,身体尤其是那被撕裂的地方更是疼得几乎让我站不稳脚,深吸一口气,我抬起头,看到了── 「亚罗……?!」对,那是亚罗!小巧的身子,淡淡的赭褐色的头髮,银灰色的眼眸,他的小脸蛋虽然还和记忆中一样是圆鼓鼓的,但好像晒黑了,也更壮实了,此刻他正踌躇不安地坐在一张古紫色的单人沙发上,交叉著双腿,有两个黑衣人站在他的旁边,而离他大概十来步远的地方,格裡菲斯正冷傲地站立著,他以单手托著下顎,用一种近乎沉思的目光打量著亚罗。 「嗯?你来了啊?」格裡菲斯微转过身体,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后,又转向了亚罗:「你弟弟很可爱,也很天真,我派去的人对他说你想见他,他就迫不及待地跟来了。」 「混蛋!」我愤愤地咒骂道,蹣跚著站直身体,向亚罗走去,但是……玻璃?!还是镜子?!有一种坚硬且透明的物质挡在了我和亚罗中间,不,确切的讲,这整间屋子都被这种物质分隔成了两半。 「他无法看见你,亦无法听见你的声音,」格裡菲斯边说著边伸出手,戴著白色手套的指尖像弹钢琴一样敲击著身前的『墙壁』:「这是拉塞谬尔家族最尖端的室内防御网,我觉得它最巧妙的地方是可以将对方的声音和影像清晰的传过来,比如说……惨叫或是血腥……。」 「我说了这和他无关!!」憎恶地高昂起头,我不堪示弱地凝视著他冰冷的眼眸,并一拳捶在身侧透明的防御网上:「放过他……你想知道的,全部都会告诉你!」 「哼……」正当格裡菲斯想说些什麼的时候,吱嘎一声,身后高大的门扉被人推开了,阴沉著脸走进来的,是左手臂上吊著白色绷带的菲亚特。 「我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设了多少陷阱给我们!」他漆黑的眸子嫌恶地瞪著我,从西装口袋裡掏出了一张红色的磁碟,望著他手中的东西,我一下恍然明白他所指的事,那张磁碟……是我寄给亚罗并且故意附言為『圣婴』的……病毒! 「这张磁碟裡的程序啟动了巡航舰上的自爆系统,虽然我有做了最大程度上的拯救,还是……还是损失了……三分之二的……」 砰──!!狠狠地砸在我脸侧的防御网上的,是格裡菲斯怒火冲天的拳头,他翠兰的瞅著我的眸子就像是在烈火中燃烧的寒冰般让人惊惧,略微弯下腰,他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会让你后悔……和我的对抗!」 「唉?不!放开他!他还是个孩子!」我拼命捶打著眼前坚硬透明的防御网,对面那两个黑衣人在接到格裡菲斯的通讯后开始对亚罗动手动脚,而亚罗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麼,他本能地踢踹著黑衣人扑向他的身子,惊慌失措地左躲右闪,可他毕竟只有十岁,不消一刻,他就被黑衣人压到了地上,并且被钳制住了手脚。 「不要!让他们停手!求你……!」扑通一声,我跪倒在格裡菲斯的脚下,心如刀绞,?枰埠茫鞫褚埠茫艴鏌埠茫叶伎梢越邮埽茄锹匏恍小俏椅ㄒ坏摹畋蟮牡奶棚? 「……」格裡菲斯居高临下地望著我,冰冷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而菲亚特在一旁恶劣地冷笑著,似乎很高兴看到这样的局面。 「可恶!你们干什麼?!哥哥!哥哥!」亚罗尖叫著,身上溂t色的T恤就像是破布条般被撕扯得到处都是,他纤瘦的小手在地板上乱抓乱扒,小脸蛋煞白僵硬,银灰色的眼睛像是快要窒息似的瞪得滚圆,但是黑衣人们丝毫不知手软,他们用力地抡扇著亚罗的脸和他的身体,机械式地一把扳开他痛得蜷起的双脚……。 「不……别这样……」眼睛……好疼!我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流不下来,心臟疯狂地鼓动著,类似抽搐的噪音填满了我的耳朵,我的头脑,还有我的身体!握紧拳头,胆怯的双膝在无助地颤抖,我……无法救他……无法…… ──只因為自己不够强大,一个人究竟要忍受多少痛苦?!对不起……我……?! 「啊啊啊──!」亚罗凄厉的惨叫瞬间割开了我揪紧的心臟,激痛的伤口鲜血淋淋,有什麼东西在我脑海中如同心臟般的崩裂了,再也无法拯救……。 ── 「听著……」精神恍惚间,格裡菲斯伸手扣住我的下顎,用力地抬起:「别以為你还有机会耍那些小把戏!」他瞟了一眼菲亚特手中的红色磁碟后,又冷冷地瞪著我:「明天,我要知道所有你隐瞒的事情,不然,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的弟弟……」无比厌恶地甩开我的脸,格裡菲斯站直身体大步地向门口走去:「菲亚特,叫戈裡安他们到『嵐殿』来!我需要更强的舰队!」 「是,格裡菲斯!」菲亚特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后,亦快速的离开了……。 「亚?蕖俊彼闹孔黄业募啪玻烙恢謔谗腰焙蚯娜坏匭冻耍颐H坏刈詰匕逕希⒅辉洞潜凡豢暗难锹薜纳硤澹砭谩砭枚嘉薹ǘ? 「亚罗!」眼泪终於汹涌而出,我跌跌撞撞地爬起身,疯了似的衝向他,把他紧紧地搂在怀裡:「对不起!亚罗,是哥哥不好!对不起……对不起……!」我用手摩擦著他惨白的脸颊,亲吻著他儘是冷汗的额头,可他一动也不动,空虚黯淡的眼眸失神地遥望著房间某个角落。 「亚罗……对不起……」我紧闭著眼睛,悲痛欲绝地把头埋进他小巧的胸脯,哭泣著,我无法将视线移到他血跡斑驳的凄惨的腿间,无法凝视他无力垂下的小手或红肿发紫的脚踝哪怕一秒,因為我没有勇气……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哥哥……?」亚罗突然出声叫我,那依旧涣散的瞳孔既讶异又困惑地扫视著我的脸:「真的是……哥哥吗?我以為……在做梦呢!哥……我是不是很笨?夏煜他警告过我,叫我别跟著陌生人乱跑的……好痛啊……」他似梦囈般地呢喃著,僵硬的身体忽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可是……不是陌生人呢……」他举起手,拽住了我身上那件白色的衣服,银灰色的眼眸不敢相信地圆睁著:「我没想到……哥你竟然真的在这裡……不是人贩子吗?那些人?」 「亚罗……?」我惊愕地看著他推开我的手臂,蹣跚著站了起来,万分沮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惊声哭喊道:「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你明明在这裡的!穿著这种衣服在这裡!!我到底做错了什麼?!所以哥你不救我……不要我了?!」 「不是的!」我上前激动地抱住他,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般的歇斯底里:「不是这样的……不是……」 ……谁来告诉我,何时才能结?庋恼勰ィ铱煲惺懿蛔∽约旱淖錟酰蚁M畔碌穆降乇懒眩M羞澜縵缕鷙諫难綣冶荒持址胬嵊驳亩鞔┤福迥詰难合窬齙趟频那閾憾觶揖突嶁烁补闪遥铱是籩魏我桓鏊郎穹⒊齙难耄〉恰芸斕亍矣址⑾蜘ぉ? 我被夹在生和死之间,一动也不能动……。 第十三章 吱嘎── 当如墨般漆黑的天空亮起一丝淡淡的荧蓝色的光晕的时候,房间奢华沉重的门扉被人缓缓地推开了,踢踏作响地踱步走进来的,是两列為数不少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菲亚特,和穿著藏青色束腰大衣浑身散发著冷傲气息的格裡菲斯。 「……」我仰起头,死死地瞪著他们,把怀裡有些发烫的亚罗搂得更紧,不会……不会有第二次了,这些禽兽休想再碰他一根头髮! 「哼!」格裡菲斯见状不屑地一笑,转身坐在了离我不远的古紫色天鹅绒沙发上,而菲亚特则立刻紧随其后,站到了他的身边,同样用不屑甚至是憎恶的眼神扫视著我和在我怀裡颤抖不已的亚罗。 「你认為你能保护他吗?」格裡菲斯漠然地凝视著我的眼睛,缓缓地说道:「如果我愿意,他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然后就像骯脏的太空垃圾一样被Midden上的『清道夫』吞噬!」 「你不用再威胁我!」我厌恶至极的回瞪著他,冷冷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圣婴』的事情吗?我会告诉你的!你所想知道的,全都会告诉你!」 「嗯……」格裡菲斯若有所思地挑高眉,交叉著横在胸前的双臂略微收紧:「我怎麼才能相信你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呢?你太爱耍小聪明!这让我很讨厌!」 「我……没有选择不是吗?」低下头,我担忧地注视著怀裡冷汗涔涔的亚罗,他整整发了一夜的高烧,小巧苍白的嘴唇不住地呢喃囈语……,我──很害怕!心惊胆战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残酷的冬天!──漫天呼啸的飞雪,打赤冰冻的脚踝,还有在我怀裡颤抖著的,才刚满月的亚罗……。我已失去了太多……,我所想要保护的东西,我所想要珍惜的东西……好似白皑皑的雪……,拼命挣扎著握在手心,却因為我的体温而融化……。只是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而已,為什麼?!為什麼最后总是那麼痛苦?! 「菲亚特!」格裡菲斯突然叫道,转头望向立在一旁的菲亚特:「如果他的话裡有一点让你疑惑或者说包含著不敬,你就开枪杀了那个小鬼!」 「遵命!格裡菲斯,」菲亚特恭敬地頷首致礼,丝毫不敢怠慢地掏出银色的激光手枪,血红色的準星无情地瞄準著亚罗的太阳穴── 「『圣婴』它不存在於任何一张磁碟裡,」我抢白似的说道,即使知道这样的举动是徒劳,我还是抬高胳膊遮挡住了那令我憎恶的如同蛇信般的光线:「它不是一般的病毒,它拥有自己的意识!发现它并且致力研究它的人就是我的父亲,──边境星球锡拉的执行官,但是『圣婴』它究竟是何时开始栖息在这个世界的网络中,又是谁出於什麼目的创造的,父亲一直都没有弄清楚,而他想要研究『圣婴』的目的只有一个,」我抬头瞥了格裡菲斯一眼,随即又移开了视线:「消灭一再侵略人类社会甚至企图称霸宇宙的『地下政府』拉塞谬尔家族。」 「它的弱点?」格裡菲斯淡然地问道,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沉静地托著白皙的下顎,似乎毫不在意我语气中难抑的敌对情绪。 「『圣婴』它可以说……没有弱点,父亲曾用上千万个反病毒程序和攻击程序作过实验,结果就像是大鱼吃小鱼般,那上千万个程序都被它『消化』了。」 「『消化?』」格裡菲斯微皱起眉,放下托著下顎的手,?记没髕鴯抛仙於烊奚撤⒌姆鍪帧澳閌撬邓梢郧宄セ魎牟《韭穡俊? 「不只是清除那麼简单,而是『圣婴』把那些程序据為己有,我说过它拥有自己的意识。」 「你是如何操纵它的?」格裡菲斯紧接著问道,神情忽地变得凝重起来:「你弟弟也能操纵它吗?」 「……」我沉默地低下头,小心地用衣袖拭去亚罗额前的汗水,犹豫不决。「快说!」菲亚特暴躁地喝道,举高了手中的激光枪。 「我能操纵『圣婴』是因為我……继承了父亲在十年前定下的『契约』,『契约』指的是一种协议,它包含著各种复杂的信息和要求,比如说下『契约』者的名字,血型,指纹,DNA,甚至他的家人,生活,工作等信息全都会在协议裡出现,而要操纵『圣婴』就要遵守这个协议提出的要求,它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下『契约』者要承受它的『诅咒』,我不知道『诅咒』具体指的是什麼,但是……它……」瞇起眼睛,我回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你听著,希玥,无论将来发生什麼事,都不要去接触它,它就像是该隐,接触它的人必将遭受七倍的报复!」轻叹一口气,我忽然觉得我已经承受了报应,令我痛不欲生,令我的灵魂背负上血腥的报应。 「哦?这样的话……」格裡菲斯饶有兴致地向前倾出身子,打断了我的思绪:「也就是说只要知道如何下『契约』,无论是谁都能操纵它吗?」 「不对,」我抬起头挑衅似的一笑:「除了我以外无人再能操纵它,因為『契约』是有时效的,而我特地将那时效追加到了足以让一个星系经歷一场从诞生到死亡的演变。」 「嗯……」格裡菲斯冷冷地凝视著我,似乎在考虑什麼,翠蓝色的眼眸深邃而又犀利,沉静了好一会儿后,他又开口说道:「如果既不能控制又没有弱点,那麼有什麼办法可以?盟幽誆孔远乇览D兀俊? 「只有……一个办法……」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用下『契约』者的命!」 「很好,」格裡菲斯看似愉悦地淡然一笑,从天鹅绒沙发上利落地站了起来,眼底的餘光似欲言又止地瞥了我一眼后,向门口大步地走去:「菲亚特,去叫赫尔墨斯来,他有新的『任务』了!」 「遵命!格裡菲斯!」收起银色的激光手枪,菲亚特毕恭毕敬地应承著,暗喜的脚步紧随著格裡菲斯矫捷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那高大奢华的门扉之后……。 ── 「咕嚕嚕……」我全身赤裸著,蜷缩在一个蛋形的巨大的液态『电脑中枢』裡,这个水银状的诡异空间悬浮在一间由银色金属和金刚钻等物质构架起来的呈圆柱状通天的『电脑房』裡,『电脑房』中央的金属地表凹陷,十根用以支撑悬浮著的『电脑中枢』的柱子就像人类张开的手掌,围著那圈凹陷直指向天空,「呼……」意识很清晰,蜷起的身体却动弹不得,不知道他们把亚罗带去了哪裡,还有卡雅呢?没有人再提起过他,闭上眼睛,我嗤笑著自己无谓的镇定,死亡──在接近我,心臟鼓动的节奏就像是教堂裡的丧鐘,有好一会儿除了那咚咚咚不住轰鸣的『鐘声』,我听不见其它任何的声音,我──不是一个坚强到在死亡面前能坦然微笑的人,只是对现在的我而言,它是一种赎罪,因為我的灵魂太沉重,背负的罪恶和血腥压得我无法呼吸,不能……不能再让任何人因我而受到伤害了……。 「『圣婴』吗……?」在脑海中飞速穿梭的数据流裡,有一股红色的信息开始流动。 「根据『契约』的内容,我想向你下达我最后一个命令,我希望你啟动自我毁灭的程序!」 『啟动自我毁灭程序需要与下『契约』者大脑的DNA互动,赫希玥,你这样的命令等於自杀。』红色的信息流将其计算出来的最终结果,以古罗马文字的形式直接传送进位於我大脑皮层的各个中枢:『你会处於脑死状态。』 「我知道……可还是要……拜託你……」我有些无奈地和『圣婴』交流著。 『明白了,那麼,谨遵您的命令!』 呜──!好耀眼!那是什麼?!我惊惧著,一团白色刺眼的如同恒星大爆发时的光亮球体在我的脑海裡逐步地形成,扩大,吞噬起我的意识,蜷起的身体像是被挤压进海底,视觉,听觉,嗅觉,等等五官的感觉互相扭曲拉扯著,逐渐丧失,求生的本能逼迫我睁开眼睛,──逃亡!但是我一动也动不了,意识就好像来自於另一个世界,虚无縹渺著完全不属於我!白晃的光球继续不受控制地在我脑海裡扩散著,直至最后的─一片空白! ── 「希玥……别动……」遥远空洞的声音,就好像来自空旷的原野,是谁……?我踮起脚尖,仰起头,在一片沙沙的金黄色的芦苇裡寻觅,天空……好蓝!淙淙的河水挟带著天际的云絮在脚下流淌,叮叮咚咚地如同风铃一般,远处,传来咯咯咯清脆的笑声,还有飞旋著舞蹈的粉色裙摆……,那是……姐姐,提著籐编篮子微笑著的是妈妈,爸爸站在一棵茂盛翁郁的桃红树下,推搡著自製的鞦韆,在那上面尖叫著大笑的人……是我……。 好……久远的记忆……远到我已经忘记了那几张幸福的脸……,眼泪流了下来……渗进嘴裡,揪心的苦涩……。 ── 沙沙…… 「唔?」缓缓地睁开眼睛,是一片透著晨曦的柔软轻飘的纱幔,和煦的阳光倾斜著洒进敞开著阳台落地窗的房间,远处,隐约作响的是森林的呼吸……沙沙……如同梦境一般…… 梦?!等一下!我不是死了吗?!浑噩迷茫的意识忽地清醒,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电击似的坐起身体── 「你恢复得很快,不错,才两天而已,」穿著轻盈华贵的丝质衬衫,肩膀上还随意地搭著件溁疑碾p排扣长礼服的格裡菲斯正坐在床边,一脸淡漠地端倪著我:「就一个人类而言,你有很强的求生意志。」 「我……还活著……?怎麼可能?!」我震惊地瞪著他,又低下头来打量自己,雪白色的意味著性奴隶的长衬衣穿在我的身上,而手腕,胳膊,肩膀,还有遮掩在柔软蓬鬆的天鹅绒被单下的腰际,腿肚,膝盖,脚踝,这些曾经是伤痕纍纍的地方都奇跡似的只留下了些滐@的褐色印记,我……还活著!一时间我惊愕得不知该如何反应! 「哼!」格裡菲斯不屑地冷冷一笑,伸出手,他扣住了我的脸,让我看向他:「不要小看拉塞谬尔家族的实力,救一个脑死亡的人类对我而言并不困难!」 「……」我闻言皱起眉头,警戒地绷直了身体,他的手很用力地扣紧著我的下顎,无奈之下,我只能与他对视:「你还想知道什麼?『圣婴』已经毁灭了!」 「你……不明白吗?」鬆开手,格裡菲斯脱下搭在肩膀上的溁疑L礼服,优雅地站起身,狭细翠蓝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睨视著我,那隐藏在长睫毛下的冷峻眼神就像是在火焰中燃烧的寒冰!对视了几秒鐘后,他纤薄的嘴唇高傲地翕动著:「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我要你做我的奴隶!」 「呸!你不如叫我去死还利落些!」我愤怒地唾骂道,两手僵硬地握拳,以备随时可以抡上那张令我厌恶到想呕的脸,奴隶?滚!我没想到他无耻卑劣到这种地步!要我忍受这种恶劣地践踏自尊和身体的行為怎麼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我能容忍的结局,只有一个──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你的反应很不错……只是……」格裡菲斯玩味地瞅著我,唇角微扬,弯下腰,他以单膝跪在铺垫著厚长的羊绒毡子的床沿,手臂曖昧地卡进我紧绷的胳膊下的姿势,将身体拉近我:「你的弟弟……会怎麼想呢?如果让他来做我的奴隶……」 「你敢!」我气急败坏地吼叫道,腾地举起手,死死地楸住他柔滑的衬衫衣领,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我绝对会宰了你!」 「……」格裡菲斯慍怒地盯著我,嗜血的眼神凛冽到让我不自觉地发抖,抽出撑在我腰际的手臂,他迅疾地抓住我揪著他衣领的手腕,狠狠地用力一扭── 「呜啊──!」我即刻惨叫出声,从手腕处传来的刺痛感一直震盪到肩膀,那感觉就像是骨头被残忍地一路敲断,我拧紧眉头屏息著,痛得全身一下直冒冷汗! 「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格裡菲斯拽著我的手腕,冷冷的说道:「我可以救你,下一秒也可以杀了你,或者说,你更想看到你弟弟的尸体?」他冰冷的眼眸犯滥著残酷至极的血腥,这样如同野兽般的眼神说服了我,他不是在恐吓,而是事实!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亚罗,就像他曾毫不犹豫地杀了一整个星球的人一样。 「……」见我默然地垂下头,格裡菲斯也不再多言,稍稍放鬆手上的力量,他靠近的身体一下把我压到了床上,身下柔软的触感和因格裡菲斯的重量而突然紧窒的肺部使得我的神智瞬间清醒,无论出於什麼原因,打从心底的厌恶还是决堤似的汹涌,咬紧嘴唇,我的身体像木偶似的僵硬不堪,我想反抗!想逃亡!想狠狠掐住格裡菲斯的喉咙洩恨!可我却不能这麼做,生硬地吞下屈辱,我气愤得扭曲的脸别向了一边。 「唉?不……」来不及尖叫,格裡菲斯已蛮力地扳正我的脸,强势地吻上了我,他窜入的舌头和堵住我嘴的唇瓣,牙齿,疯狂地蹂躪著我,逼迫我和他的缠绵,无法移动分毫的身体如同掉进火焰,氧气被抽空,死神又开始接近我,就在我以為我会被杀的时候,格裡菲斯放开了我,撑起身体,一脸的不悦,「你该有奴隶的自觉!」他冷冷地说道,顺手扯下我身上的衣服:「放鬆身体,把脚打开!」 我瞪著眼睛,脸一阵青一阵白地绷紧著,僵持著不动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几秒鐘后我还是下了决心,──放弃自尊!顺从地张开脚,我想著如果被贯穿的是亚罗的身体,我会更痛不欲生! 「呜!」胸前的凸起忽然被无情地啃噬著,我难忍地闷哼了一声,攥紧身下的床单,手心泛起微薄的汗水,身体好热……,脖颈,肩膀,胸膛,下腹,格裡菲斯黏滑灵活的舌头,滚烫的唇,以及坚硬的牙齿恶劣地刻著情欲的烙印,他极力想挑起我的欲火,却始终不碰我脆弱的中心,当我有些神智迷离地喘息的时候,他突然屈起我的腿,狠狠地一下贯穿了我── 「啊──!」我惨叫著,痛得浑身抽搐,豆大的汗水滴淌而下,棉绒制的床单早已湿成一片,混乱和恐惧追赶著我,理智和冷静急速退却,我奋力抵抗著身上的施暴者,攥紧的拳头竭尽所能地砸向他── 「别动!」格裡菲斯轻轻地一握一压,就制住了我的拳头,双臂被高高地举压到了头顶,我只能用怒不可遏的眼神来抗争暴行!「呼喝……」格裡菲斯喘著气,金色微鬈的头髮湿漉漉地擦过我的胸膛后埋进了我的脖子,在那裡留下了一连串渗血的吻痕,很快地,他又支起手肘,开始缓缓地抽动坚实硬硕的令我脸色发青的分身,藉著我后庭滚烫的血液,他暴戾地侵犯起我的身体……。 第十四章 蹂躪,践踏,像暴风般席卷过我的身体,格裡菲斯抽送的节奏和力量一次比一次更甚,猛力地横衝直撞几乎要摇散我的四肢,血液染红了身下的床单,灼热刺痛的结合处不断激起我刻入灵魂的厌恶和屈辱感,我想吐,想晕闕,内臟在彼此的仇恨下扭曲腐烂……。 「我要杀了你……绝对……!」泪水倾泻而下,但并不代表我的屈服,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即刻被暴虐的强吻吞噬,窒息的感觉很痛苦,如同被死神摁在水底,恐惧和惊慌塞满了我的肺,心臟痛得就要爆裂!──可是它却不爆裂,咚咚咚苟且地悲鸣著,非我所愿……。 「不行哦……希玥!」格裡菲斯抱起我,从背后贯穿起我的身体,低下头,他狠狠地咬嚙我微颤的肩膀和背脊,在我的耳际呼赤火热的诅咒似的气息:「我还不想放了你……至少在天亮之前……」 赤裸汗湿的身体随著格裡菲斯的情欲淫靡地摇摆,即使灵魂迫切需要呕吐,憎恶狂飆到了极致,身体还是有它自己的意志── 原始的欲火,如同燎原!闭上眼睛,脑海裡只剩下那句诅咒:『……至少在天亮之前……』那麼……又要推迟了吗?这场只有仇恨的性爱,為什麼像是陷进了迷宫,唯有越走越深的彷徨和迷乱的通道,没有结束的出口…… ── 「唔……」虚弱地睁开眼睛,奢华雅致的房间内泛著一片皎洁的月色的银白,那令人迷惑的如水一般的光线浸溺著房间裡的一切:墙壁,吊灯,躺椅,地毯,床幃,还有无时不刻地被疼痛折磨著的我,「呼……」倒吸一口气,我勉强地支起身体,刻意忽视床单和被褥上点点斑驳的污跡,我不知道格裡菲斯是什麼时候离开的,也不想知道,除了他被杀的消息以外,我甚至憎恶听到这个血腥的名字!我现在需要洗澡,这很迫切,在我还没有自我厌恶到崩溃的时候……。 「呜!」悲鸣不断地从喉咙裡逸出,身下被侵犯的地方比我想像的要伤得更严重,蹣跚移动的腿间,血液和精液黏糊糊地滴淌而下,顺著腿肚和脚跟,在地毯上留下了一个个月牙形的血印……,「呼……喝!」好不容易『走』到了房间的另一侧,我艰难地扶靠住身旁冰凉的墙壁,寻找躺在床上时瞥见的一扇类似『盥洗室』的偏门,但是发烫的体温和频繁席来的昏眩感提醒著我,──那快要被疼痛和疲累打败的事实……。 「你还是躺回床裡要好些,你的脸色很差!」忽然,一个幽婉低沉的就像是长管笛在山谷轻柔鸣奏的声音悄然地响起,我募地一惊!快速地转过身体背靠到墙壁上,握紧拳头瞪大眼睛摆出一副戒备的架势:「谁在那裡?!滚出来!」 幽暗的没有月光照射的门口,有一双狭长的眼睛似乎在隐隐发光,然后,那双眼睛的主人悠然轻盈地向我走来,他的动作就像是猫,我听不到他一点细微的脚步声或者衣裳的摩擦声,这让我很不安,因為我一下就估算出了我和他之间的实力差距,他和格裡菲斯一样,轻而易举地就能拧断我的脖子。 「你好,我叫赫尔墨斯,」那人的身影终於完全呈现在明亮的月光之下,坦白讲在见到他的那一瞬说不吃惊是在自欺欺人!沐浴在银色月光下的赫尔墨斯看上去就像是栖息在森林裡靠啜饮朝露成长的精灵,一席比月光还夺目的银髮静静地倾泻在结实高挑的背脊上,淡紫色的皮肤和楼G色的一潭碧水般的瞳孔更是不像人类所有,对了!我突然想到,在遥远到不可思议的比特星系,的确存在著这样一个绿眸紫肤的外星种族──丝必特。 「嗯?你没有吃过东西吗?从昨天早上到现在?!」赫尔墨斯似乎并不介意我唐突的瞪视,转过头,他盯著床边茶几上搁置著的银製托盘,那些好像是昨天由黑衣人送过来的食物。 「你的主人没时间让我吃饭!」我没好气地讥讽道,被打断的思绪回到现实,不管他是什麼来歷,对我来说,他就是敌人!──生活在拉塞谬尔家族中的,能有什麼好人?! 「这?剎恍校∴拧彼悠鷂页嗦愕纳硤澹咽酉无械搅宋业南赂够褂形依潜返耐燃洹? 「……」生硬地别开头,我只能以此来逃避涌起的羞耻感,膝盖抖得厉害,灼热刺骨的疼痛一波比一波激烈,别说移开脚步逃离了,我觉得我能站得住,都是奇跡! 「啊?!做什麼你?!放我下来!!」我惊慌地叫嚷道,赫尔墨斯突然上前打横抱起我,大步地走向撩开著纱幔的床,「别紧张,我只是想治疗你,我是家族医生,」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坐到了凌乱的床沿上后,小心地垂下胳膊,把我放到了他的大腿上:「请放心,我不会弄疼你的。」 「浑蛋!住手!!」我绷紧著身子谩骂道,难堪得嗓音都变了调,赫尔墨斯的手理所当然似的扳开我下意识合拢的膝盖,将两根手指一併插入了我刺痛流血的后庭,在沉静地压制住我挣扎反抗的肩膀和双手之后,他插入的手指缓缓地揉按起内部的伤口来……。 「不要……」我轻颤著呻吟,身体的力气像是被一点一点地抽空,赫尔墨斯的动作很轻柔,几乎是用呵护地方式来抚弄我的后庭,下腹无助地被挑起羞於啟齿的胀痛感,咬紧嘴唇,我甚至不敢再出一声。 「呜!」赫尔墨斯突然抽出了手指,皱起眉头很不悦地凝视著上面刺目黏糊的浊液,低沉的嗓音慍怒地责斥道:「格裡菲斯做得太过火了,这样会要了你的命!」拭去手指上的浊液,他从身上那件天蓝色长袍的袖袋裡拿出了一个银製的小盒,利落地的打开,盒子裡盛著柔软的几近透明的膏体,我对这并不陌生,被囚禁在水牢时,卡雅曾偷偷地用它来治疗我的手指。 「不行!住手──!」我放声大叫道,拼命阻止赫尔墨斯企图插入我后庭的手指,我现在的状况很糟糕,欲火焚烧得我迷乱燥热,无论那手指上的膏药对我有什麼好处,我都不能再接?芰耍? 「嗯?」赫尔墨斯纯净的眼眸有些愕然地看著我的下腹,随即若有所悟地瞇起,温柔地微微一笑:「抱歉,我该注意到的,被格裡菲斯折腾了那麼久,你也是有需要的吧。」鬆开压制著我肩膀的手,他让我倚靠到他的胸口上,然后,微热的手掌毫不犹豫地覆上我胀硕的分身,熟练地上下套弄起来。 「放……手!」我的声音几乎和哀鸣无异,眼前的景象被一片迷茫的眼泪扭曲著,好想要!真的……好想……!虚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颠动起臀部,激盪的如同万蚁噬骨般的快感逼迫著我要攀越顶峰,恍惚间,赫尔墨斯得手指伸进了我收缩著的后庭,呢喃著让我忍一下后庭疼痛之类的话后,猛地加重了手上套弄的动作── 「呜啊──!」我的手指狠狠地楸住赫尔墨斯的衣服,尖叫著释放出快要让我疯狂的精液,虚弱的身体在迎来高潮的一刻,一个暴怒的吼声忽然响起──「赫尔墨斯!你在做什麼?!」 「当然是治疗啊,格裡菲斯,」静默地解释著,赫尔墨斯把依旧迷乱的我移放到了床上,又拉上了被褥:「他还很年轻,不该受这麼多的苦。」 「出去!立刻!管好你自己的事!」格裡菲斯冷冷的喝令道,似乎在压抑怒火。 「是……」赫尔墨斯无奈地站起身,轻叹一口气后,缓步离开了房间……。 ── 「贱货!」格裡菲斯厌恶地瞪著我,大步走到床前,粗鲁地拉下被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他的目光冷洌狂暴,就像是一头飢饿的野兽!我不禁瑟缩了下身子,有些害怕,他想怎麼样?!是杀了我还是强暴我?如果是前者,我倒是很欢迎!但是格裡菲斯什麼也没做,他不动声色地瞅了我半晌后,丢下了一句:「别让我看到第二次!」就用力地甩开我,转身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房间── 砰──!门扉被重重地关上,我吓了一跳,亦反应过来我这是逃过了一劫,我不知道為此我该去感谢谁?上帝和命刀荚缫褣仐壛宋遥p吁一口气,我仰面躺回了床上,感觉好累……也好困……,涂著膏药的后庭虽然仍在刺痛,但是滚烫的不适感已减轻了许多,酸涩地瞇了瞇眼睛,皎洁的月色似乎在远离我,银白的浸溺在水色下的床幃轮廓愈来愈模糊,暗淡,几乎快看不清,闭上眼睛,我即刻沉沉地坠入黑暗……。 ── 沙沙……静謐的微风轻柔的掠过山谷那一片蓊鬱繁茂的森林,风很温柔,很体贴,不时还稍来一丝令我跃起兴致的郁馥芬芳,天空湛蓝,纯净而且深邃,空气似乎在飘逸,远处,银链般的河流在掩映的葱绿间生机勃勃地湍湍而动,忽地,某一处,──惊起的雀鸟在四散飞逃……,这儿很美……,我倚坐在半圆古罗马式阳台中央的躺椅上,冷漠地暗自讚叹著,不,也许是出自真心,我应该出自真心的,难道不是吗?!在这短短的三个月裡,我已经彻底地成為了奴隶,一个格裡菲斯希望的在床上敞开身体的性奴隶!我甚至已可以做到向他微笑,在这个我一步都未曾跨出过的房间裡,在心臟淌著血的时候,微笑……。 收回视线,我凝视起身旁白色雅致的户外小圆桌,上面搁置著一盘新鲜的水果,才抿了一口的红茶,和一些烤制讲究的曲奇饼乾,我记得我在发怒的时候,会一把将这些食物狂乱地掀翻,拼命地践踏,然后再漠然地用扫把和浴巾清理一切,冷静地坐回床上或沙发椅上,微笑著等待格裡菲斯的到来,我不能伤害自己,因為任何一个伤口都会经由格裡菲斯的手再现在亚罗的身上,并且是双倍的!於是,我的愤怒就开始转向,我时不时地总会『一不小心』弄坏些这间屋子裡的东西,从纱幔,被褥到盥洗室的自动放水装置,及整面墙的玻璃镜子,?伸段业恼廡Σ苹怠謔蔚锰茫窶鋟扑掛簿筒灰晕猓ǔT謁詼卫粗埃鴰档亩骶鸵丫怀尚碌牧恕? 「西摩,你不可以去!听见没有?!」突然,一个熟悉的幽婉的声音划破长空般地响起,我一惊,随即探出身子,发现楼下那被野苹果树和蕁麻点缀著的翠绿陡峭的草坡上,有两个人在纠缠扭打著,其中一个身材高挑,背向我的男人是赫尔墨斯,虽然那次见面之后,我再见到他时都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发著高烧,但他的音容相貌尤其是那温柔地伸手覆上我额头的触感,还是非常深刻地印在我的脑海裡,此刻,阳光在他淡紫色的皮肤和银晃耀眼的长髮上散发著奇异的迷眩的光彩,在月光下时他看上去像是神话中的精灵,在太阳底下时他就儼然成了雕刻在庙宇墙壁上的神祇!我有些失神地望著他,惊愕他不寻常的激动情绪。 「可恶!放手!我绝对不能让他小看我!」嘹亮的喊叫声出自一个红髮红眸的年龄约摸15、16岁的少年,比起他火一般艳丽生机的朝天短髮,他如红宝石般纯净剔透的双瞳更令我震惊,我没想到,在这个冰冷的机械化的家族中,还有这样纯洁生动的眼睛出现。 「格裡菲斯是故意在激你,你别这麼衝动!西摩!」赫尔墨斯从背后紧紧地搂住少年的腰,急切的说道:「你怎麼能一个人灭掉整个捷克舰队,即使用暗杀,也很危险!」 「哼!连你都瞧不起我吗?!赫尔墨斯!」少年突然停止了挣扎,冷冷的仰头嘲讽道:「就因為我妈妈是率纳星球上卖弄风骚的妓女?!」 「西摩!别这样说!」赫尔墨斯大声斥道,声音却有些硬咽。 「你们每个人都这样说,為什麼我自己就不能说?!作為我家庭教师的你,其实也很困扰吧?如果你辅导的是戈裡安,或者是迪威,那麼家族上层的那些老不死们就不会冷眼地為难你了吧!」少年灵巧纤瘦的身子往下一蹲,休地就逃离了赫尔墨斯困住他的胳膊,转身后退了几步,高昂起头,孤傲清冷地瞪著面前的赫尔墨斯:「我要去,绝对!谁也别想拦我!」 「西摩……」就在赫尔墨斯无奈地伸出手想抓住他的时候,少年突然利落地一个后空翻,直直地向草坡下深凹的森林坠去,我猛地一惊,但那少年就好像是森林裡的松鼠一样,熟练地抓住坠地前的每一根枝椏,双手交替著,安然无恙地落到了地上,随后,那被森林依稀遮掩著的固执身影头也不回地往森林深处跑去……,『呼突突……』沉静的森林被喷气悬浮机车刺耳的发动声扰乱,发黄的枯叶和细小的枝椏随著上升的气流旋转著,飞向空中……。 ── 「嗯?啊!抱歉打扰了,」赫尔墨斯在草坡上一直注视著那远去的身影,当他回转过身来时,才赫然发觉在约三楼高的阳台上静默地休憩著的我,他很不自然地鞠躬向我问候,忧鬱的视线时不时地瞟向身侧的森林。 「去追他啊……」我突兀地开口道,注意到他难抑地浑身一颤:「他对你很重要吧,如果这麼担心,為什麼不去追他呢?」 「这……」赫尔墨斯皱起眉头仰视著我,為难的说道:「格裡菲斯命令我不准离开拉赛,所以我不能……」 「他的命令比那少年的性命还重要吗?!」我激动地嚷道,愤愤不平。 「不,希玥,你不瞭解,若我去追他,去保护他,只会害了他而已,格裡菲斯……是不会冷眼静观别人违抗他旨令的……」苦笑了一下后,赫尔墨斯弯腰致礼告别:「抱歉,希玥,我还有其它的事,先走一步了……。」 「……」我无言地望著他落寞的离去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儿实在太冷,阳光无法照射进我的身体,漫天的阴云积压在我的胸口翻滚,?也豢赡茉謖庵值胤交釹氯ィ腿繽死揶法灾G釕虻暮5谆釹氯ヒ谎】墒恰墒恰酒鶘砝矗衣叵蚍考淠謐押ィ飩挪忍ど系靨旱母芯蹙秃孟裉ど狭撕一故且谬葜サ慕巧謖馇裊錚詬窶鋟扑沟纳硐拢纯嗟乇怀鷙堂抚恶撕匙x榛輟? 第十五章 吱嘎── 当天空中最后一丝橘色的光辉都悄然隐去的时候,门开了,进来的人却不是格裡菲斯,我坐在铺著羊毛毡毯的床沿上,用既愕然又不屑的目光睨视著门口那两个黑衣人,他们冷漠的神情就像身上那一成不变的黑色西装一样令人厌烦。 「格裡菲斯大人有请!」左边那个个子稍高的黑衣人鞠躬说道,语气生硬,难掩他对我的轻视和敌对情绪。 「哦?……原来我的行动范围不只是在这张床上吗?」我冷笑著调侃道,慵懒地伸手抚过柔软滑顺的床毯,站了起来,直视他们的眼睛,漠然的说道:「彼此都很讨厌的话就不要用敬语了,告诉我,要去哪裡?如果去地牢的话就不麻烦你们带路了,我熟悉的很!」 「这……是参加晚宴,」黑衣人呢喃著说道,不知為何他的态度好像软化了不少。 「晚宴?」我不解的瞪著他,丝毫不明白格裡菲斯的用意……。 ── 「就在这裡,请!」在繁复到令人昏眩的左拐右转之后,黑衣人终於停了下来,我仰头一看,面前两扇奢华巨大的分别雕刻著头顶机械光环的太阳神阿波罗,及手持机械权柄的月亮女神戴安娜的水晶门扉正应声光耀夺目地向两边开啟,於是,晚宴上摇曳的烛光和谈笑碰杯的声音就络绎不绝地从那渐啟的门扉流泻了到我的身上,我不安的咬了咬乾燥的嘴唇,身子僵硬,这样的场面可不是我一个性奴隶可以出席的,格裡菲斯这样安排,难道是想让我出丑?可是他根本就没必要这麼做啊,一个性奴隶,哪还有自尊可言?! 「啊……果然有倾城之貌呢!」我刚刚踏进宴会厅,即刻有一个腰腹凸出,身穿贵族溗{色立领军服的肥硕男人大嚷著迎了上来,他一手端著鸡尾酒杯,一手毫不客气的搂上我的腰,露骨的上下揉捏著:「今晚,你来陪我吧。」 「唉?什麼?!」我惊愕的瞪著他,一下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然后,透过那男人兴奋地颠动著赘肉的脖颈我又看到了远处 ──在那些打扮得雍容华丽的女人和男人们中间,冷冷地凝视著我的格裡菲斯。 「捷克将军,你已经独霸整个贝塔星系的奴隶和军火市场了,这个小美人,还是让给我吧。」调笑著走过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且下顎蓄著黑色鬍子的中年人,和那个叫捷克将军的人一样,他的眼神令我厌恶! 「呵……你们若喜欢,可以一起抱他啊……反正……」插话进来的人是我连听到声音都觉得噁心的菲亚特:「这是格裡菲斯大人的意思……。」 格裡菲斯的……我呆愣地望著不一会儿就阴笑著走开的菲亚特,忽觉脚下一阵虚软,原来,是这个意思吗?……让我来讨好他宴会上的宾客?哼!我暗自冷冷一笑,的确,我是奴隶,讨好主人的上宾也是『责任』之一吧。 「如果你们想抱我的话就用这裡的休息室如何?」我面无表情的说道:「这裡应该有休息室的吧?」 「当然有!」两个男人同时应道,喜出望外,彼此推搡著我沿著墙壁向装修典雅的宴会厅深处走去,被蛋白色大理石水仙喷泉修饰著的休息室很快就到了,打开门,他们迫不及待地一起跨进了房间……。 !──!刚刚被男人们按倒在沙发上,休息室的门就被人狠狠的踹开了,惊天动地的一响,拉开著裤链的男人们差点吓得滚到了地上,但是,我的恐惧比他们更甚,因為我一眼就看到了像是发狂的野兽般紧握著拳头,兄恶的瞪著我的格裡菲斯。 「滚!」他阴沉沉的说道,睨视著狼狈地趴在地上微颤的男人。 「这样啊……」肥硕的捷克将军首先反应过来,皮笑肉不笑的打著哈哈:「漂亮的东西送人总是会捨不得的呢,呵呵,我们还是别夺人所好了,邦斯侯爵!」 「是啊……」比起捷克将军,邦斯侯爵看上去要紧张慌乱得多,他发抖的高大身躯挣扎了几次才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最后,还是在捷克将军的帮助下才能算『体面』的走出了休息室的大门……。 !──!门又被粗鲁的关上了,格裡菲斯倚靠著被踢坏锁柄的门背,怒不可遏地瞅著我,咬牙切齿的质问道:「為什麼要答应?!你这犯贱的淫荡货!」 「这不是你的命令吗?為何要反问我?」我不紧不慢的回答道,恐惧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如果我让你去死呢?」格裡菲斯冷冷地说道,伸出手,摊开掌心,一支小巧透明的充溢著楼G色汞状液体的药剂管以一种魅蛊的静謐悄然地呈现在我的面前,──是『绿蘑菇』!我暗地惊诧著,在FAVELA长大的我自然知道这种风靡星际并且通过黑市贩卖的毒品是多麼恐怖!它侵蚀人类的中枢神经,破坏人体正常的新陈代谢,製造各种血腥的幻想使人脑长期处於高度亢奋状态,最后,服食成癮的人类会因為心臟负担过重而暴毙。 咚,咚,咚,太阳穴紧张的抽搐著,我坐在沙发上,僵硬地注视著格裡菲斯手中的绿色药剂,死,有谁不怕?但是……,当心中有一些非要守护的东西之后,死也就会……,沉默地站起身,我微颤著拿起那轻盈却冰冷刺骨的瓶子,轻轻地按下金属瓶口的活塞,定了定神,将它送到了嘴边── 啪──!眼前忽地一片星点汹涌的漆黑,身体斜倾著飞起撞上后面的沙发手柄,等我疼痛不堪地挣扎爬起时,一股湿热的带铁銹味的?禾宕游椅⑵艫淖旖橇髁讼吕矗蔚搅酥醯难蠣靨荷希竞諏松厦娣蔽叩粥织花毁E? 「嘖……」我缓慢地擦拭著嘴角的血液,愤怒得快要不顾一切的爆发,但我终究还是隐忍了下来,生硬地理好衣服和凌乱的头髮,我坐回了沙发上,以一个奴隶该有的神情再次抬头── 「唉?」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沉默,格裡菲斯只是冷冰冰的瞪著我,翠蓝的眸子裡凝结著令人不解的阴鬱,彼此对视半晌后,他突然冷笑著说道:「我很想杀了你的弟弟,希玥。」 !啷!!愤怒终於如火药般的被点燃,我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攥住一旁装饰用的水晶灯柱就往格裡菲斯身上掷去,他没有躲,激愤下的瞄準也让我失望,灯柱砸到了门框上,锋利的碎片四散飞射,既划伤了他,也刮伤了我,不过,我们谁也没在意那些小血痕,因為在丢掷后的片刻我亦大步衝上前,恼火万分地揪紧格裡菲斯别著玛瑙领扣的衬衫领子,大肆质问道:「我有做错什麼吗?!你让我做奴隶,我就做一个淫荡乞怜的奴隶!你让我讨好你的客人,我就顺从地和他们开房!甚至你让我死,我也没有反抗!可恶!你到底还想我怎麼样?!该说该做的我全都照足你的命令办!嘖!怎样……要怎样你才能放过亚罗?!」砰的一拳,我又砸上他脸侧的门板,震得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要现在的你,」格裡菲斯淡然地呢喃道,睨视著我的眸子就好像是结了冰的湖泊,让人无法猜透他的心绪,抬起手,他抚上我恼怒涨红的脸颊,又顺势移向后扣住了我的颈项,逼迫我仰起头和他对视:「你以為我缺一个基因工厂製造的玩偶吗?呵!虽然你在床上呻吟喘息的模样很诱人,但是你现在……」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上我,舌头熟练强势地撬开我的牙齿,窜入,逼我同他缠绵……。 「唔……不要!」儘管我己竭尽全力的挣扎反抗,格裡菲斯还是强硬地扣住我的手腕,翻转我的身体,把我结结实实地压到了门背上,「浑蛋……住手!」长衬衣被利落地撩起至胸口,绷紧的大腿也被格裡菲斯蛮力地用膝盖顶开,赤裸的股间清晰地感受著他炽热硬硕的欲望── 「不……呜啊──!」我惨叫著,被硬生生贯穿撕扯的后庭即刻涌出血液,但格裡菲斯丝毫没有放手或停顿的跡象,他像要碾碎我的身体似的紧压著我,狂暴的摇摆腰肢不断抽送,痛得我几乎不能呼吸。 「呜……好痛……停下来!」我浑身抽搐著,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泪水不顾自尊的汹涌而下,剧痛逼著我开口求饶,可是格裡菲斯却以更残忍的举动回应我,摸索著抬起我淌血的大腿后,他稍稍抽出凶器,又猛地一下刺得更深! 「啊啊啊──!」我惊声尖叫著,在他挺腰宣洩出欲望的同时,无力地晕闕了过去……。 ── 叮叮咚咚的声音,好像是流水,又好像是小时候赤脚走过满是污血的房间时,那掉落在母亲尸体旁的,碎掉了水晶盖的音乐盒,我惊醒似的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一串溊稀疑尥妇К摰拟徧m型风铃,坐在床边椅子上的赫尔墨斯正把它放进一个鏤刻著复杂图案的紫水晶盒子裡,发觉我醒来后,他温柔的一笑,又重新把风铃拿了出来:「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吗?这个是格裡菲斯送给你的,我正想包起来。」 「唉……?!」我吃惊万分的瞪著他,还以為在做梦,愣愣地重复了一遍:「格裡菲斯送的?」 「对,」他微笑说道,把它提到了我的面前,瞇起眼睛,透过那溊稀疑男∏傻乃Щǘ洌蛄科鹞遥骸负厄匀耍乡儩崳拖衲阕允贾两K都未曾改变过的眼眸一样。」 !乒──!反应过来后,我一下就拽住那鬼东西狠狠地扔到了地上,怒气冲冲地骂道:「你他妈开什麼玩笑?!礼物?!迷人?!呸!我只想要把枪,不是结果他的命,就是结果我的命!」 「希玥……」相对於我不顾一切的发飆,赫尔墨斯显得很安静,他无声的凝视著我,就好像我的举动完全在他的意料中一样,等我喘息著冷静下来时,他静默地伸出手,握住我紧紧揪住被面的指关节都泛白的手指,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和格……不,还是算了。」突然轻叹一口气,他站起身,走到床边的茶几前,拿起上面搁置著的白色樱花瓷杯,又坐回了我的身边,「给你,喝了吧,对你体能的恢复很有好处,只是有点苦。」他看似调侃的微微一笑。 「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下去,苦涩辛辣的液体涌进喉咙,感觉就像是吞下了夹有无数沙砾的泥浆,难过得我直想把它吐出来,但是……,咬紧牙关,涨红著脸,我固执地端坐不动,既不呕吐,也不向赫尔墨斯讨水喝。 「呵,你到底也还是个孩子,」赫尔墨斯笑著说道,转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玻璃窗,立刻,清新润肺的令我精神一振的空气流逸了进来,「天气很好,你去中庭或者温室花园散散步可以复原的更快些,啊!对了!」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他解释道:「格裡菲斯准许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这座仿银河系执政府卢浮宫的建筑可不是只有单调的奢华哦,你会发现很多有趣的房间或花园的,」看到我不悦地皱起眉头,他苦笑著叹道:「但是对你来说,不过是个扩大了的囚欢寻桑豢上А裱e菲斯他并不明白……。」最后的话语轻得我几乎听不清楚,赫尔墨斯背光的阴鬱脸庞也让我困惑,微妙的寂静似乎在他身上凝固了有几十秒,然后,他又温柔的笑了:「总之,邉訉δ阌泻锰帲夷阋膊灰獡臅龅礁裱e菲斯什麼的,他至少要两个月才会回来呢!」 「唉?」我不解的望著他。 「他去了贝塔星系,参加星际联盟组织的经济统筹会,实际上也就是经济垄断会,」赫尔墨斯顿了一下后幽幽地说道:「拉塞谬尔家族已经不再是百年前那个简单的『地下政府』了,它在浮出水面,而格裡菲斯希望它到达的高度是整个宇宙,人类,银河系,都不再是宇宙的中心,希玥,那个时候──当整个人类社会都沦為奥堊瑞星系的殖民地,你会怎麼办呢?」 「怎麼办?」我静默地呢喃道,想起了父亲,作為银河系边境星球锡拉的执行官,他一生都在反抗拉塞谬尔家族的侵略。 「宇宙中没有永远不变的事,谁都没有规定只有人类能做主宰,奥堊瑞星系很强盛,其统治家族拉塞谬尔更是所向披靡,但是── 格裡菲斯也要有玉石俱焚的决心,因為人类……」我正色地望著他:「是绝对的坚强!」 「呵呵……的确……」赫尔墨斯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走到我身边,接过我手裡的杯子:「我该走了,还有很多事要办,虽然和你聊天是最愉快的。」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我难耐的追问道:「那个叫西摩的红髮少年怎麼样了?!」 「他受了一点轻伤,但偷袭成功了,因為后来有戈裡安舰队的支援,毕竟他是家族的继承人之一,最上层的长老团还是会照应他的。」微笑著回应我之后,赫尔墨斯就打开门,静静地离开了……。 ── 「呼……」放鬆身体的力量,我倚靠到柔软的天鹅绒垫子上,眼角的餘光瞥见地上被我扔得散了架,却还熠熠生辉的水晶铃兰,不由得冒起一股无名之火,礼物?!呸!噁心得我想吐,他到底在玩什麼把戏?!先是残忍地强暴我,令我重伤,再是……?!哼!冷冷一笑,我突然想到,──鞭子和糖果,格裡菲斯还真的很会驯化『奴隶』!我不知道他在这种『驯化』中是否得到了他想要的『乐趣』,我只知道我的愤怒,屈辱,和憎恶在急剧地堆叠蔓延,今天,我能忍,明天,我也能忍,但是以后呢?那无数个明天呢?我能忍得住不顾一切的把任何可以用的利器插进他的心臟吗?!皱起眉头,我既沮丧又自嘲地叹气,我连自杀都不能,怎麼可能杀得了他?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衷心祈端禳c厌烦我,但是……一想到格裡菲斯的眼神我又隐隐觉得不安,那令人寒颤的目光是什麼意思?!好像在说……即使杀了我,也不会放过我……。 两星期后── 「!!!!」犹如颶风般从门外闯进一个人影,吓了我一大跳,膝盖上的精装书本砸到了脚背上,痛得我齜牙咧嘴,刚想恼怒地抬头质问时,就被那个人一把搂进了怀裡:「我要你和我一起去!」 「格……格裡菲斯?!你不是……」我结结巴巴的说道,震惊得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不是要两个月才会回来的吗?怎麼突然……?! 「我想要你和我一起去!」他在我耳边冷冷的重复道,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量。 「可……可是……」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去!皱起眉头,我吃痛地想著,我要是疯了才会跟你一起旅行! 「别以為你有拒绝的权力!」格裡菲斯不悦地接过话,忽地放鬆了力量,却又很快地抬起我的脸:「你该不会忘了你是什麼身份吧?!」 「没有!」我冷冷的回应道,厌恶地移开视线。 「很好!」他微微笑著,低头,就覆上了我紧闭的双唇……。 ── 无尽的苍穹,犹如最璀璨的银链!我仰头站在舰首宏伟的通体都能望见宇宙奇景的指挥室裡,不由自主地感叹著,记得有人说过,在星球上看宇宙和在飞船上看宇宙的感觉是全然不同的,你会感受到最极致的以至於忘却自身的恢宏!那麼我忘却自己了吗……?还有自己的罪孽!迷茫地收回视线,我自问著,指挥室的前端,是沉静地下著命令的格裡菲斯和一群忙碌的军官,因為他不明所以的突然折返,让底下这帮负责护航和领航的高级将士们平添了不少白髮。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啊?这样做有什麼意义呢?!困惑地瞇起眼睛,我再次仰头凝视起那深邃的苍穹,无数遥远的银白色的星星在其间轻颤、摇曳,毫不平静!突然,一种不安的躁动在我的心底蔓延开来了,我惶恐万分,被黏著在一种莫名的痛苦裡── 「难道……我在害怕未来吗?」绞紧十指,我暗自呢喃……。 第一部完 被囚禁的爱(第二部)米洛[mirror] -------------------------------------------------------------------------------- 第一章 以奥堊瑞星系的首星拉塞命名的舰队,是拉塞谬尔家族上千支舰队中数量最少,警戒和攻击性能却最强的舰队,银白色奢华雄伟的旗舰──拉塞谬尔,更是宇宙中极富盛名的」会移动的宫殿」!但是华丽尖端也好,声名显赫也好,对我而言,又有什麼意义呢? 「哎……」轻叹一口气,我既无聊又无奈地沿著泳池继续散步,碧蓝色清澈见底的水波一阵一阵柔和地拍击著脚边那弧线型的犹如海岸线般悠长的台阶,而乳白色呈水波纹理的大理石地砖和泳池中央淙淙作响的女神喷泉,非常巧妙地辉映著四周深邃浩瀚的宇宙! 这儿的一切,唯美奢靡,极尽豪华,如果说有什麼地方不对的话,大概是指有」我」这个人吧! 一个毫无地位可言的性奴隶,却在此悠哉慵懒地閒逛?!啊!差点忘了!这裡还有两个人,皱起眉头,我瞅了眼身侧那两个木偶似的黑衣人,从我登上这艘舰艇开始,他们俩就像影子般一直跟著我,是格裡菲斯怕我逃跑吗? 怎麼会?徽滞淼倪B一隻蚂蚁都逃不过的警戒网,我又如何能逃得出?! 但是……冷冷一笑,回想起黑衣人禁止我进出飞船控制室,禁止我接触计算器的强硬举动,似乎明白格裡菲斯的用意了,原来他是怕我攻击舰队的网络吗? 的确,失去」圣婴」并不代表我已」不具威胁」,既然我能设计出让他的巡航舰啟动自爆程序的病毒,当然也能设计出让这个舰队自爆的病毒,不过,他如此细心地防备我,让我觉得很是心寒!复仇,看来是杳渺无期──因為拉塞谬尔家族的当家,即使面对的是压在身下的奴隶的时候,也能做到如此地谨慎! 哗啦!沮丧地踢著脚边微凉的池水,我快要被自己逼疯!忍耐,焦躁,无穷无尽,我什麼也做不了,可又偏偏什麼都想做,我想看到这艘舰艇燃起烈火,想看到雕塑上的金箔狼狈融化,想看到格裡菲斯的脸庞暴怒扭曲! 可是──仅仅是」想」而已,每每被格裡菲斯压在身下,喉咙和心臟像被勒紧似的残喘时,我的这种妄」想」就活动得特别激烈! 「為什麼……」凝视起倒映著星空的轻柔水波,我转而又陷入了困惑,格裡菲斯明明知道的,我迫切需要杀戳的眼神是那麼凶狠露骨,但為什麼他能做到像没看见似的? 他一边防备我,一边又容我妄」想」撒野,最后甚至还能理所当然似的揽著我上床?! 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呀?!性奴隶的游戏,怎麼会这样的没完没了?究竟……他究竟还想要得到什麼呢?! 迷茫地转过身,我正欲往回走,却意外地撞上了一堵人墙── 「你在这裡做什麼?娱乐室裡很无趣吗?」大手强势地搂住我的腰,格裡菲斯低下头,一面用询问的目光打量我,一面企图吻上我的嘴唇。 「不要!」厌恶地别开头,我挣扎著想脱身,但和往常一样,格裡菲斯只要稍稍用力,便制住了我所有的反抗。 「唔……不!」嘴被堵住,后颈被蛮横地扣住,甚至连腰际也被格裡菲斯强力紧窒地圈抱住!我瞪著眼睛,无法动弹,脸孔不自然地高昂著,任由格裡菲斯肆意亲吻! 「放开我!」猛然使劲挣开格裡菲斯,我不自在地连连倒退,因為他的膝盖卡进了我腿间,游弋著的手指亦瞠目地撩起我长及腿肚的衬衣,抚向我的后庭,离开床还不到四个小时,被强吻也就罢了,我可不想再被他强暴! 「希玥!」格裡菲斯不满地叫道,伸手想抓住我。 「我说了不要!」惊惧地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我步履踉蹌地转过身就想逃跑,却忘记了一件事── 「哇啊!」我尖叫著,一脚踏空踩进了泳池,碧波下的大理石台阶很光滑,因而不等我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倾斜著栽向水裡──天旋地转的」哗啦」一声后,我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不断下坠的沉重感和决堤似地涌进我口鼻的池水。 「呜!」无法睁开眼睛!无法呼吸!我慌恐狼狈地乱踢乱蹬,咕嚕嚕地又嚥下不少生水。 「原来你不会游泳吗?」被格裡菲斯极其迅速地揽住腰,救上水面的时候,我拼命地咳嗽著,身体在冰凉的水裡剧烈颤抖! 一点,就差那麼一点!刚才在水底,──当意识被衝散,心臟和血管疼得快要崩裂时,死亡差那麼一点点就能得到!但是……心臟依旧猛烈跳动著,我惨白著脸,惶恐万分,果然……果然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吗? 「呼……!」喘息著抬起头,我恍然发觉自己的处境很是糟糕!──后背抵著坚硬光滑的大理石池壁,身前贴著的是紧扣住我的腰,全身都湿透了的格裡菲斯! 不远处,透过和他之间的空隙,我还看到了一件白色且纹著鳶尾图案的风衣在水中漂浮著。 「别害怕,我只是想抱你,」格裡菲斯轻声说道,腾出一隻手,抚上了我湿漉漉的面颊。 「唉?」我惊愕地瞪著他,就好像从来都不曾认识过他一样,──别害怕?他刚才说别害怕?!是在对我说吗?!他什麼时候顾及起我的感受来了?! 「我真没想到你不会游泳,因為你看上去很好强……」格裡菲斯微笑著,好像很愉快,金色的鬈发湿答答地黏在他的前额和脸颊上,并且由於那些滴淌而下的水珠,他凝视著我的眼眸微微瞇起,让我一下子无法响应。 他这是在嘲笑我吗?还是…… 「希玥……」修长的手指什麼时候离开了我的脸,我一头雾水,格裡菲斯抚摩著我的脖颈,锁骨,胸膛,又沿著腰侧毫不犹豫地潜进了我的腿间,托住了我的臀。 「不……等一下!」我手足无措地推著他,感觉到指节已经侵入我的后庭,轻轻地刮搔。 格裡菲斯静默地一笑,俯下身子,突然亲吻起我裸露在水面上的肩膀。 「住手……」我无助地喘著气,身体像燃烧起来似的滚热发烫,脖颈,肩膀,胳膊,还有那淹没在水下的胸膛,格裡菲斯都急躁强硬地吻噬著。 「放开我……」后庭的侵略开始变得暴虐,他一边紧紧压住我挣扎逃避的身躯,一边利落地顶开我的腿,将整根手指没入我的后庭! 「唔!」抽撤很用力,肉壁无助地被撑开,冰凉的池水顺著他的手指涌进我的身体,我很不舒服,胃和心臟同时抽搐著,头脑乱哄哄地一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不要……别碰我!」我终於忍不住大喊道,随即又咬紧嘴唇,万般痛苦地垂下了头,汹涌而出的眼泪和水珠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落进碧波荡漾的池水裡。 「别碰我……因為我……会吐。」每次被他抱过后,我都会在浴室裡吐个天昏地暗,实在无法忍耐,那被他深入侵犯的感觉,揪肠似的噁心! 「希玥?」出乎意料地,格裡菲斯竟停止了几近粗暴的爱抚,他一言不发地瞅著我,灼热的眼神刺得我无法抬起头来。 ──是该惊讶,恐惧,还是反抗呢?彼此僵持了好一阵后,我终於觉得这沉默的局面让我无所适从,格裡菲斯困住我的手臂依旧很有力,似乎不想让我逃脱,但他也没再做其它的举动。 ……他好像在考虑什麼,当他放鬆了手上的力量,想开口说话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格裡菲斯,拉赛上的长老团想和您通话。」毕恭毕敬地站在泳池圆弧拱形,并且几乎和天花一样高的门扉前,菲亚特通报著:」另外,舰长报告说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可以进入贝塔星系,估计宇宙时下午2点10分左右可以登陆贝塔星系的首星沃兹。」 「知道了,」格裡菲斯有些不快地回答道,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立刻,一直跟著我的那两个黑衣人捧著折迭整齐的蓝色浴巾从另一侧门扉快步走了进来,他们先向格裡菲斯鞠躬,然后拉起我的胳膊帮助我爬上了湿滑坚硬的池岸。 「带他回寝室準备一下,」格裡菲斯命令道,翠蓝冰冷的眸子一扫我而过,恢复成了那个冷血高傲的暴君。 「是的!大人!」黑衣人不敢怠慢地将浴巾披在我身上,看似礼貌地推著我向门口走去,而这时,菲亚特亦迈步走了进来,与我和黑衣人差肩而过── 「小心你弟弟的命!贱货!」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就如同雷击,我休地抬头,伸手想揪住他的剎那间,被黑衣人紧紧地拽住了胳膊。 「别让我们為难,希玥少爷!」黑衣人冷漠地说道,不动声色地继续推著我往前走,当我被他们压制著,好不容易走出泳池长长的装饰著瑞香的迴廊时,我转过头,透过那逐渐合拢的门扉,看到菲亚特极其恭敬地伸出手,扶著浑身湿透的格裡菲斯踏上大理石台阶。 他漆黑的眸子温和地瞇起,淡淡的笑容裡更是充满了令人惊愕的柔情!我记得赫尔墨斯说过,菲亚特,他,还有格裡菲斯是作為拉塞谬尔家族第二十四代继承人一起在拉塞长大的,那麼…… !啷!门关上了,黑衣人催促著我尽快回寝室,那麼菲亚特对格裡菲斯有异样的感情存在吗? 「呿!这关我什麼事!」自嘲似的摇摇头,我机械化地走著,胃仍在隐隐作痛,」小心你弟弟的命!」耳边轰响起菲亚特的恐吓,我皱紧眉头,困惑著:」我怎麼又惹到他了呢?!」 第二章 「对、对不起,格裡菲斯大人!」黑衣人惶恐地九十度鞠躬,向格裡菲斯道歉。 格裡菲斯面无表情地站在舰艇银色的舱门口,来回扫视著黑衣人和我,我穿著一件很普通的咖啡色御寒服,并没有像黑衣人嘱咐的,穿上奢侈雍容的狐裘大衣。 「我不是宠物!」我不堪示弱地回瞪那张冰冷的脸:」我不需要那些东西!」 别银灰色钻石的蕾丝衣领,铂金製成的袖扣,还有纹著百合花纹的柔软衣摆,当我在寝室裡看到那些礼服的时候,脸色几乎是铁灰,他当我是什麼?!我由性奴隶升级為了宠物了吗?!还是他认為我」需要」那些华丽的东西? 「随你的便!」格裡菲斯冷冷地瞅了我一眼,转身面对身穿黑色军服且两鬢斑白的舰长,舰长正恭敬地报告著些什麼,然后,他挥手作了一个手势,两排站在舱门口的戴黑色贝雷帽,穿黑色紧身风衣的警卫齐刷刷地向格裡菲斯敬礼。 「祝您行程愉快!」舰长响亮浑厚的声音伴同舱门一起打开,霎时,汹涌的暴风雪已其最大的速度衝进了舰艇,扫荡著舱门口每一个微热的角落,我虽然知道沃兹是个终年冰封的星球,但是如此慑人的暴风雪…… 下意识搓了搓被风刮痛的手,我瞇起眼睛,望见格裡菲斯在后来的菲亚特和警卫的防护下,迈步走出了舰艇……。 刺骨的颶风呼啸著,我被白色纷飞的雪花迷糊了视线,直没腿肚的积雪阻碍著我迈进的步伐。 沃兹星球的城市是如同暖房般建设在巨大的玻璃罩子下的,全市有近两千万人口,从最基本的光合作用到电力、水、煤气等的供应都能做到全线自动化,但是从飞船停泊港到城市隧道的入口,却有一段约100米的需徒步的路程! 对於格裡菲斯他们这根本不算什麼,可对我来说,却是难受得要命,风刮得太猛了!扑面而来的雪花和细小的冰粒就如同凶器,有好一阵子我甚至连呼吸都不能持续! 「嗯……?」前面格裡菲斯那行人突然停了下来,发生什麼事了吗?我猜测著,在黑衣人的催促下继续步履艰难地前行,十来步的距离不算长,也不算短,当我不住哆嗦著站定在格裡菲斯身后的时候,那两排警卫仍旧像雕塑似的笔直立在风雪中。 怎麼了,干嘛不走?呆在这裡吹风很好玩吗?紧抱住自己开始麻木的胳膊,我一边抱怨著,一边向前倾出身子想探个究竟,却突然── 哗啦!白色的披风在我面前一晃而过,在我眨眼的瞬间,已被格裡菲斯不动声色地拉进怀裡。 「干什麼?!」我小声惊呼,因脚步的踉蹌差点跪在雪地裡。 「你会感冒的,」格裡菲斯迅疾地搂住我的腰,帮我站直身体:」赫尔墨斯没跟来,你若生病了,我可会為难……」 他硬攥起我的手腕,按向他的下腹,忽地,当指尖触到那硬硕温热的突起时,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惊惧地瑟缩起身子! 「别以為我还会放过你!」格裡菲斯沙哑地说道,低头打量著我,冰蓝瞇起的眼眸深处,闪烁著烈焰般的情欲:」呆会儿,连同泳池裡的那份,我都会要回来!」 「等……」不等我回应,格裡菲斯强势地一手揽住我的肩膀,一手扣住我的手腕,迈步向前行走了起来,披风外,是紧凑的暴风雪和警卫们整齐有力的用皮靴踩踏积雪的吱嘎声。 不自然地压低脑袋,我满面緋红,视线就像那从披风夹缝中漏进来的雪花般飘忽不定……并且随著步伐的前行,我愈发觉得脸颊灼烫骇人,心臟咚咚咚如雷鸣般充斥著我胀红的耳朵,紊乱异样的情绪更是扰得我烦躁难安! 该不会真的是生病了吧……?我自问著,深深地呼──吸。 ※※※※※※ 「真是抱歉!我们的列队应该到停泊港接您的,但是暴风雪干扰了接洽信号……」 一位著靛蓝色戎装,头戴镶羽贝雷帽的年轻军官惊慌失措地解释著,而在他旁边,那二十多个整整两大排西装笔挺,头髮梳得溜光的议员们脸色也好不到哪裡去,他们窘迫卑微的目光盯著自己漆黑发亮的鞋尖,丝毫不敢抬起头来。 「我们还要在这裡站多久?!」格裡菲斯沉著脸一直没说话,开口打断军官繁琐解释的是站在后边的语气有些暴躁的菲亚特。 「这、是!立刻带您去执行官府!」鬆了一口气似的上前推开军官,一个胸口别著银色勋章,看来是沃兹执行官的中年男人欠身说道,当他溩厣哪X袋第一次仰起注视格裡菲斯时,露骨的惊艷神情全都显在那张宽额厚唇的脸上── 「您……抱歉,我……」他支支吾吾的又鞠了一躬,尷尬地掩饰著他的唐突失礼,然后,当他再次抬眼望向格裡菲斯时,他的视线透过披风的夹缝,愕然地,不,应该是震惊地定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知道您还带了客人来……」像是找到台阶下似的瞅著我,执行官惶恐地呢喃道:」警卫方面……」 「不用你们管!」格裡菲斯打断道,有点不耐烦:」他的一切由拉塞谬尔家族的人负责!」 「遵命!阁下!……请!」侧身后退两步,执行官让开了一条铺设著红色表金地毯的道路,约50米长的道路两旁,还恭敬严肃地站立著身穿靛蓝色戎装,手持银製匕首的沃兹禁卫队。 「执行官府就在沃兹市中心,我為阁下您以及您的随行準备了最优美舒适的休息场所,而且保证拉塞谬尔家族在任何时任何地都能得到最至高无上的礼遇……关於这几天会议的安排,我一星期前就已经交由您的第一秘书参阅,相信阁下您一定……」 在从地毯一端到另一端的黑色房车前,执行官一直在滔滔不绝著,我不知道格裡菲斯到底听进了多少,因為他不顾我抗议的强挟住我的腰,大步前行,沉默的脸上,似乎已急不可待……。 第三章 冰雪的星球,水晶的宫殿,当我在靛蓝色禁卫兵的引领下,踏进这个如梦幻般吸引人心的房间时,不由得惊声轻叹! 宽广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和设计独特的斜倾式玻璃天花板将房间分隔成了两个部分,位於玻璃天花板下的,是一张圆形瞠目的足可以容纳四五个成年人的大床,床的铺设很奢侈,柔软雪白的纯天然羊毛长毯从床头一直延伸到床下的台阶,从空中垂下的银蓝交织的羽纱帷帐即使在暴风雪的天气裡也能熠熠生辉! 而在我站的地方──位於吊著冰锥型灯的天花板下,是同一系列造型抽像,又不乏细节感的起居家俱,茶几,地毯,灯具,壁饰,摇椅,植物,还有刻意用粗石打製的比我还要高的壁炉,都让我讚叹不已! 当然,最能吸引我视线的,还是那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因為窗外的景致──灰沉黯淡的天空和紧凑磅礡的暴风雪给了我一种心悸窒息的感觉,有一阵我恍然觉得我被吸进那风雪的漩涡裡,头脑昏眩著,无能為力。 「……那麼请恕我告退,阁下!」禁卫兵嘹亮有力的声音及时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深吸一口气,我抬手想揉揉酸涩的眼睛,但是…… 灼烫的视线,像是烙铁,又像是锋芒,后边格裡菲斯製造的压迫感让我的身体剎那间僵硬,不能转身,也不能移动,犹如被猛兽盯住般的惊悚! 现在房间裡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该怎麼办?我自问著,我是不是该转身说些什麼,提醒他再过一个小时就是例行会议了,或者建议他看一下刚才执行官递交的文件…… 踢踏!皮靴的声音在这寂静宽敞的空间内是何等的响亮!我僵持著不动,并不意味著格裡菲斯也不会动,他稳步地向我走来,几乎是毫不犹豫! 当他高大的身形快要重迭上我在地板上的影子时,我终於紧张万分地向前跨出了一步,──还是离远点比较好!我急促地下了决定,并打算立即实行,可是在我有机会逃离前,格裡菲斯已经伸出手,强势地扣住了我的肩膀和腰── 「到床上去……」耳边微热的呢喃就像是咒语,身体裡聚集的气力似乎因它而一下子消散了,颤慄的双腿快要支撑不住,唯有心臟的跳动如雷轰鸣!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我自暴自弃地想著,该来的总会来,大不了事后再到浴室裡吐一通…… 「哇啊!」脚底忽然悬空,眼前的事物错乱一片,我惊慌地拽住格裡菲斯的衣服,大叫著:」放、放我下来!」 格裡菲斯低头看著我,一言不发,虽然他的面孔背光,我还是注意到了他那两条紧紧纠结的眉头,大概是生气了吧,我猜测著,更是慌乱,但不等我细想,他便移开了视线,转而用力地抱紧我,迈步前行。 ……皮靴的声音在大理石地板上踢踏作响著,直到踩上了柔软的羊毛毯,那清脆的响动才嘎然消止。 「你在发抖,為什麼?」格裡菲斯把我放到床上后,又面对著我坐下,他伸手捋起我脸颊上的乱髮,把它们梳向脑后,纤长的手指插入我髮际的同时,他著力抬起了我的脸── 这下我看清他的表情了,虽然不是暴怒,但至少也有不满! 「你怕我?」他玩味似地一笑,翠蓝的眼眸裡儘是戏謔,缓缓俯下身子,他轻啄了一下我的嘴唇后,吻上了我的耳际,」真罕见哪……」吐纳著气息,格裡菲斯继续吻著我,从髮际、耳垂、脸颊、到脖颈,然后又覆上我的嘴唇,他湿滑的舌头窜进我的嘴裡,轻柔的舔吮让我受宠若惊! ……这真的是格裡菲斯吗?我瞪著眼睛猜想著,该不会是什麼能变形的机械人吧?或者…… 「呜!」我吃痛的皱起眉头,嘴角泛起一丝血腥,格裡菲斯粗鲁地挟住我的双臂,怒喝道:」你在想谁?!」 「唉?」我惊惧地瞪著他,完全不明白他的质问,想谁?什麼想谁??我哪裡又做错了? 「可恶!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格裡菲斯放弃似的鬆开了手,但下一秒,他就不容我抗拒的把我整个压到了他的身下── 「唔……不……」像是要吸尽我所有氧气般的强吻,往往让我痛苦不堪,我拼命挣扎著,却被格裡菲斯毫不留情地压制了下去,他扣住我手腕和下顎的手就像是打著活结的绳索,我反抗的越厉害,他就攥得更紧! 「放开……」湿热的液体从眼角滑下,被格裡菲斯的身体压迫住的胃开始抽搐,我的身体如同一艘无助的沉船,汩汩地倾吐著苦涩和恐惧,却依旧在下坠,黑暗的漩涡,无边无际,好像刚才的暴风雪…… 「希玥……」格裡菲斯终於放开了我,他埋首进我的脖颈,轻唤著,而我则不顾一切地大口喘气,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遗憾自己还活著。 「不是这样的,」格裡菲斯坐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著我,他的神情看上去很复杂,像是焦虑、困惑、不满、恼火等等情绪同时控制住了他那张原该冷傲的脸。 「我想抱你……」伸手抚过我红肿的嘴唇,他呢喃著:」但不是这样的……」 他的手滑上我的胸口,拉下我咖啡色御寒服的链扣,略显笨重的衣服随著他轻盈连贯的动作一直退到我的手肘处,室内和煦的似乎在飘逸的暖流覆上我裸露的胸膛,我感受到了一种毛孔微张的怯意和放鬆感,儘管我的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格裡菲斯抚摸著我的脖颈,手指轻轻地拂过微凸的喉咙,接著又滑过我的锁骨,摩挲起我的乳首,他熟练的动作带著毫不留情的挑逗,我惊慌地撑起身体,但被他按住肩膀压回了床上,」别动,」他淡淡的说道,游移著的手指潜进我的下腹,并一下就握住了我尚无欲望的中心。 「放手……」弓起身子,我的声音几乎是哀求,格裡菲斯有力快速的套弄让我情不自禁,身体如火般燃烧著,可理智不许我在他的手中达到高潮!睁著泪水茫茫的眼睛,拽紧床毯,我拼命抵抗著欲火的侵略,不可以啊……希玥……不能被他…… 格裡菲斯依旧凝望著我,陆续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那是属於外星系的语言,沉长繁芜的句子,奇怪的发音。 欲火煎熬之下,我根本无意深究那些话的含义,也许他只是在自言自语,或者是在诅咒我也不一定…… 「呜啊……」喘著粗气,我快被汹涌的情欲打败! 「住手!别这样……」在我亟待释放的前隙,格裡菲斯突然紧扣住我火热的分身,空閒的手一把扯下我的裤子后,迫我屈起膝盖。 「和我一起……」他细语著,在我的腰下塞进了一个软垫:」……放鬆些,你这麼紧张只会更痛而已。」 不知何时格裡菲斯已经褪下了大部份的衣物,他此刻只穿著一件柔软的敞露著胸膛的衬衫,并且随著他渐渐俯下身子,那衬衫正悄声地从他肩膀上滑落……。 「呜──!」异物刺入身体的瞬间欲望也得到了释放,剧烈的疼痛和快感同时在紧绷的血管内激盪,心臟的跳动震耳欲聋,有一刻我的脑海裡只有先前见到的暴风雪,──澎湃的漩涡,无尽的雪白! 「希玥……」格裡菲斯叫著我的名字,灼热的气息裡透露著另我困惑的情愫,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既刻粗暴的佔有我,而似乎在等我习惯,他的嘴唇印上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舌头舔吮著,贪婪索求…… 「抱歉,」虽然很短促也很含糊,我还是肯定格裡菲斯说了这句话,但不等我反应,他已抬起我的脚,用力地抽撤起来…… 「不要!」我颤抖著,像是溺水般地挥舞手臂,推挤著格裡菲斯的身体,他抽动的节奏和力量越来越不受控制,每一次的衝撞,那如炽铁般的凶器就推进得更深! 「停下来!」我惶恐地叫道,被蹂躪的地方已开始渗血,粘液沾上了我的大腿,下腹胀鼓鼓的感觉也让我噁心,但同时也有一股如蚁啃噬般的战慄爬上我四肢,又侵佔住了我每一个活动著的细胞! 忽然,一抹银蓝飘过我的眼睛,是那轻盈的纱幔吗?还是……恍惚的眼睛看见的,是一隻虚幻的手,柔软,静謐,就像是来自天堂…… 「吱卡──!」我毫不犹豫的抓住了它,想获得拯救,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碰到了什麼,经我猛力的揪扯后,那头顶斜倾的玻璃天花板竟然缓慢的开啟了! 呼──!颶风夹带著飞雪无情地涌进微热的室内,扑上凌乱的床,我被这突然又凶悍的景象吓住了,瞪著眼睛屏息望著,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希玥,」格裡菲斯适时地覆上我的身子,帮我挡住了飞雪和细屑的冰雹,我听到室内水晶器皿叮叮璫璫的响彻著,也有!啷一声跌碎在地板上的灯具的哀鸣,气温一下下降了十几度,雪花润湿了床毯和身侧的羽绒被,我瑟缩起身子,格裡菲斯则紧紧地抱住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希玥……,」他叫唤著我的名字,并不厌其烦地重复著一些我听不懂的词语,即使在风雪中,我的身体仍然滚烫潮红,体温在爱抚下攀升著,我一边呼吸著源自格裡菲斯胸膛的热气,一边在风雪的呼啸声中逐渐迷离…… 第四章 好重……也好痛……不是……是好热……好黑…… 我迷迷糊糊地囈语著,似睡非睡,沉重的身体好像陷进了一个漆黑的泥潭裡,四肢被那泥浆困囚著,麻木,虚软,一动也不能动……。 好渴……即使在黑暗中,我也可以感觉到我嘴唇的颤动,喉咙苦涩不堪,我想喝水…… 忽然,凉凉的柔软的东西覆上了我的嘴唇,并且随著那探入口中的湿软,一股甘甜的液体流了进来……赫尔墨斯吗?我首先想到,吞嚥著凉水,他又来看我了吗?真是丢脸,每次都要麻烦他,我这样的狼狈…… 「唉?」迷茫地睁开眼睛,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慍怒扭曲的脸,还有紧攥住玻璃杯,指关节都泛白的手,我愣愣地看著他,几秒鐘后终於回过神来,舌头打结:」格、格裡菲斯?」这是自我成為他的奴隶以来,第一次做爱后,他还留在我身边。 「你一定要惹火我吗?!」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看上去很恼火。 「嗯?我……」我哪裡又得罪你了?!我暗自抱怨著,想坐起身,但是……酸痛的腹肌和腰桿已经到了使不上力的程度,而潮湿难堪的股间,那缓缓流溢出液体的感觉,更是…… 「怎麼了?」格裡菲斯问道,放缓了语气,倾下身子后,他的嘴唇贴上了我因冷汗而儒湿的前额,」你发烧了,」微皱起眉头,他转身下了床,向房间的另一侧走去……。 「呼……」见他离开,我鬆了口气似的转头望向窗外,暴风雪好像停了,漆黑的夜幕如墨般沉重,现在几点了?我猜测著,是晚上九点还是凌晨?回想起格裡菲斯那激烈到令我昏闕的行為,不禁心寒,若以后天天都是那样,我岂不是永远都下不了床? 「很难过吗?」格裡菲斯走了回来,站在床前问道,他的手裡拿著一隻银色雅致的小盒,而我一看到那盒子,立刻惊慌失措起来! 每当我因格裡菲斯的粗暴而受伤时,赫尔墨斯都会用那它来替我治疗,赫尔墨斯是医生,他的行為在我的默许之下,──再加上那」难以啟齿」的地方也的确需要医治,但格裡菲斯就…… 紧紧拽住羽绒被的边缘,我忐忑不安的问道:」你、你想怎麼样?」你如果再碰我,我就要吐了! 「赫尔墨斯能做的,我就不行吗?!」格裡菲斯沉著脸说道,伸手蛮横地一拉,一甩,那」软弱」的被褥立刻叛逃我而去,被丢到了脚边。 「等一下!住手!」不顾一切地死死拽住他的手臂,我大叫著:」我自己来!呜!」 收拢的膝盖被用力地分开,格裡菲斯强势地探进我股间的手指告诉我,我的反抗是徒劳! 「不要……!」就在我快绝望时,一个对我而言犹如」福音」般悦耳的声音在通讯器上响起── 「真是抱歉,阁下,我知道不该打扰您休息,但是会议的时间到了,您刚才已经推迟了六个小时了,如果您打算明日再……」 「我可以自己来!」趁那通讯悦耳的响著,我赶紧补充道:」真的可以!」 格裡菲斯无言地放开了我,把药盒塞进我的手裡后,走向大门边的通讯器,冷冰冰地问道:」菲亚特呢?」 「在会议室前厅等您,阁下!」 「告诉他,我十分鐘后到。」 「是,阁下!」 「还有……找个医生上来。」格裡菲斯看似犹豫的说道。 「遵命,阁下!」通讯器上那娇小可爱的女性恭敬地敬礼后,才切断了通讯讯号。 吱卡──银色的门扉自动开啟了,卧室门外是一条连接著右侧浴室、前侧电梯间和左侧娱乐室的长廊,此刻长廊裡站立著两排长髮飘逸,手捧华服的侍女,她们谦卑的低著头,弯著腰,当格裡菲斯走出卧室大门时,她们即刻缓步迎上前,替他更衣…… 卡的一声,门又关上了,我乏力地躺回床上,打从心底感谢那通讯器,唉……应付格裡菲斯好像越来越难,也越来越累了,这不仅是身体的疲乏,紧绷的精神也…… 「你好,打扰了!」 边说著边走进来的白大褂男人提著一个赫目的药箱,在他身后还跟个高大的黑衣人,医生大步地走到床边,放下药箱后,就滔滔不绝地询问起我的情况来,我简单的应承著,视线集中在那个黑衣人身上,很眼熟,好像在哪裡…… 「别出声,」在医生量好体温,转身為我配药时,黑衣人突然将一个纸团塞进了我的手心,我既惊愕又谨慎地瞪了他一眼,小心地打开后,更是震惊!种种激盪的情绪瞬间堵住了我的喉咙,手忙脚乱地吞下那张纸,我的心臟狂跳著……眼泪溢了出来── 「亚罗……」 ※※※※※※ 一整夜的辗转难眠! 身体很重,四肢却麻木虚软,我侧身躺在铺垫著纯羊毛长毯的床上,脑袋压著柔软芳香的枕头,眼皮底下的羽绒被褥可怜皱巴地蜷缩著,没有遮盖的身体瑟瑟发抖; 但是……无所谓!乾涩的眼眶又热了起来,我惊惧自己的软弱,难道因為身体臣服於男人,所以灵魂也……不,我自嘲地一笑,十年前那个浸染鲜血的冬夜后,我还有灵魂吗? 「想见亚罗的话,就到市中心的喷泉广场来!」 疲惫混乱的头脑裡儘是这句话的反覆,就好像是残破的塔楼尖上丧鐘挥之不去的餘音裊裊──阴郑葳澹嚣剑瑦阂獾耐嫘Γ《喾N可能性在那简短的句子裡同时显现,黑色的字词彼此挤压著,白色纸片皱成一团,并且随著胃液的消化,它们彻底地流进我的身体裡来了…… 我想见亚罗,想见他!我有多久没见到他了呢?格裡菲斯除了威吓我以外,是从来不提到他的,可是我又害怕,不仅惊恐迫切期待的会面是场骗局,更是因為…… 「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你明明在这裡的!為什麼?!」凄惨的哀号如在耳际,我掩面哭泣著,心如刀绞,对不起……亚罗……我…… 攥紧柔软光滑的毛毯,我硬撑著坐起身来,床边天鹅型的托柜上,有连接著内线的通讯器,伸手按下溗{色的按钮,我急切地说道:」我想出去,把门打开!」 「现在是凌晨5点,希玥少爷。」黑衣人迟疑片刻后应道。 「我不能出门吗?这是……格裡菲斯的命令?」我转而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您可以去任何您想去地方,只是必须有人跟著您。」黑衣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要去市中心的喷泉广场,现在!」 「是,少爷!」黑衣人切断了通讯。 「亚罗……」喃喃自语著,我推开缠住脚踝的被褥,咬著牙下了床。 「呜!」赤裸的脚才触及地面,如尖刀扎刺般的疼痛即刻攀附著脊柱一路折磨到头顶!无底的漩涡伴著那痛楚迅猛地席上眼睛,只感觉小腿一软,等我喘息著回过神时,身体已像散了线的木偶般,狼狈万分地瘫在台阶上。 「没事吗?希玥少爷?」赶进来的黑衣人急忙问道,弯下腰想扶我起来,但是我挥开他的手,反感地瞪了他一眼后,自己用手肘撑住台阶,摇晃不定地站了起来。 「给我衣服,我要出去!」我一字一句的说道,视线移向沙发,先前咖啡色的御寒服在医生替我看病的时候,被几个进来沏水送药的侍女收拾走了,现在我只穿著纤薄的白衬衣,而沙发扶手上,掛著一件蓝白格子的粗呢风衣。 「是!」黑衣人看了我一眼,刚毅冷漠的眸子裡忽闪过难得的情绪,迈步走到沙发边帮我拿起衣服,当他再次站到我面前时,他避开了我伸向风衣的手。 「干什麼?!」我喝道,不悦地瞪著他。 「如果您想出去的话,」他盯著我衬衣的下摆,亲自将衣服披到了我的身上,忽然又抓住衣襟用力地一拉,把我整个揽进他的怀裡:」您最好靠著我,这样行动也方便。」低下头,他露骨地笑著:」到底是性奴,这膝盖上都有吻痕!」 「放开!」我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道,羞愤得发抖的身体挣扎著后退,但黑衣人牢牢的扣住我的腰,让我动弹不得,然后,抬起我的下顎,他狠狠地吻了上来── 乾燥微苦的嘴唇,混合著烟酒臭味的唾液,横行贪婪的舌头,我的口腔被男人搅和得只剩痛苦!」放……」手腕被进一步钳制住,虚握的拳头无助地贴在男人的髮际,我屏住气息,隐忍著噁心的身体剧烈颤抖……。 「虽然下贱,味道却不错……」男人鬆开我后,意犹未尽似的舔了舔泛红的嘴唇,那轻佻恶劣的模样让我忆起了囚船上的恶梦。 「嗯?你瞪著我干什麼?你以為你有多清高?哼!我知道你在那艘船上做了什麼,──性奴隶,呵……你那时候是,现在更是!」 我或急或缓的喘息著,冷冷地盯著他,揪紧的心臟滴淌著鲜血!别在意他的话!希玥!你是人,而他是禽兽!我这麼对自己说著,心臟却越来越痛,越来越紧,痛苦不堪的回忆勒住了我的呼吸! 「我们可以走了吗?」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语气!我面无表情地说著,缓缓地推开他,走到前面站定,阴冷的视线盯著紧闭的门扉。 「呵!就该老实一点,」男人得意地笑著,走到我身边后搂住了我的肩膀:」你顺从的样子还是挺讨人喜欢的,哪天格裡菲斯大人不要你了,我倒可以照顾你一下。」 「……随你高兴,」我几乎是咬著牙齿说出这句话的,虚弱的身体无助地靠向男人的胸膛,我随即又压低了脑袋……眼睛好疼,心也好疼,但我想我以后再也不会哭了,因為痛苦和屈辱一旦越过了某条界限,揪心的苦涩也就变了味,犹如白开水般的索然! 第五章 由於星际联盟在此召开经济统筹会议,沃兹整座城市都实行了宵禁,不仅晚上七点到凌晨六点限制市民出门,即使在白天解禁的时间内,主要的交通干线也还是被机械警察管制著,行走非常不便。 「真蠢……」我心神不寧地站在巨型冰雕时鐘前,暗自抱怨──怎麼就没想到宵禁呢? 执行官府邸离喷泉广场不是很远,黑衣人一路急速的驱车也未受到阻拦,所以我竟把宵禁给忘了?! 焦躁地抬头四顾,宽广明晃的大道和清幽翠绿的树木静悄悄的佇立著,没有风,人造大气对流系统还未开啟,面前草坪上Z字型的不銹刚休閒椅在过於明亮的」日照光」下显得白惨惨的,实际上这儿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就好像身处在由计算器製造出来的梦境中…… 交叉的手指紧紧握拳,我呼吸著湿沉的空气,烦躁不安却又无可奈何,都已经出来了,即使没人,也得等下去,可是……万一…… 万一是个陷阱怎麼办?走纸条的黑衣人很面熟不假,但他到底是谁我一时又记不起来,究竟在哪裡见过他呢?拉塞谬尔家族的人员既多又杂,还不时替换,要一下子反应过来真是有点难。 「亚罗会来吧?」我瞇起眼睛喃喃自语,盯著对街那几个零星的机械警察,它们吱嘎作响的腰桿处别著上千伏特的电击棒。 「啊……」一阵清风抚上面颊,我惊喜地发现道路开始解禁了,一辆辆磁悬浮汽车在广场前方的高架上打著车灯休休掠过,对街的商舖不约而同地开啟著店门……终於,终於广场上也有行人走动了! ※※※※※※ …… 「喂!那个人还站著哪!真夸张!三个小时了耶!」 「被人放鸽子吧?脸色这麼差……」 「干嘛?你想搭汕呀!」 「难得的美少年嘛,你就不想……喂,看他身后……难道……」 一直盯著我窃窃私语的两个青年忽然变了脸色,声音也压低了:」是拉塞谬尔家族的人啊!」 抬头看那两个青年脚步打颤地离去,我更是无奈了……先前黑衣人说必须有人跟著我,但我没想到竟陆续来了十多个,他们巧妙地构成了一张」网」,既困住了我,也隔开了其它的人…… 不知道那个送信人算到这种情况没有?我苦苦思索著避开他们的方法,但每一个可能性在几秒鐘内就被推翻,戒备太严了!即使亚罗就站在对街上,我也无法走过去搭话── 私下和亚罗见面的事情很快就会通过黑衣人被格裡菲斯知道的,我是无所谓,可如果格裡菲斯的怒火衝著亚罗去…… 闭上眼睛,我不敢再想下去了,身体疲累沉重,心情也越来越糟糕,三个小时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一宿未眠的我来说,是足够的」折磨」了! 「您想回去了吗?」身侧不远的黑衣人走过来问道,伸手就抱住我的腰。 「是,送我回去吧……」漠然的回应著,我鬆开了紧紧绞缠的手指,焦灼的期盼在麻木无力的指间逐渐消逝了,遗留下来的情绪,是沉淀在胸口的失落……。 ※※※※※※ 「為什麼去喷泉广场?」才刚踏进卧室的门,坐在沙发上喝著香檳的格裡菲斯就问道。 「我……只是想散步……」嚅嚅细语著,我不敢看格裡菲斯犀利的眸子,所以垂下了眼睛,盯著织花的地毯。 「你喜欢这裡?」他接著问道,把香檳酒杯放到水晶托盘上后,站起身,向我走来。 「不,我只是喜欢雪。」依旧低著头,我说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喜欢雪?呵!天知道我有多麼讨厌冬天!讨厌颶风! 「拉赛很少下雪,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这个星球送给你。」格裡菲斯微微笑著,一伸手,便把我揽进怀裡,他的胸膛很暖和,精緻柔软的华服上,有股特殊的天竺葵的味道。 「两千万人口的星球又不是颗玻璃珠子!」我没好气地说道,原来有些人的话比我更可笑! 「……出了什麼事吗?希玥?」格裡菲斯沉默了一瞬后问道,抬起了我的脸,他冰蓝的眼眸略微瞇起著,神色凝重:」你变了,你的眼睛……雾沉沉的!」他的指尖勾勒著我垂下的眼瞼,又轻抚过我睫毛的侧缘。 「没事……」我顺从地闔上眼,他的嘴唇便悄然地压了下来……。 再次睁开眼的瞬间,我知道了什麼叫做暴怒!格裡菲斯的脸孔可怖地扭曲著,紧拽住我胳膊的手指关节卡卡作响!」你不吸烟的,有人碰你吗?」他嗜血恶毒的眸子盯著我,缓缓翕动的嘴唇犹如毒蛇吐信:」是谁?」 「我不知道,都一样,」我漠然地避开了他的询问,心臟却跳得兄猛,好恐怖……我不由自主地哆嗦著,脸色发青。 哗啦──! 披风猛然掠过的声音,格裡菲斯丢下我,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去……。 「呵……」重重地喘气,我移著踉蹌的步子走向沙发,心臟依旧狂跳著,发抖的手指无力握拳──格裡菲斯的怒火竟然没有衝著我来!瘫坐在沙发上后,我仍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不是最厌恶我,最会骂我下贱的吗?多少次毫不留情的责难蹂躪,全因他不分青红皂白! 「格裡菲斯他相信我吗?」沉重疲累的身子徐徐地滑下光洁柔软的靠背,我头枕著屈起的手肘,乾涩的眼睛眨巴著:」怎麼可能……」倦意席上迟钝的头脑,不一会儿,我便睡著了。 ※※※※※※ 「希玥……希玥,到床上去睡吧。」迷迷糊糊间,有什麼人在我耳边催促著,微凉的手还不时抚摸著我的脸颊和头髮。 「唔……?」我实在太睏了,根本起不来!眼睛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那张背光的面孔好像在微笑。 「格裡菲斯……?」恍惚了一阵后,我才吐出了这个名字。 「我抱你吧,」格裡菲斯幽幽地说著,一弯腰,就把我打横抱了起来,身体一旦离开柔软温暖的沙发,神志就即刻清醒了不少,拽住他绣著金色鳶尾的衣领,我惊惶地瞪著他。 「你不会再见到他了,」格裡菲斯用一种可以说是温柔的眼神凝视著我,然后又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嘴唇:」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咦?」我受宠若惊地张大了嘴,在他臂弯裡的身子驀地僵硬,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什麼地方搞错了?难道我在做梦吗?可我又怎麼会做这样的梦?! 稳步走过台阶,把我放到床上后,格裡菲斯也躺下了,他没有脱衣服,身子斜侧著紧挨住我,支起的左手手肘撑著头部,空閒的右手则拉过羽绒被,替我盖上。 「来这裡前赫尔墨斯曾找过我,」他捋著我前额的乱髮,隐匿在黑沉的睫毛下的眼眸似乎很迷惘:」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因為我从来都没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 「唉?」他的话让我发愣,──什麼」什麼教育?」他到底在说什麼呀?!我看著他,思维在刚睡醒的头脑裡打结。 「但我希望这是真的……」格裡菲斯突然淡淡地一笑,欣慰迷人的表情顿时让我傻了眼,俯下身子,他强劲结识的手臂紧搂住我,修长的腿顺势卡进了我的膝盖间──这是异常曖昧的姿势,我的全身都徽衷谒胶偷脐庀⑾隆?lt;/FONT> 「格、格裡菲斯……」许久的沉默后,我小心翼翼地叫道,抬起头却发现他已经睡著了,虽然我很想推开他的手,可又担心吵醒他后反而麻烦! 「算了吧……」瞅著他紧闭的眉目和散在枕边的金髮,我放弃似的自言自语道,因為疲乏的身体依旧有著深沉的倦意,眨巴著眼睛胡思乱想了一阵后,我又睡著了……。 第六章 罕见的沉眠,竟然一宿无梦!当我在侍女的扶持下起身,喝著她们端来的红茶时,仍旧暗自惊讶著,格裡菲斯在我醒来前就离开了,好像去参加上议院的决策会,这颗星球的原统治者是捷克将军,我在拉赛的宴会上见过他── 一个肥硕狡诈的中年男人,掌握著附近十几个星球的军火、矿藏和奴隶市场,据说他的主力舰队被人偷袭,败得很惨,连带其它舰队像骨牌效应一样被拉塞谬尔家族击溃了…… 一口喝完瓷杯裡的红茶,我不由攥紧了拳,暗杀,战争,毒品,强权,奴隶交易,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堕落不堪!格裡菲斯在极力扩张,极力推行星系等级制度的同时,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做法只能酿造更多的悲剧呢?! 侍女见我喝完了,立刻又端来了香喷精緻的茶点,我不喜欢被人服侍,可对著那一张张柔顺谦卑的面孔,我实在发不了火,两三口快速地吃完后,我就挥了挥手让她们出去了……。 「咯咯……你好啊!好久不见了呢!」 绚丽灿烂的金髮,碧蓝俏皮的眼睛,还有那铃鐺一般的清脆笑声,我惊愕地放下书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边打量著面前的不速之客,一边结巴道:」你是……戈裡安……怎麼?」 「你没有见到亚罗吗?」戈裡安衝我甜甜的一笑,回忆的匣子剎那间打开了,我」啊!」地瞪大了眼,那个送信的黑衣人,不就是在水牢裡,為他清理尸体的两人之一吗?只怪我当时太慌乱,所以……。 「喂,你别瞪著我啊,说要骗你出去的是那个胖男人,可不关我的事!我早就告诉过他了,这条路不行,果然,就连你身后三公里外都有人警戒,格裡菲斯实在太会保护人了! 戈裡安滔滔不绝地说著,碧蓝的眼眸突然变得犀利:」所以呢……我选择单刀直入这种方法,要绑架你的话,这样最好了!」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敞开的门外即刻闪进了几个黑衣人,其中一人手裡拿著绿色的麻醉枪。 「為什麼是我?」我下意识地倒退著,直到脚跟碰到了沙发,我又不是什麼政客豪贵,也没有通天的才能,干嘛要绑架我? 「哦?你不知道吗?你可是那个男人最致命的存在呀……」黑衣人举起枪,对準我,利落的一击,我闷哼了一声,身体忽地后仰,跌进沙发,神志丧失前的最后一秒,看到的是戈裡安阴冷深沉的笑容。 ※※※※※※ 「唔……?」眉头愈皱愈紧,耳边煌煌作响的通风扇震撼著麻痺的身体,头好痛,呼吸也很不顺畅,汗湿的胸口沉甸甸地…… 「你醒了?」难受地睁开眼睛的瞬间,就有人这麼问道。 「戈裡安?」我小声回应道,因為麻醉枪的作用,我的视线朦朧不堪。 「对,」隐约的身影俯了下来,微凉的手掌隔著衬衫摩挲起我的胸膛,然后,随著衣物细琐的声响,他解开了我衬衫的钮扣── 「干什麼?!」我惊喝道,猛地拽住了他在我胸口摸索的手。 「别紧张……」戈裡安悠然地说道,推开了我的钳制:」这裡是废弃的地下核电厂,所以气压和通风设备都有问题,怎麼样?解开衣服后你不觉得好过些吗?」 我狐疑地仰起头,视线逐渐恢复……戈裡安穿著件深色的斗篷,白皙的脸庞和耀眼的金髮全都巧妙地遮蔽在那宽大的帽子下,他露出的嘴唇微微扬起,似在溞Γ?lt;/FONT> 从他的身后我可以看见一条狭窄幽暗的」小巷」,一些绿色、红色的旧电线绞缠著在那生銹的金属墙角翻露出来,左侧墙壁上方喷著表示危险的黑油漆大叉,巷顶橙黄闪烁的灯光不时掠射过它,巷口被砸坏的通讯器旁,是一扇未关紧的双层厚钢板大门,上面也依稀贴著警告的标籤; 巷尾连接著我身处的地方,一个看似普通却让人打从心底寒襟的水泥圆井,而且伴著头顶陈旧的大型通风扇的转动,零碎的细石沙泥不断地滚落下来,砸到同是水泥的地板上,劈啪迴响! 「為、為什麼抓我来这裡?」我嚥了口口水问道,难掩心中的恐惧。 「因為只有这裡拉塞谬尔家族才找不到,像迷宫一样的地下工厂,又充满了废气,毒雾,易燃物品……,没有水,如果不开通风扇的话也就没有空气,嗯?你在害怕吗?呵呵,放心,你不会死在这裡的,至少目前是。」 戈裡安脱下了斗篷,柔软的金髮和俏丽的脸突兀地呈现在这片阴暗的背景下,就好像某个油画家恶意的作品──在纯真的天使背后,画上恶魔的翅膀和堕落的地狱! 「你到底想要什麼?」我直愣愣地盯著他,看他来回地踱步,转圈,拉长了胳膊伸懒腰,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但是我能感觉到,他这是在紧张。 「要什麼?」他嚅嚅细语道,转过头望著我:」你认识瞑姬吗?他是我弟弟。」 「你弟弟?那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名字我从格裡菲斯嘴裡听到过多次,好像是一个同我一样能和计算器网络直接」对话」的人。 「我们是屔樱瑢θ祟惗阅苌鰧生孩子是件好事吧?可在拉塞谬尔家族,这简直就是个噩梦!」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瞑姬是不该出生的,他不该到这个世界上来受苦,他生来看不见,却能和网络直接沟通,并且他还有」心见」的能力。」 「心见?」我反问道。 「深入的肉体接触就能看到对方的想法,呵呵,可笑吗?但这是真的,如果不是他有这种能力,他早被家族的长老团暗杀了。」 「可是要用这种能力……」我犹豫著开口道。 「就要和人上床,」戈裡安沉下了脸,痛苦的手指紧紧握拳:」长老团把他送给那些敌对的男人,一次又一次,从这个星球到那个星球,瞑姬在数不清的男人身下……逐渐崩溃。」 「戈裡安……」我不知道该安慰他些什麼,只觉得胸口压抑紧窒到了疼痛。 「格裡菲斯可以阻止的,只要一个命令,一个手势!但他……却没有,他默认这种行為!甚至当知道瞑姬不再有用后就轻易放弃了他!所以我要他尝受同样的痛苦,我一直在等待机会,我要在他还活著的时候,把拉塞谬尔家族抢过来,让长老团下地狱!不过,我最近发现,权利和地位并不是他最沉醉的。」 戈裡安顿了顿后,抬起了眼,犀利冷酷的视线像冰锥般直刺向我:」如果我把你的尸体丢给他看,你想他会有什麼表情?」 「什麼表情?呵呵……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啼笑皆非的挺直腰桿,我突然觉得戈裡安很愚蠢:」即使你不杀我,他迟早也会要了我的命,嘖!你想他能有什麼表情?!」 戈裡安霎时站定了,两手交叉著横在胸前,瞇起的眼睛怪异地扫视著我:」你不知道?格裡菲斯他呀……」 他又突然狡黠地一笑:」不知道也好,反正我已经改变计划了。」 「唉?」我望著他。 「复仇很重要,但拉塞谬尔家族更重要,我如果杀了你,格裡菲斯怎麼会放过我?所以,我打算直接杀了他,把拉塞谬尔家族抢过来!而你……」 他曖昧地笑著:」长这麼漂亮,死了太可惜,就作我的性奴隶好了,我想这样一来,格裡菲斯就是死了,灵魂也安稳不下来吧?」 「你认為你能成功?」我冷冷地瞪著他,渐生厌恶之情:」你不觉得绑架你自己还有点可能性吗?」 「呵呵,这个嘛……我想我已经成功了……」戈裡安得意地笑著,虚掩的双层钢板门后,闪进了一个黑衣人,他行动利索的穿过」小巷」,走到戈裡安身旁后,弯腰耳语了几句,神态恭谨。 「哦?我们的宇宙霸主独自来了吗?」戈裡安提高嗓音说道,熠熠闪烁的眸子紧盯著我,就在我想站起身反驳的时候,格裡菲斯竟真的拉开钢板门,踱步走了进来……! 第七章 格裡菲斯穿著狐裘领的紧身风衣,两手插在口袋裡,脊背直挺,即使在昏沉的灯光下,我依然可以感受到他咄咄逼人的气势。 「你想要什麼?」他站定在戈裡安面前后,冷冰冰地问道,下顎冷峻地微扬起,锐利狭细的眸子一次也没有看向我。 「要什麼?咯咯……刚才也有人这麼问来著,不过,格裡菲斯,你怎麼一点都不惊讶,我可是戈裡安耶!你最信任的……」 「信任?」格裡菲斯忽然讥讽似的一笑:」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 「嘖!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戈裡安恼怒地瞪著他,咧开的红唇好像能喷火:」你知道吗?你不会是永远的王者!!」忽地,他转头阴森地盯住我──先前报信的黑衣人不知何时潜到了我的身侧,并且在我眨眼的瞬息间,他就已经扣住了我的喉咙! !当──!一把现在已很少见的钢製匕首被扔到了格裡菲斯脚下,刀身寒惨惨的白光映上他毫无表情的脸,」这把刀是瞑姬自杀用的,你见过吧?」戈裡安冷冷的说道,瞥了我一眼后又看向他:」我想要你的左手,右手,双腿,眼……」 喀卡!骨头清脆地被刺透的声音,红色的血腥猛地充斥了我圆睁的眼,令人纠结肠胃的銹腥味在狭窄的空间中瀰漫著,堵住了我的呼吸,滴答滴答溅在水泥地板上的血液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小涡,并因略倾的地势,沾上了我赤裸的脚── 「哈哈哈哈……」戈裡安愣了一瞬后捧腹大笑起来,夸张扭曲的表情和尖利刺耳的笑声让人很不舒服,他肆无忌惮地笑著,瞇起的眼睛却落下泪来,然后,直到他必须停下来喘气时,他才又恢复了冷静:」格裡菲斯……你也不过如此!」 「接下来……是右手吗?」格裡菲斯淡漠的说道,用力把刺透左手臂膀的尖刀拔了出来,湍流不止的血液更是汹涌了,左半边的风衣儘是触目惊心的艷红! 这是──為什麼? 当格裡菲斯勉强地用重伤的左手握刀,扎向自己右手的时候,我完全茫然了…… 心中千百次想像著杀害他的方法,想像著他的头颅在地狱滚动而血液任由我践踏──我恨他!那是种像是给灵魂打上烙印的仇恨!是想将他撕裂演灭的仇恨!现在,他被撕裂了,他让我知道了他的血液亦是鲜红,可是…… 撕裂他的却是他自己的手,不是我做的,是他自己── 「哼!左腿废了你还能站得住,我看你右腿废了是不是就该向我下跪了?」 戈裡安尖锐的嘲讽让我回过神来,格裡菲斯摇摇晃晃地站立著,左腿上方插著白晃的匕首,他那被金色刘海遮蔽的脸颊毫无血色,苍白的嘴唇和被血液染红的胸膛急促地喘息著……。 是他自己──还是因為我? 猛然醒悟到这一事实后我几乎站不住脚,因為我在戈裡安手裡,所以格裡菲斯才……天!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玩笑?!他应该恨我入骨,就像我恨他一样!……或者,轻蔑,厌恶,漠视等等情绪也行,可事情怎麼会朝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格裡菲斯冒险前来,竟是為了我……。 「嗯?怎麼不刺下去?你没力气了是吗?」戈裡安催促道,有些焦急:」算了,你的右腿怎样我没兴趣,现在我想要你的心臟,把你的心臟挖出来给我吧!」 「……玩得很开心吗?这个游戏?」格裡菲斯突然丢开刀,站直了身体,他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浑身上下的压迫感仍不容人窥视:」你应该知道吧?你不可能赢我,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没有可能!」 停顿了一瞬后,他突然看向我:」……可你这次的确搅得我寝食难安,所以失败的代价是什麼,你瞭解吧?」 「哼!我要是捏碎他的喉咙,你还能……」戈裡安瞪著眼睛叫嚣道,怒不可遏! 「你以為你有这个机会吗……」格裡菲斯冷冷一笑,打断了他的话,而就在此时,圆井裡所有人都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像是瀑布或激流的汹涌声──那股惊悚的噪音来自头顶,不,也许还未到达头顶,吱嘎作响的通风扇忽然加快了转动,更多泥屑掉下来了,好像在那上方,有什麼东西将会呼啸而下…… 水吗?!我一下瞪大了眼睛,别开玩笑!这麼深的井,还有近一吨重的老旧通风扇,如果受水的衝击力而砸下来,谁还能活命?! 「希玥!这边!」格裡菲斯突然叫道,并且在黑衣人反应过来前就以极快的速度折断他的臂腕,把我从他的怀中拉了出来! 「呜!」来不及深究这些惊悚的动作是如何发生的,也许格裡菲斯受的伤没有外表上那麼重,被他拉扯出来的片刻,我的后颈已能感受到水气的冰凉,──离钢板门还有十几步远,我绝望得想哭! 「别担心!」格裡菲斯紧揽住我,快步移向门口,身后的戈裡安也反应过来了,可他没有夺路而逃,伴著忽闪的银色光辉,他掏出了激光手枪── 轰隆!!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在那一刻发生,水冲下来了,摇晃破旧的通风扇尖叫著解体,大块的碎片和泥石劈啪砸下,戈裡安面无表情的在灾难中开了枪。「屏住气!」格裡菲斯则在最后关头弯下腰,把我整个压到了他的身下。 「呜!」一开始所受的衝击犹如雷劈!虽然身前的格裡菲斯替我挡下了致命的一击,我仍然因激流的衝撞而昏了头脑,恍惚间水似乎涨得很快,格裡菲斯和我一起被衝出了」小巷」,重重地撞上了好几米远的墙壁! 湍急的水流让格裡菲斯无法控制住身体,锋利凶险的碎片也让他无法顺利够住周围的栏杆……,极力搂住我,托起我的身体,使我的脸至少能浮出水面呼吸。 几经周折后,当他终於抓住栏杆,把我们俩都拖上一个楼梯高台的时候,他立刻鬆开手,瘫靠在了栏杆上── 冰凉湿透的胸膛急促喘息,紧闭的双目好像在忍受痛苦,他的脸色是如此惨白,黏在前额的乱髮和脏污的风衣让他看上去很是狼狈…… 「格裡菲斯……」我轻唤道,湿漉漉的身体静默地爬到他面前,坐稳。 ──我依然恨他,我想这是我能杀他的唯一一个机会,他躺在那裡,我伸手可及,而且又是那麼的虚弱不堪,可是我想要确认一件事,一件我想要逃避却不得不询问的事情。 「嗯……」看到他睁开眼,翠蓝的眸子像能看透一切般盯著我的时候,又不由得紧张起来! 「赫尔墨斯会来……」他开口道,大概想安慰我:」戈裡安和捷克将军企图暗杀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不过他们会抓你倒是在意料之外,我以為他们会在宴会上动手……真是失策!」 间歇的片刻,我注意到他右肩那一片我以為是血污的红印在扩散,并且很快地就染红了他整个衣襟。 「格裡菲斯!枪伤吗?!」我惊叫道,瞪著那片可怖的血渍,格裡菲斯没我这麼激动,他静静地望著我,问道:」我可以认為……你这是為我担心吗?」 「唉?」我看著他,一时发愣。 「这些……」他费力地坐直身体,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是我欠你的,希玥……」 猩红的血液无声地流淌著,好像它承载的并非是生命!我看著它由格裡菲斯的身体沾染上我的身体,惊惧地想逃,可是那双渐显黯淡的眼眸是如此执著地盯著我,让我觉得我所有的一切都被它束缚起来,即使用一生……也无法逃脱…… 「现在……还给你了……」他缓慢靠近我的四肢冰冷瑟缩,苍白的附上我耳朵的嘴唇微微颤抖:」所以你的命……还是我的!」 「格、格裡菲斯?」昏迷的身体整个压向我,我一下撑不住,和他一起摔倒在了水泥高台上,咚地一声,手肘撞得发麻! 「格裡菲斯!」我又叫道,推搡著他,但身上的重量除了愈发高烫的体温外,毫无甦醒的跡象。 怎麼办?!我瞪著那头依旧炫目的金髮,慌了神,趁赫尔墨斯还没来把他推到水裡去吗?就推托说他為了救我才……為了救我?!一想到这个我又无措起来,是因為我不够坚强还是不够坏? 嘖!伸向他肩膀的手抖得厉害!虽然一直想要报仇,可我从没真正杀过人。 「亚罗……」我呼唤著这个名字,紧紧揪住了格裡菲斯的风衣,只要用力一推……就可以……,手臂骤然使劲的瞬间,我闭上了眼睛……。 第八章 原来没有暴风雪的沃兹,有著如此美丽的星空,我坐在硬木地板上,靠著玻璃窗,失神凝望著…… 有一点蓝灰色的苍穹,一望无际好似原野般的旷丽,溩系模瑹伤{的,苍白的,犹如宇宙女神丝织衣带般的极光在遥远的天际縹渺轻舞,铂金似的星群在那幽蓝的帷幕、飘逸的极光下争相绽放……不远的头顶,流星忽休掠过,一丝蜻蜓点水般的惊颤被激起了,静謐……悄然流逝。 為什麼……鬆了手?!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啊……颓败地垂下头,我的眉头紧紧锁结起来,犹豫,痛苦,懊悔,仇恨,所有的情感都在我鬆手的剎那间变得模糊不清,我越来越不瞭解自己了,就好像身处一片莫名的混吨,感觉痛苦,害怕,又迷茫……。 「希玥……」柔声唤我的,是迈著轻盈步履从外面走进来的赫尔墨斯,我从玻璃窗上看到了他的身影,还有那双隐藏不住怜惜的眼眸。 「拉塞谬尔家族,近千年的歷史,这还是第一次……身為当家却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执拗独行甚至和拥立自己的长老团反目。」 他无奈地笑著,望著我:」我不知道……格裡菲斯对你的爱……竟然已这麼深……。」 「你希望我说什麼?」我站起身来,冷冷地问道,突然又变得情绪激动:」因為他爱我,不顾一切,所以你希望我也爱他是不是?!你们……為什麼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為什麼、為什麼要把所有的问题都丢给我?!因為爱……所以哪怕是仇人,哪怕是灾难,我都必须接受是吗?!」 「希玥,格裡菲斯已经放不开你了……」赫尔墨斯低头看著自己绞缠在一起的手指,神色凝重,」这都是我的错,格裡菲斯作為家族的继承人,从来都不知道」感情」是何物,确切的讲,是不需要」感情」,在他对你困惑,对你执著的时候,我应该保持沉默才对,可现在……」 更用力地握紧手指,赫尔墨斯全身发颤,然后,他忽地抬起头来,乞求道:」难道一点点可能性都没有吗?就算同情?希玥,我想其实……」 「卡雅怎麼样了?」我突然打断道:」没人告诉我他到底怎麼了?格裡菲斯有时会提到亚罗,但从来都没说起过他,為什麼……不说?他到底……」 「希玥……」赫尔墨斯明显的一惊,望著我的眼神既愕然又心虚:」这……他……格裡菲斯……」 吞吐了好一阵子后,他鬆开了紧紧绞缠的手指,向我走来:」我不知道该怎麼说,希玥,我只希望你能冷静一点,这不是你的错……」 他伸手抱住我,抚摸著我的头髮:」格裡菲斯他……不会放过卡雅……等一下,希玥,你听我说!」 赫尔墨斯大叫道,在我挣扎的同时紧搂住我:」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格裡菲斯只是想让你的眼裡只有他,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用错误的方式表达,希玥,即使你认為我在為他狡辩,我也要说明格裡菲斯绝不是想让你心痛,他根本就没想过你会心痛,他对」感情」的理解几乎是空白!」 「如果不是我和他的错,那谁该对卡雅的死负责?!」我痛苦万分地望著他,泪如泉涌:」所有的一切,根本全都是错误!如果说……我和格裡菲斯真的有那麼一点可能,我可以告诉你,现在已经太迟,我们两人都背负了太多的血债,之间羈绊只能是仇恨!」 「希玥……」赫尔墨斯亦痛苦地看著我,缓缓说道:」你知道吗?你的弱点……就是你太善良。」 我没有回应他,低下头想把他推开,这时赫尔墨斯又说道:」亚罗……在两个月以前,被迪威劫走了,格裡菲斯下了通缉令,不过迪威是由家族一手培养的,如果他下决心隐匿,黑衣人一世都找不到他。」 我震惊地仰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亚罗被劫走了?迪威一直想要保护的人,难道是亚罗?可他们是什麼时候认识的? 「你有个朋友叫夏煜是吗?」赫尔墨斯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他是迪威暗恋的人。」 「唉?!」我更震惊了,」夏煜他……」 「我不是很清楚这件事,迪威在家族裡很沉默,不过根据菲亚特告诉我的,他好像在十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你朋友……夏煜,而且后来一直以外交官之子的身份和你朋友来往。」 是吗?原来是这麼回事,我苦涩的一笑,我把亚罗托给夏煜照顾,却反而……! 迪威很害怕吧?他怕我和亚罗连累夏煜,那时格裡菲斯冷酷无情,又在气头上……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亚罗既然不在格裡菲斯手裡,我就没有呆在他身边的必要,赫尔墨斯知道他在干什麼吗?把这麼重要的讯息透露给我…… 「你想离开对吧?」赫尔墨斯说道,无奈地微笑:」呵……其实你一直都想要离开,一直都想要反抗,你从不曾掩饰你的恨!」 「谢谢,」我淡淡的说道,望著那敞开的门口,没有黑衣人,也没有侍女,恐怕进来前,赫尔墨斯就已经支开了他们。 「希玥,」在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叫住了我:」格裡菲斯醒来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要走吗?即使将来……」 「这是我的选择,」我既轻柔又坚定的说道。 「在同一个地方不要呆超过三周以上的时间,不然,就是你躲到地心裡,格裡菲斯也找得到,」他转过身子,递给了我两张金属卡片,我接过一看,一张是无论到哪个星球,哪个驛站都不会受阻的星际通行证,另一张则是无币种限制的银行卡。 「希望不会再见到你,」把银行卡塞回赫尔墨斯手中,我淡然一笑。 「笨蛋……」赫尔墨斯硬咽道,闭上了眼……。 ※※※※※※ 离开拉赛后的那晚,我即刻搭飞船到邻近的星球哥利亚,然后转乘到了边境星球苏洛,那裡有宇宙最大的航空港,托通行证的福我顺利过了关,在半个月内就逃离了奥堊瑞星系,由於我带的金钱有限,也担心格裡菲斯的设计,我始终没有回去阿尔法星系,好几次途经那片星域,我就在想亚罗是不是在那狭小的,却承载了我们两人记忆的屋裡等我呢? 或者说他不在,却留下了能让我找到他的重要讯息,这种种思念煎熬著我,来回地在附近星系逃逸了近一年后,我终於下定决心,踏上了阿尔法星系,首星都绎的土地……。 「啊,希玥,拜託!七号台的帐!」匆匆忙忙地从厨房窗口叫喊出来的,是这家快餐店老板的独生子杰克,他今年只有16岁,长著一张俊厚纯真的脸,红褐色的头髮据说遗传自他的母亲,他身材结实,肤色较深,脾气则和所有的同龄人一样,直率却又急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好,」我应声道,放下托盘就向七号桌走去,在这一年多的时间裡,我做过了所有我能做的事,引座员,洗车工,手工剪票员,速递,港口搬呀ぃ宛^招待等等,因為赫尔墨斯给我的通行证并不能代替身份证,所以我仍是」黑户」人口,一旦被警察盘问,关起来的可能性很高,再加上只能在一个地方呆四周左右的时间,我至今所能干的,只有这些不引人注意,又临时性强的工作了。 「啊……没想到伯特利星系这麼快就战败了,拉塞谬尔家族的势力,看来要扩张到阿尔法了,才几个月的时间,他们的胳膊伸得可真长!」七号桌前,一位僱用兵模样的男人叹道。 「嘖,一点都不好笑哪!」在他对面,另一位僱用兵捏扁了饮料罐:」和他们打仗见不著俘虏,因為那当家的命令是」杀无赦」!真是恐怖!我听说去年他被人暗杀,受了重伤,怎麼这麼快就好了?」 「呸,相信这种传言的才是笨蛋!谁能伤得了他啊?!就是他床上那个……」 「爱达荷女王吗?我听说了,他军舰炮火下唯一的倖存者,性格刚烈,还是个绝色美人哪!只不过……」男人轻蔑地努了努嘴:」到了床上,就……」 「先生,您的账单,」我没有听下去,走上前把账单放到桌上。 「九十联邦元?小弟,你是不是算错啦?」男人瞅著单据,嚷嚷道,抬头看到我后又忽地一愣:」没见过你,新来的?」 「航空总署最近封锁了大部分的航道,商船根本进不来,只能买政府的货,成本当然上去啦!」杰克一手端著餐盘,一手杂耍似的晃著抹布,从厨房走了出来:」既然都吃完了,就快点付账!」 「越来越像你老爹了呀,杰克!」僱佣兵调侃道,站起身把钱扔到了餐盘上,」嗯……小弟,」临走前他突然转回头,打量起我来:」你长得不错嘛,这眼睛顏色……居然跟那女王一样!」 「唉,」我顿时愣住了,震惊的手指攥紧衣角。 「这话对著你自己的老婆说吧!」杰克皱起眉,推著他庞大的身体走向门口:」下次你再被她赶出来,我可不会收留你!拜拜!」铜製门铃!啷一声,僱用兵被推出了店外,另一个男人嘻笑著跟在他们身后,也出了门。 「希玥,你别在意,他们就是这样轻佻!」杰克回来后,衝我笑了笑。 「不……这没什麼,」我附和地一笑,弯下腰想收拾餐桌,却碰翻了没喝乾的饮料,淡红色的液体在金属桌面流溢,我惊觉手指依旧哆嗦得厉害。 「希玥,」杰克靠拢了过来,我慌忙擦拭著污液:」对、对不起!」 「你不舒服吗?我来就好了,」正当他想帮我时,桑普逊店长从厨房叫喊道:」杰克!垃圾满啦!快去倒啊!嘖!臭小子只顾著泡……」 「知道啦!老爹!」杰克打断道,万般不情愿地移向餐馆后门,我继续低头打扫著,心裡却算计著逃亡,听那两个僱佣兵的话,阿尔法星系很快就会陷入战乱,如果战败,那就会沦為奥堊瑞星系不知第几个殖民地,对我来说,没有比活在拉塞谬尔家族势力下更糟糕的事了。 「嘖……」轻叹一口气,我觉得我不能再犹豫了,今晚,我就必须潜入FAVELA的老家,寻找亚罗的下落,找得到,最好,若找不到,明天我就要辞职,尽快离开,免得打起仗来,关闭了所有航道后,想走都不行……。 「希玥,」桑普逊店长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后,吓了我一大跳。 「那臭小子和你说了什麼吗?」他问道,像座山一样的强健身躯给我不小的压迫感。 「唉?说什麼?」我反问道。 「嗯?他还没说吗?真他妈没用!」他举起手叉在腰桿骂道,随后又说道:」明天不开店,因為土豆和麵粉都没有了,你和杰克……一起去纳什买点吧,今晚就出发。」 「啊,可是……」纳什是临近都绎航空港的小城市,有著比FAVELA更大的黑市,一般走私商船的货,都会卸到那裡,再四处贩卖。 「怎麼?你有约会?」桑普逊店长讶异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急忙摇头道,奇怪他怎麼会往那方面想。 「不是就行了,呵呵……」他爽朗的笑著,还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立刻皱起眉头,吃痛地想著他的力气可真大!」你有通行证吧?去纳什要过检查站喔!」他补充道,乐呵呵地转身离去。 「啊!店长!我今天……」有要紧事……最后几个字吞回了肚裡,因為当初找工作时撞到了警察,被拉扯住盘问,幸好桑普逊店长和杰克买货路过,把我救了下来,还安排我吃住,怎麼想自己都欠他们人情,而且……不过推迟了一天时间,拉塞谬尔家族……不可能今晚就打到阿尔法吧……。 第九章 「嗯……今天是怎麼了?蜗牛都爬过我们的头啊!」 眼见那慑人的车群僵持著不动,杰克焦躁地都囔道,身处冗长拥挤的隧道中央,又是半夜,他的烦躁我可以理解。 不远处,零星的飞蛾绕著隧道两边的领航灯,振翅扑闪著,其中一隻还停到了后视镜上,我百般无聊的瞅著它,突然注意到……。 「希玥,你累了吧,还是先睡觉好了,到了之后我再叫醒你……希玥?」 杰克叫唤著,可我睁著惊恐的眼,动弹不得,在很远的后边,如果我没有看错,停著的是陆战用装甲车,金丝鳶尾图案的旗帜繫在那银色的天线上面,──这是拉塞谬尔家族的标誌! 「希玥!你去哪裡?!」我不顾杰克的阻止,匆忙推开车门,下了车,心臟咚咚咚紧窒轰鸣,像是要将胸膛撕裂! 没错,是拉塞谬尔家族!这下我看清了,但是,没有炮火,没有宣战,格裡菲斯究竟是怎样到的阿尔法?! 难不成……转过身体,我眺望著隧道前方的检查站,金丝鳶尾图案的旗帜正徐徐升起,愤恨地勒紧手腕,我骂著自己愚蠢!不费一兵一卒的战斗,是因為阿尔法最高政府出卖了政权,格裡菲斯行事狡黠,面对这样一个懦弱到宇宙闻名的政府,怎麼可能会真的进攻? 前边和后边都陆续开进了装甲车,然后还有其它军用车辆,我忐忑不安的观察著形式,只希望他们不过是进驻而已,格裡菲斯他……并没有发现我,但很快地,当那战场上不该出现的银色房车徐徐驶过检查站时,我就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 「滴滴──!」 「干什麼呀,这人?!」 「喂!要自杀去找个好地方呀,别挡道!」 「希玥,你做什麼?快上来!」 车流开始缓慢前行了,我站在第四车道的中央,被后边的车子催促著,却移动不了一步,杰克见状急忙下车,抓住我的手腕后,一边向周围的车辆道歉,一边拉著我回到车上。 「到底怎麼了啊?希玥?」杰克啟动著车子,颇担忧地看著我,我没有搭话,身子蜷进椅座裡,苦苦思索── 身处隧道中央,前后两面都有装甲车,若要出隧道就必须经过检查站,可是格裡菲斯的座车就停在那裡,另外还有几辆黑衣人乘的车子围绕著,怎麼盘算都是插翅难逃,嘖……发抖的手臂抱住膝盖,我觉得我还能思考真是奇跡,身体裡的每一个细胞都颤慄著,太阳穴甚至开始发疼! ──格裡菲斯会怎样报复我,我几乎不敢想像!但是……没时间犹豫了,抬头望向杰克,他正设置著方向盘,使它进入自动驾驶状态……桑普逊店长只有他这麼一个儿子呀。 「抱歉,杰克,我想下车,」坐直身体,我想我不能冒著伤害他的危险。 「啊!希玥,住手!」杰克惊呼道,在他来得及阻止前,我已经熟练地设置好了方向盘,由微电脑控制的悬浮汽车,我非常瞭解它的一些」特殊」指令。 「等我下车后,车子就会立即重新啟动,进入的是」囚车」专用的模式,不能从裡面打开,也不能从座位上离开。」 我看了一眼安全带,它正牢牢地缚住杰克的腰和大腿,这些是我刚才预先设置好的:」按现在的车速,」我看向窗外,只不过比走路要快了一点:」可能要二十分鐘才能出隧道,我帮你设定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即使呆会儿解除了」囚车」模式,你也不要回来。」 「希玥!等一下!这到底是怎麼回事?」杰克叫道,错愕地瞪著我,然后,不仅是他,好像周围的人都开始注意到情况的不对,汽车内的液晶交通图下,滚动过绿底红字的新闻,──拉塞谬尔家族,已於公元4026年2月,正式佔领阿尔法星系。 杰克低头看著那条消息,忽地又望向隧道前方,他看到了那些装甲车,还有忙著列队的机械警察,」你是被通缉的」自由主义者」吗?」他用力抓住我的胳膊,似乎在生气:」你是不是认為我会丢下你不管?希玥?」 「唉?不……我,」」自由主义者」是近年来反抗拉塞谬尔家族最有名的组织,我想杰克是误会了。 「解开这些,我带你走,」他看著安全带,无比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杰克……」剎那间他的脸孔让我想起了乔,推开他的手臂,我微微一笑:」谢谢,但是我曾经失去过……最好的朋友,所以实在不想有第二次……」转过身,我打开了车门。 「希玥!等一下!」杰克想拉住我,但扑了空,车门重新合上的瞬间,驾驶系统就自动转入了」囚车」模式。 「希玥!等等!可恶!!」我看到杰克砸起方向盘,不由加快了前行的步伐,周围的车子这时已经全停下来了,车窗内的脸孔,有惊慌,焦虑,烦躁,茫然,疑惑等等,也有人下了车,可不敢离开车太远,一边张望著,一边交头接耳。 「希玥少爷吗?请继续往前走。」才走出了几十米,就有两个黑衣人从第三和第五车道窜了出来,像幽灵似的阻在了我左右两侧。 ──不是从隧道前面也不是从后面出现,他们……一直在跟踪我吗?视线移向第五车道,那裡停著一辆墨绿色的汽车,车门敞开著,这些天,在离快餐店不远的十字路口,我都有看到它。 真是……太大意了!咬紧嘴唇,我懊恼万分,格裡菲斯在阿尔法星系早就布下了网,他相信我会回到这裡,就像相信飞蛾会扑向火光一样。 「请!」黑衣人重复道,在那黑色的紧身风衣下,我听到了激光手枪啟动的声音。 「知道了!」厌恶地白了他一眼,我继续前行,隧道裡的空气既沉闷又潮湿,两边赤红色的领航灯和脚底荧白的金属地板,给人一种恍惚不定的感觉,在我的前面是什麼?我瞅著金属板上各种扭曲的景象,──难道它在暗示我的未来吗? 第十章 抬起头,已经可以看见隧道口的检查站了,银色的房车稳当地停著,旁边的黑衣人已下车,各个谨慎地守在房车周围。 看到格裡菲斯从车子裡出来时,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恐惧,在急速蔓延,那人……浑身散发著冷酷和血腥,就好像切实来自地狱,受死亡洗礼过一样!他不同以往地戴著墨镜,金色的鬈发长长了些,举止间似乎多了几分沉静,那一身黑色奢靡的礼服,则更深地刻划出他变本加厉的冰冷无情! 「请!」 惊惶地想逃跑的瞬间,被两旁的黑衣人拽住了手臂,他们推著我走向格裡菲斯,四周忽然一片寂静,黑衣人、机械警察、身后不远的市民,都屏息著看著我,好像知道我将大难临头,格裡菲斯站定在车前,面无表情地也看著我。 「另一个人呢?」格裡菲斯开口道,抬头看向黑衣人:」报告不是说有两个人吗?」 「这、应该还在隧道裡……」黑衣人慌忙转身,跑向隧道,我反射性地想拦住他俩,却被格裡菲斯一把拽住手腕,反剪到脊背后,拖进怀裡。 「你有空担心别人吗?」他冷冰冰的说道,猛然用力,我立刻倒抽气,痛得脸色发白。 「你以為我就不会杀了你?」扳起我的脸,他那戴著蛇皮手套的手指划过我的嘴唇── 「格裡菲斯大人,」一个黑衣人突然上前,报告道:」议会中心已经清理完毕,其它战略地点也已成功进驻部队。」 「哼……有时候钱的确比炮火有用,」他讥讽似的一笑,又看向我。 「上车!」粗暴地抓住我的双手,他几乎是把我丢进车裡,胸口重重地磕上座椅柄,我不禁闷咳了几声,但不敢迟疑,匆忙地爬进车子最裡端后,我背抵住车门,双手握拳警戒著。 「……就这样办吧,明天中午前整顿好舰队,」格裡菲斯对黑衣人交待完事后,不慌不忙地坐进了车裡,命令道:」去议会中心。」 「遵命,阁下。」 …… 偌大奢华的车子裡,一直保持著静謐,唯有冷气极细微的沙沙,及格裡菲斯的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他坐下后,就打开了车座前的三维影像计算器,逕自处理起事务来。 我瞪著他,既困惑又不安,如果他狠狠地揍我一顿,我倒可以理解,可现在……计算器散出的幽光映照著他修长的身子,在他冰冷的墨镜上急切摇曳…… 他到底在想什麼?我很想替杰克求情,却被这气氛压得开不了口,若变成火上浇油就糟糕了,掂量了好一阵子后,我决定保持沉默,静静地蜷缩起身体……。 啪!车子平稳地驶入中心大道时,格裡菲斯关闭了计算器,手肘支在皮製扶柄上,微昂起头,看著窗外──足有320层楼高的议会中心,被晃动不定的探照灯,来回盘旋的军用直升机,履带卡卡作响的装甲兵团,渲染得像是世界末日,不过,对阿尔法星系而言,这的确就是末日。 「下车,」车子穿过临时检查站,在议会中心停下后,格裡菲斯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的力气太大,我根本无法反抗,跌跌撞撞地被他拖下车,又硬拉著走进中心大厅,黑衣人齐刷刷地鞠躬致礼,他却毫不理会,拽著我大步走向电梯── 「格裡菲斯!求求你!别这样对他!」 忽然,赫尔墨斯从大厅中央的螺旋楼梯跑了下来,他银色的头髮凌乱不堪,眼睛红肿,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激动,他甚至在奔跑途中丢了一隻鞋。 「这样……太残忍了,你放过他吧,而且……」赫尔墨斯试图拦住格裡菲斯:」他既然回来了……」 「来人,把他关到地下室去!」格裡菲斯打断道,转头看向黑衣人,黑衣人们面面相覷,没敢动作。 「干什麼?!这裡没有地下室吗?」格裡菲斯提高了音量,黑衣人赶忙上前,一边抓住赫尔墨斯的肩膀和手,一边小声劝阻著什麼,赫尔墨斯想挣扎,但看到黑衣人举起激光手枪后,不得不冷静了下来。 格裡菲斯没再看他,拉起我就进了电梯,我的手心裡渗著薄汗,心臟跳到了嗓子眼,什麼……太残忍?格裡菲斯想对我做什麼?抬起头瞄著他的侧脸,像雕塑似的不带任何感情,被用力握住的手腕隐隐作痛,我突然好想逃。 叮咚!电梯门打开了,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间明亮宽敞的办公室,桃红色的地毯掩去了格裡菲斯和我急促的脚步声,这裡颇為凌乱,墙上的油画已被拿去,只留下镶金的画框空洞洞的反著白光,古董花瓶的碎片散在墙角,纸屑和档扔得到处都是,格裡菲斯拉著我,在一张(也是这裡唯一的一张)办公桌前停下了。 「格、格裡菲斯!」毫无预警地把我压到桌上,格裡菲斯除下了墨镜,冰蓝的眼眸裡,是如颶风般的慍怒! 「……我真该杀了你!」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表情狰狞,单手扣紧我的下顎,他从衣服口袋裡拿出了一小瓶液体,那诡异的雪青色让我害怕,拼命地扳著他的手,我的脚还使劲地踢他腿肚,他的身子整个压了下来,膝盖卡进我的腿间,困住了我的行动。 「但是你的命本来就是我的,所以……」他的手指伸进我的嘴裡,并且那噁心的液体乘隙被倒了进来,无味无嗅,缓缓地流过我的喉咙,如同吞下千万支针般的刺痛。 「放……咳咳!」我卡住自己的脖子,一个劲地咳嗽,快要喘不过气来,这时格裡菲斯放开了我,我立刻挣扎起身,想要吐出来,可是两眼一黑,旋即跌倒在地上。 「我可以拿去你其它任何东西,声音,眼睛,身体,你敢逃一次,我就让你刻骨铭心的记住一次……」 他弯下腰,抱我起来,又用踹地踢了一下桌子,於是,右侧那原本是墙的地方竟赫然开啟,洩露出了一片柔和的灯光,格裡菲斯抱著我向那个房间走去,我瞥见了一张华盖大床,慌忙抵抗起来:」不……咳咳……」我难受得要命,气力全无,想说话却断断续续,格裡菲斯径直把我放到了床上。 「住……手!」棉织衬衫和T恤刺啦一声,就被格裡菲斯扯开,他俯下身子,开始吻我的脖颈和胸膛。 「别这样……咳!」我仍旧推挤著他,可脑袋昏沉,喉咙痛痒难当,格裡菲斯毫不理会我的反抗,解开他黑色礼服的纽扣后,也上了床。 「呜!」湿滑的舌头和硬实的牙齿在我的胸膛徘徊游移,格裡菲斯一边吻著我,一边拉开我的脚,让我接纳他手指的插入,近一年未经人事的后庭不可能马上接受两根手指,我痛得哀叫出声,但收拢的膝盖,很快又被他强硬地扳开……。 「可恶!」 在我绝望地放弃抵抗的时候,格裡菲斯却停了手,坐起身来,两手紧紧地攥住我的胳膊,像是要捏碎般的蛮横:」你……」他的头低垂著,模样说不出的沮丧:」怎麼能……离开?」 我无法回答他,因為我发不出声音,嗓子裡好像有团火在燃烧,灼热惨痛,格裡菲斯就这样坐了一会儿,然后,头也不回地下床离开了……。 第十一章 全身发热地昏睡了整宿,第二天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赫尔墨斯站立在床前,发觉我醒了,他弯下身子,表情怪异地摸了摸我的额头,轻声问道:」希玥……还好吗?」 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的不自然,好像很难过,我疑惑地望著他,刚想回答,就注意到…… 「希玥!」 我瞪著眼睛腾地坐起身,两手扣紧自己的脖子,嘴巴张大,又闭拢,為什麼……说不了话?明明那些不舒服的感觉已经…… 赫尔墨斯搂住我的肩膀,连声道歉,恍惚间我听懂了一些关键词,毒药,声音,格裡菲斯的命令,而他无法违抗……,原来,刻骨铭心的惩罚是这麼回事吗?格裡菲斯他竟然……。 「赫尔墨斯大人!」 四、五个黑衣人突然闯进了屋子,气势汹汹的堵在门口,赫尔墨斯立刻放开我,以一张可以说冷漠的脸孔对我说道:」格裡菲斯不想再见到你,并且已经当著所有人下达了他的命令,」他抬头看向黑衣人:」带他走!」 我愣在那裡,不知道该怎麼反应,只觉得胸口莫名的沉重,快要不能呼吸! 赫尔墨斯在黑衣人过来抓我前,小声又急切的说道:」这样做其实最好,至少你们不用再互相伤害,希玥,放心,那个叫杰克的孩子已被释放了。」 「起来!」黑衣人拖著我下了床,我使劲甩开他们的手,想告诉他们我会自己走!可我张大嘴却喊不出一句话来,黑衣人不耐烦地扬起手,似乎要打我,但碍於赫尔墨斯的眼神,他们怏怏然地放低手,挟著我快步走出了房间。 ※※※※※※ 不想再见到我,并不是指就能放我自由,我被黑衣人带上了回奥堊瑞星系的舰队,在那裡我知道了我将要做什麼── 拉塞谬尔家族的邸宅,佔地极广,内部等级制度分明,黑衣人是直接服侍拉塞谬尔家族成员的,穿珍珠色长袍的少年少女是服侍黑衣人和家族客人的,而穿白色长袍的人,也就是奴隶,必须干邸宅裡最骯脏辛苦的活,没有除了生存以外的任何权力,有时也会被杀,可谁会去追究一个奴隶的死活? 「哦?这样啊,」回到拉塞后,我和几个新来的奴隶一起,被黑衣人送进了一间小别墅,小别墅位於邸宅外围的森林,不远处是一片沼泽,大概有五个监工住在那裡,他们听了黑衣人的话后,窃窃私语地望著我,似乎颇為难:」阁下和大人同时下的命令,无论哪一个也不是我们能得罪的,知道了,嗯……你,过来。」 我走上前,看著她,一个有点年纪的女人,皮肤黝黑光亮,头髮结成一个个小卷儿,散在脸颊两边,」你几岁了?擅长干些什麼活?在哪儿长大的?银河系吗?」她接连问道。 我没有回答,监工中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突然嘲笑道:」擅长干什麼?哈哈,不就是床上那些活!他那模样,一张开腿,什麼都成!」 霎时,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女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接著问我,我还是没有回答,她颇讶异的望著我,问道:」你难道……不会说话?」 这次我点了点头,监工们不再笑了,愕然的表情裡,竟还有一丝同情。 「这样……那你就和H634一组吧。」见我不解地抬起头,她又补充道:」这裡可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你的号码是……」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她说道:」H752。」 「要戴上这个才行,」那个嘲笑我的男人站起身,向我走来,他的手裡摇晃著一隻银色金属环。 「如果你乱跑的话,这条腿就没有了哦,」蹲下身子,他把那冰冷的东西扣到我左脚脚踝上:」不能出这个森林,也不能跑去裡边的邸宅和别墅,奴隶是不允许在阁下面前出现的。」 ──不想再见到我,原来有这个意思,低头看著那缝隙处闪著红光的金属环,我突然很不安,」放心,虽然不知道外边是怎麼传的,但这裡可不是地狱。」 男人衝我眨了眨眼,那直率的模样终於让我鬆了口气……。 第十二章 H634是一个模样娇小,举止怯懦,像雀鸟般的女孩,她不会讲话,是天生的,可会写一手好字,也会手语和读唇。 她毫不保留的教我手语,银河系的,贝塔星系的,还有一些偏远星系的独特语言,我惊愕於她的聪颖,她则敬佩我的敢作敢為,我们俩很快就熟落起来,而且就像那男人说的,这裡并不是地狱,工作很累,食住条件很差不假,但至少奴隶之间,会彼此相照应。 时间……在这种有条不紊的日子裡,逐渐推移,当我发觉我脚底下踏上的,是泛黄的枫叶的时候,拉塞的季节,已入深秋。 「来这裡……九个月了啊,」抬头遥望天空一端,瑰丽火红的餘暉很是刺眼,瞇起眼睛,我的心情如镜般平静,也许我会一辈子被困在这裡,见不到亚罗,得不到自由,可是…… 「这样做其实最好,至少你们不用再互相伤害」,耳边迴响起赫尔墨斯的话,我苦涩地一笑,他说得很对,我和格裡菲斯不应该也不能在一起。 「木桩全清理掉了吗?」踩著落叶小步而来,H634拉了拉我的袖子,打手语问道。 我点了点头,她忽闪著一双黑亮的眸子又」说」道:」我们要去森林前边的草地剪草哦,后天有焰火晚会,那百多个园丁都被叫到邸宅去了」。 「因為是在大喷水池边上放焰火吧」我附和道,整理好斧头和铲子,扛到肩上,不远处的十几个奴隶也在收拾工具,其中一个较高大的男人向我走来,示意我把工具交给他。 「我来搬这些东西回去吧,你们直接去剪草好了。」 「谢谢,」我微笑著点点头,便和H634及其它十几个奴隶一起,转身出了森林,在这座一望无际的林海边缘,是一片宽广郁葱的草坡,草坡上零星点缀著些湖泊,湖水面碧蓝平静,偶有两三隻鵜鶘在湖泊旁踱步,离我们最远的湖泊后方,是黑衣人住的别墅群,漆红的瓦屋顶在餘暉中熠熠闪光。 从那儿再过去五、六公里,途经跑马场,休憩别墅,花园,才是拉塞谬尔家族成员的邸宅。 「果然长了很多杂草呀!」 晚来的监工在蹲下的奴隶们中间穿梭,用鞋尖碾著草丛,叹道:」虽然不容易变黄,却很难照料啊!」 H634抬头看了看监工,我则埋首除草,忽然,随著一阵暮风的沙沙,我闻到了一股可以说郁馥的天竺葵的香味,──我曾在哪儿闻到过呢?这味道是如此熟悉…… 对了,在沃兹那冰封的星球上时,格裡菲斯的衣服上,有过这种香味,虽然当时没觉得特别奇怪,可现在想想,他的确不像是会用香水的人……。 颇疑惑的抬起头,我发现有一群人正穿过别墅群,往这边走来,為首的是一个女人,非常窈窕的身材,穿著淡咖啡色丝绸蓬裙,纤细的十指套在同色系的真丝手套裡,她的旁边是為数不少的侍女,一头银白的长髮说明她们来自外星系,侍女小心翼翼地撑著蕾丝遮阳伞,為女人挡去拉塞即便深秋也依然灼肤的热气。 ──这个女人相当的高傲,初见她时我这麼想,等她走到离我们不过几十米远,停下来看鵜鶘的时候,我几乎就要认定了,她粗鲁地打掉侍女手裡的伞,大声喝令她们走开,只因為她们挡住了她的视线。 但与此同时,我也看清了她的长相,如果说她脚底下的湖中真有精灵的话,那麼它一定会沉到湖底,再也不敢出来见人,那张姣美的脸孔足以让所有的神祇震撼,水嫩白皙的皮肤,粉红柔软的嘴唇,挺毅的鼻梁,还有掩映在那浓密睫毛下的,一双银灰色的眼睛…… 「啊!」我不觉张大了嘴,银灰色的眼睛,莫非是……因為同样是银白色所以忽略掉了,那女人蜷曲的头髮间,确实有一顶镶钻的王冠! 慌乱地低下头,我继续著手裡的工作,心臟怦怦直跳,我这样紧张其实是可笑的,她怎麼会注意到一个埋头拔草的奴隶呢?况且,即使她注意到了,那又怎麼样?不就是眼睛顏色和她一样吗? 「陛下,我们快回去吧,这种下人住地方……」耳边传来侍女急切的恳求:」若被阁下知道了……」 「就是因為他不准别人来,我才要来!」女王的声音很高昂,好像在跟谁呕气似的:」让开!我还要多逛逛,嗯……这儿不错嘛,风景挺好,我还要让他為我建座行宫呢!」 「等一下啊!陛下!森林那边……」侍女凌乱的脚步跟著女王向我们靠近,我仍然低著头,直到我听到了一个让我浑身颤慄的声音── 「爱达荷,我说过不准你到这裡来的吧?」 冰冷的语调,沉静的脚步,是格裡菲斯!我根本没想过他会来!难堪地僵在原地,我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因為他离我不过十多步远!我不敢抬头,但更不想被他看扁,於是,在监工喝令我们跪下前,我一直很」冷静」地干著手裡的活。 「那麼你想怎样惩罚我?」女王走向格裡菲斯,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你已经抢走了我的一切!」 「……没想过要惩罚你,」格裡菲斯突然放缓了语气,伸手揽住女王的纤腰,把她搂到自己怀裡:」回去吧,后天的宴会,你将是主角。」 「是吗?」女王凑近格裡菲斯的衣襟,嗅著他的味道:」我要在这裡建行宫。」 「好。」 「你说过会给我的那个星球呢?」 「今晚就把契约书籤给你。」 「真的?」女王两手攀住格裡菲斯的脖子,一脸雀跃地望著他。 「当然,」格裡菲斯轻声应道,俯下身子,温柔地吻上了那粉红的嘴唇……。 他们是何时离开的,我不知道,併拢膝盖跪在草地上,头压低著,我的胸口又是那种不能呼吸的沉重! H634拉我起来,示意我接著干活,晚饭时间是十二点,现在天色虽然暗下来了,可还不能休息,看著她担忧的眼神,我淡然一笑,告诉她我只是肚子饿了,於是她也笑了,趁监工离开的间隙,她还教我该怎麼吃完那硬如石头的麵包……。 第十三章 焰火晚会的规模是空前盛大的,几乎所有星系的王室贵族,总统官僚,都应邀出席,宾客大概有两千多人,这还没有算他们的随行人员,拉塞谬尔家族这几天的忙碌是可想而知的,黑衣人和侍从都被调到了邸宅,可人手还是不够,除了新增加人员外,一般不能靠近别墅群的我们,也被委派了新任务,负责厨房垃圾的清理。 「H752,送这个到4号别墅去,」厨工打点完银製餐盘上的料理,递到我跟前。 「我?」放下扫帚,我不解地指了指自己。 「对啊,你认识路吧?」她把餐盘塞进我手裡,转身又去忙活,我看著她,仍然觉得奇怪,她难道不知道奴隶是不准送餐的吗? 「你还愣著做什麼?!快去!」她转头瞪了我一眼,我急忙握紧餐盘环,欠身后出了厨房。 4号别墅……记得昨天刚和H634一起打扫过,因為没人居住,所以半年前改成了黑衣人专用的聚会休憩场所,低头瞅著餐盘裡浇著白兰地的牛扒,我不禁滴咕这人可真閒,焰火晚会就要开始了啊! 走进别墅,宽阔雅致的走廊裡竟无一人,不过想想也是应该的,咚咚!踌躇地敲过几扇门后,我发现走廊的最裡端,那檯球室的门虚掩著,橘黄色的灯光从那缝隙中流溢出来,照亮了大理石地砖和门边的阔叶植物,大步走向檯球室,我托住餐盘,推开门,鞠躬,然后抬头── 两张被撞得移位的蓝底球桌,几根折断的球桿,滚得到处都是的红球和綵球……谁在这裡打架?我惊愕地想,又往裡走了几步,没亮灯的落地窗旁,好像斜倚著一个人,他的身影修长,钻石饰品在衣襟处幽幽闪光。 他是贵族吗?我猜测道,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没穿外套,头垂得很低,抵住肩膀和墙壁,金色的卷髮也很凌乱,嗯?我突然注意到他的衣袖扯破了,手臂上还很潦草地绑著绷带……。 啪塔!那人忽然打开了灯,我剎时看清了他,呼吸也随之停顿!怎麼会是……格裡菲斯?! 我惊惶地瞪著他,心裡拼命叫喊著让自己醒来,是梦!这一定是个噩梦!浑身僵硬地倒退一步,我低下了头,不敢看那张……恼怒?沮丧?或者说痛苦的脸,这……是梦! 砰!檯球室门关上的声音刺激了我,我转过身就想逃走,可是……深呼吸后我硬逼自己镇定下来,格裡菲斯是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不想再见我的,他既然是霸主,就不能出尔反尔! 转回身子,我放下托盘后掏出纸笔,刷刷地写下几行略歪扭的字,拿高了给他看,意思是抱歉打扰他休息,我送餐走错了房间。 「那是我叫的,」格裡菲斯应道,注视著我,我愣了一下,又很快地写下些单词,仍是道歉之类无关痛痒的话。 端起餐盘,放到落地窗前的茶几上,我把微微发抖的双手藏到背后,」我先告退了,」利落地鞠躬后,我向门廊走去,而且是越走越快! 真糟糕,不知道门是怎样关上的,我弄了半天门锁却还是打不开,格裡菲斯正往我这边走来,我更焦急了,一不小心还弄断了指甲,在我又慌又痛的时候,格裡菲斯站到了我身后,静默地伸出手,帮我打开了门。 呼……快要跳出来的心臟渐渐平息,不过我仍然觉得意外……抬头瞄了他一眼,他正无言地看著走廊,於是我也放心了。 「谢谢,」点了点头后,我拉开门就往外走,但是── 「你以為我会放你走吗?」走廊的景像在眼前飞速晃过,格裡菲斯攥住我的胳膊就把我拉回了房间,砰!门又关上了,格裡菲斯紧揽住我的腰,扳起我的脸,便吻了上来! 「呜!」他的舌头很快伸了进来,强硬地侵略著我的口腔,我扭过头,想避开他,可是不行!他像疯了似的吻我,舔吮著我的嘴唇,牙齿,舌头,我越逃避他就越粗鲁,甚至要夺去我的呼吸!我很害怕,他不是像疯了,根本就是疯…… 「呜啊!」放开我的嘴唇后,格裡菲斯撕开我的衣服,重重地咬上我的乳尖,又用舌头和嘴唇舔弄,我使劲推著他,拉扯著他的头髮,更甚想咬他的手臂,他终於停了手,喘息著看著我,像是一头癲狂的猛兽。 「你不曾做梦吗?」 「唉?」我惊魂未定地望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九个月……我每晚都梦见你在我怀裡呻吟,」他的眼睛裡又燃起了欲望之火:」我想抱你,可又不能见你……每一天,每一夜,我……」 他苦笑了一下,接著说道:」就像是活在地狱裡……但是,那天以后什麼都改变了,你跪在草地上,卑躬屈膝,可表情是如此沉静,你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我!!希玥……没有我的话,即使做奴隶你也不在乎吗? 他把手臂撑在我的肩膀两侧,困住我的身子:」你知不知道你很残忍,我想杀你一千万次洩恨,但最后痛的却仍是我!」他紧抱住我,低下的头靠在我的胸膛上,喃喃细语:」我该拿你怎麼办?希玥……」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格裡菲斯,他揽住我的手臂还在流血,我屏著气,不敢动弹,隐约的哀痛纠结了起来,拉扯著身体……赫尔墨斯的话只对了一半,恐怕他也没料到吧,格裡菲斯会是这样的…… 「还是没见到人吗?」 「没有,」劈里啪啦的脚步声突然响起,走廊裡乱哄哄的,好像在找人。 「这种时候阁下会去哪?真是要命!」 「两千多个客人呀,嘖!看来只有让长老团出面了……」有几个人在檯球室门口徘徊,大概认為格裡菲斯不可能在这裡,呆了一阵子后,又快步离开了。 这时格裡菲斯鬆开了我,我立刻拿起散在脚边的纸笔,写道:」焰火晚会快开始了,你不能……」 格裡菲斯握住我的手,抽掉纸笔后,吻著我的手指:」我说过……我要你,」他利落地抱起我,走向檯球桌,我没有反抗,是因為我不忍心,我……无法爱上他,也不能爱上他,可心臟还是会痛,他问我该怎麼办?我又该去问谁?!过去,现在,未来,除了恨,我能给他的……只有同情……。 拨开乱丢的檯球,放下我,格裡菲斯脱下了染血的衬衫,月光下的他,虽然已恢复平静,可仍让我不安,无论多少次,即使被快感征服,我依然不喜欢被人拥抱! 格裡菲斯吻著我,眼瞼,脸颊,鼻尖,嘴唇,他的动作很温柔,想让我放鬆,不著痕跡地褪下我的衣衫和底裤,他的手一边爱抚著我从胸膛到腰侧的肌肤,一边又向下滑,在吻上我乳尖的同时,他的手指刺进了我后庭! 「啊!」我猛地一惊,仓皇地坐起身体,他的手指滑了出来。 「很紧,」他看著我,淡然一笑,并没有生气:」我不会一下就进入的,放心。」 他倾过身子,啄了一口我发烫的脸:」躺下吧。」 我犹豫著躺了下来,他拉开我的脚,继续刚才的动作,温柔的亲吻,还有手指的抽动。 「唔!」他突然增加了一根手指,抽撤也变得用力,我喘息著蜷起身体,想叫他停下来,可我忘了我不能说话,格裡菲斯压住我的肩膀,扣紧我的手腕后,抽出了手指。 「我不会再放开你,」他说道,冰蓝的眼眸裡似乎凝结了月光,剔透晶莹,瞬间让我失神,他的身体压了下来,柔软的金髮擦过我的胸膛和颈项,」呜啊!」我仰起头,眼角溢出泪水,格裡菲斯炙热的欲望一抵上我的后庭,就强势地推进! 「……不要!」无声的抗议没人能听见,体温在他极有技巧的爱抚下逐渐攀升,他知道我所有的弱点,亲吻,挑逗,挺进,我的抵抗如落潮般败退…… 「放鬆……」他咬著我的耳垂细语,然后开始抽送,霸道又用力的撞击。 「呜!」我很想逃跑,可格裡菲斯紧紧地抓著我,不准我逃开,」你应该諏嵰恍顾{侃道,滑落的手握住了我的分身,细细揉搓。 「住手……唔」滚烫的身子抑制不住地发抖,我羞愧地咬住嘴唇,不敢看他,格裡菲斯好像在笑,重新压下身子,他不餘遗力地挺进我的体内深处,抽撤起来…… 第十四章 宴会礼花的声音,隐约却仍然有力,落地窗轻微地震颤,我躺在地上,手指触摸著那颤慄,冰凉,在银色月光下如霜般的玻璃,不觉失神…… 赤裸的身上披著格裡菲斯的外衣,腿间粘连的液体也还带著他的体温……我是怎麼了?我竟然同情他,我忘记了我的恨? 不,这不可能!仇恨烙在灵魂上,根本无法忘记,那是我变了?原来的我又是什麼样子的呢? 闭上眼睛,我逃避著从心底涌起的不安和责问,--我不能忘记仇恨,我给他的是同情,而他却不知道。 「唉,我是在自掘坟墓吧……」 轻叹一口气后,我撑起身体,拉下格裡菲斯的衣服,换上被他撕坏衣领的长袍,我在这裡呆得太久了,监工一定会起疑,格裡菲斯不能公开见我,所以借赫尔墨斯的名义叫我送餐,拉紧颇狼狈的长袍,我遮掩住格裡菲斯留下的吻痕,又弯下腰想收拾他的外衣……。 「啊?」手指在触到那纹金章的衣领后突然停顿,--我这是做什麼?為他担心吗?收回手,我转过身子,不顾后庭的钝痛快步迈向门口,我们之间情感是倾斜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就不需我顾虑。 「希玥,你真的在这裡,监工说……」在别墅走廊裡,我遇见了气喘吁吁的H634,她额头上流著不少汗,看来跑得很急:」赫尔墨斯大人在会客呀!」 「哦,」我点了点头,看著她。 「哦什麼啊!刚才叫餐的……」 「是其它人,」我作了个简单的手势,继续往前走。 「其它人?可谁敢盗用大人的名字啊?」H634一惊,忙比划道。 「这……我不知道,」犹豫片刻后,我还是说了谎:」我不认识他,送餐的时候厨工也没告诉我他是谁。」 「啊?怎麼会,」H634好像更愕然了,手语都有些凌乱:」他、他可是指名要你……」 哗啦--!走廊一侧的玻璃窗突然爆裂,犹如雷击般的迅猛凶险!H634张大了嘴无声尖叫著,两手紧摀住脸颊,我拉起她,奔向大门,几乎没有时间思考。 「呀!希玥!」,一个接一个的机械人从扭曲的窗框跳了进来,压得碎玻璃吱吱嘎嘎作响,它们靠著踝关节的喷气装置,飞过我和H634的头顶,堵住了大门和电梯。 「希玥!这是什麼呀?!」H634抖得厉害,眼泪夺眶而出,我站在原地,抓著她的手,也很害怕,无法逃出去,也无法躲到楼上,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麼? 它们约一米六的高度,裸露的钢筋骨架黝黑!亮,纤长的前胸上覆著梯形盔甲,没有腰,膝盖弯屈著,酷似巨大的螳螂! --这会是偷袭吗?衝著黑衣人的别墅?我瞪著它们,心臟咚咚直跳,却隐约觉悟到……」啊!希玥」,放开H634的手,我转身向檯球室逃跑,它们果然全追著我来! 「糟糕!」脚底一个踉蹌,我摔向地板,机械人乘隙抓住我的脚踝,用力一拉! 「啊!」我撞上坚硬的地板,两眼一阵发黑,机械人随即拖起我的脚,翻过我的身子,钳子似的手臂卡住了我的脖子。 「希玥!」我看见H634衝我奔来,但被机械人蛮横地撞到墙上,嘴角和鼻子流下血来,我仰起头,手指使劲扒著机械臂上的电线,想去救她,可却怎麼也脱不了身! 「呜!」脖子上的力量加重了,我一时喘不过气,鬆了手。 吱嘎!机械人举起了另一条铁臂,瞄準我的头,休!猛然转过脸的同时地板上焦了一个洞,热气灼伤了我的额头,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没料到它们是决心要我的命!吱嘎!第一次攻击失败,机械人立刻调整激光手枪的位置,準备再次射击─ 「希玥!」 心跳停顿的瞬间传来熟悉的叫喊,火光和枪声片刻让走廊变成战场,我身前的机械人著火了,大概被击中了平衡装置,摇摇摆摆地向我压来,我使劲拉下它的铁钳,连攀带爬地奋力避开。 轰隆!!它的后背突然炸开了,我伸手挡住热浪,耳朵嗡嗡轰鸣,有碎片击中我了吗?我不知道,只觉得哪儿都疼! 「希玥!没事吗?」闯过热浪和赤赤直响的灭火泡沫,赫尔墨斯抱住了我,仓皇地察看起我的伤势:」额头流血了,啊,胳膊也……希玥,很痛吗?」 我看著他,抬起手,未来得及做任何表示便晕了过去……。 ※※※※※※ 乒砰!玻璃杯打碎的声音,我躺在床上,依稀听到赫尔墨斯在和人争执,他很少这样激动,所以我想爬起来,可是不知道他给我打了什麼药,意志逐渐清醒,身体却仍然沉重。 「格裡菲斯!我警告过你长老团不会再保持沉默!你擅自切断」圣婴」,又故意打乱统筹会议行程,他们可以不管,可你竟然弃两千多人的订婚宴不顾?!还想出尔反尔?!格裡菲斯,你承诺过不再见希玥的,但现在呢?你让你们两人都陷入了危险!」 格裡菲斯没有搭话,逕直向我走来,赫尔墨斯拦住了他:」近千万的联邦军正驶向奥堊瑞星域,你一半的兵权在长老团手裡,嘖!你考虑过吗?激怒长老团的后果?会是腹背受敌!」 「……让开!」格裡菲斯沉默了片刻后,冷冰冰地推开他:」如果长老团真要开战,我也没办法。」 「格裡菲斯!你认真的吗?!」赫尔墨斯的声音听上去异常惊愕,几乎是不敢相信。 但是格裡菲斯没再理他,走到我身边后,他弯下腰,嘴唇擦过我的额头:」希玥,醒了吗?」 我动了一下眼睛,可仍旧没法睁开。 「我带你离开这裡吧,」他说道,随即撩开我身上的被褥,我感觉到凉气,瑟缩了下身子,他的手抚摸上我被绷带缠紧的胸膛,停留了一会儿,又沿著我的腿,轻柔地滑下,解开了我脚踝上的金属环。 「格裡菲斯,你不能带他走!」赫尔墨斯叫道,好像很难过。 「这种时候让拉塞谬尔家族陷入内战,你的理智到哪裡去了?将来会很辛苦啊!我求你离开希玥吧,格裡菲斯,你明白吗?希玥他……根本不爱你,你们两人在一起只会……」 「赫尔墨斯!我会赢的,希玥的事,你不要再管!」冷漠地丢下这句话后,格裡菲斯抱紧我,大步离开了……。 ※※※※※※ 「格裡菲斯……」走出别墅后,正午炙热的阳光忽地射上我的脸,我睁开眼睛,拉住格裡菲斯的衣襟。 「怎麼了?哪裡痛吗?」他停下脚步,低头打量著我。 「女孩……」我的嘴唇翕动著。 「她没事,」格裡菲斯接过话,淡淡地一笑:」她既然奋力救你,我也一定会救她。」 「谢谢……」我点了点头,犹豫著又问道:」长老团……」 「他们的令牌十年前就该腐烂了,拉塞谬尔家族,只需要一个领导者!」他强势地应道,突然吻了一下我的嘴唇:」希玥,赫尔墨斯的话,我可以当作他在骗我吗?」 「什麼话?」我不太明白。 「你……」格裡菲斯瞇起眼睛,注视著我,好像在压抑某些情绪。 「算了,我应该相信你,」他重新迈开脚步,看似不经意地疑问:」你爱我?对吧?」 我靠上他胸膛,闔上眼睛,没有回答,因為我既不知道也不敢回答,爱,听起来好遥远,远到迷失了方向。 「希玥?」格裡菲斯以為我睡著了,没再追问,小心地搂紧我,他加快了迈向房车的步伐……。 第十五章 溪流的淙潺,阔叶植物的兴盛拔萃,以及隐隐约约的鶯啼鸟囀,我颇愕然的站在高大的拱形门下,心想在房间裡造那麼个天然丛林是不是太奢侈了,还有,如此夸张的面积,如此恢宏的柱列,精雕细刻的女神像和图案优美的地砖,这简直就是一座神殿嘛,真的只是睡觉用的地方吗? 「希玥,还是我抱你吧,」格裡菲斯轻声说道,伸手揽过我的肩膀,」你的脚肿著呢。」 「嗯,」我略微頷首,顺从地让他抱起我,格裡菲斯怔了一下,眼睛裡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淡淡地笑著,我圈住他的脖子,那紧凑的心跳和体温便传了过来,和我的融合在了一起。 踢踏……不急不徐的脚步声静謐地迴响著,大理石柱列在视线中缓缓地往后退去,我可以感觉到格裡菲斯的喜悦,他很高兴,嘴角的微笑甚至带著甜蜜,我把脸贴在他胸口,不再看他,是因為我不敢看,如果说在这样温柔的怀抱裡不觉得悸动,是骗人的,但是…… 不曾相遇该多好,不曾仇恨该多好,格裡菲斯一开始就杀了我又该多好,镜子碎了就是碎了,拼凑起来的心依旧有著裂痕……。 「希玥,睡著了吗?」小心地把我放到床上,格裡菲斯唤著我的名字,」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来,也会派更多的人守护这裡,希玥,你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不会再受到伤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有种想哭的衝动,心臟抽紧著,所有的哀慟和委屈都渴求著倾泻。 「希玥,我也许不能等到你复原,」格裡菲斯囁嚅道,在我的身边躺下,望著那高耸雕花的拱顶。 「你也听到赫尔墨斯的话了吧,奥堊瑞星域会有场大战,联邦军这次来势汹汹,嘖……他们可真倔强,让我想起了你。」 我驀地看向他,他没有转过头来,依然瞅著天花板,」或许我该给他们礼遇,让他们有机会选择该怎麼死。」 「格裡菲斯!」我皱起眉头,很不悦地拉住他的衣服。 「怎麼了?」他看著我,一脸不解。 「你能不杀人吗?!」我没好气地瞪著他。 「什麼?」格裡菲斯既看不懂手语也读不出唇语,稍微复杂点的话他便不明白。 「我说你能不能不杀人?」我一字一顿地说道,还连笔带划。 这回他看懂了,但仍旧不以為意,」这是战争,集束弹又不长眼睛,再说全灭不好吗?乾净利落,省去很多麻烦。」 「你……」我失望地叹道,鬆开了手,格裡菲斯凝视著我,好像在思索,颇沉重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使两人都闷闷不乐,许久之后,他忽然揽过我的肩,认真地问道,」希玥,如果我让他们活下来,你会开心吗?」 我一愣,随即点头。 「是吗……」格裡菲斯低下头,似在自言自语,随即微微一笑,」我想我会尽力……希玥,我一定能赢得这场战斗,然后我要把这胜利送给你。」 「送给我做什麼?」我眨巴著眼睛,疑惑不解。 「结婚的特赦啊,」他毫不犹豫的说道。 「结……?!」我惊得从床上坐起,扯痛了伤口。 「希玥,你没事吧?」格裡菲斯也坐了起来,抱住我。 「没事……」我捂著痛处,冷汗直冒地摇摇头。 「婚礼当然要有特赦,这很意外吗?希玥?你要慌成这样!」格裡菲斯挑高眉问道,语气颇不满。 「这、我不行,不,我是说……长老团,女王,对!还有爱达荷女王,你不是喜欢她吗?」 我结结巴巴的说道,瞪著他,紧张得连手心都渗出了汗,但又不敢说穿我是因為同情才留在他身边。 「我不会让他们妨碍我,」格裡菲斯轻描淡写地应道,伸手扣住我的脸。 「希玥,我爱你,所以想要你,家族也好,法律也好,奥堊瑞也好,即使要我和包括自己在内的整个世界為敌,我也不会在意。」 他的手指摩挲起我颤动的嘴唇,紧紧盯著的冰蓝眼眸狂傲霸道,」希玥……别想逃,你是我要定了的……」 凑近的脸庞忽地压了下来,我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陷入了他製造的炙热情欲,唇舌交缠的深吻,还有飢渴的不容我推脱的爱抚,格裡菲斯步步紧逼,在并没有抱我的情况下,迫我狼狈地攀上顶峰……。 第十六章 「希玥少爷,胳膊……」 我伸出手,搁在床边,架著一副厚边框眼镜的医生熟练地解下绷带,仔细察看了一会儿,微笑道,」已经没什麼大碍了,恭喜,伤口癒合得很快。」 「谢谢,」我点点头,看他小心地帮我换药,又绑上新的绷带,思绪渐渐漂远…… 自从那次袭击之后,已经一个月了,格裡菲斯谨慎地交待完一切后,去了战场,长老团那边则没什麼动静,好像格裡菲斯一系列的削弱他们权利的举动不过是隔靴搔痒,毫无作用,让我觉得坐立难安,如此古老的家族,如此渊远的权势,一旦有人与之对抗,会是这样逆来顺受,又不动声色的吗? 我转过头,视线触及那堆成山的礼品,无力的叹息,我现在有空去担心他们的勾心斗角吗?格裡菲斯表白得强硬,丝毫不容我拒绝,每每我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又散於无形,為什麼我要这麼懦弱,一开始就该坦言我不爱他啊,如今到这不来不去,进退两难的地步,该怎麼收场才好? 「希玥少爷?抱歉,希玥少爷!」 「啊?」我回过神,看向医生,」什麼?」 「上星期的体检报告,阁下看了大发雷霆,您应该正常进食,而不是从早上到现在只吃几片麵包。」医生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另外作息方面,您通宵看书可不行,身上的伤才刚好呢。」 「哦,」我点点头,实际并没听进多少。 医生看了看我,不再说话,低头整理起金属药箱,站在雾色纱幔外的两个黑衣人这时走了进来,一个检查了医生的物品后带他离开,另一个则留下来為我倒水送药。 「出去!」我忽然觉得烦躁,拽起枕边的摇铃就砸到地上,」滚!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黑衣人读得懂唇语,儘管他一脸惊讶,仍旧恭敬地欠身离去。 我蜷起身体,双手抱住头,急促呼吸,好……无奈,也好恨……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了,有时候我会感觉自己不受控制,黑衣人勾起了我满腔的仇恨,比以往任何情况都要来得强烈,就好像一个失忆的人,被突然记起的往事衝击得乱了方寸。 「呼……」放鬆胳膊的力量,我仰面躺在床上,但不敢闔上眼,通宵的阅读是有原因的,我的梦境裡有太多的血,漫天的鲜红色,骇人至极……。 「希玥少爷,对不起,我知道您不想被打扰,可是阁下有通讯进来。」黑衣人在纱幔外说道。 我闻言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来,黑衣人用遥控打开通讯器,休地,三维影像呈现在床前。 「希玥,我看了医生的报告,很不高兴!」格裡菲斯开门见山地说道,从背景来看他应该是在会议室,」你哪裡不舒服吗?怎麼会营养不良?」 「我没事,可能长时间卧床,才没胃口吧,」我淡然一笑,打著手语,格裡菲斯现在或多或少能看懂些了。 「真的?」他似乎不大相信,支起手托住下顎,缓缓说道,」希玥,我现在还不能回来,但如果……」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管我,」我坚决地摇头。 「……那好吧,」格裡菲斯妥协道,随即曖昧地一笑,」前几天派人送了东西过来,现在该到了,你看过了吗?」 我望向那堆礼品,有一个蓝色丝绒盒子是今早增加的,」嗯,很不错,谢谢。」 「除了款式,其它你喜不喜欢都得接受,」格裡菲斯伸出手,宛如要抚摸我的脸,」……好好休息,希玥,暂时不能和你联络了。」宇宙中的战争,由於空间立体,舰队分佈广泛,保护通讯不受星球干扰很重要。 「嗯,我知道了。」我仰起头,微笑著看著他,格裡菲斯切断了通讯。 到底是什麼东西?在床上躺了一会后,我越来越觉得好奇,爬下床,赤脚走过微凉的地砖,我拿起那丝绒盒子,利落的打开,旋即怔住,」戒指?」我脱口而出,下意识」啪」地合拢,却久久移不开视线。 因為一个错误,一个自负的同情,我是不是走进了一个会伤害更多人的深渊……? 第十七章 12月是拉塞的初冬,气温明显地变冷,细雨朦朧,草地上结了霜,又冷又硬,园丁们忙著解冻,整个庭园闹哄哄的,我穿上件白色的羽缎浴袍,没有繫紧腰带,也没有把长及肩膀的头髮梳理起来,便缓步走过雾色纱幔和高耸的柱列。 这裡真的很大,一个偏厅紧挨著另一个偏厅,精美的油画和工艺品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上万颗宝石镶成的星际航行图,不过,除了刚来时的瞠目,我并不怎麼在意那些东西,我的目的地是那片有著绝种植物,蜂鸟,矿石温泉和无尽静謐的」丛林」。 当初去那裡,是医生的建议,我太沉闷了,有时一整天都不会」说」话,只顾看书,他不禁担心,我的厌食和失眠是某种疾病的徵兆。 「不是现在才开始的,」被医生接二连三的询问后,我终於写道,」大概七岁的时候……」 「七岁?发生什麼事了吗?」医生打断道。 「血和雪……」我握笔的手微微发抖,於是用另一隻手覆盖住它,」我忘了。」 「嗯?」医生一愣。 「如果爱能淹没仇恨……」我自言自语道,随即扔掉笔,爬下了床。 「希玥少爷?」 「真的……好像恶作剧!所有的一切都来自於他,恨也好,爱也好,」我转过身子,望著那静静躺在蓝色被褥上的戒指,很迷人的冷灰色钻石。 「咳咳,希玥少爷,我想您需要一个能放鬆的地方,」医生读不懂唇语,乾咳几声后提出了他认為恰当的建议。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 一个能让人放鬆的地方,医生说得很对,拉塞谬尔家族的奢华只能让我感觉沉重,而这裡──自然的绿色,无拘的绿色,纯洁的绿色,令我舒畅许多。 哗啦!我趟著没过脚踝的泉水,一步步走进」丛林」深处,头顶的日光,是人造的,白晃明亮,一年四季都温煦宜人,潺湲淌过脚边的水流,很动听,宛如节奏明快的钢琴曲,这儿就像是我的童年,有著最美好的回忆,我不想破坏它,一举一动都格外轻柔。 「亚罗……」脱掉浴衣后,我踏著石阶进入由鹅卵石砌成的温泉,静静呼吸,低下头来注视著水面的倒影,看它从纷乱恢复成平静,看它是如何映出我的脸庞,还有我那银灰色的眼眸。 不知道亚罗怎麼样了?我俩相同的眼睛顏色,最能引起我对他的思念,迪威救走他后有好好地照顾他吗?他还是个孩子,又受了伤…… 是我带给他的伤害!我驀地握紧拳头,被水压迫著的胸膛紧凑起伏,都是因為我! 亚罗也好,乔和卡雅也好,还差点连夏煜也……夏煜是我的挚友,他的父亲夏王更是赫氏家族的世交,当初若不是他们相救,我和亚罗绝不会活下来,──那天的暴风雪是如此无情,把怀裡亚罗的哭声都淹没掉了……。 「格裡菲斯,」无意间唤出的名字,加剧了心臟的疼痛,我果然是个很天真的人,以為同情可以解决一切,可以折衷强烈的爱与仇恨! 「可恶啊,你怎麼能不出现?格裡菲斯,我其实……」 踢踏,茂盛的阔叶植物后,忽然响起我所熟悉的脚步声,惊愕的眼眸越瞪越大,我翕动著嘴唇,」不爱你……」 「希玥?」格裡菲斯出现在温泉前,看著我,微微一怔。 「唉?!」我仰头望著他,脑袋裡剎那间一片空白,沙沙……静謐空气中的微妙对视,我们的瞳孔中儘是对方的身影。 「你的伤……好了吗?」打破沉默的是格裡菲斯,他目不转睛地凝视著我,向前迈了一步。 「嗯,好了,不,还没!」我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的模样:赤裸著身体,双膝打开,头髮湿漉漉地滴著水,脸颊和嘴唇则因為淡薄的雾气而显得朦朧红润。 「是吗?」格裡菲斯微笑著,解开他黑裘皮风衣的纽扣,又缓缓退下手套,丢在我白色的浴衣上面,」治疗两个月了吧?」 「是啊,」我窘迫地点头,因為格裡菲斯语带调侃。 「……这次回来是為了调整舰队,在家门口打仗就这点方便,补给线永远都是最近而且最强。」 格裡菲斯不紧不慢地解释著,脱掉风衣后,旋即鬆开丝织衬衫上精緻的玛瑙领扣,他肌肉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接著又是紧收的小腹和强健的上臂肌理,我仓皇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只觉得这儿的光线太过明亮。 「希玥,怎麼不说话?嗯,你不想呼吸吗?脸贴著水面。」细琐的衣物摩擦声暂时停顿,格裡菲斯疑惑的问道。 「不是……」我尷尬地摆了摆手,依旧低著头,你这幅模样让我怎麼抬头啊? 「呵呵,」格裡菲斯轻笑出声,继续除著衣衫。 「希玥,你知道我要做什麼,把头抬起来吧,即使你潜到池底去,结果还是一样。啊!对了,我记得你不会游泳。」 哗啦一声,是他踏进了温泉,我背抵著鹅卵石池壁,没有动弹,可呼吸越来越急促。 「希玥……」格裡菲斯很快就来到我身边,轻声唤著我的名字,他伸手压在我身体两侧,俯下的头埋进我的脖子,柔软的舌尖和嘴唇抚过我带水珠的肌肤,贪恋地亲吻。 「格裡菲斯,」我推开他,打起手语,」别在这裡……」 「好吧,换个地方,」他很乾脆地答应了,扣住我的手腕和腰,我直觉得不妙,可还没挣脱就被他拖向水波较湍急的深水区域。 「不要!格裡菲斯!」我惊慌失措地想后退,但身不由己,格裡菲斯一味游向前,直到我的脚再也踩不到地面。 「咳咳,」我咳嗽著,呛了好几口水,心情非常糟糕,」你干什麼?!」 「你终於肯抬头了,希玥,」格裡菲斯得逞似的笑著,看来很高兴。 「你……混蛋!我不要在这裡!」我瞪著他,既害怕又无奈,因為两手紧紧圈著他的脖颈,无法打手语,格裡菲斯便一切都自圆其说,」呵,希玥,你别担心,我很有力气啊,你会满意的。」 「谁担心这个了?!」我猛踢著泉水,却无法抵抗格裡菲斯频频落下的亲吻,他急待释放的欲望透过紧密相贴的肢体清晰地让我知道。 「格裡菲斯……」我投降了,不再反抗,顺从地接受他的亲吻和爱抚。 「什麼事?」 「你这麼想抱我吗?」我放慢说话速度,希望他能看懂。 「当然。」 「那……呆会儿,啊!」后庭被游移的指尖突然撑开,我浑身一颤,感觉到温热的水流涌入那裡,」我有话……要对你说,唔啊!」我的头向后仰起,格裡菲斯的手指抽撤得太快了,我的胳膊渐渐无力。 「好,」他及时揽住我的腰,又让我的腿勾住他的身体,」只要你那时还有意识。」 「呜!痛!」强硬的进入,股间被填满的胀痛感让我牙关紧咬,格裡菲斯闭著眼睛,神情迷离,不知是汗水还是泉水粘湿了他额前的金髮,顺著脸颊剔透淌下。 「希玥……」他低下头来,擷住我喘息的嘴唇……。 第十八章 听说某些事情要发生的时候,就会出现徵兆,格裡菲斯离开后,拉塞近两个星期的和风煦日,在一场罕见的暴风雨下,变得阴沉,寒冷,黑夜提前降临了,远方山峦和天际交接处,暗紫色的闪电撕扯开苍莽奔腾的乌云……。 啪!又是一记耳光,我舔了舔嘴角的血水,不动声色的看著窗外,被爱达荷女王」请」到离宫,接受侍女的刑罚和盘问,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格裡菲斯身边潜伏著长老团的人,我应该早点发觉才是,他们那阴阴沉沉的眸子,铁灰的脸色,简直像秃鷲一样,现在,我还有机会回去吗? 「你倒挺能忍的,」爱达荷女王不屑地瞅著我,挥手让那几个阴森的黑衣人离开,」我听说你以前是性奴,真的吗?」 我转过脸来,冷冷地瞪著她,我无法作手语,因為我的双手被反剪,捆到了背后的石雕上。 「啊……我想起来了」,女王很是惊讶地掩住蔷薇色的嘴唇,嚷道,」我见过你!在那些下人住的地方!我还说呢,一个下贱的奴隶,怎麼眼睛的顏色敢跟我一样!」 「陛下,」一个扎著高高髮髻,眼窝凹得很深的侍女走上前,谨慎地耳语,我听不清她在说什麼,但那内容绝非善意。 「不行!」意外的,爱达荷女王断然喝道,挥开侍女。 「陛下!」侍女颇讶然,」我们等了这麼久,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能让他活著回去吗?」 「是呀,陛下,万一他回去后,让格裡菲斯大人知道……」几个站在我身后的侍女仓皇进言道,」这些伤……」 「真蠢!如果他真死了,我们还能活吗?!」女王立在原地,冷漠地抬起下顎,」格裡菲斯……他杀皇叔,族长,单不杀我,不是因為我曾向他示爱,或者我的皇冠和血统,而是因為我高傲地瞪著他,用和这个男人一样的眼睛!」 「陛下,」侍女们争相围上前,安抚道,」您千万息怒,阁下对您的恩宠,我们有目共睹,一直都衷心祝福著,更何况,您有长老团的支持……」 「长老团?哼!」爱达荷女王不屑地一瞥,」他们当我傻瓜而已,格裡菲斯若要杀我,他们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女王稍稍提起宝石蓝长裙,向我走近,一边还打量著我,」你叫什麼?赫希玥?算了,我根本不在乎,今天来回看了你几十遍,很普通嘛,论外表,你会比我漂亮?」 我没理她,爱达荷女王修剪锋利的银色指甲划过我的脸,然后扣紧我的胳膊,「呜!」我咬住嘴唇,她的指甲深深刺进了我的皮肤。 「你怎麼不看著我?瞧不起我吗?我──爱达荷女王,拥有宇宙最尊贵的伯格赫斯特血统,却输给了你,一个性奴,所以你很得意吗?」 「从……没那麼想,」我深吸一口气,冷汗接连从发烫的额头滚落,迷糊了眼睛,略微的刺痛。 爱达荷目不转睛地注视著我,沉默半晌,侍女们不敢打搅她,都屏著气息。 「你真的很不知廉耻,」女王像是下结论般的说道,鬆开了手,」想起来就觉得噁心,你在床上怎麼能忍受……我是说……你也是个男人。」 我哆嗦了下身子,张开嘴却无法反驳,这和我能不能说话无关,我无法反驳……事实。 「哦?被我说中了吗?」女王冷冷一笑,转过身,踱步走向窗台,」黛雅,鬆开他的绳子,让他走吧。」 「咦,陛下,这麼快……」我身后的侍女赶忙问道:」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放过他,可长老团不会,格裡菲斯迟早得体会……失去的痛苦,」女王背对著我,纤细的手指揪紧裙边,压抑著愤怒情绪,」而且……」 女王转回身子,冷傲地看著我,」就算所有的人都放过他,他又能放过他自己吗?哼!赫希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侍女们放开了我,我立刻揉了揉刺痛的胳膊,倒吸一口气,爱达荷女王显然已不想见我,侍女仓促地挟著我离开房间,又走过好几个拐角,整个离宫走廊空旷而冷清,除了雕像外就只有高大的拱形玻璃窗,暴戾的雨点和狂风敲打著玻璃,颯颯作响,没有灯光,一切都很阴沉,侍女突然猛推我一下,匆匆跑开。 「咳咳,」我脚步踉蹌地跌到地上,急促呼吸,头痛得要命,这裡通向哪?后门吗?我眨了眨眼睛,发现走廊尽头有一扇花园用的铁门,正嘎吱吱随风摇曳著,我爬起身,才刚走两步,就听见── 「赫先生,原来您还活著,爱达荷陛下没有為难您吗?」 异常冷漠的声音,我驀地转过身体,恰好有雷电闪过屋顶,轰隆隆一声,我看清了他的脸,微啟含笑的嘴唇,黑色利落的短髮,瘦削的下顎,和邪佞精亮的黑瞳,我警戒地瞪著他,这种邪恶的气息,似曾相识。 「失礼了,我叫林诺,长老团所属首席秘书官,」他仍微笑著,向我走近,」通常我只见两种人,尊贵的以及将要死的……」 我不由往后倒退,时刻準备逃跑,」啊,您不必紧张,」他停下了脚步,悠然地说道,」长老团现在不想要您的性命,虽然一分鐘前,他们是那样想的。」 他抬起手,示意我朝后看,我谨慎地瞅了一眼,那扇花园铁门前不知何时围了一圈机械人。 「呵呵,它们是来保护您的,这可是长老团的找猓灰v出时间,和我好好地谈谈,它们便会安全地送您回邸宅,怎麼样?不难做吧?」 我犹豫著没回应,他又说道,」哦,我忘了说,口语和手语,我都看得懂。」 「你想和我谈什麼?」我即刻问道,不敢鬆懈。 「这裡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不,你想说什麼就说吧,」我摇摇头,移动身体靠到墙上,」我不相信你,绝不会跟你走。」 「呵呵……」他忽然大笑了起来,手半掩著脸,」菲亚特说得没错,你很倔强。」 「菲亚特?」我厌恶地皱起眉头,不好的回忆漫上心头。 「对,我和他有点血缘关系,不过比较远。」他注视著我,不怀好意地一笑,」我知道你的第一次被他强暴了是吗?呵,这也不能怪他,格裡菲斯对你那麼感兴趣,非要亲自处理不可,他当然介意了。」 「你到底想说什麼?」我瞪著他,很不悦。 「私房话,」他忽然走近我,在我能作出反应前把我整个压到墙上,」呦,你的身子挺烫,发烧了吗?毕竟女王陛下有』招待你』。」 「放手……」我喘著气,又惊又急,」我绝不跟你走!」 「呵,」他依旧在笑,」那就要劳您睡一会儿了。」 「啊!」下腹被重重地一踢,我感觉五臟六腑都绞了起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剧痛!我圆睁的眼睛前竟是金白色的星点,稍顷便失去了知觉……。 第十九章 车轮徐徐碾过落叶堆的咯嚓声,枝椏擦过车窗,松果敲打后车盖的声音,然后是因地面的凹凸泥泞而突然的左右摇晃,我紧闭著眼睛,浑身一阵烫又一阵冷,很想呕吐,身旁的车座上好像有人在打电话,用我听不懂的外星系语言,大概十分鐘后,车停了,男人随即关掉电话。 「喂,醒了吗?」略显粗糙的手掌摸上我的脸,我一惊,驀地睁开眼睛。 男人斜倾著身子,默默打量著我,对了,他叫林诺,我抬起头和他对视著,毫不示弱,「放手!」 「哼!」林诺不屑地鬆了手,「肚子不疼的话就自己下车吧,我没手下留情,你站得起来吗?」 我白了他一眼,伸手拉了拉车把,没上锁,於是咬牙坐了起来,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这裡是……」我环视了一圈,重重乌云下的静謐林海,雪松、云杉、冬青、榆木,没有道路,没有人影,触目所及儘是一片暗沉沉的墨绿。 「这边走,」身后的林诺催促道,我转过身体,看见一幢红顶的砖墙别墅,就在离车子的几十步处,被蔓延而生的紫籐遮掩住了大半的容貌。 我跟著他,应该说被迫跟著他走进别墅,司机留在车内,车头灯还开著,所以我想不会逗留太久,说不定他所谓的「谈话」,只是想秘密地杀了我呢。 「请坐,」进入一间明显刚佈置过的客厅后,林诺微微一笑,让我坐到一张铺羊毛毡的躺椅上,逕自拨弄起炉火。 「你到底想干什麼?!」林诺转过身来时,我问道。 「培养一下气氛,毕竟我们……」他曖昧地说道,解开黑色礼服的领扣。 我冷冷地瞪著他,不作任何表示。 「哦?很镇定呢,」他调侃道,走到我面前,从高处看著我,「你不拿格裡菲斯来威胁我吗?对了,你从刚才起就没提到过他,你们真的是恋人吗?」 「这不关你的事。」我有些恼火地应道。 「不,这对我来说是个关键,」林诺否定道,举起手臂交叉著横在胸前,「如果你不是他的恋人……」 「怎麼样?」 「你就有活的可能,」他说道,随即解释,「拉塞谬尔家族的势力有两股,长老团和首脑级人物格裡菲斯,他们一方代表家族精神和决策力,另一方代表领导力和实际行动,按理说自宇宙歷2000年以来的势力平衡是不容易被打破的,但是……」 他阴冷地笑著,「格裡菲斯的确有一手!」 「你对我说这个有什麼用?」我打断道,隐隐觉得不安。 「倾斜的天平就应该扶正,格裡菲斯同联邦军的战役,我们需要他战败,更直接的说是……阵亡。」林诺悠然地说著,放下了手臂。 「阵……亡?」我惊异得透不过气来,直愣愣地盯著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绑架我的目的,是要格裡菲斯……死?! 「对,」林诺毫不意外我的反应,略略点头后摆弄起他的衣袖,那裡有颗钮扣鬆脱了,「长老团找你来的原因,」他扯下扣子,握在手裡,然后抬头看著我,「和「圣婴」有关。」 「圣婴?它不是已经……」我更愕然了。 「你以為格裡菲斯是怎麼救下了你?」他汕笑道,鬆开手,纽扣从他手裡掉落,触到地面后滚到我脚边,已经严重变了形,「你是装蒜呢?还是真的不知道?」 我不由嚥了口口水,「不知道。」那天的我几乎是没有意识的。 「哼!」他冷嘲了一声,「不过算了,你现在知道也可以,我听说操纵「圣婴」需要什麼契约,你……」 「圣婴不是你们内战的道具!」我厌恶地打起手语,「拉塞谬尔家族根本不应该存在,而长老团宣扬的除了暴力就是暴力!」 我恍然回想起那个染红了一切的冬夜,情绪更加激动,「一个命令,一场灾难!无辜承受的人类有多痛苦,你们知道吗?!」 「意思是你拒绝合作?」林诺平静地说道,充耳不闻我的责问。 「对!」我点点头,依然愤恨难平。 「不再考虑一下吗?」他缓缓举起手,伸向上衣口袋,衣物摩擦的声音让我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但是……突然的揪痛,我逃避著脑海裡的影像,為什麼全都是格裡菲斯? 「真是可惜呀,」林诺在我彷徨的时候亮出了口袋裡的东西,竟然是一迭照片,「我有带礼物来呢。」 「那是……亚罗?」我惊愕地盯著它,从一张移到另一张,眼睛越睁越大,穿著联邦军少年军服的亚罗,站在星际航母下敬礼,然后是许多张受勋升级的照片,和联邦军将领握手的照片,再是…… 「格裡菲斯?」我猛地一惊,照片是通过间谍卫星拍的,距离遥远但仍清晰,格裡菲斯正站在旗舰的指挥台上,和旁边的秘书官讲话,他们身后一排将领中,赫然有亚罗的身影。 「这是怎麼回事?」我不顾一切地站起身,问道,「亚罗他怎麼会在格裡菲斯那裡?」 「他是俘虏,一个月以前的事了,格裡菲斯没有告诉你吗?」林诺微笑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你弟弟不仅是敌军裡最年轻的上校,还是「自由主义者」裡最活跃的策划人,他带给格裡菲斯的烦恼可不比你当初的小,嗯……该怎麼说呢?这最后一张照片……」 我不想看,也不该看的,林诺笑得如此曖昧,可我还是抬起头来——眼泪滚落,那是一种全身崩溃般的痛楚,我颤抖著,看著那张照片:长长的玻璃走廊下,是两人的接吻,确切的说,是格裡菲斯单方面的强吻。 「现在……」林诺靠近我,在我的耳边细语,「重新考虑好了吗?你的决定?」 「给我一点时间……」我的嘴唇哆嗦著,从头到脚像是被刺骨的冰水浇透般寒冷,「我要亲自问他……这件事。」 第二十章 浑浑噩噩的身体是怎样离开别墅的,我不记得,林诺的嘴唇擦过我的脸颊,吻去我的泪水,我没有反抗,已经忘记了一切,车子在邸宅外围的森林缓缓停下,他打开门,让我下了车。 「没时间抱你真遗憾,希望很快能再见。」他幽幽的说著,关上了车门。 我木然看著车子离去,转过身,走向邸宅,可是真的……好痛苦!每一根炙烫的神经都纤拉纠扯著心臟,那无形的裂痕正逐渐加深,空气无法进入身体,我被迫急促呼吸! 沙沙……风卷过森林,枝椏摇曳,像要压垮一切的厚重乌云开始下雨。 「為什麼?!」我无力的跪在地上,潮湿冰冷的草地很快让我的双膝麻木,可我觉得如果我不哭出来,不这样撕裂心肺的「吶喊」,就再也无法前行! 「為什麼……要这样做?」入骨的仇恨后,是无法抗拒的爱,我的困惑来自於他,我的痛苦也来自於他,格裡菲斯怎麼能在我如此彷徨的时候,伤得我不再有一个地方完整? 「好痛,」我蜷起身体哆嗦,泪水和雨水浸湿了我的脸,眼睛睁不开来,「格裡菲斯,我好痛……」抱著肩膀摔倒在草地上,我抽泣著,意识愈来愈模糊,终於坠进黑暗……。 ※※※※※※ 「希玥,我不想这麼说你的,可是你……」赫尔墨斯放下体温计,又气又急地看著我,昨天半夜,当邸宅的黑衣人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奄奄一息,「高烧发到40度,如果不是他们连夜把我找来,你可能……唉!」 「对不起,」我歉意地打起手语,浑身发烫的感觉好了很多,激动的情绪也恢复平静,但是……我不自觉地摀住左胸口,心臟的跳动平缓,不再有崩裂似的疼痛,却又好像空了什麼?无尽的失落。 「希玥,到底发生了什麼事?」赫尔墨斯端起药水,在我的床边坐下,「你身上的伤……」 我想起了爱达荷女王,但我对她没有恨意,相反要厌恶自己多些,一味的怯懦和妥协,至今為止我都作了什麼?! 「你不想说?」赫尔墨斯低下头来,眼神严肃地盯著我。 「希玥,你的生命已不单只是你一个人的了,一点点擦伤,一点点血跡,你身边的人就会被追究!而且,你明不明白你对格裡菲斯的重要性,这样没有随从地跑出去半天,他会连下达一个行进命令都犹豫不决!」 「你告诉他了?!」我惊慌万分地抓住他的手腕,差点打翻了药水。 「……没有,」赫尔墨斯并不懂唇语,他猜测了我的意思之后才说道,「因為你留下的便条说你只是想散步。」 「便条?」我鬆开手,有些愣怔地看著他,记忆裡我没写过那种东西。 「希玥,我有两个月没见过你,」赫尔墨斯轻声沉吟道,把药水递给我,「你知道格裡菲斯不想我见你,可我现在很后悔,我真应该不顾禁令,来看看你,嘖……你比起以前来,好像更加……」 他用怜惜的目光看我把药水喝完,伸手擦去我嘴角餘下的药水,「果然不能在一起吗?你和格裡菲斯……」 我沉默地低下头,瞅著手裡的樱花瓷杯,啪塔!泪水溅落,等我发觉时已控制不住因啜泣而產生的全身颤抖。 「希玥!」赫尔墨斯驀地抱紧我,状似难受地抚摸我的头,「别哭,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已经够了,不要再通过仇恨去看一切,你不能总是考虑完所有人后,再想到自己!希玥,已经够了!你明白吗?你承担了十年的仇恨,十年的痛苦,够了……。」 「但我放不下呀!」我挣扎著推开他,泪流满面,「一闭上眼睛就全都是噩梦,怎麼也逃不掉……我不想背叛死去的人,可也杀不了格裡菲斯,你说我该怎麼办?!」 我紧紧拉扯住赫尔墨斯的衣襟,绝望地注视著他,「我好累……真的……好累。」 我不知道赫尔墨斯有没有看懂我的话,只见他疼惜地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进他怀裡,温柔地抱住,「希玥……一切都会好的。」 第二十一章 自那天之后,赫尔墨斯一直守在我身边,一月末,冬季的旋风刮过,带来了一阵砭人肌肤的细雨,豆大的冰雹夹在其中,劈劈啪啪急凑地打在结了霜的玻璃窗上,看得我目瞪口呆! 赫尔墨斯立在窗前,把手搁在微微震动的玻璃上,转头含笑说这是拉塞的特產,随后,寒彻心骨的暴风雨到了,在天地间呼啸的时候竟又转成了一场鹅毛大雪! 「拉塞会下雪?」发出这声惊叹的是正向我学习唇语的赫尔墨斯,他有些愕然地仰高头,望向窗外混吨的天空,「真的很罕见哪。」 我也看著窗外,灰沉沉的背景下,大片的雪花飞舞著,一会儿靠近,一会儿离远,顷刻间又随风急速原地旋转,延绵起伏的森林很快被这片疯狂的雪白覆盖住了,近处能看见沉甸甸的枝丫剧烈地摇首摆动,我瞇起眼睛,不觉加速呼吸,怎麼又是暴风雪呢?我好像永远被它束缚著。 「希玥,」赫尔墨斯收回视线,目不转睛地看著我,沉吟道,「格裡菲斯……要回来了呦。」 「奥堊瑞星系每隔五年就会有一道急速行进的彗星带横穿第六星域而过,那裡空间广阔,罕有行星,是格裡菲斯同联邦军作战的主要场所,现在双方都不得不停战,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重新交火,呵……如果是以前,格裡菲斯是不会回来的,他寧可在旗舰上处理家族事务,但是希玥,现在不同了,首星拉塞上有你,他一定会回来的。」 我跟在黑衣人后边,回想著赫尔墨斯的话,他说的没错,格裡菲斯回来了,而且第一时间就要求我去见他。 「阁下,联邦军撑不了多久了,半个月后的重新开战,我们胜券在握!」 「已经有十三个星系退出联邦军求和,根据您的旨意,求和者我们已颁出特赦令。」 「呵呵,宇宙第二大势力战败,阁下,您将很快是这整个世界的霸者!」 …… 站在虚掩的会议室门前,裡面熙熙攘攘的谈话声传进我的耳朵,霸者?世界?这些就是格裡菲斯追求的吗? 「阁下需要休息,各位大人也辛苦了,就此散会吧。」 大概五分鐘后,秘书官年轻嘹亮的声音在会议桌上空响起,呼啦!一阵整齐的椅轮拖动声,然后是动手整理档夹的杂音和致敬时衣物摩擦的窸窣。 「希玥,為什麼还不进来?」 面色谨严的将军们从我身边大步走过,秘书官亦恭敬地随他们一起离开,这空旷的走廊裡一时间只剩下我和黑衣人,但是黑衣人向格裡菲斯鞠躬后很快也离开了,我独自立在门前,静默地看著室内的金碧辉煌。 「希玥?」正批阅档的格裡菲斯抬起头来,迷惑地望向我,「怎麼了?进来呀。」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他面前,格裡菲斯示意我找一个位子坐下,随后又埋首处理档,但明显加快了速度。 「亚罗……」不再犹豫,我掏出笔记本,刷刷地写完后递给他,「在你那裡吗?」 格裡菲斯忙碌的视线扫过我的便条,微微一怔,旋即放下笔,淡漠地盯著我看,「谁告诉你的?」 「他在你那裡吗?!」我用手语重复了一遍,咄咄逼人。 「对,」格裡菲斯淡淡地应道,靠向柔软的椅背,「但他是俘虏。」 「俘虏?」我皱起眉头,想起那些照片,激动地直摇头,「不!亚罗是我的弟弟!」 「希玥,」格裡菲斯轻唤道,神色认真地凝视著我,「我知道他是你弟弟,但他更是一个双重间谍,他同时為联邦军和「自由主义者」做事,掌握的情报很重要,尤其……」 见我的脸色愈来愈沉,格裡菲斯叹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我走来,「希玥,我不想和你吵架,亚罗我是不会伤害他的,同样……」 「也不会放了他对吗?」我仰高头,和他对视,气愤地打起手语,「可你曾经伤害过他啊!你忘了吗?!格裡菲斯,这种……」 我厌恶地瞥过会议桌上的三维地图,拉塞谬尔家族的势力标誌扩延得很广,「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堕落的权力,有那麼重要吗?!」 格裡菲斯的视线随我一同掠过地图,但旋即又回到我身上,「不,」他平静地否定道,毫无被质问的抑扬顿挫,「这些不是最重要的。」 高大修长的身形向我靠近,明晃的灯光渐渐从我身上隐去,我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有些无措。 「希玥……」曖昧的阴影拢住我的身体,透露出执拗又霸道的气息,但是嘴唇相触的瞬间我避开了,低头瑟缩进高背椅裡,「那就……放了亚罗吧?」 格裡菲斯扬起的胳膊撑在我头顶,另一手臂越过我的膝盖扶上座椅把,若有所思地将我圈在狭小的空间裡,「希玥,你弟弟并不简单,他和你所想的不一样,你明白吗?」 我没有响应,脑海裡充斥著亚罗凄惨的叫喊,那声音和影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鲜明,深深地刺痛我的心臟,上一次我没能保护他,这次绝不能…… 「希玥,把他忘了吧?」格裡菲斯低下头来,意图亲吻我的嘴唇,「请放心,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但是你已经伤害到我了!」我猛地推开他,眼眶发红,「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你懂吗?!」 格裡菲斯愣在原地,俊逸的脸孔上是一种愕然的,令我觉得内疚的表情,可是我坚决要救亚罗,已经顾不上别的事了。 「不想彼此成為敌人,就放了他。」我坚定地做起手语,眼神冷漠,「圣婴并没有被毁灭,你知道吧?」 「希玥,」格裡菲斯冷冷地叫道,紧盯著我的翠蓝瞳孔裡渐渐浮起一层云翳,像是冻结了的寒冰般令人畏惧!「你在威胁我吗?」 我有一瞬不敢动弹,光是瞪著他,惶然回想起他的暴戾!「是,」可我最终还是点了头。 彭!如我所料一般,格裡菲斯的拳头凶煞地揍了上来,我反射性地护住自己的脸,但是……没有骨折似的疼痛,我的手臂完好无损,格裡菲斯愤怒砸上的是椅背。 「只有一次,」他压抑著怒火,抓住我的肩膀,「即使是你,希玥,也不准这样放肆!」 呼啦!座椅被用力地推开,撞上会议桌,格裡菲斯站直身体,气势汹汹地走向门口。砰!门扉被重重踹上的声音让我惊跳起,惶惶然地望向走廊,但已无人影。 「格裡菲斯,」我翕动著嘴唇,无力地跌回椅子,脸颊热烫烫的,抬手抹了一把,儘是泪水,「结果……我们只能是敌人吗?」 第二十二章 浑浑噩噩的身体是怎样离开别墅的,我不记得,林诺的嘴唇擦过我的脸颊,吻去我的泪水,我没有反抗,已经忘记了一切,车子在邸宅外围的森林缓缓停下,他打开门,让我下了车。 「没时间抱你真遗憾,希望很快能再见。」他幽幽的说著,关上了车门。 我木然看著车子离去,转过身,走向邸宅,可是真的……好痛苦!每一根炙烫的神经都纤拉纠扯著心臟,那无形的裂痕正逐渐加深,空气无法进入身体,我被迫急促呼吸! 沙沙……风卷过森林,枝椏摇曳,像要压垮一切的厚重乌云开始下雨。 「為什麼?!」我无力的跪在地上,潮湿冰冷的草地很快让我的双膝麻木,可我觉得如果我不哭出来,不这样撕裂心肺的「吶喊」,就再也无法前行! 「為什麼……要这样做?」入骨的仇恨后,是无法抗拒的爱,我的困惑来自於他,我的痛苦也来自於他,格裡菲斯怎麼能在我如此彷徨的时候,伤得我不再有一个地方完整? 「好痛,」我蜷起身体哆嗦,泪水和雨水浸湿了我的脸,眼睛睁不开来,「格裡菲斯,我好痛……」抱著肩膀摔倒在草地上,我抽泣著,意识愈来愈模糊,终於坠进黑暗……。 ※※※※※※ 「希玥,我不想这麼说你的,可是你……」赫尔墨斯放下体温计,又气又急地看著我,昨天半夜,当邸宅的黑衣人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奄奄一息,「高烧发到40度,如果不是他们连夜把我找来,你可能……唉!」 「对不起,」我歉意地打起手语,浑身发烫的感觉好了很多,激动的情绪也恢复平静,但是……我不自觉地摀住左胸口,心臟的跳动平缓,不再有崩裂似的疼痛,却又好像空了什麼?无尽的失落。 「希玥,到底发生了什麼事?」赫尔墨斯端起药水,在我的床边坐下,「你身上的伤……」 我想起了爱达荷女王,但我对她没有恨意,相反要厌恶自己多些,一味的怯懦和妥协,至今為止我都作了什麼?! 「你不想说?」赫尔墨斯低下头来,眼神严肃地盯著我。 「希玥,你的生命已不单只是你一个人的了,一点点擦伤,一点点血跡,你身边的人就会被追究!而且,你明不明白你对格裡菲斯的重要性,这样没有随从地跑出去半天,他会连下达一个行进命令都犹豫不决!」 「你告诉他了?!」我惊慌万分地抓住他的手腕,差点打翻了药水。 「……没有,」赫尔墨斯并不懂唇语,他猜测了我的意思之后才说道,「因為你留下的便条说你只是想散步。」 「便条?」我鬆开手,有些愣怔地看著他,记忆裡我没写过那种东西。 「希玥,我有两个月没见过你,」赫尔墨斯轻声沉吟道,把药水递给我,「你知道格裡菲斯不想我见你,可我现在很后悔,我真应该不顾禁令,来看看你,嘖……你比起以前来,好像更加……」 他用怜惜的目光看我把药水喝完,伸手擦去我嘴角餘下的药水,「果然不能在一起吗?你和格裡菲斯……」 我沉默地低下头,瞅著手裡的樱花瓷杯,啪塔!泪水溅落,等我发觉时已控制不住因啜泣而產生的全身颤抖。 「希玥!」赫尔墨斯驀地抱紧我,状似难受地抚摸我的头,「别哭,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已经够了,不要再通过仇恨去看一切,你不能总是考虑完所有人后,再想到自己!希玥,已经够了!你明白吗?你承担了十年的仇恨,十年的痛苦,够了……。」 「但我放不下呀!」我挣扎著推开他,泪流满面,「一闭上眼睛就全都是噩梦,怎麼也逃不掉……我不想背叛死去的人,可也杀不了格裡菲斯,你说我该怎麼办?!」 我紧紧拉扯住赫尔墨斯的衣襟,绝望地注视著他,「我好累……真的……好累。」 我不知道赫尔墨斯有没有看懂我的话,只见他疼惜地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进他怀裡,温柔地抱住,「希玥……一切都会好的。」 第二十三章 「嗯,是阁下,我明白了……请您放心……」 长长的纱幔外,是黑衣人和格裡菲斯的通话,我没想到格裡菲斯会回去旗舰,而且当日下午就离开了拉塞,有些準备不及的将士们仓惶地在航空港奔走,补给舰队物品的休斁€堵成一团,三十六条空间航道也因為频繁的舰艇起飞而一直闪烁紫色的光芒……。 我收回视线,不再盯著屏幕看,胸口闷得难受,只想出去走走,这时黑衣人结束了通话,撩开纱幔走了进来。 「希玥少爷,」他恭敬地鞠躬,然后抬头看著我,「您是要出去吗?」 我冷漠地瞅了他一眼,继续穿著外套。 「从现在开始,我们会加强对您的保护,啊,」发觉我的不悦,黑衣人和善地解释道,「战争快要结束,不免联邦军作出垂死的挣扎,阁下是出於担心您,才下令……」 我快速的脱下外套,恼火地丢到床上。 「是吗?您不打算外出了?」黑衣人荣辱不惊地说道,走到床边捡起我的外套,折迭好后放到柜子上,「那请您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事请摇铃。」 我落魄地坐到床上,双手握拳抵住前额,苦闷至极,……究竟要互相折磨到什麼时候?我和格裡菲斯就像是绞缠在一起的荆棘,挣扎是伤害,但拥抱要伤得更深! 「到底该怎麼办……?」我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嗅到一丝血腥,「答应林诺?」 「格裡菲斯没有人性,在他所受的教育裡更没有感情这种事,你相信他真的爱你吗?」耳边迴响起林诺的话,我陡然变得心慌意乱。 「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欲望,他以前也常这样独断妄為,呵,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吸引人的,你和你弟弟在他眼裡都只是猎物。」 「住口!」我惶恐地摀住耳朵,但没有用,林诺的声音依旧徘徊著,震盪著,激起烙在我灵魂深处的仇恨。 「闭上眼睛,想一下他带给你的灾难,你那时候有多无助?有多痛苦?你為什麼还要犹豫,你恨他,对吗?」 「我……」我闭上眼睛,感觉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越是恐惧,越是无措,就越不能呼吸。不管林诺说的怎样,我都不想再体会……失去亲人后痛彻心腑的苦楚。 三日后—— 走廊裡很混乱,或者说这整座邸宅都很混乱,嗡嗡轰鸣的喧哗声充斥著每一个角落,打破了「绿色丛林」如流水般的静謐,大理石地板在匆匆来去的人们脚下,似乎快要被踏穿,哐啷!有什麼东西被撞倒了,就在大门附近,可為什麼没有人在意?! 我焦躁不安地从水池裡站起,穿上浴衣,黑衣人紧跟在我身后。 「希玥,」柱列间的纱幔被层层撩起,赫尔墨斯缓步走到我面前,神色凝重地看著我。 「嗯?」我回望著他,想微笑问候,但在这种气氛下显然不能。 「為什麼要这样做?」他冷冷地说道,楼G色的瞳孔裡隐忍著愤怒,「攻击舰队的防御系统,你想杀了格裡菲斯?」 「他本来就是我的仇人,」我深吸一口气,故作冷漠地答道。 啪!!狠狠地一个耳光,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嘴角留下血来。 「好,你恨他,你想杀了他,那就把逃生系统也破坏了啊,為什麼要给仇人留条生路?!」 赫尔墨斯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你知道吗?!」 我毫无反应的任他摇晃,整个人都茫茫然,谁也救不了我?最好!我太累了,不想再获得拯救。 「赫希玥,你有没有想过你為什麼会痛苦?你对格裡菲斯的感情,真的只是同情吗?!」 空白脑海裡的一声脆响,犹如晴天霹靂!我的恐惧,我极力想蜷缩起来,极力想掩盖掉的感情,一丝丝,一点点,从那脆弱的碎裂开的保护壳裡洩露出来,很快像山洪衝破堤岸般,汹涌奔流起来。 「格裡菲斯如果真的死了,痛不欲生的人会是谁?……是你啊,希玥!」 不,格裡菲斯不会死,我精神恍惚地在心底念刀,赫尔墨斯刚才只说对了一半,就是防御系统,我也没敢完全破坏。 赫尔墨斯微红著眼睛,万分不忍地抱住我,「為什麼不对自己仁慈一些,不要躲进自责裡,希玥,爱不是罪过啊。」 「可是……对我来说,它罪孽深重……」我回过神来,无助地硬咽,双膝乏力地跪到地上。 「我不能背叛死去的人,我永远也说不出「我爱你」三个字,你明白吗?赫尔墨斯,不是不爱,是不能啊……。」 赫尔墨斯只是抱著我的肩膀,任我哭泣,许久之后,他放开我,走向门口,「菲亚特死了,希玥,他是為了救格裡菲斯,舰队也损失惨重,长老团决定公开审讯你……。」 公开审讯?我颇意外,他们不是说只要我点头,不会干预事情的发展? 「我不会再管你的事了,希玥,」赫尔墨斯自暴自弃地转回身子,悲哀地望著我,「即使我不甘心,但你们俩的爱……也许只能以这种方式结束。」 「对不起……」我看著赫尔墨斯失落的背影,无声地啜泣著,泪眼朦朧,「我让你失望,」只是仇恨掺杂了爱,已经不再单纯,我只能这样选择,让一切都回到只有憎恨的原点……。 第二十四章 审讯,是在拉赛上空呈金字塔形的星际法庭,我被黑衣人押著,在法庭最底层的金属台上跪下,金属台很普通,没有栏杆和锁链,但据说通电的时候,会把人烧成灰烬…… 我不由哆嗦了一下,抬起头,一片明晃晃的金色灯光,像匕首般直刺进眼睛,火辣辣的酸痛,根本看不见上方密密麻麻的人影。 「赫希玥,」忽然身后有人叫我,我转过头,惶然地怔住,「你是……亚罗?」 小巧的身形已经成长,比起照片上,本人要更成熟健壮,他没有穿联邦军的衣服,简单地套著件无标誌的飞行服,脚蹬深黑色的靴子;几年前我所见到的淡淡的赭褐色的头髮,现今显得有些长而且发黄,他的皮肤更暗沉了,已经超出了小麦色,是在沙漠裡训练造成的吗? 我不住地打量著他,雀跃不已,如果不是审讯我一定会衝向他,紧紧地抱住他,告诉他我每日每夜的担忧和思念,但亚罗避开我关切的眼神,嫌恶地把头别向一边。 「干嘛这种表情,兄弟重逢不是应该高兴吗?」 听起来优雅和谐的声音,实则冷酷虚偽,林诺踱著慢悠悠的步子,在亚罗身边站定,微笑道,「最后的机会了,亚罗,你不说点什麼吗?」 「说什麼?」亚罗地应道,嗓音醇厚,「你让我来看他,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吗?」 「亚罗……」我看著他,心很痛却无可奈何。 「可以,」林诺应道,指著不远处的金属门,「审讯快开始了,你在这裡也不方便。」 「等等,亚罗,你听我说……」我拼命摇头,做著手语,亚罗看不懂我的意思,困惑地瞅了我一眼后,转身走向大门。 「不!亚罗,等等!」我欲站起身,被两旁的黑衣人拦住。 「别费力气了,」林诺淡淡的说道,「他可是恨你入骨。」 「為什麼……」我依旧遥望著亚罗的背影,「他会在你那裡?他不是格裡菲斯的俘虏吗?」 「对,」林诺邪邪地一笑,「不过在那之前,他已经是长老团的人了?」 「什麼?!」我浑身一震,犹如五雷轰顶。 「那是因為你,赫希玥,你掌握的「圣婴」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他向前走近了几步,盯著我看,「格裡菲斯胆大妄為地救下你,可长老团不愿奉陪,你是拉塞谬尔家族裡最不安定的元素,爆发的时候会毁掉一切!」 「那麼……那些照片,是你利用亚罗……是你让他和格裡菲斯……」我若有所悟地看著他,嘴唇哆嗦。 「不错,」他得意地微笑著,「他是颗很好用的棋子,性格直率,脑袋裡纯洁无垢,被人强暴过后尤其单纯,我们告诉他的事,他全都信以為真,而且一步不差地执行我的命令,呵呵……在他眼裡,你不仅懦弱、胆小,在危急关头遗弃他,更在仇人身下苟活,丝毫不知廉耻。」 「浑蛋!」我兄恶地「吼」道,奋力站起来,黑衣人抓住我扭动的手臂,扳到身后,皮靴同时狠力地踢上我的腿肚,「呜啊!」我两腿一软,重新跪到地上。 「不要那麼激动,」林诺无谓地挑了挑眉说道,「好好地听我把话讲完,你对我们来说也是有用处的,至少格裡菲斯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呢!」 「唉?」 「疑惑,失望,身体支离破碎般的痛苦,这样的刺激才能让他认清事实,拉塞谬尔家族从来不需要多餘的感情,权利,霸者的雄心,有这两样就够了。」 林诺的表情驀然变得严肃,「即使他挑战长老团,我也会觉得欣慰。」 「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我喃喃著,眼眶湿润。 「对,因為长老团的目的,一开始就是让你死。」 眼泪汹涌流下,已经看不清前方,我挫败地弯下身子,诅咒自己的愚蠢。 「格裡菲斯不会来这裡,我想他现在想见的,只有你的尸体吧?」林诺冷冷地说著,转身向金属门走去,一会儿又回过头来,「再见,同你的合作很愉快,可你本来就想死的不是吗?」 我悵然地握紧拳头,对啊,我想死!因為我承受不住叛逆的罪责。 吱嘎,金属门轻盈的开啟,几秒鐘之后,又悄然地合拢,四週一下变得静謐无声,头顶的喧哗停了下来,灯光逐渐暗淡,一切似乎都静悄悄地沉进地狱,底层的角落已经漆黑一片,而且毫无生气。 五分鐘……十分鐘……依旧没有动静,上方的长老团怎麼了?他们在犹豫什麼?不是早就想杀我了,我疑惑地仰起头,遥望上方,梯形的审判席嵌在四面的金属墙壁上,密密匝匝的人正襟危坐著,苍老的肌肤全都掩在黑色袍服下,他们瘦削枯燥的脸上,死神般冷漠的眼睛向下瞪视著,可是表情古怪,好像……欲言又止? 我无措起来,他们在等我认罪吗?但看起来又不像,他们带著指责的目光在看谁?询问的表情又在等谁说话?我猛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黑暗处的金属门,难道…… 和黑暗融在一起,受著憎恨的洗礼,格裡菲斯在紧闭的门前站立著,浑身上下散发出魔鬼般的气息,我知道他审视著我,冰冷尖锐的视线刺穿我的身体,然后,他动了,慢步从阴影中走出,在灯光下立定,其间眼睛一刻也没有从我身上移开。 「格裡菲斯,」长老团中的一位说话了,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来自太空,有著不可思议的回音般的波长,「出去,他必须死。」 格裡菲斯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旋即低下头盯著我,「希玥,」他叫道,那语调令我惊讶,它不是仇恨,也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强烈到令人心疼的失落。 「你……这麼恨我吗?希玥。」 我看著他,不知道该怎麼回答。 「是吗?你恨不得我死,」他喃喃著,目光暗沉,思绪在自言自语间好像漂到了远方,「你一直都在骗我。」 格裡菲斯忽然狰狞的表情让我害怕,不由自主地挪动膝盖向后退缩,他伸出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死死地扣紧,「你想让我们之间只有仇恨吗?好,我成全你。」 「不,格裡菲斯!放开我!」他拽我起来,不顾我的反抗把我扔向黑衣人,他们立刻抓紧我。 「带他走,」格裡菲斯冷酷的命令道,双手握拳,「把他锁起来,绑到我的床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近他!」 「遵命,阁下!」 「不要!放手!」我仍旧挣扎著,哀戚地看向格裡菲斯,「我不要这样!」像性奴一样的生活,会让我崩溃。 「带走!」格裡菲斯重复道。 「啊!」后颈处突然被重重地一击,我眼前发黑,身子软弱无骨,「不要……。」 被囚禁的爱[第二部]大结局 不要,我不要这样!格裡菲斯,我好冷……。 ——募地惊醒!虚弱的身体瑟瑟发抖,触目所及是一片无情的雪白,雪?我瞇起眼睛,看它们像羽毛般轻轻地从地铁口飘来,叹息著落下,对了,这是回忆,痛苦的无奈的被锁链穿透的回忆……。 踢踏,深沉的迴响,空寂的地下铁裡有人正向我走来,不只一个,也许是十个,二十个?我猜测著,但没有回头,这样规整又小心翼翼的脚步,除了黑衣人还会有谁? 背上的鞭痕好疼!奇怪的突然袭来的剧痛,我伸手抚向肩膀,眼前浮现出那日的情景—— 「啊!」想要逃避的双腿被生硬撑开,施暴者毫无节制地进入,一次又一次,连覆盖床四周的纱幔都不由自主地颤慄! 「不要,格裡菲斯……放开我!」我扭动著身体,喘息著,铁链深深地扣进皮肤,手腕和胸口上一圈紫红。 「呜!」从未达到过的深入交合,两人的身体滚烫髮热,像是烙印般的紧贴,快感伴著强烈的痛苦,一阵阵,把我拉进无底的漩涡,但是……律动不会就这样结束的,格裡菲斯健实的手臂锁住我的腰,将我拉向他,狠狠撞击著渗出血来的甬道。 「求你……住手,」乳首挺立发红,没有一处肌肤逃过暴虐的抚摩,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在交合中一直滚落,格裡菲斯视而不见。 ……蹂躪,限制,一切到了极点,我终於害怕了,想要维护这最后的自尊。 但是我忘了,这个世界是他的,我……逃不掉。 价值十亿拉塞元的通缉令,让我像过街的老鼠,没有地方可以停留,人人窥视著我,贪得无厌! 没有吃,没有喝,漂泊的终点是格裡菲斯的怀抱,和一顿令我昏厥的鞭打。 「……你是我的,希玥。」他不知疲倦地重复,搂紧我,吻著我身上的伤痕,「我不许你逃!」 拉著彼此的手,走在荆棘的丛林,被迫的无止境的造爱,让我变得空虚,眼神迷茫,不再求饶也不再哭泣,我不想背叛而选择仇恨,结果是我们俩都将被它毁灭。 「格裡菲斯,」我喃喃著,為避免毁灭又开始逃亡…… 「希玥少爷!」黑衣人已经走到我身后,他们在台阶前站成半圈,围著我,但没有粗鲁地推搡。 我伸手扶住墙,慢慢地站起来,拍落风衣上的积雪,一阵寒风驀地卷过,我却猛然吸气,用以中和身体的无力和苦痛的内心,「格裡菲斯,」我向前走著,只有一个目的地,台阶在眼角的餘光裡往后退去,地铁口,那弧状的灰色天空似乎是绷紧了的,往后收缩,我每踏上一级台阶,它就离我愈远。 ……风吹著,像巨鹰的翅膀般掠过大地,挟著雪花和空气,跃上天际,格裡菲斯笔直的站在隧道口,两手插进口袋裡,已经等了我很久,我看著他随风飞扬的金髮,冰蓝专注的眼眸,默默地走到他面前。 「希玥,」他伸出手,抚摸著我冰冷的脸颊,看著我的目光不是以往的恼火而是怜惜,「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无时不刻的思考……」 「嗯?」我受宠若惊,不自在地想避开。 為了不让我逃避,他双手捧住我的脸,略微抬起,「你不是不爱我,是不能爱我,对吗?」 我的眼眶酸涩了起来,忽然觉得即使就这样死了也无所谓,爱不是独佔欲,不是给对方伤害,而是理解,我一直渴望格裡菲斯能理解我,现在终於……。 「傻瓜,」格裡菲斯苦涩地一笑,把我拉进他怀裡,用力地圈抱著,耳鬢廝磨,「无论对错,罪孽,就算它是凌迟我的诅咒,我都爱你,希玥……」。 剎那间,雪花纷飞,两人似乎都得到了拯救! 格裡菲斯……我知道不久的将来,银河系也会卷入现在这场空前的决定宇宙霸者的战役,因為你不会停下向前征服的步伐!我和你……会像并行线般没有交点,战争结束,会是你死?还是我亡?或者说禁臠的日子将会延续到你我生命终结? ……我不清楚,结局对我来讲已不重要,格裡菲斯,我贪恋这暴风雪中一瞬间的拥抱,即使注定我们今生无缘,我也会记住你的话,并在心底重复…… 我……爱你,就算它是被诅咒的,被囚禁的爱! -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本书下载于TXT小说之家,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