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客船浪漫恋Ⅱ BY 水上ルイ 文案: 「你这不安份的孩子,已经有感觉啦?」 极其普通的高中生──凑 情人安佐却是世界第一豪华客船的船长。 再次被恋人强势掳到船上的凑 在安佐的恶作剧挑动下,身心几乎快融化……。 不过,就在两人甜腻地度蜜月时,却遇到海盗抢劫?! 凑与海上贵公子的超浓烈热恋,又再度上演啰~! 仓原 凑 黄澄澄的满月将威尼斯的运河照得异常光亮。 在轻柔晃动的游览船上,我们深情对视着。 「……安佐,我、我考上威尼斯大学了。 」 美丽的紫眸散发出浓浓的爱恋。 「恭喜你考上了,凑。 」 甜腻的低喃柔缓地振动了我的耳膜。 「多亏你这么努力,我们才能在一起。 」 在金色的月光照射下,端丽的面容美得令人心醉。 「让我们永远厮守在一起吧。 我爱你,凑。 」 修长的手指缓缓伸过来,轻轻捧起我的脸颊。 「嗯,我也爱你,安佐……」 俊容逐渐靠近,我也慢慢地闭上眼睛。 下一秒,温暖的唇静静贴上我的。 「……啊……嗯嗯……」 那比想象中还要柔软的唇瓣,温柔地掳获住不甚习惯接吻的我。 「……嗯……安佐……」 湿润的舌头从我不觉打开的齿缝间轻巧地窜入。 「……嗯……嗯嗯……」 咕啾,两人的舌头亲密交缠,发出十足淫靡的声响。 「……嗯……啊啊……」 当舌头被强烈吸吮时,身体立刻窜过一阵甜美的电流。 一如往常浓烈性感的亲吻几乎让人融化。 我感觉心跳越来越快,然后…… 「……啊,不行……」 灼热在腿间闷烧。 「不行,你这样吻我,我会……嗯嗯!」 尽管嘴上拒绝,但我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大喊着想要他…… [啊啊……怎么办?我……感到腿间的屹立抵着底裤,好难受。 「……啊……」 「你这个淫荡的孩子,竟然发出那种声音。 难道已经有感觉了……?」 「笨蛋,都是你啦,害我的身体变成这样!给我负起责任!」 我低喃着埋进他的胸口…… 「哇啊!」 我大叫着跳起来,心跳快速地环视周围。 这里并非美好月色下的威尼斯游览船上,而是自己在东京的凌乱房间。 原来我刚刚趴在桌上睡着了。 慌张地眨了眨眼睛,注视着桌上的时钟,时间正指向凌晨三点半。 ……不、不会吧! 我绝望得脸色发白。 ……明天……不,是今天才对……可是期末考的最后一天啊! 早知道就不要熬夜了,累死自己不说,还可能连试都考不好。 想到放寒假前会公布成绩……我就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至少想把明天的数学、物理、化学(唉~为什么都是些我不在行的科目嘛!)考好才会开夜车,没想到…… ……我这个大猪头! 在心里懊悔地呼喊一阵后,赫然发现腰间好象不太正常…… 低头一看,腿间的分身竟然不安分地勃起,将内裤顶得老高。 「哇啊!」 只是梦到和安佐接吻,就变成这样了……我当下脸颊羞红。 畜生!……都是安佐不好,都是他害我的身体变成这样! 我叫仓原凑,今年十八岁。 就读东京某所私立高中,是个相当普通的高中生。 而我刚刚梦见的人名叫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今年二十八岁。 他不仅是意大利大富豪巴尔吉尼家族的继承人,将来还会接掌世界级大企业──巴尔吉尼海运……而他现在最着迷的,是担任『威尼斯公主号Ⅱ』这艘豪华客船的船长一职。 安佐有着模特儿般出色的身材、柔亮的黑发和一对紫色眸子,外型美得令人心醉。 而且年仅二十多岁,就当上世界著名的豪华客船船长,足见能力十分卓越。 不管怎么看都出色非凡的他,原本不可能跟我这个平民沾上边的……却因一场精心设划的计谋,让我跟他相遇进而相爱。 如今……我跟他已经是双方家长公认的情侣……不只接过吻……还做了各种淫浪亲密的行为……。 不过,身为豪华客船船长的他,终年都得航行世界各地,加上我还在念高中,不可能长期请假,所以两人见面的时间并不太多。 为了日后能多点时间跟他相处,我便主动提出高中毕业后到威尼斯大学留学的建议。 安佐知道后自然很开心,也表示会全心支持我。 不过…… 依我目前的学力能考上日本三流大学就该偷笑了,更何况威尼斯大学那种世界名校!我不只要准备繁重的大学考试,还得学会意大利文才行。 我想起梦中安佐对我说的那句『多亏你这么努力,我们才能在一起』,再望着桌上空白的笔记本,难过得差点哭出来。 「……我、我根本一点都不努力……!」 连学校考试都这样,更别提要去名门大学留学了! 下礼拜开始就要放寒假了……原本该和安佐一同度过甜蜜假期的,但是…… 「我现在根本没空去想那些!我可是应届考生啊!」 我大叫出声,拿起随意丢在桌上的自动铅笔。 「可恶,我要好好用功!」 大叫过后翻开教科书…… 「……奇怪?有学过这个公式吗……?」 却又自言自语地抱头猛想。 天啊,我真的没问题吗? ……为了跟安佐在一起,我一定要全力以赴,但是……沮丧地叹了口气后,目光突然被桌上的一个小贝壳吸引。 那是个色泽鲜艳近乎发亮的小型卷贝。 表面犹如瓷器般雪白,内侧却像其它贝壳般有着美丽的蔷薇色。 这是安佐在我们两人共度美妙时光的小岛沙滩上捡给我的。 那座无人岛是安佐二十岁时获赠的生日礼物,名叫『安佐·法蓝契斯·巴尔吉尼岛』。 岛如其名,上头的景致美得如梦似幻。 心意相通的我们,在那座岛上度过一段甜蜜热情的假期。 我们在温暖的海水中游泳,交换无数浓烈的亲吻,简直像野生动物一般……依循本能交合了无数次。 在岛上度过最后一夜时,他将这个贝壳交给了我。 『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我们又要重新面对现实生活。 』 尽管他刻意隐藏内心的苦涩,但声音仍显得有些沙哑。 『我们又会有段时间无法见面。 』 安佐俯视着沉默不语的我,突然从口袋拿出……这个小贝壳。 在明亮的月光照射下,躺在他掌心的贝壳透着迷人的光辉。 好美的贝壳啊!我不觉看得入迷,嘴里忍不住地赞叹。 他缓缓拉起我的手说道:『虽然小巧,但它是这海域最珍贵的贝类。 我特地捡来送给你。 』 说完后掰开我的手指,将贝壳放在我手上。 『希望你……千万别忘记我们在这座岛上共度的美好时光。 』 手心里的精巧贝壳,见证了我们在岛上的甜美日子。 我抬起头,迎上他带着些许苦痛的脸庞,然后听见他柔声呢喃:『无法相守的日子里,我也会一直想着你。 ……我爱你,凑。 』 看见他漾着悲伤的眸子,我感觉自尊心一点一点地融化,终于脱口说出:『我也是,我也会一直想你的。 』 视界一阵朦胧,温热的泪水悄悄滑过我的脸颊。 『……因为,我是如此地爱着你。 』 温暖的海水轻袭着脚踝,我们两人紧紧相拥,深情吻别。 我伸出手轻触着贝壳,那柔和的触感我几欲落泪。 我真的好想立刻见到你喔,安佐……。 今晚,我又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了。 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北极圈的十二月,接近黎明的时间。 因为纬度的关系,上午十点左右天空好不容易亮了点,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又变暗了。 尽管看不见太阳,却又不像夜晚般漆黑笼罩,空中布满了紫晶般梦幻的天光……美得让人错以为置身神话世界。 我站在世界知名的豪华客船『威尼斯公主Ⅱ』总统套房旁──皇室甜心外的甲板上。 『威尼斯公主Ⅱ』以其极尽奢华的装潢、最顶级的服务水准闻名全球。 而这艘船之所以能让船旅爱好者如此赞不绝口,并声称『此生若能坐上一次便死而无憾』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别于其它游轮的天价船票。 不过,即使花得起大钱买到船票,也未必能上船。 因为要上这艘船,还得经过我的许可才行。 我叫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今年二十八岁。 是这艘船的船东巴尔吉尼海运公司社长的独子,也是巴尔吉尼财团下任继承人。 目前以学习社会经验为名,担任这艘华美轮船的船长。 『威尼斯公主号Ⅱ』是艘全长二九五公尺,重达八万八千吨,能乘坐包括乘客、机组人员共三千名的大型豪华客船。 有着美丽纯白的船身,船舱窗户透着亮光的『威尼斯公主号Ⅱ』,航行在黎明的海域上……神秘得令人难以相信它确实存在于现世。 『……我想,我还是没办法跟你见面,安佐。 』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我不禁愕然。 说话的人叫仓原凑,今年十八岁。 因为某个事件成为我的情人后,一直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同时也是我发誓相守一辈子的结婚对象。 岂料……? 『……你能不能取消我们寒假的约会?』 「为什么……?」 我的脑海里开始涌现各种臆测。 凑尚无自觉,但他却是我见过最美、最坚强以及最有魅力的人。 不过,因为航海工作之故,我无法经常和他见面,只好暂且将他放在日本。 「快告诉我为什么,凑!」 我的声音不自觉得严肃起来。 「否则,我绝对不会取消的……」 『呃,因为……我……』 他开始结巴起来,而我则像听候判决的死刑犯般等待他的回答。 『因为我是考生啦!』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我登时楞住。 我知道他高中毕业后打算报考威尼斯的大学,但意大利的大考订在秋天,距离考试应该还有一年的时间。 『我得用功念书才行!所以寒假不能出去玩。 』 「……真的吗……?」 我还是难以相信。 「莫非这只是拒绝我的借口?」 『你在胡说什么啊,气死我了!』 凑气愤地大叫,接着声音泄漏出些许悲伤。 『爸妈不反对我到威尼斯去,但是看到我的成绩一直退步,根本不可能考得上威尼斯的大学,就叫我干脆打消留学的念头,留在日本念书以便将来继承公司。 所以我想说,至少要在学校的定期大考拿到好成绩,说服他们。 可是……』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看来凑是快哭出来了。 『不管考试还是上课都乱七八糟。 再这样下去,我……我一定没办法去威尼斯了!』 「真要念书,在船上也可以念啊!」 『不行!我就是满脑子只想着你,才会念不下书的!到时你本人就在我面前,我哪可能……!』 说到这里,凑突然停止。 几秒过后才气愤地吼道:『总之,约会取消!寒假我要专心念书!拜拜!』 就突兀地挂断电话。 我楞了一会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净说些任性的话……。 按掉通话钮,我决定实行之前就拟定好的计画。 边想嘴角边扬起一抹微笑。 ……凑,你实在太可爱了,叫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仓原 凑 「真是的,根本是强人所难嘛!」 手里紧握着地图,我不悦地低喃着。 「听了那样的留言,我怎么可能不赶来!」 我目前所在的位置,是成田机场的第二航厦。 昨天,安佐在我上学后又打电话过来。 接到电话的妈妈在我放学后,立刻将安佐的留言念给我听 『就算只有一秒钟也好,我真的好想见到你。 明天晚上六点,希望你能到成田机场第二航厦的VIP室来。 除非等到你,否则我不会上飞机。 我爱你。 』 当时,妈妈跟妹妹渚都在一旁大叫着『好棒啊!不愧是新婚夫妻!』,我却害羞得脸颊通红。 没想到这种丢死人的话竟从妈妈嘴里说出来,还该死的让渚听到,我实在羞得无地自容。 真是的,要是我不去那可怎么办? 才这么想,胸口突然涌起一股寂寞的感受。 他为了我特地空出那段时间……。 心脏不禁揪痛了下。 然而我却…… 结业式一结束,我立刻搭上前往机场最快的一班电车。 所以现在身上还穿着制服……书包里面还放着今天刚收到的成绩单。 我们学校的学费高得吓人,整体素质却不成正比,算是不怎么严格的悠闲贵族学校。 成绩单上也不像其它学校有五等级评分,而是只列出每次定期考试的分数、学期排名跟老师的评语而已。 校方表示这是为免学生压力过大而订出的政策……但对我们学生而言,真是不利反弊啊!因为父母可藉此了解我们每科的成绩,反而造成更大的压力。 尤其是我这种成绩明显比上学期退步的人……唉~惨烈的后果不用想也知道。 『个性活泼在班上很受欢迎,但课业方面要更加努力』,就连老师的评语也很不给我面子,只差没直接写说我是个超级不用功的笨蛋。 ……唉……我仿佛可以想见太过生气的爸妈反对我去留学的惨状了……。 走在第二航厦,边郁闷地叹着气。 干脆把成绩单丢到垃圾桶,然后潜逃出国好了? 明天起,全国各级学校开始放寒假,所以现在时间虽已不早,航厦里却还有很多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家族旅行团,以及神情亲密的情侣……每个人看起来都好开心。 本来,我也可以像他们那样的。 一想起这件事,又开始心痛了。 我知道不该在电话里跟安佐讲那些话……。 可是,在这种该努力的时候,我却因为态度散漫导致成绩退步,理应负起责任。 不能去旅行……是我给自己的惩罚。 照安佐的说法,这次出海原本是从阿拉斯加到北欧整整四十天的旅程。 不过学校的寒假根本不到四十天,所以便改为先搭飞机到北欧的挪威,再由那里搭私人直升机(!)到正航行于北极海上的「威尼斯公主号Ⅱ」。 『这次要去的地方非常寒冷,不过自然景物丰富,应该能看到许多稀奇的生物。 』 我想起之前安佐打电话给我时,满怀期待的声音。 『像是鲸鱼啦企鹅等等,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在甲板上看见梦幻的北极光。 』 那时的我,满脑子都是跟他站在甲板上欣赏极光的情景,后来甚至还到书店买了相机的杂志,每晚趴在床上研究。 能跟相爱的人一同旅行,该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啊! 我满怀极度悲伤的心情,在心中低喃着。 现在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我不够努力! 我自责着,边想起遇到安佐前的自己。 那时我不但染发,还常逃课去打电动,对自己的烂成绩毫不在意。 ……不过……自从遇到安佐后,我就变了。 乍看之下,安佐是个拥有全世界的天之骄子,但那其实都是他自己努力换来的。 跟那般认真为自己人生负责的安佐一比,我才明白自己有多丢脸。 安佐所属的巴尔吉尼海运总公司位在威尼斯,没出航的时候,安佐多半都待在威尼斯。 当然,休假一结束他就得再次出航。 即使我能够到威尼斯留学,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得到他。 ……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能成为配得上安佐的人。 我并非为了学历才想报考世界一流的大学,而是为了证明『只要我有心,再怎么艰辛我都做得到』给安佐看。 望着手上VIP室的地图,我突然涌起想哭的冲动。 我真的能忍着不见心爱的人,独自努力吗? 我真的能成为配得上他的男人吗?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着我的名字。 「……凑!」 那轻轻震动我耳膜的甜美声音是…… 「……啊……」 我的心脏忍不住揪痛。 ……这声音是…… 我甚至无法转过头,只能呆站在原地。 四周充斥着告知飞机起降的广播声,以及人们交谈的声音。 但我耳里只听到逐渐朝自己接近的脚步声。 叩……叩……叩……缓慢又优雅的走路方式。 随后……一只温暖厚实的大手搭上僵在原地的我的肩膀。 那掌心的温暖……我永远也忘不了。 鼻子跟着嗅闻到一股混和了青草与柑橘的地中海式清香。 ……啊……! 种种和他共度的甜美时光霎时在我脑海中苏醒。 他那醉人的香味……! 「……安佐……?」 微微沙哑地唤出他的名字,我缓缓转过身去。 随即见到被数名身穿深色西装、随扈般男子包围的优雅身形。 「答对了,好孩子。 」 甜美的嗓音自他唇间逸出,那是我一刻也不曾忘却的声音。 「心想要是你叫了别人的名字,我可怎么办才好。 」 宽阔的肩膀、修长的双腿、结实的腰肢,媲美模特儿的外型……着实叫人为他着迷。 而包裹住他高挑健硕身材的,则是高级的深色西装以及华奢的黑色大衣。 漆黑光泽的亮发、散发贵族气息的高挺鼻梁,英气勃发的剑眉底下是一对深邃的眸子,充满男性气慨的薄唇……他的美貌犹如精心打造的雕像般端整无瑕。 而此刻……那对紫晶般的漂亮眸子正深情凝视着我。 我仿佛见到他的四周散发着金色的耀眼光芒。 「……安佐……」 我的心已被他眼底浓烈的情感淹没。 ……啊,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爱他。 但是我却…… 我抬头看向安佐,他完美的脸露出一抹性感的笑容。 「真是个坏孩子!看到你那悲伤的表情,真想立刻将你压倒。 」 整面的玻璃窗外,是平坦宽广的飞机跑道。 一张舒适的沙发摆放在柔软的绒毯上,房间另一侧,是间接照明灯笼罩的吧台。 而宽敞的室内,仅靠一盏柔和的台灯照明。 咯叽!刺耳的声音猛然响起,伴随着一架在夕阳下闪耀的飞机升高。 若非间杂着几声飞机引擎声,真会让人忘了这儿是机场的VIP室。 整个空间十分静谧,感觉无比安心。 而室内只有我跟安佐两人。 进入这房间必须通过层层关卡,以及安佐的贴身护卫盘查……若非紧急状况,任何人都不准进入。 「我真的好想你啊,凑!」 安佐坐在面对跑道的沙发上,转头望着身旁的我柔声轻喃。 「你呢?」 「……呃……」 ……突然切换到这么甜蜜的气氛,根本是犯规! 他身上清新的古龙水味不停地飘进我鼻腔。 许久没接触到的体温,如今就近在眼前。 啊,心跳得太快了……!感觉会变得很奇怪……! 我羞红了脸,拚命将目光自他脸上移开,看向跑道的方向。 「我……我觉得还好啊……啊!又起飞了,你看!」 「凑。 」 安佐轻唤我的名字,伸手捧住我的脸颊。 「……咦?啊……」 下一秒,我的脸被强行转向他。 「你真的觉得还好吗?」 「……啊……」 他认真的声音,让我的胸口忍不住缩了下。 「我可是一直想着你,不停祈祷能早日见到你啊!」 「……安佐……」 他柔滑的手沿着我的唇形轻轻描摹。 「……啊……」 那麻痒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微微颤抖。 「你在发抖呢,有感觉了吗?」 看见安佐的嘴唇噙着一抹笑意,我不禁两颊泛红。 「……我、我哪有啊!放开我……」 尽管嘴上抗拒,身体却麻痹似地无法动弹。 「就会嘴硬,明明身体都没法动了,那我可以吻你了吗?」 心事被说中的我,脸颊又更红了。 「当、当然不可以!不管再怎么豪华,这里还是机场的接待室……!」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美丽的紫眸紧紧锁住。 「真的不行吗?」 他的视线诱惑似地望着我,看起来格外性感。 「……啊……」 ……太狡猾了……竟然用这招…… 我根本无法从他的凝视逃开……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 「如果你真的不要,就明白地拒绝我,否则我绝对不会停手。 」 「……真的吗?」 「真的,只不过,不晓得下次又要多久才能再吻你了。 」 安佐稍微冷静下来的俊脸里,浮现了揉和痛苦与悲伤的复杂神情。 「啊……」我的心又是一阵疼痛。 没错,难得能跟航行世界各地的他见面。 今日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再相会了。 他的手轻抬起我的下巴,美丽的脸庞逐渐靠向我。 「……如果你不拒绝,我真的要吻下去啰,凑?」 「……安佐……」 「……嗯……?」 在他性感的眼神凝视下,麻痹全身细胞似的欲望不停涌上来。 啊啊,能跟心爱的他相处的时间,只有当下而已……。 几个小时后,我们又要分别了…… 一想到这里,眼泪又快流出来了。 「你真爱欺负人……」 我紧闭上双眼,强忍着泪水大叫道。 「我怎么可能……会拒绝你嘛!」 「……你想要我吻你?」 他轻喃的声音搔弄着我的唇瓣。 「没错……所以,你就快点吻……嗯……」 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已狠狠地吻住我,将我最后几个字硬生生吞了进去。 「……嗯嗯……」 他的唇温柔地含住我。 啊……这是我期粉已久的吻! 「……啊……安佐……嗯嗯……」 真实的吻比梦中的还要浓烈,我的身体迅速着了火。 「……啊啊……」 沈醉于热吻中的我,不禁放松了下巴的力量。 「……嗯……」 他的舌头迅速穿过齿列,轻触我的舌尖。 ……啊啊……安佐的吻…… 甜蜜的吻让我失去了思考能力,灵巧得让我浑身麻痹,却又狞猛得让我忘却心中的疑惑。 ……啊啊,怎么办……? 他湿润的舌头缓缓我交缠。 ……啊啊……再这样下去,身体会…… 我的呼吸紊乱不堪,安佐的大手紧紧拥住我的肩膀。 「……嗯……」 随后,他的唇慢慢离开我。 「……啊……安佐……」 失去温暖的唇瓣突然一阵冷。 睁开眼睛,发现他一脸为难地望着我。 「再不停止,只怕我会克制不了自己。 」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酸,不禁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轻声呢喃:「……安佐。 我真的好想你,好想跟你在一起。 」 「凑。 」 「我爱你,安佐。 」 他的双手缓缓抚上我的背,怜惜地紧抱住我。 他身上那套剪裁合身的西装,一如想象中的柔软。 充斥鼻腔间的古龙水味,也如记忆中那样芳香。 我的脑海浮现和他共度的美好时光──下定决心献出自己第一次的那个晚上,心意相通后的热情抱拥,从早到晚不停欢爱的火热蜜月…… 在这香气的包围下,我曾忘情地喘息……然后……高潮数次…… 阵阵甜美的电流窜过身体,最后凝结在我腿间的敏感处。 「……嗯……安佐……」 我抬起双手环上他的背。 在合身西装底下,是我熟悉的健硕身躯。 「如果这里是只有我们两人的无人岛就好了……」 「凑……?」 「那么,我们就可以在这里……」 我急忙停住口,咽下未竟的话语。 如果能在这里坦诚相见尽情欢爱……该有多么幸福啊!可是…… 「……我在胡说什么啊,抱歉……」 我难受地苦笑一下,然后抬起头望向墙上的时钟……六点半了,离安佐出发的时间只剩一小时。 一个小时后,安佐就要离开了…… 强烈的寂寞和悲伤紧揪着我的胸口。 啊啊,再留在这里,只怕我会控制不了自己…… 「我……我要回去了!」 我强按下内心的不舍将他推开。 我不要目送他的背影离去,那样我一定会受不了崩溃的。 「我得回家念书了。 你出发前应该还有事要办吧?」 我起身打算离去,安佐却紧抓着我的手不放。 「凑。 」 火热的电流不停从被他碰触的手掌传来。 「……啊……」 安佐那对美丽的紫眸定定地望着我。 「你说的没错,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是件相当重要的事。 」 是啊,他可是个身负重责大任的超级大忙人,就算我是他的情人,也无法束缚住他…… 虽然难过得想哭,但我还是忍痛抽回自己的手。 「我明白,所以我、我现在就回去……啊!」 这时,安佐突然使劲拉了一下我的手。 失去平衡的我,就这样跌落他怀里。 「我还得跟我最爱的人,确认彼此的爱意。 」 他紧紧抱住我。 「这就是那件重要的事。 」 「……安佐……啊!」 说时迟那时快,安佐已将我压在沙发上。 「等一下,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你放心。 我已跟随扈说过我跟你有重要事相谈,未经我同意,绝对不会有人进来。 」 「不行……就算不会有人来,但这里可是机场……嗯嗯……」 他的唇温柔地吞下我的抗议。 「……嗯嗯……!」 明知道不能这么做,我的心却无法抗拒。 毕竟,我是如此爱他…… 光是想,眼泪就快夺眶而出了。 不知下次又要相隔多久才能再见到他…… 安佐轻轻脱去我的大衣,开始解我制服外套上的钮扣。 光是这样,我的心脏便失速似地狂跳。 「……嗯……不行……啊啊……」 「真的不行吗?」 他轻喃着,随着衬衫抚摸我的胸口。 「光是和我接吻,你的心脏就跳得这么快了?」 「……不是……」 「不是?真的吗?」 他边说边熟练地解开我衬衫上的钮扣,然后摸上我的肌肤。 「啊,安佐……!」 犹如触摸高级瓷器般,珍爱地抚摸我的胸膛。 「……安佐……不行……啊啊……!」 他的指尖掠过我胸前的突起,逗弄似地爱抚着我的乳首。 「啊、不行……那里不要……啊啊……!」 光是这种程度的抚弄,就让我腿间的皆身不安分地硬了起来。 啊啊,明知道不能在这里做这种事,但…… 为了确认我是否已有感觉,他突然伸手探向我腿间。 「啊啊……!」 我的分身因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又变得更加硬挺。 「安佐……不行啊……!」 「不行?明明都变成这样了……」 「那是因为……」我瞪着他抗议道。 「你都丢着我不管,才会变成这样啊……」 「凑?」 「……我可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耶,何况你还教会我一切**的欢愉,所以我自然……」 「……自然怎样?」 安佐俯视着我的脸,害我忍不住大叫。 「自然会很想跟你亲热。 这样你离开后,我才能独自细细回味忍耐地过下去。 」 没想到一时冲动把真心话全讲出来了 天啊,明明不打算讲的,怎么会这样……! 「我当然会抱你啊,凑。 」 安佐的话吓了我一大跳。 「等、等一下!」 「难得你主动开口,可是在这里实在无法慢慢来。 所以你千万别怕喔。 」 说完,安佐便望了眼吧台上装盛着水果、沙拉……等轻食的餐盘。 看见他起身用手指沾取盘中的沙拉酱时,我忍不住满脸涨红。 「等一下!那只是希望而已,没有叫你实行……!」 「太迟了。 」 说完,安佐使用空下来的另一只手拉下我裤子的拉链。 「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不希望你做出任何不安分的事。 」 「哇啊,等一下啊,安佐……!」 无视我的抵抗,他再度将我压倒在沙发上,还把我的长裤与底裤一同拉下。 「啊、不行啦……」 臀部直接碰触到沙发的感觉让我羞愧难当。 「不、不要啦……这种样子……」 安佐把手滑进我腿间……然后抵在我身后的花蕾入口。 「……啊啊……那里不要……」 他将手上粘腻的沙拉酱涂满花蕾周围。 「……唔……啊……」 粘滑的触感如此淫荡,我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伴随着一声咕啾咕啾的粘腻声响,他的手指侵入了我的体内。 「啊啊……嗯嗯……」 竟然在这里做这种丢死人的事,实在太……太……不过…… 「啊……啊……」 他的手指毫无顾忌地直窜我嫩穴深处,搔弄我最敏感的地方。 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淫荡,我的理智也跟着烟消云散。 「……啊啊……安佐……!」 我的分身因安佐在体内的阵阵刺痛而高耸,甚至开始淌出透明的汁液。 不同于以往的急切爱抚,让我感觉到他内心的饥渴。 不断从体内深处涌上来的热,让我察觉到自己有多渴望他。 「……求求你……我已经……」 「已经什么?」 他坏心地低喃着,然后更加猛烈地爱抚,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好想要你……一直、一直都好渴望你」 「……凑……」 他将手指自我体内抽出,双手压在我的膝盖内侧,接着将双腿使劲掰开。 下一秒,庞大的身躯覆上了我,并将那灼热的欲望抵在那早已被抚弄得松软的嫩道入口。 「……啊啊……!」 咕啾,一阵湿粘的声响后,他傲人的屹立缓缓进入我的身体。 「呃……安佐……!」 尽管嫩道已被搓揉得十分放松,但初尝这久违的异物感,脆弱的花蕾还是有些抗拒。 安佐似乎感觉到我的犹豫,便伸手握住我的性器。 「……啊啊……!」 借着粘稠的液体润滑,他迅速套弄着我的分身,让我浑身一阵虚软。 「啊、呃……你那样我会……!」 见机不可失,他一口气窜进我体内。 「啊啊!」 久违的肉体冲击让我压抑不住地尖叫出声……熟悉他性器形状的花蕾,等不及似地淫荡收缩,迎接他的侵入。 「啊,啊……安佐……!」 「……抱歉对你这么粗暴。 不过,我实在太想要你了……」 啊啊,原来安佐也是如此渴望我、等不及要抱我……? 一思及此,一股甜蜜的电流迅速贯穿全身。 「……啊……呃、唔、嗯……」 娇嫩的内部不停颤抖,像欢迎他进入似地剧烈收缩。 「……啊啊……你这孩子真是不乖呢!」安佐紧抱着我低语。 「明明好久没做却夹得这么紧,你是故意在诱惑我吗?」 「……我哪有……故意诱惑你……」 「既然这样,就不要做啰……?」 说完,他作势抽出那昂然挺立的分身。 「……啊……不要啦……!」 我忘情地攀住他的身体,不让他得逞。 「……不要走……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啊!」 话声未落,他已开始扭动腰肢。 「啊……安佐……呃!」 或深或浅,不停爱抚我易感的内壁……我感觉眼前一片空白。 「……啊……啊啊……安佐……!」 就这样,我沈溺于与安佐激烈情事中,好忘却即将到来的离别痛楚……。 短暂却激烈的欢爱过后,安佐和我在VIP室附属的浴室里冲了澡,换好衣服。 我们在沙发上深情互拥,等待离别的时刻到来。 啊啊……真想忘了一切,就这样跟他一起走。 我将脸颊靠在他壮硕的胸膛上想着。 可是…… 「……我要的不只是现在而已,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所以……」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即使现在很痛苦,我还是要忍耐。 一切都是为了将来能跟你相守。 」 安佐凝视着我,看得出他深受感动。 「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好开心啊,凑。 」 「真的吗?……那么,你能理解我为什么回绝跟你的约定了吗?」 「理解是理解,不过……」 安佐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我绝对会带你一起走。 」 「什么?!」 看到我讶异的神情,安佐刻意爽朗地笑道:「我有个很好的点子,可以同时满足你的希望和我的渴望。 」 「咦?」 「为了让你成绩进少,我特地请了一名优秀的家教,在『威尼斯公主号Ⅱ』上指导你念书。 」 「啥米?」 「附带一提,我已经取得你父母的许可了。 他们还很干脆地答应呢!」 「怎、怎么这样!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 「一个人念书不但效率差,还常打瞌睡。 甚至说梦话,大叫安佐、安佐……你母亲是这么对我说的。 」 「啥!」 我打瞌睡的样子还被老妈看到啦! 「她还说你真的很怕寂寞又爱撒娇,嘴上逞强说不想见我,其实都是骗人的。 」 老妈也真是的,干嘛连这种事都说出来! 「所以呢……」 安佐面带笑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我们就一起到北极去吧。 北极那看不见太阳升起的永夜非常美喔!」 「等、等一下!就算你那么说,我、我根本没带护照……啊……」 我突然想起上次休假安佐在电玩中心绑走我,然后直接上了飞机,再转乘『威尼斯公主号Ⅱ』这件事。 那时,他就是请妹妹渚帮忙,将护照放进我的书包。 「你该不会这次也……?」 我慌张地拿起书包打开查看。 「你母亲说她把护照放在隔板下面,不妨看一下那里。 」 「哇啊,这次换成老妈啦!」 从书包隔板下拿出护照,我仔细地做确认。 没错,的确是我的护照,而且里头还夹了张纸条。 我急切地打开它…… 『这是给你念书念到很晚的奖励。 母笔 回到日本后,要拿出漂亮的成绩给我看喔,期待你下次的考试。 父笔。 哥哥真棒,超恩爱的!实在太可恨了~!渚。 』 「搞什么鬼啊~?」我抓狂地大叫。 「幸亏有你们家人全体的支持,才能让我这次名实俱备的约会成立。 」 看到安佐脸上那抹恶作剧的笑容,我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啊啊,我的脑筋完全比不上这个人……! 「好啦,去就去嘛!」 大叫过后,安佐一脸正经地点点头。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里,哪能立刻请到家教啊……?」 听到我的自言自语,安佐立刻答腔。 「嗯……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有个人我想介绍你认认。 」 接着他从口袋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接通后便以流利的英语跟对方交谈。 看到他挂断电话,我战战兢兢问道:「你、你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 「我已经请到一位很熟的优秀老师教你了。 」 真不敢相信!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打算绑我上船? 「那位老师相当严格,所以你服装方面记得多注意。 」 安佐愉快地说着,并动手整理我凌乱的衣服,仔细帮我调整领带。 「我忙于工作的时候,他会毫无私心地对你倾囊相授。 」 就像替小狗绑项圈后,他将我脖子上的领带用力拉紧。 「不过只要我一有空,你就要马上恢复成我的人。 ……到时候我会好好惩罚你,以报复你胆敢拒绝跟我约会,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他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视线猛然一转向门口,旋即站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神代寺老师,谢谢你答应我这次无礼的请求。 」+ 刚刚的性感神情已不复见,此刻的安佐表情十足认真。 转过头,看到开启的门边站了一个西装笔挺的老爷爷。 安佐称他神代寺老师,所以他应该是日本人吧。 对方看起来约莫八十岁、个子很高,一副老当益壮的模样。 不难理解安佐为何提醒我多注意自己的仪容,因为这位老师长得一副不容人冒犯的严肃模样。 雪白的眉毛下面,是一对锐利如猛禽的眸子,叫人看一眼就血色尽失。 安佐找来的人,一定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名人……不过,他到底是谁呢? 快打招呼啊!安佐用眼神向我示意,于是我慌张站起来。 「初、初次见面。 我……我是仓原凑。 呃……」 老爷爷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说:「我是神代寺。 ……巴尔吉尼。 」 只见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是的。 」 「他就是那个想到威尼斯留学的青年?」 神代寺老师再度用那锐利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呃,他铁定觉得我看起来很笨! 「看你穿著制服,是结业式结束后直接过来吗?」 「是……是的,就是这样……」 我一说完,他便踩着稳健步伐横越房间来到我面前,俯视着我说:「既然这样,你书包里应该有成绩单吧?」 我忍不住大叫出声,脸上的血色尽褪。 真不想让他看到那么凄惨的成绩单啊! 「咦……这个……我实在……」 「请快点拿出来!」他用不容我退缩的严厉语气说道。 「……呃……」 「你真的想接受我指导吗?如果想,就快点让我看你的成绩单!」 见他伸出手,我只好欲哭无泪地打开书包,将成绩单拿出来。 「呃……就是这个……」 「真是个啰嗦的学生。 与其在那里支支吾吾的,不如简单扼要地回答!」 我正惊讶得不知该如何反应时,他已将我手上的成绩单抽走。 「哇啊,请等一下,那个……」 神代寺老师沈默地看着我的成绩单好半晌。 天啊,几乎每科都低空飞过的烂成绩,竟然让父母以外的人看到了……! 片刻后,神代寺老师抬头望向满脸羞红的我。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仓原凑同学?」 「可……可以」 「你是否有什么严重的问题,才考出这样的成绩?」 「……咦……?」 「有些人会因为反抗期的关系,故意考出这种成绩。 你也是吗?」4 「不、不是这样的……我也有好好念书,不过成绩却……」 「你是说,你并非有意考出这种成绩?」 神代寺老师扬了扬他雪白的眉毛,放弃似地望向安佐。 「巴尔吉尼。 」 「是的。 」 「你带来的这位学生,看来是个拥有稀世才能的青年。 」他看着成绩单讽刺地说。 「您是说能考出如此凄惨的成绩,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有才华是吗?」 听到安佐这么说,我不禁羞愧地想着: 明明不想让自己的情人看到那么惨的东西,现在却……! 安佐铁定会看不起我的!边这样想边胆怯地抬起头……却看到安佐脸上挂着一抹从容的微笑。 「如果是神代寺老师,一定能让他每科都考满分的。 我就是相信这点,才特地请老师过来。 」 「每科……都考满分?」惊讶的我忍不住低喃:「怎、怎么可能,绝对办不到啦……」 安佐凝视着我,开朗到有些刻意地笑道:「老师周游世界,担任过许多名门后代的家庭教师。 只要接受老师的指导,一定能考上志愿的大学。 ……没问题的。 」 老师像在反刍各种回忆似地轻皱眉头。 「有钱人的小孩大多是任性又没毅力的劣等生。 尽管如此还是得不负家人的期盼,应届考上名校。 想想真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 接着又深长地叹了一口气,看向安佐。 「要是大家都像巴尔吉尼这么优秀,相信我也能轻松一点。 」 「咦?安佐也是……?」 我话都还没说完,老师便重重点了点头。 「巴尔吉尼原本就是个找不出缺点的优秀孩子,再加上个性非常认真。 所以说实在的,我根本没有什么好教他的。 」 我多少有料到安佐年幼时代是这样度过的…… 我偷瞄了下身旁的安佐。 他果然是从小就这么优秀啊…… 老师一直望着手中的成绩单,然后眼神充满蔑地望着我说:「若是这样的成绩,我想能教仓原同学的东西应该还不少。 」 「……呃……」 「以这样的成绩想考取名校威尼斯大学,野心还真大呢!我打从心里佩服你勇于挑战的精神。 」 看到我越来越无地自容,安佐柔声安慰道:「你放心吧,凑。 只要跟着老师学习,考上大学就不会只是一场梦。 」 「可是……」 安佐温柔地望着欲言又止的我。 「我知道只要你愿意,一定做得到。 你现在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而已。 」 「……咦……?」 「你的领悟力很强,又很有耐性,只要找对方法,成绩一定会进步。 到时候……」 安佐那对晶亮的紫眸直勾勾地望着我。 「……等你考上大学,我们两人的梦想就实现了。 」 两人的梦想就实现了…… 听到安佐这么说,我的心情不禁沉重起来。 ; 安佐也期望我考上大学吗?渴望长相厮守的人不只我而已,安佐也是吗……? 「您愿意担任他的家庭教师吗,老师?」 听到安佐这么问,神代寺老师一脸严肃地挑挑眉。 「仓原同学。 」 「是、是的。 」 他用猛禽似的锐利目光盯视着我。 「你真的想念威尼斯大学?」 我的心脏怦通怦通猛跳。 没错,我…… 我迎向老师的注视,边认真地想着: 我想成为安佐认同的男人,因为我是如此深爱着他啊! 「没错,我真的想念威尼斯大学!」 「这段路异常艰辛,你忍耐得了吗?」 无惧老师严厉的语气,我用力地点点头。 「是的,不管多么辛苦我都会努力。 」 为了成为匹配得上安佐的男人,任何痛苦我都能忍受。 我对自己这样喊话。 老师沈默地望了我半晌,突然重重叹了一口气。 接着转头看向安佐说:「巴尔吉尼,我是念在你是我所教过最优秀的学生这个面子上,今天才特地过来的。 不过老实说,我真的很想拒绝你的请托。 毕竟我年岁已大,没有体力再指导学生了。 我本来正打算找个清幽的地方隐居起来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听到他这么说,我不禁脸色泛白。 果然没错,看到这种成绩,他怎么可能答应当我的家教? 「不过……」 老师之前一直紧闭着的嘴唇,露出一抹夹杂了为难的微笑。 「……既然你都特地把学生带来了,我也不好拒绝。 」 只见安佐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么说,您是愿意啰?」 「算是吧,毕竟我也不讨厌旅行。 」 「我已在『威尼斯公主号Ⅱ』上准备了老师最爱喝的瑞士伏特加,以及各种上等美食。 」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 「嗯,你长大之后倒是挺懂人情世故的。 」 「不敢当。 ……不过还请老师当心身体,可别饮酒过量了。 」 「我还没老到需要学生替我担心。 」 老师威严十足地说道,安佐忍不住开怀一笑。 「学生真是失礼了。 」 安佐一定是个相当优秀的学生吧。 所以老师才那么喜欢他。 看到两人相谈甚欢,我不觉露出答容。 回想刚刚老师走进来的神情那么不悦,此刻却如此高兴…… 才这么想,神代寺神代突然转头看向我。 呃!他看待劣等生的眼神实在好恐怖啊! 「快点上飞机让我开始教课。 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仓原同学!」 「是、是的。 」 他将我的成绩单收进口袋后,便往门口的方向径自走去。 哇啊,他把我的成绩单拿走了,我逃不掉了……! 下一秒,安佐望着一脸惊讶的我说:「念书以外的时间你就属于我了。 我也绝对不会留情的。 」 「呃!」 他英俊的脸上浮现一抹极度性感的笑容。 「……相信你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吧,凑?」 「……啊啊,真是太惨了……」我趴在桌子上哀叫着。 这里是安佐和我的房间。 被称为皇室甜心的这间套房是大富翁安佐独享的最顶级房间,室内的装潢古典气派,足以媲美老牌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 偌大的长形餐桌、令人心情安稳的餐厅设计、有如饭店大厅宽敞的客厅……以及超大尺寸的双人床。 加上耐人寻味的仿古家具,在崭新设备的硬质感受之余,更增添些许的风雅。 一如安佐给人的感受。 「……啊~啊,如果不用念书,这趟旅程一定很快乐……」 神代寺老师的教法,每一科都好难,而且还常考试。 像今天就考了数学,结果当然惨不忍睹……我才考了……二十分而已! 而且神代寺老师的口袋里,常备有骑马的细皮鞭,只要考不到一百分,每差一分就要打手心一下。 简单计算一下……我今天已经被打八十下了。 虽然老师打人不会很痛,不过……这种被当成小孩子的教育方式,让我一时之间很难接受,强烈的厌恶感几乎将我逼到极限。 记得第一次搭上『威尼斯公主号Ⅱ』,安佐在教我礼仪及英文时,也曾用同样的鞭子打过我的手。 可恶,在这之前我可从没受过这种惩罚耶……!现在,我多少有点了解安佐为什么那么爱欺负我了……! 我揉着发红的掌心这样想着。 「不,比起神代寺老师,安佐更爱欺负人……」 想起昨晚的事,我不禁紧握拳头低语。 安佐曾说离开日本后,除了念书时间外,我都属于他。 但是,如果他从老师那里得知我的成绩小考很不理想,就会藉此教训我。 明明之前在机场的VIP招待室欢爱得那样激烈,没想到上了船之后……他只给我一个吻就没下文了。 昨晚,安佐惩罚的热吻让我兴奋得几乎宣泄。 就在我因快感而颤抖,不自觉地出声要求更多时,他却突然抽身。 「如果再继续下去,明天的小考就要进步到三十分」……安佐甜腻的呢喃仍然在耳边盘旋,可是神代寺老师的考试那么难,我根本考不到那么高的分数啊! 「太过分了!这么说,今晚也不能亲热了……」 话才说出口,我便害羞地脸红。 天哪,我在胡说什么?……这样简直就像我渴望让安佐拥抱啊! 「不,我、我才没有呢!才不是呢!」 我大叫着,接着深深叹一口气。 「……啊啊……明明跟深爱的人共乘如此豪华的客船,却得过这样凄惨的生活……」 我自言自语地望向窗外。 窗外是这间套房专用的宽广甲板,而甲板对面则是广大无边的海洋。 这时期的北极圈刚好进入所谓的永夜季,一整天都看不见太阳现身。 尽管如此,天色却非全然黑暗……而是一种带着淡紫色的微明,就像黎明时的天光般梦幻,不可思议。 倒映着天空色泽的大海,也呈现一片美丽的淡紫色。 「……好漂亮啊……」 我正打算走出专用甲板时……突然改变了心意。 反正安佐还要一个小时后才会回来,再加上他也叫我先用餐,那么……我干脆到普通层去好了。 在那儿可以边用餐边和其它人分享这样美丽的景致,我才不要一个人孤伶伶守在房间里吃饭呢! 打定主意后,便横过房间打开衣柜。 里头有安佐为我准备的室外专用装备──及膝的纯白上等羽绒外套、纯白的防水滑雪裤、可以遮蔽耳朵的毛帽、滑雪用双层防水手套,以及毛料内里的及膝雪靴。 安佐曾慎重的叮嘱过我,如果不穿上这样厚重的装备,即便是这房间的专用甲板也没办法走出去。 叫我绝对不可以小看北极海的寒冷!还说要是看见我衣着单薄地在外头晃,一定处罚我! 「真是的,穿多一点总行了吧!」 我还发牢骚边将沉重的装备往身上套,将房间钥匙放进口袋后才出门。 接着搭电梯来到有购物中心的那层楼。 「穿这么厚重的衣服在如此豪华的船内走,实在好丢脸啊!」 我低语着冲进之前曾去过的爱尔兰小酒馆。 这是上次航海时,安佐带我来吃过的店。 这儿的三明治跟沙拉相当美味,也可外带回房间吃,十分方便。 不过,安佐却再三交代我不能碰酒。 「晚安~」 一打开店门,热闹的音乐及食物香味立刻朝我袭来。 另外还有在场所有客人的目光。 呃,穿成这样果然太引人注意了。 「喔~原来是仓原先生啊!欢迎光临!」 老板用爱尔兰腔的英语向我热情打招呼。 「很高兴能再见到你!这边请!」 上次见面已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内心不禁有些小小的开心。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老板。 」 自从会说英语(当然,还不是很流利)后,我就有一种世界其实相当宽广的感觉。 记得第一次搭这艘船时,我的英文根本不行,只能比手划脚地跟人沟通,自然不喜欢出门,老把自己关在皇室甜心里。 现在就不同了,尽管英文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起码能跟人沟通了。 这都多亏了安佐的特训。 我在老板的带领下,坐在吧台的座位。 「今晚只有您一个人吗?」老板将菜单递给我问道。 「是的。 所以我想外带,在甲板上边吃边看星星。 」 老板惊讶地双眼圆睁。 「您想在北极圈内的船上野餐啊?!呵呵,年轻人真有体力啊!我光看到甲板就冷得直发抖呢!」 「这里有黑潮流经,应该不会那么冷才对。 」 「当然会冷啊,这里可是北极圈耶!要不是我在这艘船上开店,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到这里来!」 说完,他便伸手翻开我面前的菜单。 「容我向您推荐这道专为这次北极航程设计的北欧风烟熏特餐。 」 「烟熏?」 「就是指涂上奶油,再放进烤箱的意思。 今天推荐的菜色有……」 老板滔滔不绝地说明菜有多好吃、多美味。 心想既然是老板推荐,口味绝对不会差,便顺了他的心意说道:「好的,那么请您喝杯咖啡稍等一下。 ……克里格!」 他出声叫住不远处一名店员。 「给仓原先生倒杯又热又浓的卡布奇诺。 」 名唤克里格的店员年纪大约二十出头,眼神相当锐利,感觉十分阴沉,跟这间气氛热络闹活泼的店实在不太搭轧。 听到老板的吩咐,克里格沉默地点点头。 奇怪……?感觉不太对劲的我,忍不住盯着他看。 虽然不是很确定,不过…… 他刚刚好象看见仇人般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才转过头去准备咖啡。 「你请了新人啦,以前没见过他呢。 」 听我这么说,老板压低音量答道:「……他是这次航程开始后才来的。 我的恩人说什么都要我雇用他,可是……他那副冷漠样真的很让我伤脑筋。 」 [这艘船上的雇员共分两种。 一种是这艘船的船东巴尔吉尼海运(安佐父亲的公司)雇用的机组员。 另一种则是船上店铺老板自行雇用的员工。 为了保险起见,巴尔吉尼海运雇用的员工都经过一定程度的身家调查,而船上所有的乘客则由安佐精心挑选过,安全方面并无疑虑。 另外,船上的商店、餐厅都是百中选一的老牌店家……工作人员的挑选自然严苛,非专业人士绝不录用,因为专业才能提供最好的服务。 所以店铺的工作人员雇用,便全权交由店长负责(那些人上船,安佐也一一调查过他们的背景,并亲自面试过的样子)。 「……不过,他泡浓缩咖啡的水准确实很高……」 老板口气有些不安地说完后,便转换气氛似地笑道:「对了!您今晚依旧掳获了所有人的目光呢!」 「咦?有什么名人出现吗?」 误解老板意思的我,环视四周找寻着。 八成是老板嗓门太大,引得店内客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老板愉悦地对我说:「您一身白,实在像极了雪国的王子!」 「咦?你是在说我啊?」 「船长在时,狼群都不敢接近您,但今晚只有您一人而已,请千万注意自身的安全。 」 接着老板便要我稍等一下,转身走进厨房。 他一离开,刚刚那位阴沈的青年便朝我走过来。 乍见之下是有点恐怖……不过,他会不会只是怕生而已?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人? 「晚安,初次见面。 我是仓原凑。 」 我伸出右手向他打招呼,他却吓到似地脸颊一僵。 「这艘船实在太豪华了,几乎找不到年纪相近的人。 很高兴认识你,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 霎时,他气愤似地皱起头,然后不发一语地将卡布奇诺粗鲁地放在桌上。 杯子里的奶泡因震动过大而溢出来。 但他却毫无反省之意地瞪着我,嘴唇还微微蠕动。 「……咦?」 接着更无视我伸出的右手,自顾自地转身离去。 少在那里得意了!刚刚,我听到这几个字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莫非是我英文不好听错了? 我满脑子都是克里格那名青年冷漠的视线。 还是因为我太常跟大家憧憬的安佐在一起的关系……? 想到这里,心情不禁有些低落。 我连忙甩开头,将负面想法赶出脑海。 不,一定是我听错了! 那时的我,做梦都没想到这艘船会遇上那种事。 老板替我准备的餐盒菜色异常丰富,打开之后真让我觉得受宠若惊。 「好棒喔!只有我一个人吃实在太浪费了。 」 这里是船上的后甲板。 平日都开放的甲板,大部分已用玻璃改建成日光室,不管天气多寒冷,都能不受影响地放心欣赏外头的美景。 我选定了窗边的位子坐下来。 在如此寒冷的夜里,似乎只有我选择在这种地方用餐。 放眼望去,除了我跟另一名客人,就别无他人了。 负责为客人添加热咖啡的侍者,在公司制服外加了件厚大衣,但看起来还是一副很冷的样子。 八成是天气太冷,客人并不会在这儿久留,顶多坐一下就回房了。 空荡荡的甲板感觉有些寂寥……我吃着三明治边陷入沈思。 只有我独占这迷人的景致,实在太奢侈了! 特别加工过的玻璃墙不会因天寒而起雾。 为了能清楚观赏外头的景色,除了侍者随时待命的吧台旁照明外,日光室里并无其它亮光。 抬起头,满天星斗犹如被恶作剧撒了大把银砂似地闪闪发亮。 耀眼的北极星几乎就在正头顶,清楚地告诉人们这儿是北极圈。 就像刚刚店家老板说的,要不是搭了这艘船,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那么,自然也不可能看到如此美丽的星空,以及近在咫尺之上的北极星了。 虽然老师的特训过程相当痛苦……我陶醉地望着星空边这么想。 我得好好谢谢安佐,谢谢他给了我如此难忘的体验。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侍者「欢迎光临」的招呼声。 于是我将视线转向门边…… 咦? 在昏暗中凝神一看,越觉得刚刚走进来的那个人很熟悉。 那个人该不会是神代寺老师吧?另外一个则是……? 和神代寺老师并列的男人体格壮硕,头发有些灰白。 一身运动风打扮,看起来相当清爽。 奇怪,好像在哪里看过他……对了,记得看世界新闻时经常看到他。 他就是东欧某富庶小国拉脱维亚的首相——哥斯达夫欧尔森。 欧尔森首相满睑笑容,而一旁的老师虽然不改那严肃模样,表情却柔和许多。 看两人边走边聊的熟络模样,并不像刚刚才认识。 那两个人……莫非早就认识了……? 老师环视四周找寻适当的位子……然后发现了我的存在。 「这不是仓原先生吗?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神代寺老师一如往常的严厉语气,我不禁瑟缩了下。 哇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老师…… 「呃……我……我想在这里欣赏夜景用餐……」 我将桌上的餐盒拿给老师看。 这才发现他们手上也拿了同样的东西。 难道说……老师也是……? 神代寺老师望向欧尔森首相,接着用日语说道: 「他是我目前正在教导的学生。 您不介意跟他一起用餐吧?」 「当然不介意。 算起来他可是我的学弟呢!」 咦?没想到欧尔森首相的日文这么流利! 「仓原先生,不介意跟我们一起用餐吧?」 神代寺老师这么一问,我岂敢不答应。 我战战兢兢地站起身,邀请两人入座。 天哪,我竟然跟欧尔森首相同桌……! 强烈的紧张与兴奋让我的心脏怦通怦通猛跳。 「欧尔森首相,很荣幸见到您。 ……呃,我、我叫仓原凑。 目前在日本就读高中,请多多指教。 」 我万分紧张地说完后,便低头向他行礼。 「难得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有礼貌。 我是哥斯达夫。 欧尔森,请多指教。 」 实际看到欧尔森首相后,便觉得他跟电视新闻上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不同。 「你还真有雅兴,会想到一边欣赏夜景边用餐。 」 他开心的声音及放松的神情……感觉就像邻居老爷爷般亲切。 「真不愧是神代寺老师教导的学生。 对了,你说你叫仓原,该不会就是巴尔吉尼船长的朋友吧?」 「咦?您……您听过我的名字啊……?」 我讶异地询问。 首相则愉快地笑道: 「用不着那么惊讶,我想这艘船上的乘客几乎都听过你的名字。 」 「……呃!」我呻吟道,脸色也跟着刷白。 莫非我做了什么不得了的错事?还是大家觉得我一介平民,根本配不上安佐? 看到我脸色苍白眉头深锁,首相急忙解释: 「为什么垂头丧气呢?难道你想到不好的那一面去了?」 「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 真不想知道啊!虽然如此,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巴尔吉尼船长在自己的总统套房里,藏了一个有如王子般高贵美丽,名唤仓原的美男子。 他是个血统高贵的人,一般人无法轻易接近……」 我听完差点说不出话来。 「我才不是什么血统高贵的人呢!只不过是个生长在普通家庭的普通高中生而已。 我懂了,大家会不停地看我,就是因为那个谣言吧?再说,我根本不是什么美男子啊!更别说像王子般高贵了!」 我毫不考虑地说道,但之前一直不表示意见的神代寺老师却一副受不了地说: 「既然这是巴尔吉尼亲口说的,你就随他吧,仓原。 」 「咦?安佐说的?为什么他要那么说呢……?」 「打从以前他就是个死脑筋的孩子,一旦认定的事几乎不可能再改变。 既然他认为你是他心目中的王子,就不会管别人怎么想了。 」 「我是他心目中的王子?怎么会呢?我又没有多出色?」 听到我这么说,欧尔森首相愉快地笑道: 「看你这么没自觉,真叫人担心啊!看来巴尔吉尼船长的判断是正确的。 」 连欧尔森首相也开我玩笑……? 他说自己也是神代寺老师的学生,这么说,他算是安佐的学长罗? 尽管外表看起来温和无害,却是个心思令人无法掌握的人啊! 不过,政治家或多或少都给人这样的感觉啦……。 这时,我突然想起为什么这阵子常在电视上看过他了。 「那个……我对政治不是很了解,如果搞错还请您见谅……」 我望着欧尔森首相,畏畏怯怯地说: 「……莫非,您正要前往普鲁士参加和平会议……?」 没错。 在欧尔森首相的努力下,终于化解了普鲁士和拉脱维亚的冷战,最近即将缔结友好条约。 「是的。 不过你也知道,反对友好条约的人相当多,所以与其搭专用机,还不如选择这艘船来得安全。 和巴尔吉尼船长商量过后,他便同意让我搭船。 」 「也算是纪念普鲁士和拉脱维亚成为友邦的特别航程吗?」 「是的。 」 「太棒了!那么在您下船前,可以请您在我的船票上签名吗?」 我兴奋地冲口而出,欧尔森首相则愉快地点点头。 哇啊,果然船上的日子跟我平常的生活是天差地别! 「非常感谢您。 这会是最好的纪念!」 听到我这么说,欧尔森首相微笑地望向大海。 「虽然是为了安全考虑……不过,其实是我想看看北极海的杀人鲸啦。 之前一直挪不出较长的假期,刚好趁此机会放松一下,顺便跟妻子好好约个会。 」 他说话的方式挺有趣的,我对他印象不错。 「您喜欢杀人鲸吗?」 「当然喜欢啊!我的大学论文主题就是有关海洋生物的保育呢!」 他的话让我不禁愣住。 「是吗?我还以为立志当政治家的人,都是些想法比较严肃、死板的人呢!」 话一说完,首相便想起往事般地看向远方。 「我父亲也是个政治家……我会想追随他进入政坛,是因为不忍见到故乡的海洋受工业废水污染,导致鱼群、动物锐减。 一路这样走来……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当上了首相。 」 「原来如此。 既然这样,那就衷心期盼这次航海能看到杀人鲸了……」 「首相,时间到了。 」 一名身穿深色西装的男子打断我的话。 「您该回去办公了。 」 「咦?可是他还没吃晚餐呢!」 我忍不住说道,男子却目光锐利地望了我一眼。 「……呃……」 看到我畏缩一下,首相露出满怀歉意的微笑。 「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第一秘书赫尔辛。 虽然个性一板一眼,却很能干。 」 「请多多指教。 」 说完,赫尔辛便朝我行了个过分慎重的礼。 梳整得十分整洁的头发,剪裁合身的西装……相信女性看了一定会为他着迷。 然而他殷勤的语气却夹杂了十足的高傲,看着我的眼底……似乎闪动着阴沈的火焰。 这时,我不禁想起不久前在餐厅遇到的那个侍者。 为什么呢?他们明明没有共通点啊……? 「那么,我就先失陪了。 」 欧尔森首相站起身,朝我跟老师微笑道: 「两位请尽情享受这美好的夜景。 」 目送他离去的老师突然低喃道: 「欧尔森从以前就很优秀,贵为首相之后也仍是个好亲近的人……不过……我就是不喜欢他那个第一秘书。 」 没想到我跟老师的想法一致,真令人意外。 不过下一秒,老师又恢复成平时严肃的脸孔。 「好了,别管那件事了。 既然在这里遇见你,那么用完餐就开始复习功课吧。 听到没?」 ……哇啊,饶了我吧~! 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啊~,真是累死我了~」凑槌着自己的肩膀叫道。 「今天从八点起就连着上英文、数学、物理、世界史,然后是英文会话、义大利语以及经济学基础……更惨的是,从晚餐时间到刚刚为止,还要复习所有的科目!」 凑屈指数着今天上过的课程,然后抱头悲鸣。 「实在太多了,我快要死掉了!!这样一次又一次地硬塞,根本记不住嘛~!」 「他的教法很难理解吗?」 我这么问,凑思考了一下答道: 「难道……不算很难……吗?」 听到他这么说,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跟神代寺老师商量看看,要他从基础重新帮你上起好了?」 「呃!」 凑痛苦地呻吟一声,然后用力摇摇头。 「如果要从基础重新来,他铁定会从国中一年级的课程上起的!」 「既然这样,你就忍耐一点。 相对的,我也会给你奖励。 」 「奖励,什么奖励啊?」 「你先穿上御寒用的装备,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 「拜托,我才刚脱掉耶!对了,你所谓的好东西不会是一本新的教科书吧?」 凑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不过还是乖乖地将衣服都穿好, 「说不定是类似的东西喔?……总之,你先把眼睛闭起来,然后跟我走。 」 「真的是好东西吗?」 凑闹别扭似地说着,不甘愿地闭起双眼。 那孩子气的脸庞超级可爱,费了我好大的劲才能忍住不吻他。 昨晚,我一时忍不住吻了他。 我忘情地逐渐加深亲吻,而凑也浑身轻颤开口要求更多。 自从抱过他之后,每次见面我都觉得他变得越来越性感……我得动员所有的理性,才压得下当场拥抱他的欲望。 毕竟他今天还有考试,若消耗太多体力,只怕他上课会上得很痛苦。 我真的……随时都想吻你,想紧紧将你抱在怀里啊,凑! 幸好明天中午前,我跟你都没事。 我不自觉地微笑,弯身牵起他的手。 所以,今晚我不会留情的。 「……安佐?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听到凑不安的询问,我不禁苦笑一下。 没错,如果不快点,它们可是会跑掉的! 「跟我来就对了。 」 我握住凑的手,快速穿过走廊搭上电梯。 拉着他走向船的前半部,来到甲板。 迎面吹来的寒风让凑缩了缩身体。 「哇啊,好冷啊!不愧是北极圈,我快冷死了~!」 「稍微忍耐一下。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 我让凑站在甲板上的栏杆前说道。 只见凑有些胆怯地慢慢张开眼睛…… 「哇啊!」 接着发出感动的尖叫。 「……是杀人鲸耶!杀人鲸群耶!」 头顶上是眩目的银河以及闪闪发光的北极星。 尽管寒风冻人,空气却意外清新。 倒映着朦胧月光的寒冷海中,无数只大型生物正悠游其间。 那纺锤状的身形,不可思议的白与黑……真叫人陶醉。 它们缓慢动作着,背鳍时而浮出水面时而消失在波浪间。 以最前头巨大的领导者为首的鲸群,数量着实多得吓人。 「好大的杀人鲸喔!而且数目还这么多!」 「幸好它们还在。 刚刚一发现,我就匆匆忙忙跑回房间想叫你来看。 」 「哇啊啊……看到野生杀人鲸一直是我的梦想耶!」 手撑着栏杆探出身体的凑,兴奋地说着。 「……而且还一次看到这么大群……实在太棒了……」 听到凑开心的叫声,我暗自庆幸这次航程有带他同行。 「在最初的航海之旅中,我们看到鲸鱼的结婚典礼,这次则看到这么大群的杀人鲸!」 我从背后抱住他,在他的耳边低喃: 「……看来,海之女神相当中意你呢!」 凑在我怀中轻轻扭动,然后转身看向我。 「……真的吗?」 「当然。 连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群的杀人鲸。 」 我望着一脸开心的凑,心中无限欢喜。 这次带凑来北极,一方面是航海时间恰好跟他的寒假重叠……另一原因则是,这是我个人很喜欢的航程,老想着总有一天要带他来。 和南方的航程相比,北极圈冰雪覆盖的世界容易让人有寂寥感。 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这条航路可以看见很多不同种类的野生动物。 像栖息在远处冰山的海狗、在湾岸生活的鲸鱼……等等。 若是像今天运气这么好,还可以看到珍贵的杀人鲸群。 」 「……真的啊。 」 「如果运气绝佳,还可以见到极光布满整个夜空呢!」 「安佐,这是你喜欢的航程吗?」 「是的。 ……你喜欢吗?」 「嗯,实在太棒了!」 我看着微笑的凑,突然发觉一股强烈的欲望涌了上来。 我稍微弯身,在他微笑的唇上轻柔一吻。 「啊……嗯……!」 他甜美的呻吟让我的理性差点飞掉,我放开凑的唇,深情凝视着他。 只见他的脸颊逐渐泛红。 「……你、干嘛突然亲我啦……真是一点都大意不得!」 「我们是情人,为什么不能接吻?」 我一说完,他的脸又更红了。 「因为这里是甲板啊!万一被人看到……」 「上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放了禁止进入的牌子,还把门锁上了。 所以不会有人来的。 」 「你又来了!又公私不分了……哈啾!」 话说到一半,凑突然打了个可爱的喷嚏。 「看你好像快感冒了。 来吧,这趟北极行程还有许多好玩的东西呢!」 「什么?还有更好玩的东西?」 看到凑两眼发亮无比兴奋的模样,我忍不住笑道: 「我想,你应该会很喜欢才对。 」 之前为了不妨碍他上课,我真的忍得好辛苦……。 我再次握住他的手,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不行!我已经快忍到极限了! 「哇,好大喔!而且没有日本的蒸汽浴那么热呢!」 凑环视着整个蒸汽浴室开心说着。 「好香喔!这间蒸汽浴室都是用木头做的吧?」 「那也是原因之一……另外为了维持温度,这里不使用暖气,而是导入燃烧柴薪时的蒸气。 」 「咦?所以这是燃烧木头的香味罗!」身上仅围了条毛巾的凑,深深吸了一口气。 金色阳光照射过的小麦色肌肤滑嫩动人。 精瘦的肩膀、平坦的胸膛、紧实的腰部以及一双修长的腿。 看起来就像伫立在森林里的年轻公鹿……凑有副令人着迷的身躯! 不同于外表给人的强势印象,只要我一拥抱,他的身体就会越来越热。 只要我稍微爱抚,他的矜持就会像巧克力般逐渐融化。 对熟知他身体的我而言,他这样的打扮……无疑是在折磨我。 由于这条航路整体气温过低,主游泳池根本无法使用,而甲板上的活动除了少数例外(例如极光欣赏晚宴、海狗欣赏茶会……等等),几乎不会开放。 所以行驶这条航路时,「威尼斯公主号Ⅱ」的主甲板便设置了芬兰式蒸汽浴室、休憩用的沙龙,以及温度各异的按摩水池供乘客使用。 蒸汽浴室由天然木头制成,外观像间圆形的小木屋。 不同于一般狭小的蒸汽浴室,室内空间相当宽广。 这是由数位芬兰知名的专业人士亲自打造,真正地道的烟熏蒸汽浴。 「不管是蒸汽浴室、按摩水池还是休憩用的沙龙,今晚都是你一个人的。 」 「太棒了!耶!对了,那个椅子有三种高度耶!我可以到最上层去吗?」 「高度越高温度越高。 在身体适应之前,最好先坐在最下面一层比较好。 」 「我的体力超好,很能耐热的。 」 「一开始就把自己搞得精疲力尽,接下来就不好玩了。 你还是先坐在下面吧。 」 听到我这么说,凑突然脸颊泛红。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什么接下来啊?莫非……」2 他的视线攀上了同样只围一条毛巾的我身上。 「……啊!」 他害羞地别开脸,逃向蒸汽浴室的深处。 「不要过来!」 「咦?」 「这里这么热,要是你再乱来,我铁定会死掉的!你现在八成在想,要跟我好好亲热一番吧?」 他的叫嚷声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只是觉得你裸露的肌肤相当诱人,倒还没想到你说的『好好亲热一番』。 」 「……呃!」 「莫非,你是在诱惑我?」 「不、你搞错了!」 我摊开双手轻轻耸耸肩,一副什么都不会做的模样。 「在芬兰,蒸汽浴室被视为家中最神圣的地方。 蒸气能够杀菌,所以刚生产后的妇女及病人,都会进到里头净身。 」 「咦?是这样啊?」 「因此,绝对不能在蒸汽浴室中做出任何淫邪的行为。 甚至有人说『在蒸汽浴室里,要如同进到敦堂般戒慎恐惧』」 「既然这样,我们也得好好遵守芬兰式蒸汽浴的规定!」 凑开心地瞅着我。 「那么……就算我裸着身体坐在你身边……你也不可以对我乱来……」 「可是,我却不认为与你确认彼此心意的亲密行为是在乱来。 」 「啊,果然你还是想做吧?」 他警戒的神情如此逗趣,我不禁笑了出来。 「你、你笑什么啊!我一点都不相信你!好,那我坐这边,你去坐那边!」 「好吧,我会遵守规定的。 在这间蒸汽浴室里,我绝对不会对你做出任何淫荡行为。 」 「那……那就好……」 说完,凑的脸颊又红了起来。 「……要是你不守约定,那就太可恶了!」 还用那种诱人的神情说话,根本是在勾引我嘛……! 我心里这么想,但他还警戒十足,所以我只能姑且同意。 「对了,那树枝是做什么用的?燃烧那个增加温度吗?」 凑望着我手上两根树枝问道。 那是长约三十公分,带着翠绿叶子的白桦树枝。 「听说进入芬兰式蒸汽浴前,要先用树枝轻轻敲打肌肤,这样能促进新陈代谢。 」 我将其中一根拿给凑。 他接过手后,将青翠的树叶拿近鼻子旁嗅闻。 「好香喔!好像对身体很好的样子。 」 我瞄了眼墙上的温度计,确认温度降下来后,便走进蒸汽浴室正中央的烤炉。 「这里是蒸汽浴的烤炉所在地。 进来以后,将水洒在石头上就会有水蒸气冒上来。 因为室内的温度比较低,所以……我可以洒水吗?」 「好啊,洒吧!」 我将水洒在石头上,被火烤热的石头立刻冒出大量水蒸气。 「哇啊,好棒啊!真好玩!」凑开心地喊着。 「你在日本曾进蒸汽浴室烤过身体吗?」 听到我这么问,凑摇了摇头否认。 「蒸汽浴在日本并不常见。 除了运动俱乐部及家族旅行取向的观光旅馆外,几乎看不到它的踪影。 虽然东京都内有一些店附有蒸汽浴设施,不过那都是喝得烂醉如泥的欧吉桑,以及有家归不得的上班族才会去的。 有些地方还是同性恋者固定出入的场所,听说他们还常在那里亲热呢!不过这只是谣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 他的表情净是强烈的好奇心,一副毫无防备状,我的脸颊不禁抽动了下。 「……我不在你身边时,任何危险的场所如蒸汽浴室、温泉、游泳池都不准去!另外,我绝不允许其它男人碰你。 如有违反,我一定重重处罚你。 听到了没?」 「温泉跟游泳池也不行啊?怎么这样嘛!有时我也会想跟学校的同学去玩啊!」 「你大可以去不需要彼此触碰的地方玩啊!」 凑眼神挑衅地望着我。 「话虽如此,可是你那样限制真的很讨厌耶!好啊,我就瞒着你偷偷去泡温泉!」 「凑!?」 「谁叫你常常在遥远的外海,都不陪在我身边……」 一直故作坚强的凑,声音里掠过浓浓的寂寞。 那挑逗似的声音,几乎让我控制不住心中的野兽。 「要是我在遥远的海上航行时,你却被迷恋你身体的男人侵犯,我该如何是好?」 「才不会有人想侵犯我呢!你想太多了!」 凑赌气地别过脸。 那紧绷的侧脸不停挑动我的情欲。 「……真是的……」 我握紧手中的白桦树枝说: 「……看来不好好地教训你,你是不会听话的。 ……真是不乖呢!」 只见凑双眼瞪得老大,惊讶地望着我手中的树枝。 「……教……教训……你该不会想要……?」 「我不会太用力的,只是轻轻打几下而已。 」 「哇啊,不过……啊!」 我用树枝在他两只手腕轻轻敲了敲,蒸气弥漫的室内立刻布满白桦树叶清香的味道。 「就叫你不要打了嘛!」 「不要跑,这可是芬兰式的入浴法啊。 」 我伸手捉住打算起身的凑,轻轻打了下他包着毛巾的臀部。 「住手啦……啊!」 「只打一下应该没什么效果,再一次。 」 我又再打了一次,却见他结实的大腿肌肉突然一阵收缩。 「哇啊……啊,嗯……!」 他那过于煽情的声音,几乎点燃了我的欲望, ……啊啊,为什么要叫出声呢! 凑好像也被自己的呻吟声吓到,俏脸倏地涨红。 还露出那么惹人怜的表情!你这样根本在考验我的理智! 彷佛察觉到我体内不断涌现的欲望,凑开始扭动身躯挣扎着想逃。 「不要再打我了,也不准你碰我!」 「真拿你没办法。 ……好吧,那改成温柔地抚摸你好了。 我拿起树枝,借着树叶前端搔弄他的脖子。 「啊、住手……好痒啦!」 凑甚至忘了要生气,只是不停笑着。 「哪里痒啊?快告诉我。 ……是这里吗?」 我转而搔弄耳朵,他又再次笑出声,并扭着身体闪避树枝的攻击。 「……不、住手……啊,那里真的好痒!」 「是你自己说要循规蒸浴的,既然这样就不准抵抗。 ……那这里呢?」 我手里的树枝逐渐往下探,最后来到他的心窝处。 只见凑猛摇头笑道: 「哪有这样的!不行!啊哈哈哈!」 「不管我碰哪里你都说好痒,你还真是敏感呢!」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哪里敏感了!好了,不要再搔我痒了……」 「难道你一点都没感觉吗?」 我让叶子在他小巧的乳首上游走。 「……啊!」 他纤瘦的身体立刻触电般颤抖……害我内心的欲望逐渐膨胀。 他急忙抱住自己的身体抗议: 「……不、住手……!」 「这里也没有感觉吗?真的吗?」 我从他手臂间的空隙搔着痒,那珊瑚色的突起立刻有了反应。 「……当然没有感觉……啊呃!」 他紧闭双眼拚命摇头,仿佛在抗拒这股快感。 一直沿着他的肩膀、手臂逐渐往下抚摸,他的身体也跟着染成醉人的粉红。 「快住手啦……真是的!」 他胸前粉红色的蓓蕾因快感而坚挺。 「住手……啊嗯……」 很快地,我看到他腰间毛巾下的男性象征有了回应。 尽管嘴巴上抗拒,身体却相当老实……这样的他真叫人疼爱! 自从在机场的VIP室亲热后,我们都没有再欢爱过。 我曾说过考试成绩不理想绝对不抱他……但那其实是体谅他每天因准备功课耗尽体力,不忍再增加他负担的借口。 ……其实,每次看了你的睡脸我都激动不已,非得卯足劲才按捺得下那惊人的欲望。 不过明天中午前的时间只属于我们,我大可不用再忍耐了。 「喜欢芬兰式的入浴法吗?」 我用树枝前端勾起他的下巴,恰好迎向满脸酡红的凑瞪着我的双眸。 「……笨蛋……爱欺负人的坏蛋……」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他的声音……却甜得像在发情。 ……今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凝视着他,将白桦树枝丢在地上后站起身。 下一秒,我便拦腰抱起紧护着自己柔软身躯的凑。 「哇啊!你干嘛?」 「不能在神圣的蒸汽浴室内做出任何淫邪的事。 」 「……咦?」 「所以,我当然要把你带到能做那种事的地方啦!」 低喃过后,随即听见他兴奋似的轻喘……当下让我仅存的理智灰飞湮灭! ……啊啊,我已经克制不了自己了……!! 仓原 凑 「……啊……啊……不行,安佐……!」 安佐犹如野兽般自背后抱住我,爱抚我的身体。 这里是有如日光室的玻璃建筑物里,所附设的按摩水池。 听说北欧有些强者会在烤完蒸汽浴后跳进结冻的湖水中……不过,这艘船上的乘客可没办法忍耐那么剧烈的行为。 于是,船上便设置了按摩水池替代……。 「……啊,不要……不行了……!」 温热的池水中,安佐滑嫩的肌肤紧贴着我。 他环抱住我的双手,折磨似地轻轻搓揉我胸前的突起。 「……哇啊……啊啊……!」 在温热的池水中,我的分身坚硬得近乎发疼。 「不要、嗯嗯……!」 ……啊啊,怎么办……好像停不下来了…… 「不行啊,安佐……!」我扭动身体想挣脱他的拥抱。 「……如果在这里做,水池会……啊啊……」 「水池?没想到这种时候你还有时间想那个。 真是不乖喔!」 瞬间,他惩罚似地用力揪了下我双边的乳首,接着温柔抚摸,带给我身体阵阵甜蜜的麻痒。 「啊、啊啊……!」 他湿润的手抓住了不自觉反身向后的我的下巴。 「……嗯、嗯嗯……!」 并趁势吻住我的唇,一只手还不忘爱抚我胸前的粉红……感觉分身前端开始分泌出透明的体液。 「……啊……嗯嗯……!」 我的唇发出了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甜美吟哦。 「……嗯嗯……啊、嗯……!」 当他温湿的舌头舔弄我的上颚、吸吮着舌头时,我的牙关忍不住放松下来,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便沿着下巴淌流下来。 「嗯、嗯嗯……!」 那种搔痒似的微弱触感,也让我的身体感到阵阵愉悦。 我的腰早已按捺不住地随着他爱抚的节奏摇晃着。 啊啊,怎么办……?我真的……好淫荡喔……! 安佐原本爱抚我的手,缓缓地滑进池水里。 「……嗯?嗯嗯——!」 觉出他的指尖触碰到我高耸的屹立,我不由得使劲摇头。 两人的唇也在此时分开。 定睛一看,却发现安佐一睑恶作剧似的表情。 「还想逃?比起亲吻,你明明更希望我摸你。 」 「我哪有……啊啊啊……!」 他的右手在池水中抚弄着我的性器,左手则继续刺激着我的乳首。 「……嗯……那里、不行……啊嗯!」 我的分身在他手中触电似地颤抖。 「啊……安佐!」 于是,首波蜜液就这么汩汩流出。 「……啊啊——水池……」 我呼吸凌乱地说着,安佐则从身后吻住我的脖子。 「……嗯?坏孩子,竟然忍不住射在水池里了!」 低喃过后,他又毫不留情地继续爱抚,使得刚刚未完全宣泄的分身,再度涌起强烈的射精感。 「……啊啊……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舒服到忍不住吗?」 见我不加思索地用力点头,安佐立刻抱紧我翻转过身。 「……啊!」 在他的凝视下,我害羞地转开视线。 「你的眼睛都湿了……还一脸情色的模样。 感觉很舒服吧?」 「……才、才没有……!」 「没有?真的吗?」 他的双手沿着我的背脊缓缓下滑。 「……嗯?」 感觉那双手经过我的腰部,然后包裹住身后的两丸臀丘。 「……啊、你要干嘛……啊啊!」 他将臀丘往左右两边用力掰开,害我惊讶地倒抽一口气。 然后,手指就这样钻进隐密的谷间。 「……啊,等一下!」 「听到你挑逗的叫声,我怎么可能还等得了!」 甜柔地低语过后,他的指尖便开始探索那敏感的蓓蕾。 「……不……那里……啊!」 手指像在确认我的花蕾般,轻柔抚弄着周围的肌肤。 「在机场时,我因为太想要你而忘了克制自己。 ……还会痛吗?」 安佐温柔的嗓音让我感到些许讶异。 「咦?那个、有点……不过……你温柔点就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 他柔声回应着,边轻巧地按摩我的花蕾。 「啊、不过,以后不要再用色拉酱了……」 话一说完,安佐立刻笑道: 「为什么?我不是帮你洗干净了吗?……像这样,连最深处都洗了。 」 在热水的帮助下,他的手几乎毫无窒碍地长驱直入。 「啊啊!」 「……上次一起淋浴时,你也是像这样发出甜美的叫声呢!」 「……咦?啊啊……嗯……!」 他的手指轻缓摇晃地刺激着我最脆弱的部分,让我忍不住想要宣泄。 「……不要了……我不行了……!」 「没错,就跟刚刚一样淫荡的叫声。 」 想起在机场欢爱的事,我的脸颊立刻涨红。 两人一起淋浴时,安佐用手指爱抚自己……我禁不住刺激地再次高潮。 「……虽然在机场淋浴过……可是上了飞机后,我依稀还是闻得到色拉酱的味道,害我一路上都很介意……」 我一说完,安佐便笑了开来。 「我知道了。 这次我会用味道比较好闻的乳液涂抹的。 」 「不是这个意思啦……啊啊!」 察觉我身后的花蕾开始兴奋收缩,安佐便将手指增至两根。 这更强的刺激让我的嫩穴又是一阵剧烈颤动。 「里头好紧喔!!……你这淫荡的孩子,是在诱惑我吗?」 安佐性感的声音让那儿再次愉悦地震荡。 「……就跟你说不是了……啊啊……」 安佐的手指开始在我体内抽送,原本就已昂扬的性器在一次明显晃动后,再次流出透明汁液。 「……啊啊……不行……!」 「……我爱你,凑!」 光是这句低喃就让我几乎喷射。 毕竟自从上次在机场亲热后,他就没像今天这样深入地抚摸过我了。 「……安佐……我……我……」 「……怎样?想要我了吗?」 我再也压抑不住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 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来,转过身去。 」 我依言转过身,然而眼前的玻璃却让我浑身一僵。 「哇啊!」 眼前是能够清楚看到外头美景,加工过的防雾玻璃。 更教人意外的是,此刻室内的景象都倒映在镜面似的玻璃墙上。 浪漫间接照明下的按摩浴池、一脸惊讶的我,以及希腊神像般俊美出众的安佐……全都清楚地映在上头。 不经意地垂下眼帘,才发现自己此刻正一丝不挂地暴露在空气中。 比起他健硕结实的身形,我的身体显得格外瘦弱。 胸口上揉捏成淫靡红色的乳首敏感坚挺。 抵在下腹部的高耸勃发……正缓缓淌出疯狂渴望他的证明——湿润黏滑的蜜汁。 「哇啊啊啊……!」 ……我、我真的好淫荡啊……! 羞愧得快哭出来的我急忙想转身,却被安佐从背后紧紧抱住。 「你是如此美丽。 ……好好看清楚,不要移开视线!」 「不要……我一点都不美丽!放开我啦……!」 使劲挣扎,却逃不开他的箝制…… 而且,看到两人紧密交缠的模样,更让我的理智彻底麻痹。 紧抱着我白皙身躯的,是他那饱受阳光洗礼的健壮手臂。 「……啊……」 从背部清楚感觉到他火热的体温,我不禁剧烈地喘气。 「……啊啊……」 我的身体猛然一震。 ……可是…… 「快住手啦!你这么挑逗我,可是根本没打算做到最后,还不如现在马上停止!」 好不容易才把从刚才就想讲的话说出来。 「……咦?」 我透过玻璃瞪向一脸讶然的安佐。 「你之前不是说,考试成绩没有进步就不跟我亲热吗?可是你就只会不停地挑逗我,一点都不体谅我的心情!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可恶!」 ……天哪,我到底在胡说什么呀!可是却怎么样也停不下来! 「你常在床上拥抱我、热情地亲吻我,害我变得越来越奇怪、越来越渴望你!可是你却一副从容地跟我微笑道晚安。 你可知道每次我都得费好大的劲才压得下体内的火热,痛苦地入睡……!」 「……凑?」 「你一定是觉得跟我上床很无趣,才会那样……」 「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 安佐打断我的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什么啦!」 「考试成绩进步才跟你亲热……其实是逼我自己忍耐的借口。 」 「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我不禁愣住。 虽然课业压力沉重也是原因之一,但这阵子我会那么焦躁,其实是……安佐一直不抱我的关系。 在考到好成绩前我得持续忍耐。 但心里某部分却不禁怀疑,莫非这是安佐不想要自己才订出这项规则。 甚至烦恼他就算不跟自己亲热,说不定也不觉得寂寞。 没想到……安佐也跟我有着同样的心情…… 「我知道你从早到晚都非常努力在念书,为了不让你消耗过多的体力,我只好拚命压抑自己。 ……你可知道每天晚上我都疯狂地渴望你!」 安佐透过玻璃凝视着我。 那美丽的紫瞳深处,燃烧着熊熊的欲望火焰。 「……每天晚上……?」 我的声音因快感而变得有些沙哑。 「没错,每天晚上。 」他深情凝望着我说。 「……你真的……想抱我……?」 「当然想啊!……极度渴望……」 低语的声音难掩渴望似地略微低沈。 「……啊……」 他的声音麻痹了我的耳膜,点燃我体内炙热的情欲。 这么说,安佐并没有对我失去兴趣了……他还是深深爱着我的……? 「我明天……」还没来得及思考,我的唇已擅自开口。 「……嗯?」 「……下午才开始上课……」 天哪,这简直就是在邀约嘛!我不禁羞红了脸。 而安佐则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语: 「我早就知道了。 所以,今晚我绝不会放过你。 」 「……咦?」 「自从在机场匆忙抱过你之后,我就一直没时间好好地陪伴你、怜惜你。 」 「……啊……」 「说不定待会儿我还是会像上次那样粗暴,这样你还愿意吗?」 听到他渗着汹涌情欲的声音,我的身体又更热了。 「……可以……你不用克制没关系……」 甜美的低喃自我喉间窜出。 「……我也想看看平日成熟冷静的你失去理智的样子……啊!」 [话还没说完,他的右手已沿着我的小腹往下滑,最后紧握住那早已濒临极限的分身。 「……啊!」 耳边传来咕啾咕啾湿黏淫浪的声响,在在证明愉悦的汁液已占据了整个性器。 仍旧不停冒出的蜜液,沿着他的手缓缓滴流。 「哇啊……啊啊!」 安佐套弄性器所引发的快感,让我反射性地向后仰。 「……啊……嗯……!」 他的左手摸上了我往前突出的胸前蓓蕾,蜻蜓点水似地轻摘。 「……啊……你那样……啊啊!」 只要乳首一遭受攻击,我的身体便会窜过阵阵甜美的电流,让我忍不住闭上眼不停甩头。 「啊……不行……啊啊!」 「……我想就这样抱你。 你往前趴,双手靠着玻璃墙。 」 原本打算照着他说的做,但是看见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身体却不禁一僵。 我的臀部高高地朝他挺起,十足淫荡的模样。 「……啊,不要!我不要这样……我……!」 「我等不及了。 是你点燃我的欲火,害我变成这样的,凑!」 安佐烧灼的铁棒正抵在我娇弱的蓓蕾入口。 「……啊啊……」 接着,那炙热的坚挺前端缓缓进入我的体内。 虽然在机场时曾火辣又急促地欢爱过,但……两人已经很久没像今天做得如此缠绵深刻了。 原本紧缩的穴口逐渐被安佐的硬挺撑开,慢慢接受他的侵入。 「……啊……等一下……好痛……」 我紧闭着双眼,因痛苦而急切呼吸着。 这时,安佐冷静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喃: 「记得我上次教过你的吗?身体放松,慢慢地呼吸。 ……吸气,吐气。 」 说完,他厚实的大手再度包裹住边颤抖边深呼吸的我的分身。 「……啊……!」 腿间的分身早已胀至极限,不停溢出透明的汁液。 在黏液的帮助下,他深刻爱抚着我的坚挺。 「啊……啊……安佐……!」 看准我身体放松的那一刻,安佐便如凶猛的野兽把我用力拉向自己,并将那狞猛的凶器一口气送进我体内。 「啊啊……」 安佐的分身深深嵌进我的嫩道内。 「啊啊……」 「凑,我要动了喔。 可以吗?」 温柔的声音让好不容易能跟他合而为一的嫩道内壁,因强烈的喜悦而颤抖。 「……啊啊……安佐……」 巨浪般袭来的快感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爱你,凑。 」 透着浓情蜜意的低语,让我的心甜蜜地揪疼。 「……安佐……我也……爱你……」 我的呢喃彷如肯定的暗号,安佐开始扭腰律动起来。 或强或弱地刺激着我娇嫩的内壁,让我因快感而泛起鸡皮疙瘩。 「……啊……啊嗯……!」 安佐健壮的手臂安稳地撑着我,全身无力的我才不至于滑落池内。 「……啊……啊……啊嗯!」 这次刺激的角度和平常有些不同,我感觉到阵阵近乎恐怖的欢愉。 「……不……啊唔……我已经……!」 濒临爆发的分身随着他的抽送与持续爱抚,喜乐地抖动着。 「……啊啊……啊啊……好棒……!」 过度的快感让我的嫩穴不舍地紧缠着安佐的屹立。 「……啊啊,真棒。 真是个淫荡的孩子啊!」 「……不……我已经不行了……我……」 「……要射了吗?」 他含住我的耳垂柔声说着,我闭起双眼忘我地点点头。 「……如果想要宣泄,就睁开眼睛。 」 「……咦?」依言睁开眼睛的我,透过玻璃发现安佐正直视着我的眼睛,害我的脸颊火热起来。 难道说,我淫荡喘息的模样全被他看见了……!? 「我不希望你对自己没信心……我要你好好记清楚我怀中的你有多美丽、多动人……」 「……怎么这样……」 「快看,否则……」 他美丽的脸庞闪过一抹坏心却又充满魅力的笑。 「……我就不让你射。 」 「啊啊!」 被尽情疼爱的花蕾禁不起他挑弄的盯视,渴求似地用力收缩了下。 安佐微微倒吸一口气,用敛去笑容的俊脸凝视着我。 「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也快到达极限了。 」 「……安佐……」 于是,我终于鼓起勇气看向映在玻璃上的缠绵影像。 红通通的乳首、淌着透明汁液的性器,以及从这个角度虽看不到却紧包住安佐分身的嫩道……。 原本以为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淫荡,但…… 却只见到双眼因满溢的情欲而湿润、脸上布满红晕、嘴唇微微颤抖的自己……。 「……你真的好美啊,凑……」 安佐爱怜地在我耳边低语,那表情近乎痛苦地诱人。 当然,我也看到在他怀中娇喘连连的自己…… 没想到被男人拥抱得到强烈快感的自己,竟然……如此明艳动人。 「……那也是因为……我深爱着你啊……啊啊!」 话声末落,安佐又继续律动起来。 他不停地往深处挖掘、突剌,刺激我内侧最敏感的肌肤……无法遏止的射精感再度涌现。 玻璃墙对面是无限延伸、冷冽却极度美丽的北极海。 一轮金色明月浮现在澄净清新的夜空中,将平静的海面照得波光粼粼。 而重叠在美景之上的,则是我忘情呻吟的身影。 以及眼神透着强烈忍耐,渴求般凝视我的安佐。 两人身体紧紧相连,呼吸急促地确认着彼此的爱。 这扣人心弦的形影,让我忍不住落下愉悦的泪水。 「……我不行了……要去了……安佐……!」 「……好啊,一起射吧。 」 他一说完,我的身体便遭雷击似地剧烈颤抖。 「啊啊啊……!」 眼前猛然一阵空白,白浊的黏液自我的性器剧烈喷射出来。 咕啾,随着黏腻的声响,大量蜜液沾上眼前的玻璃墙。 白色液体沿着墙面缓缓滑下。 「啊啊嗯……呃、嗯!」 超过负荷的快感让花蕾失控地收缩,安佐也不禁倒抽一口气。 「……啊啊……我好爱你啊,凑……」 在一声性感的耳语后……安佐的火热便尽情喷射在我体内深处了。 好久没像今天这样欢爱了,所以连我也变得好奇怪……。 安佐强壮的手臂疼惜地紧抱着我。 意识朦胧间想起昨晚的事,我不禁羞红了脸。 我会变成那样,都是安佐害的……! |我悄悄坐起身,以免吵醒仍在熟睡的安佐。 望着那张端整的俊脸、长长的睫毛,我不自觉地看到出神。 ……明明有张这么俊秀的脸,却极其淫荡地对我做出那种~这种~事! 回想起昨晚的他,心儿就怦怦跳。 我抬起头,看了眼床边小桌上的时钟。 「……幸好还没中午……」 [今天安佐要值勤,而我从下午也有课要上。 明知如此,还激情欢爱到天亮……。 在安佐的热情抚弄下,我不知宣泄了几次。 此时腰部极度酸疼,身体根本使不上力。 ……真是的,安佐这个笨蛋……! 昨晚在按摩水池亲热过一次后,安佐便抱着全身无力的我回到房间,然后又……毫无克制地做了好几次,我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我真蠢!早该跟他说别玩那么多次却没说! 「就算课从下午才开始,份量依旧很重啊!」 我忍不住哀嚎出声,只见安佐微微呻吟,接着扭了下身体。 「……凑?」 转过头,看见安佐仍睡眼惺忪的脸。 就在此时…… 「哇啊!」 或许是我坐起来的关系,他健硕光裸的上半身便从半掀开的棉被间露了出来。 依安佐的习惯,上半身没穿,那下半身就更不会穿了…… 「……你、你干嘛裸睡啊!大色狼!」 我满脸通红地说完,安佐便完全清醒了,而且还一脸好笑地望着我。 「这么说,你也是大色狼啰!明明跟我一样裸睡,还说我呢!」 惊讶地往下看,赫然发现自己上半身一丝不挂,而下半身……则直接碰触到冷冷的床单。 「哇啊!为什么我会这样睡着?」 「你都不记得了吗?既然这样,我就帮你恢复记忆吧?」 安佐笑着支起身,接着将我揽进他的怀中压倒在床上。 「哇啊,你要干嘛?」 光裸的两人身体交叠,肌肤紧紧熨贴在一起, 隐约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我的心再度热了起来。 「不行!昨晚我们都做成那样了,再做下去我会死掉的……!」 安佐笑望着快哭出来的我,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还轻轻吻着我的嘴。 「……嗯嗯……」 他疼惜似的亲吻让我忘了抵抗,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早安啊,凑。 」 他贴着我的唇温柔地说,我的心甜蜜地揪疼了下。 「……嗯嗯……早安,安佐……」 我呢喃着回应后,安佐再次吻了我一下,然后坐起身。 「虽然想一直这样,不过也该起床换衣服了。 我可不想错过早餐时间。 」 他拿起床上的浴袍,背对着我站了起来。 我沿着他宽阔的肩膀、修长的手臂一路往下看……结实、健壮的身躯真让人迷醉。 绑好浴袍的腰带后,安佐突然转过身来。 「对了,凑,今晚……」 忘情凝视着他背影的我,正好对上他的双眸,害我心里忍不住震了一下。 「我才没有偷看你呢!也没有觉得你的屁股好小、腿很长喔……」 话还没说完,赫然发现自己根本在自掘坟墓。 「原来如此。 」他刻意露出感动的表情点头说道。 「你的视线都集中在我的下半身啊。 这就表示你还不会太累罗!」 「不、不是的,你误会了!」 我放声反驳,却惹得安佐大笑道: 「我知道啦,就先饶过你吧。 ……对了,今晚有一场舞会。 」 穿着浴袍的安佐突然正经起来,并朝我伸出手。 「凑,我要你今晚当我的舞伴。 」 「……咦?」 疑惑地拾起头,恰好望进那对深情凝视我的美丽紫眸。 我不禁想到初次共舞那天晚上的事,内心猛然掠过一阵暖意。 不过…… 「我跟你都是男的,不好一起跳舞吧?」 「难道你忘了第一次搭这艘船时,最后一夜我们相拥共舞的事了?」 「可是那次是化妆舞会啊!大家都戴上面具,根本搞不清楚谁是谁。 而且,舞会不都是航程最后一个晚上才会举办的吗?」 说完,安佐便望着我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 嘉年华舞会的确是最后一晚才会举办。 不过,今晚的舞会是为了让你练习社交舞才举办的。 」 「等一下、我……」 「集合时间是八点,地点在小型的舞蹈教室。 」 「可是,我……你之前买给我的舞会用燕尾服,我根本没带来啊!」 「衣服我会让人替你送来。 到时记得换上。 」 「可是,我根本不想去啊……」 不等我把话说完,他便伸手将我拥入怀中,温柔地亲吻我的发丝。 他的体温让我的心跳越来越快,不由得忘了要抗议。 安佐稍稍放开我,然后直视我说道: 「如果你不来,就别怪我回来惩罚你到天亮。 还是说……你本来就希望我这么做?」 「我哪受得了那样的惩罚啊!?」 安佐放开我的手,坏坏地笑了下。 「那就好。 那么,晚上八点舞蹈教室见。 ……另外,今天上课也要加油喔!」 说完他便走进了浴室。 真是的,根本是强人所难嘛! 为了去上课,我只好勉为其难地起床换衣服,乖乖地在客厅等老师。 明明该把握时问预习功课的,我却气得没时间想那些。 说什么练舞,铁定是为了让我学习社交礼仪……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想象自己在舞池中移动的模样。 又不能跟安佐跳,干嘛还要我去…… 不用想也知道,船上想跟安佐共舞的女性铁定多如过江之鲫,哪轮得到我啊! 而且身为船长又如此绅士的他,是绝对不会拒绝女性邀约的。 [……到时安佐……将在我面一刚跟别的女人共舞…… 他修长的手指将握住某位女性的手……他的手臂将搂住某个女人的腰……他温柔的脸将靠在对方耳边低喃…… 「呃!」 我的心顿时烈火燃烧般地灼热。 霎时,我被自己的反应吓到。 难道说,我在嫉妒……!? 「畜生!为什么每次都无视我的意见擅自决定呢!?」 我大叫着拿起沙发上的抱枕。 「好歹也想想我的心情啊!没神经的混蛋!」 大吼完,便将抱枕往门的方向扔过去…… 「仓原先生,你应该准备好了吧?那么就开始上课……」 没想到此时门正好打开,枕头不偏不倚打中站在那里的人胸口。 「啊!」看清楚对方是谁后,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因为……那正是一脸恐怖表情的神代寺老师啊! 下一秒,老师用冰山似的冷峻眼神望着我。 「仓原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对不起!我并不是要打老师,而是安佐他……」 「哦,你是说会用抱枕打身为家教的我,都是巴尔吉尼先生的错罗?」 老师雪白的眉毛高高地挑起。 「原来如此。 尽管驽钝的我不甚明了,但想必那是一套全新的数学理论吧。 」 「……呃!」 跟着老师学习已经有段时间,我也越来越了解他的个性了。 他会这么说,通常都是正在盘算如何惩罚学生的时候! 老师刻意缓慢地检起地上的抱枕,横过房间朝我走过来,最后将手上一大叠的软科书重重摆在桌子上。 「今天就来个抽考吧。 」 「什么!?不是后天才要考吗……?」 所以昨晚才会激烈交欢到天亮啊,天哪……! 「像你这样的孩子,怎么会说出如此非理性的话呢?抽考如果事先说,就不叫抽考了。 对于苦无机会展现实力的你而言,这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 神代寺老师一向严肃的脸上,此刻却被一抹粲然的笑容占据。 「如果考不到九十分,我可得想个方法好好处罚你啰!」 天哪,真不敢相信……! 欲哭无泪的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安佐,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我特地准备的纯白燕尾服,跟凑高雅出众的脸庞相当搭衬。 初次航海时,他一直很抗拒穿上拘谨的正式服装,不过几次穿着燕尾服下来,便觉得他实在非常适合这身优雅的装扮。 纤瘦的身躯、直挺的背部。 高扬的下巴以及那张美丽迷人的脸庞……光是他打开门走进来,似乎就闻得到一股淡淡花香。 而这间舞蹈教室,也瞬间幻化成开满纯白玫瑰的华丽场所。 在众人对他的美赞赏不已的叹息声中,我笔直地朝他走去。 「……凑。 」 出声唤他,却引来他气愤似地瞪视。 「我来是来了,可是跳舞我就……」 「……我自有办法能跟你在众人面前共舞。 」 「……咦?」 无视凑双眼圆睁,我轻拉起他的手。 「接下来将进行北极航线例行的华尔滋讲座!对华尔滋没什么自信的初学者,请到这里来!」 「什么?华尔滋讲座?」 眼看凑拔腿想逃,我急忙握住他的手。 没多久,数对年轻的情侣以及对社交舞不太熟悉的东洋老夫妇,便陆续来到我们身边。 「……安佐,等一下!」凑红着脸对我低语着。 「……干嘛握住我的手啦?」 「船长,能否请你做个示范?请务必跟我一起共舞?」 「唉呀,你在胡说什么啊?配得起船长的人只有我啊!」 「请大家让开一下!」 围在我身旁的女性们,言语动作上谁也不让谁,只为抢夺跟我共舞的机会。 「放眼这么多美女,我实在难以选择。 」 我伸手紧搂住凑的腰。 「既然如此,就麻烦这位仓原先生当我的舞伴了。 」 听到我这么说,周边女性莫不发出失望的叹息。 看到几位男性也露出惋惜的表情,想必是打算趁我讲习时偷空接近凑吧。 都怪凑太有魅力了。 真是的,一点都不能大意! 「……等、等一下!我可是男的耶……」 看到凑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模样,欧尔森首相洒脱如昔地说: 「若是凑跟船长共舞,一定美得像幅画。 」 「没错,真是出色的一对啊!……那么,就请开始吧。 」 欧尔森首相夫人喜悦地说道。 我朝她微笑了下,接着说: 「今天只是基础讲座,所以我先从姿势开始教起。 ……华尔滋包括分离与贴身两大舞蹈方式,而这次教的是贴身舞。 男性要站在女性对面稍微偏左处,并以看得到女性身后事物为准。 」 我说明着,边确认其它人是否确实做到。 「男性的右手并拢靠在女性背后……约莫是肩胛骨下方的位置。 然后左手包覆似地轻握住女性的右手,并抬至眼睛左右的高度。 」 我拉住再次挣扎着想逃的凑,边仔细说明边紧握住他的右手。 「女性的左手轻轻放在男性的上臂……也就是接近肩膀的位置。 男性的腹部则轻轻接触女性的,上半身顺势微微向后仰。 」 说完,原本环住凑背部的手掌一口气向下滑,将他的腰部使劲往自己的方向拉。 只见凑倒吸了一口气,却碍于现场宾客的目光不敢反抗。 他两颊泛红,沉默地怒瞪着我。 即便强忍着怒气,凑依然非常可爱。 这样想的我对他笑了笑,却让凑脸上的红潮更深更浓。 而且,还露出这么性感的表情。 「接下来是双脚的移动方式。 将力量集中在脚尖,然后朝即将移动的方向笔直地踏出去,接着再后退。 这时,男性容易撞到女性的大腿内侧,使得两人的节奏大乱,所以各位千万小心别踩到舞伴的脚。 」 周围的人都愉快笑着,只有凑气愤地将脸别开。 「跳舞时高举的手切记不要晃动,腰部和手臂也别太过用力。 」 即使我这样说明,凑还是紧张得全身僵硬。 「跳舞时要注意脚掌着地的方式。 前进的时候,脚后跟要先着地,然后脚掌其它部分才跟着落地。 而后退时,则是脚尖先着地。 ……这样了解吗?」 周围的人纷纷练习起脚部的动作。 「相信在跳舞的过程中,大家就能逐渐掌握到诀窍。 ……接下来,就轮到实际演练了。 在华尔滋这种舞蹈里,男性将负起带舞的责任,女性只需全心信赖男性舞伴即可。 」 边说边低头看向凑,但他瞪着我的眼神里却写满了不依。 「一是左脚大步往前跨,二是右脚往斜前方踏,三是左脚往右双脚并拢。 ……好。 一、二、三……一、二、三……」 我边数拍子边搂着凑踩舞步。 「……呃!」 凑不知为何看起来相当痛苦,但还是顺着我的步伐移动。 「接下来是转圈。 一是右脚向前跨进,准备右转。 二是左脚往旁边伸出,身体回转四分之一圈。 三是右脚往左双脚并拢。 ……来,一、二、三……」 我数着拍边示范该如何转圈。 尽管已比一开始好多了,但凑的舞技还是不太高明。 转圈时,可以感觉到他畏惧地紧捉住我的手臂。 两人的身体也随之更进一步地贴合。 纯白的燕尾服包裹着他纤细的身躯。 凑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缓缓传了过来。 「大家或许会觉得很难,没关系,我们再多练习几次.……一、二、三……」 我一边数拍地带着凑转圈,却发觉他的呼吸越来越乱。 「……你的呼吸好乱啊。 怎么了?这运动量不会很大啊?」 我在他耳边低喃后,只见凑干吞了下口水,腰部稍微往后缩。 「……我、我的呼吸哪有乱啊……」 他倔强地抗议着,然而双眼却已诱人地湿润起来。 「第三种舞步和第一种恰好相反。 ……一是左脚大步后退,二是右脚朝斜后方跨,三是左脚往右双脚并拢。 ……来,一、二、三……」 我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步法,但凑的脚步却逐渐乱了套。 为免踩到我,凑将注意力都放在脚步上,因此忘了逞强,反而紧握我的手,倒在我胸膛似地跳着。 「第四种舞步则和第二种相反。 一是右脚大步后退。 二是左脚往旁边伸出,身体回转四分之一圈。 三是左脚往右双脚并拢。 ……来,一、二、三……」 我的手滑至凑的腰,用力撑住他的身体边转圈。 「只要将以上教的四种步伐连贯起来,就是华尔滋的基本舞步了。 接下来,就请大家连贯地跳看看。 」 「……嗯……」 舞蹈中的凑,突然发出极为煽情的声音。 「……腰、腰部……嗯呃……!」 「……腰部?腰怎么了?」 我边问边将他亟欲退缩的腰再度拉回,然后趁着步伐变换时,将脚抵住他的下腹部。 「……住手……啊……!」 凑细声地呻吟,身体微微颤抖。 这时,我终于发现他为何呼吸紊乱,腰部一直往后缩了。 在衣服的遮掩下,他腿间的敏感部分已…… 「……你这个不安分的孩子。 」我边跳舞边小声地说。 「啊……」 「……我们可是在大家面前示范华尔滋舞步,你竟然……」 我稍微调整了下脚步,将大腿抵在他腿间再次确认。 没错,他腿间的敏感的确有了反应,我甚至能感觉到阵阵灼热的鼓动。 「……都这么硬了……」 「不……都是你……啊……!」 「怎么啦?昨晚都那么激烈了,你还想要啊……?」 低语过后,便见凑轻抽了口气。 「……嗯……不是……」 「……不对吗……?」 我又一个使劲将他往自己拉,更惹得他低头娇喘。 「如果不老实点,小心我再惩罚你喔?」 看到他惊讶地抬起头,我忍不住开心地笑道。 「要不然……这样好了,在你考一百分之前我们都不亲热。 如何?」 「……不要……如果你真那样对我,我一定会变得很奇怪……!」 惊觉自己讲出不该说的话,凑的脸颊立刻涨红,害羞得无法再说下去。 看到他娇羞的可爱模样,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确认周围的人是否踩对舞步后,我出声说道: 「今晚的讲座就到此为止。 接下来请大家牢记基本步伐,随着音乐愉快地起舞吧。 」 语毕,所有人都朝我拍手示意,然后各自带开跳起舞来。 「……为了奖励你的诚实,今晚也让我们好好地确认彼此的爱。 」 「……你这个爱欺负人的坏蛋……!」 他轻喘不已的声音里带着逞强,却依旧勾人魂魄似地性感。 仓原 凑 为什么才跟他跳支舞而已,身体却变得这么热……? 安佐身上的古龙水味,不停地刺激我鼻腔。 昨晚,我就是在这股醉人的清香中忘情地呻吟,达到高潮。 感觉体内深处还残留着安佐遗下的痕迹,并化作甜美的毒药,蚕食鲸吞我的理智,让我的身体逐渐麻痹。 我的身体会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 尽管心里这样抱怨,但听到他那句『今晚也让我们好好地确认彼此的爱』后,身体又是一阵麻痒。 「……你的脸好红。 」 安佐优雅地带着我舞动,边低声说道。 「……想回房间了吗?」 他性感的低语让我的身体又是一震。 我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时…… 突然一声巨响,远方似乎有东西爆炸了。 「……咦!?」 下一秒,我突然看不见安佐的脸。 舞蹈教室的电灯……不知怎地全都灭了。 只有边桌上的蜡烛摇晃着微弱的火光,为漆黑的室内提供些许照明。 管弦乐团慌忙中断了乐曲的演奏,足以解释这次停电并非刻意的安排。 瞬间,室内被彻底的寂静取代。 甚至……连出航后持续不断的低沉引擎声……也听不见了。 短暂的静寂后,四周开始响起人们惊慌的叫声。 「怎么了?什么东西爆炸了?」 「好可怕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奇怪,怎么听不到引擎的声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就算这是世界级的豪华客船,但这里可是北极海上啊!莫名的爆炸声和黑暗……还是会让人觉得害怕。 再加上这混乱不已的人声,更增添无限的恐惧。 「……安佐?」 我下意识地抓紧安佐,随之感觉他将我搂得更紧。 「没事的,别怕。 」 说完,他上衣口袋里的船内专用手机突然响起。 安佐拿出手机,用英文和对方交谈。 「这艘船没问题吧?」 「对了,这附近不是有冰山吗?」 安佐依旧低声通着电话。 「该不会……像铁达尼号一样撞上冰山了吧……?」 「这艘船该不会沉没吧……!」 「哇啊,不要啊!好恐怖啊!我们该怎么办……?」 阴暗中鼎沸的人声,让在场的所有人失去了理智,接下来,所有人都朝大门的方向移动。 糟了,再这样下去…… 我环视周围的景况,不禁乱了方寸。 ……只要有人惊慌地跑出去,一定会造成恐慌的……? 「……安佐!」 我紧张地拉了拉他的上衣,他却要我放心似地回握了我的手。 「大家安静!」 安佐宏亮的声音,顿时响遍了人声杂沓的舞蹈教室。 光是这样,就让在场的人回过神般地安静下来。 安佐低声叮嘱我站在原地别乱跑后,便离开我走向墙边的桌子,拿起上头的烛台。 他轻跨了几步,走上乐团所在的舞台。 「我是船长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手中高举的蜡烛清楚地映照出他凛然的姿态。 看到安佐现身,『船长耶、是船长!』这类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便此起彼落地响起。 「很抱歉,难得一场舞会却因突如其来的停电而中断,真的非常抱歉。 」 安佐绝美的容颜挂着一抹轻松的笑,并环视着在场的人们说道: 「相信一定有很多男性趁着这支罗曼蒂克的舞,向钟情的对象倾诉爱意。 不料却发生这种事,在此我要向你们郑重道歉。 」 安佐的话让刚刚一触即发的焦虑与惊慌霎时消散,更令在场的人笑了出来。 「很抱歉,现在这么暗只怕各位踩到其他人的脚,所以今晚的舞会就先到此为止。 」 接着,安佐便在烛光的照射下朝大家微笑道: 「我已向船桥方面确认过了,目前整艘船都处于停电状态。 现在就请手持烛台的侍者,引领各位回到自己的舱房。 」 安佐边说边向站在舞蹈教室墙边的领班做了个手势。 「请各位男性细心守护身旁的女性,或上了年纪的长者。 这可是大家以实际行动展露绅士风度的大好机会。 」 他这么说,现场的男性就绝对不会慌张地四处乱窜了。 「我会尽快查明原因,恢复船内的电力。 还是说某些浪漫的情侣档,会觉得明亮的电灯反而碍事?」 一片漆黑的确挺浪漫的。 某人突然这样说道,引得现场的人轻笑不已。 「那么,就先跟各位道晚安了。 非常感谢各位参加今晚的舞会。 」 说完,微暗的舞蹈教室立即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接下来,侍者们便拿着烛台或手电筒,开始疏散客人。 真不愧是安佐……实在太厉害了……! 手持烛台的安佐,穿过人群笔直地朝我走过来。 望着烛光照射下那张自信满满的俊脸,微笑地向众人道晚安的模样,我不禁想着: ……原本快陷入恐慌的人们,此刻已完全冷静下来了,这都是拜安佐卓越的领袖魅力所赐。 「凑。 」 安佐一发现到我便立刻对我说: 「我现在必须去船桥一趟。 你待在这儿别乱跑,等一下管家菲利普会来接你回房。 在我回房间前,千万不要打开门,听到没?」 他的声音混杂了些许凝重,我的心脏不安地叫嚣着。 ……难道说,他是为了不让大家惊恐才刻意装出没事的样子?但其实,事态相当严重……? 「……嗯,好的。 对了……有没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 安佐出声向我道谢,并把手放在我肩膀上紧紧握了一下。 然后便将烛台递给了我。 「把这个拿去。 如果遇到有人很惊慌,可以替我安抚他们吗?」 「好……好的,那你呢?有手电筒吗?」 「放心,我对这艘船了若指掌。 即使没有照明,我依旧走得到船桥。 」 「小心点,安佐。 」 我一接过烛台,安佐便弯身在我耳垂上吻了下。 「……很遗憾这儿不是全黑,不然我就可以在黑暗中尽情吻你了。 」 笨蛋!我害羞地骂道,安佐立刻回以开心的笑容。 随后便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目送着他离去,我的内心突然涌现一股强烈的不安……那是对于随后即将发生之事的不祥预感……。 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我在黑暗中朝着船桥快步走去。 我对凑说,自己对这艘船了若指掌一点也不假。 以往,这艘船也曾因强烈的暴风雨停电过好几次。 当时就算没有电灯照明,我依旧能轻易走到船桥。 然而……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非常抱歉,船长。 船桥已经被海盗占领了。 』 我想起刚刚电话那头的石川,以极度悲痛的声音喊道。 石川的手机不一会儿就被某人抢去,紧接着话筒便传来一阵威胁恫吓的男声。 你是船长吧?对方这么问道。 是的,我立刻回应。 于是对方便接着说: 『请你立刻到船桥来。 否则事情可不是停电就能解决的。 』 丢下这句话后,男子立即挂断电话。 察觉那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我不禁皱起眉头。 事情可不是停电就能解决的…… 我的心中霎时涌现狂涛般的怒气。 这里可不是南方的热带海洋,而是酷寒的北极海上啊!船内可是使用了大量电力,才能维持这舒适的暖意。 要是暖气停止运转,那么船内的温度自然会跟户外一样,降至零下数十度! 就气密性超群的这艘船而言,如果暖气失灵,室内的温度起码还能维持到明天晚上。 但,若是供电系统被切断,那么…… 就算这艘船有应急的发电装置,但在主电源失效的状态下,要立刻切换到应变发电装置并恢复电力供应,是需要花上好几分钟的。 为什么主电源会失效呢……?我的心逐渐被阴暗的不安占据。 他们到底对我的船做了什么……? 来到船桥前的大门,我不禁踌躇了。 我想起石川先生在电话里沉痛的呼喊声。 在我参加舞会时,留守船桥的人员共有七名。 如果其中有谁因为抵抗犯人而受伤,那该如何是好……? 不……!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内心的不安驱赶出去。 我的船员都是相当聪明的人,所以一定没事的。 我在心里为自己打气,然后抬起手敲了敲坚固的金属大门。 「我是船长!把门打开!」 几秒后,我听到门内响起开锁的声音,接着门便缓缓被打开。 黑暗中,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指向自己的枪口。 「进来,双手举高。 」用枪指着我的男子低声命令道。 当我高举双手表明自己并无敌意后,其他男子便一拥而上将我翻转过身。 等大门关上后,他们立刻对我搜身。 其间,指着我眉心的枪枝没有丝毫晃动。 ……对方并不是外行人。 我想……只要稍微动一下,马上就会一命呜呼吧。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抵在眉心那坚硬、冰冷的触感……让一向自诩无畏任何事的我,也忍不住害怕起来。 ……他们也对船桥里的机组员这么做……?也让我的船员感到恐惧…… 顿时,熊熊的怒火在我心里猛烈燃烧。 「请你住手!不要用枪指着我们的船长!」 率先发难的是石川充满愤怒的叫嚷,其他人则陆续跟进。 昏黑中,接连听到七名船员的声音,我暂且松了口气。 替我搜身的男子在我上衣口袋里找到了手机,判断无害后又将它放回原处。 「他没有携带武器。 」 男人说完后,抵在我眉间的枪枝才离开。 「船长!」 在月光的照射下,我发现所有值班船员全都坐在地板上。 虽然双手遭捆绑,但似乎没有人受伤。 而他们身边,则有五名男子看守着。 他们个个身穿西装或燕尾服,脸上则戴着夜视镜。 ……这么说,这场爆破、停电都是他们事先计划好的……? 「船长,这艘船已经被我们占据了。 」 刚刚跟我通电话的就是这个声音,我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拿掉了夜视镜,借着月光看向我的脸。 一看到他的脸,我立刻想起他是谁了 他是赫尔辛……欧尔森首相的第一秘书。 「今后五天,这艘船都不能离开这里。 」 「你们是为了妨碍欧尔森首相出席与普鲁士之间的和平会议,才引发这次事件的吗?」 「不愧是聪明人,这么快就猜中。 ……只要你们这五天乖乖地配合,我们绝不会加害任何一名乘客,当然也包括欧尔森首相在内。 」 「身为欧尔森首相第一秘书的你,为什么做出这种事?」 「我真正的出生地是普鲁士,同时也是反政府组织的一员。 欧尔森首相与普鲁士缔结友好条约,对我们组织来说并没有益处。 」 赫尔卒若无其事地轻轻耸肩说道。 「目前拉脱维亚和普鲁士之间的情势吃紧,若无法缔结友好条约……只怕会引起战争。 你难道不明白吗?」 听到我这么说,赫尔辛反而笑着说: 「我当然了解!那正是我的目的啊!」 「……你说什么!?」 「只要发生战事,普鲁士政府就会崩溃。 这么一来,身为反政府组织的我们就有机会出头了。 到时,我们就能一举歼灭普鲁士的长期宿敌拉脱维亚了。 」 ……什么……!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正迅速抽离。 接着,赫尔辛又怪腔怪调地说: 「……无端被卷进来的你还真可怜呢!」 「……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刚刚的爆炸声,也是你们搞的鬼?为什么紧急用的发电机没有自动启动?你们……到底对我的船做了什么?」 「我们可不想在北极海里游泳,但为了小心起见,还是炸毁了一部分的引擎和船底的发电机,不过你放心,船是不会沉的。 」 ……在这片海域上,炸毁了一部分的引擎跟发电机? ……天哪……! 当我惊愕得脸色发青之际,突然有人敲了船桥的门,接着门被开启。 「把他带过来!」 戴着夜视镜的男人带进来的人……竟是欧尔森首相。 看见跟我说话的男子以及他手上的枪后,首相惊愕万分地说: 「……赫尔辛……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欧尔森首相,这次劫船事件的主脑就是我。 」 「……你说什么……!?」 「十五年来,我一直隐姓埋名在你手下做事,受您照顾良多。 现在发生这种事,老实说还真是遗憾。 」 「这么说……你是……」 「我是普鲁士反政府组织派来卧底的人。 」 欧尔森首相闻言不禁当场愣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情报局的人早就劝我别太相信你,我却不听。 ……赫尔辛,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快收手吧!」 「收手?你在说什么啊?一切才刚开始而已,讲什么收手!」 赫尔辛接着自嘲地说: 「而且,就算我真的想收手,也来不及了,反政府组织命令我将欧尔森首相绊在北极海上,若有违背则处以死刑。 我只能在执行命令或被杀之间做一个选择而已。 」 听到他这么说,我不禁皱紧眉头。 ……一个早已将性命豁出去的人,真不晓得会做出什么蠢事。 而且也无法以威胁手段对付这种人,因为那根本没用。 欧尔森首相转头望向我说: 「很抱歉,巴尔吉尼船长。 都怪我太信任这个男人才会发生这种事,给你和机组人员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真的非常对不起。 」 他哀痛的声音让我的心不住揪痛。 「不,是我允许他上船的,自然是我该负起责任,欧尔森首相。 」 「……巴尔吉尼船长。 」 我趁着黑暗,小心翼翼地观察船桥内部。 ……必须撂倒这些男人,发出求救讯号,然后尽速修理这艘船才行。 要是再停电下去,只怕船内的人…… 「啊,对了,船长,有件事忘记跟你说。 」 赫尔辛愉悦地说道。 「为免你发出求救讯号妨碍我们的行动,船桥内的所有通信设备已全数被破坏殆尽。 」 「什么!?」 没办法,只好想别的对策了。 ……那只好让人搭自用直升机逃出去求救了。 顺便准备修复发电机的零件…… 「另外,为了怕有人逃出去求救,我们已将甲板上的救生艇都丢到海里去了。 ……而接下来,大家应该还会听到一声爆破声。 」 「爆破声?你到底还想破坏什么?」 ……该不会是…… 「就是你专用的直升机啊,船长!要是一个不小心让你给逃走,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 专用直升机的停机坪就位在我跟凑的套房正上方。 ……要是引爆那里……?天哪,凑现在应该已经回到房间了吧? 瞬间,我感觉全身的体温降至零度以下。 「等一下!停机坪下面有人啊!要是他受伤的话……」 话还没说完,上方已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直升机坪下,有此刻正在床上安眠的凑啊! 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凑倒在一片血泊中的模样。 ……凑……! 仓原 凑 安佐走出舞蹈教室后没多久,菲利普就来接我了。 他是这次航程负责我们房间的专属管家。 强壮的身体包裹在一套深色西装里,虽然也是个帅哥……脸上却毫无表情,看起来相当难亲近。 ……比起专属管家,他还比较像军人呢! 在他的引导下,我走过紧急用的楼梯,来到我们房间所属的楼层。 「……安佐他……没问题吧?」 我朝拿着烛台走在我前面的菲利普问道。 他则以一贯冷静的语气回答: 「如果您是问船长会不会有事,那您尽管放心,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 「可是,引擎的声音不是停了吗?这就表示动力系统出了问题不是吗?难道说,这艘船撞上了冰山……」 听到我这样说,神色依旧平静的菲利普微微缩了下肩膀答道: 「动力系统失常若是因撞击冰山而起,那么碰撞的声音绝对不可能那么小声。 」 「这么说,一定是哪里发生爆炸罗?」 我继续追问,而菲利普则不耐烦似地叹了一口气。 「这艘船的防灾设备非常完善。 如果真有哪里发生严重的爆炸,自动洒水系统也会启动。 ……好了,您的房间到了。 」 他高举起烛台为我照明,前方果然是我熟悉的套房大门。 「那个……难道说,我一点忙都帮不上?」 菲利普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拿出万用钥匙为我开门。 房门开启后,他屈身请我进屋。 但我却站在原地不愿移动。 「我真的很想帮安佐的忙。 舞蹈教室不是还有人吗?不如我拿烛台帮忙带他们回房……」 「这件事交给工作人员处理就够了,更何况客房楼层的结构跟这儿一层楼只有一间房不同,相当复杂。 要是由你这种路痴来引导,真不晓得客人何时才走得回房。 」 「你的意思是……叫我不要去碍手碍脚?小孩子还是早点上床睡觉?」 「我绝不会对身为船长重要客人的您,说出那种话的。 」 菲利普淡然地说着,接着更用不容我反驳的表情对我说: 「请您进屋休息。 ……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没时间在这里拖拖拉拉。 」 「……真不愧是安佐一手调教的工作人员,连欺负人的语气也跟安佐一模一样。 」 我自言自语完后,菲利普表情恐怖地挑眉望着我。 「您说什么?」 「没什么啦!」 我不爽地大叫后走进屋。 菲利普也跟着走进来,将客厅边桌上的蜡烛点燃。 「说不定停电会持续一段时间,淋浴时请先使用烛台。 虽然会有点不方便,还是请您多多包涵。 另外,入睡前请记得将烛火吹熄。 」 「我又不是小孩子,那种事不需要一一交代!」 「那就好。 ……请您安心地休息。 」 接着,菲利普突然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相信船长也会如此希望的。 他交代我,一定要确保你回到房间并答应好好休息,否则绝对不可以离开你一步。 现在整艘船都处在无照明状态,在外头乱闯实在非常危险。 」 「……呃……」 ……这么说,安佐早就看穿我的行动模式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好啦。 ……我会乖乖洗好澡,吹熄蜡烛后上床睡觉的。 这样总行了吧?」 「当然。 相信到了明天一早的用餐时间,就能查明停电原因了。 」 说完,菲利普便殷勤地行了个礼,抬起头时又像想到什么似地补充说: 「对了,船长还要我转达一件事。 」 「他身上有钥匙,所以你尽管先睡不用等门。 若听到有人敲门,务必先确认对方身份后才能开门。 ……那么,请您早点安歇吧。 」 语毕,菲利普便拿着烛台离开了房间。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朝着紧闭的房门扮了个鬼脸。 ……不管是安佐、神代寺老师,还是菲利普……个个都看不起我! 我拿着蜡烛来到寝室,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及换洗的内裤。 ……安佐挑选的人,为什么都那么爱欺负人!? 我定进浴室,将烛台放在洗手台上,开始脱上衣。 解开蝴蝶结时,不禁想起安佐在舞蹈教室紧搂着我的强壮手臂,以及瞬间让众人冷静下来的沉稳嗓音。 ……安佐,你真的没事吗?如果只是普通停电,应该马上就能回来的。 还是说…… 脱掉全身衣物的我,实在没心情慢慢泡澡,便走进淋浴间打算迅速冲洗一下就好。 望着一旁微微晃动的烛火,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虽然菲利普那么说,我却觉得这艘船似乎出了什么大问题……? 火速洗完头发和身体后,我立刻走出淋浴间。 ……这艘船可是警备设施世界一等的豪华客船耶!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故障!所以,一定没事的…… 我强压下内心的不安露出苦笑,然后用毛巾擦干头发与身体,穿上内裤与睡衣。 包裹着身体的轻柔触感相当舒服。 我忍不住想起安佐总是柔情地抱住穿了睡衣的我,轻轻吻我……再慢慢地解开衣服的扣子。 「……呃!」 想象的同时,我不禁双颊泛红,顿时忘了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嗯,只要有安佐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应该信任他才对……。 才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是安佐……! 我立刻冲出浴室,想都没想就打开门。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真该仔细确认过才开门的。 「安佐!你查出停电的原因……咦……?」 话说到一半,赫然发现黑暗中不止站了一个人。 「……啊!」 我凝神细看,门前竟然站了五个壮汉。 虽然每个人的服装不尽相同,但所有人脸上都戴了间谍电影才有的夜视镜。 会戴这种东西,绝对不是普通乘客!这艘船会停电,难道是他们搞的鬼…… 我本能地感到害怕,慌忙想要关上门。 但其中一名男子早已抢先一步将手卡在门缝,并用力打开门。 「抱歉打扰你睡眠。 请让我们进去你房间。 」 对方戴着夜视镜看不清长相,但是……那阴沉又充满讽刺的声音,听起来却相当熟悉。 「……你该不会是……」 我稍微思考了下,然后惊讶地说: 「……在酒吧工作的……克里格……?」 ……那位替我泡卡布其诺的侍者…… 「没想到被当做王子般侍奉的你,竟然会记得我的声音,真是荣幸之至啊!」w 说完,他便将我推到一旁,不顾我反对地走进房间。 其他两名男子也跟着进屋,害我不由得脸色刷白。 「你、你们要干嘛?快点滚出去!」 「很抱歉,恕难从命。 」 克里格说完后,便朝其中一名男子点点头。 接着,该名男子便从身后将我架住。 「你、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在作业完成前,负责看牢他!……停机棚一定在上面,走吧!」 克里格和其他两名男子横越客厅,打开窗户走到甲板上。 看到他们打算爬上通往停机棚的楼梯后,我的脸色不觉更加苍白。 「等一下!那是船长专用的直升机呀!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能使用……」 我挣扎着想追上去,但扣住我的男子却使劲地制止我。 「我们并没有要使用。 只是要让它失去应有的功能而已。 」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没有让你跟直升机一起被炸掉,就该谢天谢地了。 」 ……咦……这么说……? 砰! 头顶上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天花板也强烈晃动着。 「什……什么?」 我出声问道,但扣住我的男子却不再搭理我。 片刻后,克里格和其他男子回到了房间。 「你竟然在船上使用炸药!万一船沉了该怎么办?」 我大声叫嚣着,但克里格只是瞧不起我似地耸了耸肩。 「我只是炸掉一部分的机体让它没办法飞而已。 不要把我跟外行人混为一谈!」 此刻的克里格和之前阴沉的模样相去甚远。 从他那如鱼得水的模样和自信满满的口气,不难得知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这么一来,接下来的五天首相就不可能离开这艘船了。 」 「接下来五天?难道说你们……」 「为了不让首相出席条约签订会议,所以我们占领了这艘船。 」 听到他这么说,我差点没昏过去。 ……占领这艘船……?你们竟然对『威尼斯公主号Ⅱ』…… 「等一下!这么说船长他……?」 「他现在应该被占据船桥的同伴俘虏了。 」 「……怎么会这样……!」 「你放心,我们并不打算杀害船长。 不过……」 克里格的眼睛仿佛着魔般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要是他胆敢违抗,那我们就不敢保证他的安全罗。 」 「……什么!我绝不允许你们动安佐一根汗毛!」 克里格状甚愉快地望向气愤的我,接着说: 「气势倒不错嘛!不过可别忘了,你是我的人质喔!多多指教啊,凑。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安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凑!」 我大叫着想冲出船桥,但赫尔辛却无情地拿枪指着我。 「请不要轻举妄动,船长!我真的不想对你开枪……」 「要开枪尽管开枪啊!凑一定受伤了!我得去救他……」 此时,赫尔辛的手机突然响起。 赫尔辛单手拿枪,另一只手接起手机。 简短地说了句『辛苦了』,便哼笑一声将手机递给我。 『放开我、放开我啦!我明明说我自己可以走啊!』 电话那头传来凑倔强如常的吼声。 看来他应该没受伤,否则不可能像那样大吼大叫的。 ……他没事……太好了……! 全身的紧张顿时放松,害我差点没瘫坐在地。 「我们组织的爆破成员都非常优秀。 绝对不会胡乱伤及无辜。 」 赫尔辛自夸似地说道,即使如此,我仍不允许凑的安全受到一丝威胁。 ……竟然敢破坏这艘船,危及乘客的安全,甚至让我的凑濒临危险! 强烈的杀意在我心里急速萌发。 ……我绝对、绝对饶不了你们! 「别碰我!……安佐、安佐!」 一会儿过后,门的那头传来凑的吼叫声。 「你们这些人,要是敢伤害船桥里的工作人员……还有我的安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安佐!」 听到凑的想法竟跟我不谋而合……我的心不觉热了起来。 「凑!」 我放声大叫,门那头的叫声倏地停止。 「……安佐?」 「我没事!船桥里的工作同仁也是!所以你就不要再抵抗了!」 话一说完,门便从外侧打开。 在月光中,两名壮硕的男子分从左右架住一个纤细的身躯。 「安佐!」 身穿丝质睡衣加上一双皮靴……活力十足的凑,就这么站在我面前。 或许是被带来这里之前曾奋力抵抗,在他右侧的男子胸口有着明显的脚印,而左侧男子的脸颊则多了好几条抓痕。 凑趁着月光探出身体检视我全身。 「安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你呢?」 「我没事。 可是,你私人用的直升机却……」 「我知道。 很可怕吧?……快放开他,他不会再抵抗了。 」 听到我这么说,赫尔辛随即点点头,两名男子立刻放开了凑。 重获自由的凑立刻朝我冲过来,扑向我的胸口。 「安佐!幸好你没事!我真的好担心你喔!」 他抬眼望向我,眼眶中盈满了泪水。 「我没事。 倒是你,穿得这么单薄……很冷吧?」 我立刻脱下外套将它披在凑的肩上,紧紧抱住他。 ……竟然害凑落泪,害他这么害怕! 我紧搂着凑的肩膀,恶狠狠地瞪向赫尔辛。 ……赫尔辛,这笔帐我会好好记下的! 发现我饱含怒意的眼神后,赫尔辛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嗯,看来船桥的空间已经饱和了。 虽然对刚莅临的凑很抱歉,不过还是要稍微删减一下人数。 」 「……删减人数?莫非你是指……杀人灭口……?」 听到凑用沙哑的声音这么说,赫尔辛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想你弄错了,我们是革命斗士,并不是杀人魔。 不会轻易就杀人灭口。 ……我是指要把你们放掉。 」 赫尔辛点了点头,其他男子便朝船桥的工作人员接近,开始替他们松绑。 「但是,欧尔森首相必须留下来当人质。 要是你们敢耍小手段跟外海联系,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了解我的意思吗,船长?」 我犹豫地拾起头,却见欧尔森首相凛然的神情里写满了觉悟,并朝我点了点头。 ……现在只能先假装接受他的要求,再伺机反攻了…… 我心情沉重地思考着,然后说道: 「我也有个要求。 请让我命人修理发电机。 没有了暖气,船内的温度将会逐渐下降,最后跟北极海一样寒冷。 上了年纪的乘客将无法承受如此严寒的气温。 」 「我看你是想假装修理发电机,好让引擎恢复运转吧?」 「我不会那么做的。 ……船上根本没有预备的零件可供修缮。 我希望你能让我先修复通信设备,再设法取得修缮用的零件。 」 要让他们答应这请求铁定很难!我边说边这么想着。 「你真是太异想天开了!要是我答应你那么做,铁定会引来一群警察前来逮捕我们。 我不可能答应你!」 赫尔辛再度擧起枪枝,指了指门口。 「你快离开这里,出去外头稳定乘客的情绪以防暴动。 否则有人受伤就麻烦了。 凑跟所有工作人员也一样!」 赫尔辛骄傲地望着我的脸说道: 「船桥已经被我们占领了。 接下来的五天,不准你们任何一个人接近这里。 如果不听话,就别怪我对首相不客气了!」 「就算船内的温度降至零下数十度,你们也无所谓吗?」 「我们的故乡也十分寒冷。 拜普鲁士政府的错误政策之赐,我们家族长久以来都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即使这样我们还是活下来了。 而船上那些饱食终日、不知人间疾苦的有钱人,不可能连区区五天都挨不过的。 」 赫尔辛眼中隐约可见对有钱人的憎恨。 「你们就尽管去抢鱼子酱跟貂皮大衣吧!」 他嘲笑地说完后,便用枪粗暴地朝门口的方向一指。 我转过头,看见欧尔森首相朝我点了点头。 巴尔吉尼海运的客船,按规定必须定期向总公司回覆讯息。 如果没那样做,又不回应总公司的呼叫时,该艘船就会被当成遇难或出了状况。 到时,总公司方面就会立刻组成搜索队进行救援。 ……但下一次的回覆时间是明天早上九点。 目前失去引擎动力的这艘船,在那之前就会随着海流漂移,远远地偏离航道。 届时,要在收讯状态极差的酷寒北极海域搜寻到这艘船……可能性就更低了。 心痛如绞的我,只能无奈地随同凑和其他工作人员走出船桥。 我们全数离开后,通往船桥那扇坚固的门立即被关上,并从内侧传出上锁的声音。 ……要是我在此屈服,接下来的五天就得忍耐什么事都无法做了。 身为男子汉的我,怎能容忍这无理到极点的要求!我在心里大声呐喊着。 然而,身负船长重任的我,有义务守护所有乘客的安全,绝对不能冲动行事。 我不甘心地紧握住双拳,突然察觉有个温暖的物体轻柔地触碰我。 低头一看,原来是凑轻握住我的手,神情真切地望着我。 我了解你的心情。 凑的眼神这么告诉我……让我的心更痛了。 ……啊啊,我竟然让深爱的他面临这么大的危机……。 仓原 凑 客船被占据的第二天,船内的温度逐渐下降。 为了能彼此取暖以及免除独处时胡思乱想,乘客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主厅。 厨房的调理器材有些似乎不需要用电,便体贴地为主厅里的乘客准备些简易的轻食。 几天前还身穿华服优雅地享受晚餐宴的乘客们,此刻都身着厚重的外套、皮草大衣,甚至滑雪用的雪衣……即便如此依然难抵酷寒,不停地发抖。 不过,为了体验北极圈的寒冷而事先准备御寒用品的人,情况自然比其他人好一些。 「我身体本来就不好,但一想到在船内依旧能欣赏壮丽的自然景观,就没有准备雪衣了。 当然,为了响应动物保育活动,我也不穿皮草。 」 欧尔森夫人身穿一件剪裁合身,却不够保暖的纯白喀什米尔羊毛外套。 「幸好外子买给我的这件外套很暖和,所以不太会冷。 」 欧尔森夫人捧着温热红茶杯的双手,同样戴了纯白的喀什米尔手套。 尽管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但从那颤抖不已的身体不难看出她其实非常冷。 当暖气停止运作室温开始下降时,乘客最先想到的,似乎就是冲到购物城购买御寒的衣物。 所以不到一个小时,服装店里各种大大小小的御寒衣物皆销售一空。 为免乘客抢夺食物,在安佐的命令下,所有贩售食物的商店全数关闭,店内的食材一律运送到主厅的厨房。 若照原先的计划,这艘船的下一个停靠站会是是普鲁士,所以船上的新鲜食材存量并不多。 多亏机智的安佐想出这个计策,才免除了一场食物争夺战。 除了提供热量的汤品、点心等轻食外,所有乘客的三餐份量都是经过精确计算,才配给似地分送至各自的房间。 情况会演变至此,都是因为犯人要求客船接下来的三天,只能停泊在这片海上所致。 老实说,犯人开出的天数不算长,即使食物全都吃完,也不会危及生命……但,最严重的问题是气温。 这艘船的气密性相当高,乘客们穿着厚重衣物还勉强能够御寒。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只怕船内的温度会越来越低。 到时,体弱的人和妇孺们,就会受不了而病倒…… 我神色凝重地望着眼前的欧尔森夫人。 ……像她这么纤细的人,一定会…… 「幸亏温度并没有想象中下降得那么快,这让我安心了不少。 」 当我用英文这么说后,周围的人都惊讶地望着我。 「我的体温本来就偏高,一直穿着这件厚外套实在很难过。 」 我边说边将身上的雪衣拉链拉开,迅速脱下。 尽管底下穿着好几件保暖的毛衣……但将雪衣脱掉的瞬间,还是冷得我差点晕过去。 ……可是,我怎能眼看着女性受冻而置之不理呢! 我强忍着逼人的寒气,力持冷静地站了起来。 一向以过人体力为傲的我都觉得这么冷了……那身体孱弱娇贵、丈夫又惨遭歹徒扣押的欧尔森夫人,怎禁得起这般折磨? 「欧尔森夫人,若您不介意,请披上这个。 」 我随即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首相夫人一脸诧异地望着我的动作,然后立刻出声制止。 「不行!你如果这么做,会冻坏自己的!」 「没关系。 这趟航程里,我原本就打算站在甲板欣赏杀人鲸和美丽的极光……因此带了很多御寒的衣物。 」 其实我只有安佐特地准备的那件外套而已,但我仍这么说。 「如果您不嫌弃,请收下这份礼物。 只是,这件外套我已经穿过一次,对夫人而言似乎太过失礼了。 」 「没有那回事!」 欧尔森夫人立即反驳,接着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真的好温暖呢,凑。 」 ……太好了! 我这么想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我的肩膀。 转过头,发现竟是穿着御寒外套的神代寺老师。 「神、神代寺老师!呃,莫非我……上课迟到啦?」 我看了下手表担心地问,但神代寺老师只是轻轻地耸耸肩。 「我房间的蜡烛已经烧完了。 ……在离开这片海域前,课程就先暂停吧。 」 若是平常听到老师这么说,我铁定高兴得跳起来……但此刻,只觉得难过而已。 神代寺老师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然后若无其事地靠近我耳边,用日语低声说道: 「……虽然你的成绩老是考不高,资质愚昧,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 」 「……咦?」 神代寺老师用眼神朝欧尔森夫人示意,接着挑起眉头说: 「……身为绅士的我,原本打算将外套借给她的,却被你抢先一步。 」 察觉到老师话里的激赏,我不由得开心起来。 不过老师又用英语说: 「寒冷让我的膝盖疼得要命。 要是再看到你考出来的烂成绩,只怕我会承受不住。 」 这会儿则恢复成骂死人不偿命的可怕语气。 并用戴了手套的双手,不甚在意似地按摩自己的膝盖。 不管心情好坏总是板着一张脸的老师,现在一定很不舒服吧。 「那个……老师、欧尔森夫人。 我有个想法,想问问看您们的意见。 」 我将之前想到的计划告诉神代寺老师以及欧尔森夫人,两人随即表示赞同(欧尔森夫人听了欣喜莫名,而老师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并答应协助我完成。 ……因为,我也想为安佐尽点心意啊! 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船桥被占领的第三天。 船内的气温持续下降。 客船机关室的主任哈兹、客房服务部的主任利奇、主厅的主厨布雷格以及菲利普,都集合在石川的房间。 船舱内的每个人都穿着室外作业用的厚重外套,却还都冷得不停发抖。 石川的房间是客厅与寝室分开的宽敞空间。 客厅的边桌上,摆放着他钟爱的家人合照。 照片里,和石川并肩站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年纪的妇人,是他的太太。 另外还有他的三名女儿以及各自的夫婿,再加上六个孙子。 ……如果石川无法平安回到家,他的家人一定会很伤心。 看着照片的我,内心有如刀割。 ……我一定要将船上合计三千名的乘组员平安送上岸!那是我身为船长的使命! 「我已经依船长的命令将船上所有食材都移到主厅的厨房……虽然有些吃紧,但应该还够接下来的两天食用。 」 负责食物分配的主厨布雷格说完后,菲利普接着说: 「尽管面临这样的困境,乘客间却没有发生任何混乱。 这都得感谢凑少爷的帮忙。 」 「凑的帮忙?」 我疑惑地问道,菲利普则照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他一直留在主厅替所有人加油打气。 而且,当他发现芬兰式蒸汽浴用的柴薪派得上用场后,便无畏酷寒主动烧柴火维持蒸汽浴室的温暖,并连同欧尔森夫人,劝说那些不堪寒冷的乘客进去里头取暖。 实际尝试过的乘客都说进烤箱烤一烤,整个人的确舒服多了。 所以大家纷纷预约,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蒸汽浴。 不过,体弱的老人及妇孺们有权优先使用。 」 「为了预防可怕的冻裂伤,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真不愧是凑少爷。 」 将凑当成自己亲孙子般疼爱的石川,一脸满足地不停点头。 ……明明做了那么了不起的事,凑却什么都没说……。 我不禁为情人的贡献骄傲不已。 然后菲利普又说: 「听说凑还将自己的御寒外套给了欧尔森夫人。 夫人是著名的自然保育运动者,不像其他夫人一样穿戴皮草。 听说凑少爷是不忍穿着单薄的她不停地发抖……所以强忍着严寒,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夫人身上。 听说那极度绅士的举动,博得在场所有人的赞赏,连连称说『真不愧是船长的朋友』。 」 ……御寒外套……? 听到这个字眼我不禁愣住。 ……是指凑唯一的一件白色雪衣吗? 今早,当我准备离开房间时,起床送我到门边的凑,身上只披了那件他从日本带来的制服外套。 当我要他多穿点时,他却推说等上完神代寺老师的课后,还要再回床上睡。 所以不需要穿那么多。 ……原来凑是将外套给了冷到发抖的欧尔森夫人,自己承受着酷寒。 在担心凑身体的同时,心里也涌起一股对他的赞赏。 ……他不只拥有美丽的外表,还有颗慈悲的心以及高洁的精神。 但,我绝不允许他穿着单薄地暴露在这般冷冽的低温下。 虽然我只带了和船长制服搭配成套的白色喀什米尔外套,以及目前正穿在身上的户外用御寒外套。 但我却想立刻离席,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穿……可是会议才进行到一半,根本不允许我这么做, 见我一脸为难,一向面无表情的菲利普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对我说: 「请您不用担心,他目前所在的蒸汽浴室比船内任何一个地方都还温暖。 」 工作能力卓越却毫不自傲的菲利普,看透我心事般地说: 「他不仅冷静地安慰大家,还想办法鼓舞所有人,实在表现得太棒了。 真不愧是巴尔吉尼船长的……啊啊……」 深知凑已和我发誓永远相守,而且每天晚上都跟我同床的菲利普,话说到一半便刻意干咳了下。 「……最重视的忘年之交。 」 尽管他最后选择这个得宜的说法,但他原本八成是想说『热爱的恋人』吧? 约略察觉我跟凑关系非比寻常的机关长,脸颊些许泛红地咳了咳。 「接下来由我报告引擎的损害状况。 根据调查的结果,遭到破坏的是引擎的冷却装置以及发电机。 现今因为制御系统启动而无法航行。 不过只要替换的零件送达,只需五个小时就能修复完毕重新运作。 但是,在那之前得先修复通讯设备才行,船内还有备用的零件,可以立刻进行抢修。 ……不过,得进去船桥内才办得到。 」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重重叹了一口气。 如果犯人没有占领船桥,便能马上进行修复,无奈天不从人愿……相信所有人心里都这么想。 我望着大家的脸,衷心地说道: 「非常感谢各位如此卖力工作。 很幸运能有你们这么优秀的部下。 」 听到我这么说,所有人都露出自信的笑容。 「好,现在大家听我说。 」 我将计算过后的航海图摊在桌子上。 「这个红点是客船目前所在的位置。 犯人预定退出船桥的时间是距今四十八小时后,届时,这艘船会经过这条红线画过的路径……约摸会在这个位置。 」 「引擎无法运转,但船还是会动……是这个意思吗?」主厨布雷格有些讶异地说。 「嗯。 因为这片海域太深无法抛下船锚,所以客船会随着海流慢慢移动。 这里虽是北极圈,却仍受大型暖流影响,几乎不可能会撞上流冰。 根据我的计算,就算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客船随水漂移,船本身也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 「那真是太好了!」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我不能让我的乘客有丝毫的不安……」 我抬起手,看了下手表。 「再过四十个小时,普鲁士和拉脱维亚缔结和平条约的会议就要开始了。 若错过该次会议,虽说不会立刻发生战争,但两国的关系势必会恶化,欧尔森首相的政治地位也会岌岌可危。 」 一想到被犯人扣留的欧尔森首相,我不禁沉重地叹了口气。 「可是,目前最重要的是平安度过这个危机。 」 「尽管心有不甘,但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我们只能忍耐了。 」 布雷格说完也跟着重叹一口气。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记得刚听到爆炸声时,我还以为这艘船真的像电影里铁达尼号一样,撞上了冰山即将沉没。 」 「多亏这艘船并没有行驶有冰山漂移的航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 石川松了一口气地说。 「若在危险的海域发生无法航行的意外,就相当有可能撞上冰山。 到时无论这艘船再怎么坚固,也无法承受那样剧烈的撞击。 光是这点,我们就该感到万幸了。 」 「唉呀,拜托你们就别再吓我了!」 就在布雷格这样说后,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 「抱歉打扰大家!」 随着急切的通报声冲进屋的,是在甲板做计测工作的航海长哈鲁特。 「船、船长!大事不妙了……!」 气喘吁吁的他一脸苍白,再次说明发生了非同小可的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哈鲁特先生?」 「是冰山!」 当他大叫出这个字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发现冰山了!」 「怎么可能……这片海域应该没有冰山才对啊……」 听到石川先生沙哑的声音,哈鲁特随即用力地摇摇头。 「起初我也以为是自己眼花,但它确确实实存在!要不然请大家跟我去确认一下!」 我们马上惊跳地站起身,走过工作人员专用通路,直接前往一般乘客禁止进入的最上层甲板。 一打开通往甲板的大门,强劲的风雪便朝我们刮来。 让已做好万全御寒措施的我们,依旧冷得差点休克。 我们戴上护目镜,拚命想要看清楚风雪另一头的景象。 就在此时,石川先生大叫了一声『怎么可能』。 遮蔽视线的风雪对面,竟是一座如同陆地般广大的物体。 美得近乎不祥的蓝白色影子,在夜空中发出诡异的光芒…… 「……从没看过那么巨大的冰山……」 它的体积会变得那么惊人,一定是很久以前不小心偏离了流冰群,尚未融化前就飘进了这片海域,历经风霜后越结越大。 哈鲁特怯懦地哭喊着: 「根据计算后的数值,十个小时后我们就会撞上冰山了!」 我看了眼手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所以明天早上九点……这艘船就会撞上冰山了。 「修理引擎需要五个小时,而离这里最近的修理点,搭直升机需要四个小时才能到达。 ……这么说,我们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将船桥自犯人手中夺回来,并抢修好通信设备,尽快发出求救讯号才行。 」 「一个小时内夺回船桥……?那该怎么办……?」石川绝望地低喃着。 我仰望着风雪狂吹的天空,无声地问道: 上天啊!难道你真的要舍弃船上这三千条人命吗? 仓原 凑 若隐若现的衣物摩擦声,将我从假寐中吵醒。 ……是安佐回房了。 微微睁开眼睛,八成是他拿回来的蜡烛光中,隐约可见一个白色的人影。 ……安佐! 他在白色的制服外又加了一件同色的外套。 而头上不知怎地还戴了船长的帽子。 ……难道说……我一直在做梦。 这艘船被占领无法行驶,然后失去了电力没有暖气……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梦? 因为安佐昂然挺立的模样一如以往,根本没有半点动摇与焦躁。 我稍稍扭动身躯,发现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了白色。 躺在床上的身体已套上了好几件厚重的衣服,并盖上温暖的羽毛被。 而从棉被露出的脸,则围着安佐的高级喀什米尔围巾。 ……如果这是一场梦就好了……。 我难过地这么想。 要是一醒来就身处以安佐为名的那座小岛上,并悠闲地躺在他的怀抱,不知会有多么开心…… 「……安佐?你还不睡吗?」 起码想让他抱一下的我忍不住说道,安佐旋即吓到似地双肩一震,然后转过身来。 「……凑。 」 安佐轻唤了声我的名字,然后大步走到床边来。 「……抱歉吵醒你了。 再睡一下吧。 」 柔声说完后,他便弯下身轻轻替我整理好包在脸上的围巾。 室内的温度相当低,呼出的气息都变成白色烟雾。 但他英气焕发的制服上,却不见那件上等的御寒外套,而是较为轻薄的制服外套。 「等一下,为什么……?」 正当我打算站起来时,却在盖着的棉被上发现那件户外用的外套。 「这不是你的……?」 「我都听说了。 你将自己的外套给了欧尔森夫人,对吧?」 这么快就被发现啦!我在心里暗暗叫道。 「眼看着欧尔森夫人在我面前冷得发抖,我怎么忍心坐视不管。 真的很抱歉,那是你特地为我买的外套,我却……」 发现我打算起来,安佐连忙温柔地制止。 「你只是做了一位绅士该做的事而已,不需要向我道歉。 」 他漂亮的紫瞳在烛光中轻轻闪烁,然后他伸手整了整我身上的被子。 「那就好。 对了,你怎么还穿着外套?」 看他仍一身正式的打扮,我疑惑地问。 「你不是回来休息的吗?」 不知怎的,他沉默地注视我片刻,然后露出我从没见过的痛苦表情笑道: 「嗯……若是此刻能拥着你入眠,不知该有多幸福!」 平日自信满满的他已不复见,只有那悲伤的嗓音让我心碎。 一股莫名的不安迅速在我心里蔓延。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对吧……?」 但安佐立刻反驳道: 「没什么。 ……我还有工作要忙,得走了。 」 「工作?你不会想穿那样出去吧?」 在气密性高的寝室里,远比船内其他地方都要暖和。 不过只要一走出房间,便是刺骨的寒冷。 曾穿着学校制服外套在船内走动过的我……相当了解那锥心似的冰冷。 「是啊……」 这时,安佐想起似地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一双黑色的皮革手套。 「这几天比以往都还冷,平时工作用的手套已不敷使用,得用这种才够保暖。 」 边说边将修长的双手伸进手套里。 然后,他便用十足伤心的哀戚眼神凝视着我低喃: 「……都怪我强拉你来这里,才会害你遇到这种事。 我真的罪该万死!」 「……咦?」 「……我真的很爱你。 今生能跟你相遇,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 听到他诀别似的话语,我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安佐……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不安地问道,安佐这才回过神似地说: 「……好了,我该回去工作了。 」 「安佐!」 我焦急地将身上的棉被推到一旁,紧抓住他的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露出那种表情?」 提供温暖的羽毛被自身上离去后,我整个人立刻被冻人的寒气包围。 瞬间,牙齿不停地颤抖,害我无法继续说下去。 「不是叫你不能离开被窝的吗?快点把被子盖好!」 安佐边说边使劲想将我的手掰开。 「我……我不准你穿那样……出去……」 我边发抖边说着,并死命抱住安佐的手臂。 「凑,求求你别这样。 」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接着拉来被子替我盖好。 「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我怎么放心到别的地方去。 」 说完,他便隔着棉被紧紧搂住我。 被穿着上等喀什米尔外套的他拥在怀里,体温随即上升了一些。 但这种程度的外套,还是不够保护他免于受冻。 「……安佐……就算你是船长……还是会冷啊……」 「谢谢你这么替我担心,你真是个温柔的孩子。 」 安佐轻声地说着,然后温柔地吻了吻我的头发。 「不过……这艘船会陷入这种困境,都是身为船长的我该负责。 」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悔恨,我的心真的好痛。 「做坏事的是那些使用暴力占据这艘船的歹徒,并不是你啊……!?」 「可是,没有看透他们的本性就发出上船许可的人,却是身为船长的我啊!」 安佐沉痛地说完后,便把我捉住他外套的手拨开。 「可是,那帮人的首领是欧尔森首相的亲信,你会没察觉异状也是正常的。 再加上乘客多达三千人,这不是你的错啊!」 「即便如此,身为船长的我还是该负起全责。 」 安佐那对紫色的眸子凝视着我,接着拉起我的手。 「……不过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就心满意足了。 」 温热的气息轻拂过我的肌肤,柔软的唇在我的指尖上留下一吻。 「……我爱你,凑。 」 他的吻为我冰凉的手指带来一丝温暖。 「……安佐……为什么你要这样……」 随后,安佐便将我的手放进被窝中,替我盖好被子后轻压我躺下,并将滑落至颈部的围巾重新盖至我鼻子下。 「尽可能别让皮肤接触到空气。 要是你美丽的脸颊和嘴唇冻伤,那可就不妙了。 」 「安佐,我躺在被窝里不太会冷啦!这件御寒外套你就拿去……!」 看到我又打算起身,安佐连忙将我压回床上。 「身为一个绅士、一个情人的我,怎可能将外套自冷得发抖的你身上夺走?」 突然间,他又露出了哀愁的表情。 「……安佐……?」 「谢谢你这么替我担心。 不过,我是巴尔吉尼家族高贵血统的继承人,同时也是这艘世界第一美丽的客船『威尼斯公主号Ⅱ』的船长。 」 他迷人的双眸中闪烁着晶亮的自傲。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守护乘客还有你的安全。 」 即使是这种时候……我最爱的安佐依旧是个了不起的船长! 他会这么吸引人,不光只是容貌出众,还有那如汪洋般浩瀚的温柔,以及即使牺牲自己也要守护所有人的强烈责任感。 所以人们本能地被他隐藏在高贵姿态下的深度吸引,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他身边、甘心为他效力,并绝对地信赖他。 他真是天生的领导者……足以和这美丽王国匹配的人儿! 他端整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性感的笑容。 「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了不起吧?」 被说中心事的我害羞地低下头,而安佐则用戴了手套的手轻轻抚摸我的前发。 「用不着替我担心。 等到了比较温暖的地方,可别怪我不让你穿衣服。 」 为了让我安心,他开玩笑地说着, 虽然我担心得差点哭出来,但终究还是强忍住泪水笑着对他说: 「真是的,你老爱胡言乱语!」 「面对正躺在床上等候的情人,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忍不住发情的!」 我强忍着泪水说道,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既然你不准我下床,那么你能帮我把书包从衣柜里拿出来吗?」 安佐点了点头后横越房间,替我从衣柜里拿出书包。 「书包里有个布袋装的东西吧?把那个拿出来。 」 安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那是妹妹渚帮我缝制的。 他正打算将小布袋放在我枕边时,我说了: 「你看一下里面。 」 什么啊?安佐一脸疑惑地利落解开布包的绳结。 他将布袋倾斜,一个白色的物体便滚至他手中。 「……啊……」 从惊呼声可知他还记得那东西。 「……这是……我在那个岛上送给你的……?」 「没错。 」 那是当初在那座以他为名的岛上,他捡给我的……白色小卷贝。 贝壳在他偌大的手上更显娇小可爱……并一如往昔地绽放着美丽娇艳的光芒。 「那是我的护身符。 」 他惊奇地望着我。 「我在家时都把它放在我的书桌上。 出门时,则放在袋子里随身携带。 」 我凝视着他手上的小贝壳告白着。 「只要带着这个贝壳,不管我们相隔多遥远,我都觉得你仍旧陪在我身旁。 这样我就能鼓起勇气去面对许许多多的事情。 」 「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 「是的。 ……对了,等这次航程结束,再去一次那座小岛吧?然后,这次换我捡贝壳送给你。 」 听到我这么说,安佐随即露出一抹难受的苦笑。 「嗯,到时候我也会将它当成最重要的护身符。 就算我们分隔两地,依旧会觉得你就在我身边。 」 我拚命压下想哭的冲动,抬眼凝视着安佐。 「我相信你。 你一定会让我们都平安脱险的。 」 「……凑……」 安佐凝视着我……然后下定决心似地正了正脸色。 「凑,这贝壳能先借我一下吗?」 「……嗯,当然可以……」 他露出淡淡的微笑,小心翼翼地将贝壳放进外套口袋里。 「身为这艘船的船长,我一定会让船上所有的乘组员脱离危险。 然后,再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拯救我最深爱的你。 」 「……安佐……」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我的脸颊。 「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喔。 」 ……嗯……。 他的体温透过手套传来,我的心感受到无比的爱意。 ……就算他是个极其优秀的船长,这样的考验也太严苛了。 即使如此……他仍然果敢地面对…… 视界突然一阵朦胧,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深爱的男人多么坚强勇敢啊…… 「……啊……」 安佐俯身为我轻柔地吻去泪水。 「不要哭,没事的。 」 他低喃着,然后隔着棉被将我拥紧。 「……安佐……」 「……我爱你,凑……」 「我也爱你,安佐……!」 他的脸逐渐靠近,我们两人的唇终于叠合在一起。 平日温热的唇,此刻却冻僵似地冰冷。 尽管他力持冷静……但心里其实…… 「……安佐……安佐……」 我用还留有热度的唇拚命吻着他。 为了将身上的温暖分给他,我甚至主动探进他因讶异而打开的齿列,忘情地爱抚他的口腔内侧、舌头。 「……啊啊……凑……」 他的舌头缠绵地吸吮我的,将主导权自我身上夺去,并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热吻。 「……嗯嗯……我爱你,安佐……!」 两人的舌头紧紧交缠,不停发出性感的声响……让我的身体逐渐热起来。 ……啊啊……能这样紧紧拥抱,真是件无比幸福的事! 才这么想,他便缓缓自我身上爬起。 「晚安。 等你醒来后,所有的麻烦事应该都解决了。 」 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犯人们根本不把我说的话当真。 」我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边说道。 再过十个小时这艘船就会撞上冰山,为了避免悲剧发生,只有尽快修好引擎。 所以,请你们快点把门打开……。 当我朝船桥内的歹徒这么说时,却立刻引来一阵大笑。 甚至回我『这片海域根本没有冰山,我们不可能上当』。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通往船桥的门相当坚固,根本不可能破坏。 现在只能从玻璃窗着手了。 」 我环视着聚集在石川房间的工作同仁。 「这项行动将由我执行,请大家务必协助我。 」 石川一脸胆怯地说: 「请等一下,船长!根据这艘船的设计,要完成你所说的任务,只能从最上层的甲板下去。 在这漫天大雪中,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么危险的行动!」 机关长也用力点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实在太危险了!要是一个失足,就会跌落到最底层的甲板,甚至北极海里……无论如何,在这艘几乎和摩天大楼等高的船上做那种事……绝对会没命的!」 「你们放心。 我一定不会失败的。 」 我环视着室内所有的工作同仁说道: 「因为我是这艘世界第一的豪华客船『威尼斯公主号Ⅱ』的船长。 」 众人闻言都安静了下来。 而我则趁他们没来得及反对前,说明我反击的计划。 「船桥的窗户为了阻挡风雪暴雨,特别以特殊材质的强化玻璃制成。 不论遭受多么严重的撞击也不会破。 ……菲利普,请把我刚刚交代你的东西给我。 」 菲利普点点头,将手伸进深色西装的内侧摸索。 拿出了一把警备人员经常使用的大型手枪。 「我打算先用这把枪射破玻璃,再冲进船桥里。 」 「那实在太危险了!要是手没抓好绳子,或是他们拿枪朝您扫射……」 「放心,我对自己的臂力有信心。 」 我边说边接过手枪,将它放进外套口袋里。 「身为管家的菲利普……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石川讶异地询问。 「为免凑觉得我过度保护心生反抗,我一直没有告诉大家……其实菲利普是我的私人随扈之一。 为了不让凑遭遇任何危险,我便要他假装管家贴身保护他。 」 菲利普突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我是船长的私人保镖,却没能及时识破歹徒的真面目。 ……这次的行动请让我去,求求您,安佐少爷。 」 「今晚的情况非同小可,必须由我这个船长亲自出面,没办法让你去。 ……不过,这次我要你更严密地看守凑,千万别让他离开房间……」 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石川横越房间,从门上的猫眼探看之后便打开房门。 门外正站着由我其它随扈陪同的欧尔森夫人。 看到她珍视地穿着凑送给她的雪衣,我的心里随即涌起了一阵温暖。 「很抱歉这么晚还劳烦您跑一趟,欧尔森夫人。 」 似乎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她露出沉重的表情并用力摇摇头。 「没关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的。 自从我们同意犯人的要求后已过了四十八小时。 不过,现在情况有了莫大的转变。 」 「不管什么事我都能接受,您尽管说。 」 「这片海域出现了冰山!这样下去,再过……」 我看了看手上的表。 「九小时三十分钟,这艘船就会撞上巨大的冰山。 为免悲剧发生,我必须进入船桥才行。 」 夫人听完后倒抽了一口气,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 「进入……船桥……?」 「是的。 我会先打破窗户再闯入船桥。 因为停电的关系,我们无法从监视器观察船桥内的动静。 所以,这次的行动说不定会危及身为人质的欧尔森首相。 」 「可是……若放任不管,九个多小时后,这艘船就会沉没,而船上所有人都会死?」 「是的。 」 「如果牺牲自己一人的性命能拯救上千人,那么外子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深爱的他,就是这么样的人。 所以……」 她抬起头用坚毅的眼神住视着我。 「……为了他,请您务必救救这艘船!」 「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救出首相的。 毕竟身为船长的我,有义务让所有乘客平安地回到陆地上。 」 我说完后,夫人露出了悲伤的笑容。 「我祈求您的成功。 」 「非常感谢您。 」 我转向船桥的工作同仁说道: 「走吧,请你们务必帮忙。 」 我们走出房间,朝最上层的甲板走去。 打开门走到风雪纷飞的甲板,我连忙把手插进外套口袋。 隔着手套,指尖轻触着凑送给我的护身符。 我紧握着它感受里头的小贝壳。 ……凑,请给我勇气吧…… 我凝视着应该位在暴风雪对面的巨大冰山。 ……神啊,请给我守护重要乘客和所爱之人的力量吧!我变得怎样都无所谓…… 我将绳索绑在甲板的扶手上。 船桥的天花板很高,要碰触到窗户必须沿着绳索往下爬五公尺。 要是没顺利打破窗户就跌落地面,那一切就完了。 在绳索上结完踏脚环后,抬起手看了下表。 「没有时间了。 马上行动!」 抬眼一看,发现船桥的同仁和菲利普都一脸沉重地望着我。 「请您千万小心,船长。 」石川语带哽咽地说。 「谢谢你。 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 说完,菲利普和机关长便走向我,拉起多出来的绳段。 等我到达船桥后,他们就会放开绳索让我冲进室内。 「好,行动!」 我朝两人点点头,然后跨过甲板上的扶手。 往下一看,视界立刻被冷冽刺骨的北极海占满。 ……要是手一滑掉下去,那一切就完了。 而且,歹徒也会立刻展开反击。 ……即使这样,我还是得拚死一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为了船上所有的乘客,以及我最钟爱的凑…… 此时,甲板的门突然被打开。 「安佐!」 那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凑?」 眼前竟是披着我的外套的凑! 一看见我他立刻停下脚步,但发现我站在扶手的另一侧,旋即露出惊慌的表情。 「……安佐……你在干嘛……」 眼看凑就要冲过来,一旁的石川连忙抱住他。 「凑少爷!要是您现在上前阻拦,船长会有危险的。 」 「什么危险啊!现在安佐人在扶手的另一边啊……!」 「失敬了。 」 接着石川便捂住凑的嘴。 「万一让船桥里的人听到了,船长会有生命危险的!」 奋力挣扎的凑,用写满疑问的双眸望着我。 「凑,如果我不这么做,明天早上这艘船就会撞上冰山了!」 听到我这么说,凑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 「为了避免那样的事发生,我必须冒这个险。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因为我有你的护身符。 」 被石川捂住嘴巴的凑,眼眶盈满了泪水。 「我爱你。 等这趟航行结束后,我们再一起去那座小岛。 到时候,你会捡贝壳送我吧?」 凑用力地点点头。 泪水从那对晶莹的美目滴下来,沾湿他的脸颊。 ……你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如此深爱你的恋人……。 我在心里这么想。 ……我们一定会得救的! 紧握着绳索的我,朝菲利普和机关长点了点头,然后豁出去地往后一跳。 强劲的风雪吹乱了我的头发和外套下襬。 在同仁的帮助下,我缓缓下降至窗口的位置。 关闭除雪装置的船桥窗户布满了白雪。 完全看不见里头的状况。 说不定歹徒已察觉异状,正用枪指着这片玻璃窗! 我将绳索卷起握住以防滑落,接着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枪。 顿时,想起刚刚凑悲伤的表情。 ……必须早点让他安心才行。 好,只能硬干了! 我踩着窗边的突出物,朝玻璃窗连射好几枪。 ……求求你,快破吧! 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玻璃碎裂声在暴风雪中响起。 我使劲地用脚踹破粉碎的玻璃,放开绳索冲进船桥内。 突然,脸颊感觉一阵刺痛,但我已无暇在意。 冲进室内的瞬间,我看到手上没拿武器的赫尔辛一群人因酷寒缩在角落,而欧尔森首相则被绑在门边的椅子上。 「别动!否则别怪我动手!」 我拿枪朝他们靠近,接着扣住一脸讶然的赫尔辛手臂,押他站起来后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 「劝你最好别抵抗,我可没心思控制自己的手指!」 我可以感觉到温热的鲜血不停沿着脸颊往下滴。 「这艘船明天早上就会撞上冰山,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照我说的做!」 听到我这么说,原本打算起身反抗的其它歹徒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 「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了。 但你们的领导赫尔辛却完全不当一回事,因为赫尔辛的关系,你们都会死在北极海上!」 一向团结的歹徒们,表情开始出现动摇。 我押着赫尔辛缓缓走向门边,接着将门锁打开。 下一秒,数名武装齐全的保镖和警卫迅速冲进船桥内。 不一会儿就制伏了手忙脚乱的歹徒们,连同我押着的赫尔辛一同羁押。 接着,我替震惊的欧尔森首相解开绳索。 「您没事吧?犯人有没有伤害您?」 我担心地问道,他才回过神似地眨眨眼。 「嗯……我没事。 他们挺绅士的,还为我穿上这个。 」 他指了指身上厚重的御寒外套,随后看向被打破的玻璃窗。 「很抱歉让您面临这样的危险。 不过,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 「不……」 他凝视着窗户,用饱受惊吓的声音说着,突然却笑了出来。 「……这么冷的天气让人昏昏欲睡,我甚至还做了梦。 梦到漫天风雪中,有个身穿纯白披风、美丽的北欧神祇从天而降救了我。 」 他仿佛还在做梦似地抬头望着我。 「等我因为巨响睁开眼睛,却看见你从窗外冲进来。 雪白的外套在风中翻飞……简直跟我梦中见到的美丽天神一样……」 说完,他似乎又要睡着了。 我急忙摇了摇他的肩膀,并命随身保镖立刻将他带到蒸汽浴室取暖。 这时,数名抱着维修工具的工作人员从门外走了进来。 「立刻抢修通信机器!请给我们十分钟的时间!」 听到机关长这么说,我立即点头同意。 就在此时…… 「安佐!」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叫声。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竟是美得令人心醉的凑! 「安佐!安佐!」 看到他朝我冲过来,我急忙喊道: 「别让他靠近!我身上都是玻璃碎片!」 身边的警卫立即做出反应,拦下正往我跑来的凑。 被他们捉住的凑朝着我不停大叫: 「你这畜生!混蛋!我要狠狠揍你一拳!我真的被你惹毛了!」 凑边叫边朝我用力挥动拳头。 「竟然瞒着我做这么危险的事!要是你死掉了,我该怎么办!?」 「我绝对不会死的,凑。 」 我缓缓靠近他,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 「如果死掉了,我就没办法守护最深爱的你了。 「……安佐……!」 凑的声音颤抖,泪水不停从他的眼眶流出。 「笨蛋……你脸颊受伤了……一直在流血……」 「谢谢你这么为我担心。 ……等通信设备修好,发出求救讯号后,我就会回房。 在那之前,你先乖乖待在房间等我好吗?」 我对神情痛苦的凑这么说。 「到时我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 所以,你能再等等吗?」 「……嗯……」 凑稍微犹豫了下,然后才下定决心似地点点头。 十分钟后,通信设备修复。 但…… 「设备已经修复了,不过风雪过大,所以讯号非常不稳定。 」 因为玻璃窗被弄破而必须在风雪中作业的机关长,一脸为难地说: 「我们已进行呼救,但没有任何一处讯号台有回应。 不知是电波无法传出去,还是收讯效果太差所致。 ……如果风雪能停,那就……」 他抬起头,望着风雪已变小的天空。 「将求救讯息录起来持续播放,说不定会有人收到。 」 听到我的命令,机关长沉重地点点头。 求救讯息的内容,包括了这艘船此刻的位置,以及明晨将会撞上冰山,所以听到讯号者务必在明早四点前,将以下的零件送至船上……等。 「要是明天早上四点前直升机没有出现,我们就完了……吗?」 机关长抖着声音恐惧地问道。 我则抬起手搭住他的肩膀。 「放心吧。 虽然还没有回应,但说不定已经有人收到我们的求救讯号了。 ……嗯,希望事情能如我所愿…… 仓原 凑 我和安佐站在船桥最上层的甲板上。 我身上穿着安佐的户外作业专用外套,而安佐则穿着似乎从菲利普(没想到他竟然是乔装成管家的贴身保镖!安佐未免对我保护过度了吧!)那儿借来的雪衣。 「这片海域上空的风势真的很强。 」 安佐从身后紧紧抱着我。 凝视着天空的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稳健声音说道。 「从没看过那么厚的云层呢!」 「真的耶!」 我也望向被厚重云层分割成好几个区块的天空,并用同样沉稳的声音回答着。 回到房间后,安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我说了。 只要明早四点前搭载零件的直升机没有出现,那么,这艘船将会因为没有动力脱困而撞上冰山。 视线稍微移动了下,在风雪停歇的宁静海面上,隐约可见一座白色陆地般的庞然大物。 没错,真的越来越接近了。 心里这么想的我并没有说出口。 再过不久就是凌晨四点了。 ……要是没出现来人救援,那我们就…… 我将头往后枕在安佐厚实的胸膛上,依旧望着天空。 「对了,我还没看到极光呢。 这种时间应该看得到吧?」 「看得到的时间会依季节而异,不过大都是在凌晨这时段。 」 我这么说完后,安佐突然加重了拥抱的力道。 「安佐?怎么了?」 安佐把脸深埋在我的发丝中,叹气似地说: 「你既不怪罪人,也不悲叹命运。 实在……太坚强了。 」 「悲叹命运?」 我在他的怀抱中转过身,望向他的眼睛。 「为什么要悲叹?有你这么完美的情人,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 」 ……此刻,安佐这么出色的男人正用宝石般美丽的紫瞳凝视着我……对我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就算只剩几个小时好活,我也不会后悔。 此生能跟你相遇,便是我最大的福份。 要是再不满足,是会遭天谴的。 」 我微笑地说道,心情异常平静。 「要是等一下能再看到极光,那就更完美了。 」 「凑。 」 安佐语气平稳地低语后,低头俯视我。 「我也对自己的人生没有一丝后悔,能跟你相遇并发誓永远相爱,是我这辈子最美的一件事。 」 与安佐相遇后发生的种种,有如走马灯般自脑海中闪过。 「记得刚开始我都一直反抗你,不给你好脸色看。 」 「你以为现在就有改善吗?刚刚那样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喔!」 「那是因为你自己……!」 我正打算出声抗议,安佐已用戴着手套的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 「没能到那座小岛让你捡贝壳给我,算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安佐……」 他的脸缓缓靠近,温柔地吻住我的唇。 「……嗯……」 「……我爱你,凑……」 「……嗯嗯。 我也爱你,安佐……」 他细细品尝我的嘴唇,原本悲伤的双眼染上些许笑意。 「真是的!真想再次抱你上床,好好跟你温存一番。 」 「你这个大色狼。 不过,其实我也……」 话声未落,便发现天空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那个……天空,好奇怪……」 该不会是我看错吧?才想这么说,安佐也跟着抬头望向天空。 「……啊……」 他脸上挂着笑容边将我翻转过身,再从背后紧紧抱住我。 「……那就是极光了……」 「……好棒啊,这就是了吗……?」我仰望着天空不可置信地低喃着。 从下往上看,耀眼的虹光就像一块巨大的布幕般横亘在天空……第一次看到如此壮观的极光。 那片光幕的颜色不停地变换,并逐渐扩大它的面积…… 「……真令人难以相信……」我忍不住赞叹。 「……好美喔……」 「……是啊……你真是受天神祝福的孩子啊!我在内陆都没看过这么壮丽的极光,没想到却在北欧,而且还是在极难看见极光的海上……第一次看见!」 「真的吗?我真的是那么幸运的人吗?这么一来,我最后的愿望也实现了…… 话说到一半,突然被远方某个奇怪的声音打断。 想说会不会是自己听错而狐疑地抬起头,却发现安佐似乎也听见了似地望着我。 「……我听到了。 如果不是幻听的话,那就是……」 「……我也听见了……」 幽暗大海的另一头,隐约传来啪啪啪啪……的声音。 安佐立刻拿出望远镜观察,然后轻声低语: 「……是直升机……绝对错不了……」 我忍不住抬起手看了下手表。 「四点零三分!虽然有点晚,不过……」 「……救援还是到了!而且……」 安佐这么说的同时,直升机上的灯光开始闪烁起来。 看到摩斯密码似的讯号后,安佐便拿出船内用的手机。 『石川先生吗?有着巴尔吉尼家徽的直升机已经抵达。 对方表示上头载满了修复机器的零件。 麻烦你在屋顶上点燃蜡烛引导他们降落。 』 挂掉电话后,安佐突然紧紧搂住我。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拜你这幸运儿之赐呢!」 安佐开心地望着我,神情有如少年般天真。 「我们就用照明弹代替祝福的烟火,朝有着美丽极光的天空发射吧!」 「这么说……我们是得救罗……?」 听到我还有所怀疑的语气,安佐兴奋地在我唇上一吻。 「等这艘船平安靠岸后,我们就直接飞到那座小岛度假。 在温暖的海里游泳,光裸着身体在床上缠绵直到天亮。 ……这样好不好?」 「我看你一得知获救后,脑子里就只想着这件事吧?……真是的,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 虽然嘴上这么说……胸口却好热,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救难直升机抵达后,第一个下来的人竟然是我父亲谢尔吉鲁巴尔吉尼! 「『威尼斯公主号Ⅱ』突然失去联络时,我就已经派出搜索队了。 但是由于船随海流漂移的关系,我们迟迟无法掌握船只确实的位置,艘救工作也变得窒碍难行。 他在空无一人的主厅喝着咖啡边对我说: 「内心不安的我只好在离这里最近的地点待命,打算收到求救讯号后,立即将修复零件搬上直升机赶过来。 」 多亏父亲送过来的零件,引擎跟发电机的修复工作目前进行得相当顺利。 看到公司的社长亲自率领救难队前来,船上的工作人员都觉得很感动。 「你一定觉得很害怕吧,凑?我这不肖儿子竟然让新婚妻子遇到这种事,实在太过分了!」 父亲轻抚着凑被风吹乱的发丝,边温柔地说着。 他不但已承认我和凑的感情,还把凑当自己的儿媳妇般疼爱。 「希望你能原谅他。 这件事,身为父亲的我也该负点责任,谁叫我总任他恣意妄为。 」 ……是吗?你明明只会不停地念我…… 我无奈地看着父亲。 ……可恶,还一脸色眯眯地望着凑! 「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是否能答应?」凑稍微思考了下说道。 「当然,不管你要什么都尽管说!看你是要豪华轿车、以你为名的岛屿,还是附驾驶的大型游艇……」 「不。 」 凑断然拒绝了那些平常人听见会眼睛一亮的礼物。 「我希望您能给安佐一段时间好好休息。 那个……能否到我寒假结束前……对不起,我知道这个要求很不合理。 」 看到凑一脸为难的样子,父亲不禁开怀大笑。 「当然没问题!船长也是需要休息的。 尽管享受这二度蜜月吧!」 听到父亲这么说,凑的脸颊立刻泛红,八成是想起与我共度的夜晚了吧? 我微笑地望向窗外,凝视着那座逐渐接近的冰山。 ……为了能跟凑共度美好的假期,我必须让船平安地远离那座冰山,一定要……! 「……啊……安佐……」 凑甜美的声音在寝室里回荡。 外是美得不可思议的黎明天空,就连窗帘也被染上美丽的蓝色。 后来,引擎跟发电机都顺利地抢修完成,『威尼斯公主号Ⅱ』也及时修正航道,逃过与冰山相撞的悲剧。 海盗已被逮捕,船上的电力也已经恢复……所有的乘客此时都聚在温暖的主厅享受着美味的午宴。 身为船长的我自然得出席这样的场合,但社长谢尔吉鲁?巴尔吉尼却主动说要替我露面。 『你们两个一定累坏了』,父亲体贴地这样说……但我却基于另一个理由急切地想带凑回房。 没错,我们……已经没办法再按捺心里的欲望了。 两人淋浴完,换好睡衣上了床想要先小睡片刻,却怎么也睡不着。 |忘了是谁先开始的,等到发现时我们已深深拥吻着…… 穿着睡衣躺在加大尺寸床上的凑,看起来是那样诱人。 「……啊……」 光是伸手沿着他的腰线抚摸,凑就忍不住发出压抑似的呻吟。 丝质睡衣吸附似地贴在他的肌肤上,让他纤细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 甚至可以看到他胸前的两颗蓓蕾,在布料下诱惑地挺立着。 「凑,你觉得兴奋啦?」 「……咦?」 「这里都硬挺起来了!」 我像摘取美好果实般地轻揪了下他两边的突起。 「……啊啊……!」 当我的动作转为揉捏时,凑便甜腻地喘息着,紧紧抓住床单。 「……嗯嗯……」 我缓缓解开他睡衣的钮扣。 「……啊……不行……安佐……!」 他滑嫩的肌肤随着我解扣子的动作,一寸寸展现在我面前。 「不行?暖气已经恢复,不会再冷了。 」 「……啊……可是……就算天色很暗,现在还是白天啊……」 我将他企图拉回睡衣的双手压在床上。 「不要隐藏!我想让你的双眸,在永夜的天空下燃烧。 「……啊……怎么那样……」 「你真的好美,凑。 」 我这么低喃后,立刻察觉凑的体温瞬间升高。 「……不……不要看我……」 他死命扭动身躯企图闪躲我的视线。 那模样……却更强烈地刺激我的欲望。 我用力压着他的双手,缓缓接近他的肌肤。 「……啊……」 仿佛回应我的呼吸般,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用鼻尖分开睡衣的布料,吻上他柔嫩的胸口。 「……啊啊……」 接着轻轻地移动,嘴唇找到了他的乳首。 起先我只是朝那粉红色的蓓蕾吹气,并不直接抚弄它。 「……不……安佐……!」 「怎么,不喜欢我这样吗?」 我故意靠近他的胸口说话,好让气息喷在他的乳头上。 「快说啊!……你讨厌我的爱抚,还是恶作剧?」 「……啊啊……你真欺负人,不要说……」 他的身体无法压抑情欲似地颤抖着。 「这里已经变红又变坚挺了。 ……你这里也渴望亲吻喔?」 「……啊……不行啊……啊、呃嗯!」 随后,我吻上他的乳首尖端。 「……啊嗯,唔唔……嗯!」 光是这样他就快宣泄似地剧烈喘息。 「真美妙的声音。 ……希望我再摸你对吧?」 低喃后,我放开了他的手。 接着用湿润的舌头,尽情舔舐他胸前的花蕾。 「……啊……啊唔……嗯!」 而我的手则隔着睡衣揉捏凑另一边的突起,让他急切地喘息,不停扭动身子。 感觉到凑的腰肢一阵抖动后,我便从他身上爬起。 在薄薄的丝质睡衣下,纤细的两腿之间,隐约可见他挺立的分身。 「光是爱抚你的乳头,你就这么亢奋了!」 他的分身昂然矗立,足见他已快到达顶点。 「明明只是前戏而已,你却已经这么硬了。 ……真拿你没办法!」 我边说边摸向那坚挺。 「……呃……!」 只见凑倒抽了一口气,睁开原本紧闭的双眸。 「……啊啊……安佐……怎么办,我……」 凝视我的美丽黑瞳,被熊熊燃烧的欲望占满,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怎么了,凑?怎么比平常还害羞?」 当我这样轻喃后,凑朝我伸出了双手。 「嗯?」 我一靠向他,他便使劲地抱住我。 「……安佐……」 那过分可爱的模样,让我的心甜蜜地揪了下。 「……我……好像……」 「怎么了?」 「好像……变得很奇怪……因为……」 话还没说完,他就害羞得不敢再说下去。 「……嗯?怎么不说了?」 「……因为……我是这么想要你,根本控制不住……」 尽管凑越说越小声,却轻易就切断了我理性的丝线。 我立刻覆上他美丽的身躯,将上头的衣物剥除。 接着,我也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数脱掉,并将两人的睡衣和底裤踢到床下。 我忘情地吻上有些胆怯而呼吸急促的凑,边用狞猛的爱抚方式让他的身体逐渐融化。 我伸手将浑身赤裸不自觉想逃的凑拉回。 「……啊啊……!」 感觉到他那勃起至极限的分身抵着我的大腿。 下一秒,一阵黏滑的触感告诉我,那已经压抑不住的分身尖端正缓缓流出蜜汁。 「……凑……」 我紧抱着他,在他形状姣好的耳朵里吹气。 「……让我藉由你的热情,感受这份平安度过危难的喜悦……」 仓原 凑 他纤长的手指抚摸着我的分身。 「……啊……啊啊……」 透明的蜜液不停自我高耸的性器淌出,弄湿了他的手。 「还在流啊?」 安佐轻语后,便将我的分身整个纳入掌中。 他屈指一个紧握,就引得我娇喘连连。 「……不行……不要……啊……!」 咕啾,伴随着淫靡的声响,欲望前端再次溢出蜜汁。 「……真的不要?」 他明知故问地低喃着,边用手缓慢套弄我的性器。 「明明都这么湿了……」 「……呃,啊啊……!」 「……已经举这么高了,一定很难受吧?」 听到这甜腻的呢喃,我不禁浑身酥软。 「……啊啊……要射了……安佐……!」 「好啊,尽管射出来。 」 说完,他更是不留情地抚弄我的分身。 咕啾咕啾,湿黏的声音在室内淫荡地响着。 「……啊啊、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啊啊!」 强烈的射精感势如破竹地袭来,让我的大腿内侧失控地痉挛。 「……安佐……啊、呃嗯……!」 我承受不住地向后仰,接着就在安佐手中宣泄了。 腿间的性器因快感而剧烈震动。 而身体的另一处,也回应那震动似地不停收缩……。 「……啊啊……!」 安佐湿润的手指滑向我的身体后侧。 「……不行,安佐……!」 他的手指沿着我两团臀峰间的细缝往下走,找到了那私密的花蕾。 他用被我体液沾湿的手指,在花蕾周围画着圆圈。 「……啊、啊啊……!」 「你这儿不停地震动,好像在邀请我一样。 」 在我的蜜液帮助下,他的手指轻易地钻进我体内。 「……光是那种程度的爱抚,就让你这么开心了?」 「啊、啊啊……!」 我那丢死人的蓓蕾早已黏糊糊一片,等不及似地包覆住他的手指,诱惑般蠢动着。 「……啊啊,凑。 你那样我会受不了的。 」 他性感而沙哑的声音,让我的理性瞬间消逝。 「……你……不需要忍耐……我爱你,安佐……」 好不容易挤出这几个字后,我便紧攀住他的身体。 「……也让我藉由你的热情,感受这份平安度过危难的喜悦……」 「……凑……」 他修长的手指摸上我的大腿内侧,将它们使劲地分开。 我害羞得猛喘气。 「……我爱你。 」 他沉醉地低喃后,便将灼热的欲望抵在我热得几乎融化的蜜穴口。 咕啾!在情色的声响下,他傲然的挺立缓缓进入我体内。 「……啊啊……安佐……!」 一阵强烈的压迫感随着他的侵入向我扑来。 然而不一会儿……一股压倒性的快感便远远凌驾它。 ……啊啊,怎么办……身体好像…… 「……嗯嗯……安佐……!」 承受着他挺进的同时,腰部突然猛烈地震动。 「乖孩子,我还没开始动就这么舒服啦?」 「……啊……」 「我爱你,凑……」 一阵轻喃后,他便挺身前进直捣我体内的敏感处。 然后,幻化成一头发情的凶猛野兽,或深或浅、或疾或徐地抽送着。 「……啊啊!……安佐……安佐!」 从那过度激烈的动作,不难看出他有多饥渴……这让我的心情越来越激动。 「……不行……你那样做的话……啊啊……!」 随着他猛烈的抽插,我的性器再度不安分地晃动起来。 随着他的律动,性器尖端的蜜液有如花瓣般飘落至我的下腹。 「……不……安佐!」 知道自己也为两人的交合兴奋不已,我不由得害羞起来。 这时,他性器的前端突然挺到我嫩壁中的某一点。 「啊啊啊!」 害我忍不住尖叫出声并使劲地向后仰,而他也及时伸出双臂搂住我。 「怎么了?很舒服吗?」 边说他边卯足全力猛攻那一点,害我差点没兴奋地晕过去。 我的手下意识攀上他的背部,紧紧地拥住他…… 两人短促的呼吸在微亮的房间内响着,床铺有如暴风雨中的小船剧烈摇晃着。 我那湿透的挺立紧抵着他汗湿的肌肤,边汩汩淌出蜜水。 鼻腔充斥着他身上芳香的古龙水味。 或许是发情的关系,那香味比平日还要浓。 我将脸埋进他宽厚的肩膀里,感受那体温以及皮肤的触感。 「……啊啊……安佐……安佐……!」 窗外如黎明时梦幻美丽的天空,因我的泪水而模糊。 「……啊啊……安佐……我要去了!」 大叫完后,安佐紧紧抱住我。 「嗯……你实在太美了,我也忍不住了。 」 他隐忍的声音是那么的性感……让我把持不住。 「……好,就让我们一起射吧。 」 他的低喃让我再也忍耐不住。 「……啊啊……安佐……呃嗯、嗯嗯!」 大量白浊的液体自性器前端迸射出来,弄湿了他的肌肤。 下一秒,嫩穴反射性地用力收缩了下,他也跟着倒抽一口气,尽情地在我体内爆发。 「……我真的好爱你,凑……」 说完,安佐便像要把我揉进自己体内似地紧紧搂住。 「……能跟你相守一辈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在永夜的芬兰。 打理好行李的乘客们,开开心心地走下船。 码头边的木头平台上,聚集了许多前来迎接亲友的人、观看举世闻名豪华客船的观光客,以及预备采访世界级豪华客船遭劫持这项天大新闻的媒体记者们。 「这艘船竟在北极海上被劫!实在太可怕了!」 一位被记者包围的绅士声音略显夸张地说。 一定很可怕吧?当记者这样问时,他豪爽地笑道: 「直到最后我都维持一贯的绅士风范,毫无失态。 会去北极海旅行,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那点程度的冒险对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见到大家都能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 欧尔森首相夫妇在谢尔吉鲁的护送下,搭乘巴尔吉尼家的私人直升机前往普鲁士。 神代寺老师也答应在寒假结束后,要留在日本继续当我的家庭教师。 虽然乘客们知道这艘船是因船上的警卫力抗强敌,才从歹徒手中夺回来的,但……他们并不清楚身为船长的安佐,曾打破船桥的窗户冲进里头制伏恶人。 当然,客船差点冲撞冰山,船上所有人都在鬼门关前逛了一圈这件事,除了欧尔森夫妇以外,其它乘客都是最后才知道的。 ……那种事最好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我光是想到,就浑身猛打哆嗦。 被安佐用枪打破的船桥玻璃窗,早已迅速修复完毕,丝毫看不出事件的痕迹。 『威尼斯公主号Ⅱ』依旧和从前一样,壮观美丽地坐落在我眼前。 是船长耶!听到有人大叫,我反射性地抬起眼,随即看到身穿纯白制服的安佐,手提着旅行用的大包包走下扶梯。 『等这艘船平安靠岸后,我们就直接飞到那座小岛度假』,安佐的低语霎时在脑中苏醒,害我不禁脸红起来。 ……既然说了那种话,下了船如果还跟其它女性交谈,我可饶不了你! 我边想边往扶梯走去。 被众人赞赏的掌声包围的安佐,突然停下脚步。 接着用王者般的威严神情,环视码头平台上的群众 片刻后,他的目光笔直地朝我看过来,然后缓缓抬起被白色手套包覆的手。 他的指尖抓住白色的船长帽檐,动作洒脱地举起帽子向众人行礼。 其间,仍不忘深情地凝视着我。 那对在黎明幽微光线中仍熠熠发光的紫眸,深邃得让我忘情凝视。 『在温暖的海里游泳,光裸着身体在床上缠绵直到天亮。 ……这样好不好?』 安佐性感的嗓音仍在耳边缭绕,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只见安佐快步走下扶梯,边向道路两侧的人打招呼边朝我走来……最后站在我面前。 「我已经正式向公司提出休假申请了。 在你寒假结束前这段时间,我想和你共度。 」 他用求婚般的认真口吻说着。 「让我们飞往那座小岛吧!然后,你再捡贝壳送给我?」 光想到两人将在那座美丽的无人岛休假,胸口就温热地说不出话来。 ……啊啊……能平安上岸真的太好了…… 「你该不会……又用要考试得马上回国这个理由来拒绝我吧?」 或许是错认了我的沉默,安佐担心地皱起眉头。 「我……真的超想回日本的,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只好陪你罗!」 一听我这么说,他立刻露出坏坏的笑容。 「真是不诚实啊!在床上的你明明那么乖巧,还不停要求我做这个~那个的……」 「哇啊!就算附近没人听得懂日语,你也不该……啊、住口啦!」 安佐笑着抱住害羞的我。 「没关系,再过不久又能看到你坦率的模样了。 」 之后,安佐便搂着我走向巴尔吉尼家所属的豪华轿车。 「还要一个小时才会到机场,不过这辆车的驾驶座和客座之间,隔离措施做得相当完备……」 司机确认了我和安佐的身份后,恭敬地替我们打开车门。 听到他这么说,我不由得害羞地想逃,不料却被安佐紧紧搂回怀里。 「……属于我们两人的假期即将开始。 」 他贴近我耳边,用那悦耳的美声对我说: 「……你已经逃不掉了。 」 这句话,让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发热。 ……啊啊,我深爱的船长是如此英俊、爱作弄人,却又性感得让人无法抗拒! ——全文完—— 番外——双人乐园 仓原 凑 ……喉咙好干…… 从睡梦中苏醒的我,眼前朦胧一片。 隐约分辨得出脸颊靠着的是软绵绵的枕头,盖在身上的是触感干爽的纯白被单。 屋内洒满和日本全然不同的耀眼阳光。 ……好刺眼……感觉真的好舒服…… 往反侧一个转身,恰好面对一扇巨大的玻璃窗。 往外看去,大片湛蓝的美丽海洋在眼前延伸开来。 从敞开窗外吹进来的凉爽海风,夹带着淡淡的潮水香气。 「……啊啊……今天也好美啊……」我不自觉地低语。 ……没错。 这儿是加勒比海上的一座小岛……。 ……奇怪,安佐上哪儿去了?一早就去游泳了吗? 我边想边打算起身…… 「……唔……?」 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穿睡衣。 没穿……睡衣? 不……不只是这样…… 「……咦……?」 我慌忙把手伸进被单里确认。 ……呃、我又全裸睡觉了! 太过惊讶而完全清醒过来的我,逐一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对了…… 我拉起被单盖住身体,难掩脸上的羞怯。 ……昨晚我才喝了点香槟就醉了。 最后的印象好像是我跟安佐躺在床上拥吻……? 低头一看,发现锁骨上满是樱花瓣似的粉红吻痕。 ……安佐那个大笨蛋,就叫他不准留下吻痕了还这样! 昨晚用餐时,看安佐喝的香槟似乎很美味,便要他让我喝一口。 岂料他立刻用『未成年不准喝酒』来堵我的嘴。 可是……后来他却喝了一口香槟,接着深深地吻住我。 他口中的香槟缓缓流进我的嘴里,那金黄色的汁液香甜得几乎麻痹我的脑神经。 或许因为白天都在游泳,再加上以口渡酒这挑逗性的行为作祟,我才喝了一口香槟便醺醺欲睡。 接下来两人热情亲吻,安佐的唇逐渐往下移动来到我的颈窝处。 然后他伸手脱下我的泳裤,同时在我锁骨洒下大量的吻雨。 ……到这里我都还记得。 我紧握着被单,双颊酡红。 ……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终于醒了,凑。 早安。 」 这时,门的方向传来他带着笑意的温柔嗓音。 抬起头,随即看见一名挺拔的男子站在宽广卧室的另一头。 「哇啊!」 我慌忙将床单裹在身上,不好意思地望向他。 「啊、呃……早、早安……」 清爽的麻质长裤包住他那双修长的腿,视线继续往上则来到那结实的腰肢、穿着简单白色衬衫的健硕上身,有如神祇般精雕细琢的端整五官,落在饱满额头上的漆黑发丝,以及那对……让我的心狂跳不已的紫晶亮眸。 我不禁看得入神,无法将视线自他身上移开。 「……安佐……」 光是轻唤他的名字,我的身体便泛起一阵甜蜜的揪疼。 他赤脚踩过大理石地板,来到我面前。 ……这么出色的男人竟然是我的情人……事到如今,我仍然不太敢相信。 瞬间,一股柑橘般清新的香味窜入鼻腔。 这时,我才发现他手上端了个银色的托盘。 托盘上摆放着一个造型特殊的水晶盘,盘里则装了大量切成四瓣的橘子。 果皮的部分和普通橘子没两样,不过切面却是漂亮的红宝石颜色。 「……那是什么?」 「……这叫红宝甜橘。 」 他边说边在床边坐下,然后将托盘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他拿了一个红宝甜橘放在掌心,接着对我说。 「这是从我的故乡,威尼斯南边的……西西里运来的。 它比普通橘子还要酸甜,味道相当刺激、香浓。 」 他的嘴角性感地扬起。 「就像……昨晚的你一样。 」 「哇啊!」 我害羞地呻吟着,然后又难掩好奇地抬眼望向他。 「啊……那个、我昨晚……就是啊……」 「难道你都不记得啦?」 安佐那张俊俏的脸庞明显露出讶异。 「因、因为……我喝醉了嘛……」 「喝香槟竟然会醉?你明明才喝一口而已不是吗?」 「是只有一口没错啦,可是你用那种方式喂我……!」 听我这么说,安佐便愉快地说道: 「那种方式?喔……你是说我用嘴巴喂你,害你因此醉倒了?」 「哇啊!不是啦……!」 「……这么说,让你醉倒的不是香槟,而是我的唇罗?」 他边说边靠向我,我的脸颊越来越烫。 「……不、不是啦!」 「是吗?要不要试试?」 随后,他便用编贝般洁白的牙齿咬了块果肉紧实的甜橘。 那和端整外表不太搭衬的狂野动作,让我的心跳瞬间失控。 水嫩的甜橘不停滴流出红宝石般的果汁,沾湿了他的手指和嘴唇。 紫色的眸子绽放着发情野兽般的光芒,紧紧攫住我的目光。 红色的汁液自他嘴角流下,使得深情凝视我的安佐像极了性感的吸血鬼。 下一秒,他已挺身往前将僵住的我推倒在床上。 「……啊……等、等一下……!」 不顾满脸通红的我无力的抗拒,他的脸不停朝我逼近。 「……啊……嗯嗯!」 最后,安佐的唇叠上了我的。 或许是含着冰凉果肉的关系,那柔软的嘴唇并不像那对眸子般火热。 在他的挑弄下,我的唇终于放弃似地张开,全身的力量也在此时自体内抽离。 甜橘的果肉和汁液,自齿列间缓缓流进我嘴里。 「……嗯……呃、嗯嗯……!」 果肉果真像安佐形容的那样酸甜,充满香气又刺激…… ……啊啊……! 我轻咬着果肉吞下去。 霎时有如喝了烈酒般浑身血管胀热,心跳也跟着加快。 ……安佐…… 他甜甜的舌头诱惑着我,将我的舌头轻轻卷起,怜爱地吸吮着。 「……嗯嗯……啊、嗯……!」 如此强烈的刺激让我的身体像喝醉似地逐渐燥热起来。 我现在身上除了一条薄薄的被单外,根本没穿衣服啊……! 「……不……啊啊……」 他强健的手臂隔着被单紧拥住我。 舌头爱抚似地挑弄我的口腔,让我腿间掠过一阵甜美的抽痛。 {……啊啊,昨晚一定也像现在这样……。 被单下的身体因渴望他而发烫。 ……昨晚,他的吻一定让我心驰荡漾,让我的身体激动不已,然后尽情地交合……直到天明。 没有完全吞下的橘汁沿着脖子流经颈窝处,最后停在我因快感而颤抖的乳首。 「……啊啊……不要……」 「……想起来了吗?昨晚的事……」 安佐低语着。 沉溺在悦乐中的我则摇着头说道: 「……啊……不……还没有想起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大概想象得到……一定是我像现在这样发情,然后跟你缠绵到天明……」 「像现在这样?这么说,你现在正在发情罗?」 他轻喃着,然后将我更拉近自己。 「……你真爱欺负人……明明知道还问……啊、嗯嗯!」 安佐一只手摸向我的腿间,然后确认硬度似地握住我的分身。 「真的耶!光是亲吻你就这么兴奋了。 ……我昨晚的忍耐果然很值得。 」 安佐坏心地笑道。 「你会想不起来是应该的。 因为昨晚还在吻你时,你就睡着了。 ……所以,现在我要好好惩罚你。 」 「呃!你骗我!」 尽管想骂他,可是一听到自己因情欲而沙哑的声音后,不禁觉得羞愧万分。 看到我尴尬的表情,安佐开心地笑道: 「这都得怪你!谁叫喝醉后的你那么迷人,可是挑起我的欲望后……却自顾自睡着了。 你可知道后来我有多痛苦!?」 「什么嘛?」 「而且……」 安佐话说到一半,神情染上了些许愁苦。 「……假期只剩一个礼拜就要结束了。 」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不觉抽痛了下。 一直想忘记这件事的,但……没错,下个礼拜我就得回日本了。 ……到时,我们又得分别了。 下次安佐有空休假,不知又是多久以后的事了。 一思及此,就难过得快要哭出来。 被安佐紧搂在怀中的我,脑中只想着要快点找到贝壳送给他。 ……这样,即使我不在他身边,他依然会想到我…… 安佐的抚弄越来越火辣。 ……他手掌的热度、芳香的体味、甜美的叹息,我绝对绝对不会忘记…… 我的喘息消逝在带着潮水味的海风中。 床铺的倾轧声和着波浪的声音,在温暖的南国天空下持续响着。 两人汗湿的肌肤紧密叠合,尽情欢爱。 ……啊啊……与安佐共度亲密时光的这座小岛,真是我心里最棒的乐园……。 趁安佐准备晚餐时,我独自来到沙滩上。 被夕阳染成橘色的海面,美得如梦似幻。 ……可是,能看到这种美景的日子不多了。 等到下个礼拜,我跟安佐又要…… 「嗷-嗷-嗷!」 突然听到一阵中气十足的叫声,让我暂时忘却悲伤的心情。 「咦?该不会是……」 转头一看,赫然发现一头海狗大叫着往**近。 仔细一瞧,牠的脖子还套着一圈细细的荧光绿布料。 「你该不会是当时那只海狗吧?」 牠脖子上那圈布料……其实是我的泳裤。 初次来到这座小岛度蜜月时,这只捣蛋鬼便趁我在沙滩上睡着时偷走我的泳裤。 还害我被之后赶到的安佐扑倒……两人就在海边亲热起来…… 「不晓得你还记不记得,不过上次因为你的恶作剧,害我被整得很惨……」 不顾我在说话,海狗依旧不停地朝**近,最后又像上次那样扑向我。 「哇啊!」 承受不了牠重量的我随即倒在沙滩上……不过,当牠用鼻子亲密地摩擦我的脸后,我又忍不住笑出来。 「你这家伙,真的很不怕生呢!你还记得我对吧?」 「嗷-嗷!」 当然记得啊!牠的叫声仿佛这样说着。 接着又再度扑倒我,用鼻尖搔痒似地轻触我的脸颊和脖子,让禁不起痒的我边笑边说: 「对了,你知不知道哪里有贝壳可以捡?就是像这个这么大,内侧是粉红色的白色卷贝?」 虽然这么说,不过牠八成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 我得快点找到贝壳才行!可是牠却不轻易放过我…… 「……啊、好痛!」 突然感觉身下有异样的触感,连忙伸手搜寻…… 「……不会吧……!」 躺在手心里的,恰好是跟安佐送给我的一模一样的美丽卷贝。 「……之前我一直都找不到……」 来到这座小岛后我一直在寻找,却总是遍寻不着。 现在却得来不费功夫…… 「……谢谢你,海狗!多亏了你……」 我在牠的鼻头上轻轻一吻,海狗便有如人类一样发出满足的鼻哼声。 后来,享用过安佐精心制作的晚餐后,我们俩一同到海滩上散步。 「这个送给你当护身符。 」 我将那小小的贝壳拿在手心,安佐一脸欢喜地凝视着它。 「谢谢你。 ……你一定找得很辛苦吧?」 「嗯,还好啦。 」 我并没有将巧遇海狗的事告诉安佐。 「你不在我身旁时,我会看着这个思念你。 不过……」 在月光照射下,安佐漂亮的紫眸闪耀着温柔的光芒。 「……只要你学校一放假,我就会立刻冲到你身边。 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真是的!你好歹也为我着想一下嘛!」 尽管嘴上抗议……心里却相当高兴。 天哪……我也太没用了吧! 「好了,距离假期结束只剩一个礼拜而已。 」 {说完,安佐便将我如公主般地拦腰抱起,然后在惊慌失措的我唇上用力一吻。 「在这一个礼拜里,我会好好地疼你无数次。 ……就算只有一瞬间,也舍不得浪费。 」 听到他这么说,我立刻羞得直想找地洞钻进去……却又难抵他性感的嗓音。 ……啊啊,我这个意大利情人虽然爱作弄人,但非凡的魅力又教人难以抵挡! -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