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福利频道 t.me/dh6699】 本图书由为您整理制作,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 《95.追 妻 好 满 足》作者:童欢 [内容简介]   这个孩子不是你的!虽说小傢伙百分之九十和他神似,但说什么她也不能承认孩子是他的,不过看他那威胁的眼神,就知道如果他真想把孩子带走,她连一点说「不」的权力也没有,当初一段异国之恋让她有了他的小孩,可并不代表她就得把孩子交给他,可恶!这位世界级超万人迷的明星足球员,看来不仅对女人很有一套,似乎对治理及诱拐小孩也很在行,把她身边的小傢伙虎的一愣一愣,可恶可恶!这怎么得了,他这样破坏她争取小傢伙的计画,那她岂不是只能答应他的提议,和他「共」养小孩了!  第一章  『追妻好满足 』 作者:童欢   日本 静冈市   深夜,万籁俱寂,是多数人好梦正酣的时刻。   然而,在这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有人仍在挑灯夜战,为生活努力打拼。   就着昏黄灯光,元咏咏那双有如兔宝宝般血丝满布的眼睛,正凭着意志力对抗顽强的地心引力和难缠的瞌睡虫,在电脑前咬牙硬撑着。   这幅作品就快大功告成,她向来秉持今日事今日毕的原则,反正卡着未完的工作睡也睡不安稳,不如熬到最后,将背景完成再好好睡个够。   拜网络便捷之赐,她是个以画台湾罗曼史小说封面为专职工作的画者,虽“隐居”在日本,仍能借着网路传输与出版社交流,至今已将近六年之久。   打从大学时期沾酱油式的投稿,到这些年来转为专职的经验累积,随着画功的进步,当年的初生之犊如今已成为拥有稳健风格的知名画者。 两间固定合作的出版社,让她每个月的画量一直不曾低于十五张,若再加上特别指定的稿件,会有多忙碌是可想而知的。   纤指一敲,稿件以附加档案寄出,收工。   “哈——哦——”打个毫无形象的大哈欠,极力舒展四肢,舒服的呻吟声情不自禁逸出元咏咏的唇畔。   揉揉酸疼的眼睛,捶捶僵硬的肩膀,这工作的好处虽然是时间自由,完全依个人的安排和经济需要来决定工作量,但一忙起来也是没日没夜的耶!   来到睡房,微弱的夜灯下,她的宝贝正酣甜地睡着。 只要看见他天真无邪的脸庞,一整天的疲惫顿时转为踏实的满足。   是呵!该满足的!若不是有这一技之长、若不是遇上了善良的两位好朋友,她一个弱质女流,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想在这物价极高的日本讨生活,恐怕要饿死在路边,成为社会新闻里的一件点缀了吧!   轻缓地在床铺躺下,温暖在心底泛开,不自觉形成的笑意在唇畔升起,扬成一抹慈晖,挂在她娟秀的脸上。   元少洋,她相依为命的乖宝贝。 为了他,尽管离乡背井,每日为了生活忙碌,她也甘之如饴。   拨开洋洋的刘海,在他饱满的额头上印下疼宠的一吻,元咏咏替他拉高棉被。   闭上眼睛,沉重的脑袋没来得及让她胡思乱想,疲倦便迅速吞噬她所剩不多的精力,浓浓睡意朝她席卷而来……   “咳……”   咳嗽声在静谧的房内突然响起,惊醒才入睡不到两小时的元咏咏。   皱起眉,她以肘撑起身体,察看着一旁的洋洋。   又咳了!忧心的眼瞳锁住小脸上的动静,连忙拍抚洋洋的胸口。   洋洋既乖且聪明,模样又好看,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惟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从一出生就患有气喘,比一般的孩子不好照顾。   犹记得他周岁第一次严重气喘时,正值大半夜,她吓得惊慌失措,边哭边抱着他去敲隔壁意伶姐的房门,两人直奔医院,那种无法言喻的急切焦心,令她至今印象深刻。   “唔……”嘤咛呓语微弱地传出,洋洋已不咬了。   “洋洋,是不是不舒服?跟妈妈说哪里不舒服。” 一颗心悬得老高,元咏咏轻声在他耳畔问着。   下意识地探触洋洋的额头,掌心传来的高温让她猛然一震,脸色瞬间刷白。   几乎是反射动作,她跳起来奔至客厅翻找耳温枪,由于太过慌忙,还几度碰撞到桌角,差点跌倒。   急急忙忙再奔回睡房为孩子测量,三十九度的高温让她忍不住惊呼:“天哪!”   元咏咏像热锅上的蚂蚁,整颗心纠结成一团,眼眶也不可自抑地泛红。   她刻不容缓地找来退热贴覆在他额上,连忙为自己换上休闲服,再以外套包着洋洋,抱着他直奔医院……   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足球赛,今年由南韩、日本两国共同举行,为了迎接这万众瞩目的世界盛会,两个国家都不惜投下巨资兴建、扩充场地,各提供十个球场。   除此之外,宾馆、饭店、机场、道路……甚至几个比赛城市,都重新规划,可以想见世足赛所带来的经济效益有多庞大,莫怪乎每届主办权的争取都让许多国家挤破了头。   而足球的受欢迎度,更可由全球至少有四十亿人,在现场或透过电视转播观赏比赛的保守估计窥知。   为期一个月的“金杯争夺战”紧锣密鼓地展开,在经过一番激烈争夺之后,目前已进入四强赛。   人潮涌进静冈市,可以容纳五万一千多人的静冈体育场被挤得水泄不通,连带地提升了静冈的观光事业,饭店、民宿供不应求。   撇开全世界五大洲的两百零五个会员国,历经两年近千场的会外角逐赛不提,要从晋级的三十二支队伍中再脱颖而出,此四支队伍为了在关键时刻争夺参加准决赛的资格,战况之激烈可想而知。   一开始呼声极高的英国队不负众望,晋级至四强之一。   欧尼尔——现任英国队队长,集合许多著名球员优点于一身,拥有无数球迷爱戴。   他是稳健的中场,处理球时冷静谨慎,强悍而刁钻,其爆发力是对手最胆寒的威胁,却又不得不折服。   作风强势的他,即使遭敌手围困,也照样起脚硬干,看得人心惊胆战。   球场上的竞赛就好比激烈的肉搏战,跌倒受伤是家常便饭,其中更隐含了许多危险。   场外,观赛的球迷们屏息盯着场中的一举一动,球员们许多令人赞叹的精彩表现,都在无预期的一刹那发生,因此,稍瞬一秒都有可能错失,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睛,引颈翘望。   白底缀以金、红、黑三种色彩,充满东方味的球十分耀眼,此刻,正落于与其同样耀眼的欧尼尔脚下。   他迅速地先以一个假动作闪过挡住右前方去路的人,双脚灵活运用着,脚下的球恍若有生命般,随着他的方向而移动,任谁也抢不走它。   闪过一个防守球员之后,左右两方分别冲出三名对手将他包抄,动作十分猛烈粗鲁。   转瞬间,欧尼尔用力地把球踢往在球门方向等待接应的同伴,球迎风旋转的态势十分刁钻,顺利躲开围堵的敌手。   然而,几乎在踢球的同一时间,包含欧尼尔在内的四名球员碰撞成一团,撞击力之猛烈,令欧尼尔一度蜷缩在地。   “该死的!”他英挺的面容扭曲变形,不禁低咒出声,看得出正隐忍着极大的痛楚。   但他很快地咬牙爬起,几步蹒跚之后,恢复原状。   所幸,队友们很争气,他才刚刚回神,球已应声入网。   比赛仍如火如荼地进行,自知是主力球员的欧尼尔隐瞒了自己受伤的窘境,毕竟历经了两年的会外赛,一路走到这最后关头,他不愿轻言放弃。   欧尼尔几年前的旧伤是众所皆知,他曾经为此休息了好几个月,虽然疗养之后已经痊愈,然而,受过伤的部位显然成为他的弱点。   他的异状早被紧盯着他的敌手察觉,为求能铲除身为支柱的欧尼尔,即便是被判红牌罚下场也在所不惜。   这一球,敌手相中了欧尼尔的弱点紧咬不放,不断利用机会刻意地撞击他的脚,一阵碰撞中,在起脚的同时,他被对手在恶意犯规下狠狠地踹伤左脚。   欧尼尔痛得倒地不起,火辣与疼痛在脚上蔓延,他自知情况不乐观,极力压抑着的俊脸仍不免皱成一团,他蜷抱着腿,等待着剧烈的痛楚过去。   “欧尼尔!”   “还可以吗?”   比赛已然暂停,队员们纷纷由四方奔来,探问不断。   但欧尼尔痛得冷汗直流,实在说不出话来。   主裁判即刻判定以担架将他抬出场外,救护车已在外待命,刻不容缓地将他送往医院诊治。   本是宽敞幽静的特别病房,此刻因十几名人高马大的男子全挤在这里头,而显得窄小不堪且喧哗热闹,十几张嘴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没完没了,谈论的主题全是绕着此次优异的战绩打转。   英国队赢了。   尽管在最后阶段他们损失了欧尼尔这名猛将,但前面的拉锯已奠定了百分之八十的赢面,再加上队中本就人才济济,胜利是手到擒来的易事。   接下来,就看几日后在横滨的决赛,能由哪一队获得最后优胜了。   “妈的!他们是故意的,害我不能下场踢决赛。” 病床上,欧尼尔忿忿不平地说道。   眼巴巴地听着大家兴高采烈地谈论紧接而来的冠军争夺赛,他一把火在心里烧。   他呀,左脚第二条和第三条的筋骨都受了伤,当医生诊断后宣布他得休息调养六个月,否则踢球的寿命将会缩短时,他脸上的表情只有目瞪口呆四个字可以形容。   言下之意,他不停踢也不行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这道理你懂啊,为了这届世界杯,你也贡献不少心力了。” 教练安抚地拍拍他的肩。   “嘿!可以休息半年耶,多好!”马克嘻嘻哈哈地轻捶了他的肩窝一记。   “我情愿和你换。” 欧尼尔瞪了好友一眼,他可是很有企图心的,哪能和他那副老是漫不经心的态度相提并论。   “是啊!就当放假嘛,趁机多接几支广告,顺便认真谈场恋爱,把终身大事在这半年内搞定,接下来就可以全力冲刺啦!”乔治轻松笑谈,与马克是同一挂——风骚爱玩挂。   “是哦,要不要顺便连孩子也生一生算了?,”欧尼尔没好气地撇唇道?这两个家伙,想太多啦!   “他们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啊,就当休假,静冈这地方很美啊,有富士山,还有温泉,听说温泉对于筋骨方面的毛病有不错的疗效,我看你干脆就住下来静养。” 较内敛的亚伦提议道。   “对对对,日本女人都很温柔哦!”乔治迭声附和,眉眼还随着想象弯成暧昧弯月状。   一记爆栗打散他的绮丽遐思,教练斜眼睨向满脑黄色废料的乔治。   “我又没说错。” 他抚着后脑嘀咕,缩到一旁去。   “好啦,这么多人在这也吵得你不能休息,我们先走了。 接下来的赛事你不用担心,这六个月你要怎么运用都行,重点是一定要把脚治好,大伙儿等你归队。” 教练说完,便领着一票人离去。   几秒钟之后,拥挤的空间恢复了宽敞,窒闷的空气总算得以流通,顿时净空的病房内突然呈现最高品质——静悄悄。   墨绿色眼瞳挪动着,欧尼尔瞥向病房里除了自己之外的惟一一人——   难道他要整天待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和这位看护大姐大眼瞪小眼?   今天不过是待在医院的第二日,他就闷得想发火了。   无聊啊无聊!天生好动的他,怎受得了这种躺在病床上行动不便的日子?    “想要什么吗?”察觉他投来的目光,看护周到地询问。     “我要下去一楼庭园透透气。”     洋洋卧在病床上,浑身像爬满了蚂蚁,躺什么姿势都不对劲,慧黠的大眼骨碌碌转着,小脑袋里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妈妈在睡觉,他是乖宝宝,不能吵醒她,可是……他真的好无聊啊!   没有玩具玩、没有卡通看,也没有人跟他说话……而且他每天都一直睡觉,现在是再也睡不着了!   为什么干妈不带糖糖来给他吃?为什么干爹不来陪他玩?!   小嘴瘪了瘪,看了眼斜倚在沙发上睡觉的妈妈,小手轻轻地翻开棉被坐起身,窗外的蓝天吸引了他的目光。   医院里的空气臭臭,药药的味道也臭臭,外面应该不会臭臭了吧?   他可不可以出去走走呢?   他会自己穿外套,不让自己凉凉感冒,不乱跑也不乱跳,这样就不会喘喘了……妈妈应该会说好吧?   圆圆小小的身体爬下病床,拿起搁在一旁的外套穿上,洋洋回头看了熟睡的妈妈一眼,跋着拖鞋往外走去……   呵!坐轮椅?!生平头一遭哪!搞得像重症病患似的。   欧尼尔连坐在轮椅上都不能安分,若不是户外天朗气清、鸟语花香,让他烦躁的心情得以好转,恐怕让他经过的草地,都要被他的腹中之火烧成枯地了!   根退背后灵似的看护,他一个人停在树阴下,冷眼旁观着这陌生国度的不同之处。   他需要急得拄着拐杖返回英国再就医吗?还是就放开一切,如几位好友所说的,当是休假,好好在这儿疗养,百到行动完全无虞再离开?   疑问从心头冒出,但他不想作决定,脑袋只想净空。   在这难得悠哉的异国午后,把心情放轻松,什么都不做,时间像风与他错身而过,令他觉得也是种享受。   “哈啰,你好吗?”清亮的稚嫩嗓音,将欧尼尔从神游太虚的状态中拉回现实。   回神,欧尼尔看见一名小男孩眨着好奇大眼盯着他瞧,颊侧因微笑而若隐若现的小酒窝,立即赢得他的好感。   男孩的五官立体深邃,发质微松、颜色偏褐,一看就知道不是日本小孩——欧尼尔端详后判断。   “嗨,你好。” 不自觉地伸出大掌,他朝他友善一笑。 欧尼尔没发觉,他虽对小孩没有特别的喜恶,但也不至于热络主动,这样的举动已是特别。   “我叫洋洋。” 大方地回握,妈妈平时教他的英文终于可以派上用场,洋洋远远瞧见这外国人,便满心雀跃地前来做试验。   “我叫欧尼尔。” 最简单的自我介绍,他配合着男孩的程度。   “你从哪里来?”洋洋英文虽生涩,但慢慢说还是能沟通,毕竟一个五岁的孩子要学三国语言——中、英、日语,并非易事。   “英国。 你呢?”欧尼尔看着小男孩纯真聪颖的脸庞,一种熟悉感没来由地在心中浮现。   “我妈妈是台湾人,但是我们住日本。” 洋洋说得很用力,欧尼尔听得很痛苦。   “我会说一点点中文哦,你会吗?”他的话不经意掀开了欧尼尔脑海深处的记忆扉页。 那一页,记录着一名台湾女孩……. “会。” 洋洋重重点头,漾开灿烂笑容。 说中文比说英文简单多了。   “你生病了吗?”从他身上的衣服推断,欧尼尔皱起眉头问。   他的怪腔怪调在洋洋听来,居然不是障碍。   “嗯,医生伯伯说我这里生病了,而且还发烧,所以要住在这里好几天。” 洋洋指指自己的肺部。   洋洋天生有气喘,肺部的功能比较差,这回是感染了肺炎才导致高烧。   那天半夜,幸亏元咏咏及时发现洋洋的异状,立刻送医,没有延误病情,经过了三天的密切观察与治疗,病情很快就获得控制,由洋洋现在能趴趴走的情况看来,已是好得差不多了。   “你都好了吗?不然怎么可以自己乱跑?”闻言,欧尼尔眉头再度攒紧,不假思索地探上他的额头。   这样的动作像是再自然不过,出于本能、发自内心,仿佛对待亲人般。   这叔叔好好哦!像干爹一样……唔,不对,好像有一点不一样,可是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他也不会说!   “我好了,头已经没有烫烫了,可是都还不能回家,在这里好无聊哦!”洋洋噘起嘴抱怨,胖胖的小手牵住欧尼尔的,莫名的好感使得陌生的感觉在三言两语中已完全不见。   “那你现在认识了叔叔,就可以来找叔叔玩啦!”话甫落,欧尼尔蓦然警觉自己异于平常的反应。   见鬼了!是什么牵引他说出这种话,竟和孩子作这样的约定?!   他根本不懂得怎么跟小孩子相处,也从没有这样的经验,以他缺乏耐性的脾气,恐怕没三两下就把人家吓得尿裤子了!   “真的吗?太好了!这样我就不会无聊了。” 小小心灵注入一种异样的情悻,天真的眸子里充满照照光采。   “真的。” 看着洋洋满心欢喜的表情,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心中流窜,欧尼尔听见自己竟又这么回答他。   噢!他确定自己今天有些失常,而这不知打哪儿来的孩子是惟一的因素。   “叔叔的脚脚痛痛吗?”瞥见欧尼尔脚上里了一大包,洋洋蹲在他跟前仔细地左看右看。   “是啊!踢球受伤的。”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颗小头颅,欧尼尔发觉他的鬈发与自己十分相似,都是有点发又不会太松、自然有型的那一种。   “球?!足球?”慧黠大眼倏地绽放万丈光芒,崇拜之情全写在小脸上。   “是啊,叔叔很厉害哦!”该是习以为常的接受崇拜,可欧尼尔此刻却觉得心里的优越感鼓涨得特别鲜明,这是什么原因?   “哇,那叔叔可不可以偷偷教我?妈妈说我不可以做太多运动,因为会喘喘……”   是错觉吗?洋洋看起来好眼熟……看着他说话时的神情,欧尼尔发现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那眉宇、那神情,他确定曾在哪儿见过,只是,说不真确。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喜欢这孩子。 或许是缘分使然,但,对一个陌生小孩产生这样的感觉,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在这晴朗的午后,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大树的绿阴下从陌生到熟悉,一种无从解释的力量,悄悄将他们牵系……   “看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晚餐……”   谢意伶的大声嚷嚷在看见沙发上熟睡的人儿时戛然而止,吐吐舌头,她改变登场方式,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将手中的保温瓶搁下。   咦?大的在睡觉,那小的咧?   她环顾四周,走到浴室找起人来。   视线所及不见可爱的小洋洋,让她不得不把看起来很疲累的元咏咏从睡梦中挖起。   “咏咏,你醒醒。” 推推她的肩,谢意伶感觉有点不安。   “唔……意伶姐,你来啦!”揉揉朦胧双眼,咏咏露出浅笑。   意伶姐是天底下最古道热肠的大好人,也是天底下最真挚可贵的好朋友,她竭尽所能地给她帮助,若非遇上她,或许她和洋洋母子也熬不到今天。   “洋洋呢?”谢意伶劈头便问。   咏咏闻言弹坐而起,空荡荡的病床瞬间缩紧她的心。     “洋洋咧?”她错愕地反问谢意伶。   “你问我,我问谁啊!”顿感不妙,谢意伶也心慌了起来。   “糟了!他不知趁我睡觉跑到哪去了!都是我,我不该睡着的,他这样跑出去,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揪住谢意伶的手,肤色本就白皙的咏咏此刻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恐慌漫天盖地般向她袭来,心头仿佛出现了个空洞。   谢意伶对洋洋的疼爱不比咏咏这个亲生母亲少几分,虽感染她的紧张,但她需要扮演镇定的角色。   “别急别急,你不要慌,我们去问问护士,在医院里不会有危险的。” 拉着咏咏,朝病房外的护理站奔去。   可护士们的回答浇熄了她们心里的一丝希望,咏咏差点没当场崩溃。   问她小孩子什么时候不见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起码睡了三个小时之久,而且睡得很、安、稳!   天哪!拿根狼牙棒把她打昏算了!看她这个做妈的多不尽职!   “怎么办?意伶姐!”六神无主了,望着身旁反应没比她好到哪去的好友,咏咏急得掉眼泪。   “不要紧张,我们现在联络各楼层的医护人员注意,帮忙找元少洋小弟弟。” 护理长果断地下决定。   ‘好的,谢谢你。” 忙不迭点头,咏咏惴惴不安极了,“意伶姐,我们也四处去找找。”   找不到的话,就找把武士刀让她切腹自尽比较痛快!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二章  『追妻好满足 』 作者:童欢   乍见孩子的刹那,元咏咏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得以平复。   “洋洋,你害妈妈吓死了!”   伴随着心情的霍然松懈,崩溃的眼泪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   或许该给他的屁股一顿好打,来让他记取教训,但此刻,她只能紧紧的、牢牢的把宝贝儿子楼在怀里,倾泻无法抑制的眼泪。   她不是个勇敢的妈妈,尽管身边有意伶姐和罗大哥这两位好友支持着她,然而,单亲妈妈那种仿佛总是少了一份什么的缺憾仍存在着,她受不了任何打击与刺激。   “妈妈,对不起,你不要哭哭!”瘪着小嘴,洋洋知道自己不对,妈妈哭得那么惨,让他好难过。   “好了啦,没看过当妈妈的像你这样,找不到也,哭,找到了也哭。” 谢意伶摇头嗤笑,把快被闷死的洋洋拉开,否则看咏咏这模样,似是不哭到天荒地老不会甘休。   “洋洋,你想去楼下的庭园玩应该要告诉妈妈一声,你知不知道这样妈妈有多担心!”抽抽噎噎的,元咏咏指责的眸光睇向洋洋无辜的小脸。   “我怕吵醒妈妈。” 点点头,洋洋垂着小脸说。 如果再让妈妈知道他和陌生人讲话,一定会更生气的!   孩子的体贴令人窝心,纵使做法不对,也教人不忍苛责。   “我看洋洋在这儿也闷坏了,医生不是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吗?明天办出院好了。” 谢意伶疼宠地抚抚洋洋的头。   “也好。”   听着大人们的交谈,洋洋的小脑袋瓜里想的全是方才和他聊天的叔叔。   呜……怎么办?足球叔叔说,明天要送一个足球给他耶!   如果明天回家了,他就不能再看见足球叔叔了!   他现在反而希望能在医院多住几天,因为他很喜欢刚认识的新朋友,而且叔叔说可以常去找他玩,这样他就不会无聊啦!   呜……叔叔……    约莫下午两点,餐厅的午餐时间一过,罗继光就准时来医院报到。   他和谢意伶一个是洋洋的干爹、一个是洋洋的干妈,两个人都同样疼爱洋洋,不同的是,他对洋洋的妈还有更多不同的情愫。   “准备得差不多了吧?”甫进门,罗继光那张憨厚端正的脸上便漾满温和笑容。   “干爹。” 一直坐在病床上,显得有些郁郁寡欢的洋洋,见到总会陪他玩的干爹,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嗯,把杂物收一收就行了。 餐厅的工作都忙完了吗?”元咏咏点头笑笑,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顿。   意伶姐经营了一间中华料理餐馆,罗大哥原本是餐馆里的大厨,这两年由于生意蒸蒸日上,店面扩充需要增资,于是罗大哥拿出积蓄加入经营,从伙计变成了股东,与意伶姐在工作上是合作无间的好伙伴。     “厨房一点半就休息了,外场有意伶看着就行。” 抱起洋洋,看着咏咏忙碌的身影,罗继光始终希望有一天能从干爹晋级为亲爹。   “这几天又麻烦你和意伶姐了。” 咏咏投以感激的眼神,她的恬静气质使得那张娟秀的脸庞,总在不经意中流露我见犹怜的神韵。   平时受他们的照顾就已不少了,洋洋一生病,他们俩二话不说就主动担待许多,三餐轮流准时来报到。   “你又在客气什么了!”罗继光蹙着眉,不认同地轻斥一句。   姑且不论对咏咏的心意,洋洋这孩子就十分得他的缘,为他们付出,他欢喜甘愿。   “罗大哥,你在这儿陪一下洋洋,我去办出院。” 微微笑,拿起钱包,咏咏就要出房门。   “这我来办。” 罗继光挡住她的去路,先走出病房。   “那你把钱带去。” 眼见就要拉不住他,咏咏赶紧把钱包塞进他手里。   “这点钱你也要计较……”   两人为了谁付医药费开始推推拉拉。   洋洋眨了眨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大人们怪异的举止。   “罗大哥,别这样,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洋洋是我的责任,如果你再坚持,我可是要不高兴了!”板起脸,咏咏佯装严肃地说。   “你!”罗继光顿时语塞。 “唉!好吧!”没辙,只好颓下肩妥协。   她这才露出笑靥,把钱包塞进他手里。   “洋洋,要不要跟干爹去走走啊?”朝孩子伸出手,轻快的语调缓和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要!”   看着孩子与罗继光走出病房,咏咏淡淡吐了口气。   她不是不知道罗大哥对她的好隐含发男女之爱,她也不是觉得罗大哥有什么不好,只是……她全副心神都在洋洋身上,因此,没有多余的空位再容纳其他。   更何况,她也看得出来,意伶姐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对罗大哥是有意思的。   抛开烦人的思绪,一一检视病房里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忘了收。   关于爱情,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早让她收拾打包、尘封在心底。   等过了中午,等出了满心的失落,欧尼尔百般无聊地把玩着叫人拿来的足球,频频瞥看墙上的钟。   那是昨天答应要送洋洋的见面礼,上头已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是个言而有信的大朋友,说了今天要送他就一定为他准备好。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他向来不是喜欢小孩的人,却偏偏对洋洋有着莫名的好感,觉得他的言语举动、一颦一笑,无一不特别可爱。   也就是因为这份莫名吧,促使他做出更令自己诧异的事,在没有耐性枯等的情况下,他找护士问了名字里有个“洋”字的小病童住在哪间病房……   没深究这坚持到底打哪儿来的,他就是想依承诺把手中的签名足球送到洋洋手中。   要求看护推他到洋洋所住的楼层,他们沿着走廊,找到了洋洋的房号。   扬起笑容,欧尼尔要看护在外头等着,自己推着轮椅进房——   “请问洋洋在吗?”   这声音……好熟悉!   元咏咏不自觉地蹙了蹙眉,手中的动作停顿,迟疑地回头转向声音来源处。   “请问……”欧尼尔还想重复得字正腔圆些,然而,忽然在空中对上的视线,让他猛然一怔。   元咏咏在看清来人的长相时,反应不比他好到哪去,她的呼吸哽住,脸色刷白,表情彻底僵硬。   怎、怎么会是他?   她从没有作过任何会再遇见他的揣想,更别说在这医院里!他的突然出现令人措手不及。   是咏咏!那个台湾女孩!   虽然她不是记忆中的俏丽短发,然而,由她怔忡的反应,欧尼尔更确定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六年前的旧识。   “咏咏!”他喊,带着一丝克制过的惊喜。   他这一声叫唤,再一次把元咏咏的三魂七魄震得七零八落,手中正收拾的盥洗用具呼应似的掉了满地。   他、他记得她!   心脏狂跳,呼吸紊乱,脑袋瓜糊成一团,所有情绪像毛线球般纠结在一块,元咏咏不晓得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来面对他。   在这震惊的一刻,她惟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牢牢地记得他,像已烙印在脑海、在心底,即使蒙上光阴的尘,深刻依旧。   六年后再相遇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才好?   她想努力笑得自然些,但是错愕的情绪使她的嘴角微微抽搐。   “呵,你、你好。” 噢!逊毙了!此话一出,令她只有想咬掉自己舌头的感觉。   她的生疏令他下意识地感到不悦,浓密的眉毛霍然一蹙。   “你……这些年好吗?”欧尼尔那双深邃的墨绿眸子埋着一抹精光,悄悄打量着她。   “呃,好,很好哇!”刻意掩饰心虚的嗓音略高了些,反而让人有所察觉。   见鬼了!她的脚在抖个什么劲,她干吗要有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难道就因为他的视线带着审判,所以她压不下心中的忐忑,情绪浮躁得无以复加,很想直接落跑?!   抚抚梳整在后脑勺的马尾,拢拢已经很整齐的针织衫,元咏咏尽量深呼吸来平抚过分惊悸的情绪,一颗心却仍旧乒乒乓乓跳得剧烈,活像妻从胸口跃出来似的,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太敢迎上他的视线。   蓦地,她察觉到他身下的轮椅,双眼不由得瞠大。   他的脚……   心疼的感觉随着这认知来得又急又快,在她还来不及过滤时,关心的话语就脱口而出——   “你怎么了?!”情不自禁地绕过病床,上前两步,小脸写满忧虑。   “新伤加旧伤,得休养半年。” 欧尼尔回答着,犀利眸子不忘趁机更仔细打量她。   岁月似乎没有在那张清丽的小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还添加了她成熟的女人味……   思及此,他想起自己来到这儿的目的。   她和洋洋是什么关系?   “我来找一个叫洋洋的孩子,是这间病房没错吧?”   闻言,咏咏脸色再度刷白,心仿佛在瞬间被针扎了下。   欧尼尔找洋洋做什么?!   莫名的恐慌陡升,令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觉得耳朵嗡嗡响,仿佛从脚底窜起一股冰冷。   “你、你找洋洋做什么?”她顿时升起防备。   “我昨天在楼下花园里认识他,说好今天见面要送他一颗足球,等到现在等不到他,所以直接来找他了。” 他解释着,看出她眼里的戒备,却不明所以。   他们认识?!咏咏猛然一怔。   难道……冥冥中有什么在牵引着吗?否则怎会如此巧合?   不,巧合就是巧合,单纯的巧合,她不能自乱了阵脚。   “原来是这样,害我昨天找不到他,急得半死!”她僵硬地咧嘴笑着。   “你……是洋洋的妈妈?”他依言推断。   “呃……对。” 咏咏回头捡起散落一地的盥洗用具,此时此地,心慌只能借着忙碌来掩饰。   “你结婚了?”他有点诧异。   “……唉。” 迟疑了一秒,她赶紧含糊应声。   咏咏结婚生子了……怔了怔,欧尼尔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心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成分。   “恭喜你啊!”他说着客套话。 “那你丈夫呢?”不自觉想多了解。   “嗄?”这话问得咏咏如惊弓之鸟,“来了,马上就来了,刚带洋洋去办出院手续。” 不假思索地,连忙搬出惟一可暂代的罗继光。   “你……”很多话想问她,但当欧尼尔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的小人儿打断了他的话。   “哇——足球叔叔,你来了!”洋洋一进门就瞧见欧尼尔,惊喜地立即挣开罗继光的手,改抱住欧尼尔的手臂。   “给你带球来了。” 笑着抚抚他的头,洋洋的热烈欢迎拉抬了欧尼尔的好心情。   “妈妈,你看。” 献宝似的,洋洋一手捧着球、一手指着欧尼尔介绍。 “叔叔是英国队的队长哦!”   乍见欧尼尔,两种冲击在罗继光心里交错,一是为了他的特殊身份,另一项则是他与洋洋的五官……好像!   欧尼尔也在洋洋介绍的同时,悄悄打量了下罗继光。 这会是咏咏的丈夫吗?   和咏咏组织一个家庭一定是很幸福的事,因为,在遥远的记忆中,咏咏是个很不错的女孩……这想法奇异地在此时窜起。   没让自己过于失礼,欧尼尔很快敛下思绪,扬起浅笑,朝他颔首示意。   天哪!她快晕倒了!这样的情形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   先不说那相似的一大一小仿佛在讽刺着她的隐瞒,光是刚刚她才向欧尼尔扯了个丈夫的谎,现下罗继光又接着出现,就足以教她想装死逃避。   “呵呵,快跟叔叔说谢谢,我们要回家了。” 她干笑两声,还是快闪吧!   “嗄,再等一下下好不好?”洋洋失望地拉长尾音,舍不得那么快离开,赶紧牵住欧尼尔的大手。   “不行,干妈在等哦。” 咏咏一口否决,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再待下去,就该她要因心律不整挂急诊了。   “走了。” 提起小包行李,拉过洋洋,她推着罗继光就要离开。 “欧尼尔,祝你早日康复,Byebye。”   她过于慌张的反应让欧尼尔感到纳闷,为什么她仿佛害怕和他有过多牵扯似的?   尽管他们在多年前有过一段感情,但那也是过去了,现在她都有了家庭,何不大方介绍,反而忸怩地想避开呢?   难道眼前这男人不是个有肚量的丈夫,连普通的异性朋友也无法接受?   “咏咏!”他不禁唤住她。   “干爹,你跟妈妈说等一下再回去嘛!”天真的洋洋不知母亲内心的混乱,仍在做最后挣扎。   这一声干爹,喊得气氛当场凝结。   元咏咏和欧尼尔不约而同地僵住,蓦地将视线投向对方,尤以元咏咏的表情最为复杂。   本想开口为洋洋说情的罗继光,也瞧见他们两人神色有异,到嘴的话被这奇怪的发现给堵了回去。   惨了!就说不能多停留吧!才晚那么一步,她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臭洋洋……元咏咏的眼角不自觉地抽搐着。   “洋洋,这是你的干爹啊?”还是问孩子比较快。 欧尼尔长臂一伸,揽来洋洋,亲切地问。   “对啊!他是我干爹,可是妈妈说他比爸爸还疼我哦!”洋洋直言道,没发现妈妈的脸色已经白得快要和病房的墙壁一样。   “你好,我叫罗继光,我很喜欢看你踢球。” 既然自己被提及,就不免要自我介绍一下了。 罗继光和他握了握手,和许多足球迷一样,喜欢踢球技术一流的欧尼尔。   “谢谢。” 欧尼尔十分客气地对罗继光一笑。 难怪,他看他与洋洋是怎么看怎么不像,原来只是干爹!   “好了,快走吧!”赶紧再催促,元咏咏压根不想让欧尼尔了解太多,只要躲过这次,以后便不可能再遇上这样的危险了。   “那洋洋的爸爸咧?”对她的催促置若罔闻,欧尼尔低下头来噙着和善的笑容再问洋洋。   咏咏的谎言和极力逃避彻底挑起他的好奇心,也或许,他真的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洋洋的爸爸到一个叫天国的地方去了。” 妈妈跟他说过,那个地方好远好远,所以他从来没看过爸爸。   挑起眉,欧尼尔将视线调向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见她惊慌失措地回避他的目光,不由得产生满腹疑问。   “够了,你问太多了!”拿出魄力佯装不悦地阻止他可能继续的探问,“我们该走了!”咏咏忽地变身神力女超人,刻不容缓地拉着洋洋和罗继光,越过欧尼尔朝门外大步走去。   “咏咏——”   碍于行动不便,欧尼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徒留莫名的怅然和解不开的疑惑……   他不懂,咏咏为什么要骗他?   既然她的丈夫已不在人世,她大可直说,为什么随便瞎线个男人来顶替?又为什么显得那般慌乱失措?   欧尼尔仰躺在病床上,相同的问号已从下午纠缠他到深夜,仍百思不解。 然而,在脑海盘旋不去的,是更多更多的回忆。   会在这儿遇到咏咏是始料未及的,暌违多年的再次见面恍若触动了某个机关,记忆深处的匣子蓦然开启,属于那段无疾而终的情感往事,一波波地涌现。   记得当初,一切是没什么问题的啊!   她也曾说过,回国之后会和他通信、通电话,然而,他等过了一星期、一个月、两个月……得到的是杳无音讯的失望。   六年的漫长岁月中,他不是没想过她,偶尔,她的巧笑倩兮、清纯可爱会不自觉地浮现在心头,只是,想念往往因忙碌而终止,久而久之便自然遗忘了……   然而,在潜意识里,他却不能否认内心深处是有她的存在的,这些年来曾交往过的女人们,总被他不自觉地拿来和个性乖巧单纯的咏咏比较……好笑的是,相较之下,他便对她们失了兴趣。   很爱她吗?“爱”这个字眼,似乎太过沉重。   不爱她吗?又不尽然。   可若要很明确地说不爱她,却仿佛有什么声音在否认着!   好吧,他愿意承认当时是很喜欢她的。   时间过了这么久,一切恍若被微风拂散般不曾发生过,却又真真实实地刻画在心底不知名的某个角落。   就因为真的喜欢她,所以对于这样的结局,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惆怅在胸臆间徘徊不去。   他不懂她当初为什么就这样没了音讯,就如同不懂她下午何以要对他扯谎。   轻叹息,欧尼尔以慢动作换了个姿势,移动中仍不免牵动到脚部而感到疼痛,俊朗的眉峰拧起,咬牙忍耐。   平抚之后,他的视线才缓缓投向窗外,瞧见了高挂的明月、浮动的云朵。   这是日本的天空、日本的夜,他与咏咏在这异国的医院中再次相遇,是否意味着什么呢?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三章  『追妻好满足 』 作者:童欢   哄洋洋入睡的第一步骤,就是得先应付完他的童言童语。 要不让他把这一天未讲完的话和问题全都从小脑袋里清出来,他是不肯乖乖睡觉的。   往常,咏咏倒很享受母子心灵贴近的这个时刻,总配合着孩子的理解程度解答回应任何话题,只不过,今天她觉得这是场煎熬。   让她原已紊乱不堪的心雪上加霜的,竟是洋洋再单纯不过的话语。   或者该说,煎熬她的,是他开口闭口都不忘提起的“足球叔叔”——欧尼尔。   “妈妈,足球叔叔很厉害对不对?他们的球队是冠军哦,而且他是队长耶!”洋洋的崇拜之情在言语之间已表露无遗。   喷,听这孩子的口吻,仿佛欧尼尔的厉害是他的骄傲。   “决赛还没踢,不一定是冠军啊。” 咏咏纠正,避开话里的主要角色。   “一定是冠军的,干爹也这么说。” 小嘴噘起,笃定地说。 洋洋跟着罗继光这个爱看足球的干爹,俨然成了小足球迷。   “好好好,是不是冠军过几天就知道了,快睡吧!”带着一丝丝的敷衍,她拿开洋洋一直抱在怀里的签名足球,催促他睡觉。   关于欧尼尔的话题,他们已经绕了半个钟头,洋洋对他的莫名喜爱可想而知,可这样的认知让她备感压力,不安越形扩大。   “妈妈,我可不可以再去医院看叔叔?”拉好棉被,洋洋露出一双慧黠的眼睛,充满希望地提出要求。 “他说他也和洋洋一样觉得住在医院里很无聊,洋洋如果去看他,他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他加以解释。   咏咏被洋洋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怔住了。   再去找他?!这怎么行!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她从没有打算要让欧尼尔知道……当初都没说了,现在怎么可能说!   毕竟六年的光阴不算短啊,这两千多个日子过去,人事物的变迁有多少?再浓的感情也都变淡薄了,怎能希冀残存什么呢?更遑论从前他对她认真与否,都不确定了。   不由自主地随着想法摇着头,她的回绝瓦解洋洋的希望。   “嗄,为什么?”嘟囔声扬起,是掩不住的失望。   思绪拉回,咏咏对孩子的不顺从产生不悦。   “洋洋,妈妈都还没骂你随便跟陌生人讲话哦!你越来越大胆了,还敢说要去找人家?”她不禁失去耐性地板起脸孔,端出做母亲的架子。   垂下眼,噘起嘴,洋洋聪明地不敢再多说话,但心里仍然咕哝不停。   那他以后是不是不能再见到足球叔叔了?   妈妈好奇怪卜叔叔又不是坏人,而且讲话有信用。 答应要送球给他就真的做到……为什么不让他跟叔叔做朋友?   人家他真的很喜欢叔叔嘛!如果去天国的爸爸像叔叔这样就好了……   想着想着,洋洋逐渐有了睡意,翻过身,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合上沉重的眼皮。   “妈……爸爸什么时候才会从天国回来……”临睡前,小小心灵里的疑问随着呓语流露。   洋洋的话宛如一根针扎进咏咏的心房,令她揪痛地呼吸一窒。 定睛察看着洋洋的动静,确定他只是睡前呓语,才霍然松了口气。   她明白,洋洋是个聪明敏锐的孩子,随着他的成长,三言两语的推托借口已逐渐不能说服他,关于父亲的问题,再不是她鸵鸟心态以为不面对就能不面对的,早晚,她得给他一个完整的交代……   夜里的寂静让咏咏再也压抑不住浮躁得乱七八糟的情绪,她辗转反侧,身体明明已十分疲累,脑神经却还是很不合作地活,跃转动,难以入睡。   看着洋洋,她不禁想起当初仍在襁褓中的小婴儿……难怪人说光阴似箭哪,一个眨眼,他都这么大了!   回首当年,她依稀记得自己是用尽了生平的勇气,才敢作出未婚生子的决定。   因为留下洋洋,等于代表着与家里的决裂,代表着她得背负许许多多接踵而来的压力,代表着她的未来将从此改变。     可,她不能抹煞孩子的生存权利呀!没有理由让无辜的小生命承担大人们的一时冲动。   既然制造了他,就得负起责任不是码?   尽管她已自我折磨过无数次,到最后,她还是因为清楚自己将永远漠视不了良心的谴责,而在父母为她安排了医院做手术的前一天,收拾行囊,离家出走。   由于自国中起,父母便栽培她学习英、日语,也因几次旅游而对日本的好感指数攀升,更对日本的生活品质产生向往,因此,她毅然快然地来到日本的静冈,一边埋首插画创作,一边待产。   当然,一名独居孕妇在生活上有着诸多不便,所幸,她在最需要照应的时候认识了意伶姐和罗大哥,一直到现在,都多亏有他们的友情支持。   拨拨洋洋的发,他睡意酣甜的脸庞映人眼帘,在咏咏此刻纷乱的心中添上一抹暖意。   没去做手术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感谢上天让她及时抽身,今日才能拥有这么一个宝贝。   这一路走来,再多的辛酸困苦,全都因陪伴着洋洋成长的满足和幸福,而变得渺小了。   至于,另一个洋洋制造者,为什么被她排除在外,那又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事过境迁,她不愿再搬出不愉快的记忆来搅乱自己平静的心湖,怪只怪年少轻狂,对情爱懵懂,献出身心之前欠缺思量。   不会再见面了……这次在医院巧遇只是意外……   心中的五味杂陈,泉涌般冒出的熟悉情潮,也全都只是意外……   她相信,一觉醒来,一切都能回归平静。   拿着保温瓶,咏咏步行在前往餐馆的路上。   原本微凉的天气,让正午热力四射的阳光烘得暖洋洋,令人心情也跟着轻松愉悦。   洋洋上学去了,午餐时间她若没有因赶图而昏天暗地,大都是去意伶姐他们的餐馆解决吃的问题,顺便帮帮忙。   不过,今天手中的保温瓶才是她走这趟的主因。   早上,她才刚起床为洋洋准备时,就接到了罗大哥的电话,说放在门口的保温瓶里的粥,是他特地早起为洋洋准备的营养早餐,当然也没少了她的份。   这样的情况自从他们相识至今便屡见不鲜,罗继光的心意任谁也会感动,毕竟,他对洋洋是真心的好,也对自己十分照顾。   但是,当她越来越明、白这样的好不只是友情,还掺杂了更多的情爱因素,而自己也无法给他什么回应时,抒息就难免成为压力了。   “咏咏,你来啦!”还未踏进门,谢意伶的热情招呼率先迎接。   “生意好吗?”咏咏被拉进柜台里,环视四周的同时,压低音量问道。   “因为球赛的关系,游客很多,这几天都忙翻了。” 谢意伶吁了口气,刚才忙过高峰时段,终于可以稍微歇歇了。   平时生意还算过得去,偶尔会担心一下生意不好,这会儿真的连着几日宾客满座,却又感觉有些吃不消。   “洋洋出院了,我就可以来帮忙。” 受人点滴当泉涌以报,何况是这种端端盘子、算算账的小事。   “不用啦!你还有画图的工作要做。” 谢意伶豪迈地一掌拍向她的背,幸好她及时伸手撑住桌面,否则差点趴了上去。   “喂,你别那么粗鲁,咏咏这么瘦弱,会被你打成内伤的。” 这番维护意味十足的话,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出自罗继光口中。   经眼线通报得知咏咏出现,他二话不说立刻把手上的工作交给学徒,开开心心地出来跟她打招呼。   “罗大哥。” 咏咏点头笑笑。   “哼,你出来干吗?还不快进去炒两个海鲜烩饭给我们吃。” 啐他一句,谢意伶挽着咏咏在最靠近柜台的一张桌子坐下。   “叫里面准备两份海鲜烩饭的材料,我待会进去做。” 罗继光招来一旁的服务员交代道,取下头顶的厨师帽,在咏咏旁边的位置落座。   “罗大哥,这我已经洗干净了,谢谢你,以后不用那么麻烦,特地做早餐给洋洋啦。” 交还保温瓶,咏咏不好意思地说着。   “小孩子本来就要多吃营养的食物才会长得好,而且你看你自己也这么瘦,正好一起吃。” 接手保温瓶,罗继光最不喜欢她这么客套,因为那仿佛不是只婉拒他的餐点,连他所付出的心血都一并被阻挡在外了。   “嘿啦,反正他下厨都是习惯了,早上本来就要去市场买菜,做个早餐根本不算麻烦。” 谢意伶察觉到他的困窘,不禁替他说话,虽然口吻还是那样大刺刺。     “对对对,意伶说得对。” 罗继光对她的帮腔感激的不得了。 平时他虽对谢意幸的伶牙俐齿招架不住,但他也很明白她的热情善良。   “这样还是不太好,平时工作就够累了,还要拨出时间……”好歹也认识做餐饮的他们五六年了,她怎会吃不出来那些粥是经过怎样的细熬慢炖,以及其中食材的用心。   “我是洋洋的干爹,疼他是理所当然的。” 许多时候,搬出这一句,效果通常都不错。   “罗大哥……”果然,不擅言语的咏咏词穷了。   多了他们疼爱洋洋她当然很高兴,可是……不知为什么,她今日拒绝的心意特别坚决,因为她十分确定自己是不可能接纳罗继光的。   因此,下意识地认为他的这些殷勤,她受之有愧,连带的洋洋的份也该一起拒绝。   “唉唷!他是做给洋洋吃的,又不是做给你吃的。” 到最后,谢意伶只好找来台阶让两个人下。   呼,幸好意伶又来这么一句,结结实实堵住咏咏的执着。 罗继光困窘地冒着汗,感到很挫折。   他知道,现在的咏咏还容不下其他男人,如果将她逼得太紧,只会令她更加抗拒,这物极必反的道理他是懂的。   他不想,也不愿因而失去一个好朋友。   强求不得的事,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好啦,别再计较这种小事,我去做烩饭了。” 故作轻快的,他戴起帽子,不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   别看他垂头丧气的背影,谢意全若有所思。   收回视线将目光挪回谢意伶身上,咏咏察觉到她眼神里对罗继光的异样情愫。   看吧!别说对罗大哥丝毫没有其他想法了,就算有,她也不可能横刀夺爱的。   “咏咏,你别老是拒绝继光啊,相信你也感受得到他的诚意,”一回头,谢意伶就开始说服她,“这五年多来,他对洋洋的疼爱始终如一,爱屋及乌的道理你懂吧?全是因为你啊!难道你在等洋洋的爸爸吗?”她不禁这么猜,毕竟她不相信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真的能清心寡欲过完后半辈子,再怎么样,也会渴望有个肩膀可以依靠的。   “不是。” 听见她最后这一句,咏咏心悸地忙否认,前头她说了什么全忘光了。   “不是不是,每次问你洋洋爸爸的事,你不是支支吾吾,就是闪避不答,”谢意伶嗔怪地睐了她一眼,“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哦,洋洋大了,他需要一个爸爸、一个完整的家。”   谢意伶的一句话敲进咏咏的心坎里,使她猛然一震。   她不曾思考过这个问题,一直以为自己倾尽全力给予洋洋所有的爱就够了,然而,意伶姐说得没错,洋洋自懂事以来,就不只一次询问爸爸的消息   她霍地醒悟到,自己无论如何还是无法取代“爸爸”在孩子心目中的地位。   但是,找到洋洋的爸爸,不见得就代表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啊!   她丝毫没有把握欧尼尔会对她还有旧情,更或者,在他心里,她不过是他生命中一段模糊的小插曲,一个不起眼的过客。   况且最重要的一点,谁也没办法肯定的说,欧尼尔知道洋洋是他的孩子后,会不会来抢走他?   毕竟,一般人在知情的状况下,是不会愿意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的。   这么一来,他们母子俩的生活不只没改善,反而会更糟糕啁!   乐观点想,或许把实情告诉欧尼尔,她压抑在心中的感情有可能因此而获得回应,然而,失去洋洋的风险还是存在的……   不行!只要有风险就不行!   洋洋是她的宝贝、是她的生活重心,她不能因为那一咪咪的可能拿宝贝洋洋开玩笑!   说她自私也好、逃避也罢,就让这个秘密随着世足赛结束、欧尼尔离去,锁回她心底吧……   重新过着干静的日子已快半个月,就当咏咏自认心湖波澜已歇、危机彻底消失的时候,这日午后的一记电铃声,不但划破屋内的宁静,连带也剧烈动荡她的心魂——   “咏咏。”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脸庞,出乎意料的造访,让咏咏当场瞠目结舌,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抽干。   欧尼尔拄着拐杖的手拿着抄有地址的纸张,另一手则拿着一个大大的提袋,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睇视着她。   此刻,他沉着的神态跟她吃惊的表情,形成强烈对比。   “不请我进去坐吗?”挑眉询问,她的过分讶异耐人寻味。   “哦,请进、请进。” 倏地回神,咏咏侧身让他进门,关上门后连忙收拾凌乱的茶几,招呼他坐下,并替他将拐杖搁至一旁。   “你你你……怎么会知、知道我住这里?”未免太神通广大了吧!咏咏不禁结巴。   “用点脑筋就查得到。” 他笑得无害,语多保留。   事实上,他是动用关系向医院问来的,而院方泄露病人资料是不对的行为,因此他避而不谈。   为什么要查?难道他怀疑了什么吗?咏咏不由自主地心虚揣测,开始冒冷汗。   “我我我……去泡、泡茶,你、你坐一下。” 她发现从来没有语言障碍的自己竟结巴得这么厉害,想极力控制,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栗。   “你慢慢来,不用急,我今天打算好好和你叙叙旧。” 欧尼尔慢条斯理地说,把她所有的反应看在眼里。   这些天,经过细思,除了她早先的几项怪异乏外,他又冒出更多的疑问了。   例如:她为什么会住在日本?她丈夫怎么过世的?为什么他曾托人打听她在台湾的家,却得知她半途休学,连她家人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另外,洋洋的年纪和他们分离日子的衔接上似乎十分接近……难道她一回台湾就立刻琵琶别抱?那她与他在英国的那段岂不成了镜花水月,纯粹打发时间玩玩的?   好奇是人的天性,更何况是曾经在心里驻足的女人,性格火爆刚直的他,根本受不了一个个的问号,在脑子里考验他为数不多的耐性,所以他非来一趟不可,否则会被自己的好奇心折磨死。   咏咏怔了下,心口一窒,略显狼狈地快步迈向厨房烧水。   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再见到他;可反观欧尼尔,似乎已演练过N遍,对于再与她见面的应对十分得心应手。   世足赛结束了,他不但没有回去,居然还在日本停留,是为了什么?   该不会真的只是为了要叙旧吧?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但在她听来仿佛别有深意,令她不由得更加紧张。   叙旧?他是要来质问她为何狠心断绝联络吗?还是好奇洋洋的身世、她的婚姻?或者其他……   她得利用烧开水的几分钟时间,赶紧模拟他可能提出的问题,免得说溜嘴,或是产生什么矛盾。   可天知道,她不但不善言词,更拙于说谎啊!   救命啊……为什么要再让她遇见欧尼尔咧?!   经过一番心理建设,咏咏的情绪终于稍微平复。   镇定,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如果可能,她希望在意伶姐接洋洋放学回来前,把他打发走。   奉上热茶,她在欧尼尔对面坐下。   “能爬上三楼来,你的脚应该快好了。” 这是咏咏找回镇静后的第一句开场白。   “是好多了, 日本医生的医术不差。” 他瞥了眼仍被石膏裹成一大包的脚,低笑。   顺着视线,脚边的袋子转移他的话题——   “这是送给洋洋的玩具,他呢?”将盒子从提袋里抽出,那是他特地去百货公司挑选的遥控赛车。   这又再一次证明,他对洋洋莫名的特别宠爱。   “上学去了。 谢谢。” 她简短回答,接过他递来的大盒子后道谢。   不加掩饰地环视四周一遍,坪数不大的屋内一房一厅的格局一目了然,欧尼尔将视线落于角落的电脑上,显眼的图画攫住他的注意力。   “你画的?”他朝电脑努努下巴。   “嗯,是我的工作。” 咏咏拿眼角偷觑他。   他表现得越自然,她就越意识到自己的窘困和局促。   “我不知道你对画图这么在行!”带着一丝讶异,他发现当初对她的了解少得可怜。   “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咧!”咏咏皮笑肉不笑,忍不住低声咕哝着。   锐眸一眯,虽听不清楚她咕哝什么,欧尼尔却明显察觉到咏咏刻意维持的镇静和冷淡,心下思索着该如何切入他今日前来的主要目的。   没人开口说话,四周顿时陷入寂静,某种诡异的氛围在他们之间隐隐骚动。   她觉得有股力量暗暗压迫着,而那股力量,不用怀疑,当然是来自对座的男人。   咏咏不禁要承认,即使六年过去,欧尼尔那深刻又极具个性的五官依旧令人着迷,也依旧能对她造成无可否认的影响。   尤其,那经过岁月历练出的成熟男人味,更令他充满魅力,尽管此刻脚上有伤,裹着石膏,也无损他的帅气。   惟一改变的是,他似乎稳重内敛许多,没再像印象中那样急躁火爆,说话有时像打雷,吼得她老像乌龟似的缩起脖子。   莫怪乎,声势如日中天的足球明星欧尼尔,同时还兼具全球女性心目中的黄金单身汉、最英俊男士、最佳性幻想对象、最希望嫁的男人……在各项票选排行中名列前茅。   唔……好吧,她承认,这些年虽然刻意不与他联络,但始终偷偷注意着他的所有消息。   她知道他正效力于哪支球队、为哪个厂牌的饮料及运动用品公司代言、拍广告,她也知道他啥时认识了新女友……   或许她真的忘不了欧尼尔吧!应该说在她决定生下与他的结晶那一刻,她就注定要对他牵挂一辈子。   呵,他没主动找话说,她也当真任气氛降到最低温!   欧尼尔注视她好一会儿了。 可以看得出来的是,她的脑袋瓜子里,同样转动着某些事情。   为免再继续这样进度缓慢的问一句答一句,他当下决定抛开言不及义的交谈——   “咏咏,我人都亲自来拜访了,你应该有义务好好的解释一下吧?”虽是开门见山,然而他有许多疑惑待解,需要循序渐进先从源头开始问起。   “嗄?解释?”骤转的话题刺麻她的头皮,咏咏故作不解地眨眨眼。 “解释什么?”   墨绿眸子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欧尼尔深吸了口气,六年的距离令他不得不克制住不耐,原谅她拙劣的装傻技巧。   “好问题。 因为你该解释的事情太多,我该一件件问才对。”   他的话,让咏咏从脚底冷到头顶,眼色浮现惊惶。 他果然是来问罪的!   “呵,分别多年,身为朋友理所当然会好奇。” 柔叶揪紧裙摆,她笑得很僵硬。   朋友?!很奇怪!听她这么界定两人的关系,他觉得一阵气闷。   他们都明白,他们之间不应该只算是朋友……然而,六年的距离有多遥远,还希冀什么比朋友更近一步层级的代称?   “为什么你回台湾后,就没再跟我联络?”甩开怪异的思绪,欧尼尔提出第一个问题。   咏咏暗吁了口气。 幸好,这问题她在刚刚烧水—时就模拟过,当然想好了万无一失的说词。   “那个时候,我父母要我结婚,我不得不顺从他们。” 她的解释很简单,单纯地认为这样就能排解他悬挂多年的疑惑。   “就算这样,你好歹也得让我知道,就算不能亲自来祝福你,最起码知道你的消息。” 他语带责难,身体往椅背靠去,环胸的双臂显示出不认同。   “呃……结了婚,所以不方便……”咏咏低下头,心虚地感觉他的注视带着研判。   “怎么会这么突然就结婚?我记得你从来都没提过,而且我记得……”他蓦然收口。   他记得她即使没说出来,却很明显的爱意;记得自己对她很在乎、记得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他记得的太多太多了!   欧尼尔在这一刻霍然发现,自己对她并没有淡忘,只是接连不断的忙碌让他无暇去细想。   那段年轻岁月在他们脑海涌现,一时间那些感觉、心情仿佛鲜明了起来。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四章  『追妻好满足 』 作者:童欢   在没有危机意识、低估安全问题情况下,元咏咏在具有纪念意义的二十岁这年,凭着自认还不差的外语能力,想趁着暑假锻炼胆量,便利用兼职画图存起来的积蓄,选择了到英国自助旅行。   象征成年的十八岁时,她就在亚洲牛刀小试过,成功的日本之行使得她对这次的英国之旅很有信心,家人也因而没有反对,同样认为让她见见世面是可行的。   好歹她从小学六年级就开始补习英日语,说、听、写的能力都很不错,不像一些人是补好看的。   搜集了一段时间的英国旅游资料,订好机票、民宿,她放暑假的第三天就出发了。   她以为计划得十分周详,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一连串的倒桅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就在她怀着雀跃兴奋的心情,踏上这陌生国度的第一天,这些衰到最高点的突发状况,破坏了她的行程。   “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居然遇上恶司机,把我皮包给抢了……一定是出发前忘了去拜拜啦……”   狼狈地跌坐在路边,元咏咏花了好半晌才从震愕中回过神,不禁余悸犹存地碎碎念。   下了飞机是英国时间晚上九点半,她心想已经很晚了,没有时间让她慢慢去找从哪里搭车转车,索性奢侈点搭计程车到预订好的住处。   可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想避免危险,反而却遇上夭寿没天良的司机,趁着替她把行李从后车厢搬下来、在她道着谢从背包里掏钱要付车资时,一把抢走她的背包,然后狠狠把她推倒在地,立即驾车逃逸。   “抢钱包也就算了,整个抢走干吗!我的护照和辛辛苦苦做的笔记都在里面耶,讨厌、讨厌……”她眼眶含着泪。 第一次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即使没受到什么伤害,仍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赶紧把还在马路上的行李拉到人行道来。 还好,她还算聪明,钱没有全放在一起,还有一部分藏在皮箱的夹层中,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环顾四周,这条街并不热闹,咏咏拖着行李察看离自己最近的门牌,愕然发现,和她已背在心里的地址完全不一样!   “天哪!这是哪里?”她忍不住惊呼,呆愣地站在门牌底下。   冷风很有应景效果地咻咻吹过,更衬托出她的凄凉。   他整个背包都抢走也就算了,竟然没有把她载到目的地,还骗她已经到了,把她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国人,丢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   若非咏咏太有家教,极力克制着心里膨胀的怨怒,此刻叫骂就要在英国街头发扬光大。   就算兼职做抢匪,好歹计程车司机才是他的正业吧!真够没有职业道德的!   不能再耗在这儿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她往左右看看,这条街出去的路上似乎比较有人车经过,她当下立刻决定离开这条人烟稀少的街道比较保险。   本来不怕的,然而一旦有了这样的不好经历,她再心思简单,也多少被激出一点危机意识了。   走到街口,路上人潮虽只三三两两,但咏咏心中不安的程度已降低了收了   再怎么样,有路人来来往往,匪徒觊觎使坏的机率就比较少。     咏咏在墙边跨下,将皮箱放倒打开,打算把藏在最底层的钱拿出来,再招车继续前往预订的住处。   她相信英国的计程车司机不可能全是坏人的!   在路上把私密的行李敞露有点不雅,因此咏咏只把手伸进皮箱里摸索,未几,她没摸到钱袋,却摸到扁扁的方盒。   怪了,她记得自己的行李里没有这样的物体才对!   “什么啊?”细细的眉毛蹙起,她狐疑地把手中摸到的东西拿出来。   这一看,可把她吓得瞠目结舌,比看见三头六臂的妖怪还可怕。   保、险、套?!   像被烫到般,她把那个盒子扔到一边去。   见鬼了!她的行李里啥时生出这样的东西?   她可是清清白白的纯真少女耶!   下一秒,她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把整个行李打开,再也顾不得什么雅不雅的问题。   “妈呀!这是什么?”陌生的物件映入眼帘,咏咏忍不住大叫。   有穿跟没穿一样的薄纱睡衣、令人血脉偾张的透明蕾丝胸罩、光看就觉得屁股很难过的丁字内裤……她不敢置信的一件件挑起,脑袋渐渐陷入空白的状态中。   蓦地,咏咏察觉到路人开始对她投以侧目的眼光,这让她羞得无地自容,一张小脸变得像是变种的红色苦瓜!   倏地合起皮箱,满心纳闷的她仔细检视它的外观,欲哭无泪地发现它虽和自己的皮箱一模一样,但似乎旧了点……   “惨了!拿错皮箱了……”真是祸不单行!她垮下肩膀低喃,乌亮的眼瞳霎时失去光彩,空洞地望着前方。 “连还剩一点钱可以救急的希望,都彻底毁灭了!”    怎么这样啦!她又不是特地来英国演苦儿流浪记的……   口袋空空,拖着一个不是自己的皮箱,元咏咏即使感到无助,也很快地力图振作。   没钱坐车,没关系!克难的方法也行得通。   她还有一张嘴——可以问!   她还有一双腿——可以走!   只要她会说英语、还记得民宿的地址,就可以向行人问路,然后走到目的地。   到达那地方,她或许能请老板帮忙,先让她住下,然后她就可以办许多后续的事情,例如:打电话到机场报行李遗失、打电话到警察局报抢劫、打电话到银行挂失信用卡并要求临时补发、打电话要爸妈汇一点钱过来,还有护照也得再补办……   喷!要办的事真多,这辈子的倒霉事仿佛全集中在今天来报到。   好喽!坏的过去,再来应该就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了!   自我安慰过后,乐观地抓了个人询问,咏咏踏上前往民宿的路。   一路上,她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只要一觉得迟疑,就立刻找人问,以免走错冤枉路。   只是,走着走着,时间毫不留情地流逝,人潮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少……   “刚那人说左转之后的第二个红绿灯再右转,然后……”在十字路口伫立,咏咏一脸茫然地左看右看,不确定地喃喃自语。   蜷卧在路边的流浪汉太恐怖,咏咏不敢轻易尝试,可放眼望去都没路人了耶!这下,她想问也没得问了!   甚至,她想拿个硬币掷出正面反面来写自己作抉择都没办法。   好吧!就这么决定了!她果决地选了个方向继续前进,看能不能遇到人再问。   在机场就调过时间的手表,现在指针停在十点五十分,咏咏选择的这条街道,因出现了一些混混而显得异常颓靡、诡谲。   她没走几步就能看见三五成群的不良分子或蹲或站地嬉笑说话、打打闹闹。   喧哗笑语传进她耳里全成了模糊声浪,分辨不出内容,惟一感受到的是害怕。   月黑风高的,一名年轻女子只身走在完全陌生的街头,潜伏的危险可想而知。   更何况,她拥有与此地人截然不同的外貌,肤色、发色、眼珠子都不一样,和外国女人相较之下更形娇小的身材、特别细致的五官,活像个易碎的陶瓷娃娃般,还拖着一个皮箱,要不引起他人注意也难,尤其是男人!   混混们不怀好意的眼光在她身上打转,咏咏心里亮起红灯警讯,只能紧张地屏住呼吸,低头快步向前走,一刻也不敢稍停。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啊!不,阿弥陀,佛可能保佑不到英国来,应该是——   耶稣保佑、耶稣保佑……   她在心中暗暗念着,希望不要再有灾难降临。   然而,要是这么做有用的话,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幸发生了!   万分恐惧的咏咏发觉自己想得太美,因为霉运根本还没过去。   她被人跟上了!   尽管不敢回头看,她却仍能清楚地听见脚步声就在身后不远处。   她走得快,脚步声就跟着快;她故意走慢些,脚步也跟着变慢。   心脏狂跳,惊惧恐慌的感觉漫天盖地般将她笼罩,她感觉自己似乎处在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世界,身后是甩脱不了的魑魅魍魉。   她已经没钱可让人抢了,他们还想做什么?!   咏咏越走越急,到最后,她索性把碍手碍脚的皮箱扔了,拔足狂奔。 反正那里头全是没有路用的东西,这种危急时刻以逃命为首要!   “快追!”身后的两个混混吆喝一声,立刻跟上。   她使尽吃奶的力冲刺,媲美奥运选手的速度让两名混混傻眼。   恶性坚强,混混们不容许到嘴的羊儿就这么溜掉,也铆足全力追赶。   肺部因急遽灌入的空气而胀痛着,心脏因快跑而剧烈跳动,仿佛快爆裂开来,咏咏仍无意识地奔跑。   她感觉此刻双腿恍若已不是自己的,逃是惟一信念。   可惜,她跑得是够快,但是仍敌不过上天的捉弄,她像故意和她作对似的,连她的一线生机也要剥夺——   她竟跑进这条死巷子里来!   望着前方的那堵高墙,咏咏的心绝望地掉进无底深渊……   听着脚步声逐步逼近,她一咬牙,豁出去地迎面朝他们奔来的方向冲,但愿逃出生天。   无奈,一个弱小女子哪里冲得过两个手长脚长的男人围堵,没三两下,她就被制伏在墙上。   “你们想干吗?我身上一点钱都没有,也没有值钱的东西。” 声音颤巍巍的,咏咏瑟瑟发抖的身体紧贴着墙壁,尽可能远离他们一寸是一寸。   “没钱不要紧,让我们兄弟俩快乐一下,给你点酬劳也可以。” 赤裸的欲望全写在垂涎的脸上,混混一号、二号分别将手臂撑在她两侧的墙上,挡住她的去路。   咏咏听懂了他们的意思,惊骇的眸子瞠视着猥琐的两人,一股凉意倏地从脚底窜起。   “不要,求你们让我走,拜托、拜托……”明知此刻哭没有用,惊悸的泪水还是难以自已地夺眶而出,求情的话语也随之脱口。   “哈哈……现在求我们让你走,待会儿你会求我们不要走了!”混混二号色欲熏心地一把钳住她纤细的臂膀,倾身就要侵犯她。   紧急情况下,咏咏不假思索地狠狠踹向对方的小腿胫骨,混混二号吃痛地松了手,顿时一连串咒骂齐飞,抱着小腿在原地猛跳脚。   咏咏赶紧趁势落跑,试图奔出暗巷。   “妈的,臭婊子!”   混混一号却眼明手快地扯住她的牛仔外套。   咏咏情急使出金蝉脱壳,没命似的再往前冲。   “救命啊——救命——”她不忘高声呼救。   丢掉手中外套,混混一号以脚长优势在五步内将她拦腰捉了回来,狠拽向墙,痛得咏咏眼冒金星。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看我怎么对付你!”   被咏咏偷袭的混混二号怒不可遏地将她压在墙上,撕裂她的线衫,立时春光乍现,两个大男人看了更加欲火狂燃。   “走开、走开!救命啊——”咏咏尚未从眼前—阵黑的情况恢复,但仍本能地奋力挣扎,让两名混混手忙脚乱。   “闭嘴!”惟恐她惊动别人,混混一号伸手捂住她的嘴,却被她反咬一口。   “救命啊——非礼啊——”咏咏嘴巴一得空,马上放声尖叫。   “该死!”被反咬的混混一号立即缩手,怒气冲天地甩了她一巴掌。   “把她的手捉好。” 混混一号决定速战速决,先脱下她的牛仔裤。   脸颊热辣得失去知觉,咏咏整个人都陷入无以复加的恐惧,仍不放弃一丝希望地拼命扭动、拼命喊叫。   然而,这块黑暗之地仿佛被世界遗弃,得救的几率几乎是零……   慵懒的爵士乐流泻在室内,让人们的情绪不由自主地跟着放松。   PUB一隅,四名身形挺拔的男子正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每个人面前都各摆了一瓶海尼根。   他们分别是着名职业足球员——欧尼尔、亚伦、马克、乔治,也同时是多年好友兼目前同一球队的队友。   四人中,最受关注的是最近在联赛中,连续两季成为进球王的欧尼尔,他的控球精准、攻击凌厉,年仅二十四岁就已战功彪炳,再加上他俊伟英挺的外貌,颇有成为新一代超人气足球偶像的态势。   由于同属一个球队,他们更时常在练完球后直接相邀餐叙或小酌,交情特别好。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四个人不约而同检视自己的手机。   “我的。” 欧尼尔把手机亮出来告知大家,随即看向屏幕,其中显示的名字让他俊眉一蹙,立刻按下拒绝接听的按键,不耐地把手机大力置回桌上。   “怎么不接?”   “是谁啊?”   他的怪异动作马上惹来大伙的询问。   “无聊的人!”欧尼尔翻了个白眼,懒得提。 他近来已被烦得半死,光出现那个名字就会令他冒出一把火。   桌上那支被主人嫌恶的无辜手机再度响起,众人的视线全都投注在震动中的手机上,然后同时面面相觑。   “真烦!”咬牙哼了声,眼见显示同样的名字,欧尼尔索性关机。   “到底是谁啊?”见他摆出老K脸,大伙异口同声地问,好奇飘到最高点。   撇撇嘴,眉心出现皱折,欧尼尔仰首灌了口啤酒,才打算揭晓,不知谁的手机钤声正好响起。   “换我。” 马克抿嘴笑了笑,没有防心地直接接听。 “哈啰!”   “马克吗?我是桃乐丝。” 娇嗲女声传来。   “嗨!你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有一丝惊讶,自认魅力不差的马克暗暗窃喜。 看来,这美女或许把注意力转向他了。   “你在哪里玩?”她另打着算盘问。   “Bluejazz,你要来吗?”他兴致勃勃,边说边向好友们挑眉。   其余三人相视耸肩,不明白他意欲为何。   欧洲向来自诩为足球之洲,足球风气之盛不在话下,好几个国家都拥有水准极高的职业足球联盟。 而桃乐丝则是欧洲足球联盟主席的幺女,仗着她父亲的财力与势力,再加上本身外形姣好的优势,养成了骄纵刁蛮的性格。   然而,对马克来说那不重要,重点是她能喝能玩,还有一项特别的兴趣——爱跟球员搞在一起,像只花蝴蝶般放浪形骸,许多喊得出名号的球员都曾是她的入幕之宾。 这样的女人最适合出来玩、炒热气氛,若要来段露水姻缘,他倒也不排斥。   “还有谁?”桃乐丝问。 这才是她拨这通电话给马克的重点。   “欧尼尔、亚伦、乔治。” 马克点名,惹得其他三人不认同的皱眉一蹬。   “我马上过去,要等我哦!”宾果!果然有她要找的人。 桃乐丝心花怒放地叮咛,然后立刻收线。   “是谁?”见马克收线后很是开心地喝了口啤酒,欧尼尔察觉不对劲地眯眼问道。   “桃乐丝啊。” 马克的口气很愉悦。   “桃乐丝?!”欧尼尔霍地吼出来,整个人也从位置上跳起,仿佛听见什么骇人听闻的话。   大家都被欧尼尔强烈的反应吓住了。   “干吗?吓人啊!有哪里不对?”马克怔怔地问。   “她说什么?”顿感不妙的欧尼尔双手撑在桌上,睁大双眼,倾身问他。   “她说叫我们等她,她马上来。” 马克据实告知。   “妈的,”欧尼尔咒骂出声。 “你知不知道我刚那两通没接的电话是谁?就是她啦!我最近被她缠得快捉狂,她一定知道我常和你们聚在一起,所以才打给你的啦!”   呃……自作多情了!原来不是找他的。 马克原本得意的脸,当场和海尼根瓶子一样绿。   “那现在怎么办?”乔治看了看两位当事人。     “我要走了,我受不了香水味呛死人的八爪章鱼。” 拿起桌上账单和椅背上的夹克,欧尼尔走向柜台。   “我也要走了,我老婆在家等我。” 内敛的亚伦跟着起身。   “亚伦,你等找钱,我先上个洗手间。” 欧尼尔把握时间,把夹克、账单和钞票交给亚伦,赶紧转往位于PUB后门处的厕所,仿佛怕慢一分钟,桃乐丝就会出现。   “喂!那我已经跟她约了,要怎么办?”看着大家一哄而散,马克急着扬声追问。   “唉……不好意思,我虽然爱火辣美女,但是不爱和太多同圈子的人成为亲戚。” 连和马克同属风骚爱玩的乔治也弃他而去,追随欧尼尔到厕所去缴交水费。   张目结舌的马克愣了好几秒,也决定有个性地一起离开。 “等我——”   毕竟桃乐丝不是为他而来嘛!那就不能怪他放她鸽子了!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五章  『追妻好满足 』 作者:童欢   “救命啊——”   蓦然传进耳里的呼救声,让前脚刚踏入厕所的欧尼尔顿住步伐。   什么声音?   他侧耳聆听,静下心搜寻那微弱的声音发自何处。   “该死!”当他听出确有其声时,咒骂不禁伴随着冲往后门的脚步脱口而出。   “走开!非礼啊——”陷入狂乱惊悸的状态中,咏咏只知道呼救和挣扎,完全不晓得已有救星出现。   欧尼尔一跨出PUB后门,就瞧见混乱的景象——   一名女子惨遭两名不良分子的强迫,已衣不蔽体。   他下意识地梭巡周遭可有能拿来攻击的器物,脚边一包垃圾让他不假思索地抬腿踢去——   果然是名不虚传的足球名将,快、狠、准地正中目标。   “快住手!”石破天惊般的怒斥声响彻云霄。   两个还未得逞的混混已是欲火焚身又无从宣泄,见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还踢来一大堆恶臭的垃圾散乱在他们身上,不禁愤恨地露出狰狞凶相,不堪入耳的脏话顿时满天飞。   “谁叫你多管闲事!识相的就滚回你原来的地方!”混混们恶狠狠地扑向欧尼尔。   总算有人听见她的呼救,见义勇为地来解救她了……危机暂除,咏咏一时虚软地站不住脚,脸色发白地跌坐在地,惊恐地注视着眼前的打斗。   跟禽兽用不着说人话,身手矫健的欧尼尔迅速回手,第一拳就确实地击中其中一人的侧脸,接着与他们扭打在一起。   长期的运动训练让欧尼尔的肌肉十分结实,动作特别敏捷,两名混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频频处于挨打的状态。   著名的强劲左脚一踹,混混一号被踢飞进垃圾堆里。 他陷在臭气熏天的黑色小丘里,狼狈地挣扎,却爬不起来。   欧尼尔拳拳扎实,和混混二号打得乒乓作响,呃……应该说,混混二号被他揍得无处可逃,只好拼命闷躲。 少了一个人分担挨揍的频率,他被K得更凄惨。   “什么事?!”打架声将同往厕所的乔治吸引过来,结完账的亚伦与马克也挤向后门,对欧尼尔前后不到两分钟就和人干起架来的情况不明所以。   “这两个该死的浑蛋想强奸人家!”欧尼尔一边追着他们打,还能游刃有余地高声说明。   听到他这么说,再瞥见蜷缩在墙边颤抖哭泣、衣衫不整的女孩,大伙儿也扬起怒火,发挥正义出手相助。   “快跑啦!快点!”   眼见情况不妙,混混二号赶紧拉起同伙,急忙开溜。     开玩笑!一个就被电得这么惨,再来三个,他们不被打死才怪!白痴才不跑咧!   “不准跑!”乔治大喝,却被混混一号使出的垃圾袋暗器偷袭,沾染了一身恶臭,不禁强愣在原地。   “算了,别追了,他们应该没有得逞!”注意到咏咏情况的亚伦沉稳地制止欲追赶的他们。   “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欧尼尔大步走来,蹲在咏咏面前,低头观察着她的状况。   她很惶恐地摇着头。   “没事了,我们不是坏人,你别害怕!”见她惊魂未定地抖个不停,亚伦出言安抚。   她上半身的衣服被扯得稀巴烂,单薄纤弱的身子暴露在冷空气中。   亚伦也蹲了下来,直接把方才替欧尼尔拿着的夹克盖在她身上。   咏咏抬头看向他们,虽然知道自己已安全了,然而这样的经历太可怖,震得她脑袋瓜子一片空白,迟迟不能运作。   她说不出半句话来,因为整个人颤栗得太过厉害,只能紧紧揪着覆在身上的夹克,仿佛那是她所有依靠。   欧尼尔皱眉注视着她。 她的头发散乱、脸色发白、眼神异怯,泪水斑驳的小脸狼藉不堪。   她被吓坏了!真可怜!这是欧尼尔观察的结果,心弦微微一动,感到同情。   “你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乔治俯看着缩在地上的咏咏,好心地道。   摇摇头,眼泪飞坠,隔着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望向离自己最近的救命恩人,咏咏还是说不出话来。   “你是留学生吗?还是观光客?要不要我们打电话通知你的朋友?”她细致秀气的五官和乌黑的短发,使马克如是推断。   再摇头,咏咏张了口,却欲言又止,因为她颤得差点咬到舌头。   “你说话啊,光摇头怎么帮你?”缺乏耐性的欧尼尔声音大了起来,吓得咏咏又瑟缩了下。   那张布满泪水的小脸因为惊吓过度,而更显得苍白脆弱,看起来好不可降。   “啧!她才刚受惊吓,你还大声!”亚伦责难地瞪了欧尼尔一眼,令他撇了撇嘴,克制自己的脾气。   “对嘛!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马克附和啐道,还不知死活地用膝盖顶了跟前的欧尼尔一脚。 “小姐,你不说话,我们只好送你去警察局,让警察去处理哦。” 他改用十分和善的口气诱哄。   咏咏不断深呼吸,绷紧身体,努力克制身不由己的泪意和颤抖。 她也想好好回答他们的问话,她也知道一直哭不是办法,无奈打颤的牙关没完没了地嘎嘎响。   “啊,她一定不懂得说英文。” 欧尼尔突然想到。 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出她为什么半天不开口说话。 不过,之前的呼救倒是喊得挺标准的。   “嗄?”   其他三人头痛地看了看对方,不懂说英文那要说什么文?   日文?中文?泰文?不管是什么文,他们都一窍不通。   “你不是会说一点中文?”马克看向欧尼尔,印象中好像听他提过。   “见鬼了!我什么时候会了!”欧尼尔惊恐地隆眼怪叫,忙否认。   “有有有,我好像也有听你说过。” 乔治回想后迭声附和。   “是啊,你要我现在跟她说‘欢迎光临’、‘下次再来’、‘恭喜发财’吗?”欧尼尔大翻白眼,那是他在中式餐馆学来的。   大伙儿撇撇嘴,各赏他一记卫生眼。   若不是刚刚受到太大的刺激,咏咏听见他怪腔怪调的中文,还有其他三个男人的反应,一定会笑出来的。   “我……我会说英文。” 她慢慢地说,怯怯地把目光投向他们。   她怯怯懦儒的嗓音攫住大家的注意力,四人不禁松了口气,庆幸她总算开口了,而且说的还是英文。   “会说就好。 你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家。” 欧尼尔蹲得腿酸,开始变换姿势。   “我今天刚来英国旅行,可是才坐上计程车就被司机抢走了钱包,被丢在不知名的路边,当我庆幸行李里还藏有一些钱可以用时,才发现在机场和人拿错了皮箱。”   抽抽嘻嘻的,说到这里,自觉倒霉无比的咏咏顿了顿,抬眸察觉四个大男人的眼神和表情都显示了“你真衰”的信息,不禁垮下肩膀自嘲地扯了下唇角,轻轻叹口气。   “没有半毛钱的我本来想凭着双脚走到预订的民宿,看看老板会不会好心先让我住下,并先借一点点钱让我度过一两天……没想到走着走着迷了路,然后就遇到刚刚的坏蛋……”说到这儿,委屈的泪水再度浮上眼眶,不由得哽咽了起来。   “你的际遇真令人同情!”大情圣马克摆出一副怜悯的表情。   “那你打算怎么办?”亚伦很实际地立刻问道。   “我……”咏咏咬唇,低下头去。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啊!找到民宿,她身上也没有钱,老板会好心收留她,让她有充足的时间去解决接下来的问题吗?她的希望忽然间变得不确定了。   “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蓦地,她望向欧尼尔。   “我?”宛如惊弓之鸟,欧尼尔倏地弹跳起来,诧异地反指着自己。 “为什么是我?”他忍不住吹胡子瞪眼睛地大叫。   是啊!在场还有别人,为什么她偏问他?   或许因为他是第一个前来解救她的人吧,因此她对他产生了较多的信任,也才敢提出这样突兀的要求。   咏咏虽这么想,但不知怎么回答他,只是拿一双被泪水氤氲的眼眸瞅着他。   望向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欧尼尔的心抽动了下,他撇开脸,窘迫地看向友人。   “亚伦,不然你收留她。” 亚伦有老婆,收留她这个单身女子应该不会有孤男寡女的顾忌与不便。   “我不行!”亚伦想都没想就拒绝,“你想要我们夫妻感情破裂哦!”他的想法显然与欧尼尔的不同,他担心无缘无故带一个女孩子回家,老婆肯定会吃醋,就算理由充足,也难免感到不悦。   也对,放弃亚伦,欧尼尔转向乔治。 “那你行不行?”乔治虽轻佻了些,但尚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呵,我最近才交了个女友,现在住我家。” 乔抬摆摆手,打消欧尼尔想推到他身上的念头。   欧尼尔脸颊肌肉一紧,瞪他一眼。   那……还剩一人,欧尼尔转向马克,指着他张口欲言;马克则是过分兴奋地湛亮双眼。   看着那张嘴脸,欧尼尔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马克是众所皆知的风流种,一个标致的女人住进他家,分明是羊人虎口,他没有道理把人从这个火坑中救出,再送进另一个火坑。   “我行啊!我没有老婆,也没有女友同居。” 马克笑眯眯地指着自己,很积极地自我推荐。   “你啊,我看就免了,不用两天就被你吃干抹净!”嫌弃地拍掉他的手,欧尼尔毫不留情地吐槽。   马克尴尬地笑了笑。   一旁的亚伦与乔治也忍俊不住地大笑出声。   朋友不是当假的,果然了解得很透彻。   “走吧!”握住元咏咏的肩膀,欧尼尔一把拉起她,答应她的求助。   他们的缘分,就此揭开了序幕。   “现在很晚了,你先把自己洗干净,一些该处理的事等明天再办。”   掏出钥匙打开大门,欧尼尔领着咏咏进屋,头也不回地交代。   “嗯,谢谢你。” 怯怯地跟在他身后,咏咏抬眸觑着他又宽又厚的背,突然觉得好有安全感。   所幸今晚遇见了他,否则她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凄惨!   “浴室在楼上,你自己上去吧!”他突然停住脚步,伸手指往二楼方向。   “哎唷!”一时没留神的咏咏硬生生撞上他坚硬的背,接着反弹两步。   欧尼尔转过头来瞥她一眼,忍不住在心里暗啐:笨女人……走个路也会撞到,居然敢单枪匹马来英国旅游!   “对、对不起。” 捂住立刻发红的俏鼻,她忙着道歉。   像是审视什么,欧尼尔弯下身子,眯眼觑着她黑得会发亮的眸子里闪动着无助与害怕,看得她缓缓低下头去,细碎急促的呼吸声泄露丁她的不安。   “见鬼了,我是好心收留你的人,不是洪水猛兽,你不用连我也怕。” 他忍不住拔高音量。   带回这饱受惊吓的小东西,不是要让她继续担心受怕的!莫名的,他不喜欢她用那种畏畏缩缩的态度和他相处。   喝!好凶!咏咏倏地抬头,一双眼睛瞠得像铜铃,再度被他的大音量给吓到。   但她赶紧强自镇定地挤出一个微笑,表示不是怕他,可惜唇角颤抖的笑容完全没有说服力。   “啐!算了。” 自知缺乏耐性,口气容易不好,欧尼尔摆摆手,尽可能不要在这时候给她制造恐惧。 “快去吧!”   “我……没有衣服可换。” 她眨眨眼,困窘地将乱发拨至耳后。   瞥看她一眼,欧尼尔重重地吐了口气。 何止没衣服而已,现在的她是一无所有。   “走吧,暂时先将就穿我的好了。” 真是麻烦!他不甚情愿地走在前头带她上楼。 刚才伸出援手拯救她时,他是没有想到后续还有这么多问题的!   半晌,咏咏梳洗完毕,心情已平复许多。   套着欧尼尔借给她的宽大衬衫,坐在他安排的舒适客房里,咏咏始终觉得他像勇士、像王子,特地从天而降来解救她的。   “先打电话到信用卡中心报遗失,免得这段时间被盗刷。” 拿来无线电话,欧尼尔面无表情地递给她,随后在她对面坐下。   “哦。” 听话地拨下号码,咏咏在他面前就像循规蹈矩的小学生。   听着她以流利的英文和电话那头的人交谈,欧尼尔下意识端详起她来。   她好小,不是年龄大小,而是身材娇小,她的身高甚至只及他的肩膀,和他们西方女郎差好多。   她的声音很悦耳,甜甜柔柔的,不过,之前的呼救倒是中气十足,凄厉得惊天动地。 思及此,欧尼尔的唇角忍不住微扬。   眸光再度打量这过分娇小的女人,她有一头俏丽的短发,细细的眉、亮亮的眼、虽清秀却不够深刻的五官,但像个邻家女孩,令人忍不住想亲近。 //////////////////// 无需翻墙... 约炮看片一条龙!靠谱安全福利app推荐 下↓载↓链↓接:↓↓↓↓↓↓↓↓↓↓ 微*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一体纯原生APP ////////////////////   或许是因为这样,他才不会强烈排斥收留她住下吧!   他欧尼尔和马克、乔治那两个家伙可是不同类型的男人,况且他现在全心全意都在足球上,洁身自爱得很,这间屋子从来没有女人留宿过,今天倒是为她破例了!   不知过了多久,咏咏收了线,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难为情地抚抚颈后的头发,小脸赧红。   “信用卡这几天就会补发,我还得办临时护照。” 她说。   那羞羞怯怯的模样,清纯的眸子,以及两瓣粉嫩的唇,令欧尼尔一个闪神,赶紧撇开视线。   他怎么会被一个充其量只认识一个小时的女人吸引?!   “你知道该去哪儿办吗?”他的口气有些不耐,却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自己的怪异。   摇摇头,咏咏的眼神很无辜。   他的不耐烦,在看到她可怜兮兮的表情时立刻化为乌有。   “唉!我明天请假带你去。” 话就这么顺口溜了出来,令欧尼尔暗暗一惊。   中邪了!真是中邪了!鸡婆不是他的本性啊!   “嗯,谢谢!”闻言,咏咏眸子一亮,重重一点头,露出今晚第一个开心的笑容。   他真是好人!虽然口气有点不好,可是心地很善良,再三帮助她,等她过几天稳定之后,一定要好好答谢他。   还在懊恼自己的失常,然而她的笑魇却再度眩惑他的眼。   她的笑容有种含蓄的美感,微微勾起的唇瓣显现着一丝羞赧,他竟连她右颊若隐若现的笑窝都能瞧得那么仔细……   真是见鬼了!   “晚安。” 欧尼尔霍地丢下一句,匆匆忙忙离开。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还会有什么脱序的情况发生!   事实证明,欧尼尔的脱序情况即使过了一晚,仍没有好转。   向球队请了一天假,他先带着咏咏去买了一套外出的衣服,让她整整齐齐地去办临时护照,接着又去买了其他衣物,添购一些日常用品……   一切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咏咏心里的压力解除,整个人豁然开朗。   只是这么一来,暂时借住的她就没有理由继续待下了。   坐在敞篷跑车的副驾驶座上,咏咏双手忙碌得不得了,困难地抚平随风乱飞的顽皮发丝。 她的头发半长不短,想绑起来也不行,只能任由强风吹出疯婆子造形。   欧尼尔军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手则靠在门边,直视前方道路的侧脸十分专注。   相较于他从容的模样,她这模样显得狠狠许多。   她发现,他比一般印象中的外国男人长得还好看,他有着利落性格的褐色短发、耀眼的古铜肤色,那深邃的英俊五官令人忍不住多看一眼,浑身散发阳光气质外还有着自然的男人味。   从早些时候的午餐闲聊,她才得知他原来是小有名气的足球明星,昨晚的另三个人也是。   虽然她对运动并不热衷,但足球运动风靡全球,要不知道也难。   老让沉默横在两人之间也不是办法,抿抿唇,咏咏开口:“呃……等我信用卡下来,我就搬去民宿住。”   “反正我家大得很,不介意多一个人住。” 欧尼尔不假思索地这么说。   “嗄?”他是在挽留她吗?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的咏咏一愣,小嘴呆呆地张成O型。   “与其还得花钱,你就干脆住下吧!”他不太自在地续道。   呆愣的人仍保持呆愣,他说要她干脆住下耶   没得到回应,欧尼尔纳闷地瞥向她,只见那笨女人傻乎乎地张着嘴任风灌进嘴巴。   “喂,有没有听懂?!”方向盘一转,他在路边猛煞车,没来由地心火上升,暴躁地喝道。   “有有有。” 忙不迭点头,咏咏虽然感到很高兴,还是觉得客套一下比较好。 “我住在你家会不会造成你的困扰?”   “不会啦!”放开煞车继续向前行驶,欧尼尔的语气摆明了别再啰嗦,可惜单纯的咏咏不懂得察言观色。   “那你一天要收我多少房租?”她直觉地问。   他家那么舒适,一定不便宜吧!她的旅费都被人抢光光了,等到领到信用卡,还得把他刚刚借给她买东西的钱还他,要是房租太贵,她这个穷得快被鬼抓走的人可负担不起呢!   她的问题让欧尼尔受不了地大翻白眼,“笨蛋!”   那点钱,他怎么会看在眼里!   “不用哦?你不但心地善良,还很大方耶!”对他的咒骂不以为忤,咏咏坦率地赞美。 “那我就打扰喽!”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瞧她这不是省下旅费中比例最多的房租了吗?遇上他真是幸运呢!   最不懂得如何应付这样假兮兮的客套话了,撇撇嘴,欧尼尔不搭理她,那原本不耐的脸庞,却因她大方的赞美而悄悄泛起可疑的赧色。   看吧!他又反常地出现诡异情况了!   百年难得一见的脸红不说,她要走不是正好结束一场意外插曲吗?事情就到此为止,生活回归正常,结果他的嘴竟然仿佛有自我意识般,说出挽留的话?!   糊里糊涂地做了冲动的蠢事:同意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且又倒霉到底的笨女人继续住在他家,不是不对劲是什么!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六章  『追妻好满足 』 作者:童欢   更衣室内,结束训练的球员们有的在谈天、有的在换衣服、有的则还在淋浴间里洗去一身的汗水和疲累。   “唉,晚上去喝一杯吧?”乔治冲完澡,关起水龙头,边擦干身体,边扬声问着隔壁间也关上水的欧尼尔。   “不了,你找马克、亚伦去就好了,我今晚有事。” 擦干头发,欧尼尔接着擦起身体。   “哈,他现在每天都有事啦!”从对门的淋浴间里懒懒踱出的马克,调侃地加入谈话。   “你在胡说什么!”欧尼尔反驳阵道。 他哪里每天都有事了?   “我哪有胡说,不然你问亚伦。” 马克戏谑地抬出最有说服力的老大哥。   亚伦是四人当中年纪最长的,个性也沉稳内敛许多,不像他们——欧尼尔是一点就燃的火爆浪子,马克和乔治则是玩世不恭的风流情圣。   “是啊,你这几天都急着那么早回家干吗?”难得和马克沆溪一气,亚伦明知故问地笑着。   “有美眉在家等门咩!”乔治附和。   还在淋浴间里的欧尼尔一愣,旋即感到心虚地大声嚷嚷:“见鬼啦!我是累了想早点休息。”   “哦——休息嘛,我了解——”马克的尾音恶劣地拖得好长,还故意满脸暧昧。   “你干吗那种口气?”受不了别人激的欧尼尔“砰”的一声开门出来,大步跨向白目的马克。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堕落哦!”头一甩,又迈步往休息室去。   “那不然你今天又是什么原因?”为了紧跟着被取笑的主角,乔治穿着内裤就跑出来。   “我今天是真的和咏咏约好了,她说要请我吃饭。” 动作未曾稍停,欧尼尔打开自己的置物柜,取出随身物品,无视跟在后头的哥儿们。   今天她请吃饭是很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前些天呢?他每天都赶着回家又是为哪桩?   累了想休息或许是他推托好友邀约的借口,然而,其实他赶着回家,咏咏的确是他不愿承认的惟一因素。   “不错嘛!有进展哦!”亚伦拍了下他的背。   “嘿!你们别老是想歪了,那女人麻烦得很!”瞪向他们默契十足的八卦嘴脸,欧尼尔面红耳赤地说。   元咏咏那女人的确很麻烦,有点笨、有点蠢、迷糊到不行,用麻烦这个两字形容她还不够精确。   所以,才碰上她几天,她的身影便不断在他脑中盘旋,不自觉地担心她适不适应、习不习惯、有没有吃饭!   而且那笨家伙前天下午居然立刻印证了他的担忧,再度迷了路。 害他回到家看不到人,还在纳闷就接到她的电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活像个小可怜,简直教人难以放心嘛!   欧尼尔压根没发现他对她过多的注意,似乎不像自己表面上表现得那么烦。 他嘴里、心里不断强调她是麻烦,实际上却不想远离这个麻烦。   “好好好,不想歪,改天带麻烦来和大家正式认识认识。” 亚伦安抚道,决定放他一马。   亚伦对马克、乔治使使眼色,要他们适可而止,免得欧尼尔这个脾气不好的家伙恼羞成怒。   耸耸肩,两个玩心皆重的男人显得意兴阑珊。   不好玩!他们还没逗欧尼尔逗过瘾呢!   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一个未娶、一个未嫁,登对得很,没脑袋才不想歪!   更何况,元咏咏住进欧尼尔家七天,欧尼尔就拒绝了他们七次啦!   他们敢打赌,欧尼尔和元咏咏的进展值得期待。   “好啦,不跟你们说了,Bye!”拎起旅行袋朝肩上一抛,锁上置物柜,欧尼尔的在意全表现在急忙的动作上。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模样,三人失笑。   谈论了一会儿,顺便收拾好杂物,他们相偕离开,却在停车场遇上刚停好车的桃乐丝。   “哟!大小姐啥事大惊光临啊?”眼尖的马克远远就瞧见打扮得性感惹火的桃乐丝,拔高嗓音问道。   “我要找欧尼尔,他还在吧?”桃乐丝边说边快步走,骄恣的她甚至没向他们打招呼,就丢出问句。   另外,她看见这个马克就讨厌!上次约好在Bluejazz,结果居然放她鸽子!   身为足球联盟主席的掌上明珠,她早已习惯男人们把她捧在手里奉承,尤其是自己出色的容貌与身材,更让许多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没想到这个死马克,居然这么对待她!   “很不巧,他刚走呢!”马克凉凉地说。   “什么?”直直往前冲的脚步顿住。 该死!居然又白跑一趟!   “我说,他前脚走,你后脚到!哈哈……”他的口气摆明了幸灾乐祸,使得挑乐丝那张精雕细琢的脸庞乍青忽白。   一旁的乔治和亚伦不想蹬浑水,摸摸鼻子赶紧离开,各自开车去。   “动作怎么这么快?!”她愕然嘀咕。   “人家忙着谈恋爱咩!你死心吧!”欠揍的马克毫不留情地击碎她的希望,以报上次她想利用他接近欧尼尔之仇。   “谈恋爱?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好强惯了,桃乐丝不敢置信地杏眸圆睁。 她向欧尼尔展开行动前,已打听过他身边没有女伴了。   不可否认的,她对欧尼尔极有兴趣,除了他外在条件的优异,更因为他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这可是她从来没遇过的。   “就最近啊!谈恋爱难不成还要向你报备啊!啐!”他那斜眼看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有毛病啊”!   不过,处在震惊之中的桃乐丝显然没有心思理他。   对欧尼尔示好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总对她避而远之,冷淡得不得了,现在居然在这期间喜欢上别人,这叫她面子往哪搁!   哼!没有男人能够无视她的魅力的!   “是谁?”她问得很没道理。   “笑话,说了你就知道吗?”马克嗤笑她霸气的问题。   “你!”瞪他一眼,桃乐丝觉得面子挂不住,“哼”的一声甩头就走。   她就不相信欧尼尔现在的交往对象条件会比她好!   厨艺不是顶好,但买看欧尼尔吃得津津有味的满足神情,咏咏经常去超市买菜自己做晚餐。   其实她做的都是一些再平常不过的家常菜,可是欧尼尔很好养,她煮什么他就吃什么,每餐都吃得盘底朝天,这令咏咏十分有成就感,还有……很怪异的幸福滋味!   如果说勤劳洗手做羹汤要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的话……那就算是她为了答谢他这阵子让她白吃白住喽!   来英国快一个月了,也在欧尼尔家住了快一个月,这期间,他们熟稔了许多,相处起来就像是朋友一样。   咏咏很庆幸,在这遥远的国度能够认识了他,这就叫作有缘千里一线牵吧!   只是,她此行旅游的目的并没有实现,除了欧尼尔几次放假曾带她游览几个著名景点外,她平常都不敢跑太远,以免迷了路,可怜的耳朵会惨遭狮子吼……   呵呵,莞尔一笑,想起他,心情就会变得好上加好!   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很有趣,尽管当时她都是被炸得缩起脖子、不敢有半句反驳,但等到回想的时候,又觉得很甜蜜。   因为她隐约了解,每当他这样子粗声粗气,就代表他心急、心慌了……总之,就是在意的表现。   好吧!她不否认,她从一开始就被他吸引了,随着密集的相处,那份吸引萌了芽、生了根,日渐茁壮……她喜欢他!   恍神了,手中切菜的刀子一个不注意,划上她嫩白的指头——   “啊!”咏咏惊呼,立刻搁下菜刀,反射地吮住自己渗出鲜血的指头。 “好痛哦!”赶紧再察看伤口。   “怎么了?割伤了?!怎么那么不小心!”突然冒出来的欧尼尔忙挨向她身旁,焦急地捉起她的柔荑审视,关心地迭声发问。   一回家见不到咏咏,他就直觉地往厨房走,因为知道她这个时间百分之九十五会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没想到他人还没走到,就先听见她的惊呼声,让他顿时三步并作两步,就怕咏咏这笨女人又给他出什么状况了!   “没关系,小伤而已。” 他急切的模样暖了她的心,让她扬起柔柔的浅笑。   “你白痴啊!切个菜也会受伤!”没来由的火气让他粗鲁地咆吼。   他没发现,火气源于胸臆间鼓涨得又急又猛的心疼,只焦躁地拉着她的手在水龙头下冲净伤口,再拉着她到饭厅,抽来面纸包住她的手指,接着像风似的卷上二楼找药,乒乒乓乓一阵又回到饭厅来迅速为她上药,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嘶……会痛!”扭曲着一张小脸,消毒药水的刺激令咏咏低呼。   “不痛才奇怪!”伤口虽不深,但也有三公分长。 墨绿眼瞳盯着她白细指头上的伤痕,觉得十分碍眼。 “笨手笨脚的,三不五时就出状况!”忍不住又念一句。   真怀疑她衰成这样,怎还能平安长到二十岁!   咏咏拿眼角偷偷觑他。 瞧他那张臭气冲天的脸,正明白显示他老大此时心情正不爽。   吐吐舌,根据相处将近一个月来的经验,这种时候最好是识相地闭上嘴。 不过,她还是很清楚,他的火气是因为她“又”不懂得照顾自己。   见他为自己贴上OK绷,咏咏讨好地笑笑,然后朝厨房走去。   “你要干吗?”喝住她,欧尼尔皱起眉头。   “煮饭啊!”去厨房不是煮饭,难不成去小便吗?咏咏在心里嘀岵,没胆正面吐槽。   “干吗一定要煮啦!”手都受伤了还想去沾水吗?笨!会发炎的!   “你不是喜欢吃台式的家常菜吗?”她直觉地问。   “我哪有!”欧尼尔怪叫。 他啥时说过喜欢吃了?!   况且,类似料理在一段时间里经常吃到,再好吃也变得不好吃了吧!   唉……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难道是她一厢情愿了?咏咏一愣。   “我是以为你喜欢吃,所以我才常煮的!”她受挫地说。   “我是以为你喜欢煮,所以我才捧场的!”他说明。   “那你又每次都吃光光!”不是喜欢吃,干吗吃得那么津津有味?!    “煮得那么辛苦,为什么不吃光?”怪了,那口气好像是怪他耶!捧她的场也不对吗?   咏咏语塞。 接着,心里淌现阵阵暖流。   他是因为体恤她做饭的辛劳,所以才吃得一干二净……   他表面大刺刺地又直又冲,实际上,他的体贴细心都不知不觉地表现在日常的细微之处:这就是欧尼尔让她动心的其中一项因素。   “干吗用那种眼神看我?”欧尼尔嫌恶地撇嘴,被咏咏看得浑身冒出鸡皮疙瘩。   “没有啊!只是觉得你真是好人。” 咏咏直言不讳,笑得好甜。   “少恶心巴拉!”搓搓手臂,大男人不习惯太直接的情感表达。 “喂,去换件衣服,晚上出去吃。” 刻意粗声粗气,破坏气氛。   “出去吃?菜都准备差不多了……”她迟疑。   “还煮!你手都割伤了!”他瞪看她包着OK绷的手一眼,看了就生气!  ”   “哎唷!这点小伤……”原来他关心她的伤口,咏咏霍然顿悟,接着心里涌现丝丝甜味。   “伤口碰水会发炎,你是不懂哦!”不会照顾自己的笨蛋!欧尼尔压住不耐,克制大吼的习惯。 “而且我不想再吃那些菜了!”这么说她总不会再婆婆妈妈、哕哕嗦嗦了吧!   他的补充显然是多余,咏咏哪里不知道他都是口气不好、心意好。 同住近一个月,对他这一部分的个性,她多少也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了。   笑眯眯地睇他一眼,她不再反对地上楼换衣服去。   只要是和他在一起,在哪吃、吃什么,都不是重点啦!   不知又哪条神经没接好,他居然开口对她说:“如果觉得无聊的话,你可以自己坐车过来参观我们练球。”   于是,咏咏当真记下他电话里所说的地址,坐着计程车来到球场了。   这种情况,教练是不太欢迎的,因为会使球员分心,但偶一为之倒还能勉强接受,再说,带外人出现,是欧尼尔的第一次。   也就因为是第一次,而且来的还是个宛如清秀佳人般的东方女孩,自然使得队友们的好奇指数攀到最高点。   而当他撇清和咏咏的关系,表明只是普通朋友时,年轻单身的队友们不禁放胆地绕着咏咏打转。   “哈哈,吃醋了吧!”欧尼尔的肩膀让一只手臂挂上,马克那张欠扁的嘴脸随着讽笑声出现。   训练结束,大伙儿正三三两两地回到场边,喝水的喝水、聊天的聊天,还有速度超快的某几位,已围向咏咏旁边,和她闲聊了起来。   “吃什么醋?我干吗吃醋?我吃谁的醋?”甩开马克的手臂,欧尼尔反应超大,迭声反问,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你的脸干吗那么臭,活像全英国的狗屎都让你给踩到了!”乔治也靠了过来,嬉笑的脸和马克同样欠人扁。   “有吗?”狐疑地摸摸自己的脸,欧尼尔各赏一记卫生眼给两个无聊男子。   啧!心情很恶劣,还来招惹他,是想找人吼吗?   “喜欢人家要及早说,不要到时被人捷足先登了,再来后悔莫及。” 马克用肩膀撞了下他,意有所指地道。   似乎被戳中心里所想的,欧尼尔脸色更难看了,顿下脚步,眼光越过马克和乔治直往前走的背影,望向那个碍眼的小圈圈。   喜欢她?!是吗?真的有这么明显?连死马克都用那么笃定的口吻跟他说那些话!   嗯……好像真的有些感觉变得很不一样,这就是喜欢了吗?   或许……这样的感觉从一开始就存在,所以他才会不断演出脱序戏码,只是一直以来,他不愿正视和承认而已。   好啦!就算他对她很有好感好了,那又怎么样?承认就承认,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不快过去赶苍蝇!”发觉欧尼尔停在后方用恼怒的目光瞪向咏咏的所在地,像要把围在她身边的那些队友们射出几个窟窿,乔治于是催促道。   撇撇嘴,欧尼尔踩着不悦的步伐,推开挡路的两人,笔直地朝咏咏的方位迈去。   见他没再死鸭子嘴硬,马克和乔治互视一眼,饶富兴味地笑开了。   “喂!你还不走,打算在这儿继续看风景啊!”欧尼尔突如其来地搭住咏咏的肩,妒意让他一开口就没好气,宜督主权的意味相当浓厚。   早知道就不要叫这女人来了,哼!便宜了那群饥渴的大野狼!个个跟着她问东问西,看得他怒火中烧又不能发作。   噢哦!欧尼尔好像很不高兴耶!这是咏咏和其他三名队友的直觉。   “哦,Bye—bye。” 轻应一声后,咏咏礼貌地向其他三名球员道别,随着欧尼尔离开。   他在生什么气啊?   刚刚看他踢球的时候,表现得很杰出啊,而且,那认真的神情、笃定的动作、敏捷的反应,还深深吸引了她呢!他应该不是因为有什么不满意而心情不佳吧?   咏咏满心不解,倒是其他三名队友敏感地瞧出了端倪,并对他不由自主流露出的霸占神情感到玩味。   看来,欧尼尔对这东方女孩的心态应该不只是朋友吧!   “走啦!”粗鲁地捉起她的手包覆在掌心,欧尼尔头也不回地拖着她直走。   愕然地看着两人牵握的手,咏咏一愣,差点没踉跄跌倒。   “连走路都走不好啊!”嘴里念着,欧尼尔倒是放慢了速度,牵她的手始终没放。   好半晌,咏咏才回过神来。   现在是什么情形?欧尼尔牵着她耶!   虽然他曾在两天前握过她的手指,但那是因为她受了伤,可现在没有怎样啊,他为什么牵她?   他的手掌好大,可以将她的手完全包覆;他的掌心好烫,那温度仿佛穿透皮肤,随着血液流进她心房,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热烘烘的!   小脸赧红,咏咏咬唇掩饰笑意,感觉好幸福 .   这个假日,亚伦夫妻邀了几位朋友在自家院子里聚餐,除了另外几位队友,死党马克、乔治、欧尼尔自是不可能缺席,大家都携伴参加,而咏咏理所当然也在名单之内。   在亚伦夫妻的热情款待下,他们玩得很高兴,烤肉、喝酒,大声聊天、大声笑。   对于欧尼尔,咏咏接触的是越来越多。   她住进他的家、走进他的生活,看过他练球的情形,认识他最好的朋友,了解他面恶心善的个性……这些时日的密集相处,堆积了喜欢的情慷,爱意也越来越强烈。   散会后,酒量奇佳、惟一清醒的马克开车送咏咏他们回家。   肩上挂着欧尼尔的沉重臂膀,娇小的咏咏几乎被压垮,站在门口艰困地向马克与他的女伴挥挥手道谢兼再见。   “背我……我走不动了!”目送马克的跑车消失在夜幕中,欧尼尔的呢哝醉语传进咏咏耳里,还带着一阵灼热气息。   背他?!她不就地趴平才怪!   捂着鼻子侧头偏离他,忽略热气带来的颤栗,咏咏也受醺然醉意影响,步伐颠踬,拖着身形高壮的欧尼尔,更加吃力。   “不要赖皮啦!快走好!”她压低音量喝道。   很晚了,四周只有唧唧虫声,虽然这里的独栋住宅每一户都相隔好些距离,但夜深人静的时刻任何声音都特别清晰,还是要有公德心,尽量避免吵到别人比较好。   “咏咏,我们再来喝好不好?”倚在墙上,等着她低头寻锁孔开门,欧尼尔酒醉后说话的音量特大。   “嘘……小声一点啦!”啧!伤脑筋!   推开门,咏咏用力拉他进屋,怕他在屋外继续吵人。   砰一声,庞然大物呈大字形五体投地,她愕然瞪视,惨了!用力过猛,竟然害欧尼尔摔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赶紧道歉,手忙脚乱地扶起他,咏咏已有心理准备等坏脾气的他咆哮轰炸。   “呵呵……没事,只是觉得鼻子塌了!”出乎意料的和善回应,欧尼尔傻乎乎地摸着撞到的鼻子。   咏咏想笑,原来喝醉酒的欧尼尔这样可爱,不会动不动就拿大嗓门吓人,轰得她耳朵长茧。   想要报仇欺负他,趁他酒醉的时候应该很容易得手。   想是这么想,然而她没有仇要报,虽然他常凶她当消遣,但她明白了那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 所以现在当他凶时,她非但不觉得怕,心里反而还漾起丝丝甜蜜。   “快去洗澡睡觉吧!我也累了!”浑身酒味、烧烤味,黏腻的感觉让她不能偷懒,再昏昏欲睡也要忍耐把自己先洗干净。   双臂打直推着他的背,用力把他拱上楼!两人的脚步都很重,一步一阶慢慢往二楼爬……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七章  『追妻好满足 』 作者:童欢   口干舌燥!   洗了个澡,神志稍微清醒、精力回复一些的欧尼尔仅着一件运动短裤,拖着蹒跚的步伐下楼找水喝。   哐唧!   不一会儿,玻璃破碎声毫无预警地响起,划破屋内的寂静,让刚踏出浴室的咏咏惊跳一下,旋即不假思索地往声音的来源处冲去。   “欧尼尔!”忧心地想到他,咏咏惊呼。   不料,在下楼梯时过于大意,脚下一个踩空——   “啊!啊、啊、啊、啊,哎唷——”随着物体一阶阶跌落的砰砰声响,最后扬起凄惨的哀嚎。 咏咏啊了几声,屁股就跌了几下。   啊……她挺翘的小屁屁……这下一定更浑圆了——因为不肿起来才怪!   呜……不只屁股痛,连脚都痛啊!   “你干吗?表演特技啊?”欧尼尔懒懒地晃了过来,居高临下地俯看她,揶揄的口吻其实掩藏着关心。   罪魁祸首,也不想想是谁半夜制造惊悚声响,害她一时急得没走好才摔下来。   “你还不扶我起来!”揉着疼痛的臀部,哀怨地瞅他一眼,他那副慵懒闲适的模样,让此时狼狈不堪的咏咏看得很刺眼。   忍不住的笑意挂在嘴角,欧尼尔弯身拉起她的手臂。   借着他的力量,咏咏吃力爬起,但是没想到……   咻!一阵凉意,某样白色物体“啪”的一声落地。   顿时,动作停格,气氛凝滞。   欧尼尔倏地睁大眼,对乍然出现的诱人春光一时反应不过来。   咏咏随着凉意低头看向自己,再看向与自己同样震惊的男人,未几——   “啊——”   惊声尖叫响彻云霄,凝滞的气氛登时重新流动,欧尼尔吓得立即旋身背对,满脸通红;咏咏则赶紧拾起掉在地板上的浴巾,手忙脚乱地围上。   要死了、要死了!她怎么会围着一条浴巾就跑下来?!   要死了、要死了!她围着浴巾也就算了,还好死不死地在他面前掉落,一丝不挂地被他看光光!   “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欧尼尔这话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为了缓和两人的困窘。   其实他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而且——很、清、楚!   试问,一般正常的年轻男性,如何能抗拒这般令人血脉债张的刺激?   因此,血气方刚的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感到一股热流窜起!猛地往下腹部冲,立时让他紧绷疼痛!   羞窘地瞪了他的裸背一眼,咏咏揪着浴巾,心慌意乱地赶紧要上楼,然而,疼痛未散的小腿因她这么一个大动作而再度吃痛,她不禁又一声惊呼。   “很痛吗?是不是受伤了?你怎么老是笨手笨脚的!我扶你吧!”她的惊呼让欧尼尔下意识地转回身,连忙跨步上前搀扶她,虽粗声斥责,但扶着她的动作却是万分温柔。   热如烙铁般的掌心熨上咏咏冰凉的臂膀,霎时电流四窜。   两人同时感到气氛变得诡谲,而很有默契地皆不发一语,静静上楼。   仿佛有什么即将发生!两人都绷紧每一根神经,红透了一张脸。   直到进了咏咏住的客房,将她安置在床上,欧尼尔才开口说话:“我去拿药,你不要乱动。” 他丢下命令便大步往门外跨去。 啧!又是一大块淤青!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欧尼尔拿着一瓶药出现,不容拒绝地捉起她的腿就擦。   “噢!你小力点啦!”真是粗鲁!咏咏缩了下脚,嗔怪地叫道。   “笨蛋!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女人!坐计程车被抢、行李拿错、看到球来也不会闪,现在走个路也会摔倒!”揉抚的力道依言放轻!但他如雷贵耳的吼声让咏咏缩了缩脖子,她小脸扭曲地闭了闭眼。   骂着、念着,欧尼尔却没发现自己对口中的笨女人,涌现心疼的感受。   呜……真凶!她从楼梯摔下来已经够倒霉了,还骂她笨,难道他没听说马有失蹄吗?马有四只腿都会失蹄了,何况她只有一双腿……   对着他刚毅的侧脸偷偷皱鼻、吐舌,咏咏没反驳他的指控,因为那是事实。   不过,她可不认为自己笨,只当是让英国衰神附了身,才会一来这里就那么不平安。   她的柔顺成功缩短他的叨念,墨绿色的眸子不悦地瞪她一眼,撇唇低头继续为她揉散淤血。   欧尼尔感受着掌心下柔嫩的肤触,脑海里不自觉浮现方才的火辣画面,稍微平息的欲望再度蠢蠢欲动。   咏咏悄悄望着他阳刚性格的轮廓,那专注认真为自己抹药的模样,令她看得失神了。   她是幸运的,众人看见的多半是他火爆的一面,而她却能近距离感受他鲜有的温柔……她忽然有很强烈的渴望,希冀能感受他的全部……   意识到她瞪着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欧尼尔缓缓抬头,目光与她交会,却移不开了……   她仍围着浴巾,一条腿着地,而淤青的腿横放在床沿,小手揪住胸前布料,微乱的细发拂在脸庞,水晶似的剔亮眸子出神凝睇着他,那模样散发出不自觉的纯真性感,有哪个男人能不心猿意马!   手还留在她腿上揉抚着她,欧尼尔已顺着心念挺直上身,伸臂勾住她的颈项,将她拉向自己——   咏咏僵硬被动地贴上他好看的薄唇,下意识闭眼睛,竟发觉自己一点也不想抗拒,甚至有种得偿所愿的欣喜。   是的,她喜欢他、爱上了他!在这趟旅程里,他让她住进他的家,她也让他进驻了自己心房……   她的唇就如想象中那样柔软……欧尼尔轻声叹息,探索地侵入她的檀口,勾动她羞涩的舌尖……   他灼热的呼息喷在脸上,似要将她催眠;他如醇酒般的滋味渗入喉间,几乎将她迷醉。   咏咏情不自禁地回应,试探地与之交缠,青涩却益发诱人,欢愉的火花激出他更强烈的情欲。   他的吻好火烫,让她难以呼吸……咏咏想拉开距离,却被他托在后脑勺的大掌给钳制,整个人几乎要跌进他怀里。   “唔唔……”她抗议,小手推拒他胸膛。   忘情的男人没发觉异样,抗议.无效、得不到缓刑的小女人随即可怜地再也支持不住——   “啊——”   砰!   不用怀疑,衰运走到底的咏咏一时重心不稳,从床上跌到地上去。   欧尼尔愕然地看着她摔倒在自己旁边,怎么接个吻也能出状况?   “你怎么搞的?”绿眸氤氲着情潮,他实在不理解这个怪怪女人的行为模式。   “都是你啦!”她的小脸让情欲渲染得绯红,娇嗔地推他一把,使得原本单膝跪地的欧尼尔歪倒在地。   “我又怎么了?”除了吻她,他没做其他事啊!他一脸无辜。   “要吻人家也挑好一点的姿势,我坐那么高,你在地下,这样驼着身体接吻腰很酸耶!还不理人家抗议,害我撑不住掉下来。” 咏咏含羞带嗔地抱怨,没想到初吻的经验竟也脱离不了衰运。   欧尼尔搞清楚她表达的是什么后,不禁失笑。   他扶起她,将她重新安置在床上,才在她身边坐下。   “这样总可以了吧?”她的单纯惹人怜惜,她娇憨的表情总让他移不开视线。   哪有人家这么问的!瞪他一眼,咏咏缄默以对。   她娇羞的模样重新旺盛他未熄的欲火,炽热大掌抚住她的小脸,使得咏咏的心差点忘了跳动,如受了蛊惑般,怔怔地看着他英朗的俊脸渐渐靠近   “我今晚想待在这里……”   今晚待在这里?这是什么意思?咏咏还未反应过来,吸呼便已被那香醇的气息攫获住。   “嗯……”不自觉的嘤咛随着蓦然窜起的电流传递开来。   她的思考能力全让欧尼尔游移在身上的大掌给烧融了,只能迷乱地感受他所带给她的刺激和热情。   遮蔽的浴巾禁不住扯动,落下了;火热的身体禁不住煽惑,软倒了。   光裸的肌肤相触,此刻,两人都因这亲密的接触而心跳加剧,满室紊乱的气息缭绕,情欲氤氲。   “欧尼尔……你、你温柔点……我怕……”捧起他埋在胸间的头,她娇吟地说出心里感受,有种宛如就要被他吞噬的错觉令她心怯。   “依你,你喜欢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低低一笑,欧尼尔的胸口起伏不定,他拼命压抑自己那一触即发的欲望,咏咏眼色惶然却又布满情欲,她的生涩教他更加怜惜。   这就是恋爱了吧?   虽然他们双方都没说过类似爱的话语,但这样甜蜜的日子不是恋爱的话,她实在想不出更适当的形容词了。   况且,爱不一定要说出口的不是吗?   尽管她很想从欧尼尔口中听到爱她的话,那会让她的心更加笃定,然而,行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何必要拘泥在口头上的承诺呢!   咏咏斜倚在泳池边的休闲椅上,仰首望着蔚蓝的天空,焦距停在某一点,傻傻发愣,任由脑中思绪乱乱飞。   自从那日发展了亲密关系,连续一个多星期以来,欧尼尔球队练习之外的时间都是和她腻在一起。   他们的相处模式和之前没什么不同,欧尼尔还是会被她的迷糊搞得吼声连连,却在接下来她处理妥当。 其实,这就是他体贴人的表达方式!虽然有点与众不同,但一样教她感到甜蜜。   然而,经过那一夜的催化,要说两人间完全没有不一样是不可能的,可其中微妙的转变也只有当事者清楚。   欧尼尔很霸气,他的吻说来就来,捉着她没有一阵天旋地转就不会停;他的欲念也说来就来,这间屋子里,到处都有他们欢爱的痕迹。   虽然他说话常常粗声粗气又暴躁,可是除却初体验稍微急切了些,他对她的探索和占有大多带着明显的轻怜蜜意。   想起昨夜的亲密,咏咏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   她这样像不像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妻子?   嘻!真不知羞!思及此,咏咏的眼睛都笑眯了。   这段他不在的时间里,除了自己找事做外,想念他就成了她最主要的事了。   她没有恋爱的经验,不晓得爱上一个人会是这样牵肠挂肚,满心满脑都充斥他的身影。   没想到,这趟英国之行会有这样的际遇,也没想到等在一连串衰运之后的,会是她生平第一次恋情的开启。   是幸运吧?!如果那一串倒霉事,是上天为了要让她邂逅欧尼尔的安排,那她心甘情愿承受呢!   喝口果汁,咏咏坐起身,望向前方造型精致的泳池,那让阳光照耀得波光剑邻的池水仿佛正在对她召唤。   欧尼尔的大男人主义,因为两人关系的转变而加剧,他不太希望她单独出门,说她太笨太蠢,惟恐迷路或遇上坏人。   她虽然颇有微词,但还是乖乖听话,心底因他的在意而感动不已。   所以她只好找事做,到后院游游泳、到健身室玩玩他的健身器材,度过一个想他的下午。   走下湛蓝清澈的池面,咏咏悠哉地游动,在清凉的水中徜祥。   蓦地,她的腰部被一物体袭击,毫无预警的惊吓骇得她本能地欲叫出声,水正好灌入她的口鼻,呛得她猛咳不止。   “啧!是我啦!这么不禁吓。” 本来想给她惊喜的欧尼尔弄巧成拙,赶紧将她从水中捞起,懊恼地说道。   “咳……咳咳……”咏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恼怒地抡起拳头捶着他的胸膛抱怨,却被他过于结实的胸膛弄痛了手。   轻松地由腰部将她托起,欧尼尔把她带到池边,让她坐在岸上。   刚刚一回家,他就从客厅的落地窗望见她在后院,于是换上了泳裤,悄悄靠近,谁知她游得这么投入,丝毫没有察觉。   哎!他太大意了!不该开这种玩笑!害她咳得这么惨烈,也害得自己……心疼得不得了!   大掌不停地在她背上拍抚,等待她气息平顺。   “讨厌啦!想吓死我哦!”踢动小脚溅起水花,咏咏以行动向他抗议,口气却是不自觉的嗔意。   欧尼尔双手拉住她不安分的脚,置身其中,让她正好就着这个姿势环住他的腰,纤细的身影与他伟岸的身材形成对比,非但不会显得突兀,反而有一种协调感。   “说你笨还不承认,有人会蠢到在水里张嘴说话吗?”他深邃的绿眸睇视着她,被打败地咆道。   近在耳际的巨大声音轰得咏咏满脑子小鸟啾啾乱绕,耳膜更是嗡嗡作响。   呜……又对她大声了,这阵子她的耳朵真是受了不少考验,三不五时就毫无预警地来句炮轰。   “都是你……还说人家……”真冤枉!咏咏拿清澈的眼儿觑他,这样的姿势令她不太自在,亲密得让脑袋的运作力减低。   方才的呛咳尚未完全平复,她还在喘着,柔软的浑圆因而起伏不定,美妙的视觉享受又让欧尼尔的感官受到刺激。   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后,只要她一靠近,他就神魂不定、心浮气躁的,随便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能让他想要她的欲望节节攀升,例如此刻——   “那我补偿你就是了。” 他的眼里带着戏谑,话中有话,铁臂一揽,偏头就啄吻她的小嘴。   “哼!这种哪叫补偿!”咏咏笑着闪躲,奈何环在腰上的力道太大,再努力也拉不开多少距离,但扭动的身躯却在他身上燃起更旺的欲火。   “那你说?”吻不到嘴,改吻脖子,她的每一部位对他都是吸引。   “人家来英国都一个半月了,才去过几个地方……”说着,咏咏霍地噤口,笑意凝结在嘴边,整个人僵住,原有的欢乐氛围仿佛也在瞬间冻结。   “怎么了?”察觉她的不对劲,欧尼尔往后仰,与她平视。   “一个半月了……”她忽然恍神了。   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她来英国都那么久了,初来乍到的一连串衰事好像是昨天才发生,这会儿眼看就要开学了……   这意味着分离啊!   霍然一阵心慌,她忙看向他。   他们才刚开始,他甚至都还没对她说爱……他们就要分隔两地!   远距离恋爱……她没有把握啊!   不能怪她没信心,毕竟他有多优秀她再明白不过了,想接近他的女人不知有几拖拉库了,就连现在能和他在一起,她都还觉得不踏实、像做梦呢!   “怎么?想起什么了?又一副坏样!”一记爆栗敲回她的思绪,不爱看她愁眉苦脸的模样,那会让他也觉得心情郁闷。   “欧尼尔,我要回台湾了。” 心里笼上一层阴霾的咏咏说道,认真地看着他的反应。   她要走了?!这话题在他心里激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让他微微一愣,旋即扯开笑脸。   “是差不多了,你说两个月嘛!”他的口气过于轻松,咏咏的心不住下沉。   他为什么这么满不在乎?   英国和台湾耶,距离好远好远哪!他不会舍不得分别吗?   心情真低落!原来他不开口说爱是有迹可循的,他说不定只把她当成一个时期的女伴罢了!虽喜欢,但不至于用心,可以轻易汰换。   “你会记得我吗?”垂下小脸,掩饰微红的眼眶,咏咏讷讷地说。   “怎么会不记得,我又没有失忆症。” 他对她的问题大翻白眼,发现她的伤感,伸手勾起她的下颌,注视着她一副快哭了的苦瓜表情。   咏咏哀怨地撇开脸,不想看他,也不想让他看见。   欧尼尔不喜欢她掉眼泪,也害怕她掉眼泪,女人的泪水比天灾淹水更让他手足无措,所以每回她若哭,总是会被他如雷的吼声震得耳朵痛。   “叹,别垮着一张脸,丑死了!”欧尼尔逗她,硬将她的脸扳正。 “你回台湾快把学业完成,我接下来会很忙,联赛就要开始了,我要在这次球季踢出好成绩。” 正色地道出自己对未来的期许。   “我们还是可以联络,现在通讯很方便啊!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你,你放假也能来找我的。” 不习惯这样的依依离情,欧尼尔刻意漠视心头翻搅的怅惘。   “嗯。” 咏咏咬唇点点头,他后来的补充让她心里好受多了。   她当然知道他忙,而她的家在台湾,学业也未完成,不得不回去……   在这一刻,她才了解,对他的喜欢,早超乎她自己的想象。      主动伸臂揽住他的颈项,咏咏将他拉近,献上自己的吻。   她要制造回忆、制造美丽,让欧尼尔不会轻易把她忘记……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八章  『追妻好满足 』 作者:童欢   明天就要回台湾了……   这几天咏咏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却尽可能地掩饰感伤,不愿在欧尼尔面前表现出来,拖着他一起心情不好。   不过,他现在练球去了不在家,她也不必再强颜欢笑。   游魂似的在屋子里飘来荡去,像在把握最后时间把这里的一景一物牢记在脑子里,心头也没来由的特别沉郁。   突如其来的对讲机响声,拉回她恍惚的神思。   不可能是有钥匙的欧尼尔,住在这儿两个月,也没见过有任何访客,会是谁呢?   “请问找谁?”步至对讲机前,咏咏按下按键问道。   “欧尼尔在吗?”娇嗲女声传了进来,令咏咏下意识地心一窒。   “他不在,你是哪位?”由声音推断,她直觉此刻在门外的,是个年轻女人,而且一定是个美丽的女人。   “你是元咏咏吗?”骄傲的口气来自桃乐丝。 她当然知道欧尼尔不在,因为这个时间欧尼尔在练球,而知道应门的人叫元咏咏,也是她探查的结果。   这女人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咏咏怔愣住了。   “我知道你就是元咏咏,我是欧尼尔的好朋友,有事跟你谈。” 从她迟钝的反应,桃乐丝已能想象她的错愕,还刻意强调自己是好朋友的身份。   欧尼尔的好朋友?还有事跟她谈?   “好,你等一下。” 既是如此,她也没有理由拒绝开门。   步向大门,咏咏带着难得的戒备,先从电眼瞧了下,映人眼帘的是一名性感女郎,身穿一袭黑色丝质低胸洋装,丰满的胸部从这个角度看去,若隐若现,开叉的裙摆还露出一双修长美腿……   门开,桃乐丝打量的眸光立刻投注在咏咏身上,接着骄恣地越过咏咏,不请自入。   暗暗环顾欧尼尔住处的装潢摆饰,桃乐丝隐藏对这儿的不熟悉,佯装自然地在客厅的沙发落座。   “呃……要喝茶吗?”虽对她仿佛把这儿当成自己家的态度感到纳闷,咏咏还是周到地接待。   “你别忙,这儿我熟得很,不用把我当客人。” 开始睁眼说瞎话,桃乐丝表现得泰然自若。 “坐吧,站着怎么说话。” 还反客为主。   “请问你是……”走至沙发坐下,一向不爱计较的咏咏对她的趾高气扬莫名地不喜欢。   “我是桃乐丝,是欧尼尔的女朋友,也是欧洲足球联盟主席的女儿。” 不待她把话间完,桃乐丝炫耀意味浓厚地自我介绍。   “女朋友?!”咏咏不禁震愕地惊呼,脸色跟着刷白。   桃乐丝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禁暗喜对手单纯得很,应该很好唬,而她的目的将更容易达成。   “啧!瞧你的反应,一定什么都不知道吧?”轻蔑地瞟瞟她,再投以同情的眼神,“我今天就是特地来告诉你的。”   她要说什么?而她又有什么不知道的?欧尼尔瞒着她什么吗?一连串陡窜的问号让咏咏呆住了,心头一阵恐慌,不安潮涌而来。   “告、告诉我什么?”她紧张地结巴。   “老实说,我和欧尼尔交往很久了,他其实样样都好,惟有两项缺点最糟糕,一是众所皆知的脾气暴躁,再来最令我无法忍受的,就是贪图新鲜感了……”桃乐丝顿了顿,偷觑她一眼,满意地瞧见她脸上震惊和受伤的表情。   “我们交往期间,他陆陆续续又交往了几个女孩子,不过一段时间就会回到我身边,唉……没办法,谁教我爱他呢!也只好包容着他,只要到最后他还是属于我的就好了。” 她继续加油添醋,演戏的天分足以角逐影后。   桃乐丝的话像一颗威力强大的炸弹,将咏咏的胸口炸出一个大空洞。   “你的意思是,我只是欧尼尔的一段插曲?”惶惑盛满她乌亮的瞳孔。   “我想,欧尼尔也是聪明人,当然明白和我在一起对他的前途比较有帮助,所以总是换换口味、玩一阵子就算了,否则你想想,凭你,各方面条件都不可能和我相比嘛!”她的这番话明显充斥着对咏咏的鄙夷。   哼!论身材长相,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她挑乐丝绝对占上风,家世背景也强上好几倍,而且她的身份不同,她才是对欧尼尔在足球生涯上有助益的人!   这东方女人样子普通又没钱没势,可偏偏欧尼尔宁可选她,也不肯正眼看她,究竟是为什么?!   哪个男人她不是手到擒来,这欧尼尔却颠覆了她的胜利纪录。   自尊与自信受到严重挫折,因此,不阻挠他们似乎太对不起自己,这么做的目的纯粹是要发泄被欧尼尔排斥拒绝的不爽。   看着那张美艳的脸庞对她宜示着与欧尼尔的特殊关系,咏咏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挤压,难以言喻的痛让她红了眼眶。   她说的没错,不论在任何方面,她的确都输她。 有着这样一个美艳绝伦、同性看了也会自卑的出色女友,欧尼尔还会看上她,原因除了一时贪鲜,再无其他……   难怪,那天在泳池,欧尼尔知道她要回台湾的消息后,没有依依不舍的难过,现在想想,那模样还真让人觉得根本无关紧要!而之后再补充的安慰,不过是见了她泫然欲泣才亡羊补牢的!   因为不爱她,所以才会自然流露出无关紧要的反应吧?   从没有听见他开口说爱的原因,也就是他根本不爱她……而事实的背后,就是他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总在默默守候,等他卷鸟知返!   桃乐丝欣赏着她眼中极力掩饰却又隐隐透出的绝望,对自己一手编造出的谎言产生不错的效果,而感到满意。   “我认识欧尼尔这期间,没有听过你。” 咏咏虽是质疑,但语气又轻又淡,像在说服自己,可惜理由薄弱得很。   “呵,你可真单纯,男人怎会在偷吃的时候跟那对象说‘我还有个正牌女友’!”嗤笑一声,桃乐丝仔细装扮过的脸上带着兴味,反应灵敏地见招拆招。   正牌!那她算什么?   心因那句形容抽了下,痛觉让她握拳的柔荑指节泛白,寒颤爬满全身。   “欧尼尔对我很好的。” 咏咏又说,仿佛要为自己说明什么。   她想怎么办?如果有一丝可能,她是不是做得来横刀夺爱、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   她看见内心的另一个自己在摇头了……   桃乐丝翻翻白眼,看得出她很努力维持镇定,刻意坚强。   “总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种事若没有当面对质,哪个男人都是百分之两百否认的,而对质这事儿,我想你应该不想让自己更难堪吧?”她语气傲慢,睥睨的姿态和楚楚可怜的咏咏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又被她说中了,她的确不想让自己陷入难堪。 咏咏语塞,泪水淹漫上眼底,酸涩地让她心痛如绞。   “欧尼尔离不开我的,识相的话,你明天回台湾去之后,就别再纠缠不清了!”桃乐丝挑拨的谎言还掺人了警告。   这么一来,她再加足马力,或许可以趁此掳获他的心了。   “你知道我明天要走?!”她为什么会知道?咏咏愕然抬眸。   “不是明天吗?欧尼尔说过!我没记错啊!”事实是桃乐丝托人调查时一并查来的,然而她却装得很自然,简单一句话,将咏咏打人冰窖。   欧尼尔连她要离开的日期都告诉她?!这代表什么?向桃乐丝预告插曲结束,回到她身边的日子?咏咏不禁满心苦涩。   “我明白了。” 点头再点头,她无意识地低喃。   “你能明白就好,欧尼尔和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和我在一起才对他的前途有帮助,希望你别傻傻地还来破坏。 我还有事,先走了,否则让欧尼尔知道我来过,会怪我坏了他的游戏规则的。” 话说到这,已近乎耀武扬威了。   目的达成,桃乐丝也不愿久留,虽然确定欧尼尔练球去了,但这里毕竟是他家,难保他不会突然出现,届时谎言是很容易戳破的。   桃乐丝的来与去一样突兀,然而备受打击的咏咏没有多余心思去管她何时离开,她悲伤得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好好用泪水来安抚内心难以忍受的酸涩痛楚。   直到隔天踏上归途,咏咏都没有把这个下午发生的事对她所产生的影响显露出来,而她的郁郁寡欢,欧尼尔只解读成分离的伤感。   然而,欧尼尔没想到的是,这一别,竟是六年的时光……   随着往事的回顾,两千多个日子的鸿沟,仿佛在短短的几十分钟里逐渐拉近,欧尼尔与咏咏本该阻断的缘分,又重新搭起了线。   凝望着眼前曾经深爱的男人,咏咏乌亮的眸子里闪动着怨急。   面对爱情,她的心态单纯,选选看的考题和抢抢看的游戏都不是她简单的脑袋应付得来的。   一个女人找上第三者,肆无忌惮地耀武扬威……善良温和的她根本不知如何才好,所以连理清事实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受惊的她只好趁着回了台湾彻底逃避。   因为她从没有把握,他是不是如自己般,把他视为心爱。   咏咏与他一同回忆往昔,也不知不觉地泄露了自己的怨怼,令欧尼尔听完之后便反应敏捷地作了揣想——   “就这样?”欧尼尔错愕,“你该不是因为桃乐丝那番话,所以才没有拒绝你父母安排的婚事吧?”那反应仿佛对她的愚蠢不敢相信,但也惟有因为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明明在英国还感情融洽,她却一回国没多久就变心嫁人去。   “嗯。” 干吗那么震撼?咏咏讷讷地应道。   “你白痴啊!我根本和她一点交集都没有!”果然笨得无药可救!欧尼尔嚷道,只觉彻底被打败。   熟悉的斥骂和语气重现,咏咏非但不以为忤,还感到温馨和怀念,尤其乍听到他对桃乐丝的否认,她竟感到有点高兴!   然而,事情过了这么久,他与桃乐丝的关系已不再重要了呀!   “是吗?”她佯装不以为意地低问。   “什么是吗?”分明还是不相信的口气嘛!她当初的不信任和现在意兴阑珊的怀疑口吻,让他心中升起一把无名火。   “她缠了我好久,我根本没理过她,你知道她现在跟谁在一起吗?”他急躁地解释。   至于为什么这么希望她了解的深层原因,欧尼尔自己也不太明白。   “谁啊?”咏咏不太有兴趣地撇嘴问。   她是不知道桃乐丝和谁在一起,但她很清楚桃乐丝后来没和欧尼尔在一起。   其实,她后来为了保有洋洋而离家出走来到日本,在怀孕后期感到无助彷徨时,曾打过三次电话给他,可三次都找不到他人……   天知道,她决定打电话找他得鼓足多少勇气,这么强撑的勇气根本禁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 于是,她的念头很快地打消了,随着洋洋的出生,她分身乏术,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有多余心思去想那么多。   加上他那阵子传出了绯闻,是真是假她虽不确定,但心中对他仅有的一丝希望也消失殆尽了。   不过,毕竟是心上人,他依然住在她心里面,所以她还是会去注意,这几年来,他的花边她可是没漏看过一则!   “马克啊!她和马克已经订婚了,明年就要结婚。” 一物克一物,两个性格相像的人最后竟成了一对。   “真的?!”说不讶异是假的,咏咏难掩好奇的眸子粲亮亮的。   说到结婚,方才光顾着回忆往事,他差点忘了   “你那天为什么要唬弄我?”眯起眼,他话锋一转,倾身问。   “嗄?”来不及跟上他骤转的话题,咏咏愣了下。   “洋洋明明说他爸爸去了天国,你那天为什么要骗我?”墨绿色眸子里透着犀利,他仔细地捕捉她的神情,一丝一毫都不遗漏。   从再相遇那天起到今天来这儿之前,心里不断冒出的疑惑太多,咏咏显然有很大的问题。 他得用心观察,才能穿透她的掩饰,看见真实。   “我、我是想一时不必说太多,毕竟六年了,生疏嘛!”她僵硬地扯出笑容,心跳开始不稳。   很好,生疏!他们俩的关系介入了生疏这个词,还真是他妈的刺耳!欧尼尔不悦地暗忖,冷笑点头像是接受她的解释,没有发作。   “你丈夫也是台湾人?”他突然问,话里有陷阱,但脑袋瓜子单纯、此刻又紧张的咏咏没辨别出来。   “对。” 她不假思索地答道。   挑起眉,像是逮到她的小辫子,欧尼尔的笑让咏咏头皮一阵麻。   “但洋洋的五官看起来就像是混血儿。” 说这话的同时,他也心口一揪,这揣测竟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如果洋洋的父亲是台湾人,那洋洋深邃又耀眼的五官从何而来?   可能吗?有可能吗?他情不自禁地觉得万分期待。   他这句话像是质疑又像是直述,然而不论哪一种,此刻由他口里说出来,都像是威力十足的核弹,震得咏咏魂魄出走,呼吸窘迫像要心脏病发。   “呃……洋洋的爸爸是原住民,所以五官比较深。” 越扯越远了,亏她能及时撤出来!   欧尼尔绯闻那么多,花心得很,不可能还爱着她,因此绝不能让他知道洋洋是她为他生下的,否则她和洋洋只会落得母子分离的下场!   是以,她硬着头皮也要继续扯下去。   他神色复杂地望着她,不加掩饰地表示正在揣度着她话中的真实成分有多少。   没看漏她的惊恐、她的迟疑,这在在显示她说的话不太值得采信。 然而,就算捕捉到她的细微反应,他也不能妄自武断地下定论。   迎视他炯然的目光,咏咏心虚地干笑,她笑得心惊胆战,觉得自己很想晕倒算了!   不理她近乎白痴的笑容,明知被她装肖仔也没有证据能反驳,只好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眸盯得她惭愧心虚,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突如其来的静默让两人陷入浓重迫人的气氛中,咏咏对这样的压力不安极了!   干吗用那种眼神看人啊!她又没欠他什么,充其量不过是用了他一只微小的精虫嘛!   她惴惴惶惶,不知欧尼尔在想什么,可他凝重的注视让她如坐针毡,冷汗直冒。   “洋洋几年生的?几月几日?为什么跟你的姓?”欧尼尔蓦地进出话来,连着几个强劲的问号炸得咏咏头昏眼花、浑身冷颤。   大祸临头了……他会这么问,心中怀疑什么再清楚不过了!咏咏脸色白得吓人。   “洋洋的父亲叫什么?怎么过世的?你丈夫不是父母替你挑选的吗?为什么连你人在日本都不晓得?”   看得出她备受打击,尽管那张苍白小脸让他胸臆间闪过怜惜,但欧尼尔在来之前已下定决心要问清楚,因此仍狠下心咄咄逼问,不能让心软破坏了他的目的。   元咏咏瞠目结舌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一连串的尖锐问题扰得她一时整理不出完善的答案,只能惶恐狼狈地哑口无语,眼睁睁地看着事实的真相在她的犹豫下渐渐被披露。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受不了压迫而爆发时,突然传来的开锁声拉开了欧尼尔的注意力,也解决了她的困境。   可是,当她想起待会儿出现在门口的会是谁时,一颗心不禁又提上了喉头——   急急忙忙地欲抢在门推开前,把接洋洋回家的意伶姐他们打发走,一来,在欧尼尔已产生怀疑的同时,不好让洋洋和他见面相处;二来,不想让没有套好话的意伶姐见到欧尼尔,以她直率的个性肯定口无遮拦。   可是天不从人愿,差了一步,门敞开了,意伶姐牵着洋洋现身——   “足球叔叔!”   咏咏还来不及开口,洋洋即眼尖地瞧见了坐在客厅里的欧尼尔,嘴里还喊着,圆滚的小身体就已蹦蹦蹦地奔向欧尼尔。   “嗨!洋洋,看看叔叔带了什么礼物给你!”不由自主地绽出慈蔼的笑容,欧尼尔张臂将他纳入怀中紧紧一搂,再指示他越过茶几,去拿袋子里的大盒礼物。   “哇——好大的遥控赛车哦!”向妈妈吵很久却都要不到的玩具映入眼帘,洋洋童稚清亮的嗓音中带着诧异和惊喜。   咏咏抚额低吟,来不及了……不过,小只的来不及摆平,还有个大只的要打发——   “意伶姐……”才开口,她的声音就被淹没在意伶姐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喜的嚷叫声中。   “洋洋的爸爸回来了吗?”谢意伶的高分贝在屋内缭绕。   她一语震慑了三个人!   只是……除了洋洋之外,为何那男人也表露些微讶异?还有……咏咏干嘛脸色苍白,活像世界末日似的?   “我没说错吧?洋洋和他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他一定就是洋洋的爸爸呀!”以为自己说错话的她,还更加用力地说明。   咏咏的心脏一阵凝缩,几乎因这场面而停止跳动!   噢!就知道意伶姐见到欧尼尔,一定会有这样的反应啦!惨了,很难再拗下去了……   同一时间,欧尼尔视线对上洋洋,相似的发、相似的眉宇、相似的神情……这不知打哪儿来的女人说得一点都没错,他们如出一辙。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咏咏明明说她丈夫不在世上了,为什么这看似她朋友的女人,还会说“洋洋的爸爸回来了”这种话?   惟一的答案,就是咏咏又对他扯谎了!绿眸瞥向她,带着锋利的光芒。   种种迹象显示,他的期待并没有落空。 接下来,他得逼她说出实情!   同一时间,咏咏偷觑他。   真糟!他的表情好凝重,好像很生气耶!   这会儿,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她很想逃,拉着洋洋拔脚就跑,可……这是她家啊,她要逃到哪儿去?   “呵呵,意伶姐,你别胡说啦!”干笑两声,打破诡谲的氛围,死鸭子嘴硬就像她这样。   “妈妈,真的吗?足球叔叔就是我爸爸吗?”不待谢意伶回应,洋洋就满心好奇地举手发问,一双纯真的眼瞳释出期待,教人不忍隐瞒。   咽了口口水,咏咏不知所措极了!   “洋洋乖,跟阿姨去玩玩,让我和妈妈说话好吗?”欧尼尔的轻声细语充满无限宠溺,百分之九十五确定眼前的是自己的骨肉。   “好吧!可是叔叔待会儿要记得陪我玩哦!”洋洋乖巧懂事地答应。   “元、咏、咏,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今天没完没了了!”欧尼尔一把目光调向咏咏,眼神和口气就变得严厉。   强忍着夺门而出的冲动,忽视胸口下那颗纷乱跳动的心,咏咏懊恼地呻吟了声,续道:“意伶姐,麻烦你再帮我带一下洋洋,让他去你家待一下。” 一颗头垂得好低,连和她说话也完全没有抬起来的勇气。   谢意伶先是以讶异的表情看着神色各异的两个人,继而转为了悟暧昧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打转。   “好,你们尽量聊哦!洋洋交给我没问题。” 接着对洋洋招招手,“洋洋来,跟干妈走,我们去玩遥控车喽!”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男人就是洋洋的爸爸,也就是咏咏六年来支吾其词的那个“他”。   牵过洋洋,谢意伶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给他们。   看来,咏咏和洋洋的生活将会面临很大的转变了,她这个好朋友真替他们开心!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九章  『追妻好满足 』 作者:童欢   “看来,之前我们谈的都是白谈了。” 欧尼尔冷凛嗓音传来,屋内顿时刮起一级寒风,令咏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很好,非常好!这女人又骗他了!方才说了一堆没一句是真的!   要不是他在个性上有点长进,自制力好了许多,这会儿她早被他捉起来吼到耳膜发炎!   没关系,反正他现在闲得很,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不过,以他的个性,也不会容许她装傻太久,因为他心中已有最有效的办法。   她僵在原地不敢妄动,也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心乱如麻,明白纸已包不住火了……   欧尼尔站了起来,恼怒地放弃拐杖,用有些蹒跚的步伐朝她的方向迈进。   心虚的咏咏不自觉地往后退,直到背抵上了墙,再无路退。   ’   “你没结婚对吧?”他的双臂撑在她脸颊两侧,将她困在门板与他之间,炽热的男性气息喷拂在她细致的肌肤上。   “……”咏咏不语,因与他过近的距离激起一阵哆嗦,只能偏过身子撇开脸。   欧尼尔悍然转过她的身子,让她惊慌的眸子迎向他,所有思绪皆无所遁形。   “洋洋是我的孩子对吧?我这么推断是有凭据的,以他年龄估算,你应该就是离开我当时怀孕的;再说,我不相信,你口中的丈夫会凑巧和我长得十分相像,而且还是个‘台湾的原住民’。” 他笃定了,于是语末,他几乎带着嘲弄。   “我……洋洋是我的孩子,有没有结婚不是重点,我生下他、我独立抚养他……”她试着镇定回答,却言不及义,微微发抖的嗓音暴露了她心中的恐慌。   恐惧将她整个人包围住,想到洋洋可能会被他抢走,眼眶霎时一阵热辣。   还嘴硬!欧尼尔下颌紧绷,满腔火气,频频深呼吸也克制不了大吼的冲动。   她到底在执拗什么?承认孩子是他的很难吗?为什么要一直强划出界线呢?   “你希望搞到我强带洋洋去医院去验DNA的难看场面吗?”目光如炬,他阴鸷地咆吼。   只要她一句承认,不需经过血统认定的步骤,他就绝对不会怀疑,即使过了六年的岁月,他还是莫名地相信她。   被这么一吼,咏咏的头垂得更低了,她急急喘息,一口气几乎喘不过来。   她该怎么办?承认,洋洋可能被他抢走;不承认,他也会带洋洋去验DNA!胜负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她的静默让欧尼尔抓狂,他握紧拳头,额上青筋暴起,咬牙隐忍。   有胆做就要有胆承受一切,这个小女人是屑乌龟科的吗?不然为什么不敢抬起头看他?   等了漫长的一分钟,他终于失去耐性,他伸手抓住咏咏的肩膀,想要强迫她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她好瘦弱,纤细的身子还瑟瑟发抖。   她在怕他?!欧尼尔为这认知感到震愕,心头仿佛扎进了一根针。   “你在怕什么?我只不过是要你给我个答复……”他软下语气,或许自己真吓坏她了!“洋洋若是我的孩子,我想负起照顾他的责任呀。”   在来之前他并没有想过这问题,这话在此时说出,虽然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但一点也没有后悔的感觉,完全是出自肺腑、不假思索的。   他说要照顾洋洋?什么意思?打算来和她抢夺抚养权吗?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照顾他,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是这样相依为命,不必你鸡婆!”如惊弓之鸟般,咏咏大喊,挥开他置于颊侧的手,他却不动如山,令她又恼又怒。   “什么叫鸡婆?!照顾自己的孩子叫鸡婆?”她的指控让他像瞬间吞了几百斤的炸药,猛地炸开。   什么嘛,听信谣言不信任他、无缘无故断了信息、偷偷生下他的孩子,还把他排除在外六年,到现在频频说谎骗他,他都可以宽宏大量不计较,现在连他想照顾孩子,好好补偿的小小要求都不行?!   未免太过分了吧!教他怎么不火大!   见到他气得青筋暴凸,咏咏倒抽一口气,缩缩脖子。   她知道自己自私过了头,剥夺他当父亲的权利,然而,洋洋是她的一切,失去他干脆叫她去死比较痛快。   “求求你,别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洋洋我会把他教养得很好,求你别抢走他。” 她声泪俱下,采取哀兵攻势,希望自己的眼泪还能像六年前一样,对他产生效用。   的确是有点用,看见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欧尼尔一怔,恼怒地抿起了唇,松开对她的钳制,将视线烦躁地撇向一边——不看,就不会动摇。   “该怎么做由不得你了,我要住进来。” 他冷静地说,却不减霸气。   嗄?住进来?   “这里小得不得了,容纳不下你。” 她说的是事实,这间小屋子让人高马大的地挤进来,会更狭窄的。   冷冷环顾四周,他心中自有定夺。   “我走了,这两天我还会再来。” 留下这令咏咏继续不安的话,欧尼尔拿过拐杖,径自开门离去。   “洋洋、洋洋!”   挥手向老师及娃娃车道别,甫踏上楼梯的洋洋就听见身后有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回头一看,惊喜地看见是前两天答应要陪他玩,却偷偷跑走的足球叔叔。   “哇——”毫不掩饰的欢呼声就要扬起,却被欧尼尔长长的嘘了一声,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将声音咽进肚子里去。   “叔叔家有好多新玩具哦,洋洋要不要来玩?”他笑眯眯地半蹲身子诱哄。   “真的吗?”洋洋骨碌碌的大眼光芒更亮。 “要玩、要玩!”立即点头如捣蒜,有玩的就什么都抛到脑后了;   “那就走吧。” 牵起他胖胖的小手,欧尼尔往回走。   “叔叔的家在什么地方?”昂起小脸,洋洋兴致勃勃地问。   “跟叔叔来就知道了。” 他神秘兮兮地朝他眨了下眼。   “啊,我先告诉妈妈一下好了。” 洋洋总算想起大人的叮咛,不能跟陌生人乱跑。   “不用了,叔叔待会儿会打电话告诉你妈妈。” 他想了借口说服孩子,心里想的却不一样。   他恶质地兴起捉弄咏咏的念头,他才不通知她,要让她好好紧张一下,谁教她怀疑他、欺骗他、排挤他!反正就算他不说,她也很快就会发现洋洋在哪里!   “好吧。” 洋洋天真地想起干妈偷偷跟他说的话,她说足球叔叔就是他天国回来的爸爸,那就不算陌生人喽!   嘻!而且啊,他待会要好好问问足球叔叔,他到底是不是他的爸爸!   咏咏的不安在欧尼尔离开两天后、临时请幼稚园娃娃车载洋洋放学,却超过时间没到家时,累积到最高点。   不知是不是被欧尼尔吓到的关系,突然而至的强大压力令她那天一整晚头痛欲裂,测量之下才发现居然发烧了,紧接而来便是感冒病状,让她躺了两天。   虽然休息之后好了许多,本要自己去带洋洋,但仍觉得很虚弱,想请意伶姐去带又太突然,怕造成人家的不便,因此才临时打电话到幼稚园请娃娃车载送一趟。   可是没想到,时间超过了半小时洋洋还没到家,打去问幼稚园,老师说有将洋洋送至公寓楼下。   都已经到了门口,为什么还没回家?   是不是遇到了坏人?还是……她想起了欧尼尔说过这两天还会再来。 糟!洋洋是不是被他带走了?   匆匆忙忙套了件外衣,她跋着拖鞋出门找,心里的恐慌全表露在几乎起跑的脚步上。   “哈哈哈……啊——哈哈……爸爸……”   冲下一楼,蓦然传来的玩闹声让咏咏倏地止住脚步。   她倾耳聆听,不自觉地朝声音来源处移动。   好像……是洋洋的声音!   隔壁一楼那间总是锁着待售、且有个迷你庭院的房子,此刻是门扉大开,玩闹的声音便是从那里面发出的。   怀着纳闷的心情,她迟疑地挪动脚步走近,然后停在大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望去——   竟见到一座像小城堡似的塑胶玩具,而令她心急如焚的洋洋就在小城堡里穿梭,更令她震愕的是,欧尼尔正跟洋洋玩得不亦乐乎。   她怔住了,望着洋洋天真开怀的笑脸,望着向来暴躁的欧尼尔笑得合不拢嘴还满脸散发着慈祥的光辉,那是她从没看过的一面,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感人,霎时,不由得一阵鼻酸。   洋洋是如此渴望有个爸爸啊!她再努力也取代不了父亲在孩子心中的地位呀!怎能自私得硬把他们拆散呢?   而她……嘴上要怎么否认都可以,但心里呢?他是她惟一爱过的男人啊!   忘了爱吗?不再爱吗?这种事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 形影的分离也抹灭不了爱情的存在。   “哈哈……妈妈!”洋洋眼尖地看见妈妈站在门口,立即快乐地奔向她,抱住她的腰撒娇,“爸爸回来了,而且他以后就要住在这里哦!他还帮洋洋买了好多好多玩具耶!”仰起小脸,洋洋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长串。   “嗯。” 她连忙吸吸鼻子,抑下眼眶的泪意,旋即抬眸望向欧尼尔,“你……”   “你说你那间房子太小,所以我看见楼下有房子要卖,就马上买了下来。” 明白她的疑惑,他直接解答,笑得无害。   幸好这房子内部保养得很不错,所以他花了一天时间选购所有必需的家具、用品,还有洋洋的玩具,并请人代为打扫整理,第三天就住进来了。   咏咏瞠目结舌,没想到他行动力十足,竟为了接近他们买下这间房子!   “洋洋,你怎么可以随便到别人的家里?还没告诉妈妈,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吗?”回神后瞪看那一脸得意的欧尼尔一眼,咏咏转问又要跑开去玩耍的洋洋。   “爸爸是爸爸呀!又不是别人!而且我有叫爸爸打电话告诉妈妈!”洋洋说得理直气壮。   爸爸!叫得真顺口,咏咏再度瞪向欧尼尔,又不好发作,因为那是事实。   “我告诉洋洋,我就是他‘天国’回来的爸爸!”他把“天国”二字刻意加重,谅她也不敢再置喙。   她就这么希望他死了吗?他明明活得好好的,在球场上活蹦乱跳,她居然编出这么一个烂谎言!哼!   咏咏脸色很难看,也的确不敢置喙,默认了他的身份……其实,也由不得她不认了!   “洋洋,走,该回家了。” 朝洋洋伸出手,她刻意忽视他,就像忽视心湖翻涌的情潮。   “嗄……妈妈,人家还想玩耶!再玩一下好不好?”一听到要回家,洋洋立刻软言央求。   “啊!”咏咏伸出的手,等不到洋洋来牵,却被欧尼尔一把拉住,往院子里拉,“你做什么啦?”猛抽回手,小脸染上淡淡红晕,她的抗议因不自觉的嗔意听起来很无力。   “进来参观参观,而且我早就叫了三人份的外卖,待会一起吃晚餐。” 欧尼尔霸气得不容拒绝。   “我……”咏咏仍ㄍㄧㄥ着想推辞,却被另一道响亮清脆的欢呼声给截断了话。   “耶!太好了!爸爸万岁!”洋洋兴高采烈地在原地跳跃,灿烂的笑颜让人完全无法抗拒,咏咏只好把话全数吞进肚子里去了。   这一晚,他们在温馨欢乐的气氛中度过。   和煦阳光在湛蓝的天空绽放温暖,清爽的微风轻拂青翠绿地,也掠过人心,带来舒适惬意。   坐在铺了塑胶垫的草地上,望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咏咏的温柔笑容不自觉升起。   这三个星期以来,她对欧尼尔虽还有些排斥,然而,他所带来的圆满似乎是无庸置疑的。   洋洋打从欧尼尔搬到楼下住之后,就像黏皮糖似紧紧地黏:着欧尼尔,一从幼稚园放学就直接待在他家,每次都要到该洗澡就寝的时间,才百般不愿地被她揪上楼。   这样的情况,令她常有着很可笑的想法,觉得有点怄,有点怨怪欧尼尔抢了她在孩子心里的地位,觉得洋洋“吃里扒外”、“阵前倒戈”了!   没办法,谁教洋洋开口闭口都是爸爸,不吃味行吗?   可,看着他们父子相聚、美好和谐的画面,她又舍不得老是破坏他们父子俩的亲呢时刻。   毕竟,让他们骨肉分离了五年,她这个母亲是始作俑者啊!现在好不容易团聚了,怎能怨怪他们成天黏在一块培养感情呢!     她明白,他是想在最短时间内,付出加倍的爱与心血,补足洋洋那段父亲不在身边的空白。   在他的教导陪伴下,洋洋已在两星期内学会玩滑板车、玩飞盘,而且进步神速。   “喂!小心啊!”远远望见洋洋差点跌倒,咏咏胆战心惊地拔声嚷。   像现在,欧尼尔又趁假日开着车带他们出游,来到这个公园野餐,顺便教洋洋骑两轮脚踏车、玩飞盘。   “知道啦!”扶稳洋洋的脚踏车,欧尼尔回头朝她挥手,脸上挂着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容。   父亲和母亲终究是不同的呀!要是叫她这样驼着身子跟着洋洋车屁股整个广场跑,不消半小时就可能去掉她半条命了!   她也没有力量扛起洋洋那圆圆的身子,跟他玩施高高的游戏;她更没忘记看热闹时,洋洋看见别的小孩有爸爸扛坐在肩膀上,得以望见远方兴奋嚷叫的羡慕眼神。   思及那种情景,一阵抑不住的酸涩冲上鼻端,咏咏瞬间红了眼。   “妈妈,我要喝饮料。” 洋洋小跑步地奔来,清亮的嗓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眨眨眼,抑制最近很容易不受控制的眼泪,咏咏扬起笑,透过有些模糊的视线望向朝自己走来的一大一小。   “这给你。” 她先拿了瓶运动饮料给欧尼尔,再替洋洋擦汗、递饮料。   “休息一下好吗?”见洋洋还意犹未尽拔腿又要跑开,她不禁说道。   “不要,我现在想玩滑板车。” 小脸红扑扑的,兴奋的眉眼都是笑,拉着欧尼尔的手就要跑了。   “洋洋!让爸爸陪妈妈一下,你先自己玩。” 俯视坐在垫上的咏咏,欧尼尔安怃孩子。   他不能顾着小的,却把大的冷落了。   “不用了……”咏咏忙拒绝,却因他的话羞窘得脸颊泛红,心儿怦动。   “好吧!”洋洋人小鬼大地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很爽快地同意,便踏上滑板车蹬地滑开。   “洋洋,别玩太疯,你会喘喘哦!”咏咏赶紧扬声叮咛。   望着孩子乐不可支的模样,两名大人不约而同地扬起慈蔼的笑容,须臾,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调向对方。   “洋洋好可爱。” 在咏咏身边坐下,欧尼尔对洋洋的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认同的笑容加深,瞧见他两鬓的汗水,她下意识地取出湿纸巾要盒他拭汗,却蓦然惊觉这样的举动很突兀,僵住了动作。   眼角瞥见她的迟疑,欧尼尔霍地捉住她就要退却的柔荑,往自己的额头上擦。   “为什么要刻意和我保持距离?”他愠恼地问。   “我、我哪有。” 硬抽回手,撇开脸,她忽视心底的跃动,口是心非。   保持距离是怕心再次遗落啊!   拜各种媒体所赐,她清楚欧尼尔的情史是怎样的多彩多姿,这样一个男人可能永远停留在她身边吗?   现在的温柔和体贴,是因为有洋洋,而她是洋洋的生母……她不能没有自知之明啊!   眼神一黯,欧尼尔凝睨着她的侧脸,像在思考着什么,看得她局促不安。   思绪千回百转,旧时情感不知在何时已一点一滴地回到心中来,咏咏之于他,只是随着时间隐于深处,暂且淡忘,实则不曾离开。   他开始认真地思索着未来的可能了……   “跟我回英国。” 他慎重地说着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与她一同把视线走向前方。   照顾他们母子俩是天经地义的,他只想好好地补偿她这六年所受的辛苦和委屈。   “不好,我们习惯住这里。” 她淡淡地回答,仍注视前方,没看向他,沸腾的心海藏匿在平静的表象下。   乍听之下,他的话直直敲进她心版,刹那间她是欢喜的,然而,欢喜却在下一秒被怅然取而代之。   她可以让他们父子相认,然而她不愿以照顾之名行牵制之实,她不要他因为孩子的关系勉强接受她,一丝丝勉强都不要!   他不爱她,以前不爱、现在也不爱,不可能因为多了洋洋的存在,就突然变得爱了!   要说她固执、死脑筋都行,这点是她绝对坚持的。   “你知道必要时,你就不得不答应。” 欧尼尔气恼她的拒绝,忍住上扬的怒火,语出威胁。   要他们跟他回去是为了方便照顾,他这话已无疑是承诺给她名分,难道她还不屑要?!   他尽可能不破坏气氛,可她却一再挑战他的耐性,这女人!一定是时间太久,所以忘了他的个性。   咏咏咬住下唇,愤恨地瞪看向他,两人目光僵持着,须臾,她在这场交战中败阵下来。   “勉强不会有幸福,这句话你不懂吗?”像是对他、也对自己说,她恼火地径自起身找洋洋去。   哼!说到底,他根本还是想跟她抢孩子,臭男人!   “啧!这女人真是没以前可爱!”不悦地耙梳头发,欧尼尔不禁瞪着她的背影嘀咕。   没关系,时间还很充足,这阵子从他暗中观察得知,咏咏并不是对他完全无动于衷,确定这点,他自然充满自信了。   总之,他有把握在球队给他的假期结束前,收服咏咏的心!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十章  『追妻好满足 』 作者:童欢   当咏咏出现在谢意伶的餐厅,身旁还多了明显以护花使者自居的欧尼尔时,罗继光本应欣喜欢迎的心情立即沉到了谷底。   其实,打从第一次在医院遇到欧尼尔本人后,他就知道他与洋洋一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只是,在咏咏绝口不提的情况下,他也鸵鸟心态地选择漠视。   然而,这两个月来,从谢意伶那儿多少也听到一些消息,因此,他见咏咏与洋洋的次数遽减;现在,再看见咏咏与他出双人对,他一颗心更是波涛汹涌,难以平息了。   下午两点钟,生意的忙碌告一段落,餐厅里除了正在收拾的员工外,只剩下欧尼尔和咏咏这一桌。   “你好。 听咏咏说,这些年他们母子俩受你不少的照顾,真是谢谢你了。” 欧尼尔起身与刚从厨房出来的罗继光握了握手,一旁的谢意伶则因与咏咏是邻居,他们早见过几次面。   “哪里,都是来自台湾,大家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说,洋洋乖巧又可爱,是个惹人疼爱的孩子。” 罗继光随和地笑道,然而心却黯然神伤。   欧尼尔的口气,俨然宣示着自己的特殊身份了。   “都是咏咏不好,有了孩子却不声不响、也不和我联络,害我错失了目睹孩子长大的过程。” 欧尼尔怨怪地睨了咏咏一眼,惹来她不认同的嗔睐。   看着他们眉目间的信息传递,罗继光的心一再地凉,不禁暗叹。 顷刻间也明白了,他的单恋必须宜告终结。   难怪呀!咏咏这几年来之所以对自己无动于衷,是因为还爱着洋洋的爸爸,以至于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正视他的感情……   “那你更应该体谅咏咏所受的辛苦,以后要好好对待他们母子俩,弥补他们。” 谢意侍立刻接话,为咏咏争取幸福。 虽然知道这么说是违背了罗继光的同心愿,然而,人家一家团圆才是正途啊!   “这是当然的,只是这女人的脑袋不知装了石头还是稻草,她不愿意啊!”逮着机会抱怨,欧尼尔轻轻戳了下咏咏的额头。   “我有我的坚持,你一点都不懂。” 挥开他的手,咏咏抿抿嘴,嗔怪意味浓厚。   “咏咏拗起来倒真的挺拗的!”罗继光笑笑地道,想起自己也是因为她的坚持,一直被排拒在外。   “对对对,她表面柔柔弱弱的,其实拗得半死。” 谢意伶忙附和。 所以才老是逼问不出洋洋爸爸的消息,现在总算真相大白啦!   咏咏才想开口抗辩,正好包包里的手机铃响,她蹙了下眉,因为找她的人寥寥可数,带着手机是把家里电话转接到行动电话来,以防临时有重要事。   扫视众人一眼,她转身面墙,低声接听。   未几,听了来电的内容后,咏咏大脑一片混沌,脸色苍白地收了线,回过身来——   “怎么了?”看着她心神恍惚地收起电话就要起身,欧尼尔捉住她的手臂关切地问。   “快走!”反手捉住他,咏咏的模样惊惶不定。   急急掏出钱搁在桌上,欧尼尔也感染了她的紧张,赶紧跟上。   “什么事啊?!”罗继光和谢意伶不明所以地大声追问,被咏咏恐慌的模样怔住了。   “洋洋的气喘临时发作,喷剂却被小朋友玩光了!”咏咏拔高的音量由大门口传来。 旋即坐上欧尼尔的车呼啸而去。   送走了同样受了惊吓,道歉连连的幼稚园园长和老师,咏咏在洋洋的病床边坐下,抚着孩子粉嫩却虚弱的脸颊,双眸涌现心疼的泪水。   “妈妈,都是太郎偷偷把我的药药拿去玩,我才会变得严重的,可是现在已经好了,你不要怕怕。” 洋洋体贴懂事地安慰妈妈。   “嗯,就知道我们的洋洋最勇敢了!以后一定要特别小心,知道吗?”欧尼尔坐上另一边床沿,赞扬地拍拍洋洋的头。   “爸爸,你给妈妈‘秀秀’,叫她不要哭啦,这样洋洋好难过。” 瘪起嘴,洋洋明白妈妈是担心他。   瞥看咏咏放松心情后开始掉泪,深邃的眸子一黯,他胸口掠过一阵怜惜。   这六年来,他们母子到底是怎么过的?难道就这样三不五时跑医院,生活在恐慌之中?   将他们带回英国的心意已决,即使咏咏再如何反对,他不会再给她置喙的余地,届时他用绑的也绝对要把她绑到英国去,绑在他身边……永远。   “没听到洋洋叫你不要哭吗?都当妈的人了,还那么爱哭,以后有我在,什么事我会替你分担,别老是哭哭啼啼的!”伸长手,欧尼尔胡乱抹去她的眼泪,嘴里忍不住叨念。   “很痛耶,你小力点啦!”咏咏羞窘地抗议,瞪了他一眼。   哪有人帮人擦眼泪还那么大力,活像要擦去一层皮似的!   可是……他的口气虽然很不耐,动作又粗鲁,然,他绿眸里的关切却清晰可见,这句简单的叨念也足以消弭她心里的恐惧与不安……   涌上心头的……是她所陌生而缺乏的安全感啊!   渐歇的泪又奔然洒落,突如其来的脆弱和渴望依靠,令她难以抑制地泪如雨下。   “爸爸,你害妈妈哭得更惨了啦!”洋洋见状,赶紧手忙脚乱地起身拥住母亲,还不忘怪罪太粗鲁的父亲。   “啧!你!”瞪着哭上瘾的咏咏,欧尼尔一阵莫名其妙,但下一秒立刻没辙地叹息,“唉!”   展开双臂,拥住他最心爱也最心疼的两个人,他只感到浓得化不开的满足和踏实。   而这对咏咏来说,又何尝不是幸福呢?   自制的心解放了,她渴望也需要欧尼尔的爱,她更渴望和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有没有可能,欧尼尔现在对她的好,不只是因为孩子的关系?   或许,他们俩还有未来?还可以组织一个温暖美满、令人称羡的家庭?   她陷入迷惘了……   晚上自医院返家后,洋洋便习惯性地耍赖在欧尼尔一楼的住处。   原因无非是欧尼尔安排了一个对孩子有着强大吸引力的玩具房。 除了院子里的小城堡外,玩具房里还放了成堆的玩具、小书桌、和一张车子造型的儿童床。   好吧,他承认,他是处心积虑,先笼络单纯天真的孩子,再朝妈妈下手,以增加相处几率。   像这会儿,不就派上用场了——   “咏咏,洋洋睡了。” 轻轻掩上房门,欧尼尔来到客厅对咏咏说。   “嗄?你怎么让他睡了?要睡就要回家啊!”她直觉地反应。   刚刚还玩得大小声,怎么没多久就睡了?   “孩子累了嘛,而且今天气喘发作,身体一定比较虚弱。” 他解释。   “唉,不然你帮我把他抱上楼去?”洋洋最近又重了,若非紧急状况,蛮力涌现,要她这样抱着他上楼,手会断掉。   “干吗一定要抱回去?在这儿有床给他睡。” 他不认同地蹙眉。   他说的有理,咏咏语塞。   “好吧,那洋洋今晚就给你照顾喽,我回去了。” 不再坚持,咏咏旋踵拿起皮包和钥匙,打算回家了。   “唉,你也留下来……”见她到了门口,欧尼尔不假思索地拉住她,却力道过大,令她撞进他胸膛。   咏咏心儿怦怦跃动,因他的话,也因突然拉近的距离,钥匙落了地,清脆扎实的声响呼应着她的心跳。   垂低头看着钥匙,她想蹲下来捡,然而,欧尼尔锁在她腰际的有力臂膀钳制了她的行动,令她愕然抬头。   四目相交,情意流转,顿时,气氛变得暧昧了……   她的淡淡幽香窜入鼻息,映人眼里的精致小脸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清丽,红艳的小嘴微微轻启,那弧度就像在邀请他品尝一般。 欧尼尔的心受到强烈蛊惑,霎时情生意动,绿眸转黯,情欲冉升。   “今晚……别走!”喑哑的嗓音在她耳际低喃,薄唇随之吻上她白玉般的耳垂,引起她一阵颤栗,双腿顿时虚软。   他的肩膀很宽,他的怀抱很暖……此刻,咏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自制力拒绝,只能顺从自己的心,想拥抱着他、想让他拥抱……   天知道,当他重新出现在她生命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自己仍然爱着他,多年来从未改变呀!   而尽管这段时间来她一再自制压抑,终究还是败阵在对他的过低免疫力,如从前般陷入浓浓的柔情炽爱里。   “我……不走。” 微拉开距离,她娇羞地道出自己的意愿,抵在他胸膛的柔荑紧张得握成了拳头。   欧尼尔扬起一抹魔魅的笑容,缓缓握住她的手,以坚定的力道掰开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带着她步入二楼的主卧房。   转开房里的昏黄台灯,欧尼尔就着柔美的光晕凝睇着咏咏,徐徐执起她微沁着汗的手心,在唇边摩挲。   体内陡升起哆嗦,羞赧的她却情不自禁地凝视着他煽情的举措。   欧尼尔将她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结实的体魄欺上纤柔的胴体,带着深浓情意与她双唇贴合。   他先是轻柔地啄吻,再缓缓加深成热烈的吻,他们的唇舌在漫长的离别后重逢,莫名的归属感在交缠之间放松了彼此的戒备,两人仿佛一下子都掉入年少轻狂的那段岁月。   爱抚的大掌四处游移,卸去两人的衣物,制造两人的火热,她许久未曾让男人碰触的身体,因他在身上施展的激情魔法再度燃烧。   欧尼尔浑身如焚,她对他的吸引力依然强烈,她的甜蜜令他心醉,她的肌肤依旧香软地让他想一口吞下去。   咏咏神魂飘荡,他唤醒了她沉睡的情欲,他早在她体内凿下痕迹,他是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也是惟一。   她知道自己抗拒不了如此安全、温暖的怀抱,只想依偎在他的臂弯之中。   张臂,拥住他强壮的背脊,拱起身躯,她奉上自己,感受他热切的吻,仿佛要在她的灵魂镂刻下属于他的记号。   欧尼尔去接洋洋放学了,而她此刻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原本三楼的小公寓退了租,他们现在一家住在欧尼尔买的一、二楼里。   欧尼尔休养脚伤的假期还剩两个月,过阵子,他会带着她和洋洋回台湾向父母请求原谅,接着将回英国公布结婚的喜讯,并举办婚礼。   而另外还有件值得高兴的事,就是罗大哥和意伶姐的关系有了转变,据说是有个晚上罗大哥借酒浇愁,意伶姐看不过去陪他喝,结果……呵呵,酒后乱性,然后,接下来的进展神速,忽然发现对方就是彼此生命中的半圆。   所以,她和欧尼尔打算在离开后,把这房子重新装潢送给他们,以答谢他们六年采的照顾和帮助。   一切再完美不过了!咏咏双手忙碌地洗菜切菜,美丽的唇畔总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没办法,这种幸福圆满的感觉,她是连做梦也会笑的!   还记得那一晚,他们欢爱过后,她鼓起勇气对欧尼尔敞开心房,谈了一些话——   “我不希望你是因为孩子的关系,才勉强接受我。” 枕在他结实的臂弯中,她思索片刻,讷讷开口。   他倏地撑起身来,不顾她的头咚地掉下,像看怪物般俯视她。   “你觉得我刚刚的表现很勉强吗?”他错愕地扬高语调。 怪了,他方才的表现全发自内心,这女人是怎么感觉的?   “不是啦!”她捶了他一记,怎么不正经地解读她的话! “我的意思是……哎哟!怎么说嘛!”她一时不知怎么表达才好。   “用嘴巴说啊。” 他扬起笑容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瞪看着她,爱极了她含羞带怯的娇柔。   “我是说,你若不爱我,不必因为道义责任负责。” 她撇开视线,心有点涩,没勇气看他,小巧的脸蛋苦得恍若能拧出汁来。   “你一定是觉得我刚才的表现不好。” 欧尼尔佯装哀怨地垮成八字眉。   “你怎么又扯到那儿去了啦!”咏咏睐他一眼,那模样令她哭笑不得。   “不然你怎么感觉不到?”他将她一军。   其实,换作以前的他,一定不肯在女人面前承认这种事,因为实在没面子到极点,但现在情况不同,她孩子都为他生了,他还有什么好难为情的?豁出去了!   “我相信你刚刚那时候是爱我的,可是……你爱的对象很多,而且经常替换吧?”她的嗓音轻不可辨,泛酸的双眼不由得眨了又眨。   欧尼尔微愣,很快地意会她所指的是他那些空穴来风的八卦绯闻。   “看来你的脑袋瓜六年来都没长进嘛!还是那么单‘蠢’!”她强装镇定的样子逗笑了他。   咏咏忿然地瞪他一眼,跟着羞恼地转身背对他。 什么嘛,人家她都酸死了,他还笑得那么灿烂,哼!   “那些绯闻十之八九都是无中生有的。” 憋住笑意,他以严正的嗓音说道。 他是足球明星,难免会被一些有心人士刻意接近。   “那还有一二呢?”闷闷的计较声传来。   “咏咏,我是年轻力壮的男人,怎可能禁欲咧?你若跟我计较这个就太不公平了,谁教你一离开就是六年!”他解释,接着再反过来埋怨,并将她的身体扳回来面对自己。   咏咏怨怼地注视着他的深邃瞳眸,仿佛在研判什么,片刻之后,她看不出任何虚伪和谎言,徐徐流淌的欣喜渐渐充满心房。   “我想要听你正式地说一句爱我。” 带着撒娇,她扬起下巴要求。   “我用行动证明就行了。” 那句话一点也不实际癖!他讨价还价。   “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快说嘛!”扯扯他,发挥子丐功。   “哎……好啦,爱……你……”鸡皮疙瘩全起立了。 欧尼尔俊脸微僵。   “说清楚点啦,舌头被猫叼走了哦?”她才不让他蒙混过关呢!   瞪看她一脸得意,他在心里嘀咕,但仍如她所愿——   “我爱你啦!我要把你娶回英国,我要和你共组家庭。” 他吵架似的吼,颧骨微微泛红。   啧,女人为什么都喜欢听这种恶心巴拉的话咧!   这话仿佛触动了某个机关,咏咏的眼眶瞬间红透。   这话她六年前没听过,没想到在六年后的今天,爱情失而复得,居然有机会听到了!   动容地仰视着他,激动的情绪难掩,伸长藕臂,她揽住他颈项,将他拉往自己,牢牢地将他圈在自己的怀中。   赫!这句话这么好用吗?瞧她快把他勒得无法呼吸,身体还因啜泣不停抽动。 欧尼尔有些受宠若惊地想。   得到他的保证,咏咏仿佛搁下了心中大石,长达六年的思念和委屈化成源源不绝的泪水,尽情释放。   呃……不过,哭得太激动了吧?!要知道,她的眼泪对他来说都像熔岩般,会烙烫他的心的。   “好啦,你喜欢听我以后就常说,别哭了,乖……”反把她搂入怀中,他轻声诱哄。   被泪水朦胧的视线中,她看见了属于他们的那个圆悄悄接起……   “妈妈!我和爸爸回来喽!”   洋洋开心的嗓音拉回她远扬的思绪,唇边笑容加深,咏咏停下手中进行的动作,抹干双手的水滴,一步出厨房,大的偏头就是一记响亮的颊吻,小的则是搂住她的腰,献上紧紧的拥抱。   拥有一个甜蜜温馨的家庭,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 本图书由为您整理制作,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