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死牌 孙小姣 香罗带 辕门斩女 --------------------------------------------------------------------------------  生死牌  话说那衡山县清明佳节 山野间道路旁花红柳绿 县衙内黄伯贤早早起身 忽听得大堂前鼓鸣人喧  黄县令忙下令升堂问案 只见那鸣冤人总兵家奴 将一女拖拉至堂前跪压 众恶奴将女犯绳捆索绑  告女犯王玉环谋财害命 总兵儿贺三郎溺水而亡 闻凶信贺总兵怒火三丈 命伯贤将凶犯法场问刑  将女犯王玉环开膛剖肚 剜心肝碎刀削难解此狠 若有私黄伯贤首级当心 人命案岂能够掉以轻心  黄伯贤取状纸仔细观看 上具着告状人贺氏天霸 诉淫妇王玉环谋财害命 清明节推夫君落水而亡  请大人按律条严惩凶犯 黄县令见此状暗暗惊心 若按律此女犯必判剐刑 到时辰受酷刑求死不能  察女犯不象是凶女恶妇 莫非是受冤枉有口难言 贺总兵仗严相横行霸道 必然是贺三郎惹事生非  此弱女涉凶案必有隐情 待少时再细问详知情由 玉环女跪双膝大呼冤枉 听诉状急火攻倒地昏迷  黄知县询玉环女犯迷茫 先退堂将玉环暂行收监 黄伯贤见玉环颈露玉佩 分明是赠义弟信物无疑  莫非是王义弟亲生儿女 少不得思良策挽救女犯 老禁婆提锁链上前听令 将女犯王玉环收监拘禁  老禁婆提锁链急急向前 众狱卒替玉环脱绑解索 绳索解双手臂疼痛更甚 背后手受绑状半晌才移  抖铁链扣臻首铁铐双腕 牵女犯昏沉沉转身下堂 下大堂转偏院女死牢前 牢狱门低又狭阴风阵阵  王玉环猛惊醒微睁双眼 进狱门见狱神面目狰狞 玉环奴双膝软跌跪地尘 老禁婆命玉环跪地端正  取来了罪衣装红衫红裙 王玉环双膝跪悠悠还魂 泪纷纷诉冤枉禁婆唏嘘 莫悲伤黄县令贤良公正  待来日定为你雪冤解困 边劝说动手将玉环改扮 众狱卒不耐烦齐声吆喝 没奈何玉环女听命行动  卸环钗尽铅华鸳鸯惊散 剥衣裙改罪装红衣红裙 王玉环含悲泪罗带偷解 穿罪衣套罪裙锁链重戴  禁婆牵女犯起来到内堂 掬乱发分两片三份后撒 头顶发九份丝沾抹发胶 松盘髻斜头上捋缕鬓挂  抖铁链扣臻首拉提犯女 离内室转刑房低目四望 见四周众刑具布满一地 大木枷品种齐三六九等  铁锁链重镣铐手拶夹棍 老虎凳木刑架摆放四周 刑杖靠皮鞭垂挂满墙面 见此物令女犯胆颤心惊  喝令下王玉环刑房跪定 众狱卒替玉环刑具上身 取木枷七斤半披枷双肩 腕镣链缠玉颈枷销穿定  牵女犯转狱舍牢房数间 进牢房见两犯死囚模样 枷臻首扣柔夷腕再上铐 双膝跪柔腰弯重枷抵地  枷孔缝抽乱发散披枷面 目垂泪脸含悲乱发半披 另一囚双膝跪笼栅之间 将枷面搁上框取钉固定  闭笼门熄火烛室内昏暗 王玉环跪牢笼暗自思忖 今早起奴犹是小家碧玉 到明日奴亦成死囚女犯  说时快光线暗己近黄昏 禁婆来将玉环押仰柙床 拴木枷扣玉颈腕踝固定 再把那铁锁链拦腰捆紧  怕女犯趁夜晚自寻短见 王玉环昏沉沉蒙胧入睡 狱窗外天巳明晨曦斜入 王玉环猛惊醒微睁双眼  暗自忖大堂上怎把冤伸 正思量狱舍内灯火通明 众狱卒开笼门起钉脱框 原来是黄县令升至后厅  号令下提女犯后厅复审 王玉环忙睁眼挺枷起身 低蓬头出牢门步履踉跄 禁婆牵刑装罢犯女玉环  颈套枷腕戴栲铁链拖地 离狱房出偏院转向左行 将玉环押解至后厅跪地 说起由知玉环恩公亲生  欲报恩义释女卸除桎梏 命家人送玉环去会姐妹 王玉环谢恩公忙问姓名 黄伯贤淮阴氏莫非伯父  见亲人喜心头悲颜顿消 随家院进内室更衣披衫 黄伯贤在后厅苦思良计 急坏了二女娇父亲未见  黄秀兰是伯贤亲生爱女 李秋萍是孤儿认作义女 两女儿相敬爱如同亲生 那一日姐妹俩早早梳洗  施粉黛扫娥描面扑桃红 解束发梳乌云流海覆额 李秋萍发三缕再抹香油 两分发盘双螺束一颈后  宛如那乌金鱼欲跳龙门 黄秀兰三分发两束胶施 在头顶双环斜合发后飘 穿红装着绿袄合欢裙套  玉颈链皓腕镯双耳垂宝 发缀钗双珠凤朱唇巧点 佩环响凤钗摇赛如仙姬 这一日姐妹俩做完针线  见日头己落山己近黄昏 想念着老父亲公务劳累 相约着到前厅去把亲讲 见亲人带女囚罪衣脱换  问情由与玉环姐妹相认 带玉环上绣楼问叙年齿 黄秀兰年二九秋萍二七 王玉环忙下拜姐妹相称  观闺房架绣架绣品将成 一幅绣窦娥女替母代罪 法场上泣鬼神天降大雪 一捧雪莫家人代主受刑  雪艳女洞房中剌奸自刎 老爹爹常教诙忠孝信义 绣此品学忠良牢记在心 到内堂玉环女惊魂才定  秀兰女扶玉环细问案情 王玉环定下心娓娓诉情 父从军母早亡投奔姨母 清明节备香烛祭品备齐  脂粉淡娥眉扫素衣素裙 腮桃红唇点朱秀发梳拢 胶双束盘低髻鸳鸯戏水 脑后发松松束流云飘拂  王玉环梳妆罢铜镜偷照 双眉间美人痣天然生就 却宛如双乌龙戏吞赤珠 俏模样女娇容何君销用  忽想起今日要母坟扫祭 匆收起娇容态移步闺门 提香篮唤姨母闭门落锁 和姨母提竹篮出行西郊  老姨母与玉环为母扫墓 到郊外扫墓毕欲返家门 巧遇那众恶奴清明出游 贺三郎在坟地调戏娇娥  欲抢奴作小妾羞比艳庸 众恶奴将姨母推倒在地 玉环奴心慌乱转身逃避 慌忙间逃至在深涧崖边  躲在那悬崖边大树后面 贺三郎踩松土跌落深涧 急流溪落水人倾刻不见 恶奴慌忙打捞祸嫁女娇  众恶奴冲上前扭臂揪发 套玉颈缠双臂捆绑皓腕 王玉环跪尘埃衣衫不整 半敞怀苏胸露玉兔欲遁  众恶奴推娇女押回贺府 贺总兵辕门外怒斩玉环 狗军师劝总兵暂息施刑 使巧计要玉环酷刑加身  方泄得贺总兵丧子之恨 一时间书写得状纸一份 诬玉环仍是那三郎小妾 春荡心不安份谋财害命  请县令按律条严惩凶犯 命兵丁将玉环绑缚刑柱 口勒巾缚柱后欲死不能 取木棍掀罗裙拉下褒裤  王玉环下体内撕心疼痛 破女贞叫奴婢怎样做人 拔淫棍见贞血奸计可逞 整罗衫将奴家重新捆绑  命兵丁押玉环投衙告状 命兵丁抓奴婢揪秀压跪 抽长绳捆双臂双腕绑紧 匝匝绳勒进肉疼痛万分  时间长双手臂麻木减痛 泪满面目紧闭神志昏迷 任由那众兵丁挟胁而行 到县衙丢奴婢倒地昏迷  绑奴家衙门柱击鼓鸣冤 黄伯父升大堂喝带女犯 众恶奴绑玉环押至堂前 告县令诬玉环谋财害命  至公堂王玉环连连喊冤 急火攻昏倒地暂行收监 至今日大堂上哭诉冤枉 贤知县明情由为奴伸冤  雪冤枉赠金银放奴回门 临行前得知才伯父在此 故来此会姐妹亦诉亲情 听罢言黄秀兰暗暗心惊  细思量知玉玉不明厉害 贺总兵丧公子岂能罢休 玉环女蒙冤枉罪名非轻 照律条受酷刑女犯更甚  处剐刑受绑缚裸体示众 施剐刑千刀割痛苦万分 释玉环只怕要大祸临身 秀兰道黄知县是汝伯父  救玉环雪冤枉理当必然 贺总兵仗严相横行霸道 黄知县放囚犯满门难逃 王玉环出牢门有家难回  贺总兵势力大难逃一死 要避祸还得那另想良策 王玉环方明白冤枉难雪 不能为自逃生祸害伯父  急忙要老家人送奴回牢 重披枷戴镣铐锁链缠绕 二姐妹陪玉环返回后厅 黄知县苦思索良计难寻  拚一死救玉环死里逃生 三女来言利返难以两全 王玉环誓言道愿意领死 要衙役取刑具重枷再扛  到天明赴刑场任杀任剐 言刚罢要把那重枷来拿 李秋萍黄秀兰双双不依 秋萍道奴本是孤苦女儿  由奴代玉环姐受刑无妨 奴一死为义父分忧解愁 也可报老父亲收养之恩 黄秀兰在一旁思量再三  替玉环报叔父救父之恩 代父亲解忧愁孝义在心 抗恶霸救忠良忠信在前 老父亲常教诙忠孝信义  至此时岂能够萎缩不前 想到此黄秀兰意志心坚 决心为王玉环代赴刑场 纵有那千般苦万般难堪  受酷刑任使为千刀万剐 再说那黄伯贤心脑皆焦 王玉环去受刑万万不行 要救女只有舍一女代刑  李秋萍黄秀兰皆愿替死 二女中选一女手心手背 去替刑也并非容易之事 贺总兵法场前还要验囚  代刑人还得受非人酷刑 女娇娃怎容得玉体横呈 娇弱体受酷刑速死不能 黄知县知玉环实为冤枉  知玉环是恩公亲生爱女 将玉环卸枷锁欲命逃生 唤双女也玉环一起避身 所有事由老父独力支承  正欲将亲情事仔细叮咛 忽听得衙门外人喧马叫 贺总兵命兵卒围困县衙 到天明要亲自监斩女犯  到此时黄伯贤实难取舍 此时分三更鼓催命炮响 五更初女死囚要赴刑场 明情由形势急秀兰思定  尽孝道报恩情仗义赴刑 思量罢紧上前双膝跪地 黄秀兰禀一声爹爹在上 舍奴命救玉环理属当然  儿年令与玉环上下相当 儿愿代玉环姐受刑法场 受捆绑施酷刑任杀任剐 请父亲要设法遮改容貌  莫要让贺老贼识破行状 儿知道受酷刑疼痛难当 收监前更要把重刑具扛 也知晓儿受缚裸体示众  女儿体万人前现色露光 说到此不由得羞红脸庞 慌乱间急生智忙把头叩 愿父亲允女儿代赴刑场  黄伯贤思量毕含泪应允 要改容有一物可能合适 说话间取出了拳大一物 此物名麻胡桃堵儿口腔  再用绳勒儿嘴绑缚脑后 到刑场把头低长发披面 那面目非亲生实难分清 儿不要轻视这其貌不扬  此物硬比黑铁表面有刺 稍用力尖刺现皮破血显 堵口中要吼喊口舌具烂 儿受刑必会吼痛苦难捱  更有那万难事儿要承当 此事儿若按律父难启口 大明律对淫妇最是痛恨 王玉环罪荡妇谋财害命  起刑前剥罪衣受绑缚乳 灌淫药跪刑车戴枷示众 赤露身片红布难遮羞处 女囚犯下体内双窍来堵  好女儿你本是未婚少女 若用此破女贞实属难为 黄秀兰闻此言脸色微变 暗自忖奴本是官家小姐  身材俏面容娇恍若仙姬 为佳婿守得那玉节冰清 今为此舍性命受棍破处 虽要死受此刑心犹不甘  没奈何假玉环真戏来演 不然话还会要连累满门 想到此黄秀兰闭目咬牙 猛然间一转首秀发抛摔  慷慨道老父亲不用再提 秀兰奴决心定请让奴行 王玉环与秋萍脸色数变 见秀兰决心定难色全无  双上前跪双膝且禀老父 秀兰姐去代死实属不该 本应奴去受刑理所当然 王玉环与秋萍相争去死  争抢着死刑枷相互不让 黄县令见此景直难决定 院公首莫争抢由天而定 没奈何设暗室生死牌置  命三女摸死牌天定生死 黄秀兰王玉环皆李秋萍 进暗室三女拜祈祷神明 愿自己摸死牌甘认死罪  尽孝道报恩情仗义赴刑 暗室内只见那香烛点点 三块牌无影踪何处存身 忽然间王玉环摸到一牌  三女抢就微光却是生牌 李秋萍也是将生牌来摸 黄秀兰心焦急手脚爬地 睁秀目见角落有木牌现  黄秀兰悄无声把木牌取 就微光果然是死字显现 王玉环李秋萍上前争夺 三女抢那死牌纷争不让  为求死那顾得温让恭谦 一声响那木牌裂成三片 暗房外众家院把门大开 举明火命三女呈上木牌  王玉环李秋萍牌字各半 黄秀兰双手举死字一块 遂己愿秀兰女摸得死牌 黄伯贤见此牌心情难言  二女儿犹不小还要争夺 命家人送二女厢房关押 带秀兰到后堂悲诉亲情 黄秀兰双跪膝怀抱父腿  双目泪止不住纷纷垂脸 为忠孝信义存强把泪忍 拜父亲酌妹妹代姐尽孝 求父亲亲为儿刑具加身  黄秀兰站立起回转娇躯 伸柔夷将罗衫扣带轻解 换罪衣着罪裙卸除镯钗 洗脂粉尽铅华披头散发  曲双膝提罪裙跪倒在地 请父亲亲手为女儿加刑 黄伯贤颤声道女儿听了 加戒具先要将女贞试尝  临刑时才能过双窍难堪 荡妇犯哪见得贞血流淌 黄秀兰闭双目轻点臻首 樱唇启羞言吐奴自行动  弯柔腰站起身进入内房 忍羞惭试堵窍半晌才成 去刑棒整罪裙敛脸出房 强忍下阴秘处阴阴疼痛  低臻首忍泪流厅中再跪 稍声禀再用刑犯女能承 请爹爹再为奴披枷带锁 黄县令稍思量轻声言慢  防泄露好秀兰先改容貌 取木枷七斤半披枷双肩 腕镣链缠玉颈枷销穿牢 再把那胭脂红和胶掺粉  在双眉美人痣宛如天生 上重刑还得等大堂上施 好秀兰先回牢假犯提堂 秀兰道老爹爹考虑周详  奴返监侯升堂假戏真唱 黄县令传禁婆提回女犯 单等那贺家奴来探定案 禁婆来牵女犯转身下堂  忽觉得女囚犯似变模样 细端量王玉环怎变模样 大小姐竟成了死囚女犯 黄县令含泪将详情来告  莫声张勿忙乱机关泄露 老禁婆暗暗夸秀兰好样 将秀兰枷孔缝抽起长发 披散在木枷上遮盖面庞  伸双手将秀兰秀发打乱 提乱发半披枷来把脸遮 取撮土抹两颊娇容难逸 嘱咐女深低首莫将貌现  嘱咐罢手提链牵向牢狱 秀兰女暗垂泪挺枷起解 枷重扭镣铐响铁链叮铛 行三步回眸望老父悲伤  要行孝实难以忠孝两全 恨恶霸造冤狱秀兰替死 待来日为秀兰伸冤报仇 突转身冲回厅再曲双膝  提铁链扛木枷跪步爹前 女儿我实难舍父女情伤 爹爹啊莫悲伤莫把奴想 两妹妹会代奴孝敬亲人  愿父亲精神好健康长寿 奴虽死也走得无牵无挂 忽然间大堂上鼓声又响 原来是贺家奴来探理案  禁婆忙走上前牵起秀兰 转身将秀兰女牵出后堂 出后堂大堂外押犯侯传 黄县令传令下升堂号响  大堂上众衙役堂威来喝 带女犯秀兰女心惊胆颤 没奈何随禁婆解进大堂 双膝跪大声呼民女冤枉  黄县令喝禁声下跪何人 秀兰女应声答奴婢乃黄 县令惊忙出声黄毛丫头 快报姓何名字何方人氏  秀兰女改口答黄花闺女 王玉环乃是奴本邑人氏 哭诉言贺三郎强抢民女 不小心堕落崖溺水而亡  望大人为民女雪洗冤枉 县令喝贺总兵状告荡妇 怎可能变成了黄花闺女 传稳婆带女犯查验上禀  查验毕王玉环巳非处子 县令怒女犯敢谎言欺告 分明是淫妇娃狗胆不小 喝令下将犯妇大刑伺侯  众衙役将秀兰拖翻在地 掀罪裙褪褒裤竹杖飞舞 二十杖股腿上白肉飞星 打得奴双眉皱惨声连连  见堂上微摇首戏要还连 喝声惊纛淫妇还不招供 忙大呼王玉环冤枉难招 声未息嫩柔夷拶棍套就  一声收十指肿痛彻心肺 天地旋眼前暗昏倒在地 水喷面激冷冷悠然还魂 见堂上要点首假戏要收  为逼真再喊冤纛刑来求 铛锒锒夹棍套压跪双膝 几收放腿如断金星乱飞 要昏鞠又清醒急呼宽刑  大人啊快松刑犯妇愿招 黄伯贤下命将犯妇放起 秀兰女心一松倒地昏迷 薰香薰黄秀兰悠然还魂  揪乱发挟奴臂仰面上前 父女两四目对知戏可就 众衙役齐声吆从实招来 含悲泪启朱唇吐言放语  黄秀兰然随那诉状来言 犯发乃贺三郎第九房妾 妻妾间常妒忌心怀不懑 犯妇然起淫心私下谋计  趁踏青诱夫君爬上悬崖 故松土使夫君落水而亡 众兵丁揪犯妇回归府门 受此刑犯妇奴实难捱熬  以上供句句实虚言半无 愿大人替犯妇笔下超生 犯妇供书吏录供词成就 秀兰女举伤指红印捺供  黄县令接供诩心痛血滴 此供词秀兰女剐罪坐实 没奈何传令下判剐候刑 众衙役冲上前挟胁犯女  传禁婆带刑具提押犯妇 众衙役在堂上当堂施刑 黄秀兰扑地面铁砧火盆 踝扣镣铁钉穿脚链铆上  铁锤敲声声震骨痛欲裂 红铆钉如火刑脚踝皮焦 几痛醒几昏迷冷水喷面 粗铁镣廿十斤锁定奴身  挟犯妇跪膝起垂头目闭 乱发丝披面前半垂半沾 红罪衣如水洗随身凹凸 复又将长链铐提将而至  颈套链臻首前铜锁长链 合铜锁一声嚓奴身心战 娇娥奴哪受过如此酷刑 众衙役抬重枷卅六斤多  老禁婆搬两椅分放两边 命奴家爬跪在两椅之间 重木枷分两片四人分抬 搁在奴肩两旁木椅上面  令奴颈枷大孔臻首稍仰 枷玉颈两片合枷销穿定 长铁链穿过了枷前两孔 奴柔夷出枷孔重铐锁腕  长铁链缠刑枷双腕绕握 施刑毕奴家成死囚模样 举目望禀大人犯女请解 黄伯贤含悲泪点首应允  好秀兰紧闭目挺腰扛枷 撤双椅负重戒身躯摇晃 奴家奴扛木枷双肩难承 挺柔腰举双肘呼吸难畅  双跪膝酸又痛移动唯艰 老禁婆提锁链来至大堂 厅堂中女死囚双膝跪地 颈套枷腕戴栲缠链钉镣  冷汗滴脸色白浑身叮铛 黄县令见此情痛在心里 稍声问好女儿酸痛可忍 秀兰女轻点头吐唇还行  黄县令含悲泪再将命下 将女犯王玉环收监待刑 传禁婆暗嘱咐轻牵慢行 挟奴臂提锁链拉起女犯  秀兰女没奈何转身移步 进二门转偏院女死牢前 开笼门推女犯进死囚笼 死囚笼低又狭木枷钉框  黄秀兰才得将双肩舒展 铁链提笼门前重锁锁牢 牢门闭狱间暗烛灯摇晃 女死囚双膝跪挺腰举肘  不多时双膝痛腰酸头晕 秀兰女昏沉沉狱室待刑 黄县令命书吏写就告示 明午时在刑场剐决女犯  王玉环淫荡妇谋财害命 临刑前绑女犯游街示众 希百姓到刑场观刑等等 把告示张贴到县城四门  三更过五更近催命炮响 黄秀兰猛惊醒微睁双眼 只见那狱房内火把通明 狱卒把死囚笼开锁除钉  铁链紧架出笼来到狱厅 见厅中设矮桌狱神在上 压双肩曲双膝狱神面前 双膝跪暗祈祷神明灵验  除恶霸救忠良青天来临 狱卒将断头饭命奴饮用 秀兰女怎进得滴酒粒米 五更初大炮响号角声声  大堂上刽子手威风凛凛 号令下女囚牢提犯玉环 黄秀兰忙挺枷起解出牢 老禁婆提锁链牵解前行  秀兰女忙挺枷起解前行 秀兰女低臻首披枷戴锁 木枷扭镣铐响铁链逶迤 到堂前黄秀兰忙把头低  弯柔腰晃臻首乱发披前 只见那大堂上灯明如昼 黄伯贤喝令下提王玉环 刽子手将秀兰挟上大堂  女囚犯红罪衣双膝跪地 披重枷戴镣铐蓬头垢脸 黄秀兰与老父泪眼相对 轻点首无言中两心相通  父女俩亦得将真戏来做 大堂上黄伯贤含泪下令 将女犯王玉环褫衣上绑 刽子手忙上前抓起秀兰  拆木枷卸镣铐撤除铁链 抓双臂提秀发撕剥罪衣 女囚犯瞬时间赤身露体 只留下片红布遮住羞处  黄秀兰至此时双目紧闭 任由那刽子手将秀兰欺 只希望老爹爹早将奴杀 也免得泄机关风云突变  想到此黄秀兰苦相全无 任由那刽子手任意施为 众衙役看得那心热舌燥 恨不能立时间上前把玩  黄秀兰见此状娇羞难言 慌乱间忙举首向前一叩 抛秀发搭向前遮盖羞容 乱发下双玉峰红杏出墙  秀兰女不由得下体泉涌 苍白脸也泛起桃红微显 刽子手取绑绳搭上双肩 缠双臂三紧收捆合双腕  提双腕抵脑后五花大绑 匝匝绳勒进肉嫩肤深陷 绳糙处肤巳破红星点点 无奈何只得将玉胸高举  众衙役再把那绑绳抖散 更用绳捆双峰上下三道 搭紧绳使双峰分外凸现 捆得那黄秀兰痛苦难捱  脸色白秀眉皱冷汗满身 捆绑毕将秀兰压跪堂前 众衙役齐声吆犯妇当面 揪秀发仰臻首请爷验犯  黄秀兰与老父泪眼相对 强忍下头皮痛假作安详 黄县令还得将戏来做完 黄伯贤含泪问下跪何人  猛惊醒开口道王犯玉环 望大人为犯女笔下超生 黄知县沧然道女犯明了 小女子心太凶谋财害命  夺人命谋人财岂能轻饶 愿女犯来世后洗面革心 做良民作好人勿犯律条 黄秀兰口中称犯女认罪  今伏法刑场上不再呼冤 到此时绑绳紧身巳麻木 泪满面目紧闭脸色苍白 黄县令传禁婆取来妇刑  黄秀兰猛惊醒心跳面躁 见盘上双刑棒一碗浓汤 更有那麻胡桃勒绳两条 见此物不由得胆颤心惊  忙叩首头上发飞舞乱飘 求木大勿施刑犯妇领死 免妇刑县令爷公侯万代 哀哭罢只见得涕泪横流  黄县令见此景几乎相信 此犯妇就是那荡妇凶犯 秀兰女确实是表演天才 沉下脸怒声道大明律条  且能让荡妇犯轻易恕饶 到此时就应该切莫当初 女囚犯复低头闭口不语 号令下刽子手将秀兰挟  按臂肩刑台上翘臀分腿 刑棒头直顶进奴腹底头 若非是巳试刑直难承挺 紧闭目脸色绯直喘粗气  取勒绳穿棍孔提捆腰间 揪乱发掐奴鼻臻首张口 插漏斗灌春药半洒半就 扳贝齿张樱唇胡桃硬填  舌口破津血和滴淌唇边 勒绳复扎脑后吞津亦难 昏沉沉迷茫茫压跪堂地 下体内双刑棒腹腰难弯  女囚犯口目闭挺峰直跪 乱发间娇容现赤白交显 刽子手呈刑标请爷勾点 刑标上字字断女儿性命  剐女犯王玉环一名八字 黄县令几举笔朱红点满 刽子手几声吆才落勾定 举刑标插向了女犯背后  背后绳本巳紧肢体麻木 刑标条硬以糙插破嫩肤 麻木体瞬时间背如火烙 死囚犯跪大堂冷汗满身  黄县令含泪令押犯示众 刽子手将秀兰拖下大堂 挟双臂散秀发刑标扶正 托犯妇跪在了刑车笼内  关笼门托笼枷套囚臻首 锁玉颈抽青丝乱披枷面 秀兰女低臻首剐标颤颤 出县衙上大街人头众众  争见那又死囚赤身片布 闹喧喧众围周首摇指点 挺双峰背刑标乱发半披 身踉跄泪垂面长街缓行  囚车笼左右晃枷面撞颈 硌得奴跪坐难分膝开腿 微风起红布飘刑棒影形 顿感到众人目齐注一处  羞得奴紧闭目周身犹烫 耳犹闻闺阁女掩笑指点 直觉得女犯奴悲哀无比 贺总兵派兵丁随车围护  不由得转开身驱开围众 日近午囚笼车游遍四门 二声炮又响起刑场临近 众人群齐拥向刑场观刑  众兵丁和衙役驱开人众 围刑场空场中立柱横梁 上悬链柱四环分挂绳索 囚车停刑场边开枷启门  刽子手挟双臂架奴出笼 黄县令刑架前公案设定 传令下将女犯押前跪就 腿巳麻神还迷拖压案前  午时近炮声响巳是二通 贺总兵率军卒围住刑场 命县令快下令处死荡妇 黄县令也怕是夜长梦多  急下令将女犯去绑上架 刽子手挟双臂拖奴架下 拔刑标解绑绳奴臂依旧 麻木身紫黑痕剌如钉扎  扯奴臂痛欲折腕踝绳系 绾乱发扎一束跨梁而悬 四肢索穿柱环大张奴躯 绑绳收亦悬梁挺胸朝天  堵口物嘴勒绳仍不松动 扯红布双刑棒赫然在目 四周围众人轰愧煞奴心 午时到三声炮奴惭昏迷  只觉得奴巳是灵魂出窍 忽听得一声慢额间冰凉 微睁眼见一手抹奴间眉 只听得一声喝此犯有假  心一沉暗暗道风云突变 心神惊头昏迷天暗眼黑 贺总兵率兵丁围困刑场 亲手将王玉环女犯来剐  要取那荡妇头玉环首级 带回府设灵堂供放灵前 贺家奴来探验犯妇真身 因用刑犯女面仿佛相似  王玉环女犯貌稍改模样 沾冷水手指抹美人痣飞 报总兵假女犯玉环不见 一声喝将女犯押来案前  众兵丁放绳索解悬松捆 掐人中冷水喷熏香还魂 喝问道女囚犯报上名来 忽又见女囚犯口犹勒绳  忙令下解勒绳撬牙挖堵 解腰索卸妇刑肚腹空松 又取来罪衣裙披套奴身 众衙役揪青丝挟臂跪前  日舌破朱唇边红津犹挂 紧咬牙发声应王犯玉环 受冤枉望大人笔下超生 贺总兵一怒吼大胆狂妇  到此时还敢用谎言欺告 号令下刽子手将秀兰挟 忽见得刑场外一人冲入 口呼道玉环儿父来晚也  奴心惊急忙把臻首来低 将乱发抖散在奴面遮盖 抱臻首撩乱发顿时惊愕 奴急呼老爹爹奴乃玉环  王志坚回头望县令点首 贺总兵起疑心捉拿县令 王志坚细问下才知内隐 怒声斥贺总兵横行霸道  冤屈儿受刑伤欲害儿命 众兵丁冲上前捆绑志坚 押伯贤与犯妇率军回衙 搜后衙抓双姝升堂问案  押秀兰大堂前双膝跪定 心巳定是玉环矢口不改 毒刑具咣当当堆满一地 老虎凳辣椒水穿刺胸刑  火烙烫夹棍收拶指数昏 没奈何重刑具又上奴身 昏沉沉迷茫茫锁进囚笼 跪双膝颈重枷铁镣手铐  忽听得大炮响号角声声 又见那狱门外人喧马叫 狱舍外喧声闹灯火通明 悠悠然魂魄返颈痛膝酸  猛睁眼天巳暗情景巳改 身陷狱驱入笼笼枷锁颈 双膝酸周身痛悠然还昏 牢房内隐隐约多两囚犯  忽听得阴阴约婴婴泣声 转首望牢房内犹有两囚 一女囚十字架缚臂捆腰 低垂首红罪衣乱发披面  一女犯赤露身四马攒蹄 长链悬垂臻首长发迤地 仔细看两妹妹相会狱间 悬链下王玉环遍体伤痕  李秋萍刑架前渐渐回魂 见秋萍双颊肿玉峰淌红 双柔夷颤颤抖婴婴暗泣 秀兰女忙询问秋萍泣答  贺总兵搜县衙两女被获 大堂前双膝跪严刑逼供 奴自认王玉环身受酷刑 刺玉乳拶双指掌握娇脸  复又押玉环姐大堂严询 玉环姐破口骂奸贼恶子 设毒计害得奴诉苦无门 奴死后变厉鬼闹府难宁  总兵怒大刑动玉姐受苦 惊得奴紧闭目不敢观刑 黄县令王志坚低头叹气 衣冠除锦袍剥双双绳缚  眼看得娇女儿毒刑遍受 赤露身片红布难遮女身 耳听得玉环姐嘶声喊叫 奴一颤头发晕不省人事  此时醒才知晓身系此刑 黄秀兰才知晓大祸临身 忽见得狱门开狱卒拥入 折枷栓开笼门提奴出笼  松绳索卸铁链押下秋萍 放悬链王玉环剧痛清醒 解绑索四肢痕深及细骨 痛得奴冷汗淋瘫翻在地  三姐妹相聚首哭声连连 相泪对欲言无吆声又起 大炮响号角声又起县衙 带女犯一声声又临狱门  众衙役揪青丝架定双臂 三姐妹心未静刑巳临身 颈重枷铁镣铐链缠赤身 狱卒拥提胁行双腿拖地  大堂上跪双膝三女两老 贺总兵升大堂刽子手并 点卯罢喝令下罪犯听判 先押上王玉环双膝跪地  揪定发仰臻首犯妇当面 凶荡妇王玉环谋财害命 判剐刑施妇刑千刀不少 话刚落众衙役动手加刑  卸戒具绳索绑双窍加棍 撬皓齿强灌入春药一碗 双脚蹦吼声惨泪汗直滚 捆绑毕王玉环瘫倒在地  刽子手提拉起压跪一边 押上了姐妹俩卸戒跪地 挟臻首仰惨面闭目听判 李秋萍闹公堂愿代玉环  判绞刑免妇刑当堂捆绑 绳索紧缠臂胸暗抽冷气 绑缚罢与玉环跪并一起 黄秀兰冒凶犯搅乱行刑  判绞刑受妇刑罪加一等 绞刑毕再枭首悬级示众 刽子手冲上前卸除桎梏 撕罪衣褪罪裙寸布不留  瞬时间秀兰女赤身露体 绳索绑刑棒插轻车熟路 脸色绯冷汗淌疼痛尚忍 又撬嘴硬灌下春药一碗  索绑绳拉扯起跪并一行 黄伯贤王志坚买凶纵犯 判斩刑夺官印再报严相 三女犯眼看得老父受缚  眼中泪婴婴泣伤感亲情 顿时间长刑标后背插定 一声炮犯人解长街示众 告示巳贴四门示众观刑  衙门外大街上人头躜躜 衙门开众兵丁在前开道 只见那众人犯踉跄起行 黄伯贤王志坚背标步行  三女犯挺背标跪在囚车 李秋萍闭双目乱发披面 黄秀兰白晰晰挺胸凸峰 面含羞微闭目双颊桃红  王玉环跪囚车羞态难收 众观众见情形面态不同 知情者低声语摇头叹息 不知众嘲笑声不绝于耳  躲一边女眷众持扇半遮 伸柔指边指点掩脸暗笑 二声炮示众囚巳遍四门 众兵丁押囚车临近刑场  驱围众刑场周众囚押上 见场中早巳立柱梁两架 新架设柱梁下悬绳两条 绳下端巳结下绳圈活套  贺总兵升刑场传令带犯 开囚笼架出了三名女犯 先架定王玉环脱绑解索 绾束发系悬链四肢绳缚  刽子手一声喝绳索抽起 王玉环四肢张吊离地面 再提紧悬链绳颈绳死扣 四肢痛头皮紧臻首上仰  再看那俩姐妹双跪架下 两悬绳结活套套颈抽定 又将那女囚发套中抽出 披散开成一片撒于一侧  两女犯双膝跪垂发侧首 紧闭目微微颤绑臂后背 颈后面长刑标左右晃动 刑架旁分跪着黄王两犯  低沉首老泪横暗叹娇儿 三声炮轰天响号角声声 贺总兵正欲将号令抛下 忽听得一声喝刀下留人  一老翁领一妪冲入刑场 口呼冤要将那黄伯贤告 贺总兵忙放下手中令牌 传老人听诉状急火更旺  原来是诉状言伯贤枉法 斩女儿代玉环欺民助霸 急令下驱老人欲抛令牌 眼看得王玉环血肉将飞  李秋萍黄秀兰欲作鱼挺 黄伯贤王志坚首级落地 刑场外铜锣响旌旗飘飘 原来是海瑞爷巡按到此  那老翁便是那海大人扮 那一日玉环姨到衙鸣冤 听说是县令贤必会平冤 直待到告示下才知难伸  急匆匆奔府衙越衙告状 路遇那海瑞爷巡按到此 微服换青帽戴衡山县来 听诉状急匆匆刑场阻刑  时晨到气喘喘汗滴如雨 高呼冤众人惊冲入刑场 阻住刑不禁得一身冷汗 海瑞爷巡按服更换巳就  喝令下快松刑犯妇放下 众衙役忙把那悬绳松动 王志坚挣扎起解衫包儿 黄伯贤帮秀兰脱绑解索  取衣服穿衣装罗裙系好 轻轻降吊肢索缓缓松放 王玉环昏沉沉悠然还魂 解绳索揉伤痕肤色渐转  疼痛剧几度昏冷汗淋淋 两衙役忙把那玉环扶起 那边将俩姐妹双双行前 海瑞爷把令下带众回衙  升大堂押恶奴细推详情 狗军师闻凶信早巳逃遁 贺总兵到此时哑口无言 大堂上众人犯当堂释放  上表章嘉众女忠孝节义 黄伯贤调迁京吏部侍郎 姐妹情难分离姨母同行 王志坚转回营戚军效力  县衙前公告示万民欢腾 三少女相聚首喜极悲来 女贞残怎侍得未来夫君 伯贤急暗下访求知夷医  密帐车夜晚入未明回程 俩姐妹强忍下下体惊痛 半月许才见得喜眉展容 细不说光阴转又适清明  桃花红柳绿阴春光明媚 黄府前鼓乐鸣三桥齐并 三姐妹喜节临红巾覆面 众丫环分掺扶三位新人  跪别罢老父亲姐妹情别 上花桥喜盈盈各归家门 拜花堂入洞房鸳鸯遂意 此中味不用言众位皆明  三天后又见那三女归府 相聚首笑声喧女额皆红 从今后琴瑟和夫唱妇随 享尽了人间情悲喜苦乐  这就是生死牌生死情说 望诸位随心意不聆施教  --------------------------------------------------------------------------------  孙小姣  话说那江南好莫过苏杭 在江浙水乡地民风纯朴 逢佳节上元日家家张灯 苏州府玄妙观热闹非凡  观前街方寸地店铺林立 到夜晚各门前红灯高挂 各式灯川流行俊男娇女 且说那观后巷有户灯铺  店主本读书人书艺稍精 因此上所扎灯生意较好 孙店主妻早亡有女小姣 三岁上娶续弦吕氏海棠  第二年生幼儿取名家乐 不料想孙店主遇病夭亡 孙吕氏咬紧牙支撑门面 未几年难忍孤暗把情偷  称表叔府衙内书吏刁棍 待小姣稍长成手艺有成 渐把那灯艺掌家境亦丰 女二七巳及笄情窦渐开  两人间久来往常宿上房 怕露丑暗商量常久之计 孙吕氏与表叔欲害女娇 那一日孙小姣早早起身  洗残妆素净面洁白细腻 瓜子脸双杏眼葱鼻樱唇 娇容颜俏模样人见人爱 举柔夷取妆盒先施粉黛  扫娥眉画鼻阴红唇勾描 抹胭脂桃红靥巧点朱唇 侧臻首解束发角梳来拿 青丝发浓又密长及柔腰  先梳顺分三缕稍抹香油 二缕发稍刷胶分挽双环 踞两侧珠笄缀宛如双雀 另一缕松松束披在脑后  抽稍丝鬓边贴耳前双勾 长留海稍稍弯覆及蚕眉 穿淡黄绣襦袄湖绿罗裙 柔腰系红绣带下佩双蝶  玉颈戴银项圈皓腕翠玉 双姣耳垂金环百宝叮铛 梳妆罢照铜镜娇容双靥 心暗思此娇容何君销受  不觉得心内躁脸色显绯 稍收心忙起身母房问安 到内堂见表叔匆匆出门 不由得心内慌急忙回房  稍定心至母房门外请安 再回身至外堂启门开架 忙应客香汗浸笑脸相待 到夜晚事稍安心思又起  正暗忖店门外来一俊生 少年郎书生装风流倜傥 不由得心内喜眼流春光 若夫君如此郎奴心遂意  急收心替俊生挑妥红灯 一摸怀没带银面显愧意 奴忙说不在意权作暂借 林云生是吾名西门外住  家殷实林府门宅院五进 吾去春刚入庠秀才即身 今借灯实无奈明日即归 不若是随伴行上元夜游  到夜晚再送归才回家门 奴心喜忙应允闭门上铺 皆秀才同出门稍后随行 林云生手提灯侧身带行  夜市上喜畅游笑语不绝 到深夜在酒店少许饮酒 却巳是脸色绯步态踉跄 回店门身巳晃忙扶入内  稍禁声到奴房椅上暂倚 见林生实巳醉无法行走 没奈何让牙床暂时安寝 到半夜冷意浓奴暂外侧  到半夜与林君已成好事 及天明林君起好言劝慰 待来日请媒婆前来提亲 忽听得房门响母亲来临  奴心慌忙将君暂避衣柜 再外挂铜锁合移步启门 说有客来提货数量不菲 没奈何锁房门出来前堂  至夜晚事稍安忙闭店铺 到闺房开衣柜林君巳死 奴心惊血上涌头昏眼黑 昏沉沉不知道何时醒来  忽听得店门外人喧灯明 林府人来敲门寻找林生 见表叔带衙役查寻奴房 搜房中人不见衣柜大开  在柜中搜一物林生玉佩 见此物林家人面色即变 定是奴见财物起意杀人 还藏尸欲逃避杀人罪责  喝衙役锁奴颈铁链套就 拉拉扯推搡搡回到衙门 昏沉沉迷茫茫不辨西东 见巳晚暂收监押赴牢狱  老禁婆上前来手牵铁链 入二门转偏院狱门临近 狱门口猛虎张血盆大口 吓得奴心胆颤闭目垂首  颤凛凛入狱门来至大厅 猛抬首见狱神面目狰狞 不由得脚腿软跌跪堂地 命报进奴颤声犯孙小姣  愿神灵显灵验解奴冤情 老禁婆上前来手牵铁链 将奴提来至在内房里面 命犯女自动手改换罪妆  没奈何跪在地卸除锁链 稍转身忍悲泪偷解罗带 脱绣襦褪罗裙绣鞋亦下 老禁婆取来了红衫红裙  举柔夷摘下了项圈叮铛 撸玉镯解玉佩百宝耳垂 洗脂粉尽铅华玉面朝天 穿罪衣套罪裙罪鞋稍宽  拔珠笄散双雀三缕归一 束散发垂脑后双膝跪下 老禁婆走上前替奴改妆 提一缕梳顺了再刷发胶  在头顶盘松髻略斜右边 抽一捋左鬓边耳前垂挂 余秀发成一挂飘悬及臀 取来了铁镣铐长长铁链  套玉颈扣皓腕铜锁咔嚓 奴不禁心一颤悲泪纷下 十二斤木重枷披奴双肩 提奴腕出枷面合枷锁颈  臻首前铜锁合皓腕戴铐 长铁链枷上缠双手提握 刑妆罢牵奴起押进牢房 牢房内有二女披枷戴锁  一女犯跪囚笼枷面搁框 铁钉定枷栓穿垂首举肘 一女犯站柱前背靠刑架 绳索捆胸腹腿乱发悬梁  命奴仰躺狎床木枷拄地 铁钉边松奴铐腕踝分扣 奴身松迷迷糊蒙胧入睡 忽惊醒天巳明晨曦入房  老禁婆来牢房替奴拆狎 起铁钉松铁扣放奴起身 稍轻身一冷馍一碗凉水 忍悲伤强咽下坐跪在地  忽听得带犯妇孙犯小姣 忙起身强挺枷随解大堂 到堂前双膝跪叩见大人 口中呼犯妇冤大人明镜  苏州府唐老爷端坐大堂 众衙役齐声吆犯妇当面 挟奴首揪奴发仰奴臻首 老爷喝孙小姣从实招来  奴心慌低垂首连忙应答 前日夜遇林君暂借红灯 同游行到半夜酒醉不醒 没奈何在奴房安睡一晚  奴心颤一夜间未曾合眼 到天明林君醒欲回家门 不料想林家人来敲店门 慌乱中将林生锁在房中  衣柜内暂避身免遭疑猜 因事忙到夜晚才启房门 开衣柜林生巳死亡多时 奴心慌迷茫茫昏到在地  被衙役锁拿来牢房拘禁 林生死实非奴故意所为 望大人明镜悬脱奴罪名 诉罢言连连叩乱发蓬飞  听此言唐老爷心中思忖 林孙俩皆年青情窦巳开 在床上怎能够坐怀不乱 先吩咐传稳婆来验女贞  听此言奴心慌低垂臻首 查验毕奴身破嘿嘿冷笑 笑得奴心胆颤脸色绯红 忙含羞低声答与林巳合  其它言句句实全无谎言 大堂上一声喝大胆犯妇 事到此还狡辨胆大狂为 不动刑量犯妇不会招供  众衙役齐上前卸奴刑具 拖翻地掀罪裙褪褒裤低 一瞬间竹杖飞二十起落 打得奴股腿间血星紫横  奴昏迷又喷醒冷汗淋淋 杀人罪岂能承犯妇冤枉 声未毕被拖起压跪在地 奴双手硬木拶又套奴指  一声收奴身蹦痛彻心肺 不招供实难受毒刑无数 几昏死又痛醒急呼宽刑 请大人快松刑犯妇愿招  众衙役齐声吆犯妇招供 挟奴起跪扶正松卸刑具 孙小姣没奈何只得招承 犯妇奴见林生衣衫华丽  遂起意谋与合欲谋钱财 林不允遂困其衣柜之中 不料想将林生闷死其中 望大人念犯妇年幼无知  减罪责免死罪笔下超生 犯妇供书吏录供词写就 没奈何举伤指沾上红印 在状纸捺奴印供状成就  唐老爷见供词一声怒喝 孙小姣犯乱性谋财害命 拟剐刑报上宪秋后施刑 将犯妇孙小姣收监严拘  老禁婆走上前提镣铁链 套奴颈锁奴腕牵奴回牢 在狱厅进刑房四周刑具 吓得奴心胆颤闭目垂首  众狱卒冲上前挟奴双臂 按压在刑凳上抬奴双腿 取来了铁镣铐长长铁链 端进来红火盆铁砧铁锤  搬来了二十斤重镣脚链 一声声铁锤声狠打红钉 痛得奴骨欲裂踝皮烤焦 几番昏几痛醒几施熏香  奴脚上锁上了重镣粗链 挟奴起跪扶正铁链套颈 双手腕重镣扣连颈合锁 卅六斤死囚枷披奴双肩  戴镣腕出枷面又上铁铐 奴娇躯不堪承重枷拄地 施刑毕两狱卒挟拖入牢 将奴身跪压在囚笼里面  双膝跪笼地在重枷搁框 穿枷栓钉铁钉奴身稍松 不多时腰腿酸颈膝剧痛 到半夜体麻木疼痛才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一天里才松刑半个时辰 余皆在囚笼里苦渡光阴 久坐狱感觉麻渐觉习惯 在黑牢近几日身体不适  常恶心欲呕吐经血不现 忽一日老禁婆脸露喜色 到牢房除铁钉卸奴刑具 到刑房众狱卒为奴除镣  又提奴到狱厅跪拜狱神 莫非是上宪文巳到府衙 今日要送奴身押赴刑场 莫非是要解奴刑部复审  奴冤枉要洗清沉冤昭雪 解奴到府大堂双膝跪地 大堂上唐老爷柔声开言 孙小姣本老爷今日复审  有一人要为汝鸣冤叫屈 抬起头看一下此人是谁 奴抬头吓一跳林君在旁 莫非是奴巳死阎罗殿前  忙伸手揉双眼轻扭腿肉 不是梦在眼前果是林君 心中喜气息急昏倒在地 待奴醒身巳在闺阁绣楼  林君在及一妇在奴床前 众朴妇在忙碌浴桶香汤 创伤药巳配就待奴施用 忙动问那日事林君讲叙  那一日在衣柜渐觉气闷 几次喊无人应渐觉昏迷 待醒来天巳暗爬出衣柜 慌乱中不敢仃连夜出房  怕追赶出后门绕道出城 行西山不小心跌落山腰 腿脚痛头亦昏天明才醒 半山腰有一庙清妙静庵  爬进门众女尼问明伤情 留庵中勤照顾采药外敷 经半月才痊愈回归家门 见夫人忙打听娇女近况  女陷狱实冤枉来衙呼冤 唐老爷见此情忙放娇娥 接回府安置在内院闺房 奴听罢心才宽身轻体安  众婢扶入内房香汤沐浴 在浴桶香汤浸女婢轻揉 遍身舒微闭目任由施为 出浴桶香汤浸玉体粉红  肤如脂上犹见浅浅伤痕 外敷药柔布包罗衫先套 解束带散秀发叩首摔前 入香汤浸柔丝轻揉慢理  洗发水几换取才显清洌 侧臻首撸湿丝香巾收干 仰皓面抛秀发披在脑后 众婢扶在妆台铜镜前面  见娇容如粉塑白晰细嫩 瓜子脸双杏眼葱鼻樱唇 先施粉再抹红略施粉黛 描秀眉如弯月羞含杏眼  扫睫毛微微扬杏眼含笑 抹鼻阴玉梁挺画唇点朱 微微笑显双靥娇容含羞 松束带秀发长直抵翘臀  举玉梳梳顺了再抹香油 分三缕先一缕稍刷发胶 在头顶巧盘髻百鸟朝凤 分两捋左右挽发圈双环  宛如那青黛凤振翅欲飞 鬓角前垂双环颊贴双勾 脑后发松松束披及翘臀 珠笄缀玉簪插珠凤斜及  皓玉颈黄金圈百宝耳垂 娇柔体穿红袄丝绵薄敷 粉红绸罗裙套香罗带系 佩双蝶步佩摇珠凤点首  绣襦鞋金莲套一步一晃 女婢扶步跚跚面君欠腰 林君呆贵妇笑轻拉入内 细盘问羞轻答似有身孕  贵妇人乃是妻王氏玉英 年近卅还未出欲娶娇妾 到此时奴也愿侍妾待君 见首肯忙传言布置新房  林府内遍掌灯红毯铺就 戴凤冠着霞披头盖红巾 到大厅烛光明双双跪膝 一天地二祖先夫妻对拜  再叩首见王氏主夫相敬 入洞房坐鸳床等待夫君 到深夜夫君来自有柔情 如此是日月梭转眼临盆  林孙氏生一子取名文生 眼看着娇儿长王氏暗伤 有几次去尼庵求子观音 也常往众寺庙烧香祈祷  有一日在寺庙烧香祈祷 恰遇那一游僧云游到此 见王氏虽徐娘风姿犹存 稍打听为求子暗暗上心  候林生去山腰清妙静庵 过几日去府上拜见王氏 有密方可得子愿否一试 王氏急命入房香汤沐浴  设香案供观音双膝跪拜 就温汤吞服下蜜封香丸 覆盖被昏昏睡游僧外祈 到夜晚趁王氏昏迷不醒  偷上床暗解带合体而寝 待天明稍离府王氏垂泪 错巳成没奈何小婢收买 游僧来数次尝犹未开怀  心烦躁这次来闭门不见 那秃驴见不成偷进别房 见一妇正酣睡娇容俏丽 鬓云散乌云丝欲渡香腮  见此妇更比那王氏娇艳 不由得心内乐得陇望蜀 使故技用迷香熏昏孙氏 欲成事王氏来见景起意  命女婢在房门准备机关 待秃驴刚上床稍发声响 秃驴惊跳下床披衣窜出 脚下绊跌在地秃顶开花  取利刀割秃头丢入废井 用土填掩头颅覆盖井盖 将利刀塞孙手血污衣襟 取夫衣换僧袍抱上鸳床  虚掩门出房去收拾地面 到夜晚齐声喊孙氏杀人 命朴人去府衙报告衙门 听诉告忙命人急赴林府  见现场林孙氏昏迷不醒 拖下床绳索捆熏昏施醒 奴睁眼见此景心中惊慌 见大娘在一旁指奴怒骂  贼荡妇性难移杀夫谋财 揪奴发仰奴首手括双颊 奴被打双颊肿脸显赤红 秀发散珠钗落半挂叮铛  众衙役拉奴起押解回府 身扭捏步踉跄牵解到衙 天巳晚先将奴押进府狱 悲切切迷茫茫跪拜狱神  叩罢首孙小姣犯妇告进 求狱神显灵验解奴冤情 老禁婆走上前手提铁链 解绳索奴双臂犹不能动  铁链套玉颈上牵奴内房 命跪正自动手改换罪妆 老禁婆取来了罪衣罪裙 卸铁链没奈何起身站起  半转身伸柔夷罗带暗解 脱罗衫褪罗裙绣鞋亦下 取红衫套奴身再穿红裙 卸珠笄拔玉簪撸镯摘环  娇耳上取下了半挂叮铛 皓首下松开了黄金项圈 到井旁取来水洗除残妆 洗脂粉尽铅华素面皓白  发打湿用木梳乱发梳通 用一带松松束垂于脑后 到内室双膝跪禁婆上前 取木梳解束带披散秀发  提一缕施发胶松盘高髻 伸五指揪奴发试把首提 捋一缕左鬓边垂挂耳前 其余发梳顺了松束脑后  皓首下套铁链牵奴起身 到狱厅双膝跪含泪禀报 犯妇奴孙小姣蒙冤入狱 望大哥轻用刑容奴松身  见众人齐注目奴忙垂首 众狱卒搬来了十斤重枷 长铁链铁镣铐铜锁二挂 铁镣链套奴颈双腕上镣  臻首前铜锁合奴心悲惨 双柔肩压重枷奴腰欲弯 托双肘伸枷孔玉腕戴铐 再将那长铁链缠绕枷前  命奴手握铁链铜锁合枷 奴柔肩不堪承重枷拄地 提奴发枷缝中披覆枷面 老禁婆牵奴起欲挺又跌  一咬牙伸柔腰挺枷起身 晃悠悠步踉跄押至牢房 命奴躺仰狎床重枷拄地 合锁扣将奴首锁扣床端  开铐锁松双腕分扣两边 双脚踝亦合扣四肢无松 只奴身稍轻松昏昏欲睡 在半夜又惊醒暗闻动静  却原来有女囚明晨处刑 只见那众狱卒提解女犯 老禁婆来奴床松扣解锁 牵奴起押解至大厅当中  命奴跪在一边挟仰奴首 见厅中狱神前木桌一方 上巳摆一杯酒碗饭三菜 女囚犯跪在前暗垂悲泪  一声吆黄桂香犯妇用餐 那犯妇低垂首边摇蓬首 众狱卒走上前端酒冲脸 挟双胁提拖起瘫地女犯  铁镣响铁链垂枷几抵地 老禁婆牵奴起挺枷起身 随禁婆到堂前双膝跪地 大堂上灯光明众衙役立  唐老爷坐上面外披红袍 一声吆黄桂香犯妇解进 奴低首偷眼望女犯模样 披枷锁戴镣铐脚镣铁链  双膝跪低垂首乱发披面 两衙役挟双胁体若无骨 一声喝黄桂香犯妇当面 一衙役应声上揪发后提  那模样脸惨白双目紧闭 见面容还娇俏园脸细眼 唐老爷开言道黄犯桂香 因不孝恶婆母至婆自尽  判斩刑押刑场午时处刑 刽子手听号令松刑上绑 众衙役冲上前卸除刑具 架双臂搭法绳套颈缠臂  几缠绕几收紧扎结捆腕 再穿颈托双腕手指及颈 捆绑罢刽子手呈上斩标 唐老爷举朱笔字字点勾  刽子手高举板狠插背后 只听得那女犯惨声嘶叫 泪汗下满污脸闭目皱眉 一阵喝将犯妇游街示众  刽子手架死囚跪入囚车 两衙役挟奴臂前牵后搡 长街上众人看囚车辚辚 奴低首扛重枷踉跄而行  游四门累得奴污垢满面 想必是无人能识奴真容 到刑场跪一边死囚出笼 拖至在刑场中瘫跪在地  背后挺长斩标巍巍颤颤 斩女犯黄桂香一名在目 大炮响号角呜声声不断 唐老爷一声喝斩令飞扬  拔斩标牵束发撩发露颈 一声喝刀光闪血柱冲天 人头飞尸倒地犹在抽动 吓得奴心胆颤闭目垂首  想到奴不日时也将如此 不由得奴心颤内心却躁 下阴处一阵阵抽动裆湿 羞得奴脸色绯紧夹双腿  紧闭目垂臻首长长吐气 神蒙胧忽清醒随解回狱 入牢房跪囚笼枷面搁框 奴巳是神志糊不觉如何  到夜晚才松刑舒仰狎床 昏沉沉迷茫茫一觉天明 松狎床跪牢房卯时刚到 一阵喝孙小姣犯妇走动  老禁婆牵奴起离开囚笼 强挺枷随解至府衙大堂 众衙役齐声吆犯妇进解 颤抖抖步踉跄双膝跪地  唐老爷见诉状不觉怒起 上一次造冤狱这次定是 喝令下松刑具犯妇当面 奴无奈松刑手轻揉腕颈  抬蓬头向上看大堂威严 胆颤惊颤声言犯妇冤枉 孙小姣林氏妾安份守己 得娇子受宠爱怎会害夫  唐老爷一声喝犯妇狡辨 夫死床手持凶满身血污 又将那汝夫首阴藏何处 快快讲从实招莫再抵赖  要不然老爷怒皮肉受苦 奴悲切连连呼犯妇冤枉 上面喝王氏女待汝如何 奴忙答待犯妇亲如姐妹  请大人快传来为奴作证 王氏上跪一边叩见大人 见奴面恶声骂大胆凶妇 倚生子欲霸财谋杀亲夫  手持凶满身血夫君身亡 望大人为民妇报仇雪恨 听此言奴心慌低垂臻首 大夫人怎会这落井下石  莫许有恶罪名泼奴一身 倒叫奴如何辨才免灾殃 不觉得冷汗淋手脚无措 只能呼大老爷犯妇实冤  唐老爷一声喝犯妇狡辨 不招供莫怪爷手下无情 一声喝众役就奴心胆碎 咣啷啷众刑具摊满一地  没杀人怎招承咬牙摇首 瞬时间竹杖飞二十起落 打得奴股腿间血星紫横 汗流脸双眼闭秀眉紧皱  口中呼犯妇冤大人明镜 刑杖毕喝声道犯妇快招 奴心定不招承宁死无供 大人怒连连吼大刑伺候  三根木摔堂前奴胆具裂 奴双腿被夹得骨痛欲裂 痛昏迷又激醒几死几生 无招供十手指又套拶棍  几收松奴乱发几飘前后 痛得奴脸苍白双唇俱破 只觉得天地旋眼前黑暗 几水激熏香熏奴皆不知  忽悠然奴渐醒巳在囚笼 卅六斤死囚枷披奴双肩 双脚踝铆铁镣粗链相连 双玉腕锁铁镣枷上戴铐  十手指肿又粗阵阵抽痛 双股腿如火烧脚动身跳 奴乱发血凝结一缕一缀 披奴肩重木枷血迹斑斑  疼得奴几气嘘呲牙裂嘴 天渐明忽见指犹有红印 莫非是趁奴昏强按供状 心内急头血冲复又昏迷  待奴醒身又在狎床拘禁 身痛剧倒觉得痛楚全无 经半月伤稍愈跪锁亦舒 想奴命实难平缘何娄难  想娇儿未成人实难放心 奴若死夫君亡子归王氏 家财产当归属王氏独享 莫非是王氏女设计害奴  莫非是王氏女夺子谋财 莫非是己无出心生妒意 莫非是奴获宠怒迁夫君 害奴我身受刑娇儿失亲  害夫君枉送命首尸不全 想到此银贝咬冤气难忍 待有时再将那凶妇绳法 要活命才能够伸冤报仇  想到此忍怨气保养身体 与禁婆细声语闲聊谈天 老禁婆无子女孤独一身 见孙氏听冤情亦觉实枉  几日来两人和暗中松刑 将孙氏囚别室宽刑相待 取两椅分两旁命奴坐定 将重枷搁椅背开锁宽枷  扶奴出取布条包扎镣环 铁链中系短索系奴腰间 暂取下套颈链摘除腕镣 取井水先洗脸除污却尘  再换水替奴洗乱丝结发 水盆水巳呈赤污浊不堪 洗发水几换取才显清洌 取木梳梳通顺飘揉轻提  待发干再梳弄撸束刷胶 松松髻踞头顶略偏一边 取木簪在髻中横插固定 鬃留捋飘左颊留海覆额  余秀发成一束飘拂脑后 青丝发浓又密长及翘臀 淡施粉略抹红脸稍显色 轻扫眉浅勾唇稍点朱红  取来了新罪衣换奴旧装 梳妆罢照铜镜娇容双靥 再将奴皓玉颈套上镣链 双玉腕锁铁镣长链手握  一手链一提镣殷殷下拜 扶禁婆坐上面奴跪地面 口中称老母亲受儿一拜 老禁婆乐开怀难合笑口  临到老还有儿慰暖孤婆 孙小姣从此后身遇遂改 每日里三餐饭由母照应 身伤痕也上药日渐平复  娇容颜日日变越显红润 忽一日听说是上宪来临 老禁婆面含愁来告奴知 没奈何强忍悲笑脸劝慰  说不定遇清官冤情能雪 伸柔夷取井水洗除残妆 皓白脸稍抹灰略显污垢 将秀发稍抽乱蓬丝飘面  随母亲到牢房跪进椅间 伸双腕枷孔中仰奴臻首 合重枷锁玉腕戴铐铜锁 一声嚓奴心颤闭目欲泣  老禁婆伸双手轻摩奴脸 慰言道说不定冤屈能伸 母亲来亲将儿接回家中 母女俩相厮守共享天伦  替奴家择贤婿多生儿孙 奴收悲稍声道女儿明了 求母亲送儿回囚笼跪锁 母允首扶奴起挺枷站立  缠长链奴手握拖链入牢 开笼门托重枷跪地双膝 扶枷板搁笼框轻钉枷钉 穿枷栓奴玉颈紧硌枷孔  锁笼门急出牢少刻即回 抬奴脚膝盖下塞入棉垫 使奴颈离枷孔奴身才松 取手巾替奴抹双眼泪痕  细安慰才出门锁落链垂 三餐饭亲手喂为奴擦面 忍悲伤暗垂泪跪地闭目 第二天天刚明奴睁睡眼  忽听得孙小姣犯妇走动 原来是巡按命起解复审 老禁婆忙开锁除钉卸栓 开笼门扶奴起取走棉垫  牵铁链奴挺枷铁链逶迤 到大堂双膝跪犯妇当面 拆重枷换成了铁叶行枷 奴枷上双封条交叉贴就  一声喝孙小姣犯妇起解 奴挺枷站起身左右摇晃 一解差上前来狠扯铁链 拉得奴身扭捏步态踉跄  转下堂出衙门急牵后街 奴小脚怎快行跌翻在地 一声喝水火棍狠打奴体 没奈何强挣扎跪起挺身  急喘息汗淋淋快步拖链 几起落奴巳是汗湿衣衫 红罪衣贴奴体凸凹尽显 蓬乱发如水洗占贴奴面  一阵行步踉跄跌爬不起 恶解差见无法稍仃暂息 稍仃息奴心忖与奴有仇 要不然怎会将女犯紧逼  巡按衙并不远本可慢行 微抬首偷眼望奴心暗惊 此解差怎象奴娘家兄弟 莫非是孙家乐巳在眼前  莫非是见奴姐身犯重罪 羞与怒暗在心狠撒奴身 莫非是厌弃奴早生淫乱 身自贱甘为妾贪享富贵  心中巳骨肉情早巳割断 借此由狠作践摧残奴体 含悲泪稍言道莫非兄弟 眼斜视嘿声道有脸相认  拄重枷仰臻首悲泪纷纷 抽抽泣细细叙奴身苦情 只因奴那日夜暗渡陈仓 身虽痛心内乐暗将身许  不料想出祸灾身受冤枉 细想来与表叔实有牵连 那一早见内房表叔匆匆 不几日便出事衙役搜房  莫不是母亲她暗设计谋 怎会来奴闺房翻箱倒柜 污告奴害夫君陷奴入狱 到林家生娇子王氏无出  陷奴狱夺奴子杀害夫君 今日见奴兄弟奴吐苦情 不料想遭疑猜故残奴姐 说到此垂臻首长长吐气  猛挺身扛重枷站立娇躯 一摔发迈双脚步履踉跄 朝前行不理那兄弟呼唤 孙小弟拦奴前跪地呼姐  望姐姐恕弟莽粗鲁行事 姐弟俩跪一地相拥哭泣 稍仃息扶奴起掺扶慢行 唏嘘仃到按院堂外跪定  只听得带犯妇孙犯小姣 奴低首颤抖抖跪到堂前 低垂头孙小姣犯妇叩进 大堂上吴巡按命奴松腰  将重枷拄地面罪行重诉 奴见此一咬牙仰首呼冤 那一日在午睡不知详情 被惊醒身巳缚昏昏押衙  在大堂双膝跪王氏告状 诉奴犯杀夫罪谋财害命 衙役证奴身衣溅满血迹 手边旁无头尸利刀沾红  王氏认无头尸衣着夫衫 认夫死定是奴杀夫藏头 在大堂严刑逼身受酷刑 奴无招受重刑昏迷不醒  在囚笼悠然醒指巳染印 莫非是趁奴昏强按供状 望大人明镜悬雪奴冤情 巡按道平日间两人如何  在平日大夫人待奴尚可 因奴巳有子出王氏无后 奴受宠定生妒暗害奴婢 杀夫君是何人奴不乱言  传王氏上大堂跪膝一旁 指控奴确杀夫手持利刀 那死尸虽无头奴是其妻 岂不认夫身体会有差异  堂上言孙氏称汝无巳出 故污其杀夫君夺子谋财 王氏急忙呼冤大人明镜 定是这淫荡妇倚宠欲大  杀夫君陷民妇霸财谋害 仗幼子霸家产富贵独享 因此在大堂上陷污民妇 望大人雪奴冤严惩淫妇  树正义惩恶妇明典法律 传女婢皆作证死乃家主 听罢言巡按怒犯妇反污 确实是恶刁妇诡言狡辨  众衙役齐声吆犯妇快招 奴心坚无由罪决无供词 一咬牙猛抬首犯妇无招 吴巡按一举手状纸轻摇  此状纸汝巳供不用再写 动大刑只为汝活罪难逃 一声喝哗啦啦刑具满地 拖奴起压刑凳掀裙褪裤  双腿股竹杖飞二十起落 挟奴臂压跪地十指拶收 双腿踝夹棍压双峰针扎 双嫩颊皮板括脸肿唇厚  打得奴几昏死急呼宽刑 吴巡按犹不休脑箍再施 收得奴头剧痛眼溅金花 几昏死又痛醒熏香几施  不多时奴不知痛楚无觉 再痛醒见大堂巳掌灯明 稍仃息奴低呼犯妇愿招 犯妇奴孙小姣因生娇子  见王氏无生育求夫休妻 数次尝未应允遂生恶意 那一日夫酒醉在床酣睡 犯妇奴暗持刀爬上牙床  侧臻首撸秀发咬牙含缕 举利刀狠狠砍夫首落地 见一犬随丢下被拖出门 因此奴实不知夫首何处  因奴婢年尚幼见血心惊 遂昏迷不知觉被人举报 众衙役将奴擒缚奴府衙 以上供句句实全无谎言  望大人明镜悬笔下超生 饶奴命回家去扶养幼儿 吴巡按命书吏录就供词 奴无奈举伤指沾上红印  供纸上抖颤手红印捺定 吴巡按见供词一声怒喝 将犯妇孙小姣当堂判剐 命收监待来日押赴刑场  众衙役齐声应拖奴下堂 一路上血迹痕滴洒沿地 到狱厅双膝跪昏沉无觉 将刑枷换成了卅六斤重  压得奴柔腰弯枷端拄地 拖奴起入狎床全身固定 犹在奴朱唇间绳索勒紧 昏沉沉迷茫茫魂魄飘荡  黑森森牢房暗耳闻惨叫 定是那死囚犯刑具上身 牢狱内微火晃阴风阵阵 奴身躯在狎床颤抖不止  可叹奴命运乖娄遭磨难 到如今身将死举目无亲 奴兄弟见此供句句铁定 奴自供承罪名神仙难翻  若果是此罪行兄弟无光 莫若是当不认免招疑猜 奴也想早日死莫累奴弟 所有难奴自承心巳死亡  在牢中这几日唯有义母 到按院衙狱中来看奴囚 在此处没能忍为奴减刑 只有将好饮食来慰奴心  女儿奴没几日就要处刑 看起来老禁婆无人送终 想到此母女俩相对垂泪 依依情犹胜过亲生骨肉  忽一日狱门外炮声轰轰 众狱卒匆匆行灯火通明 脚步声到奴房奴知要动 众狱卒打开门除钉卸扣  挟奴臂拖出门来到狱厅 双膝跪狱神前小桌置上 断头饭早巳上酒菜饭齐 老禁婆今日来为奴送行  含悲泪稍言道莫要悲伤 自古道谁无死殊途同归 汝先行母不久前来相会 今日行也要将肚饱酒酣  黄泉路奈何桥行走亦捷 端酒杯斟满酒喂奴干尽 启樱唇吞菜饭合泪下腹 几口下奴摇首母手也抖  稍言道今日行要受妇刑 莫若是母为奴先施试刑 免得奴到大堂疼痛难承 在府狱亦曾见女犯受刑  奴首肯母牵奴起身俯凳 奴是妇经过事心中早明 强吞下肚腹胀欲急难忍 几进出渐适应心内躁动  羞得奴紧闭目臻首低垂 施刑毕地下巳一滩津液 低垂首绯红脸摔发遮面 出房门复跪地套链挺枷  拜狱神叩谢罢挟奴出门 重枷沉脚镣拖步履半拖 将奴身压跪在大堂外面 二声炮又响起号角呜咽  只见那大堂上灯明如昼 刽子手众衙役威风凛凛 唐老爷一声喝犯妇上堂 刽子手冲上前挟奴双臂  拖跪至大堂上双膝跪地 唐老爷一声喝犯妇当面 揪奴发仰臻首手撩乱丝 孙小姣犯乱性谋财害命  判剐刑报上宪文书巳回 今午时要处刑还有何言 奴闭目摇蓬头脸色惨白 刽子手听号令松刑上绑  挟奴臂跪扶正卸铐除链 拆重枷除镣链腕痛呲牙 展奴臂痛欲断撕衣褪裙 一瞬间奴玉体只留片布  众衙役齐注目奴忙垂首 摔乱发如瀑布垂遮羞脸 长秀发几及地遮奴玉体 撩乱丝红法绳搭上奴颈  在胸前相交叉勒缠双臂 扭奴臂交背后紧结几收 再捆腕穿绳过颈后绳抽 托玉腕猛抽提关节扭剧  痛得奴冷汗淋呲牙裂嘴 泪汗下苍唇破双眉紧皱 绑缚罢奴仰首玉躯尽现 撬奴唇开银贝插入漏斗  灌春药满一碗半洒半吞 松刑凳挟扶起按跪堂地 刽子手呈刑标老爷书就 高高举狠狠插背臂之间  绳巳紧几用力才插安定 刑标板糙又长木刺入肉 奴嫩肤巳擦破板边血现 痛得奴几哼声几吸冷气  捆绑毕刽子手挟奴上前 请老爷举朱笔奴牌上点 奴姓名圈红圈剐上勾定 提奴起拖下堂跪压囚车  将奴背靠刑柱胸腹缚定 束奴发成一束悬吊柱顶 忍发痛奴只得羞仰臻首 知众人皆注目赤露玉胸  红绯脸紧闭目蚕眉翘首 咬苍唇轻摇头散发拂面 恨不得有地缝千丈也纵 囚车行玉体摇刑标颤颤  大街上人头躜哨声四起 众围众顿时轰众手皆指 羞得奴嫌车慢刑场太远 一时间车仃行围众轰动  众衙役忙驱开护车前行 且不说孙小姣游街示众 但表那林王氏见夫出门 暗命人悄跟随知进女庵  清妙庵有女尼师徒五女 女主持名清性芳年卅六 四女徒皆二八慧字排辈 心智聪前三尼慧明居末  师徒众那一日庵外救林 见林生俊书生风流倜傥 不由得芳心动吾佛皆空 四女徒忙殷勤曲意柔情  林云生在庵中不知日月 经半月才偷离风流尼庵 赶回家细询问才救弱女 知孙氏有身孕不由大喜  得娇子待小姣越发宠爱 王氏冤常耳絮内心烦躁 才想起女尼众柔情蜜意 不由得常来往有时宿庵  俱将那烦心事早抛脑后 常数日才回门不日又行 孙小姣带娇儿不觉寂寞 王氏女冤恨深遂起恶意  暗命人带金银收买女尼 不料想没成事遂害孙氏 欲夺子谋财产独享富贵 收心腹杀贼僧陷狱小姣  经月余成奸计小姣处刑 囚车行游四门女囚露丑 大炮响号角呜刑场临近 囚车仃刑场中刑架早立  两木柱一顶梁斜倚长竹 驱围众刑场周囚车打开 解捆索离刑柱架下囚车 脚离地拖至在刑场中跪  奴巳昏欲瘫地被挟跪正 忽听得耳边似有人呼唤 微睁眼见义母和奴兄弟 提竹篮置香烛奠奴法场  禁不住奴蓬首钻入母怀 奴儿冤今断魂不能侍奉 望母亲保身体莫为儿悲 好兄弟在一旁姐心放宽  从此后与义母相奉事孝 清明节为姐扫孤坟忌日 遇清官必为姐诉冤喊屈 三人悲泪横流相抱暗泣  三声炮又响起号角呜咽 众衙役驱母兄赶出刑场 一声喝将犯妇去绑上架 刽子手扯奴起拔出刑标  解绑绳捆痕深麻木复疼 扯奴臂痛欲折绳索系肢 一声喝奴玉躯巳离地面 拉悬绳弯竹梢束发系绳  一松手发冲天头皮欲裂 四肢痛头欲晕眼冒金星 泪汗淋湿奴脸双唇俱破 散乌云如水洗占贴奴面  只待那刽子手利刀来施 公案前令牌举正欲飞下 忽一人冲进场高呼慢行 知府惊欲逃座白日见鬼  只见那林云生闯入法场 奴猛醒微睁眼夫君在前 莫非是奴巳死与夫魂遇 心一惊头血冲昏迷不知  忽觉得身剧痛悠悠还魂 待清醒奴巳在母亲怀中 众衙役将奴身绳索巳除 赤露躯母衣披扶坐囚车  到府衙在牢中未受重刑 只将那轻镣铐套颈锁腕 双脚踝重镣链早巳卸除 下体中双刑棍也巳早除  义母在伴身边为奴洗梳 取温汤洗垢面秀发水漂 收发干重梳妆秀发一束 盘高髻玉簪插入汤沐浴  皓玉体紫血痕遍布全身 出浴桶披软衣遍抹伤药 绸布包将罪衣重新穿就 再将那亮镣链重套颈腕  取木梳解束带重梳罪妆 顶盘髻略斜偏鬓垂一捋 余秀发松束带飘拂右胸 轻抹粉略施黛淡压胭红  插玉簪稀缀笄星稀月朗 扫娥眉拖鼻阴画唇点朱 还一个俏娇女托链抿发 在牢房母女俩相拥而眠  孙小姣至今日始得安寝 到天明义母起端来早餐 一热镆碗温粥肉末青菜 用罢餐卯时许府衙升堂  孙小姣手握链随牵跪堂 唐老爷谦言道小姣请起 命衙役松刑具搬椅侧坐 蒙冤屈爷为汝出气泄愤  一声喝带林生云生跪前 不待问便将那女庵事讲 那一日到庵堂众尼拥前 献浓茶劝饮下乃不知觉  一日间受几度身软乏力 欲离庵众尼押内堂柱拴 灌春药使迷性欲罢不能 有时醒心中疑众尼笑羞  昨清晨一女尼慧明告知 欲去观一女囚剐刑处死 忙问道言孙氏心中暗急 假依从陪女尼来观屠囚  趁不备冲刑场急呼宽刑 府衙役昨日巳将众犯擒 牵王氏及女婢亦巳捕获 以上供句句实全无谎言  求太爷念无知笔下超生 唐老爷开言道林犯云生 性轻佻不循礼革除功名 犯乱性实可恶判拘一载  命狱卒取镣链锁定下狱 忙谢恩下堂去小姣暗叹 忽听得带犯尼师徒五女 哗啦啦链镣响跪伏一地  颈套枷腕戴铐长链缠绕 众女尼脸无色精神萎蘼 定是那昨夜里未曾合眼 见大堂众衙役威喝声声  早巳是抖颤颤叩首求饶 遂将那前救人后私拘禁 乱佛堂犯乱性污浊佛门 再受那王氏嘱更加无忌  欲害林实不忍敷延谎告 今犯事甘伏法求爷超生 供状写众尼押红印捺定 太爷道众女徒年幼无知  贼尼师岂不知佛门戒律 四女尼犯乱性刑杖二十 判斩刑受妇刑法场处死 贼老尼师清性明知故犯  纵众尼犯乱性当判剐刑 再将那贼老尼重杖四十 一时间大堂上刑杖翻飞 四女尼股腿间血痕遍布  嘶叫声响连天高低交起 拖下堂到狱中再施严刑 钉脚镣铁锤声哭声相连 四女尼原皆是带发修行  平日间视秀发爱若性命 众狱卒故作祟将发半剃 前秃顶再把那九点烫乌 四女尼惜秀发更痛香灼  那哭声更比那钉镣犹胜 施刑罢押囚笼披枷跪笼 待等那刑场上再见淫容 贼淫尼身受刑咬牙死忍  泪汗淋脸苍白齿咬双唇 一刑杖一声哼几昏几醒 施刑毕那秃头水湿耀眼 拖下堂地水湿血痕一路  那堂外跪伏地王氏玉英 听此声身颤抖脸色数变 带犯妇王玉英声声传下 林王氏没奈何挺枷起身  到大堂见太爷孙小姣坐 心中惊不由得暗暗呼完 见小姣怒目瞪忙低垂首 红罪衣披木枷戴镣挂锁  跪伏地叩首连犹呼冤枉 唐老爷心中怒脸面丧尽 黑铁脸一声喝从实招来 贼凶妇性难移杀夫谋财  要反坐岂有活闭口不言 心中忖不招承忍何由来 一时间大堂上刑杖翻飞 几昏死又痛醒咬牙硬顶  木夹棍夹玉胸针扎双峰 贼凶妇能熬刑就是不承 唐老爷怒性起毒刑再施 老虎凳辣椒水泥鳅钻洞  直逼得贼凶妇哭喊声哑 见此情孙小姣不禁动容 开言道玉英姐莫再硬撑 言未毕一口血仰首喷来  气得奴脸色变忙舒袖遮 唐老爷连连喝大刑伺候 众衙役挟扶正取来头箍 一收勒见王氏双目园瞪  一锤敲双眼眶眼珠突出 血丝渗垂下脸一吼昏死 熏香熏皆不知遂拖一边 带女婢早巳是抖作一团  不待问便将那诸事吐出 引游僧服春药乱性成奸 故拒贼诱游僧乱闯孙房 在房外施绊索绊倒贼僧  杀秃驴割头颅埋废井内 污小娘杀夫君谋霸家产 又使人送金银支使贼尼 害夫君在女庵夺子谋财  大堂上作伪证陷害小娘 以上供句句实全无谎言 书供状画指印压醒王氏 听供词一声叹低首无语  断续道林王氏犯妇愿招 见王氏愿招供供词画押 以上罪条条认句句皆承 求老爷施速死快刀断命  命禁婆严拘禁莫让自尽 众衙役挟蓬首撬唇勒绳 拖下堂铆脚镣重镣铐扣 重死枷锁颈腕铁链缠身  将犯妇锁狎床丝毫无松 那一边大堂上孙氏释放 林家产暂归那孙氏掌管 待年后林云生出牢再议  王氏女心腹婢皆判绞刑 众衙役齐声吆大人退堂 孙小姣皆兄弟携扶义母 同下堂到母家暂且安身  命林府老总管代营家产 到房中取巳存细软随身 将幼子托乳娘代为扶养 自与弟奉义母共享天伦  到秋决大街上人头躜躜 孙小姣不去观去唤管家 命管家去刑场刑毕收尸 在林府祖坟边择地掩埋  前立碑不贤妇林王氏墓 孙小姣携义母登上闺楼 只见那大街上两囚车行 前一车跪女囚垂首披发  颈扣枷背插牌红黑八字 剐女犯王玉英一名在目 姓名上划红圈剐上红勾 另一车跪女囚秃头光亮  背靠柱胸腹缚双峰高挺 背刑标亦书有红黑字八 剐女犯尼清性一名在目 赤露体汗淋淋众人指点  红圈勾显夺目难观细节 车后面众衙役齐声吆喝 刽子手利刀持挟拖双臂 众女囚绑法绳白肉深陷  前四囚皆赤体捆臂勒胸 双玉峰皆园润大小不一 半光头烫戒洞余发散乱 侧偏首发垂前半遮玉胸  背后牌高高挺一步一晃 斩贼尼犯慧心一名八字 身后跟一女囚低垂臻首 紧闭眼皱双眉脸犹绯红  红法绳紧缚身玉峰园润 紧绳后斩标颤黑字八个 斩贼尼犯慧智一名红叉 再一囚体稍丰红绳犹紧  绳陷肉几不见肤呈红紫 高昂首微睁眼口哼小曲 眼流转头摇晃玉峰颤颤 红唇撅粉红舌微露犹缩  斩贼尼犯慧聪一名晃目 后一囚体娇小胸骨犹现 姣玉峰红绳挟才现高耸 低垂首弯细腰神志不清  脸色绯目紧闭双脚拖地 斩贼尼犯慧明一名隐约 若不挟犹无骨早瘫在地 紧跟着一女囚红罪衣裙  黑法绳紧捆体俏面苍白 双环髻散半边披飘左颊 身后背刑标牌高高挺立 细目闭齿咬唇弯眉双皱  紧绳下红衫突玉峰欲出 绞女犯林小丫一名醒目 玉颈缠白绫带两端拖地 围众拥衙役挡游遍四门  远处闻大炮响号角呜咽 不多时轰叫声几起几息 申时末管家来细禀情形 在刑场众女囚跪倒在地  号令下刽子手分扯白绫 脸色紫口舌吐娇躯挺蹦 经几收才仃息娇体瘫地 双眼睁眼白现红裤裆湿  直到那首侧挂悬垂索松 再看那四女尼跪伏一地 钢刀闪一晃目四头齐飞 无首体欲蹦起血柱冲天  尸倒地有侧体犹有躬体 另两囚早悬体刑架之间 各受刑小刀割血腥难言 惨叫声不绝耳毛骨耸然  施刑毕忍恶心命朴收尸 巳草葬特来禀主母明智 听得那母女俩暗暗心惊 在后堂设香案灵牌再立  祝王氏早归魂生修来生 从此后母女俩同享天伦 一年后林云生出牢回府 见府内井有叙心中惊喜  问孙氏管家禀羞愧满脸 即抱儿见孙氏曲跪双膝 见夫面望娇儿双泪滚落 言明心奉母亲共享天伦  林云生忙跪膝口呼岳母 求同归林府内合家团圆 急扶起忙应首皆同回府 从此后林府门日渐昌盛  以后话不再絮搁笔仃点  --------------------------------------------------------------------------------  香罗带  明万历江宁府城南唐府 唐伯通性豪爽自幼习武 成年后考武举光耀门庭 娶贤妻林慧娘虽非名门  懂明理习诗文贤淑善良 生一子唐文卿年方九岁 请教习陆士龙饱学之士 误考期没奈何延教唐府  在后院西厢房开课授业 唐文卿聪慧根小有成就 林慧娘心中喜夫前常提 那一日春光媚花园梅放  林慧娘早早起梳洗扮妆 抹粉底施脂粉腮显桃红 描娥眉扫粉黛娇容犹胜 松秀发抹香油略施发胶  巧盘髻斜倚顶玉簪插定 双珠凤稍偏缀一步一颤 腕戴镯耳垂宝腰佩玉蝶 穿粉红香罗衫罗裙百褶  绡红带瘦腰系胸高后挺 绿绣鞋金莲迈佩环叮铛 唤女婢宋彩玲快改梳妆 孤苦女认义妹亲如同胞  俏彩玲梳妆罢同游尝花 花园内梅吐芳沁入心腑 忽听得西厢房书声琅琅 小儿郎还受教师严生勤  就后窗细看望先生俊郎 见先生要回首心中惊慌 忙转身离花园返回绣房 张绷床快绣罢香罗带长  燃熏香更使那罗带添香 喜滋滋稍稍把香罗带换 到夜晚唐伯通细细把玩 兴致起又把那女娇娥欺  命慧娘双膝跪双臂后背 就用那香罗带把奴绑缚 香罗带搭玉颈三匝缠臂 在背后收勒紧再捆双腕  提过肩胸前交再缚胸下 将玉胸扎缚成双峰朝佛 林慧娘侧臻首抖落钗簪 青丝散滚落下犹如飞瀑  看得那唐举人心猿难捺 若不是唐伯通明晨会友 这一晚必不将慧娘轻饶 第二天唐举人整装出门  林慧娘天近午匆匆起身 梳妆罢忽听得小儿来报 昨夜晚陆先生着凉放学 到如今还卧床冷得发抖  忙命婢熬姜汤亲送西厢 再叫儿去房中取床锦被 送与那陆先生覆被发汗 俏彩玲急熬汤稍作扮妆  至西厢扶先生姜汤来喂 陆士龙喝下汤蒙胧入睡 唐文卿在房中卷起锦被 取罗带捆紧被背到西厢  抖开被披盖在先生身上 近黄昏唐伯通刚回府中 听得言忙转身急奔西厢 见先生还在睡稍声欲退  忽闻得西厢内满室芳香 犹见得有罗带落在地上 看起来陆先生性情中人 出门来犹将那娇娃物带  仔细看吓一跳似曾相认 慧娘物如何在西厢房中 香罗带妻身物怎会在此 莫非是妻在此偷将带解  莫非是林慧娘暗渡陈仓 怪不得这几日常把言夸 急转身回房中详情细查 林慧娘见夫君怒气冲冲  忙动问为何事面色变青 不搭言驱众人闭门落栓 揪定发仰臻首盘问罗带 在房中皆不见何在西厢  必定是与先生暗中有情 今随行西厢房对证问案 复命奴重梳妆艳妆打扮 没奈何重扫眉胭脂上脸  再将那红绣衫彩罗裙套 命女婢小彩玲提灯同行 妻出墙小奴材定有干系 手提剑逼两女夜访西厢  两女啼喝禁声要改笑容 到西厢逼叫门陆先生惊 唐夫人天巳晚男女有别 到明日再登门拜谢主母  再逼迫林慧娘急呼救命 陆先生被蒙头不再出声 叫门紧先生怒斥言淫妇 莫要将吾清名被汝沾污  见如此夫有悔返回房中 儿惊醒方才知是场误会 要自刎欲上吊双双不依 左作揖右作躬双膝下跪  见夫君真心悔才收泪痕 当夜晚在房中久久才平 再说那西厢房天还未明 陆士龙才起身大吃一惊  见罗带在房中暗暗怒斥 林慧娘平日见端庄稳重 今日才见原形不由思忖 前日见在园中窗外偷看  今日事也无怪荡妇本性 若今后再有事没法说清 倒不如早早行去赴京城 免得也留在此枉断性命  思虑定写就了告辞书信 急匆匆收行李出门而行 林慧娘闻此信暗暗担心 此事情未明言会起风波  春闱近唐伯通欲赴京城 会朋友同参详会试京都 昨日夜林慧娘暗伤离别 任由夫绳索捆四马攒蹄  皮鞭抽痛彻骨强作笑颜 愿夫君早日返莫贪富贵 奴罗带系君身如奴随行 切莫将贵金体游戏风尘  清早起亲为君下厨备餐 辞别母执夫手送至二门 从此后林慧娘在家操持 上奉婆下教儿合家尽欢  那一日有外侄无行浪子 来登门求借银赌场厮混 怒声斥奴夫君日巳言明 几度借不思改实难再济  恶奴恨污言毁奴乃荡妇 与先生有奸情不堪入耳 复涎笑若好借再勿提言 慧娘怒命众人驱赶出门  从今后再不准此子进门 那无行在门外犹不甘心 纷纷嚷众人围议论不断 忽然间地保至驱散众人  上得门传唤奴县衙有请 手持那香罗带要奴辨认 见此物奴心惊夫君身物 怎会在此人手心中存疑  忙取过仔细看奴名犹现 言此物缠一尸漂浮江边 请奴去辨尸身奴心惊慌 没奈何略收拾随行县衙  尸巳腐身衣物确是奴夫 辨认毕俱好结县令颜改 喝令下贼荡妇快快拿下 一声喝挟双臂压跪堂前  哗啦啦铁链锁套奴玉颈 叮铛铛双手腕铁铐紧扣 吓得奴浑身颤面色雪白 怎与人行通奸谋杀亲夫  用此带缚夫君抛尸江中 不料想尸体腐漂回江面 香罗带有汝名难脱罪名 奴心惊连忙辨香罗带赠  奴夫君进京城随身携带 奴不知怎会在浮尸身缚 奴平日遵守行二门未出 怎与人行通奸谋杀亲夫  若不信可查问家朴四邻 在一旁地保言此言差巳 方才门有汝侄亲指荡妇 县令命速传唤巳在堂下  无赖子忙上前满口乱语 听得那林慧娘面红耳赤 欲伸辨难启齿低首无言 县令怒连声喝荡妇招供  奴冤枉无赖子挟私污告 未仃声将奴推跌翻在地 压双肩按双腿竹杖飞舞 二十杖股腿上白肉飞星  打得奴双眉皱惨声连连 欲昏迷冷水激连声喊冤 双手指拶棍套犯妇无招 衙役收疼得奴冷汗淋淋  奴若认清名节片刻俱毁 不招承怎捱得毒刑绵绵 忽听得有人喊快快宽刑 宋彩玲冲上堂大声呼冤  双膝跪连声呼莫冤慧娘 原来是宋彩玲早晨起身 见内堂无赖子恶言借银 不由得怒气生欲护义姐  见地保将慧娘带到公堂 又稍将无赖子暗带至衙 心中疑忙跟随混入堂前 见县令动大刑慧娘受苦  无赖子在大堂胡言乱语 不由得怒气冲上堂呼冤 是何人闹公堂从实招来 宋彩玲心一横大人容禀  犯女名宋彩玲唐府奴婢 家主母待奴婢实为不差 只因为主母俩夫妻恩爱 奴年长心难捱独坐空房  此小子常来往暗度陈仓 被主人亲撞见惊散鸳鸯 心怀恨欲私奔行囊亏乏 命小子常借银上路备用  恨主人暗设计随行暗算 趁酒性缚主人推落江中 不料想尸体浮主母蒙冤 实不忍心后悔才来呼冤  都是那贼小子办事不周 恨奴婢未献贞迁恨主母 以上供句句实虚言半无 愿大人悬明镜笔下超生  慧娘怒跪前来忍痛抽掌 打得奴双眉皱惨声连连 恨声斥狗奴婢胆大狂为 竟干出此等事还施毒计  求大人严惩办凶贼恶婢 为夫君报冤仇为民雪恨 宋彩玲低垂首一声不啃 无赖子心中急大呼冤枉  众人怒齐声吆严惩凶贼 县令怒一声令大刑伺侯 拖翻地刑杖起血肉迸裂 老虎凳辣椒水夹棍火链  无赖子气息绝弃尸荒郊 只真是做恶人现世来报 再说那宋彩玲低垂臻首 传令下唤禁婆将女收监  待来日再审问严张刑律 哗啦啦抖铁链套上奴颈 喀嚓嚓铁镣铐锁上奴腕 没奈何叩谢毕随行下堂  大堂下众人撕忍受饱拳 忙低头快步走转入偏院 进二门来至在狱舍门前 狱门上猛虎现呲牙血口  紧闭眼入虎口恐难生还 进大厅猛抬首狱神狰狞 吓得奴浑身颤腿脚发软 不由得跪落地低垂臻首  告狱神宋彩玲犯妇报进 老禁婆提锁链牵解前行 到内堂双膝跪松下刑具 命犯妇改罪装红衣红裙  没奈何转回身举手改扮 脱尽了衣衫裙罪衣更换 穿红衫套罪裙罪鞋再就 命跪下再将那罪妆来改  洗脂粉尽铅华摘珠掳镯 卸银簪散双髻三缕归一 梳顺了青丝发稍刷发胶 在头顶盘松髻略倾额前  垂一捋鬓边飘后发及腰 发髻上再横插竹簪二条 提锁链又把奴玉颈来绕 双手腕铁镣铐又来锁牢  七斤半木刑枷合扣奴项 再提手出枷面铁铐锁腕 长长链颈上缠木枷边垂 奴手握铁锁链挺枷起身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禁婆提锁链牵解往牢房 见牢室八九间间间俱满 众女囚或披枷或跪囚笼 还有将女玉项镣链墙锁  更有那女囚犯四肢大张 链镣锁黑墙面赤身露体 奴看奴心发慌胆颤心惊 进牢房有二囚移身让空  奴告谢曲双膝跪坐尘埃 见众囚蓬头遮垢脸乱披 暗垂泪低声泣相对无言 奴静坐暗自忖大堂情景  林慧娘当时怒对奴施刑 回府后细思量定能猜详 奴今日自承罪将贼严惩 奴虽死心犹安略慰心愿  只悲伤奴玉身冰清雪洁 尚未得暗心怡唐府先生 若能得君亲泽虽死犹甘 再说那林慧娘回得府中  惊心定怒气消忙回内堂 告婆母仔细讲事由细末 知儿亡心悲切奴失夫君 恨声道恶奴婢作事太狂  一定要紧催逼务要严惩 老婆母稍收悲略微思忖 贤媳妇莫先忙容母来讲 小彩玲自幼儿入府收养  此女心决不会做出此事 内中情要细量莫枉善良 莫非是为救汝出此下策 虽惩恶救汝归枉断己命  实冤枉受苦刑于心不忍 望贤媳暗查访莫惜银两 林慧娘静下心细细回想 小彩玲决不能行止不检  公堂上一番言细推不实 与无赖不可能私下有染 回想起与先生似若有意 奴本该早留心细作安排  只恨那死夫君胡捣蛮缠 到如今枉断了彩玲性命 待明日奴亲去牢狱探情 视情形再设法平冤昭雪  且说那天微明狱舍巳噪 县老爷传下令要犯复审 老禁婆开牢门提牵彩玲 一声喝宋彩玲犯妇走动  奴心惊忙起身挺枷出牢 随禁婆到大堂双膝跪定 去刑具稍理丝叩见大人 犯妇名宋彩玲唐府奴婢  此案情皆是那无赖所为 彼贼子数来府调戏奴婢 奴不从迁恨主设计害命 望大人详推查脱奴罪名  县令忖昨日言今日不同 定是这奸奴婢欲卸罪名 无赖子身巳死死无对证 奸女犯妄卸罪老爷岂能  一声喝宋彩玲大胆淫妇 欲翻供太猖狂奸计岂成 不动刑量犯妇不会招供 大声喝众衙役大刑伺侯  听此言奴心颤还曾开言 众衙役挟奴臂拖翻在地 掀罪裙褪褒裤玉臀高耸 压双肩按双腿竹杖飞舞  二十杖股腿上白肉飞星 打得奴双眉皱惨声连连 大老爷民女冤夹棍又起 双腿骨木棍压骨痛欲裂  夹得奴几昏死冷水激醒 欲不招那拶棍又套奴指 指连心昏又醒实难忍受 看起来不招承要死才止  莫若是先承招容后翻供 急声叫莫用刑犯妇愿招 众衙役齐声吆犯妇快招 没奈何只得将昨言重讲  奴与那无赖子相商害命 望大人恕奴命笔下超生 县大人怒声骂淫妇贱命 不动刑不招供奴骨犯收  书吏书犯妇押供状呈前 一咬牙用伤指沾墨画供 县令喜大声喝宋犯彩玲 犯淫乱设计谋害杀主人  按刑律判当剐报呈上宪 待复文到秋后法场处刑 传令下唤禁婆将犯押回 按刑律施重刑严加拘禁  老禁婆手提链套奴玉颈 将女犯牵至到女囚牢前 众狱卒见奴至一拥上前 挟双胁撕罪衣顿时裸体  揪奴发上刑床双手扣定 合枷板锁玉颈柔腰链捆 抬奴脚铁砧上套就镣环 端火盆烧红钉铆死脚链  铁锤敲一声声痛彻奴心 铆钉红渐变青踝皮焦疼 此等苦奴从未将身来受 冷水激热气腾如受烤刑  上罢镣松刑床放身跪起 铁镣铐十二斤披颈锁腕 卅六斤死囚枷抬压奴肩 锁上了奴玉颈呼吸难畅  再将奴戴镣腕拉伸枷孔 再锁上铁手铐铜锁合枷 臻首下枷孔缝抽起乱发 披散在重枷面奴力难支  只得将重枷端柱靠地面 施刑罢拖又提押进囚笼 双膝跪囚笼地枷搁笼框 钉铁栓闭笼门奴气稍顺  不多时双膝痛玉颈硌疼 腰腿酸只得将跪姿变换 这一日奴身躯早巳麻木 昏沉沉到傍晚才松奴身  将奴身狎床仰枷板销定 松手铐腕扣枷脚腿枷扣 奴全身才松劲一睡到明 林慧娘数次进皆被挡外  只得在囚室外远远眺望 只见得亮晃晃镣铐缠身 赤身体满伤痕血痂交横 重刑枷锁臻首双腕戴铐  跪囚笼臻首仰枷搁笼框 紧闭目双眉皱冷汗淋淋 没奈何只得将银钱多使 众狱卒受银两稍作放松  将女犯牵至到女囚别室 搬两椅放两边命奴坐下 将重枷前后端分搁椅背 取罪衣披奴身伤口上药  老禁婆亲手喂一日三餐 从此后宋彩玲身体渐健 遇查狱才解回略遮耳目 林慧娘写诉状命人赴京  只希望有明吏明辨冤枉 不说那宋彩玲坐监待刑 再提那唐府门风波又起 老婆母自丧儿身体不爽  常煎药还没见有何起色 治丧罢林慧娘素衣淡妆 求神灵决定把去殿上香 那一日天睛朗鸟语花香  林慧娘早早起略施淡妆 轻扫眉稍抹粉浅点朱唇 梳一个松松髻略倾额前 薄留海覆额前鬓发双钩  脑后发松松束长及翘臀 松髻上只簪支白玉珠簪 众首饰大多免略作披佩 鬓角上又将那小白花缀  柔弱躯穿一套鹅黄衣裙 带一婢提香篮布桥前行 在庙堂双膝跪暗祈神明 愿夫君早口离苦海无边  再愿婆病早除身康体健 三愿盼明吏至挽救弱女 上香毕起柔身欲回府门 却说那江宁府新任知府  携书吏乃妻弟讼棍刁吏 这一日出门游日烈难忍 到庙堂暂歇脚偶遇佳丽 只见得林慧娘素稚淡妆  俏寡妇犹显得风姿不减 看得那刁德贵口歪目呆 想家中妓女妻庸脂俗粉 怎比得此娇娘厘毫半分  得设计务必将此妇到手 林慧娘见有人偷看心慌 忙起身出庙堂钻进便桥 急匆匆回府门惊心才仃  刁德贵忙紧跟探知唐门 细打听林慧娘丧夫详情 为此事宋彩玲还押牢狱 回家中暗暗把奸计来寻  先去那县牢内暗察女囚 似受托暗松刑气色不错 查案卷细推敲破绽不少 心有底便上门求见慧娘  听禀报有要事无奈出堂 见是子欲回身被喝乃前 先言道在庙堂见艳倾心 若垂怜便结那秦晋之好  见此子垂涎相鼠目獐脑 不由得心厌恶呵斥此奴 见此情恶言出不识抬举 害夫君使女婢顶替罪名  若不从林慧娘公堂上见 不判汝凌迟死难消恶气 丢下言匆匆去慧娘心惊 行得明坐得正与心何惧  刁德贵愤愤心去禀府台 朱知府心疑虑调阅案卷 心存疑决心定复审此案 命衙役去县衙提解犯妇  命捕快去唐府链锁慧娘 嚓啷啷林慧娘铁链锁项 急匆匆步踉跄弃钗丢环 拉扯扯牵出门赶赴江宁  忽一日传令下犯妇走动 宋彩玲心内惊慌忙起身 老禁婆亲手将女犯妆扮 散乱发灰秣脸枷上锁腕  牵铁链押女犯上堂封印 府衙役解犯妇长街起解 一步行三摇晃链声嚓嚓 见围众指点点奴忙低首  天将晚才行至府狱门前 入狱门拜狱神略喂饭水 锁押床四肢头无法动弹 天微明狱舍噪解下押床  禁婆牵行至在堂下跪待 跪得奴双膝痛腰腿酸软 只得将重枷端柱立地面 卯时许府台至升堂威喝  忙挺枷随禁婆双膝跪堂 低臻首紧闭目跪直挺枷 大老爷宋彩玲犯妇当面 朱知府柔言道容汝松腰  将枷面拄堂地细细道来 叩谢毕心中悲大人容禀 奴名叫宋彩玲孤苦弱女 从小在唐府内女婢相待  无赖子数相逼主人撞见 遂怀恨设计谋暗害主人 又污告女主人谋杀亲夫 逞阴谋夺财产逼奴就范  望大人明镜悬为奴雪冤 朱知府微微笑犯妇利口 当主人且不比女婢命强 更不比披枷锁死囚来当  莫不是有隐情难以口讲 莫不是替女主承担罪责 莫不是在施计丢卒保车 在府衙且容得法眼揉沙  宋彩玲听此言暗暗心惊 事到此唯认供免起风波 忙出言此事由犯妇起意 大老爷法眼明犯妇愿招  复又把供状词重叙一遍 只是奴心不忍才呼宽刑 好一个心不忍一派胡言 不为己天殊灭至理名言  来人哇将犯妇押回收监 宋彩玲在堂下抬首一望 吃一惊林慧娘巳跪在地 蓬乱发泪满面衣衫不整  紧闭目低臻首手握铁链 一步晃一回首双眼泪纷 但求得林慧娘早脱牢笼 一声喝心一颤带林慧娘  忙起身上大堂双膝跪地 知府望林慧娘果是娇娘 若可能也愿成长须新郎 急收心大声喝下跪何人  林慧娘跪大堂叩见大人 传衙役卸刑具稍理乱发 开言道民妇汝身犯何罪 今到此实不知望爷明示  知府道林慧娘汝听明了 江上尸虽巳腐面上难辨 身上衣犹可辨确系汝夫 脚套靴也是汝明辨夫物  双手腕背后缚香罗带系 罗带绣林慧娘汝巳承认 如果是唐伯通失足落水 岂能会香罗带双腕背缚  定然是有人将唐举人捆 抛江中头触石水淹身亡 香罗带娇娘物男子勿携 非汝为于情理实脱干系  倒不如快招承皮肉受苦 林慧娘听罢言有口难辨 一桩桩一件件丝丝在理 只能够连连喊民妇冤枉  香罗带是夫君亲索随身 出门外见此物勿忘奴身 奴无有缚鸡力怎能亲为 夫妻间恩爱深怎会害夫  知府怒声声骂淫妇狡辨 定是那无赖子与汝同为 宋彩玲为同伙难脱罪名 主婢两本似同亲姐妹般  婢顶罪为此事不少费银 并上京为此婢鸣屈叫冤 此案情到此时当巳莫辨 若说是夫妻恩可否验明  刚说罢就命人挽袖露臂 见双臂犹有痕似是绳缚 浅紫痕一匝匝历历在目 此绳痕必定是唐伯通为  定是为荡妇声恶向胆生 贼犯妇必为此恨彻心肺 与奸夫同贱婢合谋害命 只也是命该绝吾舅偶遇  暗查访细推量汝才跪此 说到此刁书吏洋洋得意 林慧娘始明白事由此起 此恶贼诈难成遂起恶心  奴未作怎招承荡妇罪名 若辨明难启齿恐也难信 岂又要露隐私羞愧难当 不招承又恐怕毒刑难捱  且招承暂保命容后翻供 莫若是先不承招受毒刑 难熬时再招承屈打成招 到时候再翻供顺理成章  想到此咬紧牙民妇冤枉 竹板子捱三十拶棍又套 几昏死又激醒急呼宽刑 昏沉沉汗淋淋犯妇愿招  少喘息奴才言大人容禀 犯妇奴平日间常受夫缚 皮鞭抽绳索绑痛苦难捱 生恶意通无赖欲害夫命  那一日夫出行亲送出门 后令婢半道拦夜返后门 说有事避人目随婢返回 半夜后灌醉酒罗带缚手  无赖子背出门抛入江中 无赖子回转门要成好事 奴思定利用毕欲除后患 在公堂女婢污无赖丧命  奴便外暗使银欲保婢命 允出狱即同享姐妹同乐 为其女择夫婿宅院相赠 不料想天机露偶遇刁吏  若非是其尊容奴巳应允 事至此说也是无济于事 以上供句句实虚言半无 愿大人怜奴身笔下超生  书吏录心得意龙飞凤舞 书写就奴抖手举笔画供 知府言林慧娘罪该判剐 传禁婆将淫妇严加拘禁  禁婆到提镣铐将奴收锁 颤悠然转下堂行到狱门 牢狱门巨虎张血盆大口 吓得奴浑身颤后缩不前  众狱卒冲上前拉扯托提 架进门狱神前双膝跪定 叩见罢牵内房取来罪衣 命奴自快动手更换衣裙  没奈何只得将奴身回转 伸柔夷将罗衫扣带轻解 赤露身满躯痕身痛唏嘘 取清水令卸妆忍痛举手  洗脂粉尽铅华摘珠掳镯 卸下了百宝环半挂叮铛 水井边解束带摔发披面 轻飘洗柔搓发水成暗赤  稍捋水盘头顶水珠滴嗒 穿罪衣套罪裙白带系扎 提罪裙曲双膝跪倒在地 老禁婆走上前理奴乱发  收干水分两片一片刷胶 踞头顶盘髻松略倾额前 取木簪横插髻留海稀疏 鬓边飘分一缕后发过臀  取来了铁锁链套奴颈腕 十八斤死囚枷披奴双肩 扣臻首合玉颈手伸枷孔 再锁上铁手铐铜锁合枷  长铁链锁玉颈链缠枷面 臻首前戴铐手再握铁链 牵奴至刑房内压扣刑床 提奴脚搁铁砧火盆铁锤  烧红钉铆死镣叮叮震骨 红钉暗浇水冷热气腾腾 烤焦皮磨破肤连抽冷气 疼得奴几昏死呲牙裂嘴  松刑床挟胁行镣链锒锒 关立笼枷板锁搁上笼框 钉枷栓奴脚分站立下框 臻首下硌板孔疼痛无比  不多时腿脚酸腰痛欲断 昏沉沉身麻木知觉全无 到夜晚放出笼稍喂饭水 轻身罢牵囚床仰躺床面  木枷板立床头钉枷床边 松手铐分双脚各扣四环 到此时体才松昏昏入睡 伤心事涌上心泪珠滚落  伤夫君身亡故英年早逝 悲婆母失儿媳缺失侍奉 哀幼儿失父母实为孤零 痛自己陷牢狱难以雪恨  声声叹暗暗泣奴命真苦 还连累小女婢黑牢受困 蒙胧睡到天明复被放起 从此后日日如转轮环复  心也死任由处脸色渐润 有时见小彩玲相对无言 忽一日恶讼棍刁德贵来 喜涎笑小美人滋味如何  见此贼奴心想贼心不死 看此贼能何法伎俩再使 刁德贵稍声道悔不当初 不留情至此时若能依从  当脱得俩罪名远离牢笼 最不济在牢内显衣饱食 听此言不由奴心旌动摇 低声言有何计讲来奴听  只要将一应罪皆推死者 无赖子心毒恨谋夫夺妇 偷罗带暗随夫半途害命 汝俩人不知情罪不容殊  只要是官不催此案便行 再略施小恩慧狱卒闭眼 将公文几度抽遇赦即活 刚言罢忙邀功吾乃真心  望慧娘莫疑心依此而行 林慧娘闻此信暗暗思忖 正言道要奴身奴决不行 刁德贵忙应承决不碰身  只要能常见面陪酒取乐 却原来乃家中母老虎现 又泼辣刁蛮又实难消受 心想着若如此艳福不浅  岂还敢非份想惹烧身祸 刁德贵在上面暗中打点 不几日两小巳非同往日 刁德贵命禁婆暗理房间  在狱舍内偏院置办日用 唐府内趁夜色偷送衣被 将俩人日用物一并带来 忽一日半夜时狱舍安静  宋彩玲在押床闭目养神 忽听到老禁婆稍稍催醒 示禁声解拘禁牵提出牢 心慌张暗自想死期来临  莫非要赴刑场先缚犯人 到刑房稍稍将刑具松开 除铁链拆重枷宽松柔腰 开铜锁一声喀卸下链镣  脚镣链铆钉铆难以卸下 链中间缚布条缠提系腰 镣环圈用布条缠满铁环 行走间轻声响犹如佩环  脱罪衣解罪裙赤露身体 引至在偏房内浴桶旁边 命洗浴再洗发湿身擦干 难道是死刑前还得洁身  刽子手也怕臭因而才此 不料想老禁婆取来旧衣 令奴穿心中疑忐忑不安 见旧妆心中悲暗暗落泪  今日穿必定是再不回返 想当日勇认罪姐妹情深 不料想林慧娘还是获罪 今日死枉送奴清白之身  此冤枉何日时才得雪清 想到此不由得啼哭声出 老禁婆忙慰言切莫悲伤 待来日遇大赦尚可活命  听此言忙言问遂知内情 悲泪收改笑颜心内始安 随禁婆到密室改换女妆 用伤药细细抹柔布包妥  穿罗衫提绸裤绦带来系 绦带上系玉佩叮叮悦耳 提脚镣双膝跪禁婆上前 撸秀发抹香油再施发胶  巧盘髻成双螺分开两边 在牢房还得垂鬓边一缕 脑后发松松梳飘及腰间 略施俏脸上粉淡染胭红  扫弯描刷睫毛微微上飞 施粉黛双杏眼更显明媚 朱唇点留海厚覆及娥眉 再将那亮晃晃镣铐来戴  链套颈铜锁合双腕扣镣 妆就罢一提镣一手托链 殷殷拜首及地叩谢禁婆 站起身进内房整理待姐  再走动到刑房等候慧娘 不一会林慧娘才来相见 唏嘘仃宋彩玲上前侍候 帮禁婆除铁链拆宽重枷  摘手铐卸刑枷抬放一边 松腕镣撸秀发玉颈离链 脚镣链用布条包妥悬腰 到内房除罪衣赤身露体  入浴汤任彩玲侍浴身旁 洗玉颈娇柔体伤痕紫痂 铁链痕犹深现呲牙抽气 出浴桶再把那乱发漂洗  垂臻首轻揉捋洗水及清 侧臻首捋秀发青丝控水 收干发站起身垂发过臀 先梳拢盘髻松略倾额前  玉簪插踞头顶乌云欲渡 伤痕上敷药糊柔布包妥 淡红裳身上穿白罗裙套 紫罗带柔腰系胸高臀挺  套绣鞋摇金莲引入密室 坐妆台宋彩玲上前梳扮 举角梳提束发慢梳顺理 分三缀抹香油暂束两缕  一把丝上发胶巧盘蟠龙 头顶踞再分挽双高环斜 取玉簪横插定周缀珠笄 合两缕抽一捋垂挂左鬓  余秀发梳顺缕低束肩后 娇脸上施粉黛细扫娥描 扫睫长微微扬丹凤明眸 姣耳垂细金链碧玉双坠  宋彩玲忙梳弄腕链叮叮 老禁婆提镣铐双腕又扣 撩提发亮链套臻首前锁 林慧娘面略沉起身叩谢  一手链一提镣殷殷下拜 妆就罢老禁婆闭门上锁 两姐妹坐臣床闭目养神 待禁婆走远后慧娘细问  宋彩玲才细讲当初原因 那一日无赖子借银撒赖 不由奴心起恨寻机解恨 在公堂又胡言害姐受刑  倒不如趁此机反污无赖 拚得奴一身剐脱姐罪名 将无赖证死罪当堂毙命 原以为此案定奴自待刑  忽一日见姐姐身陷囹圄 心中惊望慧娘解奴悬念 林慧娘细细言个中情由 前后事皆由姐红颜薄命  刁德贵见奴容见色起淫 遭奴斥真恶启才翻案情 奴遭罪彼未获心犹不甘 故出此拖刀计欲遂私意  奴亦想趁此机少获喘息 不失身巳同意也遂奴意 到此地就与他委转搪移 到来时奴与他陪酒猜谜  暂讨得假欢兴苟延残喘 待机会养好体再求伸冤 听此言宋彩玲才稍安心 姐妹俩相唏嘘直待天明  天微明狱舍噪密室微闻 众女囚见少人脸色皆变 莫非是两女囚今日处刑 怎不见众衙役刽子手行  莫不是两女囚连夜起解 押刑部要复审案情有变 至数日此议仃又复平静 那一日午时后密室门开  老禁婆在桌上摆上酒菜 才出门没上锁刁德贵来 林慧娘与彩玲起身见礼 笑问安起居何今来相陪  望赐脸勿扫兴使彼难堪 两女囚忙应允双跪膝曲 只要能遵守诺奴婢也然 当日时密室内欢语轻言  劝酒令猜谜乐至申才歇 刁德贵酒巳酣心满意足 匆匆别锁门户两女才安 如是日每月间隔三差五  两女犯到夜晚反觉寂莫 林慧娘与彩玲相互商量 做女戏相取乐来渡光阴 林慧娘将彩玲长链提起  分拉后缠双臂又捆玉腕 余长链穿颈后将腕抽提 将彩玲两裤管高高卷起 命跪地将己链扣套玉颈  双膝行绕房周犹如示众 宋彩玲将慧娘一链缠腕 一链套腕颈连间缠绕紧 用己链穿腕间双手命握  牵链行犹如是起解长街 过几日又把那花样改变 宋彩玲卷裤管双膝跪地 林慧娘撩罗裙系于腰间  俩姐妹互相用长链缠绕 双双跪缓缓行如若双枷 几次戏宋彩玲兴趣日浓 更要求严拘索快感来求  林慧娘知其意如同当初 夫妻俩初始戏心中犹恐 数戏后己之身也有此感 因此后一咬牙狠揪青丝  将彩玲拖翻地四马攒蹄 宋彩玲猛一惊头皮剧痛 魂未定双手腕巳背身后 铁链缠手腕合链穿脚镣  猛抽提四肢合反缚一处 身反弓扭极痛冷汗淋淋 待呼痛樱唇开腰带勒紧 唔唔唔不成声双眼泪纷  缚扎定痛渐消心躁不止 面红赤眼迷迷鼻息如牛 欲放起忙睁眼微摇臻首 到天明忙放起相拥入睡  禁婆来送早餐犹未清醒 从此后在白天俩女静思 想新样稍商量半夜试刑 寂莫夜倒也是有滋有味  再说那刁德贵常带酒酣 回到家见庸妻更加无味 偶然在半夜醒才施温润 妓女妻见世面略知根由  妒意起有一日暗随夫君 见此景不由得怒火三丈 畏猫鼠竟也敢偷油舔腥 冲上前抓两女揪发撕衣  伸双掌连连刮四颊顿肿 两女怒身跃起滚作一团 老禁婆忙上前拉开劝架 妓女妻性悍泼怒火更起  老贼婆定是在穿针引线 不由得一低头狠撞禁婆 老禁婆头触墙倒地身亡 妓女妻到此时不由心慌  刁德贵见此景心花怒放 老悍妇有今日机会难逢 今也要叫汝尝老鼠厉害 喊狱卒取铁镣锁拿泼妇  推拉至堂口上急步入衙 告知府诉恶妻使泼害命 要知府严惩凶民主纲常 朱知府升大堂喝带凶犯  众衙役扯恶妇跪至大堂 脸色白心内慌口犹不甘 堂上喝众役吆下跪何人 恶妇惊吕宝玉民妇冤枉  在大牢见夫君戏狎女囚 一时怒与两女扭作一团 老禁婆不留神跌倒在地 头触墙倒地亡与奴无干  刁德贵在一旁怒气冲天 老泼妇头撞之遂跌倒地 朱知府忙问道两女何在 禁婆牵两女至披镣戴锁  双脚踝铆铁镣铁链逶迤 衣衫显脸色娇不象死囚 一定是众狱卒受贿纵拘 心中明开口言从实招来  林慧娘与彩玲齐口应答 是恶妇怒触婆才至身亡 吕宝玉到此时低首认罪 老大人请赦奴一时冲动  犯此罪非有意笔下超生 朱知府摊言道失手丧命 依律行拟判绞秋后处刑 拖犯妇杖二十警以效尤  打得那刁吕氏杀猪般吼 将犯妇严拘禁勿使宽松 禁婆上提挟起瘫地死囚 铁镣锁颈套链牵解下堂  朱知府看一旁林宋双囚 吓声道将囚犯严拘勿松 众衙役冲上前牵起双女 转下堂进刑房双膝跪地  见吕氏在钉镣哭天呛地 不由得怜悯心油然而至 要不是图刑松屈从刁吏 至使得吕氏妒才招祸灾  到如今悔也晚听天由命 任由着众禁婆撕衣扒裤 洗脂粉尽铅华摘珠掳镯 拔玉簪拆高髻再刷发胶  一缕发盘髻松略倾额前 取木簪横插定环插数笄 抽一捋垂左鬓余发后飘 红罪衣重上身重枷又披  林宋俩卅六斤死囚重枷 压得那俩姐妹腰弯首低 重刑枷拄在地又锁双腕 欲挺枷复又跌实难支承  刁德贵稍然至暗中嘱咐 挟双女独一室重枷搁椅 到夜晚早早宽狎床松扣 使两女稍安心不太受苦  刁德贵无拘束常来伴坐 见知府不再言渐再暗放 在密室重戏狎双女也欢 只不过红罪衣还披在身  囚室中重刑枷开宽搁椅 遇查狱才领回跪进枷间 伸臻首出双腕合枷撤椅 再说那刁吕氏拖进牢笼  跪囚笼苦难言昏昏沉沉 过几日稍适应回想以往 细细想刁德贵也非太过 还没见上床第倒鸾颠凤  到如今惹祸殃心亦颇悔 过几日双女言侧隐之意 将吕氏也放松同处密室 吕氏始犹有恨不理两女  未几日心也平怨气渐消 与两女在一室同戏同乐 刁德贵无事时皆来伴坐 朱知府虽明知亦不再言  因死者乃孤老无人追诉 将案卷有心拖迟迟不报 这日子也好过光阴如梭 刁德贵在密室寻欢作乐  把牢房当闺阁饮酒划拳 到夜晚趁兴致再戏三女 前日把吕宝玉细细捆扎 取法绳缠双臂收紧绑腕  压跪地揪定发双掌括脸 直打得双眉皱惨声连连 刁吕氏脸虽痛心犹暗喜 放松后偕夫君同赴鸳梦  在昨夜林慧娘双膝跪地 黑油油长绳缚双臂贴背 长板条狠插入背手之间 痛得那林慧娘汗泪满面  两女犯挟双臂绕室四圈 跪房中拔斩标掌砍玉颈 林慧娘瘫倒地心畅身舒 臻首飞血冲天手腿曲伸  不由得下体处躁动液泛 过多时才松缚敛衫扶髻 脸潮红眉眼低渐收心猿 今夜晚宋彩玲欲施绞刑  双臂展两女挟双膝跪地 刁德贵亲动手抖开长绳 撩秀发搭玉颈三缠双臂 在背后收勒紧再绑双腕  宋彩玲紧闭目哼声不断 解三女腰间带结成长绦 缠玉颈余垂地挟臂拖行 绕房周行四圈压跪室中  分长绦左右直乱发抽提 刁德贵一揪发一抓背绳 两女分握绦端搁背弓腿 一声喝三紧松气喘嘘嘘  咽喉紧吸气微满脑金花 眼发黑头渐昏急欲挣脱 摇臻首扭身躯乌云散乱 侧仰头朱唇开双眉紧皱  宋彩玲三挺身蹦跳难按 脸紫赤杏眼瞪唇张舌吐 咕咕响眼翻白的气细微 忙放起卸长绦解绳松绑  扶坐起拍背胸气息才顺 微睁眼室乃明忽觉下湿 不由得面绯红娇羞难言 转帐后偷偷将湿裤洗换  回想起方才时身若轻絮 飘浮起见众人手忙脚乱 不一时坠落地四肢难移 心窍空眼渐明神志才清  个中味奴自知犹欲再试 当天明满室内酣声犹起 只道是从此后舒心随意 不料想忽一日风云又起  原来是秋风起巡按到此 微服访查旧案复审重犯 见唐案林慧娘三字暗怒 到此时还未报必有猫腻  细查卷不由得旧恨骤起 陆士龙就是那现任巡按 近秋决到此地死案复审 想当年在唐府开课启蒙  唐家儿聪慧根颇得吾意 有心将小儿郎注心来授 唐府众善待吾彩玲犹胜 不由得心旌摇俏容逞现  不料想唐夫人亦生淫意 平日见娇容貌贤慧稳重 那一夜西厢外却呼救命 暗中带俏彩玲逼其同行  小彩玲似不允吾心亦坚 不得逞犹将那罗带暗扔 若主人来撞见黄河难清 岂不是要吾命坏吾名节  岂不是害彩玲看吾淫棍 不得巳留书信难辞娇容 见罗带阅案卷谋杀亲夫 淫荡妇必定是奸情暴露  合奸夫害夫君确信无疑 如此妇尚得巳苟延残喘 未上报尚方剑岂能容汝 再说那刁德贵见查旧案  林慧娘合三女并案复审 连忙将三女犯一并领回 命禁婆将三女重新拘禁 三女惊没奈何随行入囚  洗脂粉尽铅华摘珠掳镯 彩衣脱罪妆露松髻散发 跪双膝低垂首扬仰玉颈 将臻首皆双腕伸出枷面  合刑枷锁皓腕撤椅拄地 三女犯跪在地小声言议 莫非是案又起急风暴雨 莫非不有上宪要来查牢  莫不是青天现冤案复审 莫不是奴冤枉出头有日 奴本来未杀人受屈含冤 唯有中奴夫君面目难辨  只要能死咬定死者非夫 说不定是盗贼失风毙命 夫君将偷衣贼罗带缚紧 贼跳江欲逃命淹毙江心  逢潮水尸腐浮才现江面 若如此岂不是害奴姐妹 若不辨岂非要枉断性命 待来日奴也要拚死辨冤  望大人是明贤笔下超生 若夫还夫妻和合家尽欢 林慧娘思量罢心放宽松 静闭目昏昏睡等待天明  宋彩玲听罢言心中亦宽 平冤狱出囚笼姐妹情深 必定会替奴婢择婿婚配 从此后与夫君夫唱妇随  享尽那天伦乐儿孙绕膝 若夫君是陆郎犹胜鸳鸯 若巡按是陆郎天公作伐 平冤狱论婚娶奴心遂意  想到此天微明昏昏入睡 再说那刁吕氏心中烦躁 都冤奴起妒心招灾惹祸 至今日见大人如何辨清  忽想起死禁婆无人追诉 倒不如推罪名不慎自撞 跌倒地身巳亡体弱所至 大不多认互殴死罪不至  受轻罚也可将夫君心拴 待来日遇大赦双双回门 再将那所习戏细细重演 夫心乐奴遂意其乐融融  到来日再替双俊儿娇娃 也不枉在人生辛劳一场 暗暗想心也宽蒙胧入睡 另说那唐文卿年幼失师  父亡故母姨捕祖母有恙 年虽幼立宏志发奋读书 有一日考功名为母伸冤 学业上超众生突飞猛进  不一年满腹文可比孔融 老祖母体亦健鞭策更勤 唐府门日繁盛众朴勤勉 忽一日听说是巡按复审  到堂下听复审望母雪冤 忽然见那巡按就是先生 不竟想母冤枉昭雪有望 欲上前被衙役挡于堂下  忽听得一声喝带犯妇上 一声声传到狱三女心慌 禁婆牵忙挺枷几晃复跪 忍膝痛强起身挺枷拖链  众狱卒受银两稍作放松 将女犯牵至到堂外跪地 传令下宋彩玲牵上大堂 低臻首垂双目颤颤抖抖  到堂前双曲膝跪落堂中 应声道宋彩玲犯妇当面 微抬眼见大人似曾相认 陆士龙果是他端坐上边  心中喜血上涌晕倒在地 见娇娃心上人披枷戴锁 晕倒地痛在心忙呼松刑 众衙役扔上前扶起女犯  卸镣铐拆重枷熏香再施 身轻松疼痛甚悠悠还魂 欲开言巡按道案情巳清 汝乃是忠主婢替主代刑  本当应受惩戒巳禁多时 下堂去除链镣放汝回转 喜望外忙叩首随行下堂 望陆郎几时能重侍左右  见娇娃转出堂传带吕氏 吕宝玉上得堂双膝跪地 犯妇奴吕宝玉刁德贵妻 因妒意闹狱舍互相扭打  老禁婆身多病碰撞倒地 一时间未救起身亡狱舍 念犯妇非有意大人明察 陆士龙听罢言微微允首  老禁婆身亡故虽非故意 犯过失判拘禁三月有期 巳严禁免刑责下监服刑 禁婆牵忙叩谢回身下堂  林慧娘心暗喜天消其灾 陆士龙竟然是巡按大人 奴冤枉应可清苍天有眼 上得堂双膝跪面露喜色  陆士龙一见怒果是淫妇 上大堂到此时媚眼露性 一声喝快报名下跪何人 林慧娘是奴名唐伯通妻  欲再言大人喝犯妇知罪 心中惊忙应声犯妇冤枉 那一日地保至叫奴认尸 奴心惊见腐尸面目难辨  尸衣物奴家做当然认识 香罗带也是奴亲手绣成 见浮尸双手腕罗带背缚 就断言夫遇害是奴所为  奴夫妻恩爱深有目共睹 怎可能害夫君于理不通 衣衫是人若非岂不冤屈 犯妇奴确不知谁人所害  望大人悬明镜详察案情 为犯妇洗冤屈还奴清白 陆士龙微微喝犯妇狡辨 抬起头看看我又是何人  微抬眼稍声答小儿先生 在奴家待先生当是不薄 也应知林慧娘不是荡妇 巡按道可记否花园偷窥  可记否半夜后西厢救命 闻此言心中凉奴命休也 要辨白怎开言谁能相信 恨那日唐伯通讲理不通  见罗带起疑心逼奴西厢 不叫门持剑逼奴怕呼救 幸先生不开门奴命才保 回房去与夫君重归于好  本待到天明后讲明误会 不料想先生巳不辞而别 夫君行赠罗带勿忘奴妻 不料想怎会到浮尸身上  巡按怒贼荡妇诡言狡辨 唐举人伟丈夫怎会带携 若携带岂会将自己背缚 唐举人常把汝绳索捆绑  定是为乱性事惩罚犯妇 快快招从实言莫再狡辨 林慧娘急忙喊犯妇冤枉 一声响铛锒锒刑具满堂  紧咬牙怒目张宁死无招 竹板子捱三十拶棍手夹 痛得奴几昏迷冷水喷醒 十手指连在心痛彻心肺  老虎凳辣椒水腿受夹棍 拒招承又把那玉乳钉扎 昏死后熏香施悠然还魂 实难熬苦酷刑无奈招承  到阴间与夫君夫妻相会 莫动刑快松刑犯妇愿招 遂又将以上供重叙画供 见奴供陆巡按心石落地  只怕是再用刑犯妇毙命 抹把汗定下心开言来道 林慧娘犯淫荡谋害夫君 按刑律判处剐即刻行刑  请出了上方剑刽子手应 布刑场树刑架法场候刑 捆绑手冲上前将奴熏醒 挟双臂跪扶正卸除桎梏  撕罪衣褪罪裙寸布不留 抖开了黑油油长绳数条 撩乱发披一边露奴玉颈 搭双肩缠双臂三紧收捆  合双腕绑扎紧长绳穿颈 一托腕猛收绳奴痛难忍 啊呀呀奴双腕紧背抵颈 回手腕缚死结丝毫难动  绑扎定奴体肤痛剧麻木 紧闭目咬贝齿任由施为 头皮紧挟奴颊仰奴臻首 撬朱唇灌春药满满一碗  半洒地半湿体几度喷呛 看得那众衙役目呆口开 齐刷刷注奴胸双峰高耸 羞得奴紧闭眼双膝跪立  猛仰叩摔秀发披奴玉胸 心意迷大人言俱未听清 号炮响刽子手呈上刑标 陆巡按朱笔字叉叉点钩  忽觉得脊背痛有板插入 木剌扎如火烧呲牙裂嘴 不由奴泪纷纷几吸冷气 迷腾腾挟奴起拖下大堂  昏沉沉跪囚车玉颈枷扣 车辚辚长街上赤身示众 直挺挺臻首低刑标颤颤 闹喧喧众围周首摇指点  羞答答闺阁女掩笑扇遮 热辣辣日近午游遍四门 二声炮又响起刑场临近 众衙役驱围众车仃场边  松囚枷架奴出开枷启门 刽子手挟双臂拖至场中 奴跪地刑架下两柱之间 三声炮巳响起喝令起刑  刽子手走上前拔出刑标 剐女犯林慧娘一名醒目 解奴索肢剧痛扯臂欲断 肢系绳撸乱发扎成一束  架上斜长竹杆端悬长索 将四索穿柱环一声喝起 奴四肢大字张巳悬刑架 拉竹梢索系发手松头昂  奴秀发直指天头皮欲裂 令牌飞刽子手刀光闪闪 周围众齐轰动奴闭双眼 忽听得一声吼刀下留人  一壮士冲入内大呼冤枉 奴本心早巳死魂魄飘荡 猛一惊血上涌眼黑昏迷 悠然醒忽见到夫君在前  脱锦袍披奴身帮解绳索 奴体痛倒夫怀夫君落泪 莫不是奴巳死魂至阴间 与夫君来相会奴要伸冤  找阎罗诉冤屈世道不公 恨地保诱奴至县衙认尸 暗领那无赖子借银污淫 恨无赖欲借银遭拒起恨  在公堂又胡言坏奴名节 恨县令听谗言胡乱断案 动大刑慧娘奴娇体受刑 害彩玲替为妻披枷戴锁  恨刁吏诈未成重掀风波 害慧娘受大刑蒙冤入监 更恨那陆巡按误会污陷 仗手中尚方剑害奴性命  也恨夫乱起疑误会难辨 留口实招祸灾百口难辨 忽见到彩玲婢与小儿来 莫不是皆巳死相会阴间  唐伯通忙言明奴才心安 却原来那一日出门上京 遇暴雨衣衫湿暂宿破庙 遇夜贼偷锦衣破靴更换  惊醒后擒盗贼罗带暂缚 待天明送官府再赶行程 不料想欲水遁入江无影 天明后上路行遇友投军  遂同行投戚营东海剿倭 遇同乡托家书报于平安 可能是半途中遭遇强盗 至今日唐府中未见音讯  害夫人受冤屈几乎丧命 倭寇平行功赏江宁守备 急回家知详情法场阻刑 陆巡按猛见夫疑作鬼魂  闹法场心中惊欲逃喝止 细叙明忙下令松刑脱绑 陆巡按面含愧前来致谦 林慧娘心犹怨转身不理  忙备桥亲身躬送归唐门 数日后陆士龙亲送罗带 先求那小彩玲好言慰告 在唐府整一日笑脸奉迎  始引得林慧娘笑意上身 趁此时笑把那彩玲亲提 陆士龙求不得急忙应允 宋彩玲在内房心喜犹敛  到外室与情郎双双下拜 细商量择吉日婚娶事项 趁此时求巡按吕宝玉赦 唐府内拨西院权作新房  忙几日刁吕俩叩谢帮忙 吉日到众女来新娘扮妆 沐香浴玉体皎宛如凝脂 飘秀发乌云墨犹如飞瀑  先穿上粉红衫包定娇体 扑香粉抹胭脂桃红腮现 描弯月刷睫毛微微上扬 粉黛施双杏眼更显明媚  勾唇线画鼻阴葱白高挺 点朱唇一猩红樱桃微绽 梳顺发抹香油分成二片 前缕发施发胶巧盘凤髻  分两束挽回环犹如双翅 玉耳前捋几丝抹胶双勾 后缕发梳顺了飘及柔腰 凤钗笈玉簪横髻周珠笄  双耳垂细金链碧玉双坠 宋彩玲垂臻首偷对铜镜 玉颈戴黄金圈皎腕碧镯 先将那红绣袍披身束带  再外披彩霞帔凤冠来顶 罗带下垂双蝶步摇叮铛 到夜晚拜花堂送入洞房 慧娘与刁吕氏权作伴娘  宋彩玲头盖巾静坐鸳床 心中似缺某物周身烦躁 忽觉到有长索搭颈缠臂 心暗喜躁亦平任意就缚  香罗带缚臂身玉胸高耸 双膝跪掀红巾拆环垂鬓 伴娘出虚掩门待郎推门 犯妇奴宋彩玲叩见大人  新郎喜松娇妻丢带窗外 嘻声远红烛暗余话不言 这一夜三房中欣戏不断 从此后与夫君夫唱妇随  三二天三夫妇相会西院 酒及酣四周静三女扮妆 再将那密室戏重复来练 身受苦奴心畅为君何辞  一夜晚先将那刁吕氏扮 刁德贵亲手动抖开长绳 刁吕氏跪双膝低垂臻首 撩秀发侧一边露出玉颈  复舒臂背身后双腕合交 黑油绳搭上颈不由一颤 缠双臂缚玉腕背插长条 林慧娘宋彩玲双双上前  挟双臂满院行游街示众 转几圈到院中压跪在地 拔刑标撩乱发玉颈皓洁 抬玉掌砍玉颈瘫倒在地  身扭曲双腿蹬玉掌张握 看得那众夫君心猿难捱 忙解索扶吕氏披衣拥返 众人散各房中欢摇牙床  再一日林慧娘早把妆扮 卸珠钗除珠笄乌云披散 宋彩玲手提链套向玉颈 命跪膝撸乱发头顶盘髻  取木簪横插定左鬓垂缕 脑后发松松挂长及翘臀 换罪衣红衫短红裙腰系 牵出行转几圈跪在院中  披刑枷缠铁链锁镣戴铐 枷孔缝抽乱发披散枷面 挺枷起颤悠悠步态踉跄 牵几圈到树前背靠站立  复用索将身躯牢牢缚定 林慧娘低垂首泪滴纷纷 直待到半夜后才解索缚 林慧娘早巳是软瘫倒地  吱咯咯又一个不眠之夜 下一日宋彩玲粉墨登场 除艳妆卸首饰撸镯摘挂 穿罪衣套罪裙铁链套颈  皓腕铐铜锁合手握长链 陆士龙坐案后犯妇上堂 宋彩玲发蓬乱双膝跪地 一声喝动大刑双手套拶  林吕俩牵拶索装模作样 只见那宋彩玲浑身摇晃 随拶索几起伏惨声连连 臻首发拶前飘几摔几抛  涎泪汗纷纷下惨脸水湿 看得那陆士龙心痛不止 忙开言下犯妇可有招供 宋彩玲一咬牙犯妇无招  没奈何只得喝皮鞭侍候 林吕俩各持鞭左右挥舞 宋彩玲在地上左右翻滚 口犹呼犯妇冤实难招供  猛一挺口眼闭呼声骤断 冷水喷熏香燃吱嘤还魂 断续道快松刑犯妇愿招 宋彩玲抖手指按印捺供  快快将此犯妇松刑收监 林吕俩丢下鞭挟扶跪正 套铁链锁玉腕牵女起身 陆士龙顾不得妻衣泥尘  接铁链卸刑具一把抱定 颤抖手撩乱发泪满污面 宋彩玲伸柔夷为夫弹泪 嗤一声笑靥现心中直乐  有此夫何复求奴今世足 又夜晚西院中清池上边 大柳树树杈间垂挂三索 悬索端系铁环长绳巳穿  只听得一声喝犯妇起解 池四周火把明池鱼红尾 三房开三男前铁链手牵 在三犯披散发颈套链锁  红罪衣身上穿红裤腰系 伸柔夷握索链举步踉跄 分解至三索下双膝跪地 只见那三娇女脂粉巳尽  蓬乱发披脑后飘拂扬扬 眼微闭眉双皱浑身发抖 似夜凉更象是心喜欲狂 夫君近撩乱发三女摔前  低垂首长秀发梢巳入池 口中道请夫君把奴紧绑 奴欲想绑成个四马攒蹄 夫君乐心暗喜抖开长绳  搭双肩缠双臂三紧收缚 又取绳抬双脚绳捆紧扎 推倒地胸贴身玉峰撞泥 三女犯不由得身躯乱扭  脸绯红身冒汗下液巳泛 忽觉得四肢痛腕踝巳合 一收绳柔体凸腹乳抵地 捆扎定余绳索结连悬绳  喝声起三女身巳离地面 慢慢松柔腰系香罗长带 将三女倒悬在水池上边 倒垂首长发散巳入水间  恰似那水藻丝荡扬池中 红鱼儿摇蝶尾穿梭其间 三犯妇听明了要汝捕鱼 谁能将红尾获舒掌放起  言刚罢松悬索腹几及池 刁吕氏忙低首张口去咬 红鱼儿受惊吓撞鼻碰眼 呛得那刁吕氏忙仰湿首  鼻唇间犹占片红鱼残鳞 数次试皆未获仰首叹气 宋彩玲垂臻首娇脸入池 屏呼吸强睁眼留心察看  红鱼儿游行在乌云之间 偶有鱼游近脸欲咬亦难 试几次也无获抬首换气 湿淋淋长发丝覆盖俏脸  垂眼望红鱼儿戏游发间 几次将鱼唇儿吻触乳尖 引得那宋彩玲扭体逃避 少仃息垂湿发复入池内  侧臻首慢仰起湿发成束 再用牙咬住发入水如网 想鱼儿钻网间再将鱼提 试几次也无获暂作休息  林慧娘先不忙入水捕鱼 稍低头睁开眼仔细察看 红鱼儿似不惊摇首摆尾 偶而间游近来碰触朱唇  微张口吐嫩舌皆来争食 见此景心中定抬首换气 稍休息再入池缓呼气泡 张朱唇开贝齿少伸玉舌  待鱼儿争食时猛吸合唇 红鱼儿半入口尾犹扑腾 忙舒掌离水池朱唇红尾 见此情刁吕氏心中焦急  怒气生垂臻首抛转悬丝 鱼儿惊乱钻避昏头转向 一鱼儿围中间欲避无洞 见此景忙张口鱼入紧合  宋彩玲忙垂首发网入水 一鱼儿乱中错窜入发间 忙示意首离池急摔臻首 一松口鱼儿飞抛落池岸  收罗带松悬索放回娇娥 夫君忙解绳缚轻揉深痕 鱼归池女抱怀各回房去 胸衣湿凹凸体尽呈眼前  急脱衣收发干嗽口洗脸 拥锦被喂温汤疼痛亦平 意未尽又把那娇娃来欺 这几天刁吕氏受教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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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老父也可将亲情慰言  先思量如何行才能起程 免得那继母她派人追赶 女婢道莫若装落水身亡 开窗户脱绣鞋暗离院墙  待天明奴去把大石搬上 包绣衣奴婢将衣包抛下 再下楼作慌张去把信报 慌乱间必能将机关来逞  小姐想到此时别无它法 拼一死若幸运金钩脱网 女儿身怎能够抛头露脸 小金莲怎行得千里迢迢  要行路还要使行囊累带 无银钱想必要席卷细软 改红妆还需要书生服帽 缠布绸方能套壮士软靴  半月程也得带换洗内衣 为逃生不顾得路途飞尘 急忙命知心婢准备行装 衣帽靴且用那父亲旧装  内衣裤只能够带走一套 私房银不够用奴婢相借 带银票方能够免露行状 老爷衣可能招继母起疑  男儿装奴婢将表兄衣借 奴先行去借来称母病谎 女婢走碧瑶坐暗防露状 细思忖假绣凤不露声张  多亏得小金莲心如线密 要不然必会得泄露行迹 若得脱必然要容后相报 天将晚红霞飞昏鸦刮噪  小金莲匆匆回手挽布包 用罢饭去安安故露难状 继母犹稍相劝亲上加亲 回归楼紧闭门熄灯静坐  二更后忙行动鸦雀留昏 唤女婢帮奴家改妆换扮 没奈何摘钗凤卸挂脱镯 洗脂粉尽铅华罗带轻解  先用那长长绸缠满胸乳 暗穿衣褪罗裙改著男装 外再把软长绸包裹金钩 方使得著软靴松松套上  除玉簪捋三缕作并一束 盘发髻抹发胶插停竹簪 戴方巾腰束带外套披肩 小女婢手摄灰姣脸轻抹  就微光仔细瞧少年儿郎 妆就罢三更鼓巳然敲响 急挎包轻开门稍下闺阁 开院门女娇娃急急上路  到渡口天微明低首登舟 混杂在众人中驶离江岸 上北岸登大道匆匆而行 天将明改小道躲避追踪  五更初小女婢开窗抛包 急惊叫不好了小姐落水 哭哭啼奔上房报告女主 继母慌急命朴顺流打捞  上楼来后窗开绣鞋歪斜 细查看细软物衣衫俱在 才想起碧瑶女昨晚悲状 既后悔又懊恼悔药难找  眼看得白碧瑶小命难保 三日后才令人报告老爷 白老爷接凶信老泪横流 早听说吕三芳并非贤慧  至此时方叹息何必当初 悲泣泣鬓边发白丝更添 再说那白碧瑶匆匆而行 天渐明金钩痛腹空肠鸣  不远处官道旁酒幡飘飘 客巳满唯一桌一客独用 小招待行桌边欠身告座 少倾间摆上桌细嚼慢吞  忽听得一声咦邻客注目 不由得抬头望面色顿绯 少壮士英俊貌风流倜傥 小可乃罗世玮世兄请教  奴心慌忙回帐匆匆出行 回首望那壮士远远跟行 不象是登徒子免蹦才定 经数日已行入河南地境  那壮士亦后随若即若离 登封城萧家子恶名满门 左弓箭右提缰跨马游春 众家院十余众前呼后拥  出城行飞马奔尘土四滚 大道上众行人纷纷避躲 奴心慌忽见那挽马回缰 忙回首不留神帽落髻松  更跌脱宽靴鞋缠绸拖地 恶少年众家院围住奴身 上马横鞍前掊脱纵蹄颠 散发现金钩现恶奴涎喜  提下马乱发披行路脚跛 押绣楼众妇朴七嘴八舌 箫利郎严氏生相爷外孙 父敬嵩在相府幕僚邀宠  侍妾众留正房欲娶娇容 听此言奴斥言狂徒妄想 言未毕脸色变撕奴衫衣 解缠绸玉胸凸惊叹四起  端温汤与妆盒洗脸漱口 改罗衫套粉裙香罗带系 束散发施铅华抹脂扑粉 描娥眉如弯月点朱勾唇  再将那十指贝涂丹施釉 捋秀发细梳弄抹油施胶 巧盘髻斜挽环留海覆额 翠珠缀凤钗摇红花贴鬓  奴不愿刚妆罢手扯欲卸 众悍妇揪定奴取奴解带 搭双肩缠双臂三紧收绑 痛得奴冷汗淋力挺玉胸  众朴妇冷笑道自讨苦尝 没奈何任意为整妆扶丝 奴上身紧紧绷手渐麻木 扶臻首戴珠环垂悬叮铛  麻木腕犹佩镯宝玉扳指 众朴妇暗暗喜忙报邀功 恶少年匆匆至来看娇娃 见恶贼不由奴怒意顿生  奴岂能脱狼窠甘屈恶棍 复倒地胡乱滚娇容不现 恶少疯命家人拖奴黑牢 解绳索剥衣裙绑缚木柱  胶皮带细细抽皮红内疼 不得逞犹不甘欲奴心屈 命家人拖奴身锁入刑房 绑刑柱令奴观两女受刑  黄小莺赤露身四马攒蹄 李素环吊悬链脚尖离地 恶家奴飞皮鞭两女交嘶 又扎针双胸剌皮板掌脸  吓得奴双目闭胆颤心惊 天将暗松三女刑房紧闭 两女泣嘤嘤啼整夜未仃 待天明忽见那素环自尽  口微张红舌吐眼犹不闭 奴绸带吊刑架气息早绝 众恶奴拖女尸命弃荒郊 复又将奴二女分缚刑柱  口勒巾缚柱后欲死不能 时近午恶少至命解奴身 牵奴入臭水牢浊圬欲呕 心思忖受折磨求生巳难  倒不如拚一死除恶救良 忽见到浊流中蛇头晃动 急忙呼切勿忙奴愿听便 众朴妇复又来牵奴返楼  心意定闭双眼随意施为 近黄昏箫府内灯火通明 大厅内红毯铺喜烛如炬 待等到初更起洞房端坐  喜娘陪喜巾盖喜坏新郎 箫利郎酒醺醺摇晃回房 赶众人闭门户插栓加锁 挑红巾见娇容心猿难忍  白碧瑶忙出声夫君不忙 转过身犹身奴绳索加身 快松绑奴身痛双臂麻木 一天来未用餐肠鸣不断  解绑罢麻木退端杯斟酒 连连灌看淫贼醉意更浓 刚沾床倒头睡衣衫未褪 话未毕酣声起残烛明灭  白碧瑶忙起身脱去红装 挽衫袖摘钗凤缕发鬓挂 四周望寻利剑才现帐旁 拔利剑蹑脚行绡红罗帐  几欲举手抖索高举不起 跪鸳床摔秀发捋咬贝齿 拾利剑欲刺贼忽听声响 窗巳开罗壮士闪身入房  仔细瞧少年郎罗壮士到 稍声道白姑娘快随吾走 小恶贼猛惊醒伸手夺剑 罗壮士手提剑一蹬上床  举利剑手起落血溅罗帐 小恶贼一声惨房外人喧 欲背起新房门摇摇欲裂 没奈何急窜外趁黑远遁  却原来罗玉玮忠良之后 避权臣逃出京落草安身 那一日遇碧瑶面容娇俏 犹见得耳有洞莫非女妆  急匆匆趁夜行必有阴隐 见女走才远跟暗中护送 见恶奴抢民女奋勇出手 恶奴众难得逞娇女遭擒  连日来细打听方知详情 今日来欲刺贼救女出笼 事未平急回山求救搬兵 没料想白碧瑶更遭祸灾  壮士遁房门破众人冲进 见新娘手旁剑血迹斑斑 少主人气巳绝新娘昏倒 急告信女主人气结难平  冷水激白姑娘悠然还魂 审详情女娇娃双膝跪地 奴家是淮阴氏白白金莲 因父病在洛阳急去探亲  遇公子抢奴来欲当新娘 奴不从强威逼无奈入房 不料想有刺客公子血溅 奴胆却一见血昏迷不知  望夫人放奴返去寻父亲 老贼婆半信疑仔细查看 房间内后窗开疑有人来 见床上利剑现新娘身边  可能是女开窗移祸脱罪 也可能恶荡妇勾奸行凶 忍老泪喝令道擒下凶妇 众家丁冲上前拖女下床  剥绣衣扒红装摘珠掳镯 抖绳索扣玉颈叉肩缠臂 穿绳套用力收娇女惊魂 臂欲断颈止息双腕捆死  难忍痛只得将玉胸高耸 双手指巳及颈关节扭极 痛得奴冷汗淋心犹迷茫 嘶声喊痛煞哉奴未杀人  老贼婆冲上前双掌尽煽 顿时间乱发翻脸颊高肿 口鼻歪牙松动舌破唇厚 娇俏容顿变成女鬼模样  不解恨踢双曲压跪在地 左手抓腰间带欲断颈首 众朴妇忙拉开扶起女主 老贼婆连声喊快送衙门  命县令严询问决不轻饶 众家丁押碧瑶蜂拥县衙 老贼婆气未顺暗自心忖 白碧瑶非本邑怎有同伙  莫非是有家贼出谋划策 查问知黄小莺昨晚同处 必定是怨恨深策划鼓动 再将那黄小莺解往衙门  苦命女莫其明受绑解行 到县衙天才明衙鼓雷鸣 登封县昨晚在箫府贺喜 隔夜酒尚未醒闻凶信心  咱县官全靠这俯仰鼻息 接此状岂能够专断独行 思量罢急整衣穿袍戴冠 喝升堂众衙役威武悠长  带女犯声声传两女惊魂 没奈何步踉跄推拉上前 双曲膝双女跪叩见大人 两口中犹连呼民女冤枉  胡县令拍惊木衙役吆喝 先将那黄小莺押前跪定 审女犯逼口供阴谋怎拟 吓得那黄小莺颤抖不止  连忙呼大老爷民女冤枉 谋害事奴小莺实在不知 昨日奴与二女同关一室 同受刑痛难捱几度昏迷  清晨起同囚室李素环死 两女出奴独自囚室锁禁 今日起忽被绑解行县衙 为何事奴不知求爷清断  胡县令拍惊木大胆狂妇 昨晚府少主死怎能不知 犯命案岂能够装聋作哑 不动刑量犯妇岂会招供  大声喝众衙役大刑伺侯 手指拶双腿夹惨声连连 脸色白银齿咬冤声不绝 胡县令怒气生连连用刑  老虎凳辣椒水穿刺乳刑 吊悬链脚离地皮鞭飞舞 打得那女囚犯喊声渐低 急松刑冷小喷还魂无术  县令慌拖下堂暂行收监 白碧瑶昏沉沉拖离大堂 猛睁眼见狱门虎牙血口 赫得奴双目闭胆颤心惊  进狱门抬头望双膝无力 狱神前双膝跪臻首低垂 任禁婆走上前解绳除锁 剥绣衣扒罗裙红罪衣换  洗脂粉尽铅华披头散发 大把丝刷发胶松盘髻斜 捋一缕鬓边撒余发后飘 铁枷链玉颈套双腕戴铐  候复审依罪刑再施重镣 押牢房将铁镣链锁墙环 闭牢门奴闭目细细回想 那一日在酒店见那壮士  必定是义侠士仗义相救 今日来欲救奴脱出牢笼 见事急才出手恶奴丧命 此命案奴难以解脱干系  倒不如奴自承免牵恩公 心巳定闭双目昏昏入睡 再说那老贼婆连夜修书 报奸相催刑部早日施刑  当日返带批文递送衙门 胡县令有一女名曰琼玉 日间闻此公案实为佩服 娇弱女也敢为太岁动土  心欲想救弱女偷放逃命 奴先代女囚当明日上堂 看老父见女面怎样审案 大不了父丢官此官不当  以免得整日介看人脸色 思量罢到后堂穿袍顶冠 命婢女持命牌暗提女犯 禁婆上牵碧瑶披枷戴锁  长铁链缠刑枷双腕绕握 解女犯双膝跪后堂案前 命禁婆去刑具暂且回避 弯柔腰低臻首叩见大人  禀详情除恶贼为民除害 白金莲受刑死心犹不甘 胡琼玉闻此言暗下决心 令婢女带内房稍改衣衫  走后院开角门连夜西行 胡琼玉下公案去冠脱袍 取罪衣代罗衫再套罪裙 洗脂粉尽铅华卸环除钗  再将那青丝发解束打散 依犯样分三捋抹胶盘髻 对铜镜梳就了犯女发式 取灰土稍抹脸改妆换扮  女婢回替小姐披枷带锁 沉声道将女犯押回收监 老禁婆提锁链牵解前行 入狱门跪至在狱神面前  原来是胡县令接到公文 传号令将女犯依律拘禁 女犯至众禁婆冲上前来 胡琼玉心发慌张口欲喊  口塞堵勒绳缚眼泪滚滚 抱臻首揪斜髻取布团球 抖绳索扣玉颈双腕锁紧 双脚踝扣铁匝搁置铁砧  铁锤敲声声震骨痛欲裂 娇娥奴哪受过如此酷刑 更端来红火盆铁铆钉红 铆镣链踝皮焦几痛醒几  众禁婆抬来了卅六斤重 死囚枷架在奴柔弱肩上 压得奴身摇晃枷端拄地 再将那长铁链套颈缠枷  腰膝酸肩腕痛呼吸难畅 强起身挺重枷拖链迈步 入牢笼双膝跪枷搁笼框 钉铁栓闭笼门双肩稍松  也不知过多时双膝剧痛 昏沉沉迷茫茫难心入眠 莫非是奴想错不该代狱 莫非是那案情又有变化  忽听得一声响大炮轰鸣 狱门外齐声喝犯妇起解 狱室内狱卒众灯火通明 开笼门卸铁栓挟奴出笼  双膝麻腰酸软挺枷颈痛 铛锒锒铁镣链迤逶在地 出狱房出偏院转向左行 来至在狱厅中狱神面前  双膝跪木桌前拜别狱神 桌子上端来了饭筷酒菜 斟杯酒禁婆叫犯妇用餐 吃饱饭好上路勿做饿鬼  听此言奴心惊莫非临刑 莫非是案情变奴要赴刑 莫非是老爹爹舍女媚主 莫非是奴爹爹还不知情  老贼婆生奸计屈斩良民 恨奸相施淫威滥杀无辜 恨爹爹媚奸贼涂糊断案 为媚贼违王法不尊律条  未审问就判刑草菅人命 却倒好将亲女来尝试刑 奴家怨怨冲天实不甘心 待来日冤情清替奴报仇  要将那奸淫贼连同老父 一齐斩主泄奴满腔冤恨 到此时哪还能滴酒粒米 一咬牙猛身挺扛起重枷  拖铁链迈大步转出牢房 出牢房钻狱门来到堂前 只见那大堂上灯火通明 女囚犯红衣裙双膝跪罪  披木枷戴镣铐铁链缠身 乱发披木枷面深低臻首 紧闭目暗垂泪口堵绳勒 胡县令下令喝犯妇当面  刽子手将女犯揪发仰首 胡县令仔细看女犯身形 模样象我家女真是巧合 见女犯犹堵口令卸其物  胡县令瞪大眼目定口呆 怎么是我女儿跪在堂前 莫非是女儿她私放罪犯 莫非是我女儿为民伸冤  箭在弦犹不发怎能收场 释女儿私纵犯死罪难免 释女儿我岂会严相轻饶 女儿你不要怨爹爹心硬  只怪你作此事直难愿谅 想到此胡县令忙要开言 琼玉女刚合嘴待要喊冤 奴是女刚出唇县令喝断  快堵嘴琼玉女布团入口 接言道女独犯谋杀亲夫 按刑律判当剐岂能轻饶 喝令下松刑戒褫衣上绑  刽子手忙上前解链卸锁 拆木枷除铁铐奴身顿松 还未息奴双臂被挟提起 剥罪衣褪罗裙红布遮胸  抖绳索扣玉颈几欲窒息 缠双臂扭向后绑绳三收 穿绳头过颈绳猛然抽提 奴双手指及颈关节欲脱  痛得奴冷汗淋脸白唇青 少顷间奴身麻身臂无觉 只见那大堂上众人目呆 齐刷刷注奴胸双峰高耸  羞得奴紧闭目摔发披脸 好得奴留长发可及几膝 犹遮得奴玉胸隐约难辨 奴本巳痛难当四肢若失  面无色身发抖双眉紧锁 至此时脸绯红臻首深垂 恨不能见地缝立马跳下 只指望早日死免奴露丑  刽子手持刑标呈上示点 胡县令提朱笔书下刑号 剐女犯白金莲一名八字 再在那姓名上红叉划就  字未干刽子手高举刑标 紧绳间奴颈后狠命插入 刑标板粗又糙木刺入肉 痛得奴冷汗淋呲牙咧嘴  一阵阵声声吼几吸冷气 刑标仃又将奴挟跪案前 众衙役齐声吆大人请点 胡县令见奴面不禁心颤  轻声言女囚犯莫要怪爷 只皆是你自找要冤自身 胡琼玉听得言咬牙切齿 如此父比禽兽奴复何言  见县令巳高举朱笔未点 猛挺身往前叩刑标见红 惊得那胡县令面色变青 手指松朱笔落朱红满案  脸数变狠发声众人听令 将女犯白金莲押赴刑场 打囚车转四门游街示众 务必在午时前押到刑场  说话毕一抛手转身下堂 刽子手忙上前抓起琼玉 挟双臂拖铁链踉跄下堂 胡琼玉昏悠然跪进囚车  扶跪正木枷板扣合玉颈 锁臻首枷孔缝抽起乱发 囚笼中白肉体赫然在目 四周围众人轰羞愧难当  没奈何车踉跄推拉上街 众人轰跟车行道旁人耸 嘻笑声不绝耳呲声四起 犹有那闺阁上女指点点  奴只得低臻首紧闭双目 叹人间如今是世道不公 仗义女倒落得羞耻难当 想到此恨意深心体俱疲  横下心任凭那囚车摇晃 颈项痛双膝麻随车摇动 笑骂声耻鼻声充耳不闻 只盼望早些到刑场受死  日近午囚笼车游遍四门 二声炮又响起刑场临近 众衙役齐声吆犯妇进场 驱围众刑场外囚车始仃  传令下刽子手女犯押前 拆笼枷挟双臂提奴出笼 拖铁链步踉跄推拉上前 微睁眼见场中立柱横梁  柱四环梁悬链长竹倚顶 竹杆竹长索悬飘在架前 小桌上尖刀现刺奴双目 吓得奴双目闭胆颤心惊  双膝跪挟臻首揪发仰面 胡县令传令下四众安定 女囚犯新婚夜刺死公子 罪判剐四下轰群情激愤  笑脸狼怨孽重死有余辜 白金莲受酷刑众心难平 一时间刑场周人众涌动 众衙役齐声吆才始稍定  急下令将女犯去绑上架 拔刑标解绑绳奴臂依旧 深深痕肤色紫周身刺疼 猛提臂痛欲折泪滚汗淋  到架下肢踝扎绳索穿环 散乱发撸一束细索捆稍 一声吼四绳紧奴身离地 四肢张呈火字悬体刑架  拉悬索弯竹梢发系绳索 竹梢挺头顶发如剑刺天 奴头皮撕欲裂眼冒金星 吼声咽紧闭目双眉紧皱  惨痛苦只有奴自身才知 刽子手手持刀跃跃欲试 忽听得三声炮响起刑场 衙役报夫人到要验人犯  老贼婆走上前仔细打量 怒声斥胡县令狗胆不小 竟敢用假囚犯来换女凶 喝命下提女犯押前来见  众衙役手脚慌松索解绑 铁链锁拉案前压跪尘埃 正欲问刑场周围众四散 一队人持刀枪冲入刑场  众衙役拥上前边架边退 众英雄背女犯返回山寨 送内室开锁链女装来穿 喝口水扶床坐惊魂才收  睁双眼倾玉身双曲下叩 谢恩公救奴命脱出牢笼 胡琼玉四下看众人不识 忙动问众英雄高姓大名  容奴婢到来生结草御环 忽听得房门外有人开言 白姑娘可容我罗某相见 奴才知自巳是假犯金莲  忙应声英雄请容奴细禀 罗玉玮一见面诧异万分 胡琼玉遂将那详情细讲 听罢言众人叹须眉不让  忙言道胡姑娘心需放宽 待来日送下山赠银回家 闻此言不由奴悲泪纷纷 奴如今却巳是有家难回  贼父亲狠心肠杀女媚主 奴愿意在山寨为奴为婢 在一旁喜坏了英雄贤弟 拉大哥细商量暂且不提  罗玉玮暗担心白氏姑娘 稍安排急匆匆奔赴洛阳 白碧瑶离牢笼匆匆奔跑 慌乱间奔错路天明离城  近黄昏还行出登封县境 再说那严氏女逃归府中 暗思忖那娇女必逃不远 命县令派衙役追向洛阳  若捕获押府衙莫再遭劫 报得信亲自去法场监刑 白碧瑶奔路程头昏眼花 忽听得有人喝何处去奔  吓得奴双膝软瘫倒在地 天亡奴难逃遁双膝跪地 铛锒锒铁链抖玉颈上锁 喀嚓嚓奴双腕铁铐紧扣  沉甸甸铁刑枷披奴双肩 喀嚓嚓枷面上双腕铐紧 威喝喝驱奴身押向前行 微微睁怎么是不回登封  心颤颤莫非是解往洛阳 啊呀呀老父亲怎见奴样 明晃晃大堂上父女相见 明晃晃刽子手钢刀闪亮  黑油油长法绳奴身缠绕 颤悠悠红刑标脑后高插 车辚辚长街上赤身示众 直挺挺刑场上双膝跪定  轰隆隆三声炮魂魄巳飘 亮晃晃奴头落血溅刑场 如此情老父亲怎能承受 倒不如在登封身受极刑  奴高呼快将奴押返登封 犯妇奴甘愿在法场受刑 切莫将女犯奴解去洛阳 声未毕布团又填堵奴唇  身后退脚前顶被拖离地 奴犹蹬众役怒压跪地面 揪奴发双掌括奴颊又肿 没奈何步踉跄推拉向前  天色晚投客栈一馍碗水 奴肚饥不一会匆匆下肚 将奴身捆绑在房柱上边 胸腹腿绳索缚动弹不得  奴身痛足泡破混身难受 半夜过昏沉沉蒙胧合眼 忽然间奴头痛猛被揪醒 解捆绳哗啦啦瘫倒在地  铁刑枷磕玉颈几欲窒息 用餐罢押奴家重又登程 奴小足泡巳破迈步踉跄 未几许巳出血沿途滴红  众衙役见此情稍起恻隐 扶奴坐撕裙带缠绕双钩 外套上破男靴才始能行 拖拖逶二日晨进得洛阳  暂将奴押客栈才进早餐 一衙役前府衙投递公文 告县令待夫人亲来监刑 半晌午府衙役来提女犯  换刑具谢解差随行府狱 登封县众衙役回转覆命 女禁卒牵解前行入狱门 跪至在狱神前双膝跪定  几天来未洗脸形同乞丐 退刑具领奴家水井洗脸 长发摔细飘揉侧首捋丝 素净面女禁叹又一淫妇  闻此言不由奴悲泪纷纷 到此时复何言详情细节 随禁婆行至在刑房里间 见禁婆取来了红衣红裙  奴无奈转回身举手改扮 脱尽了衣衫裙周身伤痕 奴手臂娇躯上绳迹犹现 没奈何穿罪衣再套罪裙  收干了长发水刷胶分缕 头顶盘松斜髻鬓垂一束 脑后发长及腰松散披下 进刑房双膝跪将身挺直  颈套链腕上镣铜锁一声 再唤来众狱卒重镣钉踝 铁砧上重锤敲声声震骨 红铆钉渐转青踝皮烤焦  奴家我何受过如此酷刑 疼得奴冷汗淋呲牙咧嘴 强忍下千般苦吸气轻哼 禁婆回取来了破衣撕条  轻轻将布条缠镣圈遍绕 脚链中用绳索悬吊柔腰 重刑枷十八斤披奴双肩 再将那长铁链套颈缠枷  腰膝酸肩腕痛呼吸难畅 枷孔缝抽乱发披散枷面 扶奴起颤悠悠步态踉跄 随禁婆入站笼枷板搁框  闭笼门钉枷栓闭门落锁 任奴家踮脚尖仰伸玉颈 不多时双腿酸颈项硌痛 双脚分站立在笼下框架  始稍定玉颈痛周身难受 忽听得牢门开禁婆进来 拆枷栓拔笼钉架出奴来 铁锁链臻首扣牵解前行  出狱门转前院大堂候审 奴心如小鹿蹦狂跳不巳 老父面即将见忐忑不安 想老父别三载还未蒙面  奴幼时天伦乐绕膝双亲 未及颦母先亡继母惹祸 至今日大堂前父女才见 只怕是女绝命天伦难温  而说那白县令接到公文 见犯妇白金莲心中一惊 淮阴氏分明是老家院女 怎会得成囚犯杀死人命  早闻道箫利郎奸淫小贼 莫非是受冤枉蒙冤其中 大堂上细端详再作道理 传令下衙役吆带白金莲  禁婆应牵女犯犯妇告进 大堂中双膝跪叩见大人 白碧瑶深低首莫将貌现 老县令睁大眼忽然一惊  此女犯分明是吾女碧瑶 家传信儿巳死吾心早木 怎在此双膝跪披枷带锁 心中惊头发晕忙喝退堂  禁婆牵女囚犯押回牢房 白碧瑶见老父突然昏倒 心中泣老父亲悲伤过度 实后悔该不来洛阳府衙  本应当新房内自刎身亡 免老父徒悲伤凭添愁肠 再说那白县令转回内堂 心稍安便传令解犯后堂  禁婆牵女犯进卸锁拆枷 转堂外暂回避提链下堂 白县令立即将女犯扯起 急匆匆转内厅喝令跪下  奴家我方放声我王碧瑶 双颊上啪啪响打倒在地 口中骂好女娃竟会如此 从小起常教诙三常五纲  父不在奴竟敢杀人害命 奴冤枉跪上前双手抱膝 父教训女垂聆儿实冤枉 悲与泪纷纷落哭诉详情  先说那继母她妒女逼婚 害女儿设计谋连夜出走 在酒店遇罗君匆匆先行 逢恶贼露行妆遭擒逼婚  新婚夜欲刺贼事后自刎 不料想罗壮士入房来救 剑刺贼儿吓昏才受冤枉 胡县令好小姐仗义释奴  慌乱间奔错路天明离城 近黄昏还未出登封县境 被衙役追踪到重陷牢狱 一路上受尽了千般苦楚  今日才大堂上与父相叙 听罢言老县令跌坐在椅 跪上前双手抱垂首父怀 父女俩四目对放声悲哭  忙扶起娇女儿稍待再叙 转外廊唤禁婆细细叮咛 且回去听传唤再来提人 有差错自由那老爷承当  回内堂命侍女领女改妆 置衣物采首饰沐浴梳洗 施粉黛扫娥描面扑桃红 解束发梳乌云曲发覆额  翠珠缀凤钗摇皓腕玉镯 玉项戴黄金圈黛玉垂挂 双娇耳佩上了百宝叮铛 披彩衣套罗裙香罗带系  新绣鞋金莲迈步移姗姗 一手链一提镣别具风味 出闺房见父亲殷殷下拜 收悲泪强笑靥承欢父前  忍悲伤细推详要救女儿 白县令思虑定写就诉状 连夜命快马送刑部衙门 另递文邹应龙监察御史  知海瑞搜证据严氏贼行 父女俩心稍安欢享天伦 那一日父女俩正在戏笑 衙役报严氏女来到洛阳  催县令明日午法场监刑 查公文杳无音愁容顿生 女跪前禀父亲奴冤难伸 罗侠士持正义刺杀淫贼  奴情愿赴刑场慷慨就死 莫为难再将那老父亲累 望父亲莫悲伤听奴交待 要将那白金莲好好看待  认义女代女儿行孝承欢 这也是女儿我红颜薄命 有机会替罗君保举推荐 为国家尽忠孝建功立业  若可能将罗君招为东床 奴虽死也走得无牵无挂 诉罢言老县令悲泪纷纷 父女俩抱满怀难舍难分  一咬牙猛身挺转回内堂 洗脂粉尽铅华摘珠掳镯 卸下了百宝簪凤钗轻拔 一件件妆盒内轻轻收藏  嘱父亲赠义女略表心意 脱彩衣褪罗裙罗带悄解 穿罪衣套罪裙绣鞋换下 打散了盘龙髻披头散发  梳顺了青丝发稍刷发胶 松盘髻斜倚顶分缕鬓挂 披重枷套锁链双腕扣枷 老县令持铜锁一声喀嚓  奴心颤悲伤泪再难忍下 双跪膝跪行地老父面前 老爹爹儿去了爹莫悲伤 有朝日为女儿报仇雪冤  在梦中父女俩再叙离伤 再叩首求父允解奴归狱 老县令收悲泪传唤禁婆 将犯妇收入监明日行刑  禁婆前抽奴发乱披枷面 牵铁链押女犯转归牢狱 知女犯与知县必有牵连 因此上不再将酷刑重施  进牢房取来了两把高椅 命犯扶坐一椅前对另椅 将重枷分搁在椅背顶上 白碧瑶身虽松悲情难减  静闭目昏昏睡等待天明 忽听得大炮响号角声声 又见那狱门外灯火通明 女囚犯忙睁眼挺枷起身  众狱卒拥进门挟奴出笼 双膝麻腰酸软挺枷颈痛 铛锒锒铁链拖跪膝狱神 小桌上断头饭早巳摆就  禁婆喂奴张启来把酒饮 脸起红再吞饭行路也健 数口下实难咽闭目摇头 大堂上众衙役齐声吆喝  带女犯白金莲犯妇走动 禁婆牵奴挺枷起身拖链 步踉跄推搡搡来到堂前 只见那大堂上灯明如昼  女囚犯红衣裙双膝跪地 披木枷低臻首紧闭双目 刽子手钢刀闪威风凛凛 挟奴臂揪奴髻仰奴臻首  父女俩四目对犯妇当面 奴允首老父亲开言问道 女囚犯报名来白犯金莲 父父母老大人犯妇冤枉  望大人为犯妇笔下超生 白知府连忙喝犯妇听判 白金莲犯重罪杀人害命 因年幼被强逼罪减一等  判斩刑上宪巳公文下达 来人呀将犯妇去刑上绑 众衙役齐声吆纷纷上前 除重枷摘镣铐阴阳衣披  撩乱发露玉颈法绳搭肩 紧紧缠奴双臂三收紧结 双拢腕绳索缚绳穿颈后 一托腕猛收绳奴痛难忍  啊呀呀双眉皱惨声连连 双手指巳及颈关节扭极 痛得奴冷汗淋呲牙咧嘴 捆绑罢压双膝再跪堂地  刽子手呈刑标请爷勾点 刑标上八个字姓名红叉 斩女犯白金莲一名黑字 字字是催奴魂断奴姓名  刑标板糙又长狠插绳间 手背间巳无缝木刺扎肉 痛得奴声声哼数抽冷气 父心疼奴身痛泪眼相对  侩子手声声催大人点决 老父亲几举笔朱红欲滴 实难舍奴数避仰俯几回 忽听得二声炮轰轰震响  号角声呜咽咽声声催魂 没奈何一咬牙跪膝向前 猛挺标叩向那老父朱笔 标沾红朱笔落父指犹抖  才喝声将犯妇押赴法场 奴忍痛强挺身身晃欲倒 刽子手挟双臂提奴下堂 斩标颤步踉跄铁链沙沙  微睁眼见衙前人头躜躜 忙低首摔乱发纷垂奴脸 四周众雀无声唯有轻叹 只见那长斩标随身轻晃  红黑衫黑绑绳乱发轻飘 链逶地双脚移悲泪轻滴 到衙前挟奴胁跪入囚车 笼门闭枷板夹扣奴玉颈  囚车动奴身晃斩标颤颤 上长街转四门游街示众 日近午囚车到刑场内仃 法场上跪下奴白氏碧瑶  老贼婆凑上前验奴女娇 揪奴发狠踢奴跌翻在地 众衙役冲上前拉扶跪正 老县令忙下令开刀行刑  刽子手拔斩标举刀欲落 忽听得有人喝刀下留人 一壮士冲入内大呼冤枉 杀淫贼罗玉玮并非此女  贼严婆怒声斥大胆狂徒 闯法场阻施刑该当何罪 命县令将其拿押上前来 罗玉玮然将那事情道来  入新房见淫贼欲将醒来 情形急手起落恶贼殒命 白姑娘见血溅昏迷不醒 门欲破急出窗趁夜远遁  今日斩白姑娘实在冤枉 因此来闯法场为其鸣冤 白碧瑶昏沉沉悠悠还魂 见恩公闯法场自来承罪  急呼道杀淫贼奴心早定 此淫贼是奴杀不关罗君 是奴惊剑脱手刺死公子 罗壮士来刺时淫贼巳死  见两人争罪名严氏怒生 喝声道将两人一同处刑 白县令见壮士心中暗喜 果然是伟丈夫无愧天地  与女儿倒象是天生一对 听此言吃一惊连说不可 正言道忽听得府衙听令 圣旨下白贤良快快接旨  原来是见奏章圣心大怒 着府台会总兵捉拿严氏 抄箫府释众婢搜查证据 将此案涉案众解押刑部  白知府接圣旨喜忧参半 先下令将严氏喝令拿下 严氏女到此时方觉后悔 千不该万不该送上门来  脸色白眉双皱浑身发抖 众衙役冲上前揪发撕衣 抖铁链戴铁铐披枷带锁 沉声道将女犯打入囚车  罗玉玮白金莲也锁回衙 众衙役将女犯解索脱绑 取链铐双双锁解回府衙 孙总兵率军卒急赴登封  包围定箫府院查抄满门 白知府转回府连夜升堂 提出了严贼婆双膝跪堂 只见那严氏女罪衣罪裙  铁链牵铁铐锁披枷带锁 低蓬头遮垢脸声声叹气 咬紧牙不招承待等救星 白知府连声喝大刑伺候  先拖翻刑杖起血肉迸裂 老贼婆紧闭目只喊不言 夹棍收双腿骨疼痛欲裂 夹得那老贼婆吼声连连  几度昏冷水激软瘫倒在 严氏女欲不承纛刑难捱 刚苏醒见拶子心惊胆颤 莫若先暂招承留命翻供  急声叫莫用刑犯妇愿招 一件件吞吞吐罪行俱承 禀父命来登封网罗党羽 登封城近少林习武人众  箫利郎曾师习花拳绣腿 笼死党蓄庄院待除异己 设私牢动私刑横行乡邻 广敛财巧名目倚仗权势  抢民女更加是小事不提 来往书俱藏在牙床暗盒 望大人勿动刑饶奴性命 命严氏画供状押回收监  急飞马奔登封搜得密书 抄家财释民女遣散众朴 恶奴遁封府门起程回院 备妥文提犯众起解京城  严氏女戴重枷跪坐囚车 经长街臭鸡蛋摔满散脸 众役避蓬头低垢脸黄黑 白碧瑶罗玉玮披镣戴锁  大蓬车中隔栅分坐一边 见此景慢跟前免殃池鱼 孙总兵率军卒围护随行 一路上贼严氏受尽苦楚  罗白俩四目对尚嫌路短 眉目间情意浓低声细语 不几日两小巳难舍难分 近京畿忽听得杀声四起  众恶奴来劫囚贼婆暗喜 眼见得杀声近情形万分 又听得附近处群马奔腾 有一队英雄汉冲杀而至  掀布篱欲劈车贤弟而慢 快杀贼护众人赶紧抵京 严老贼气数尽难逃此劫 为兄我应无恙再会有期  见四周贼无几贤弟遵命 返回身复杀入众人中间 众贼尽严贼婆仰天长叹 天亡奴不待时低首无语  近京畿众英雄告辞回寨 入京畿解刑部覆命待命 刑部堂天牢内严氏跪笼 罗玉玮白碧瑶男女牢分  上司嘱罗白俩未受重刑 几日后数堂过严氏招承 拟奏章列罪状圣心大怒 斥严相拘满门以律而施  罗玉玮皆众雄告示按抚 着有司发罗氏府第重开 兄弟俩授副将御林供职 白碧瑶身披红当堂释放  胡琼玉张正义呈令嘉奖 胡县令免党罪革职返乡 圣心喜依奏意复拟旨下 白碧瑶胡琼玉加授诰命  奖彩绵著凤霞赐婚罗门 白贤良着吏部升迁使用 余皆按卿所奏尊律而行 且不说待秋后法场严门  只说那罗氏府热闹非凡 白胡俩双丽姝凤冠霞披 拜天地入洞房喜帕盖头 喜盈盈独坐在绣罗帐前  且待那奴郎君早早归房 先说那罗玉玮送别嘉客 与贤弟扶岳父内房安息 趁酒性喜滋滋提袋回房  碧瑶奴听得那房门轻推 罗郎来赶众婢匆匆拴门 人示未酒气冲哗啦啦响 眼一明红帕挑急垂皓月  红烛摇抬眼瞧夫君坏笑 不由得奴心颤小鹿乱蹦 正猜疑奴羞惭忐忑不安 只见那夫弯腰倒提布袋  哗啦啦猛听声心惊肉跳 只见得亮晃晃镣铐铁链 又见那黑油油长绳数条 奴一见心内惊脸色顿变  莫非是奴又有错事巳成 莫非是奴又将夫君认错 莫非是奴又要苦罪来尝 不由得奴心颤珠泪滚落  罗郎见忙上前抱住奴体 柔声道傻丫头莫要乱想 只因为在法场奴体绳绑 双肩收玉胸挺悲苦模样  耳边言气吹兰痒奴心房 不由得止珠泪娇容满面 轻声道君喜欢奴复何言 只愿君把奴婢永放心上  红绯脸回转身撸发侧脸 请夫君把奴绑莫要松放 双膝跪低臻首双臂背交 黑油绳搭上颈不由一颤  黑油油长绳绕数匝及腕 农穿圈托手腕提抽及腰 打绳结再缠胸峰上下缚 背后紧再过肩绕峰下绳  合上绳复抽紧交叉返后 双腕上再扎结分穿胁前 胸旁绳又扎紧奴峰高耸 撩回发奴睁眼心内躁动  双膝软不由得跪落地面 抱臻首不由得朱唇微开 奴昏昏随夫意悠然还魂 半夜醒奴双臂麻木无知  轻唤郎替奴婢解绳松绑 忍臂痛为夫君擦拂汗迹 到天明才相拥双双入睡 从此后奴婢我渐爱此戏  身无索体无紧难以安寝 数日后到东院遇见琼玉 长衫袖高衫领史裙及地 奴妆束与相同心照不宣  拉房中细盘问嘻笑不巳 原来她如奴样天天不止 又披枷又戴铐镣链缠身 再将那长秀发散披枷面  半夜过再将那死刑犯改 绳索绑铁镣扣斩标高插 郎押奴赴刑场房内周游 还用鞭细细抽驱奴快走  犹如那长街行游街示众 身上痕从不断只得衫遮 身虽苦心犹乐订床更趣 但吾夫与奴同此生不枉  双丽姝稍商量如此这般 回房去与夫言兄弟皆欢 有此女何愁这床第无欢 第二天天将暗早早闭院  众朴妇放特假纷纷离门 大院内只留下兄弟妯娌 两房中一声喝犯妇起解 白碧瑶赤露身五花大绑  头顶发分两片顶髻斜挂 鬓边飘一捋丝半遮俏容 脚镣拖斩标颤步踉跄行 胡琼玉披重枷镣铐踝腕  一步迈一声响链声嚓嚓 不小心跌在地哀声连连 慢慢曲跪爬起咬牙挺起 蓬乱发散枷在淡妆巳涂  到院中大树下双双跪膝 俩兄弟走上前将刑具松 提碧瑶系四索四肢吊起 将秀发再打散束成一缕  悬吊在树枝梢仰首垂目 命取叶才能够放索落地 见柳枝垂拂脸还有近尺 微风起柳枝荡几拂唇边  再提起胡琼玉四马攒蹄 悬吊在水池面长发入水 命奴婢水池中擒获红尾 双娇娥微闭目思忖片刻  白碧瑶见柳枝随风垂拂 一阵风待柳枝几近唇边 猛吹气柳枝荡将返面前 急张口开贝齿咬上叶枝  再看那胡琼玉脸几及池 见水面长发散宛如苔丝 青丝飘鱼儿游穿行发间 鱼儿游近唇边欲咬朱唇  忽张口开贝齿欲吞红尾 鱼儿惊乱钻避片刻不见 忙抬首换呼吸稍作休息 少思量心思定深吸冷气  轻垂首入水中张口露舌 慢吐气从鼻中气泡成串 水池中红鱼儿纷纷游近 穿苔丝见红唇疑作鱼饵  红鱼儿欲吞入急吸唇合 举臻首乱发丝遮盖娇脸 乱丝中朱唇间凤尾犹摇 急放下双娇姝解索松缚  仰臻首一绿叶一尾在唇 披绣袍伸玉臂双双抱起 一娇娃双环臂勾夫俊首 一怀颈一捋丝青丝水滴  再说那淮河边白家庄院 吕氏悔唤金莲柔言安抚 逐外侄命女婢收拾闺阁 闭门户常打扫半帮厨娘  忽一日爷信到传唤金莲 俏奴婢忙来到主母跟前 听喜讯忙下跪母亲来称 众丫环分掺扶回房沐浴  再梳洗施粉黛扫娥描眉 扑桃红解束发巧点红唇 分青丝抹香油刷发胶厚 盘蟠龙头顶踞旁挽双环  留海弯覆额前鬓发双钩 娇耳垂金丝环百宝叮铛 披彩衣套罗裙香罗带系 侧腰边悬玉佩一步一晃  高发髻横插上白玉珠簪 再将那金珠凤斜及额前 双环髻缀彩珠玉颈戴圈 更在那双眉间美人痣点  双玉腕翠玉镯金钩绣鞋 一步摇臻首点满目生辉 一露齿一频笑两颊靥现 真是个小美人一见人爱  妆敛罢轻移步佩环叮铛 到堂前殷殷拜叩谢母亲 众婢扶转内进绣楼闺房 择吉日备车马直奔京城  一路上吹吹打官员送迎 罗府外彩灯张又开喜筵 白老爷和吕氏双双上坐 双新人双膝跪三拜礼毕  送新人入洞房娇娥喜盈 坐绣床红烛摇喜帕盖头 谢义父及小姐结奴良缘 喜席散众宾客纷纷而回  白金莲在房中喜等夫君 只听得白小姐支走女婢 闭门户留琼玉权作陪娘 耳听得叮铛响心中疑惑  忽见得两片板搁上奴肩 锁上了奴玉颈又扣双腕 心中惊待发声张口被堵 喝闭眼扶下床不准偷看  除凤冠抽一缕枷面鬓边 曲双膝跪落地待郎君来 喜帕开见两女并跪一边 两夫人项挂链双手戴铐  罗新郎喜推俩卸铐出门 闭门户落门栓扶奴起身 这一晚喜悲乐奴俱尝遍 今后事不待言床第尽欢  此等事皆起缘辕门斩女 欲知事后如何吾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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