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若东离之暮影东西 by紫轩_论坛_西陆社区 西若东离之暮影东西 by紫轩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5-07-25 09:49:25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西若东离之暮影东西 楔子 要问江湖谁家酒楼最好,答案:东西楼,要问江湖何处情报最齐,答案:东西楼,要问江湖何处杀手最多,答案:东西楼,要问江湖哪里最能办事,答案:东西楼,要问江湖谁人最神秘,答案:东西楼主。 集齐这麽多最好,最多的东西楼究竟是个什麽样地方,答案:杭州西湖暮影中,夕阳照处东西楼。 在中原各地乃至西域,苗疆,都有分布的东西楼的总楼也只不过是一座立於杭州西湖畔的一座老旧的酒楼而已。 夕阳余辉照耀下的东西楼,象是被染上一层薄金,显得格外耀眼。 谢西东此刻正趴在二楼的窗边,看著天边的夕阳。 他还是一身小二打扮,只因为他还是在东西楼打杂,只不过,这次不是在分楼,而是在总楼。 莫若离无奈,只因西东喜欢,其实他也好不到那里去,屈尊降贵,帐房先生一名。 当然这只是表面。 天知道当谢西东回来带回莫若离,并宣布以後他是东西楼的人时,副楼主傅权和黎畅的眼睛睁的有多大,他们不相信,也不敢去相信,堂堂武林第一才子会来东西楼做事。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们不信,还有令他们更吃惊的事,就是他们敬爱的楼主大人,当场宣布莫若离是他的爱人,惊得两人差点倒地,眼睛睁的更大。 好半天恢复过来,才发觉这是他们所经受过的最大的惊吓。 高兴的人有,傅权和黎畅很高兴,因为终於有能人来帮忙了,说不定可以减轻一些事务。 不高兴的人也有,余泷虽然想开,但是无论无何心结还是存在,他看莫若离不顺眼。 不管他们高不高兴,谢西东是开心的,因为有自己所爱的陪伴在自己身边,怎麽也是一件最好的事。 莫若离也很开心,因为只要能和西东在一起,他做什麽都可以。 江湖上虽是议论纷纷,流言四起,但对他来说丝毫不受影响,因为他只为自己和西东而活。 花了一天时间,莫若离大致了解了东西楼的管理和结构。 东西楼分为三部分,一是余泷所管的东西楼的营运,二是傅权所管的东西楼的杀手和情报的收集,三是黎畅所管的东西楼所接各项杂类任务。 东西楼跑堂的小二不属东西楼之人,他们只不过是身份背景简单的平常百姓,虽然知道东西楼不是普通的酒楼,但也绝不多问什麽。 凡是东西楼的人,手臂上都用特殊颜料画有东西楼的记号,这种特殊颜料的颜色是经专门调制,一般要模仿出是极不容易的。 负责营运的,记号是一匹马。 杀手部的,记号是虎,头号杀手上会编号一,然後依次下来,,杀手部中最有名的就是东西楼的七大杀手。 情报部,记号:燕子,接管杂类任务的,记号:狐狸。 东西楼的副楼主和楼主手臂上没有记号,因为他们的是令牌,上刻麒麟图案的不同色的令牌。 西东的是金色,余泷是蓝色,傅权是黑色,黎畅是绿色。 莫若离是白色,拿著令牌时,莫若离在叹命苦,因为这意味著他悠闲的日子过去了,以後将会是忙碌的工作。 同时觉得不公的是,似乎看起来西东还是那麽闲。 西东之所以那麽闲,是因为他有闲的本钱,三天的事他能一天做完,所以剩下两天都是他闲日子。 莫若离问过谢西东为何东西楼的人的记号全是动物,谢西东的回答是,他喜欢动物。 莫若离不得不叹西东是个任性的人。 他问过西东的身世和东西楼的历史,其实都很简单,东西楼的前身是个杀手组织,传到西东师傅手上後,他师傅将它改成了接各项任务的组织,因为杀手组织容易遭到白道剿杀。 莫若离佩服西东的师傅很有远见。 西东是孤儿,被他师傅收养的,也是他师傅唯一的徒弟,他师傅也没儿女,因为没成过亲,怪人一个,平生最疼西东。 所以以西东的名字把这取名为东西楼,西东十八岁那年师傅去世,西东就开始接掌东西楼了。 所以,西东把东西楼看得很重,因为这是他的责任,永远的责任。 莫若离发现西东很喜欢从东西楼上看天边的夕阳,问他为什麽,他回答,因为那很美,他最喜欢暮影下的东西楼,因为那时东西楼显得特别耀眼。 第一章 熙来攘往,人影浮动,正午时分的东西楼来往的人尤其多。 原本东西楼的生意就好,正午时分,吃饭时间,人多那是正常。 但谢西东却觉得不正常,因为目前坐在东西楼的人,不若平常,江湖人大大多於商贾,小贩和百姓。 是什麽时候开始这样的呢?谢西东回想,是两天前。 冷笑两声,东西楼什麽时候变成江湖人群聚会的地方了? 东西楼当然不是江湖人聚会的地方,但为何江湖人会暴增? 莫若离站在通往後堂的门边看著来往的江湖人,暴增的原因是什麽?不会是因为自己来了东西楼吧?料想不会如此,因为他莫若离做的事,江湖上敢管他的没几个。 那麽究竟又是因为什麽,造成如此情况的呢? 莫若离思索。 谢西东沈思。 想起来了,三天前,东西楼接下了一桩生意,一桩很小的生意,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带著一根木簪来到东西楼,出了一百两银子要求保管这根木簪,而且没有说什麽时候取回,只说该是取回的时候自会来取。 一百两保管一根木簪,谢西东疑惑,那木簪是什麽贵重之物吗?答案不是,只是一根檀木所制上刻云纹的一根木簪而已。 东西楼接下了这生意,因为价钱很划算,一百两保管一根木簪。 谢西东曾仔细看过那木簪,没什麽特别之处,就是一根木簪而已。 但却在接下生意的第二天,来往东西楼的江湖人暴增,人人眼光四下扫射,似在寻找什麽。 谢西东皱眉,江湖人多了,不会是好事,尤其现在处在江湖。 但,那些江湖人却暂没有什麽动作,只是每天来这里吃饭,喝酒,所以,东西楼任由他们进出。 谢西东给了傅权任务,让他去打听这簪子的来历,打听这些江湖人增多是不是跟这簪子有关。 莫若离离开门边,走到谢西东身边。 “人真多。” “生意好。” “生意好会很忙。” 莫若离道。 “但是我很闲。” 谢西东笑道,因为他正坐在一根板凳上休息。 “掌柜不给你活干?” “余泷吩咐过,要干活,除非我自愿。” 谢西东道。 “很优待你。 掌柜不对你的身份起疑心?”莫若离问。 “不会,掌柜只会忠心听命行事,只会以为我是余泷得力手下,打杂只是为了看清东西楼的情况,只会羡慕,有你在我身边。” 谢西东道。 “我觉得我很幸福。” 莫若离笑道。 “哦。” “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莫若离坐下,在谢西东身边喃喃道。 谢西东头靠在莫若离肩上,笑了。 “请问,这里要招人吗?”一个怯生生声音在东西楼门口响起。 掌柜转头一看,门口站著一个闪著一双大眼,穿著一件旧蓝布衣衫,手拎著包袱,平凡无奇脸上带著一丝希望的十七八岁的男孩。 掌柜摇摇头,“我们这里不招人。” “可我看这里生意很好,人很忙,真的不招人吗?”男孩有些失望道。 谢西东起身走到门边,问道:“想打杂?” “恩。” 男孩点点头。 “为何?” “因为穷。” 谢西东笑了,“很穷,很需要工作?” “非常穷,非常需要。” 男孩答道。 “家世?” “父母双亡,一个人过活。” 男孩用手蹭蹭鼻子。 “没有亲人?” “若是有,我需要来此吗?”男孩反问。 谢西东再打量一番,觉得男孩的眼睛很漂亮,灿烂若星,清澈如水。 “能吃苦吗?”谢西东问。 “已经吃的够多了。” “名字?” “华小四,叫我小四就行。” 谢西东转头向掌柜说了几句,掌柜点点头,“雇佣你了,进来吧。” “多谢,多谢,我一定竭力工作。” 华小四拎著包袱踏进了东西楼。 “为何要雇佣他?”莫若离问。 “因为他穷。” “你可怜他?” “我经常可怜人,却很少可怜江湖人。” 谢西东淡淡道。 “他的身世需要再查查。” 莫若离不放心。 “交给傅权吧。” 华小四随掌柜走了两步,又转回来走到谢西东面前, “谢谢你。” “不客气。”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不是,和你一样打杂而已。” 谢西东笑道。 华小四明亮的眼睛打量他两下,又转向莫若离,“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不是,管帐而已。” 莫若离道。 “你很美。” 华小四赞道。 “多谢。” “再次感谢。” 华小四鞠一躬,随掌柜离去。 第二章 华小四很能干,打扫,洗碗,跑堂样样会,看来真是吃过不少苦。 “好累。” 华小四擦擦头上的汗,收拾桌上的杯盘。 “那是必然,因为人多。” 谢西东摆好桌椅笑道。 “人多是好事,生意好,财源广进。” 华小四道。 “人多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多了一些不该多的人时。” 谢西东喃喃道。 华小四似没听到谢西东的低语,埋头继续干他的活。 “西东。” 莫若离轻喊一声。 谢西东回过头,莫若离使一个眼色。 “小四,你继续干,我有事去一趟。” 说完,转身离去。 走进後堂偏厅,见傅权在,知他是来报告情报的。 “楼主。” 傅权施礼。 “先说说簪子的事。” 谢西东道。 “是,木簪的主人是月皇十三门门主月皇十三。” 傅权道。 “月皇十三门门主月皇十三?”莫若离挑挑眉。 “这木簪的来历真不简单。” 谢西东浅笑。 月皇十三门,七年前崛起的一个门派,很奇怪也很独特的门派,奇怪独特在什麽地方?说是门派,其实只有十三个人而已,十三个结义兄弟,个个是一等一高手,个个行事独立有特色,个个行事狂傲不羁。 门主月皇十三是十三人中年龄最小的,不知为何要让他当门主而且以他的名字来命名门派名字。 听闻月皇十三的武功最高,尤其以一套掌法月冥掌打遍江南,东北各派高手,死在,伤在,败在月冥掌下的人不计其数,因此此掌法又被排为江湖中最想得到的武功秘籍第三位。 然而他却没有排在兵器谱上,原因为何?只有一个字,杂!月皇十三的武功太杂了,虽然他的月冥掌最为出名,但是他的剑法,刀法,鞭法,拳法都很出众,正因太多,正因太杂,所以无法排名。 谢西东回想那根木簪的样子,朴素,古朴,木簪的样式会反映出佩戴的主人的喜好是吗? “四天前,月皇十三西湖游玩醉酒,迷离中拔下头上的木簪,狂傲宣布,谁要是得到这根木簪,他人就是谁的并附赠月冥掌。” 傅权一五一十报告。 莫若离眉头直皱,“这叫什麽,做事莽撞,不经大脑。” “性情中人。” 谢西东笑起来,“很有趣的人,但也是自找苦吃的人。” “第二天酒醒了,立刻後悔了,立马派人把木簪送到了东西楼保管。” 傅权道。 “麻烦大了。” 莫若离叹道。 “很狡诈的人,但有疑问,毁去木簪不就行了,为何要送到东西楼来?”谢西东质疑。 “这个就不清楚了。” 傅权道。 “看来,暴增的江湖人,是冲木簪而来,却碍於东西楼的能力和势力,暂不敢下手。” 莫若离道。 “先看一阵,若是我想的没错,月皇十三会亲自出现在东西楼。” 谢西东笑道。 “为何?”傅权问。 “因为不放心。” “为何不放心?不相信东西楼的能力?”莫若离问。 “人毕竟有担心的时候。” 谢西东笑笑道。 “对了,说说小四的事。” “华小四,苏州梨家村人,十五岁死了父母,孤苦一人到处打工。” 傅权禀报。 “家世清白可以留他。” 莫若离道。 “人也能干,暂且留下。” 谢西东道。 华小四很勤快,因为工作来之不易,此刻他坐在大木桶边洗碗。 “很勤快。” 谢西东出现在他身後。 “勤快钱多。” 华小四道。 “恩。” “你很闲?”华小四问。 “看样子是。” 谢西东答道。 “你不缺钱?” “不缺。” “那为何要打杂?” “缺钱的不一定打杂,不缺钱的不一定不打。” 谢西东笑道。 “有理。” 华小四点点头,“那你是为了什麽?” “我喜欢。” 谢西东爽快答道。 “喜欢?”华小四不解,会有喜欢打杂的工作的人? “因为可以由此看的更多,看的更远。” 谢西东的目光望向大堂。 华小四随他的目光看去,进进出出东西楼的人,各式各样,粗布衣衫,华丽锦服,江湖侠客,市井百姓。 “人很多。” 华小四嘟囔道。 “也很杂,从杂中能看到人生百态,体味人间万事。” 谢西东说这话时,西下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晕染上一层淡淡的薄金,人笼罩在柔光下,朦胧,却很美。 华小四呆呆望著,喃喃道:“我不懂,也不想去懂,我只知道,打杂是为了挣钱,为了生活。” “你不懂,也不需要懂,因为,我们其实并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 谢西东有些惆怅。 “懂这些是因为太多的无奈,太多的痛苦。” 莫若离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边。 “无奈,痛苦?”华小四更加迷茫。 “你没有,你只有饥饿,贫苦。” 莫若离叹道。 “所以,不知道比饥饿,贫苦,痛苦百倍的东西。” 谢西东笑的很淡,却带一丝忧愁。 华小四摇摇头,他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他现在只知道,他和他们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不是同一种人,所以,他不需要明白,只需要继续洗他的碗,继续做他的工作。 第三章 日子依旧,依旧是青空,依旧是白云,依旧是东西楼,依旧是人来人往,依旧是大批江湖客。 华小四依旧做他的工作,谢西东依旧观察他的人生百态,莫若离依旧坐在谢西东身旁。 偶有江湖人指指点点,那是在议论莫若离,因为没料到,武林第一才子的他会屈尊降贵来东西楼工作,如此做的原因只是为了东西楼一打杂之人,不可思义,难道是因为那人长得象莫若离死去的所爱之人? 莫若离到东西楼,岂不意味著东西楼又增一员能人?所以,能不招惹,尽量不去,木簪重要,命更重要。 这就是江湖客们一直没动作的原因。 谢西东暗笑,没动作最好,放弃更好,以免造成东西楼变成战场。 莫若离叹气,一直不动不好,僵持下去不是办法,赶不走人更是头大。 第八天,沈闷的僵局打破了,打破僵局的是刚踏进东西楼的一个青衣人。 青衣人踏进东西楼的大门,淡淡一笑,笑的云淡风清,清秀细致的面容上却带一丝愁绪,波光流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狂傲,却又闪过一丝狡黠。 东西楼的江湖客的目光此时全集中在他身上,目光随著他的动作移动著。 青衣人对射来的无数视线熟视无睹,轻步走到掌柜面前,“掌柜的,我住店。” “好,东西楼零玄阁一号房怎麽样?”掌柜道。 “很好。” 青衣人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我包一个月。” 此话一出,东西楼哗然,江湖客们议论纷纷,喧闹起来。 谢西东叹气,莫若离摇头,此举动意味著什麽,意味著麻烦,意味著东西楼即将变成战场。 华小四不明白,为何一个人能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他长的不是倾城倾国,也不是绝世容颜,只有淡雅清傲的风姿,为何能引得众人喧哗,骚动? 华小四当然不明白,因为他不是江湖人,不会明白江湖中的事,也不认识江湖中的人。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那青衣人就是引起一切事情,以及木簪的主人,月皇十三门门主月皇十三! 月皇十三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下,随小二走向东西楼後院的零玄阁一号房。 背影一消失,江湖客们立刻动了起来,飞速离开东西楼,消失在街口。 谢西东知道为何他们走的如此匆忙,因为月皇十三来了,他们要回去重新部署计划,要回去重新思考一下,这变数究竟是好是坏,月皇十三是否是来取回木簪的? “被我料中了。” 谢西东叹道,他早就察觉事情不对劲,为何月皇十三要把木簪放在东西楼而不毁去,原因是他想引起纷争,好看一场好戏,看一场热闹,然而仅仅是如此吗?谢西东不知道,因为确切答案只有月皇十三本人才知道。 “月皇十三的目的为何?看热闹?还是取回木簪?”莫若离道,但他不认为他会取回。 “看热闹。” 谢西东笃定道。 “没错,看热闹,不然他大可毁去木簪。” 莫若离道。 “所以,麻烦来了。” 谢西东摇头。 “很大的麻烦。” 莫若离叹气。 “有多大呢?”谢西东思考。 “比整个东西楼还大。” 莫若离苦笑。 “小四,你送壶茶水去零玄阁一号房。” 掌柜吩咐道。 “好。” 华小四端起茶壶茶杯去了一号房。 轻敲一下房门,房中之人让他进去。 推开房门,见那青衣人正在整理自己的包袱。 华小四放下茶具,拿起茶杯倒好茶後,却没离去,看了青衣人两眼。 青衣人察觉,笑了,“还有什麽事吗?” 华小四踌躇了一下,开口了,“有件事,我可以问一下吗?” “什麽事?” “你是什麽样的人?” 青衣人一愣,“为何问这个?” “我刚才看到因为你的出现,引起了东西楼很大的轰动,你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吗?”华小四问道,他认为一定是伟大的人才会这样,不然怎会造成如此局面? “我不是一个伟大的人,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刚才会如此,只是因为出了一些事,一些你不需明白也不需知道的事。” 青衣人笑道。 听出拒绝回答的意思,华小四失望离开。 谢西东看见华小四离开,看见他脸上明显的失望,知道华小四必定问过什麽,但却没得到答案。 “他很好奇。” 莫若离看著华小四远去道。 “是人都会有好奇心。” 谢西东道。 “的确,刚才那种场面,不生产好奇心很难。” 莫若离道。 “对了,木簪在何处?”莫若离问谢西东。 “在安全的地方。” 谢西东指了一个地方後,莫若离笑了。 “的确很安全,再没有比那个地方安全了。” “东西楼要做好防备了。” 谢西东看了看四周道。 “的确,因为有贼要来。” 莫若离搂过谢西东笑道。 月皇十三站在窗边,看著不远处的偎依在一起的两人。 莫若离是吗?武林第一才子是吗?绝代风华之人,传闻无错。 他喜欢之人是谁?是传闻中那个长的象他死去的爱人的人?东西楼的人? 有趣的两人,月皇十三心道,有他们在,这场热闹想必更好看。 热闹好看,但心中却还有更重要的事,月皇十三的目光飘向远处,他想见一个人,一个非常难见之人,一个神秘莫测之人。 第四章 月皇十三坐在靠窗边的桌边饮酒,他坐的是个好地方,透过窗外,恰能看到西湖美景。 妩媚迎风柳枝摇逸,碧水潺潺湖面涟漪。 他很悠闲,可坐在他周围的人却是紧张连连。 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只为确定他是否有取回木簪。 心中思索万分,若是不是来取回木簪的,他究竟又是为何来此?莫非为阻止有人得到木簪? 华小四端菜过去时,不甚敏感的他也感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华小四已经把月皇十三定为一个奇怪的人了,因为只要他在,那就绝不会有宁静之气。 “再来一壶女儿红。” 月皇十三摇了摇空酒壶。 “上好女儿红。” 谢西东应了月皇十三,把一壶酒放在他桌上。 月皇十三看一眼酒壶,一把拉住欲转身离去的谢西东,“陪我喝酒如何?” “我是打杂之人。” 谢西东笑道。 “有规定打杂之人不能喝酒?”月皇十三问。 “没规定。” “那麽,坐下吧。” 月皇十三道。 “恭敬不如从命。” 谢西东在月皇十三对面坐下。 “你想问什麽就问吧。” “你知道我要问你问题?”月皇十三眉轻挑。 “因为你眼中藏有问题。” 谢西东道。 “你观察很仔细。” “我一向这样。” “那好,我问你,你是莫若离所爱之人?”开门见三,月皇十三毫不隐晦。 “你不是看的很明白吗?”谢西东反问。 “你真是东西楼打杂的?”月皇十三再问。 “我的样子不象吗?”谢西东继续反问。 “不象。” “哪点不象?”谢西东问。 “眼睛和气质。” 月皇十三道,“你有一双很美的眼睛。” “很多人都这麽说。” 谢西东笑了。 “莫若离喜欢的人不会仅是一个打杂的人。” 月皇十三道。 谢西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怎麽认为是你的事,我只是我,谢西东。” “我可以问你问题吗?”谢西东道。 “问吧。” 月皇十三笑道。 “为何你会叫月皇十三?月皇这个姓很少见,为何门派的名字会以你的名字命名?”谢西东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 “你这是好奇?”月皇十三笑眯了一双眼。 “没错。” “月皇这姓氏是我们十三个兄弟自行取的,因为我们是一群结义的孤儿,孤儿是没有名字的,结拜那天,月亮很圆,也很美,所以,我们姓月皇。 因为我武功最好,最聪明,所以我是门主,因为我是门主,所以门派的名字以我的名字命名。” 月皇十三说完,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回答的很仔细,谢了。” 谢西东起身要离去。 “不再陪陪我?”月皇十三问。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回答了我的,各取所需,已经完结。” 谢西东说完,离开。 月皇十三淡淡一笑,把杯中酒饮尽,好个有趣的谢西东,不知道他会不会是整个计划的意外变数。 华小四很羡慕谢西东,因为月皇十三和他聊了一会,好象还回答了谢西东的问题,自己去当时去问时,却碰了很大的钉子,或许真的不同阶层的人吧,华小四叹气。 莫若离坐在房中低头算帐,谢西东走进来笑道:“刚才我和月皇十三聊了一会。” “聊了什麽?”莫若离抬起头,拉过谢西东。 “他问了我问题,我问了他问题。” 谢西东道。 “他问了什麽?你又问了什麽?”莫若离问。 谢西东说了一遍後,莫若离笑了,“月皇十三是个很有趣的人。” “却也是一个很麻烦的人。” 谢西东补充。 “哦,又出了什麽事吗?”莫若离挑挑眉。 “来了不少住店的人。” “是好事啊。” “来的是一些门派掌门。” 谢西东补充。 “是坏事。” 莫若离皱眉。 月皇十三冷冷的看著住进他隔壁的一些人,都是一些门派的掌门,路过他门口时,都向他屋里瞟了一眼,带著试探,带著疑惑,带著猜测走了过去。 月皇十三心中暗笑,自己真的这麽值钱吗?真的这麽吸引人吗?真正吸引人的是月冥掌吧,若不是最後加了一句附赠月冥掌,哪会招来这麽多各式各样的鸟? 人心是贪的,百姓贪食,商人贪钱,江湖人贪武功,各有所贪,也就各有所动。 华小四提著一桶热水来到月皇十三的房门前。 “洗澡水是吗?”月皇十三问道。 华小四点点头,把热水倒进屋里准备好的大木桶里。 提著空桶走两步,停下,想问什麽,最终没有问出口,灿灿的出去了。 月皇十三若有所思,他也是好奇之人,另一个东西楼打杂的,却全然不同於谢西东,平凡无奇,所以,谢西东不是打杂的,那麽他是谁?三个副楼主中哪一个的手下?月皇十三开始猜测。 思索半天,无结果,月皇十三伸手拔下头上玉簪,乌黑的长发散了下来,披落於肩。 看著手中的玉簪,月皇十三暗想,就凭一根木簪,能否引出他想见之人,能吗?月皇十三不知道,一切只有静待事情的继续发展。 第五章 “今天晚上会有贼来。” 谢西东靠在莫若离怀里时,这样说了一句。 莫若离在谢西东唇上轻吻一记笑道:“做好准备就行了。” “但是这些贼却有些麻烦,我们好歹也不能做绝,总得给他们点面子。” 谢西东笑的意味深长。 “没错,有这样的贼让人真是头大。” 莫若离苦笑。 黄昏时分,华小四从谢西东房前经过时,看见莫若离和搂著谢西东站在窗边,谢西东头靠在莫若离肩上,低低的笑著,莫若离也是一脸笑容,笑的很开心。 华小四听掌柜说过,他们是对情人,当时华小四很惊讶,因为他们都是男人啊,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行吗?华小四问自己,想了半天,叹气,那是别人的事,和自己无关,既然无关也就别去想这麽多。 谢西东站在窗边,看著华小四端著饭菜进了月皇十三的房间,他刚进去,就有人从月皇十三房间门口经过,经过时,脚步顿了顿,多看了两眼。 莫若离知道那人,那人是九列门的掌门。 九列门掌门离开後,又经过一人,同样,也是顿了顿脚步,打量了一下房门。 “那是离山派掌门。” 谢西东道。 “他们会是今晚的贼吗?”莫若离问。 “不确定。” 谢西东摇摇头。 “若是他们,对付不难。” 莫若离道。 更鼓过三更,万籁寂静,此刻的东西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沈静。 正是酣睡之时,却有两人还睁著眼睛站在东西楼的一角落里。 零玄阁三号房的窗户这时被人轻轻推开,屋里之人黑衣蒙面,闪烁的目光看了看四周後,从窗户掠出。 “贼来了。” 莫若离悄声道。 “这是第一个。” 谢西东点点头。 四号房的窗户也打开了,第二道黑影也掠了出来。 “第二个。” 谢西东笑道。 “还会有第三个吗?”莫若离问。 “不知道,再看看。” 等了片刻,没了人影,两人确定今晚就只有两个。 只见一道人影在月皇十三窗户前晃了一下後,掠上屋顶,向零玄阁後的屋宇掠去。 另一道人影早已掠向後面。 “看来他们事先打听过,零玄阁後的镜池阁是东西楼放置各类东西的地方。” 谢西东道。 “跟上去。” 莫若离道。 两人身影跃起,掠向镜池阁。 零玄阁一号房的窗户被推开,月皇十三的头探了出来,“今晚似乎很热闹。” 眼睛转了转,脚尖一点地,人已在窗户外,抬头看了看夜空,微微一笑,人向零玄阁後面飘去。 两道黑影轻轻落在镜池阁的屋顶,两双愤怒的眼睛对看了一下。 “你……”一人开口道。 “你能来,我就不能吗?”另一人冷冷道。 “你以为你能找到?”一人怒道。 “我找不到你也别想找到!”另一人也怒了。 “吵起来了?”莫若离看不远处两人对视。 “这是正常。” 谢西东道。 莫若离一笑,手突然一扬,两根银针射向两人。 争吵中的两人突觉不妙,一转头,只见有空中两道银光向他们射来,大惊,同时翻身躲开。 刚躲开,两人就觉得身後似乎有人,一回头,果然,两个人影正站在他们身後。 冰冷的月光下,两道人影也浑身散发著寒气。 好厉害的轻功,居然无声无息。 “镜池阁守卫,你们是何人?!”一个人影冷冰冰道。 两人惊异,两个守卫居然都有如此高的轻功,这东西楼果然不能小窥! 两人面面相觑,身影突然向零玄阁掠去。 两个守卫也不追,只是冷冷的看著逃窜的两道影子。 月皇十三此刻正蹲在零玄阁右後方的东西阁屋顶上,东西阁,东西楼主住的地方,不过,却不知道这东西楼主此刻究竟在不在。 不过此时的东西阁,却是不象有人在住。 月皇十三叹气,自己弄出这样的事,无非就是为了见他,天知道这东西楼主有多难见,他从未在江湖上现身过,而擅闯东西楼的人一个都没活著,只因为他们都是想刺杀他的。 再叹口气,月皇十三转身离去。 两个人刚掠到零玄阁屋顶时,突然不知何处飞来两粒石子,两人一惊,一闪,却没料到,还有两粒石子紧接而来,一个不小心被打在脚踝上,顿时脚下一滑,人从屋顶上跌了下去。 华小四正向茅厕走去,却听见零玄阁这边有响动,一个好奇,走了过来,却见庭院中有两个黑衣人正从地上爬起来。 有贼!这是华小四的第一个反应。 刚想张口叫喊,一只手悄无声息的从後捂住他的嘴。 华小四大惊失色,拼命挣扎起来。 “别动。” 低低却又清越的声音传来。 华小四立刻不动了,因为他听出了是谁,这声音的主人,是谢西东! 第六章 谢西东松开捂住华小四嘴的手,刚一松开,华小四就低声道:“有贼啊。” “我知道。” “知道,你为何不叫喊抓贼?”华小四不解。 这时,庭院中的两个黑衣人已经狼狈的偷偷摸摸的摸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没有?”谢西东道。 华小四静默半晌後道:“东西楼住进了贼人。 “ “那是迫不得已当起贼的”莫若离靠了过来。 华小四长叹一声,“你们的事我不懂,也不想懂。” “所以,你回去睡觉吧。” 谢西东接道。 华小四听话的,乖乖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还好你及时。” 莫若离看著华小四远去的背影道。 “他那一声若是喊下去,那两个掌门的面子也就丢尽了。” 谢西东笑道。 “我们算是仁慈的,让他们跌一跤算是对他们的擅闯镜池阁的惩罚了。” 莫若离晃晃头道,事情也不能做的太绝,面子总还是要给的。 “即使他们闯进了镜池阁里,也找不到他们想找的东西。” 谢西东的目光看向镜池阁。 “因为木簪根本就不在那里。” 莫若离笑道。 “好了,回去睡觉吧。” 谢西东伸了伸腰,向房间走去。 “还有点时间,温存一下如何?”莫若离低头在谢西东耳边暧昧道。 谢西东白了他一眼,低低的笑了。 待两人走远,月皇十三从隐藏的地方跳了出来。 “真是有趣的一晚,仁慈的两人。” 月皇十三笑了起来。 “我也睡觉去,不然会影响精神的。” 东西楼二楼,和风吹过,青丝随著微风散在空气中,月皇十三绾好头发,插上一根簪子。 回头微微一笑,对一群紧盯著他的人道:“这是玉簪,不是木簪。” 气氛立刻尴尬起来,一群人灿灿的收回目光。 “东西楼名菜‘柳丝醋鱼’”谢西东在月皇十三桌上放下一盘菜。 “昨晚很热闹。” 月皇十三漫不经心道。 “的确很热闹,吵到你了?”谢西东道。 “让我没怎麽睡好。” 月皇十三夹了一口菜。 “因为有贼,实在抱歉。” 谢西东道歉。 “咳,咳。” 对面桌上有人咳了两声。 有两人不自在的把目光转向别处。 “东西楼该加强一下防卫。” 月皇十三淡淡道。 “多谢提醒,不过我想贼还没那个本事从东西楼里偷走什麽东西。” 谢西东道。 “一根木簪也不行?”月皇十三挑眉笑了。 “一粒石子也不行。” 谢西东回答後,转身下楼去。 华小四端酒上来时,感觉今天的气氛不是紧张而是尴尬,又发生什麽事了吗?华小四不解。 门口站著五个人,五个手拿兵器的人,一脸煞气,一身杀气。 莫若离皱眉,因为他知道来之人‘西北五煞’。 “客倌,是打尖还是住店?”掌柜迎上去问。 “找人!”为首的喝了一声。 “请问找谁?” “月皇十三!” 莫若离叹气,闹事的来了,西北五煞,行事急躁,粗鲁,凡是不顺他意的一律杀之,名声极不好。 “叫月皇十三出来!”为首之人大叫。 “要叫请去别处,这里是酒楼。” 莫若离走过来冷冷道。 “你是什麽人?”为首的皱眉。 “莫若离。” “武林第一才子?” “好说。” “不关你的事,让开!”刀划过一道寒光在莫若离面前一晃,摆明是威胁。 刀的光芒很耀眼,威胁也迫人,可是他是莫若离,不是别人,所以不会吃那一套。 “我是东西楼的人,这里是东西楼,所以,一切与我有关。” 莫若离冷著脸道。 谢西东靠在楼梯口,看著这一切,他不去帮忙,为何?因为他相信莫若离,相信他能很好的解决。 “不让是吧,哼哼,让你吃点苦头!”大刀劈下,却砍了个空,莫若离的身影早已移动。 伸指及如风地在刀上一弹,刀‘嗡’的一震,震的那人险些拿不住。 “你……”为首之人惊异,果然是武林第一才子,功夫果然是高。 “不想丢脸就速速离开,免得面子丢尽,毁了你们的名声。” 带著讽刺的清朗之声传来。 为首之人怒道:“是谁?” “是我。” 发声之人趴在二楼楼梯口笑道。 “你是何人?” “月皇十三!”月皇十三一笑,手在扶手上轻轻一撑,只见一道青影一晃,人已落在五人面前。 “要找我是吗?”月皇十三笑的有丝狡黠。 “没错,木簪在什麽地方?”大刀一指,气势显出。 “我会笨得告诉你吗?”月皇十三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要打起来,这是谢西东的想法,不过,乘此机会看看月皇十三的功夫也不错。 莫若离走过来,摇头道:“果然是个会惹事的人。” “探探他的底也好。” 谢西东笑道。 华小四缩在一个角落里,看著这一切,几个拿兵器的人围著月皇十三,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人之间的纷争吗?果然是不他这种市井百姓所能懂的事。 “木簪在何处?”再问一声。 “赢了我就告诉你。” 月皇十三狂傲道。 “好!” 五人一起上,也不管什麽江湖规矩,月皇十三身形一动,青影在五人眼前晃过,东西楼门口立刻多了五个雕像。 “抱歉,我赢了,所以,请离开。” 月皇十三跃起,向五个被点了穴道的人各踢一脚,五个雕像顿时飞了出东西楼。 理理衣衫,月皇十三走向二楼。 “谢了。” 经过谢西东身边时,谢西东道谢。 “本就是找我,理应由我解决。” 说完,月皇十三走到二楼继续喝他的酒。 第七章 月皇十三发现,自他打理了西北五煞後,整个酒楼安静多了,以往探察的目光全带了一丝畏惧。 惊到了是吗?月皇十三冷笑,看来偶尔显露一下武功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但他不会笨的认为那些人会就此罢手。 谢西东冷眼看著一群埋头商量的江湖人,估计那群人是在看到了月皇十三的武功後重新商量对策。 “这就是传闻中的江湖吗?”华小四怯生生的站到谢西东身边问。 “算是。” 谢西东答道。 “那你也是江湖人?”华小四问。 “对。” “那你也是?”华小四转向莫若离。 “我也是。” 莫若离点头。 “那这里究竟有多少江湖人?” “很多。” 谢西东笑道。 华小四默然,半晌後道:“那有多少不是呢?” “很少不是”莫若离漠然道。 “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呢?”华小四喃喃地走开了,边走边在思索著。 谢西东提著一桶水拿著一张抹布走进月皇十三的房间。 “今天是你来打扫?”月皇十三手拿书卷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今天轮到我。” “荣幸。” “不敢。” 谢西东侵湿抹布开始擦起桌子来。 “我想问你些问题可以吗?”谢西东边擦边问道。 “行。” “为何住进东西楼?”谢西东问。 “因为我喜欢这里,风景好。” 月皇十三答道。 “没有别的目的?” “你说呢?”月皇十三凑近谢西东笑道。 “那好,我继续问,江湖传闻,谁得到你的木簪你的人和月冥掌法就是谁的,而後你把木簪放在了东西楼,那麽我想问的是,为何要放在东西楼?”谢西东笑问,虽然他已经知道得不到答案。 “因为这里保险。” 月皇十三应答如流。 “你大可毁去木簪,这样更保险。” 谢西东道。 “你不觉得作为一个打杂的,你问的太多了吗?”月皇十三眼中一冷道。 “的确,但是我好奇。” 谢西东微微一笑。 “好奇太多不是好事。” 月皇十三顿了顿,“但我也好奇。” “你好奇什麽?” 月皇十三此时笑的有些古怪,他手一伸捏住谢西东的下颚道:“我在好奇你究竟是谁?” 谢西东任由他的动作,笑吟吟道:“谢西东,东西楼打杂的。” 月皇十三细看他一眼道:“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我喜欢。” 谢西东的眼睛如深潭,无法琢磨,无法看透 “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谢西东回道。 月皇十三的眼睛如泉水,清澈如许,却又带丝丝涟漪。 “所以,我对你感兴趣。” 月皇十三笑的有些暧昧。 “我对你也感兴趣,但感兴趣你的最终目的。” 谢西东说完,挥开月皇十三的手,转身离去。 谢西东,你究竟是什麽人?莫非是直属於东西楼主的手下,打杂是为了观察总楼的一切情况?在此时三个副楼主都不在的情况下,你是否是起一个监视作用呢? 月皇十三沈思。 黄昏吃饭时间,莫若离发现坐在桌旁边吃东西边看著谢西东的月皇十三在看西东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莫若离皱眉,又发生了什麽事? “他对我感兴趣。” 谢西东看出了莫若离的心思。 “这是什麽意思?”莫若离眉皱得更紧了。 “或许是对我的真实身份好奇。” 谢西东道。 是这样吗?莫若离心里不这样认为,因为他总觉得月皇十三看西东的眼神有些不明因素。 见莫若离一直盯著自己,月皇十三笑了起来,“你在防备我?” “没有。” 莫若离否认。 “你眼中有防备的意思。” 月皇十三道。 “的确有。” 莫若离突然不想否认了。 “在防备我什麽?”月皇十三问。 “你对西东有兴趣?”莫若离问。 “没错!”月皇十三干脆的承认。 “你这究竟是什麽意思?”莫若离脸沈了下来。 “意思啊。” 月皇十三眼珠一转,突然伸手一把拉过一旁的谢西东,“意思就是我喜欢他!” 莫若离一怔,回过神後,怒道:“他是我的!” “是你的又怎麽样?我喜欢他,你没权管!”月皇十三哈哈大笑。 谢西东挣开月皇十三,摇头道:“我有拒绝的权利。” “你有,但你也不能管我。” 月皇十三暧昧一笑。 “的确。” 谢西东也笑了,因为他看出,月皇十三是在开玩笑,是在戏弄莫若离。 看著莫若离发怒,月皇十三觉得很有趣,有时捉弄人是一种乐趣,这就是他月皇十三的本性之一。 莫若离收起怒容,叹气,因为他也看出了月皇十三在戏弄他,无奈,拉过谢西东径直离去。 华小四盯著月皇十三眼中闪著好奇,因为他发现月皇十三是个狂傲却又狡黠的人,这是江湖人的特点之一吗? 当天幕吞掉最後一丝光亮时,代表的是黑夜替代光明。 华小四路过零玄阁後的一偏院时,看见一群人在那里嘀咕著商量著什麽,神情诡异,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华小四本想悄悄上去看看的,却又想他们是江湖人,商量的肯定是江湖上之事,自己不是江湖人,没有必要也没有资格去关心。 於是,再瞟一眼,离去。 更鼓响过,华小四在床上翻了个身发觉已经到三更了,睡不著,只因今夜的月色太皎洁。 翻身起来,向茅厕走去。 走过柴房就是茅厕了,但华小四的脚步却在离柴房还有十步远的地方顿住了,不因别的,只因为柴房前晃过几道黑影。 又有贼?! 华小四想喊却又把话吞了回去,因为,贼多,而现在只有他一人,那麽若是他喊了,很有可能丢掉性命。 低低的声音传来,那是其中一个黑影发出的。 “今天晚上,火烧零玄阁,当东西楼的人全去救火的时候,我们就潜进镜池阁去找木簪!” 华小四闻言大惊,转身就想去找谢西东和莫若离,却不料脚下咯哒一声,踢到一块陶瓷碎片。 “什麽人!”黑影一惊,目光射向华小四所站的方位。 华小四吓的转身就跑。 “想跑!没那麽容易!”转眼间,那黑影拦在了华小四面前。 华小四脸色惨白,张口就想叫救命,却被那黑影眼疾手快的一手捂住,另一只手狠狠的掐上他的脖子! 第八章 华小四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很痛苦,耳边传来自己的颈骨被掐的‘咯’的一声,听在耳里犹为清晰,也让他犹为害怕。 会死在这里吗?华小四的意识开始迷离,或许他踏进东西楼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这是一个他不该来的地方,他根本就不应该来……不该来…… 突然脖子上的力道松开了,华小四脚一软,滑倒在地,大口喘著气,呼吸著,头一次感觉空气是那样美好。 我没死?华小四讶异,一抬眼却发现他和那黑影中间多出一道青影。 月皇十三冷冷的看著黑影道:“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太没江湖道德了。” “我想杀谁是我的自由!”黑影强硬道。 “你胆子大,敢在东西楼杀东西楼的人。” 月皇十三嘲讽道。 黑影愣了,一滴冷汗从额头缓缓滑下。 其余几个黑影靠了过来,紧张的看著月皇十三。 月皇十三转身扶起华小四,“没事吧?” “没事,谢谢。” 华小四感激道,月皇十三来的真及时,不然自己肯定没命了。 “他们要火烧零玄阁!把东西楼的人引开後,然後说要去什麽镜池阁找什麽木簪!”华小四抓住月皇十三的衣袖急道。 月皇十三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有我在这,他们别想得逞!” “太卑鄙了,为了一根木簪值得这样做吗?”月皇十三眼中寒光大盛。 “你和月冥掌有这个代价!”带头的黑影上前一步道,月光轻移照在他脸上,本还算英俊的脸上带著一丝扭曲。 “我当是谁有这麽大胆子,原来是傲剑山庄的少庄主。” 一丝冰冷带著嘲讽却又清越的声音突然插进对话中。 众人一惊,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处,却见谢西东正靠在走廊的一根廊柱上冷冷的看著他们。 莫若离亦是一脸寒冰的站在谢西东身边。 “西东!”华小四喜道,不知为何他一看到谢西东就觉得特别安心。 “小四,你现在离开,剩下的由我们处理。” 谢西东道。 华小四看了月皇十三一眼,快步走过去,路过谢西东身边时,谢西东拉住他,“明天休息,不用做活了。” “恩。” 华小四感激的点点头,他在谢西东眼中看到了对他的关心。 莫若离瞟了一眼几个人手中拿著的顶端缠了棉布浇上油的木棍道:“头一次知道傲剑山庄的人对玩火有兴趣。” “是又如何?”傲剑山庄少庄主头一扬,硬道。 “东西楼不喜欢玩火的人,所以请出去!”莫若离眼神一凛,少庄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月皇十三抱著手站在一旁冷笑,笑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他们可能还不知道如果他们成功了,下场会是怎麽样的,惹火了东西楼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气势上弱了点,少庄主退後两步,但嘴上还强道:“你在这里不过是一个管帐的,有什麽权利赶我走?” “他想赶人就可以赶人,所以请离开,不然撕破了脸大家都不好看。” 谢西东笑道,但此刻笑容不是温和而是冰冷。 “这里轮不到你一个打杂的在这里放肆!”少庄主怒道。 莫若离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少庄主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影晃过,脸上流下一道热流,颤著手,伸手一摸,一手的鲜血。 睁大了眼看向莫若离,只见他这是还是站在谢西东身边似乎没动过似的,但是自己脸上却被划了一道血痕! 很快!月皇十三心道,莫若离的轻功果然是江湖一绝,出手也是相当的快,只是在一瞬间而已,傲剑山庄少庄主的身手也是在江湖前三十名之内,莫若离却能在一瞬间在他脸上划上一道血痕,果然不愧是兵器谱上排名第二的人。 目光转向谢西东,谢西东的武功又如何呢?月皇十三此时非常的想知道。 “不准出言侮辱他!”莫若离严重警告。 “你……”少庄主说不出话来。 “少庄主,我们怎麽办?”几人围上来担忧道。 少庄主的目光在莫若离,谢西东,月皇十三脸上晃了几圈後,终於咬牙道:“我们立刻离开东西楼!” 还算识相,谢西东眼帘低垂,不想和傲剑山庄起冲突,因为彼此之间以後还要做生意,还有给傲剑山庄庄主一个面子。 不过,即使起了冲突,双方利益有损,但对东西楼来说也没有什麽关系。 少庄主走过谢西东身边时,脚顿了一顿,手腕翻了翻,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但立刻那笑容却被痛苦替代,嗤著牙咧著嘴,眉头紧皱。 谢西东微微一笑,“少庄主走好,这节走廊地面不太平。” “你……”少庄主狠狠瞪了谢西东一眼,愤愤离去。 莫若离叹气,“不知好歹。” “算了,自持太高就是这样的。” 谢西东摇头。 月皇十三眼里看的清清楚楚刚才发生的事,少庄主在错身的一刹那手里捏有一根银针向谢西东刺去,而谢西东手腕一转,把少庄主的手一带一错,使银针倒转刺进了少庄主的腰间。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所以月皇十三明白了,谢西东的武功很高,很深。 但究竟有多高有多深,他不知道。 “多谢。” 谢西东向月皇十三道谢。 “不用,其实一切还是因我而起。” 月皇十三笑道。 “什麽时候取回木簪?”莫若离问。 “暂且没取回的打算。” 月皇十三一笑後,飘身离去。 两人叹气,月皇十三最终目的是什麽,他们很想知道。 月皇十三站在华小四房门前,想了想,敲了门。 华小四打开门,见是月皇十三,不由得一愣。 “可以进来吗?”月皇十三问。 华小四点点头。 “有什麽事?”华小四问。 “你的伤没事吧。” 月皇十三的目光盯著华小四那印著几道淤痕的脖子道。 华小四摸摸脖子道:“没事的,不过是几道淤痕而已。 没死就好,谢谢你。” “没事就好,这个给你。” 月皇十三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放在桌子上,“敷两次,淤痕很快会消的。” 说完,离开了华小四的房间。 华小四拿起小瓶怔了怔笑了,他虽然是个怪人,却是一个好人。 第九章 “为什麽不好好休息呢?我已经给掌柜说了,让你今天休息的。” 谢西东看著在打扫的华小四道。 “我没事的,不过是脖子多了几道淤痕而已。” 华小四笑道。 “再说,月皇十三已经给了我药了。” 华小四继续道。 谢西东闻言,目光转向正要出东西楼的月皇十三。 奇怪了,月皇十三和华小四平时看起来没什麽交集啊,为何会给药给华小四,而且月皇十三门的药都是经月皇十三的十哥那个药理高手调制出来的,效用很是好,一般是不会轻易给人的,莫非月皇十三对华小四…… “看著我干嘛?是否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游西湖?”月皇十三见谢西东看著他,笑问。 “工作忙,没时间去。” 谢西东道。 “遗憾,一个人游湖很无趣的。” 月皇十三叹气道。 “既然无趣还不如不去。” 莫若离走过来道。 “既然来到杭州,岂有不游西湖的道理。” 月皇十三笑道:“走了,中午回来。” 衣袖一挥,人潇洒离去。 “他是个好人。” 华小四笑道。 “因为他给了你药?”谢西东问。 “没错,以前我还觉得他是个怪人,没想到他人满好的。” 华小四高兴道。 莫若离和谢西东对望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月皇十三究竟有什麽用意? 又有一群人离开东西楼往西湖而去,谢西东笑著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著那群走向西湖的人,真是月皇十三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啊。 “恐怕,月皇十三都已没有游湖的兴致了。” 莫若离轻轻从後搂住谢西东道。 “是啊,可怜。” 谢西东摇摇头道。 华小四上楼来收拾桌椅时,正看见莫若离和谢西东亲亲我我的靠在一起,一白一蓝,相依偎,站在一起,如一幅画,很协调,很柔和,很温情。 但华小四却觉此时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一下,他想起昨晚谢西东关切的眼神,觉得那一刻很幸福。 自己能得到这份工作,全靠了他,而後又对他很照顾。 自幼自己就失去父母,很久没享受到亲人的温暖了,现在谢西东给了他亲人的感觉。 昨晚曾想过来这里是个错误,然而此时却又觉得来此是对的,不然他不会遇见谢西东。 再看一眼两人,转身默然离去。 谢西东和华小四坐在大木桶边一起洗碗。 “昨晚我差点以为自己就会死在这里。” 华小四现在想起昨晚的事还心有余悸。 “抱歉,我稍微来晚了一点,幸好有月皇十三在。” 谢西东歉意的笑了笑。 “当时我想我或许我来这里是种错误。” 华小四低头道,手里慢慢的擦著碗。 “那现在呢?”谢西东问。 “现在又想,或许不是,因为若是不来这里,就不能遇见你。” 华小四转头看向谢西东,“父母去世後,我就一直一人过,没有人关心我,也享受不到亲人的温暖。 但你对我很好,所以我很感激你。” “世上孤独的人多了,我也是,但我很幸运,因为我遇上了若离。” 谢西东笑了起来,笑的很舒心。 华小四发现谢西东在提到莫若离时,脸上的笑容和平时不一样,那是一种幸福,是一种满足,和平时的不一样。 “西东,还没干完吗?我来帮你。” 莫若离的声音响起,人也站在了两人身後。 “不用了,马上就完。” 谢西东说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干完活,谢西东向华小四道:“厨房里还有一盘水晶蒸饺,我知道你喜欢吃,让厨房给你留了一盘。” “谢谢!”华小四高兴道。 “走吧,我们回房去。” 莫若离轻搂谢西东肩道。 “恩。” 谢西东笑著把头靠向莫若离。 两人相拥离去,柔和的淡金色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晕起一圈圈光晕,很是漂亮。 华小四突然觉得那很刺眼,本是柔和的阳光此时看起来却很刺眼。 月皇十三抱著双臂在不远处看著华小四怔怔的看著离去的谢西东,长叹一口气,为何,为何一切会变成这样,或许来东西楼真的是个错误。 走到华小四面前,月皇十三看向他的脖子,淡淡笑道:“淤痕已经淡去了。” “谢谢你的药。” 华小四衷心感谢道。 “不用谢,你没事就好。” 月皇十三转头,看了看谢西东和莫若离离去的方向。 眼帘低垂,月皇十三黯然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奢望的,因为那本就不该是自己的。” 说完,再深深看了华小四一眼,转身离去。 待月皇十三离去,华小四才察觉,月皇十三这话是对他说的。 为何对他这麽说,华小四不解。 谢西东躺在莫若离怀中,莫若离手指卷著他的一络头发道:“你说月皇十三和华小四之间有什麽吗?” “这个不知道,月皇十三这个人不容易摸透,也不明白他心里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谢西东撑起来,靠在莫若离怀里道。 莫若离抱住他,轻轻一吻後道:“看来只有继续静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了。” “没错,不过,我不会再允许,再有昨晚那样的事发生!想毁去东西楼的人,我绝不饶恕!”谢西东目光一寒。 莫若离抱紧他道:“放心,绝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谢西东目光转柔,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吻。 莫若离抱著他,倒在床上。 两人十指交握,莫若离柔柔道:“这辈子,最爱的只有你。” 月光透过窗户缝隙洒在相拥缠绵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显得是那麽皎洁而又柔情. 第十章 清晨,阳光细细洒在东西楼,此时的东西楼朦胧却又迷人,屋檐上盘踞的朝风兽昂头远望。 华小四打开东西楼大门,表示一天的经营又将开始。 谢西东从後堂走出来,开始整理桌椅。 华小四转向谢西东,目光顺著他的脸向下看去,却在谢西东白皙的脖子上看到几点红痕。 那是…… 华小四黯然垂下头,他知道那是什麽。 谢西东是莫若离的,有些东西不能奢望,因为那原本就不该是自己。 华小四此时想起了昨天月皇十三对他说的话,他此刻终於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他在奢望什麽?奢望谢西东是自己,自己的…… 华小四心中在反复重复这句话,他为何在奢望谢西东是属於自己的,为何?莫非这是…… 华小四的心在刺痛,他终於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了,自己……喜欢上了谢西东!也明白了心中的刺痛的原因是什麽。 一切都很可笑,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一个永远也不属於自己的人。 一个和自己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他是江湖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平凡之人。 “小四?”谢西东见华小四在盯著自己发呆,不由得叫了一声。 “恩。” 华小四一愣,回过神,见谢西东带著询问的眼神看著自己,连忙道:“没事,我去擦桌子。” 说罢,低著头离去。 谢西东若有所思的看著华小四的背影,为何他觉得从昨天起华小四就有些不对劲。 华小四从後院的水井里打了一桶水,提著水桶正要向前院走去擦桌子,却见月皇十三站在通往前院的走廊上看著自己。 “有事?”华小四问。 “记住我昨天最後对你说的那句话。” 月皇十三眼里浮过一丝不明情愫。 华小四低下头,“我记住了,多谢。” 提著水桶从月皇十三身边走过,只听闻月皇十三轻叹一声。 当华小四的身影完全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後,月皇十三才收回目光,移动两步,目光转向在零玄阁右後方若隐若现的东西楼的屋宇。 东西楼主你究竟是否在东西阁中,如果不在,那麽你究竟在何处?若是在这一个月之内见不到你,那麽我这个赌约可是输定了!如今离一个月期限只有十天了,这一个月内我天天在监视著东西阁乃至整个东西楼的动静,却没有东西楼主丝毫的消息,消息情报最灵通的七哥也在帮我到处打听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难不成这东西楼主只是一个传说,人却是根本就不存在的?月皇十三这样想後,却又失笑,不会,东西楼主一定是存在的,只是他隐藏的功夫实在太高明了,以至自己找不到他。 月皇十三目光黯淡下来,突然有点後悔自己一时冲动和别人打了这个要在一个月之内见到东西楼主的这个赌。 原以为用一根木簪引的江湖众人来到东西楼喧闹,会逼出东西楼主出面,却没料到东西楼远比他想象的沈得住气,不但一直没出面,而且连三个副楼主也不在东西楼,就靠一个谢西东,一个莫若离就把事情解决的稳稳妥妥,怎麽说呢?是自己太小看了东西楼的实力了吗?月皇十三摇头苦笑。 怅然仰望天空,如往常一般青蓝,一般遥在远处。 期限快到了,看来只有再用一招了,用那招来逼出东西楼主,但自己也不知究竟成功的机会有几分,或许能成功,或许完全不能。 谢西东站在窗边,看著夕阳,他很喜欢夕阳,因为那很美,伸手取下头上的簪子,一头青丝散下,拿起桌上的木梳梳著自己的头发。 华小四站在谢西东房间对面的走廊上,静静的看著,夕阳下的谢西东看起来是那麽美,虽然谢西东只有一张平凡的脸,但华小四却觉得在夕阳的柔色下的谢西东看起来是最美的。 在看著谢西东的不只华小四一人,还有莫若离,莫若离带著满足的笑意静静的看著谢西东,看著那个他最爱,而且只属於自己的人。 谢西东回眸一笑,“若离。” 莫若离走到窗边,“我喜欢看夕阳下的你。” “为什麽?” “因为这个时候的你最美。” 看著亲昵的两人,华小四的心又开始痛了,下意识的捂著心口,掉头跑开。 匆忙跑过,与月皇十三擦身而过,月皇十三转头,瞟见了华小四脸上的忧伤,回过头,眼帘垂下,掩过自己眼中的忧愁。 华小四靠在墙边,喘著气,好半天停下来,苦笑,自己头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但那个人却永远不可能属於自己。 自己很白痴是不是?华小四心中在问自己。 靠在墙边发了半天神,华小四晃晃头准备离开回自己的房间去,却在看了看四周後,发现自己跑到了自己以前从没来过的地方,这里应该是零玄阁的後面,华小四自从来了东西楼後从没到过零玄阁後面的几座楼宇,只是在远处看过几眼。 因为掌柜吩咐过绝不能到零玄阁後面去。 这里是……华小四仰起头,转了一圈後确定,这里是零玄阁的右後方。 沿著红墙走去,华小四来到一扇紧闭的黑漆门前,抬头看门匾,上写三个字‘东西阁’。 东西阁?华小四纳闷这名字,和东西楼的名字相同,莫不是这阁楼里有什麽特殊的东西?想进去看看,但又想起掌柜的吩咐绝不可以去零玄阁後面的阁楼,华小四犹豫了。 思索半天,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华小四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没有锁,再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华小四探进头去看了看,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庭院和一座精致的楼阁。 庭院中流水,小桥,凉亭,布置淡然,静立在庭院後的楼阁古朴典雅。 但整个庭院和楼阁却透著萧索,几片落叶飘下更显凄凉,这里没人住吗?华小四想,看样子这里好象很久没人住了,这麽漂亮的地方闲置在这里多可惜。 “你是何人?在这里干什麽?”一声冰冷的质问声惊的华小四跳起来。 回头一看,却见是两个全身黑衣之人,华小四惊慌的看著两个冰冷之人,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为好。 “你是什麽人?!”黑衣人眼中的寒光更盛了。 “他是东西楼打杂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给华小四解了围。 华小四顺声看去,却然是谢西东走了过来。 两个黑衣人看了谢西东一眼後,对华小四道:“记住,以後不许再到这里来,否则,杀无赦!” 说完,身形跃起,几个跳跃後,不见了踪影。 华小四拍拍胸口感激道:“西东,谢谢你。 他们是什麽人?” “东西阁守卫,你怎麽跑到这里来了?”谢西东问道。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埋头跑,根本没看路,等跑到这里时,才发觉跑错了地方。” 华小四闷闷道。 “回去吧,别再到这里来了。” 谢西东笑道。 “这里是什麽人住的地方?”华小四好奇问。 “这里是东西楼主住的地方。” “东西楼主?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吗?” “不,只是一个平凡人而已。” 谢西东笑道。 华小四回到零玄阁,却见月皇十三站在自己的房门前。 “有事?”华小四问。 “没事,只是想看看你。” 月皇十三道。 “对了,告诉你,我刚才误跑到了後面的东西阁。” 华小四道。 “东西阁?”月皇十三闻言眉头一皱。 “对啊,我听谢西东说那里是东西楼主住的地方,但是我看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华小四遗憾道,“东西楼主住的地方,那也就是这东西楼的主人,若是有机会能见到东西楼主该多好,虽然谢西东说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但我想能拥有东西楼这麽好的酒楼的人应该是个伟大的人。” 东西阁很久没人住了,很久没人住了,也就表示东西楼主很久没回东西楼了,那麽也就是说东西楼主如今在江湖上某个地方,看来我失算了,原还以为东西楼主会在东西楼总楼,却没料到根本就是很久没回来了。 月皇十三眉头越皱越紧,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发动江湖众人全力寻找东西楼主! “你怎麽了?”华小四看月皇十三眉头紧皱。 “没什麽,多谢你。” 月皇十三眉头展开笑道。 “谢我什麽?”华小四不解。 “谢你提供了重要的消息给我。” 月皇十三洒然一笑,离去。 “提供了重要的消息给他?我刚才有说什麽吗?”华小四疑惑,月皇十三真是个怪人,华小四摇摇头。 第十一章 月皇十三坐在东西楼二楼能放眼看见碧水涟漪的西湖的桌前,这是他最喜欢的位子,只因为能看见那清倦淡雅的西湖。 仰头喝尽杯中泛著碧色的竹叶青,赞一声好酒。 摇摇酒壶,空了,招招手,华小四走了过来。 “再来一壶竹叶青。” “好。” 华小四拿来一壶竹叶青放在月皇十三面前。 “陪我聊聊好吗?” “你想我陪你聊?”华小四有些讶异。 “我无聊。” “可我在工作。” 华小四为难道。 “陪陪客人也是你的工作。” 月皇十三笑道。 “是吗?”华小四疑惑的挠挠头。 “你知道东西楼是个什麽样的地方吗?”月皇十三问。 “酒楼。” 华小四答的很快。 “真的只是酒楼吗?”月皇十三再问。 华小四语塞,东西楼的确不是单纯的酒楼,虽然自己来时这麽单纯的想过,但是自己当时看到的只是浮在表面的东西。 “你知道江湖上最神秘的人是谁吗?”月皇十三突然说起江湖事来。 华小四一怔,摇摇头,他怎麽可能会知道,他又不是江湖人。 “江湖中最好的酒楼是东西楼,最神秘的人是东西楼主。” 月皇十三说完,又饮尽杯中酒。 华小四睁大了眼睛,原来东西楼主真的是一个伟大的人,江湖上最神秘的人,那为何谢西东要告诉自己东西楼主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东西楼是一个接各种生意的地方,不论是什麽生意,只要东西楼觉得价钱合理它便接,比如,找人,保镖,卖情报,卖货物,甚至……杀人!”月皇十三目光突然一凛,语气一重,吓的华小四一颤,杀……人?东西楼真是这样的地方吗? “信誉好,生意好,所以,我托这里帮我保管一样东西。” 月皇十三目光转柔继续道。 “保管东西?”华小四现在明白了月皇十三的目的。 “对,因为东西楼很保险,非常的保险,但我的东西很特殊,所以我也要求放在一个特殊的地方。” 月皇十三说到这的时候目光瞟了瞟,至他开始和小四谈话时,就开始竖著耳朵听的一群人。 “特殊的地方?”华小四的好奇心被勾起,“什麽特殊的地方?” “东西楼最安全的地方。” 月皇十三压低了些声音。 “最安全的?”华小四疑惑,东西楼什麽地方最安全?他不明白。 “江湖上最神秘的人是谁?”月皇十三突然话一转,问华小四他刚才提过的事。 “东西楼主。” 华小四答道,满脸疑惑,为何突然问这个。 “既然最神秘,那麽也就说是见不到人,那麽……”月皇十三笑著晃晃手。 华小四咀嚼了半天,把刚才月皇十三说的话整个联系起来,半晌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最神秘,最安全!” 月皇十三旦笑不语,继续喝酒。 一群竖起耳朵听的人,缩了回去,面色凝重,最神秘,最安全,那月皇十三的意思是说…… 谢西东开始冷笑,他终於明白了月皇十三的目的,明白了月皇十三为何不毁掉木簪,而把木簪放到东西楼来,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莫若离眉头紧皱,“原来他的目的是想用木簪引出东西楼主。” “没错,原来如此,不过,引出东西楼主的目的何在?”谢西东冷冷道。 “不知道,一切还要看下去。” 莫若离摇摇头。 “好戏马上开始。” 谢西东道。 “江湖群侠全体动员,力找东西楼主。” 莫若离叹气。 “不过,他们不会找到,月皇十三也不会达到他的目的。” 谢西东笑了起来。 “那是当然。” 莫若离看了看谢西东,也笑了,因为一切都很有趣,月皇十三绝不会想到东西楼主是谁。 “既然他要闹出戏,那我们也来。” 谢西东笑的很开心。 “哦,是好戏吗?”莫若离挑挑眉。 “当然,绝对的好戏!” 谢西东的目光看向华小四,华小四,东西楼打杂的,是这样吗?跑到东西阁的华小四,和月皇十三一问一答的华小四,单纯的华小四,胆小的华小四,不是江湖人的华小四。 一切都那麽简单的华小四,表面如此,内在也如此,是吗? 戏好象越来越好看,也越来越复杂。 谢西东抿抿嘴,眼里溢出笑意。 莫若离知道谢西东为何笑,因为西东发现了好玩的事,他发现了,自己也发现了,既然一切都发生了,那麽也就顺势下去,看究竟能演怎样的一出戏出来。 华小四在看谢西东,在看莫若离,在看月皇十三,他隐隐觉得有什麽事将会在这三个人之间展开,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不知道。 第十二章 江湖热闹,江湖忙碌,江湖危险,江湖复杂。 十月初五,一大群江湖人开始忙碌起来,整个江湖都热闹起来,各个门派,分布四方。 为何江湖突然这麽热闹,为何各门派这麽忙碌,不为别的,只为了月皇十三一句话。 一句什麽话?最神秘,最安全。 代表何意很简单,最神秘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江湖人何人最神秘,答案东西楼主,所以,木簪在东西楼主手中最安全,也就是说,江湖人忙碌因为月皇十三一句话,要找东西楼主! 东西楼主不在东西楼总楼的东西阁中,这又是他们从月皇十三那里得来的消息。 既然不在东西阁,那麽自然在江湖上,所以,这段时间的江湖犹为热闹。 谢西东闲闲的坐在椅子上,江湖热闹了,东西楼冷清了,人也就可以轻松了。 长长舒口气,闭目养神。 月皇十三仍在喝他的酒,东西楼十年竹叶青果然是好酒,醇香浓郁,对他的胃口。 瞟一眼谢西东,月皇十三心里奇怪,为何几乎全江湖的人都在找东西楼主,而东西楼的人没有丝毫紧张,仍旧是这麽闲适呢?副楼主傅权,余泷,黎畅昨天来过总楼一次後,又匆匆离去,而且似乎对这事毫不关心,为何?月皇十三不解。 莫若离算完帐出来,坐到谢西东身边,谢西东睁看眼,两人低声谈话,聊的好不开心。 华小四努力使自己不去看谢西东,埋头干自己的活。 月皇十三见状摇头长叹。 时间一天天过去,江湖人一天天失望,因为东西楼主就象在这世上消失了一样,根本没有踪影。 其实本来要找东西楼主就很困难,因为几乎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何模样。 月皇十三开始烦躁起来,因为一个月的期限快到了,但是这东西楼主还是没影子,真是沈得住气,月皇十三佩服。 真的会就此输掉这赌注吗?其实输掉也没关系,不过就输给那人一把名剑而已,但是自他月皇十三出道以来,还从未输过! 谢西东很悠闲,因为没人能找到东西楼主,所以,月皇十三的目的不能达到,但自己可没那麽好心去成全月皇十三的愿望,一是因为不知道月皇十三要见东西楼主是为何,二是月皇十三为东西楼带来不少麻烦,综其两点,谢西东都没有义务去帮月皇十三这个忙。 莫若离觉得很好笑,因为月皇十三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只是自己没有这个必要告诉他,因为西东不希望,也不喜欢。 他只会做西东希望和喜欢的事,其余的他坚决不做。 华小四在纳闷,何事在挠月皇十三烦心?何事又让谢西东很开心,何事又使那群江湖人少了许多?问题很多,华小四挠挠头,完全不解。 天空很蓝,碧如宝石,青如水,天气却很冷,因为已经是十月十五了,进入冬天了,月皇十三的心也很冷,因为今天就是期限的最後一天,赌注……已经输了,因为江湖上还是没有任何找到东西楼主的消息。 喟然长叹,终於也输了一次了,或许,可以当是一次教训吧,人不可能赢一辈子,所以,输也是人生中必然之事。 面子会失,但也当是长了一次经验。 月皇十三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在嘲讽自己自持甚高,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了。 提起包袱,走到大堂,华小四一见,连忙问,“你要走了?” “对,我只住一个月,现在一个月已经到了。” 月皇十三淡笑,但笑容却有些凄然。 “再给一锭金子,可以再住一个月。” 谢西东笑道。 “不用了,期限已到,再住下去也没意思了。” 月皇十三叹道。 期限?莫若离和谢西东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对了,木簪,你不拿回去吗?”谢西东问道。 “拿来吧,我取回去,该是取回去的时候了!”月皇十三伸出手。 “休想取回木簪!”一声大喝,东西楼门口涌进一群人。 四人定睛一眼,却是那群去找东西楼主的人。 “你想取回木簪离开?”一个眯起眼厉声问道。 “是又如何?关你什麽事?”月皇十三没好气的道。 “很关我们的事,那木簪我们势在必得,而且我们得知消息说你骗了我们,木簪根本就不在东西楼主手中而是在这东西楼里!”另一人怒道。 月皇十三一惊,是何人放出的此消息?为何这样做? 木簪?华小四在旁听的一头雾水,他们在干什麽? “不就是一根木簪,何必大动干戈?瞧,我这不也有一根木簪吗?”谢西东说著从头上拔下一根木簪晃晃。 “哼,”一人冷哼一声,“你那木簪不值钱,我们要的只有月皇十三的木簪!” “是吗?他的木簪有何特别?”谢西东装著不解问道。 “他的木簪可以换两样东西。” “哪两样?” “他的人和月冥掌!” “果然值钱,但是你们如何知道哪根木簪是月皇十三的呢?相象的木簪多了,未必月皇十三的木簪样式特殊?”谢西东笑吟吟问。 “我的木簪是特殊,因为上刻有我名字,十三两字。” 月皇十三好心回答。 “是吗?”谢西东转转手中的木簪道,“我怎麽看我这根木簪上也有这两个字呢?莫不是这就是你的木簪?” 平地一声惊雷,众人惊异哗然。 “你说什麽?!” 谢西东瞟瞟众人悠悠道:“我是说我这根木簪上也刻有十三两个字!” 月皇十三脸色一下突变,谢西东!原来木簪一直插在他头上!自己的木簪本就是一根寻常之木簪,只不过上刻了两字,当初以为谢西东只是也买的同样式的木簪,却没料到,自己寄放的木簪一直就插在谢西东的头上!为何?为何托东西楼保管的东西会在谢西东手上,莫非他是东西楼保管东西之人?不,不可能!谢西东!你究竟是何人? “这应该是你的木簪吧?”谢西东笑的很开心。 月皇十三铁青著脸,点点头。 “木簪!”众人大吼一声,齐向谢西东扑出。 莫若离手腕一抖,一把银针飞出,众人身形一顿,立刻散开。 “你们想干什麽?”莫若离厉声问。 “交出木簪!” “交出?没那麽容易!”莫若离沈声道。 “那别怪我们不客气!” “有话好说,不就是根木簪,何必呢?”谢西东还在笑,那笑容看在月皇十三眼里觉得犹为刺眼。 “这样,来个‘抛绣球’的方式如何?”谢西东提议。 月皇十三脸色更难看了,他知道了,知道谢西东在报复,因为他给东西楼带来了麻烦,而且还对东西楼主有目的,所以谢西东在报复。 “我不是把木簪寄放在这里了吗?”月皇十三冷声问道,“既然寄放那麽你该好好保管!” “但你刚才已经说了你要取回,也就是说这木簪已不在东西楼的保管范围之内。 所以……”谢西东目光一闪,手腕一翻,再一挥,那木簪被抛向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直向人群中落去! 第十三章 木簪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向人群,众人仰望,心中带著莫名的兴奋,月皇十三脸色惨白,心中带著莫名的愤怒。 华小四满脸疑惑,心中带著莫名的疑问。 谢西东带笑,心中带著一丝快感。 莫若离挑眉,心中带著看好戏的心情。 木簪还未落下,跃起的人已经是大一群,几十双手伸向木簪。 月皇十三身形一动,衣袖一挥,木簪被一道劲力挥偏了方向,月皇十三跃起,想去接时,却听见耳边有暗器破空之声,无奈只得一闪,躲过,再细一看,却是一粒石子,扭头一望,只见谢西东笑吟吟的晃晃手。 谢西东!月皇十三暗怒,居然耍著他玩。 就在这一刹那,木簪落向某一人手中,但却那人的手要碰著木簪的一刹那,不知何处飞来一粒石子,打在那人手腕上,疼的那人手一缩,木簪又被月皇十三的劲力所挥出去。 华小四呆愣愣的看著这哄抢的局面,这是在做什麽?一根木簪有什麽好抢的?为何一大群人都在争夺?莫非这就是江湖人的爱好? 月皇十三发现,谢西东和莫若离在捉弄人,不只是在捉弄他一人,而且是在捉弄这里所有的人,每当某一个人手要够著木簪时,总会被飞来的一粒石子打中手腕,让月皇十三有时间把木簪继续挥出众手所及的范围,但是当月皇十三要碰到木簪时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 月皇十三怒极,因为他们一群人竟被谢西东和莫若离当成猴耍了! “好玩的紧。” 谢西东拍手笑道。 “没错,这出戏不错。” 莫若离和谢西东一唱一合,更气的月皇十三牙紧咬。 “谢西东!莫若离!”月皇十三怒吼。 见他发怒,谢西东收回笑容,正色道:“戏看够了,可以结束了!” 话音一落,却见谢西东蓝衫闪动,身形跃起,动作如鬼魅,悄然无声飘过来,一股力道震开众人,衣袖一卷,木簪被衣袖一带,向远处落去。 众人一怔,目光随木簪而去,月皇十三身形一晃,向木簪扑去,众人回神,连忙跟上。 莫若离一笑,手一扬,再一股力道扑来,众人身形一顿,就在这一顿之时,木簪已落下! 众人定睛一看,全体呆立。 华小四站在角落里,此时身子微微有些发颤,因为有几十双如虎狼似的眼睛正狠狠的盯著自己,确切来说,盯的是刚才恰好落在他手里的木簪! 华小四僵著脖子低下头看著手上这根样式古朴的木簪,心中一阵颤抖,为何这个烫手山芋会落在自己手中! 谢西东嘴角带笑,一切正如他所计划的。 莫若离浅笑,就看下面继续发展了。 月皇十三面色此时全黑,为什麽木簪会落到华小四的手中?!扭头一望,却见谢西东和莫若离在笑,刹时明白了一切! 华小四抖著手把木簪缓缓举起,“这……” “小四,拿好木簪。” 莫若离叮嘱。 谢西东慢步走到华小四身边,对月皇十三笑道:“我记得你的承诺是,谁得到木簪,你的人和月冥掌就是谁的。” “没错。” 月皇十三冷著脸道。 “那麽此时木簪在华小四手中,也就是说……”谢西东说到这顿了顿。 华小四隐隐觉得危机将要来到,心中更是一紧。 “也就是说,月皇十三你和月冥掌都属於华小四了!”谢西东一宣布,众人哗然。 一群人目光一寒,立刻就要冲上。 莫若离侧身一拦,“你们想干什麽?别忘了这里是什麽地方!” 众人一惊,不情愿的缩回手,东西楼……最好还是不要惹。 “月皇十三和月冥掌都属於我?”华小四声音在发颤,“这是什麽意思?” “就这个意思啊,以後月皇十三和月冥掌都是你的所有物了。” 谢西东笑的更开心了。 华小四张大了嘴,万般不敢确信的看向月皇十三,却见月皇十三青著脸向他点点头。 华小四彻底傻了,这是什麽?这就是江湖吗?这就是江湖上的规矩吗?接到一根木簪可以得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和一个什麽月冥掌,这就是江湖规矩?太离奇了,太不可思义了。 华小四摇著头,向後退,直到背抵著墙壁无路可退。 “不……不……我不要。” 华小四喃喃道,这太重了,是他要不起的东西,他不能要。 目光呆滞,手一松,木簪从手中滑出,掉落於地,众人又是一呆,木簪落地,不在了华小四手中,这表示…… 蠢动立刻开始,人潮又向前扑,却在要扑近华小四的那一刻,一只穿著黑缎面鞋的脚端端踩在木簪上,咯的一声清脆之声在众人心里打了一鼓,然後慢慢在心里蔓延开。 月皇十三嘴角溢出笑意,缓缓把脚抬起,“不好意思,木簪断了。” 轻柔的话语,却在众人心中激起怒火,“月皇十三!你卑鄙!” “木簪是我的,我想毁去便毁去,还论不到你们说三道四!”月皇十三狂傲一扬头,双掌一错,众人立刻不自觉的後退一步,月冥掌! 华小四目光看向地上的木簪,看似普通却是珍贵的木簪就此被毁了,一切还真想一出闹剧,华小四不觉失笑,江湖人真奇怪。 谢西东在笑,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东西也知道了,所以他在笑。 莫若离也在笑,因为一切就随木簪的断裂而结束,这意味著东西楼以後的平静,所以他也在笑。 月皇十三笑不出来,因为他被彻底耍了,而且也彻底输了,输了一把名剑,输了面子也输了智慧。 华小四也笑不出来,因为他被惊吓到了,而且差点让他吓个半死,所以他只想哭不想笑。 江湖众人更笑不出,因为一切的努力到头来都是白费,而且他们发觉他们都被人耍了,被谢西东,莫若离,月皇十三三个人给耍了,但是即使这样他们又能如何?东西楼,月皇十三门,都是他们惹不起的,所以,怒气只能暗吞,笑不出,只想怒。 众人散去,没了木簪,再呆下去也没了意思,想报仇却没能力,暗吞下怒气,苦然离去。 东西楼的热闹结束,江湖的热闹也结束,因为戏已经演完,再没可看的了。 “告诉我你想引东西楼主出来的目的。” 谢西东抱著双手看著月皇十三。 “不过是一个赌注而已,用一把名剑下赌注,赌我能在一个月之内见到江湖第一神秘人。” 月皇十三苦笑,笑的很苦。 “仅此而已?”莫若离问。 “仅此而已。” 月皇十三长叹,“我自持太高,彻底失败,东西楼主果然是江湖第一神秘人。” “第一神秘人吗?”谢西东哑然失笑。 “结束了吗?”华小四小心的问。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所以,我该走了。” 月皇十三看向华小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心中喟然而叹,一切皆是闹剧一场,不结束更待何时? “真的要走?”华小四有些不舍,毕竟月皇十三对他还不错。 “没错,和我一起走吧。” 月皇十三向华小四伸出手。 莫若离和谢西东对看一眼,挑挑眉,这叫什麽?这是代表什麽? 华小四怔了半晌後拒绝,“不。” 他不明白月皇十三为何这样做,为何要带他走,他只知道他不能离开东西楼,正确来说是不愿意,因为别处没有谢西东,只有此处有。 “为何?跟我走,能过得比现在好几倍。” 月皇十三不解。 华小四转头看了看谢西东,咬著下唇,光是摇头不说话。 月皇十三看著华小四,静立半晌,长叹,“我不勉强,有些事是勉强不得的,保重。” 再向谢西东和莫若离道声歉,抬脚跨出了东西楼,仰头一望,天气晴朗,适合赶路,衣袖一拂,人影飘去,再入江湖,傲笑风云。 华小四站在门口,呆立,以後会再见吗?他不知道,只是心中渴望,但却不知能否再相见。 莫若离看看谢西东,谢西东在思索,华小四,他是个什麽样的华小四,内在和外表一样单纯的华小四吗?谢西东在问自己,但目前却不知道答案。 第十四章 十月二十,天气转寒,风中卷著阵阵寒气,虽然这里是江南,但是冬天的寒冷也已经从北方袭来。 “北方应该已经下雪了吧。” 华小四拿著扫帚眼望著天道。 “可能吧,只是这里是南方,看不到雪景。” 谢西东站在华小四身边道。 华小四转头看看西东喃喃道:“他已经走了五天了。” “你在想他?”谢西东问。 “有点,因为他是除了你外第二个对我好的人。” 华小四微微一笑。 月皇十三对华小四是种什麽样的感情?谢西东在心里思索。 一件衣服披上了谢西东的肩,“天冷了,多穿点。” 谢西东转头一看是莫若离,笑著拉著他的手道:“你也一样。” 华小四拿著扫帚走开,他不想看谢西东那对莫若离的柔情。 莫若离转头,看著华小四的背影。 “他喜欢你。” 谢西东抬眼看向莫若离,“为何这样认为?”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你确定?”谢西东问。 “你没感觉?” “有一点。” 谢西东苦笑。 “他是因为你才留下的,跟著月皇十三走可以过更好的生活。” 莫若离搂著谢西东的肩道。 “可惜我的情早已给你了。” 谢西东低头道。 “没错,所以,你只能是我的。” 莫若离说的有些霸道,引来谢西东的失笑。 华小四有些後悔,当初是不是该跟月皇十三走呢?为了谢西东而留下,但眼中所见的却是他和莫若离的温情。 或许看不见是一种忘却的好办法,明知道自己没任何机会却还要傻傻的留在这里。 自己真是个呆子,华小四嘴角扬起一抹笑,但却笑的很苦。 谢西东怅然,世上不能勉强的事很多,身不由己的事也很多,因为这就是人生。 门口进来一人,全身黑衣,紧抿著嘴,冷酷的面容上带著一丝忧虑。 华小四一见,连忙上前招呼,“客倌是打尖还是住店?” “找人。” 黑衣人冷冷道。 “请问找谁?” “谢西东和莫若离!” 华小四一愣,却见谢西东和莫若离抚掌笑著走了过来,“什麽风把你吹来了?” 东越伯一见两人,面色更加凝重。 “有事?”莫若离见他脸色不对。 “有事,还是大事?”东越伯道。 “大事?有多大?”谢西东问。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比整个江湖还大。” 东越伯叹气。 “有这麽严重?”莫若离皱眉。 “当然。” “进去说。” 谢西东瞟了一眼华小四道。 三人一前一後走向後堂。 华小四看著三人的背影,摇摇头,这就是江湖,永远不会平静。 “赫越被杀了。” 东越伯在偏亭坐下後,开口就是这麽一句。 “赫越?兵器谱上排名第十的‘九环刀’赫越?”莫若离问。 东越伯点头。 “江湖人,生死不由命,一切死亡乃是平常事。” 谢西东道。 “莫何也被杀了。” 东越伯继续道。 “兵器谱上排名第九的‘离动枪’莫何?”莫若离继续问。 东越伯点头。 “还有死亡的吗?”谢西东问。 “兵器谱上排名第八的‘夜邪剑’张千里也被杀了。” 东越伯道。 “连续死三个?”谢西东皱眉。 “没错,连续三天死三个。” 东越伯眉越皱越紧。 “手法呢?”莫若离问。 “胸口一剑,只留一点血痕。” 东越伯道。 “只留一点血痕?速度很快,武功很高。” 莫若离道,因为能杀掉排名在兵器谱上的绝不是弱者。 “没错,因为连续死三人,而且都是排在兵器谱上的,所以,江湖有些慌张了,但因武林盟主想稳定局面,暂时没让消息散出。” 东越伯道。 谢西东沈思,因为一直没怎麽管事,所以也没问傅权最近江湖上的消息,却没料出了这事,相信傅权马上就会来报告的。 “都是排在兵器谱上的。” 莫若离思索。 “就是这点奇怪,连死三个都是,我在怀疑是有人针对排在兵器谱上的人下手。” 东越伯寒著脸道。 “是有人想要名?”谢西东问。 “这个不清楚,江湖上人人都想要名。” 东越伯道。 “没人看到凶手的模样?”莫若离问。 “没人,除了死者,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东越伯冷然道。 “再看看动静,看看是不是凶手是在针对排在兵器谱上的人下手,因为不排除有人和这三人都有仇的可能。” 谢西东分析道。 “那好,我先告辞,莫若离你小心,你排在第二。” 东越伯提醒道。 “多谢,你也小心,你排在第三。” 莫若离道。 东越伯离去,只剩两人沈默,江湖风波起,麻烦再度来临,这就是江湖,不是吗?永不会有平静的一天。 第十五章 傅权踏进总楼时,才知道谢西东已经得知了那消息,问谢西东是否要管,谢西东说暂且看看再说,若是真的针对排在兵器谱上的人下手,即使没有人委托,也要管,因为莫若离和自己都排在兵器谱上。 谢西东直觉事情应该不会简单,不会真的是恰好和那三人有仇。 但谢西东但愿自己直觉是错误的,因为简单最好,复杂只会麻烦。 莫若离知道谢西东在担心什麽,自己也在担心同样的问题,江湖本就不平静,只是这次的风暴将会比以往大,因为排在兵器谱上的都是在江湖上有威望的,连死三个,已经足以让江湖动摇,若在继续死下去,那麽会让江湖陷入恐慌状态。 时间过去五天後,谢西东坐在门槛上看著天边夕阳西下,冬天,天气很冷,谢西东不喜欢冬天。 傅权刚带来不好的消息,排在兵器谱上第七的‘流星镖’钱云死了,同样的手法,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莫若离站在谢西东身後长叹一声,“麻烦了。” “对,大麻烦。 一切都不是巧合。” 谢西东一脸愁容。 “还会继续死下去吗?”莫若离问。 “看样子会。” “一直轮到我们是吗?”莫若离苦笑。 “一直轮到我们。” 谢西东也苦笑。 “只不过,我不会死在凶手手上,我只会让他死在我手上!”莫若离握握拳道。 “因为生存是每个人最渴望的。” 谢西东幽幽道。 华小四站在不远处看著两人,他头一次看两人脸上看到凝重却又冷酷的脸色,这是他们的另一面吗?一向带著温和笑容的两人,头一次让他觉得如此陌生。 又过了三天,这三天里,华小四觉得气氛一起很压抑,不仅是谢西东和莫若离的沈重,来此的江湖人也是一脸惊慌,江湖究竟发生了什麽?华小四越来越疑惑,但他还是牢记著自己的身份,不是江湖人就不要去过问。 瞟了一眼大门口,见有人影晃进,华小四忙上前招呼。 上前,一抬头一看,来之人是位娇豔的大美人,身穿绣花紫色紧身衣裙,腰上缠著一根黑色刻著凤纹的鞭子,美如芙蓉的精致脸上带著一丝愁容。 “请问,谢西东和莫若离在吗?”美人轻启朱唇道。 “在……”华小四有些好奇,这样一位大美女找他们有何事。 美人的美目一瞟瞟到了站在楼梯口的两人,绕过华小四径直走过去。 莫若离转头,看见一美人向他们走来,不由得一愣,“林灵?” 来之人正是兵器谱上排在第四的‘醉芙鞭’林灵。 “芳驾光临,有何要事?”谢西东笑道。 “你们应该知道的。” 林灵愁容一敛,笑吟吟道。 “为了那事吗?”莫若离问。 林灵点点头,“我想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你害怕?”谢西东问。 “我是女人,比不得你们男人。” 林灵悠悠道,“再说,这里高手多,我倒想看看那凶手怎麽下手。” “好,只要付清钱,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谢西东笑道。 “小四,你带这位姑娘去零玄阁三号房。” 莫若离吩咐华小四。 林灵随华小四离去,临离开扔下一句话,“估计再过两天,东越伯和宋莫然也会来。” “果然不出所料。” 莫若离道。 “聚集在这里是因为有你在。” 谢西东道。 “还有你,东西楼主。” 莫若离笑了。 “聚在一起,真就能逃脱,真就能查出谁是凶手吗?”谢西东喃喃道。 “不知道,未来皆为未定之迷。” 莫若离目光飘远。 在兵器谱排名第六的‘灵动刀’金巧元被杀的第三天,东越伯和宋莫然跨进了东西楼的大门。 “下一个轮到你了。” 莫若离在见到宋莫然时这样对宋莫然说。 “我知道,我不会死。” 宋莫然冷然道。 偏厅里坐著五个人。 林灵笑道:“只差东西楼主了,排名前五的都到了。” “多了一个我是不是?”谢西东笑问。 “没多,有你在,事情说不定更好解决些。” 东越伯信任谢西东的能力,虽然他不知道谢西东究竟是什麽,但是他明白谢西东的能力绝不在他们之下。 “东西楼主,到这个份上还不露面吗?”宋莫然有些愤怒。 “他露面又怎麽样,不露又如何,难道他露面就能立刻解决问题?”莫若离有丝不悦。 “但至少这事他应该关心,再怎样他是也排在第一的。” 宋莫然道。 “暗中进行不行吗,一定要和我们聚一起?”莫若离冷冷道。 “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他的下属。” 宋莫然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他觉得以莫若离的身份当真是屈尊降贵了,他不屑那种听命於人的人,人在江湖就要潇洒自由的为自己。 “暂不说这些,先谈重要的。” 谢西东在莫若离要发火之前打了圆场。 “我想问,五人死法相同,应是死在一人手中,那麽可有打斗痕迹?”谢西东问。 众人闻言眉紧皱。 东越伯开口道:“我看过张千里和莫何的尸体,无任何打斗痕迹,只有胸口一点血迹。” 此话一出,气氛更加凝重,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凶手的武功比他们想象中的高许多!因为只有胸口一点血迹,说明一点,凶手是一剑致命!只用一招! 第十六章 沈默半晌,莫若离开口,“我想知道凶手杀人的原因。” “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问题。” 宋莫然道。 “还有,为何针对排在兵器谱上的人下手,而且是挨著顺序杀人。” 林灵托著香腮苦思道。 “为了名利,还是有人雇佣?”东越伯喃喃道。 “或是还有别的目的。” 谢西东补充。 “真是一团迷雾。” 林灵头大的揉揉太阳穴。 继续沈默,每人都在思索,头一次遇到这麽个难题,让这些纵横江湖的人有了一丝挫败感。 忽然众人的头转向窗户的方向,有人在偷听!众人对视一眼,宋莫然身形跃起,向窗户扑去,推开窗户跃了出去,众人急忙跟去,却见一道青影,在宋莫然眼前一晃,衣袖卷出。 青光一闪,青魂剑出鞘,招招夺命! 却见那青影,身形飘忽,每次都在剑快要刺到他的一刹那躲开。 宋莫然发觉此人武功相当之高,不逊於在场之人,顿时心生不安,莫不是这人就是……凶手?! 谢西东和莫若离暗自摇头,看来某人是存心来闹著玩的。 “停!”青影脚步停下,手一比,宋莫然一怔停下手中剑。 “我无意偷听,只是恰好来找人。” 青衣人笑道,清秀的脸上笑意浓浓。 “找人?”林灵疑惑。 “对,找他们!”青衣人手一指,众人看去,却是谢西东和莫若离。 “月皇十三,别来无恙。” 谢西东拱手笑道。 “托福,一切安好。” 月皇十三笑颜灿灿。 “月皇十三?月皇十三门门主?”三人齐道,眼前这年轻人就是闻名江湖的月皇十三? “好说。” 月皇十三道。 “你找我们有何事?”莫若离问。 “就是你们刚才商量之事。” 月皇十三道。 “你想参与?”谢西东明白月皇十三此时的想法。 “有兴趣。” “这不关你的事。” 东越伯冷冷道,月皇十三并未排在兵器谱上,此事与他毫不瓜葛,没必要让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参与其中。 “我高兴,我想做的事,还没人敢管。” 月皇十三狂傲道,“不是也不关他的事吗?为何也要让他参与呢?”月皇十三指指谢西东。 “若离的事就是我的事。” 谢西东道。 “他和莫若离是一体,不分开的。” 宋莫然道。 “好个夫妻同心。” 月皇十三笑道。 “你真要插手?”莫若离皱眉。 “没错。” 五人对看一眼,摇摇头无奈。 “好。” 多加他一人其实也没坏处,月皇十三能力强,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忙,只不过他真是因为有兴趣才加入吗? “你说实话。” 当只剩谢西东,莫若离和月皇十三三人时,莫若离直视月皇十三道。 “什麽实话?”月皇十三装著不解。 “参与进来的目的。” 谢西东扬眉。 月皇十三看了两人一眼,摊摊手,“我是为了华小四。” 两人闻言,皆点点头,“果真如此。” “我担心华小四,来了这里,你们全聚集在这里,那麽凶手也会前来,东西楼的人会被波及,我担心华小四,所以要参与。” 月皇十三坦白直说。 “你对华小四很好。” 谢西东看著月皇十三的双眼,似要从他眼里看出什麽。 “当然。” “你喜欢他?”莫若离问。 “对。” “很干脆。” 谢西东道。 “我一向如此。” 月皇十三微微一笑,笑中却有丝苦涩,你们真知,我的喜欢是什麽样的定义吗? “他会很感激你的。” 谢西东笑道。 “可是他却不愿跟我走。” 月皇十三怅然。 谢西东低头,他知华小四是为了什麽,但他却无法回应什麽。 华小四在高兴,在高兴什麽?在高兴月皇十三来了,那个对他很关心的人来了,一直在想念他,却没料这麽快又见面了。 月皇十三对他好,就象亲人一样,华小四一直在渴望有亲人的感觉,月皇十三就给了他这样的感觉,所以当月皇十三来时,他非常的高兴。 月皇十三在看见华小四时,华小四正笑的很开心。 “在笑什麽?”月皇十三走到他面前问。 “在笑你来。” 华小四道。 “我来?” “对,因为你来,所以我高兴,因为我高兴,所以我在笑。” 华小四认真道。 “你还真是一个单纯的人。” 月皇十三失笑。 “我本就如此。” “这里危险。” 月皇十三压低了声音道。 “我知道,因为西东他们很不安。” 华小四没有笨得来没察觉到那凝重的气氛。 “你最好离开。” 月皇十三关心道。 “我不会。” 华小四摇摇头,态度很坚决。 “我就知道。” 月皇十三苦笑,这是他早就料到,“因为谢西东?” 华小四一怔,低头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却又立刻被苦涩替代。 月皇十三心中暗叹,这是何苦呢,这样很傻的,但自己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人生有很多事是不能自主的。 第十七章 傅权问过谢西东是否要调派人手过来,以保证安全,却被谢西东否决,理由很简单,排在兵器谱上的人都是有点自持甚高的,这事若是还需要别人来保护他们的安全,那麽岂不是显得自己有些无能?所以宁愿危险,也要保持自己的名声,这就是一些江湖人的面子问题。 谢西东和莫若离倒是不在乎什麽面子问题,但问题是东越伯,宋莫然还有林灵在乎。 东越伯三人一天面色凝重,不时在提高警觉。 相较於他们,月皇十三就轻松多了,因为他没排在兵器谱上,凶手专杀排在兵器谱上的人,所以他没有危险。 月皇十三在琢磨,既然是要杀排在兵器谱上的人,那麽东西楼主也是目标之一,那会不会因此次事件而引出东西楼主呢?上回因没见到东西楼主而输掉赌注,那麽这回是否有幸见到呢? 最紧张的人是宋莫然,因为接下来就轮到他,所以他随时都把手放在腰间的青魂剑上。 连在吃东西的时候,手也没放下过。 这让华小四觉得很奇怪,有必要这麽紧张吗?究竟是发生何事弄的气氛比那木簪事件之时还凝重。 谢西东让傅权去查过情报,看有谁的功夫能一招至人於死地,傅权查到的结果是,五十年前的狂生老人。 谢西东叹气,这等於是没查,五十年前的人早就已经进黄泉了。 莫若离听後更觉得奇怪,当今江湖上真有如此高武功的人?他问过谢西东,连谢西东也说他不可能在一招之内杀掉排在兵器谱上的人,既然连谢西东都这麽说了,那麽可见这凶手的武功端的高的可怕。 时间在流逝,凶手还没有出现,众人感到疑惑了,莫不是凶手只杀後五名,而不杀前五名?还是因为他们聚在一起,他没有下手的机会? 谢西东认为後者的可能性大些,所以再三提醒众人不要分开。 当夕阳沈落时,莫若离搂著谢西东坐在窗边,看著黑幕的降临。 他头一次觉得如此的危险,他不想西东因此而出任何意外,虽然他知道西东的能力,但是无论如何他就是不放心。 知晓莫若离的心意,谢西东主动在他唇上一吻,想让他宽心,却被莫若离抓住深吻不放,而後自然少不了一翻颠鸾倒凤。 宋莫然坐在房中喝酒,右手放在青魂剑上,左手拿起酒杯,长叹一声,笑自己,何时变的这麽胆怯了,凶手能杀掉那五人,并不就代表能杀掉自己!他,青魂剑宋莫然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更过三更,万籁寂静,除了偶尔的犬吠再也没有其他声音,宋莫然还是没有睡,不是不想睡,而是心中事太多睡不著。 眼前晃过许多人,自己的师傅,兄弟,朋友,以及心中的那道倩影,自己美丽的未婚妻,所以他不能死!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烛火闪烁跳跃,宋莫然看著烛火出神。 突然窗棂一动,一道影子从窗前晃过。 谁?!宋莫然惊起身,移到窗边猛然打开窗,寒风扑面,冷的有些刺骨,风吹树叶沙沙响,却只见庭院中一片空寂,半个人影都没有。 是我太草木皆兵了吗?宋莫然失笑,怎麽会变的如此紧张兮兮的?刚想把窗户关上,却见树影间多了一道人影,宋莫然在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後,纵身跳出窗户追了出去。 谢西东起身,披上衣服,打开窗户,目光凌厉的看向窗外。 “怎麽了?”莫若离见状问道。 “有动静。” 谢西东沈声道。 莫若离探头看出去,却见远处宋莫然的房间窗户大开。 “糟了!”莫若离大叫糟糕。 两人迅速著好衣,跑了出去,刚跑到宋莫然房间外,却见月皇十三,东越伯和林灵也赶了过来。 “宋莫然去哪里了?”东越伯问。 “不知道。” 谢西东道。 “糟了,该不会是被凶手引出去了吧。” 林灵皱眉。 “他也在追出去之时,为何不叫我们。” 月皇十三问。 “可能这就是面子问题。” 莫若离道。 “面子?” “对,他自持还是过高了点,认为自己一人能对付。” 莫若离道。 月皇十三嗤笑,“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一切暂且不提,我们现在去找人。” 谢西东这话说出後,一行人,分为两路找人去了。 华小四揉揉睡眼打了个呵欠,有吵闹声,又发生什麽事了?当他看到谢西东一行人半夜出了东西楼後,心中大觉不妙,又有什麽大事发生? 宋莫然在追那道影子,他之所以没有叫东越伯他们,是因为他发现那道影子有点熟悉,象他认识的一个人。 那影子一直在前行,速度很快,宋莫然在追,他在佩服那人的轻功不错。 影子绕了几个圈,在一条小巷中停下,宋莫然冷笑,还想往什麽地方去。 那影子看起来幽幽怨怨,静立半晌,突然转身。 黑暗中看不真切模样,宋莫然不由得上前几步。 那影子头一抬,映入宋莫然眼里的模样让宋莫然大惊失色! 谢西东他们在追过几条街後,始终不见宋莫然的影子,心中暗度,这人究竟是去了哪里? 在路过一条小巷时,莫若离察觉小巷口躺了一个人,两人走过去一看,顿时大惊!小巷口躺的不是别人,正是宋莫然!胸口一道血痕,人已经去了黄泉! 第十八章 当东越伯,林灵和月皇十三赶到时,看到的是两个人和一具尸体。 林灵浑身发冷,身体冷,心更冷,双臂抱著身子,不敢去看宋莫然的尸体。 东越伯嘴紧抿,眉拧的死紧,居然连宋莫然也死了,他……最终还是没逃过,那麽自己呢?原本不害怕的东越伯此时也有些心凉。 月皇十三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伤口,“和前几次一样吗?” “一样的。” 东越伯道。 月皇十三心中也开始泛寒,真有这样的高手?青魂剑宋莫然的武艺可是顶尖的,连他也是一招被杀,江湖上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谢西东在疑惑,真有如此高武功的人?真是靠高强的武艺杀的人,还是靠了别的什麽? 莫若离在分析,他和宋莫然交过手,宋莫然的反应和速度可说是相当之快,那人就这样一剑此过来,宋莫然竟是躲不开,莫非那人的速度已经快到无法让任何人躲开的地步了? 冬天的夜晚很冷,刮起的风是那样的刺骨,钻心的寒,身是冷的,心更冷。 五人一路无话,带著宋莫然的尸体回去。 华小四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後,终於看见他们回来了,可是回来的却是五人加一具尸体。 华小四惊异的指著尸体:“这……这……” “死了。” 东越伯冷冷道。 华小四眼睛睁的很大,死了?真的死了,白天还是活生生的人,夜晚就变成了一具尸体,生死交换的时间竟是这麽的快,快的令人无法反应。 “人生就是这样,活了几十年,死在一瞬间。” 谢西东有些嘲讽道。 华小四默然,这就是人生,不是吗? “我们吵醒你了,你回去继续睡吧,把这一切都忘掉,因为不关你的事。” 莫若离拍拍他的肩道。 华小四再看了宋莫然的尸体一眼,悄然退了回去。 更鼓过四更,一夜无眠,各人待在各人的房间,心中想著各人的事。 清晨,当华小四打扫完後,来到大堂时,却看见东越伯在喝酒,大口大口的喝著,象是要发泄什麽似的。 东越伯的确在发泄,因为宋莫然是他的朋友,即使他再冷漠,面对朋友的死,心中的悲痛是必然的,可是他不会表现在脸上只会藏在心里。 林灵低头坐在角落里,她在害怕,虽然她是‘醉芙鞭’林灵,虽然她曾打败过灵山八大高手,挫败过乌山十六剑阵,但她毕竟是个女人。 女人的心比男人要脆弱些,她做不到那麽坚强。 尤其是在宋莫然死了之後,连宋莫然也死在一招之下,林灵原本就有些害怕的心此时更怕了,因为下一个就是自己。 林灵突然笑了起来,她觉得这个象是个诅咒,诅咒排在兵器谱上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挨著顺序死去,从第一到第十。 她是第四个,现在轮到她了。 真是诅咒吗?林灵不知道,但她宁愿是。 月皇十三把一颗花生米扔得老高,然後再接著,他在无聊,因为找不到任何线索,所以他在无聊。 月皇十三突然想,若是那凶手真的杀完排在兵器谱上的人,那麽会不会对兵器谱以外的人下手呢?若真要这样,他还真想见识一下,是如何的一招致命。 想到这月皇十三失笑,他发现自己还真有些无聊了,这样的想法也出来了。 谢西东和莫若离在一起分析,他们发现,凶手都是把人单独引开下的杀手,那麽也就是说人多他就不能杀人,为何?是怕有人看见他的真面目,还是他在隐藏著些什麽。 正因为是一对一的杀手,所以才无法得知凶手的真面目。 凶手究竟是为了什麽杀手,目前还是一个迷。 谢西东头一次觉得事情是如此的诡异复杂。 宋莫然的死对他和若离来说,心中也是不好受,因为他是他们的朋友,江湖上,交朋友不容易,所以宋莫然的死令他们也是悲哀的。 华小四看著谢西东,他不喜欢现在的气氛,现在的情况,因为他想看谢西东的笑容,可是,现在却看不到,因为眼前的事,谢西东不再笑,取而代之的是忧愁,华小四不喜欢这样,可他却毫无办法。 低头叹气,华小四无奈。 月皇十三在看华小四,他在担心,他怕华小四因担心谢西东而被牵扯进这诡异的事件中,而自己却然又劝不动华小四离开,华小四能明白自己心中的担心吗?月皇十三长叹。 出入东西楼的江湖客少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了,那杀人凶手的所有目标都在东西楼,弥漫著血腥味的东西楼,令大家不敢去靠近。 谢西东在看夕阳的时候,突然发觉笼罩在阳光下的东西楼不是金色的而是血红色。 暮影下的东西楼为何看起来是血色,诡谲莫测。 第十九章 林灵突然害怕起黑夜来,因为宋莫然是死在黑夜里的,幽黑的天幕象是要把人吞噬的怪兽让她不自觉的害怕,头一次有这种感觉,林灵苦笑连连,然而骄傲的自尊又不允许她找人陪伴自己打消恐惧,因为这样在向人示弱,她不是普通人,她是‘醉芙鞭’林灵! 东越伯在担心,因为林灵也是他的朋友,死了宋莫然了,他不想林灵也出意外,真若让凶手再得逞,那麽他们这些排在兵器谱上的江湖人可说是根本配不上排在其上。 谢西东和莫若离没有睡,不是不想睡而是不放心,因为凶手什麽时候出现他们不能确定。 月皇十三也没有睡,因为他在考虑要不要让他消息灵通的七哥帮他再查一下前几个死者的情况。 烛光跳跃,闪烁的火苗让月皇十三觉得有丝诡异,长叹一口气,不是叹死去的宋莫然也不是叹现在最危险的林灵而是在叹华小四,为何这麽固执?不肯离开这危险之地?就因为谢西东吗?为何?谢西东究竟有什麽魔力让他迷恋到此? 更鼓敲过,静谧的夜色里突然传来一声幽怨叹息之声,就在林灵的窗外。 林灵脸色陡然大变,俏脸变的苍白,凶手来了?! “林灵。” 窗外之人轻喊一声,林灵紧握鞭子的手松了几分,却见满眼的疑惑,这……怎麽可能,他怎麽会来这? “林灵,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别太逞强。” 窗外的声音在继续。 林灵站在窗边柳眉拧著,心中的警惕扔没放松,真的是他?怎麽可能,事先没有任何招呼,怎会突然来到,而且还是这麽晚。 “我连夜赶来,只想确定你无事。” 窗外的人影晃了晃,林灵的心松了几分,真的是他?或许是吧。 “林灵,你不愿开门我也不勉强,见你无事,就此告辞。” 话音一落,窗外的人影也不见了踪影。 “慢著!”林灵一急,推开窗户翻了出去,却见一道黑影跃上屋顶,向前跃去,林灵牙一咬追了上去! 再一道人影跃起,却是东越伯,他一直没放松过警惕,刚才乍听见林灵那边有细微的响动,刚要去看究竟,却然见林灵跳出来,直追一道黑影而去。 东越伯大惊,立刻追上! 东越伯的身影跳上屋顶片刻,又有三道人影跟上,月皇十三,谢西东和莫若离面色凝重,因为凶手出现了! 东越伯在追林灵,然而林灵的轻功却高过他,因为林灵的‘浮影飘’是武林一绝。 林灵在追那黑影却发现那黑影对杭州的地形相当熟悉,拐几个弯钻几条巷子後却不见了踪影。 林灵停下来,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上了个当,因为若是他的话,不应该会这麽熟悉杭州的地形,寒风吹在脸上,原就没有什麽血色的脸此时更加苍白了。 林灵突然掉头,她!要回东西楼! 就在转头一瞬间,却见那让她非常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林灵……” 林灵僵了,但却又立刻振作,她怎麽能如此害怕呢?她可是林灵! 醉芙鞭出手,一转身挥了过去,却在月光移到那人脸上的一刹那又陡然停下,这……这……真的是他! 那人微微一笑,笑的很是温和,很是亲切,“林灵!我很想念你。” 林灵完全怔住了,真的是他! 那人再一笑,慢慢向林灵走过来,林灵没有动就这样看著他,那人在走到林灵面前後,突然向林灵扑了过去! 东越伯在四下寻找,林灵究竟去了哪里? 谢西东三人也在找,林灵和东越伯都往什麽地方去了?杭州的街道多,巷子也多,显然凶手是非常熟悉这的地形,然後七拐八弯的把人引开了。 三人拧眉,林灵现在非常危险! “啊!”划破天际的惨叫在宁静的黑夜中听的格外的清晰! 林灵!处在不同位置的四人心中大惊!那是林灵的声音! 东越伯在一条街道的街边发现了一道身影倒在地上,走近一看,人趴在地上,身上穿的赫然是林灵的衣服! “林灵!”东越伯急上前,蹲下,伸手把林灵扶起,翻身过来。 却见林灵眼紧闭,粉色的衣衫胸口猩红的血痕一道! “林灵!”东越伯悲道,紧抱著她。 突然应该死去的林灵陡然睁眼手动!东越伯大惊,手立刻想向林灵劈去,然而他的手却是再也劈不下去了! ‘林灵’诡异一笑,把东越伯推开,东越伯颓然倒地,眼睛圆睁,胸口一道血痕,人却是再也不会动了! 三道人影逼进,‘林灵’诡谲笑笑,飘身隐进巷子没了踪影。 “东越伯!”莫若离在看见倒在地上的人是东越伯後,惊得立刻扶起,却见已经死去,不禁紧咬牙关,悲痛万分。 谢西东拳紧握,他们来晚了! 月皇十三眉紧拧,怎麽会这样? 三人突然想起,林灵呢?! 四下寻找,在旁边的巷子里发现的被一张破席子遮盖的没穿外套的林灵,只是佳人已去,只留心中…… 默哀半晌後,三人沈默,寂静的夜中只有清晰吹过的风声。 看看林灵,谢西东疑惑,林灵的外套呢?看纷乱的里衣象是被人脱下来的,凶手为何要脱她的外套? 莫若离也疑惑,为何这回凶手是连著两人一起杀?是东越伯死在前还是林灵死在前?凶手竟有这等能耐,一起杀死两人。 月皇十三沈默半晌道:“我觉得凶手这回是特意要引他们两人。” “没错,先引林灵,然後用林灵来引东越伯,我们却是晚了点,因为东越伯的房间离林灵最近,而我们和他们的房间却是离的有些距离,因此在发现动静上就晚了些。” 谢西东分析道。 “所以我们赶来也晚了,凶手非常熟悉杭州的地形,穿街走巷的,让东越伯和林灵离我们越来越远。” 莫若离继续道。 “然後在很短的时间内同时杀掉了东越伯和林灵,真是可怕之人。” 月皇十三叹息。 谢西东转头再看东越伯尸体,东越伯的眼睛没有合上,是死不瞑目是吧?还是……谢西东觉得东越伯那睁著的双眼里是充满了不敢置信,那麽若是如此东越伯在死前究竟看到了什麽? 再看看林灵,外套被人脱掉,为什麽?凶手这样做的目的何在?还有凶手是用什麽办法引出林灵的? 谢西东在理清脑中的一条条线絮,慢慢串联起来。 沈思半晌後,谢西东笑了,他已经明白了,明白了凶手怎麽样引出林灵,怎麽样杀掉这麽多高手的了。 “你明白了什麽?”莫若离见谢西东露出一丝微笑,便知他一定想到了什麽。 “明白了一些事。” 谢西东笑道。 “什麽事?”月皇十三问。 “很重要的事!” 第二十章 当华小四从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谢西东他们又不见了踪影,华小四心中有很不好的感觉,上次谢西东他们出去,回来的时候多了一具尸体,那这回呢?华小四心中在祈祷,但愿不要任何人有事,特别是西东还有十三。 华小四的祈祷是没用的,因为他看到了谢西东他们背著两人回来,那两人已经死去,就那麽冷冰冰的躺在那里,华小四一阵发颤,林灵,那麽漂亮的一个大美女,笑起来很甜的美女,此刻却是惨白著脸静静的躺在那里。 东越伯那个总是一身黑衣冷漠的人,此刻却已是一具冷冰的尸体。 华小四缩了缩身子,他突然感觉今年的冬天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冷。 “离开这里。” 月皇十三在经过华小四身边的时候低声道。 华小四摇摇头。 月皇十三叹息,他知道劝他没用,却仍抱著一丝希望。 “离开这里,就当你什麽也没看见。” 这句话是谢西东说的。 华小四凝视著谢西东此时蒙著忧伤的双眼,固执的摇摇头,“我不会离开的。” 莫若离长叹,这就是感情的力量吗?有如此大,能让一个胆小之人变的如此的坚强。 谢西东无奈,只得叮嘱,“那麽,不论我们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插足。” 华小四犹豫一阵,轻轻点了点头。 放置好尸体,三人来到谢西东房中。 “人少了不少。” 月皇十三嘲讽似的笑了笑。 “的确,只有三人了。” 莫若离苦笑。 “人杀太多,终究会被人杀。” 谢西东喃喃道,不知是在对自己,还是在对那凶手说。 “你究竟发现了什麽?”月皇十三问,他此刻在想,谢西东发现的是否和他想的一样。 “我发现了凶手杀人的方法。” 谢西东一脸严肃道。 “方法?”莫若离看向谢西东,莫不是正是他心中所想的那方法? “凶手的武功并不是绝顶,也并不是比宋莫然他们高。” 谢西东开始分析。 “恩。” 月皇十三点点头。 “凶手之所以能在一招之内杀人,是因为他掌握了每个人详细的资料。” 谢西东继续道。 “比如,他知道每个人最不设防的人是谁。” 莫若离接了下去。 谢西东一笑,莫若离点点头,继续下去,“如果我没猜错,这凶手个极擅长的东西,易容!” “正和我想的一样。” 月皇十三大笑,“凶手精通易容,而且易容手法相当高明,他事先调查好每个人的详细情况,然後易容成那人最不设防的亲人,将之引出,然後一招致命。” “没错,但是凶手擅长的应该不光是这个。” 谢西东伸出手指晃晃。 “哦?还有什麽?”月皇十三看向谢西东。 “凶手应该还擅长摄魂术!”谢西东肯定道。 “你如何知道?”莫若离问。 “凶手即使易容成了每个人最不设防的那人,但是江湖人走江湖多年,警觉性都相当高,若是只易容,那麽一招得手的机率也并不高,因为宋莫然他们早就训练出了极佳的反应能力,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 但若凶手同时擅长摄魂术那又不一样了,先易容,然後动用摄魂术,让人的心智有些迷离,那麽这样一招得手便是百发百中。” 谢西东细细道来。 月皇十三和莫若离了然点点头。 “对了,林灵的那衣服。” 莫若离想起了林灵,“莫不是凶手易容成了林灵杀了东越伯?” “没错,凶手先杀了林灵,因为东越伯为人冷漠,在江湖人一向独来独往,又没有亲人,所以凶手不好下手,只有先杀了林灵,易容成林灵惨叫一声,引东越伯前来。 然後我若是估计没错的话,凶手装成林灵倒在那里,东越伯赶到时,以为林灵被杀,那麽就上前扶起林灵,凶手就乘此机会,先点中东越伯的穴道,然後杀了东越伯。” 谢西东道。 “那麽若是这样有一点就不对了。” 月皇十三提出置疑。 “什麽地方不对?”莫若离问道。 “凶手的武器。” 月皇十三道。 “武器?” “没错。” “若是东越伯在扶起假扮成林灵的凶手时被杀,那麽凶手用的应该不是长剑,因为距离太近,只能是短剑之类的武器才行,长剑是不可能的,莫非以前我们都弄错了,凶手都是近距离杀人,用的不是长剑而是短剑。” 月皇十三凝眉道。 “对,凶手用的应该是短剑,或是类似於短剑的兵器,因为凶手都是近距离杀人的。” 谢西东肯定了月皇十三的看法。 三人摇摇头,叹息半天,到目前为止,排在兵器谱上的只剩东西楼主和莫若离了。 “下一个轮到你了。” 月皇十三对莫若离道。 “轮到我了是吗?”莫若离冷笑起来,“我倒想看他易容成什麽人来杀我。” “很简单啊,他易容成谢西东就行了。” 月皇十三笑了起来。 “要易容成我没那麽简单,若是我和莫若离一直不分开呢?”谢西东也笑了,“不过呢,他可以容易成另一人。” 谢西东说到这,莫若离一阵,“李先生?!” “对!李先生,易容成李先生,再加点摄魂术,所以,你相当危险。” 谢西东长叹一口气,“所以,我不能离开你半步。” “你若不离开莫若离半步,我看凶手说不定先杀你,再杀莫若离。” 月皇十三道。 “那麽我很期待他的到来。” 谢西东笑道。 “你不怕?”月皇十三挑眉。 “我没什麽好怕的。” “没错,我们不怕,因为没有什麽好怕的,死有什麽可怕的?凶手又有什麽可怕呢?他能杀了我们吗?鹿死谁手,现在还未知!”莫若离搂过谢西东,眼中的光芒看起来是如此的坚定。 月皇十三低头笑了,真是有趣的两人,很有意思的两人,能交到他们俩到是他人生的一大收获,不过,为何都到了这个关头,东西楼主都还没现身?为何,是因为他有把握凶手杀不了他吗?即使是如此,那麽他也丝毫不关心江湖中如此重大之事?莫非他真如传言中所说,是个冷酷无情之人?月皇十三苦笑了起来,现下猜测这些已经毫无用处,目前最要紧的就是莫若离和谢西东的生死! 第二十一章 摄魂术,谢西东苦笑连连,摄魂术对自己来说没什麽用,因为自己研究过医术,毒术,奇门遁甲之类的,对摄魂术也略有涉猎,专门为此锻炼过自己的意志力,可以不受摄魂术的迷惑。 但是若离怎麽办?谢西东在担心,他不可能不担心,因为凶手很可能易容成自己的样子去杀若离,当然也有可能易容成李先生…… “你在担心?”莫若离低头在谢西东耳边问道。 “当然。” 谢西东轻轻合上眼。 “担心我会想宋莫然他们一样,出去後回来就是一具尸体?”莫若离伸手从後抱住谢西东。 “我不喜欢尸体,我只喜欢活人。” 谢西东道。 “我只是喜欢活著,不喜欢死亡。” 莫若离笑了。 “所以,你必须活著。” 谢西东转头凝视他。 “所以,我们必须杀了他!”莫若离手指滑过谢西东的黑发,眼中的闪著坚定光芒。 华小四在担心谢西东,虽然他知道了凶手的目标是莫若离,但是他只担心谢西东,他怕谢西东会因莫若离而受牵连。 “在担心别人的同时先担心你自己。” 月皇十三的声音在华小四耳边响起。 “我不用担心自己,因为凶手不杀我。” 华小四幽幽道。 “你却会因谢西东而受牵连。” 月皇十三叹道。 “只要他没事就好。” 华小四低头。 痴人,月皇十三很想大笑,笑什麽,笑华小四的痴,还是笑自己的傻?他不知道,或许是不想去知道。 傅权匆匆踏进东西楼,他担心,担心谢西东,因为排在兵器谱上的十人之剩两人,只剩谢西东和莫若离。 谢西东拒绝了傅权要求调派东西楼杀手前来保护他和若离安全的决定,因为他在听了傅权带来的情报时心中更有了底。 而且,既然宋莫然,东越伯,林灵他们已经单独去面对了凶手,他和若离又为何不去?凶手冲的是他和莫若离,而不是东西楼,所以没有必要让东西楼如此折腾。 而且这凶手也不值得东西楼动手,他能如何?真的能杀掉若离和自己吗?谢西东不信,因为他运气一直不错,若离也是,赢的机会大於输的,这次可算是赌注,而且这赌,他们一定会赢! 时间在流逝,而凶手就如人间蒸发一样,四天没动静。 为何没动静,是因谢西东和莫若离寸步不离的原因吗?月皇十三在猜测,凶手既然是易容成目标最不设防的人,那麽能让莫若离最不设防的就是谢西东,但谢西东又不离莫若离左右,连住都是在一起,那麽凶手不好单独引出莫若离下手。 既然如此,那麽,凶手很可能会急了对谢西东下杀手,先杀谢西东,乱莫若离心智,然後在莫若离心神纷乱之时,易容成谢西东,让莫若离对此产生遐想而後不防备下手,是这样吗?月皇十三问自己,当然问不出什麽,因为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凶手没动静。” 华小四奇怪道。 “不是没动静,而是没机会。” 谢西东道。 “没机会?” “对,因为凶手要先杀了我才有机会杀若离。” 谢西东笑起来。 “杀你?”华小四睁大了眼睛。 “想办法杀我,易容成我最不设防的人。” 谢西东淡淡道。 “你最不设防的人?莫若离?”华小四眨眨眼。 “对,当然易容成你也可以,对你我也没防备过什麽。” 谢西东答完後笑著离去。 华小四回味半天,欣喜起来,对我没防备,那麽我是西东值得信任的人,信任……这比什麽都让华小四高兴,以至月皇十三看到华小四整天都在笑。 夜晚很宁静,当然这只对於别人。 不对於谢西东他们三人,每个夜晚都是需要防备的,只因夜晚会死人,死的很快,也很凄然。 华小四半夜起来,只因为心中不安睡不著,一天没找到凶手,他一天也睡不著。 披了衣,来到庭院,却见乌云遮月,连丝月光也吝啬给人。 树影婆娑,摇曳几分,却让华小四一惊,看清只是树影後,拍拍胸,自己何时草木皆兵起来?摇摇头准备回房继续睡觉,却见眼前一花,多了一道黑影,华小四定睛一看,却是一全身黑衣蒙面之人。 凶手?!华小四大惊,正要开口大叫,黑影手指急点,点了华小四的穴道,扛起华小四飞身跳跃上屋顶离去。 寒风拂过,树叶沙沙响,庭院静悄一片,恍若刚才什麽也未发生过。 月皇十三未睡推窗看月,却见黑云满天,笑著摇头,正待关窗睡觉,却毫无睡意,算了,去看看华小四去,这几天见他都未睡好,八成今天又是没睡。 缓步来到华小四房门前,月皇十三正待敲门,却见门没有关严,推开一看,房中无人。 月皇十三一愣,人去哪里了?是去出恭去了吗? 摇头准备回去,此时黑云散去,月光流泻,照亮一片,月皇十三四周看看,却在房前庭院中看见一件东西,那是……小四的头巾! 怎麽会落在这里?月皇十三心生不妙,过去拾起,再仔细看看四周,月皇十三心中沈思,莫非…… 月皇十三转身跑向谢西东的房间,门也不敲,一脚踢开。 “何事如此慌张?”灯下闲聊的两人,一见月皇十三闯进,皱眉问。 “华小四可能出事了!”月皇十三晃晃手中的头巾,“屋里无人,这是我在庭院中捡到的。” 谢西东眉头紧皱,凶手对华小四下手,莫非是为了要杀自己?!易容成华小四杀自己?! “找人!”莫若离怒道,三人冲出房间,离开东西楼,四下找人去。 华小四被黑衣人重重摔在一条阴暗巷子里。 黑衣人诡异的看了华小四一眼,缓缓拉下脸上的面罩,华小四借著月光看到了那人的脸,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惊异万分,不为别的,只为那人有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借用你的脸一下。” 那人开口了,华小四的眼睛睁的更大,因为不仅脸一样,连声音都一样,几乎没有丝毫区别。 那人看了看华小四,“还是杀了你为好,免得坏事。” 华小四眼帘下垂,轻轻半合起来。 “害怕是吗?别怕,我下手很快的,让你很快去地府!”那人目光一凛,手中短剑一剑刺向华小四! 短剑刺过,没有血,没有死亡之音,什麽也没有,只有空气一团。 “我不想死,我对死没兴趣。” 华小四冷冷的站在那人身後。 “你……”这是轮到那人的眼睛睁的很大了。 “我没说过我会移穴吗?”华小四眼中的胆怯荡然无存,一双有神泛著寒光的眼睛正冷冰冰的看著那人。 “你有武功?”那人眉紧拧。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华小四头一扬,一股清冷之气散出,全然和平时的华小四判若两人。 “不管你如何,你还是得死!”短剑一扬,进攻再起! 第二十二章 短剑很快,快如疾风,华小四动作更快,快若闪电,闪电的速度比疾风快,所以,华小四的动作比短剑更快。 短剑走空,那人大惊,华小四衣袖一拂,拂在短剑上,却听‘嗡’的一声,震的短剑直颤,那人惊异,看似平凡的华小四竟有如此高的武功。 华小四眼神一凛,正想再此进攻时,耳里却听见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西东他们找来了吗?华小四眼神一变,身形一错,晃过刺过来的短剑,一道血痕出现的肩上,飞起一串血珠,那人一!,看了一眼华小四,再听那脚步声逼近,狠狠瞪了一眼华小四,跳上屋顶,悄然离去。 人逃离,华小四的眼神中的凌厉立刻隐去,显露出的是惊疑未定之色,面色惨白,不停的喘气。 “小四!”谢西东的鼻端闻到血腥味,人也窜进了小巷。 “西东……”华小四声音虚弱。 “小四!”月皇十三和莫若离紧跟其後。 谢西东看到华小四肩上的伤口後,确定不严重後,皱眉道:“凶手伤了你?” “没大碍,当时他蒙面抓了我,然後拉下面罩,我……我看见了……”华小四咬咬下唇,身子一阵颤抖。 “你看见了什麽?” “我……看见了一张我和一模一样的脸!”华小四鼓足力气吼了出来,而後就软倒。 “一模一样的脸?”月皇十三拧眉。 “对,在月光下,我看得很清楚,和我丝毫没区别,而且连声音都和我一样,好……好可怕。” 华小四拉住谢西东的衣袖,低头抽泣。 “现在没事了,别害怕。” 谢西东拍拍他安慰道。 “凶手只伤了你,没再对你怎麽样?”莫若离有些疑惑,凶手为何不杀了华小四,只伤了他。 “他本要杀我的,却好象是听见你们的脚步声,一惊之下,短剑刺过来偏了准头,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躲了开去,只伤到了肩,捡回了一条命。 凶手再想杀我已来不及了,这就逃跑了。” 华小四道。 “好了,没事就好。” 月皇十三扶起华小四,看见华小四那刺目的血痕,心中有些发痛。 “先回去再说。” 莫若离道。 四人匆匆赶回。 月皇十三给华小四包扎好了伤口,柔声道:“都没事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们不会再让凶手动你一丝一毫的!” 华小四点点头,感激的看了三人一眼,再凝神看看谢西东,离开回房去。 屋里剩三人,一灯如豆,三人沈默,半晌後,月皇十三开口,“果真和我们推测的一样。” “易容,杀人。” 莫若离接口道。 “小四没死,是幸运,也幸亏我们赶的及时。” 谢西东摇摇头,不过情况相当凶险就是。 “现在怎麽办?”月皇十三问。 “若离千万小心。” 谢西东颇为担心。 “你也是,我怕凶手会因为我而来先杀你。” 莫若离也不放心。 “我没事的,摄魂术对我没用,而且,他要易容成你,恐怕是过不了我这关,我若认不出你,还能是谢西东吗?”谢西东笑起来。 “你当然是谢西东,我相信你。” 莫若离也笑了,笑的很舒心。 “所以要当心的是你,摄魂术。” 谢西东叹道。 “我答应过你陪你一辈子,所以,此时不是我该去黄泉之时。” 莫若离坚定道。 月皇十三目光转向远处,相爱如此的两人,痴傻的小四,何苦呢,明知道不会有结局,却还是留下,真该说他傻。 华小四长叹,西东爱的终究是若离,虽然关心自己,也只当自己是亲人,只有怜惜,而不是有爱情。 自己真的是很傻,肩伤一阵抽痛,华小四心也有些痛,挨了这一剑究竟是值还是不值? “没睡?”月皇十三推开没关严的房门进来。 “睡不著。” 华小四道。 “伤口痛是吗?”月皇十三的目光看向伤口。 “不是,心痛。” 华小四黯然。 “你这又是何苦呢?”月皇十三叹道。 “你知道的。” “我是知道,而你这样我也会心痛,你知道吗?”月皇十三摇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知道,对不起。” 华小四道歉。 “还好伤不重,不然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月皇十三苦笑。 华小四低头,“让你担心了。” 那故意挨的一剑,是华小四为谢西东所做出的,做出的为了留下来的努力,月皇十三无奈,为何,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是当初自己完全没料到的,不仅自己没料到,小四也没料到。 “我们赶的真及时。” 莫若离回想起来,悻然道。 “若是我们赶不及时,华小四也会没事。” 谢西东道。 “的确,不过受伤还是必然的,因为他还需要继续是华小四。” 莫若离笑道。 “只要他是站在我们这边,一切都不用担心。” 谢西东道。 “你不查他的身份?”莫若离问。 “我想,但我更想等他自己告诉我们。” 谢西东微笑。 “他会吗?”莫若离置疑。 “会的,总有一天会的。” 谢西东喃喃道。 第二十三章 华小四动动右手,只觉肩上一阵抽痛,心中暗在叹气,没料到凶手会要来杀自己,若不是为了能继续留下来,也不用故意去挨这一剑。 谢西东拿著一个瓷瓶站在华小四房间外,看看手中的药,敲响了华小四的房门。 华小四打开房门见是谢西东,笑了,“找我有事。” “我这有好药。” 谢西东晃晃手中的瓶子。 “谢谢。” “说什麽谢,这事是我们连累了你。” 谢西东叹气。 “不,是我连累了你们,若凶手当真易容成了我,那你和若离会很危险。” 华小四道。 谢西东笑了起来,“不管怎麽说,多谢你了。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那凶手应该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 “恩。” “来,把药敷上。” 华小四解开衣衫,谢西东解下纱布,洗净伤口,把药倒上,再重新缠上纱布。 华小四看著谢西动近在咫尺的容颜,心中一阵叹息,再怎麽,谢西动对自己存有的只不过是一般的亲人之间的感情,不会有象对若离那样的感情,自己是不是该放手了呢?十三说的对,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去奢望。 谢西东,他从一开始就不属於自己。 裹好伤口,谢西东抬起头来,“好了,你好好休息,接下去的一切就交给我们,我和若离都不会有事的。” “西东……我……”华小四想说些什麽,却还是有咽了下去。 “别说了,休息吧,有些事是不可强求的,或许上天早已就注定了。” 谢西东微微一笑,走到房门,带上门出去了。 谢西东的意思是?华小四在猜测他最後那句话,莫非他已经知晓自己对他……所以才会这样说…… “你跟他说清了吗?”谢西东出来後,门外站著莫若离。 “我那样说,他心中应该知晓,我希望他能想通。” 谢西东带起一丝苦笑。 “他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心中哪能不明白,若是不明白那就是在装傻。” 莫若离道。 “一切皆是缘。” 谢西东道。 “缘分在你我身上。” 莫若离笑了,揽过谢西东,心中格外舒畅。 月皇十三看著两人一如往常的在干自己的事,仿佛那杀手之事与他们无关似的,下一个要杀的莫若离,而莫若离却还那副悠闲样,他们真的不怕? 想当初在轮到东越伯他们的时候,虽然表面装的是不在乎,然而心里的紧张还是有的。 现在莫若离和谢西东再怎麽看,都与平常没区别,真是临危不乱。 对了,月皇十三想起一事,东西楼主!已经到这份上了,东西楼主居然还没出现,莫非他真是认为凶手不知道他的真面貌,所以下不了手,才这样一直不动声色?东西楼主,你真叫我有点失望,发生这事,你居然都没有任何动静,再怎麽说,莫若离和谢西东也是你的手下啊。 月皇十三冷笑起来。 凶手杀人是在夜晚,只因夜晚令人迷离恍惚,容易下手,是杀人的好时机。 原本平静的夜晚,在谢西东他们看来却是不平静的。 莫若离把帐房里的东西收拾好後,往房间走去,今天很忙,忙完这些已经灯烛大燃了。 穿过走廊,来到庭院,莫若离看了一眼黑夜中静谧的树木,笑笑,继续走著。 忽然一阵风吹过,莫若离转头看去,却见一道人影在庭院中穿过,身形一跃,跳上屋顶。 什麽人?莫若离目光一凛。 那人跳上屋顶後,回头一笑,莫若离一呆,那……那是西东!转念一想,不对!西东怎麽会这样做?莫非……是凶手?! “若离。” 声音响起,清越淡然,赫然是谢西东的声音。 莫若离走近,对上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脑中一片恍惚。 “若离。” 再轻喊一声,再一笑,人影跳跃向远处。 莫若离身形拔起,追了上去。 谢西东从後院走了回来,却见房中没人,若离还没理完帐房的事?去帐房一看,却见已经理完,但没有莫若离的踪影。 去哪里了? 谢西东疑惑,月皇十三迎面走来。 “看见若离了吗?”谢西东问。 “没有。” 月皇十三道。 “去哪里了?”谢西东摇头。 月皇十三四下张望,忽然跃上屋顶,极目远望,却在淡淡月色中看见远处有两道影子在屋顶间跳跃。 “西东!”月皇十三大喊。 谢西东窜上屋顶一看大惊,糟了!莫若离怕是被凶手引走了,中了摄魂术。 自己不过才离开莫若离一会,就让凶手有机可乘! “追!”两人立刻追了上去。 莫若离跟著那道影子在走,心中一片迷离,是西东吗?西东要去哪里? 西东不是说过不离开自己,也不离开东西楼的吗?这个时候他要去哪里? 脑中有些昏昏然,好象前方是虚无飘渺处,那……那不是自己应该要去的地方! 若离!心中有一声音突然大喊,莫若离一凛,西东?!真是西东?前方,前方的是谁?是西东吗?不!不对!西东不会带他离开,不会,西东不会带他离开东西楼的! 莫若离右手用力在左手臂上一拧,疼痛立刻使他清醒了些。 凝神一看前方的黑影,目光冷然起来,凶手! 黑影觉得有些不对劲,莫若离的步子慢了,回头一看,莫若离正眼中泛著寒光盯著自己。 “你不是西东!”莫若离森然道。 黑影眉一皱,笑了起来,“我怎麽不是?” “你绝对不是,虽然你易容很象,声音也装的象,但你的行为举动气质一点也不象!”莫若离厉声道。 黑影眉拧起来,他的摄魂术用的浅,没料到莫若离的意志力如此强,失算,看来莫若离是太了解谢西东了,太信任谢西东了。 所以才会摆脱,那看来,若要杀莫若离得先杀了谢西东! 黑影冷冷一笑,一个转身,飞速向另一方向逃去。 莫若离一思索,追了上去。 黑影几个转弯後不见了踪影,莫若离站在街道上叹然,追丢了。 冷风吹来,无人的街道冷清萧瑟。 谢西东和月皇十三在追了一阵後,见前方两人,几个跳跃後,被屋宇隐去,转过屋宇却又不见了两人的影子,谢西东和月皇十三一商量,分头找人去。 谢西东在东城街道上飞奔,却哪里也没有莫若离的影子,心中在道,若离,你千万不能有事,虽然自己很相信莫若离的能耐,但是凶手的易容加摄魂术却也是很厉害的手段。 拐过几条街道,突然前方出现一抹白影,那是……若离?! 谢西东停下脚步,没有冒然上去,因为那人背对著自己,虽然身影很象,但是,他不能的确那究竟是若离还是凶手假扮。 微微的呻吟声传来,谢西东眉头一皱,低头一看,白影身下却淌著一滩血迹,殷红刺目! 白影身子摇晃,手紧抓著衣服。 谢西东心中犹豫,因为不能判断,所以心中有了丝烦躁。 若真是若离呢? 脚步轻轻的走了过去,离白影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若离。” 谢西东轻喊一声。 白影缓缓转了过来,一张绝美的脸上带著痛苦凄然看著谢西东,“西东,我……” “若离?!你……”谢西东的眼睛没再注意那张痛苦的脸而是全停留在那白衣上鲜红夺目的血迹上,心开始抽痛。 “凶手……刺了……我……”莫若离嘴角泛起苦笑,身子软倒。 谢西东大惊,快步上前扶住他。 然而却在扶住的那一刹那,谢西东目光一凛,身子一侧,想要躲开那道带著煞气的寒光! 但手臂被抓得牢,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是那道寒光还是快速侧滑下没入了他的肋下!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速度极快! 谢西东一凝神,手腕一翻,手指搭上凶手的手臂,如蛇般灵活刺向凶手的双目! 凶手大惊,头一仰避开,脚下一踢,谢西东跳开,凶手手一扬,一阵白粉撒出。 白粉散去,人影消失。 谢西东牙一咬,眉一皱,手一用力,把没入肋下短剑抽了出来,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伸指封住身上的穴道,谢西东脚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头上密密浸出一层冷汗。 第二十四章 莫若离碰见了来找他的月皇十三却没有看见谢西东。 月皇十三看见莫若离却没有立刻上前,因为他在判断,那是不是真的莫若离。 莫若离苦笑,他知道月皇十三的疑虑,“我是真的,凶手溜掉了。” 月皇十三凝视半晌,终於松口气,“看你的眼神模样象是真的。” “西东呢?”莫若离问。 “我们分头找人,现在不知道他在何处。” 月皇十三摇头。 莫若离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心猛跳了几下,有强烈的不安。 “走!我们赶快去找他!” 两人立刻四下找人去。 谢西东喘息了并运气调息了好一会,才撑著从地上站起来,身子晃晃,头发昏,剧痛一阵一阵传入心扉,端的是难受之极。 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药丸吞下後,疼痛稍减。 手扶著墙,慢慢走去。 当莫若离和月皇十三找到谢西东时,莫若离眼睛睁大,心如刀绞,谢西东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蓝色衣衫上血渍一片。 月皇十三也一阵发痛。 “西东!”莫若离立刻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 谢西东挤出一抹笑容摇摇头。 “还说没事,你!”莫若离心痛之极,一把打横抱起他,“走!我们马上回去!” 华小四不敢置信的看著莫若离抱著谢西东匆忙进来。 “西东!”华小四心中一阵猛跳,心开始痛起来。 “怎麽会这样?”华小四猛摇头,西东怎麽会受这麽重的伤呢? “过会再告诉你,现在先给他疗伤。” 月皇十三拍拍华小四的肩。 解开谢西东的衣衫,肋下的伤口很深,可见那短剑是刺的很进去。 莫若离心悸,宁愿那伤是在自己身上。 敷上最好的金疮药,再用纱布一层一层细心裹上。 握著谢西东的手,莫若离发誓,“那凶手,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断!” “是我太大意了,这伤没什麽大碍的。” 谢西东苦笑。 “你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守著你的。” 莫若离怜爱的轻吻了一下谢西东的手。 “恩。” 月皇十三退出房间,刚一走出,就见华小四呆呆地站在外面。 “没大碍的。” 月皇十三道。 “我知道,但我还是担心。” 华小四眼神黯淡。 “你也去休息,他现在需要的是莫若离。” 月皇十三叹气。 “我也知道,但我想在这看著他。” 华小四的脚步移向窗边。 到这个时候了,还放不下吗?月皇十三心中苦涩,早该抽身的,偏偏却无法自拔,天意弄人。 第二天黄昏时分,谢西东从昏睡中醒来,睁开眼後,却看见莫若离握著自己的手趴在床边沈睡著。 累著他了,也让他担心了。 谢西东笑起来,身子轻轻撑起,却惊醒了莫若离。 “西东,你醒了?”莫若离喜道。 谢西东清澈的双眸凝视著莫若离,“让你担心了。” 莫若离轻轻抱住他,“心痛,担心,我不愿见你再出任何事。” “不会的,不会再有下次的。” 谢西东道。 “是不准有下次!”莫若离抬起谢西东的下颚,唇印上去,细细品著,甘甜却又清凉,那是西东的味道,他这辈子的最爱,所以,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他再受任何伤。 华小四透过窗户缝隙,看著相拥的两人,心中苦涩悲然,仰望一下天空,阴沈,迷蒙,是到该放手的时候了,其实自己本就不应该有此念头,却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让自己的心中有了他的位置,明知他不会喜欢自己,还傻傻的怀著一丝的希望。 转身离开,苦笑连连。 “你要离开吗?”月皇十三拦住他的去路。 “不。” 华小四摇头。 “为何,你不是作出了决定吗?”月皇十三不解。 “我喜欢这东西楼,也喜欢待在他们身边,虽然他不属於我,但是我却还是喜欢上了这里。” 华小四环顾一下四周笑起来。 “那以後你就不离开此处?”月皇十三皱眉。 “再待一会吧,我会回去的,我不可能不回去。” 华小四的话令月皇十三心中有了丝安慰。 “你会回去就好。 一切随你吧。” 华小四端著参汤进来时,谢西东正靠在床上手里翻著一本书,虽然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精神看起来还好。 “怎麽样了?”华小四走到床边问。 “好多了,再调养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什麽大碍了。” 谢西东放下书道。 “来,喝点参汤吧。” 华小四把碗递了过去。 “谢了。” 谢西东接过道谢。 “你没事就好,我一直担心。” 华小四道,“昨天呢,我也想通了一些事。” “什麽事?”谢西东问。 “有些东西不该强求,因为那不属於自己,所以,必须要放手,虽然不可自拔,但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华小四幽幽道。 “想通就好,但你要记住总会有属於你的东西。” 谢西东笑了起来,很温和,很清然。 “多谢,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华小四回一微笑,走了出去。 莫若离端著药碗,看著华小四从谢西东房间出来,脸上带著笑容,那是轻松的笑容。 “他跟你说了什麽?”莫若离端药进去走到谢西东身边後问。 “他想通了一些事。” “什麽事?” “不再强求,该是放手的时候了。” “恭喜,终於想通。” 莫若离笑意满满。 “没错,是该恭喜。” 谢西东也笑起来,“想通後,他轻松,我们也会轻松。” 第二十五章 月皇十三看见东西楼的副楼主傅权面带焦虑走进了谢西东的房间。 月皇十三发觉,东西楼主好象是通过傅权来下达命令给谢西东,那麽也就是说东西楼主把这次这件事完全交给了谢西东处理?怪异,真是怪异,明明关系到自己,自己不出面,却交给自己的手下,这东西楼主究竟是想继续保持神秘呢,还是要谢西东和东西楼主之间有什麽牵连…… “楼主。” 傅权担忧之色全露无疑。 谢西东笑笑,“伤快好了。” “别担心,还有我在。” 莫若离道。 傅权点点头,手从怀中摸出一纸条递给谢西东,“这是我们刚查出的消息,为这个费了不少力。” 谢西东接过和莫若离仔细一看,两人都不由得笑了,这消息再加上前次得来的情报已经完全可确定凶手是何人了。 “辛苦了。” 谢西东点点头。 傅权任务完成,再次离开东西楼。 “月皇十三那边,差不多也得到此消息了。” 莫若离道。 “月皇零七也是一流的情报打探者。” 谢西东笑道。 正在和华小四闲聊的月皇十三一看莫若离和谢西东向他走来,心中了然,脸上浮起笑容,“谜底可以解开了。” 华小四看看月皇十三再看看谢西东,月皇十三一个眼神,华小四明了,转身离去。 就让他们去讨论吧,毕竟现在自己还是华小四。 “解迷了是吗?”月皇十三笑问。 “没错。” 谢西东在他旁边坐下。 “你的消息也到了吧。” 莫若离问。 “到了。” “那麽,总结吧。” 莫若离道。 “好,我先说吧,第一次得到消息是说,第一个死亡的‘九环刀’赫越死後是匆忙下葬,在尸体被发现一个时辰後就被他的仆人拿去葬了,而且葬处还极隐秘,这点让人有些起疑”月皇十三晃晃手中的纸条道。 “第二个消息是,赫越在十四岁那年曾拜在阴月门下学过艺,阴月门是专门研究易容,摄魂,针灸,医术,毒术,五行八卦的门派,颇有些邪门,赫越在那里学过三年艺。” 谢西东道。 “但查出这第二个消息却是颇费了些力气,因为赫越在江湖上闯出名声自报师门是离山派的,离山派是个正道门派,而赫越也的确是在那里出过师,而赫越一向是正气凛然,以前的记录却也是被他隐瞒的干干净净,去挖出这些事还真是费了一番工夫。” 莫若离叹气。 “那麽结论是……”月皇十三嘴角的笑意加深。 “如果我们推论没错,那麽结论是……赫越可能没死!凶手很可能就是他!”谢西东语气重重道。 “他事先找一具尸体来替代他,易了容,但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於是匆忙下葬,葬的隐秘。 再者,他在阴月门学过艺。 其他死亡之人,身世也彻底查过,都是一清二白的。” 莫若离道。 “所以,现在所有的怀疑都指向他,他应该是嫌疑最重的。” 月皇十三扬眉道。 “但是他为何要杀派在兵器谱上的人,他的目的是什麽?”月皇十三思索。 “这恐怕是要见到赫越才知道了。” 莫若离笑道。 “现在既然初步判定凶手是赫越,那麽我们也就可以制定试探对付他的计划了。” 谢西东道。 “你有什麽好主意?”月皇十三问。 “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月皇十三睁大眼,看著谢西东从在半柱香的时间进了他房间的里间出来後,模样就变成了莫若离的模样,而且丝毫没差别,连脸上那笑容都一样。 “你会易容?”月皇十三有些讶异。 “学过一点。” 谢西东笑道。 “我明白你的主意了。” 月皇十三抚掌大笑,“赫越这麽十几年来也对他来说重要的人,那麽,我们就可用他对付我们的方法来对付他!” “不过,”月皇十三话一转,“他会摄魂术,你会吗?” “研究过,但我不会,不过,我有让他迷惑的方法。” 谢西东神秘一笑。 “时候差不多了是吗?”当月皇十三跨进华小四的房间的时候,华小四轻声问。 “对,只等凶手再次到来。” 月皇十三道。 “你希望我别去?”华小四问。 “没错,你受过伤,所以我不希望。” 月皇十三道。 “你认为就凭他能伤得了我?” “当然不,但是,你若想继续做华小四那麽就不要参与。” 月皇十三提醒,眼里闪过一丝忧愁。 “我知道了。” 华小四低眉,若是他在谢西东面前出了手,那麽他就不再是华小四了,那个能留在东西楼的华小四也就不存在了。 那麽一切就拜托他们了,他相信他们一定能成功! 第二十六章 要抓凶手先要制定计划,毕竟谁也不知道凶手何时出现,敌人在暗,我在明,这一点对谢西东他们就很不利。 派出人去调查过凶手潜伏的地方,但却是徒劳无功,因为凶手善於易容,这杭州城中人,好歹也有几千,易容成平凡人混在这人群中又如何能识别? 而且凶手专在夜晚出现,逼得谢西东他们夜晚轮流职守,稍有动静,就立刻采取行动。 这种守株待兔的办法看起来很笨,但这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一连三天,凶手没有出现,只因谢西东和莫若离寸步不离,凶手没有下手的机会。 月皇十三哀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种消耗战是无意义的,但若谢西东和莫若离分开,却又会有危险。 “既然他不来,那我们就引。” 谢西东在面对月皇十三的叹息声时这样说。 “如何引?”莫若离问。 “用一个人来引。” 谢西东笑的很神秘。 月皇十三挑眉,“易容成赫越在意的人在杭州城晃一圈?” “赫越是聪明人,不会上这当的。” 莫若离摇头。 “那麽,用何人来引?”月皇十三问谢西东。 “东西楼主。” 谢西东淡笑道,却让月皇十三眉挑的更高。 大笑两声,“你易容成东西楼主?你见过他?” “没见过就不能易成他吗?不是没几人见过东西楼主吗?”谢西东笑道。 “既然没几人见过,那麽赫越也就没见过。 赫越既然没见过,那麽随便易容一下就可骗他。” 莫若离接道。 “既然他没见过,你们能用什麽办法骗过他?”月皇十三眼中光芒大盛,因为谢西东说出了这法子,那麽表示他和东西楼主之间绝对有什麽关系! “自有妙计。” 谢西东笑著眨眨眼。 下午,谢西东和莫若离出去了,月皇十三坐在二楼窗边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泛起笑意。 华小四拿了一壶酒,走了过来,“上好的女儿红。” “多谢。” 月皇十三接过,拿过两酒杯倒满,递了一杯给华小四。 “你发现了什麽?”华小四把杯中酒饮尽後问。 “发现了一件大事。” 月皇十三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有关谢西东的?”华小四问。 “没错,”月皇十三晃晃杯中色泽红润的酒笑道,“或许我们一直想见的人就在我们身边。” 华小四笑了起来,“果然如此,那我们上次也不算是完全输了。” “果然神秘,呵呵,大隐隐於市啊。” 脖子一仰,喝尽杯中酒,月皇十三心宽了。 杭州城郊,长暮岗,倚虹山庄。 谢西东和莫若离此刻正站在山庄门外。 倚虹山庄,东西楼总楼杀手所驻之地,由傅权全权管理,在倚虹山庄不远处的月白院则是情报探子的驻地。 傅权有些讶异,因为谢西东很少来这里,这里他全交给自己负责了,若是谢西东来这里就表示有重要之事。 把他们迎进大厅後,谢西东让傅权去把余泷和黎畅找来。 谈完生意匆忙赶回的余泷和黎畅在听完谢西东吩咐的事後都有些惊讶。 “楼主,这样会让月皇十三知道你的身份的。” 余泷皱眉道。 “他早有察觉了,其实让他知道也没什麽,因为他是朋友。” 谢西东笑道。 “那华小四呢?”傅权问。 “华小四我们差不多也估摸出了他的身份,放心他和月皇十三是一起的,也是我们的朋友。” 莫若离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行动。” 三人点头。 傍晚了,谢西东和莫若离还没有回来,华小四站在门口张望,来往的人群中始终没有两人的影子。 “不回来了吗?”靠在门边的月皇十三道。 “不,会回来的,只是会换个身份回来。” 华小四笑的很有深意。 “哦,那可就有趣了。” 掌灯了,点点星火,在漆黑的夜晚里,显得是那样的单薄,刺骨的寒风一吹,就可使那摇曳的灯火立即熄灭。 风吹的冷,手脚微有些发凉,然而华小四和月皇十三却然还坐在屋顶上,任寒风扑面。 不远处的两人一直在看著的楼阁突然间亮起了灯光,很明亮,象是给迷路之人点燃了一盏明灯。 “他们回来了。” 华小四道。 “对,回来了。 应该是东西楼主回来了。” 月皇十三点头。 为何两人这样说,只因为亮灯的地方赫然是东西楼主的住处东西阁! “光就如此能让凶手相信吗?”华小四问。 “你再仔细看看东西阁下面。” 月皇十三指指。 华小四一看,笑了,“这样的确可让人确信。” 因为此刻东西阁楼下正站著东西楼的三位副楼主! 远处有一道黑影的目光也注视著东西阁,东西楼主是吗?终於出现了,来得很好,莫若离之後就是你的死期! 黑影飘去,一阵冷风卷过,很冰,很冷。 月皇十三站在东西阁的门口,华小四已经离去。 “进来吧。” 门口响起莫若离的声音。 月皇十三笑了,“真让我进?” “为何不呢?”莫若离也笑了。 踏进东西阁,典雅闲适却又简单的布置让月皇十三点点头,不错。 东西阁的大厅中,谢西东坐在椅子上笑盈盈的喝著茶。 月皇十三一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莫若离坐到谢西东身边,谢西东靠向他。 “这样一来,你都明白了吧。” 谢西东问道。 “没错,所以说上次簪子的事,我那个赌其实没输。” 月皇十三道。 “的确,你早已见到了东西楼主,所以你其实是赢了。” 莫若离道。 “为何?”月皇十三不解,他不明白谢西东为何要去打杂。 “我高兴。” 谢西东回答的很任性,莫若离笑笑理理他的发丝,有时谢西东是很任性的。 “这回答好。” 月皇十三大笑,“我也时常这样回答。 只不过,你真的让我觉得意外。” 月皇十三想起自己在猜出谢西东身份的时候,心中的惊讶了。 “怎麽,我不象?”谢西东问。 “不,很象,这样的东西楼主才是真正的东西楼主。” 月皇十三笑著闭上眼。 “那麽既然明白了,就准备行动吧。” 莫若离道。 “凶手很可能会一箭双雕,同时杀我们,因为东西楼主出现的机会可是少之又少。” 谢西东道。 “那麽,他会易容成谁来让东西楼主心神大乱呢?”月皇十三问。 “楼下站的那三个不可以吗?”谢西东反问。 “能估计出凶手行动的时间吗?” “可以,应该是明天,为了保险。” 莫若离道。 “好!明天,一决胜负!” 三人微笑,眼中全是信心。 第二十七章 华小四的眼光飘向远处,他知道为何谢西东他们会肯定凶手是在明天行动,只因神秘的东西楼主出现了,因为他的出现致使凶手为了杀他而行动,谁也不能确定东西楼主什麽时候离开,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明天动手是最好的。 正因谢西东他们揣摩出了凶手的心思,所以才会让东西楼主出现。 其实华小四有些好奇,打杂的谢西东和东西楼主的谢西东有什麽不同吗? 当华小四转头时,却正好对上谢西东的那清澈的双眸,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神采。 华小四笑了起来,“好象我们彼此更了解对方了。” “的确,更了解了。” 谢西东叹然。 “你,依旧是谢西东吗?”华小四问。 “你,依旧是华小四吗?”谢西东反问。 两人都没有回答,只因都知道答案。 “明天,一切顺利。” 华小四笑道。 “会的,一定会的。” 话完,谢西东离去。 看著他的背影,华小四发觉自己心中仍存有眷恋,毕竟,他是自己第一次用心喜欢的人。 三人坐在二楼窗边,他们在等,在等黑夜的降临,因为只有在黑夜中,他们要等的猎物才会出现。 莫若离的手指顺著谢西东乌黑的发丝滑下,“你千万不能再受伤。” 莫若离现在想起谢西东那时的一身血污,心中仍是一阵心悸。 “你也一样。” 谢西东後仰,靠进莫若离怀中。 月皇十三瞟了一眼柔情似水的两人,微微一笑,把酒杯中的酒饮尽,他很欣庆小四能相通放手,因为那两人之间是绝不可能在融入第三个人的。 夜晚来的很快,冬天,黑夜本就比白昼长,落日的余辉很快隐去,暗黑的来临是三人提起了警惕。 天很冷,因为已经是十一月了。 三人手中都拿著一张薄如蚕翼的人皮面具,做工相当精巧。 月皇十三摸摸自己的脸,真要易容,以我现在的样子易容?心中有些打鼓,但是却无法不做。 谢西东没有和莫若离在一起,他现在在东西阁,只因他现在是东西楼主。 莫若离站在东西阁楼下看著那映在窗上的影子,目光是那样的温柔。 在寂静无声的夜晚中,一道黑影在屋顶间跳跃,速度如离弦之箭,很快! 若能在黑暗中视物的话,就能发现这道黑影的模样赫然长得和傅权一模一样! 一阵寒风卷过,莫若离一回头,却见是风吹树摇,而没任何人影。 谢西东端著一杯上好的碧螺春笑了,屋顶上有人! 茶杯放下,身形跃起,衣袖一拂,震落屋上瓦,人冲了出去。 衣诀飘飘,但是所站之处,却正好有一高树的树枝所挡,让那道黑影看不清谢西东的面容。 “傅楼主。” 谢西东的声音压低,变的有些沙哑,“这麽晚了,为何在屋顶上?” “楼主!属下发现有可疑的人影。” 黑影恭敬答道。 “在何处?”谢西东问。 “就在前面。” “好,我随你去看看。” 两人身起,向远处飘去。 莫若离一见谢西东随那黑影而去,向暗处的月皇十三一使眼色,两人动身追去。 黑影在前,谢西东在後,见所到的地方是僻静之处了,黑影目光一闪,摄人心魄的摄魂术使出,一回头,却蓦然发现,身後根本无谢西东的影子! 黑影大惊,四下张望,影子不见,鼻端却闻到一股幽幽暗香,清淡,却又使人神智有些迷离。 这是………… 突然,眼前晃来一道人影,黑影晃晃头一眼,目光不由得柔了下来,“你……为何会在这?” 那人影笑了起来,“我为何不能在这?你既然来了,我自然也要跟来。” 黑影的手伸了出去,只想抓住眼前之人,却不料那人身子一滑偏了开去,“但是,我来了却要走,因为你心中没有我。” 身子一转,衣袖一挥,人飘去。 “别走!”黑影立刻追去。 拐过几条街道,怎麽也找不到那人,黑影疑惑。 这时,那熟悉的影子又飘了出来,黑影大喜,再度追了上去。 那影子在一条昏暗的小巷中停下,黑影急忙追上去,但却又停下了脚步,只因为,眼前出现了两道一模一样的影子! 黑影惊讶的张大了眼睛,眼花是吗?暗香再度飘来,眼前两人似乎又变成了一个,慢慢向他走来。 黑影露出一个微笑,手伸出,只希望这次能抓住他,不再放他离开。 那人笑的很清很淡,走了过来。 就在黑影要抓住那人的手的一刹那间,那人的手腕突然一翻,五指块如闪电的扣向他的脉门! 黑影大惊,脚飞起,向那人踢去,那人身一侧躲开,手指却没放松。 空气中传来暗器破空之声,几点寒光卷著寒气射将过来! 黑影低头,躲了过去,却没料,另一道人影从暗处跳出,衣袖一展,拂中了他的穴道! 黑影脚一软,跪倒在地。 抓著他手腕的那人,手指急点他的大穴,彻底封住了他的行动! “你们是……”黑影看著又从暗处走出的第三个人喃喃道。 其中一人上前,撕下黑影面上的面具,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三人笑了起来,“果然是‘九环刀’赫越。” “你们是?”黑影的眼睛睁大,他已经知道了眼前站著的是谁了。 三人大笑,也撕下自己脸上的面具,正是谢西东,莫若离和月皇十三! 第二十八章 赫越这才发现自己是上了他们的当!眼珠一转,冷笑起来,“原来是用了暗觉香使我神智迷离,再易容让我上当,果真是高明!” “过奖了,阁下的易容和摄魂术也是相当不错。” 谢西东冷冷道。 “‘九环刀’赫越,这招死而复生的计谋更是高明。” 莫若离的话语中带著一丝嘲讽。 “我也原以为我做的天衣无缝,但却没料到你们却是如此心细如发竟然识破了。” 赫越算是英俊的脸上浮出不甘的神色。 “你的计划并不是天衣无缝,而是你太过小心怕被人看出,匆匆埋了那替身,才使我们起疑的。” 月皇十三道。 “是吗?那现在我落在你们手里,你们想怎麽样?杀了我?为你们的朋友报仇?”赫越冷笑道。 “在没问清楚你杀人的动机之前,我们不会杀你。” 谢西东道。 “先把他带回去再说。” 莫若离道。 赫越低头,似乎是在懊恼气愤自己的失败。 月皇十三手伸去,准备提起赫越离去,却不料,赫越突然目光一闪,手指快如闪电的点向月皇十三! 月皇十三一惊,但反应却是相当敏捷,身子一转,躲了过去。 赫越乘机身形跃起,逃向远处。 三人眉一皱,立刻追去。 黑暗幽幽中,四道人影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飞奔,如四道闪电般迅速。 赫越发觉那三人的轻功实在高,尤其是谢西东,谢西东此刻离他不过只有五步远了。 眼一转,手腕一翻,一颗毒烟弹扔去,谢西东一笑,在毒烟弹还没落地爆炸之前,赶上,衣袖一展,一转,接了个稳稳当当。 莫若离手一抖,几根银针飞射而出,夹著寒气直奔赫越的大穴! 赫越身形拔高躲过,却不料,一粒石子从月皇十三手中打出,正正打中他脚踝,赫越一痛,身形一顿,就在这时谢西东到了他的身後,手指前伸,夹在手指中的银针刺进了赫越的穴道中。 赫越身子一软,立刻倒了下来。 三人围著赫越站著。 月皇十三摇头,“没料到他会移穴,差点被他给跑了。” “这应该是他在阴月门所学的。” 莫若离道。 “我这用银针刺穴,任他怎麽也别想冲开或移开穴道。” 谢西东笑道。 莫若离上前,一把拎起赫越,三人带著他,向东西楼走去。 东西楼的门开了一个缝隙,华小四靠在门边等著,他在等他们三人顺利的带回赫越,他不心急也不担心,因为他相信他们。 有月皇十三,有排名第二的莫若离,还有排名第一的东西楼主谢西东,未必连一个赫越也不能抓住吗?所以华小四一点也不担心,只因为信任。 华小四笑了,因为他看见了他们,他们回来了。 推开东西楼的门,莫若离把赫越扔了进去。 “看来一切顺利。” 华小四笑道。 “看你样子似乎没担心过。” 谢西东道。 “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所以不担心。” “很相信?” “当然,因为我知道你们是什麽人。” 华小四笑的很深。 “把他带进後堂去审问。” 月皇十三指指倒在地上的赫越道。 三人提起赫越走去後堂。 “我能去吗?”华小四问。 “去吧,毕竟他伤过你,你也有权知道些东西。” 谢西东道。 一灯如豆,房里坐著四个人,地上倒了一个人。 赫越一直静默没说话,是不想说,还是在思考著什麽?谢西东他们不得而知。 “我大意了。” 沈默半晌的赫越开口了,“我居然天真的相信东西楼主真的出现了。 却没料是你们想引我出来而假扮的,不过,你!”赫越的目光直射谢西东,“你究竟是东西楼的什麽人?为何能让东西楼的三个副楼主来配合你假扮?!” “我是谢西东,当然我若说是我是东西楼打杂的你自然不会信。 你自己想吧,你想我是什麽身份一切都随你。” 谢西东摆明了不想告诉赫越他的身份。 赫越凝视他半晌後,再次低下头。 “我们想问问你,你为何要杀排在兵器谱上之人。” 莫若离道。 “你的目的为何?名?利?还是钱?”月皇十三问。 “呵呵,”赫越冷笑起来,“那些有什麽用?我岂会为了那些东西杀人。” “既然不是这些,那麽你究竟是问了什麽?”华小四忍不住开口了。 “为了一个人!”赫越的目光中透露出了眷恋与迷蒙。 “莫非,你是为了五年前死去的‘泪雾剑’凌羽?”谢西东想起了他们查出的资料,凌羽也就是他们今天易容成的那个人。 “没错!” “但那又和排在兵器谱上的人有何关系?”莫若离不解。 “哼,”赫越嘴角动了动,眼中闪出凄凉与阴狠,“因为排在兵器谱上的一些自命是高手的人杀了他!” 第二十九章 “因为排在兵器谱上一些自命是高手的人杀了他!” 三人一怔,对视一眼,各自脑子中闪现的是有关凌羽死亡的资料。 “据我所知,凌羽是因争排名而死在当年排在兵器谱上第八的‘无忧环’李万雪手上。” 谢西东道。 “哈哈,”赫越大笑起来,“你们果然只知表面,抹杀真相一向是你们这些人的拿手好戏!”阴狠的目光直直盯在三人身上。 “话不能说的绝对,真相不是人人都会知道的。” 华小四双手环抱冷冷开口。 “既然你说我们只知表面,那麽凌羽真正的死因又是什麽?”莫若离问。 “他……”赫越眼一睁,“他是死在排在第九的‘离动枪’莫何,当年排在第八的李万雪以及排在第七的‘流星镖’钱云的三人联手之下!” 月皇十三眉微拧,“那当时凌羽是同时在和这三人争排名?” “不是!”赫越怒吼,“他当时只约了李万雪,岂料那两人也来了,因他们是李万雪的朋友,说是来当个见证的,却万没想到的是,当凌羽即将要打败李万雪之时,那两人出手了,莫何和钱云从背後偷袭,离动枪和流行镖同时刺进了凌羽的身体!” “当我赶到时,他已经……只剩一口气了……”赫越头低下,神色凄然,“他临终前抓著我的手告诉我,排在兵器谱上之人都是些卑鄙无耻之人,不仅偷袭他,还侮辱他,说就凭他的本事还有脸和他们争,他要我为他报仇,那时他的血缓缓滴在我身上,脸上带著不甘,嘴角鲜血流下,颤著声要我为他报仇!我永远记得!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赫越歇斯底里,声音颤抖著,愤怒,狠毒,凄然,不甘,种种情绪在他眼中闪过。 “你杀了钱云他们也就够了,为何要连著继续杀下去?”谢西东不明白,为何他就这麽疯狂? “排在兵器谱上之人都是些卑鄙之人,我永远记得凌羽的话,可笑我为了能顺利下手,让你们失去戒备,连我自己也上了兵器谱。 若是没有兵器谱凌羽也就不会去争,他不会去争也就不会死,所以,我要毁了这个虚伪之极的兵器谱!要毁只能杀人,一个个的杀净,那麽兵器谱也就不存在了!”疯狂的神色在赫越脸上闪动著。 四人突然觉得这是一种悲哀,因当年自己心爱之人之死,刺激了他,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疯狂的举动吧。 “我计划了几年,先去收集每个人的详细的资料,因为我知道我的武功不如你们,所以我只有采用我年少时在阴月门所学的易容和摄魂。 先让自己也死去,这样就没人会怀疑到我,然後在一个个的除掉,最终达到我的目的!可是……我还是败了,败在你们手中!”赫越狠狠的盯著三人。 “因为我们不想死,你也没有权利杀我们,我们和你无冤仇,所以,我们只是尽我们的力活下去。” 莫若离的语气如寒冰,他不同情赫越,只因他犯下的杀孽太多。 “我们也想杀你,因为你杀了我们的朋友,他们也和你无冤仇,所以,我们必须赢!”谢西东的眸子很深邃,还是那样深不可测,但却带著淡淡的愁绪。 “因为凌羽你杀了不少人,而被杀之人说不定又会因为你而去杀别人,这样的循环最终会是一个什麽结果?”月皇十三怅然,这就是江湖吗?生死皆在一瞬间,生死不由命,只因仇恨与冤孽。 华小四默然不语,一切的起因皆是冤仇,冤冤相报,何时是一个尽头,这就是生在江湖的悲哀吗? 赫越的目光在看远处,幽幽黑暗中,他看到了他心中牵挂至今的那道影子,或许,现在该是去陪伴他的时候了……他已经寂寞这麽久了,不能让他再寂寞下去。 “我做的事没有後悔过,只後悔当时我没能及时赶到救到他,这是我一生唯一後悔的一件事,只希望他能原谅我,”赫越的声音突然虚渺起来,让人听得不太真切,“该是走的时候了……我……去……陪伴他……”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头一歪,身子整个软倒,人是再也不会动了。 风从窗户的缝隙卷进来,烛火闪烁几下,整个房间弥漫的是阵阵寒气,四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赫越。 “服毒自杀了。” 良久,华小四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毒药藏在他的牙齿中。” 月皇十三蹲下身子,抬起赫越的头看了看。 “一切都完结了吗?”莫若离问。 “完结了,我们都活著。” 谢西东叹然,又是一出悲剧的发生,悲剧的开头,悲剧的结尾,过程也是悲凉的人,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该活的也还活著。 虽然如此,这……应该也算是悲剧吧。 很冷的天,风吹的很大,卷著寒气直扑而来,树木在风中颤抖,人也在颤抖,杭州的冬天虽然没有雪,但是寒冷依旧。 长暮岗上立有三块墓碑,墓碑前站了四个人。 “安息吧,凶手已死。” 华小四双手合十道。 “把他们三人葬在一起,算是有个伴吧,远离孤寂。” 莫若离道。 月皇十三看著墓碑上的人名道:“有点可惜,我本还想多了解你们的,不过,我们也应该是朋友了。” 谢西东手中酒壶倾斜,壶中之酒洒出,“东越伯,林灵,宋莫然,安心去吧,我们永远是朋友。” 祭拜完毕,月皇十三转头深深看了华小四一眼,“继续留下是吗?” 华小四点点头。 “那麽,保重!”向三人一拱手,月皇十三身形飘起,“有缘再见。” 青影离去,走的潇洒,走的干脆。 “还是这麽随性。” 莫若离笑道。 “我们回去。” 谢西东一笑,华小四和莫若离跟上。 冬日的乌云散去一点,竟露出丝丝阳光,斜斜洒在三人身上,晕染成薄薄暮色,却然是那麽温和耀眼…… 主 题作 者大小发贴时间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帖子签名: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西陆社区版权所有 点击此处申请论坛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