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天让一生改变 BY 心似海洋 （莫子非篇）
　　那一天让一生改变
　　作者：心似海洋
 
　　第一章 事发
 
　　优雅的钢琴曲，别致的咖啡厅，一切都显得这么和谐。

　　但是如此和谐的画面里，却出现了一张非常不和谐的面孔。

　　韩羽坐在角落处的沙发软座上，绷着他那张黝黑而俊秀的瓜子脸，眉头皱的让人有种想拿熨斗给他烫平了的冲动。

　　陈磊看看好友韩羽一脸的不乐意，又看看女友李莉铁青的脸。

　　觉得自己有点里外不是人，脸上硬挤出一抹可以称得上是惨淡的笑容，桌子底下的手悄悄扯了扯韩羽的衣角。

　　韩羽转头看看坐在他身边的陈磊，眉头依然紧蹙，标示着他内心的愤怒。

　　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今天这场相亲会，他是被陈磊骗来的。

　　陈磊觉得有必要和韩羽沟通一下了，倏的站起身，绅士的说道：“对不起，我们想去趟洗手间。”

　　韩羽闷气，他并不想上厕所，他想回家。

　　“我没……”
　　陈磊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地拽起他就往男厕走去。

　　韩羽踉跄的被陈磊拖着，心中窝火。

　　进了男厕，陈磊把门砰的一关，放开韩羽后长叹了一口气。

　　“兄弟，你帮帮忙行不行……我知道今天是我错了，可你看在咱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份上，能不能给我露个笑脸？”
　　韩羽看着陈磊低声下气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

　　“我还以为你真请我吃饭，没想到居然设计我来相亲！”
　　陈磊赶紧陪上笑脸：“我这不也是没办法。
上次我无意中提到你是当交警的，没想到李莉的这个好姐妹就想找个交警当男朋友，我都推了好几次了。
前几天李莉放话了，说我要是再不肯答应安排你们见面，她就要跟我掰……兄弟，为了你死党的终身幸福，你就牺牲一回吧……”
　　“那你干吗不早和我说？非得骗我！”
　　“早说你肯来么？”
　　韩羽不说话了。

　　陈磊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对他的脾气可以说是了解的十分透彻。

　　见韩羽有些动摇，陈磊继续游说：“再说你也二十三了，李莉那姐妹长得挺不错的，要是真聊得来，可以交往一下么。
韩羽，你想想，你爷爷过世这两年里，你奶奶她就一直没开心过，如果你带个女朋友回去，她不得把嘴都乐歪了？”
　　韩羽垂头思索了会，眉头逐渐舒展开：“那行，就听你的。”

　　陈磊虚了口气，抬手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珠子。
总算是把这脑子不转弯的家伙给哄没事了，太座交给他的艰巨任务，兴许这次就能顺利完成了。

　　回到座位上，韩羽显得局促起来，两手攥紧了搁在大腿上，身体坐的笔直，眼眸低垂闪烁，不敢看对面的女子。

　　那女子倒是落落大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他，就差让韩羽起来转个圈了。

　　陈磊咳嗽一声，向李莉递了个眼色，后者了解的点点头，随即用胳膊撞了一下身边的好友。

　　那女子顿时惊醒，笑着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做聂小倩，很高兴认识你。”

　　聂小倩，名字挺不错。

　　可是……似乎很耳熟……
　　聂小倩……小倩……《倩女幽魂》？！
　　韩羽彻底被这不平凡的名字给怔住了，木木的伸出右手与她轻握：“小倩姑娘，你好……我叫……叫韩羽。”

　　真可惜，他不姓宁。

　　此言一出，在座的三位都‘噗嗤’笑了出来。

　　陈磊搭上韩羽的肩膀，戏谑道：“拜托你，姑娘？你怎么不说，小生宁采臣，这厢有礼了！”
　　韩羽讷讷的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聂……聂小姐……”
　　聂小倩放下掩嘴的手：“没关系，很多人第一次听到我的名字，都是这种反应。”

　　韩羽还是讷讷的笑。

　　李莉朝陈磊使了个眼色，佯装看看表：“呀！都快2点了，我还约了Leo做头发呢，要不你们俩聊吧，我和陈磊先走了。”

　　聂小倩笑道：“那你们去忙吧。”

　　韩羽张了张嘴，想要留住陈磊，此刻他的心扑通扑通猛跳，倒不是因为见到漂亮姑娘动心了，而是觉得尴尬又紧张，况且他一向也不善言辞。

　　李莉没给韩羽开口的机会，拉起陈磊，风一般的离开了咖啡厅。

　　媒人光速退场。

　　走到咖啡厅外，陈磊踌躇着说：“你说韩羽他行不行？”
　　李莉摆摆手：“你瞎操心什么呀，韩羽都二十三了，又不是三岁。
再说了，小倩能说会道的，不怕冷场，走了走了。”

　　陈磊思忖着还是不放心，频频回头。

　　只见韩羽低垂着头，腰板挺直，对面的聂小倩，樱桃小口不停的张张合合，陈磊忽然觉得，也许这女的并不合适韩羽……
　　……
　　……
　　设计简洁皓白，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齐少陵正懒懒的窝在他那张宽大的黑色真皮办公椅内，杏子眼微眯，若有所思地听着凌轩的调查汇报，指关节在办公桌上轻敲。

　　韩羽，本市城西交警中队的一名普通交通警察，七岁父母离异。

　　父亲常年在外经商，不过是个彻底失败的落魄商人，眼高手低，不肯脚踏实地却还整天做着一夜暴富的白日梦。

　　母亲与他父亲离异不久便改嫁了，重组家庭，而且又育一子。

　　韩羽七岁后就一直跟着爷爷奶奶过，与父母都鲜少见面。

　　三年警校毕业，分至本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通管理科，在工作的这一年多中，人家都是人往高处走，他可好，居然一路从支队掉至大队，最后是交警中队……
　　算是从后勤线转至到了战前第一线。

　　齐少陵听着，不时的摇头，玩味轻笑。

　　当他听到一个人名时，眼睛倏的张大，嘴角勾勾：“聂小倩？她不是早死了吗……而且，她不有宁采臣了？”
　　凌轩打住，有些不明所以：“少主，你认识那个女人？”
　　齐少陵脸上的笑容瞬时僵住，他的冷笑话显然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

　　“你不会不知道聂小倩吧？”
　　凌轩纳闷：“我该认识她么？”
　　齐少陵嘴角的肌肉抖动了几下，站起身踱到凌轩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轩，我知道你对我好，为了减轻我的负担，你总是忙的昏天黑地的。
可是……人生的意义并不都是工作，适当的看看电视、电影，也是很有益于身心健康的……你需要放松……”
　　“少主，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聂小倩是某个明星？”凌轩依然纳闷，调查报告似乎显示这个女的是个护士……
　　齐少陵嘴角的肌肉又抖动了几下，倏然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

　　他决定不再纠缠于聂小倩这个话题，冲凌轩勾勾手指：“轩，你一会给他们支队长去个电话，就说上礼拜有人抄了我的牌，让他帮我查一下那个交警是谁。”

　　凌轩点头：“少主准备逼他离开警队？”
　　齐少陵无辜的眨眨眼：“我可没这么说，只是让他们支队长帮忙查一下而已，又没说他做错了。
现在这么不畏强权的警察不多了，需要表彰才对……”
　　凌轩无语。

　　“如果他们硬要曲解我的意思，那就不能赖我了！”齐少陵撇的一干二净。

　　凌轩无力望天，心中为韩羽默哀。

　　“少主，你就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手段，非得这么绕弯？”
　　“我用的手段哪里不正常了？我这叫先兵后礼。”
齐少陵得意地晃头，脸上漾着绝对纯洁的笑容，“对付那个木头家伙，要一步步来，找到他的弱点才行。”

　　凌轩沉默片刻，了然的笑了笑：“少主，其实你挺喜欢这个韩羽吧？”
　　啊呀！
　　又被看穿了……
　　齐少陵不爽的撇嘴：“我……不告诉你！快去办，快去办吧！”
　　说着，把凌轩推出了办公室。

　　……
　　……
　　隔天，城西中队队长顾平凡把韩羽叫到了办公室。

　　顾平凡面色沈重：“小韩，上星期二你是不是罚了辆宾利？”
　　韩羽想了想，点点头。

　　见队长这个表情，他也有预感自己惹上麻烦了。

　　顾平凡皱起眉头：“你知道那辆车是谁的吗？”
　　韩羽一脸正气的回答道：“我不知道那辆车是谁的，我只知道那辆车的车主当时违反了交通法规。”

　　顾平凡恼火，拍案而起：“韩羽同志！”
　　“到！”韩羽一并腿，呈标准的立正姿势站好，眼睛直视前方。

　　顾平凡看着韩羽那双清澈的眼眸，徒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刚进警队时的模样，当时的他又何尝不是满怀激情，想要做个不畏权贵，执法如山的好警察。

　　但如今……一腔热血早就干涸……
　　顾平凡叹了口气，颓然坐下：“齐少陵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过吧？”
　　“齐少陵……”韩羽喃喃重复，片刻后恍然道：“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龙腾国际的总裁吧？最近好像还当了启天集团的总经理。”

　　“你拦的车就是他的，人家电话都已经打到支队长那里去了！”顾平凡撇了一眼韩羽，又叹了口气。

　　韩羽心中的确震了下，他惹到了不好惹的人物，但他并不后悔，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爷爷在世时总是告诉他，要做个正直的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句话，他牢记心中。

　　韩羽底气很足的应道：“车是我拦的，款也是我罚的，他如果有什么意见就冲我来好了！”
　　“冲你来？他老爸齐飒，就连市长都要给他三分面子！你韩羽有几斤几两？冲你来！他一个电话，别说你，说不定就连我，饭碗都得砸在手里！”
　　顾平凡气愤之极，四下搜寻，最终把手边的文件夹举起，狠狠砸在了办公桌上。

　　发出响亮的‘啪’一声。

　　他气的是韩羽不知死活，气的是自己不得不对权贵低头，更加生气的是，他不得不把这个干净向上的小伙逐渐点点抹黑……
　　韩羽愣住，他没想过这件事也许会牵连到队长。

　　“去，给人家道个歉！”顾平凡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着韩羽。

　　一股怒气冲上韩羽心头，有钱难道就可以漠视法规？！有钱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他明明没有做错，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却还要去向做错事情的人道歉？！
　　他不服！
　　“我没错！”目光炯炯直视前方，韩羽继续吼，“我也不会去给他道歉！”
　　顾平凡也吼道：“这是命令！由不得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必须得给我去！”
　　韩羽调至城西中队不过一个多月，他一直关照其他人看着点他，但还是出了事。
目前这件事支队长还未表态，而且这也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他想要长久在这个岗位上待下去，就必须改改他的脾气。

　　人在屋檐下，不低头，势必就要碰的头破血流。

　　“我不去！”
　　韩羽继续吼，他不管其他人是如何，他有他自己做人的原则。

　　顾平凡猛的站起身，犹豫了一下，又举起文件夹狠狠的砸桌。
韩羽立的笔直，纹丝不动，表情既严肃又认真。

　　看着这样的韩羽，顾平凡竟是连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

　　两人僵持着，沉默了半晌。

　　顾平凡缓缓坐下，头低垂着用手支起，沉重的犹如戴了个千斤重的帽子般。

　　“你先出去吧。”

　　“队长……”
　　顾平凡并未抬起头，只是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别再说了。

　　韩羽迟疑道：“那我先出去了。”

　　敬了个礼，拖着略显沉重的步子，转身离开。

　　韩羽走出顾平凡的办公室，关上了门，傻傻站在门口，望着门板失神了很久。

　　自警校毕业后的这一年多中，他不断的被调来调去，也许真的与他的脾气和做人原则有很大的关系。

　　警察……
　　并不如他原先所想的那样好当，特别是当一个好警察。

　　他知道，顾平凡对他很好。

　　看到队长如此为难的表情，他似乎慢慢开始明白了……这世界，从来就不是公平的，而且所谓的对与错，也没有绝对的标准。

 
　　第二章 圈套
 
　　韩羽站在医院的走道里，来来去去的护士小姐几乎都拿看大熊猫似的新奇眼神打量他，让他窘迫的手足无措，只得低头望着自己的脚背，好似那里开出了一朵花。

　　聂小倩约他看电影，盛情难却之下他只得答应。

　　距离上次队长找他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他过的非常不安，想了很多却是什么都没做，连执勤都是浑浑噩噩的，好几次与汽车都是擦身而过。

　　聂小倩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恰到好处的描画出姣好的身材，眉眼间张扬着青春的气息。

　　“小倩，这是你男朋友吧？”
　　“真神气啊！”
　　“小伙挺帅的嘛！”
　　几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子乘机拥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起着哄。

　　韩羽黑脸泛红，想要开口否认，却让聂小倩抢了先：“别瞎说，什么男朋友啊，是男的朋友！”
　　聂小倩娇笑着，眼睛不住地瞟他，两颊也飞上了两朵红云。

　　“呦，还不承认那！”
　　“就是啊，男朋友都来接你下班了，还害什么臊啊！”
　　……
　　韩羽被这一群女护士说的心情愈加烦躁。

　　而聂小倩嘴角的笑意仿佛是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手还主动地伸进了他的臂弯里，似乎是在宣告着她的所有权。
韩羽本想甩开，但想来想去还是忍了下来。

　　聂小倩笑着冲同事们挥挥手：“我们先走了啊，拜拜！”
　　晚饭时，韩羽默不做声的闷头苦吃，依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聂小倩说：“韩羽，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韩羽抬起头，愣怔的看着她：“没有。”

　　“那你干吗不和我说话呢？”
　　韩羽口拙：“我……想不到该说什么……”
　　聂小倩掩嘴轻笑，她倒是挺喜欢韩羽笨笨不会说话的样子，感觉安全可靠。

　　“随便聊聊都可以啊，比如你可以跟我说说你工作上的事情。”

　　一提到工作上的事，韩羽的脸瞬间沉了下去，眼睛直愣愣的望着桌上的汤羹发呆，筷子在碗里直杵。

　　聂小倩用食指在韩羽眼前晃了晃：“是不是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有……”韩羽低垂下头，企图掩饰自己心虚的目光，他真的不善于撒谎。

　　聂小倩并没有马上拆穿他：“其实如果真的有事发生，说出来会好过一点，闷在心里会造成心脏的负担，日子久了是会得病的。”

　　这两天，他的确是让这件事堵的胸口发闷。

　　“也……也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不小心得罪了一个人……”韩羽小声又结巴说完后，端起饭碗胡乱扒了两口。

　　聂小倩一惊：“很厉害的人吗？”
　　韩羽放下饭碗，抬头瞟了她一眼，一鼓作气的说出口：“算是吧……你应该也听说过他，就是那个经常在报纸经济版和娱乐版出现的齐少陵。”

　　聂小倩张大眼睛，呆愣的重复：“齐少陵……”
　　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媒体称他为全国排名第一的钻石王老五，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
家族势力大的难以想象，而且最近还接管了同样财势雄厚的启天集团，得罪了他无疑是等于自掘坟墓。

　　韩羽苦笑：“说不定这次会连工作都丢了。”

　　聂小倩勉强的笑了笑，聊尽人事般的安慰道：“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
　　这话她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她犹豫了，原本想找个交警做男友，其中不乏现实的缘由，如果韩羽真因为这事而丢了工作，更甚至在本市都混不下去了，她是否还该一如既往的往下跳？
　　韩羽不再说话，聂小倩也不再说话。

　　饭吃的扫兴，电影也同样看的扫兴。
从电影院出来后，韩羽没想过要送聂小倩回家，聂小倩也没要求，两人各自招了辆出租车，一南一北的分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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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日当正午。

　　韩羽正徘徊在被炙阳烤的火烫的柏油马路上，满脸惆怅与憔悴。
与此同时，一位谁都没想到的‘贵客’，毫无预警的驾临了城西中队。

　　而且，声势浩大。

　　齐少陵坐着他那辆被抄了牌的宾利雅致728，身后跟着三辆漆黑锃亮的奔驰600，一行四辆高级轿车，浩浩荡荡的停在了城西中队的小院门口。

　　原本就不算宽敞的街道，被这突兀的四辆车堵的愈发拥挤起来。

　　四辆车刚停下，不少好奇的老老小小就围了上来。

　　一位高大酷帅的男子从宾利车上走了下来，绕到另一边，郑重地打开车门。

　　一只脚跨了出来，黑色闪亮的皮鞋，在金黄色的日光下熠熠发光，似乎是有意的停顿，让所有人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

　　终于，另一脚也跨了出来，紧接着，一位长相精致俊美的年轻男子弯腰走了出来。
杏子眼，灵气十足。
除了眉宇间隐约可见的那一丝英气，竟然比一般女子都还要漂亮。

　　对……就是漂亮……
　　齐少陵一手随意的插在裤子口袋中，米色衬衣也开着两颗扣子，扫了周围的人群一眼，浅浅一笑。
随后眯瞪起眼，望望头顶的太阳，撇了撇嘴。

　　原本吵闹的人群倏的安静了下来，都傻傻的失了神……
　　那三两奔驰车上也陆续走下了数十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一个个也都是气宇不凡。

　　凌轩淡笑道：“少主，进去里面吧，外面太晒了。”

　　齐少陵点点头，往小院中走去。

　　顾平凡脑门上不断地渗出豆大的汗珠子，他看看空调遥控器，分明显示着二十五度。
拿起搭在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把。
不算大的办公室内忽然冒出了十多个‘大人物’，特别是为首的这个，让他觉得空气都稀薄了不少，甚至是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与顾平凡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齐少陵悠哉的坐在沙发上，笑盈盈的四处打量着，一副轻松随意的模样。

　　敲门声响起。

　　顾平凡眼睛一亮，仿佛是看到了救星，大声喊道：“进来。”

　　韩羽推开门，见满屋黑压压的人，愣住了。

　　顾平凡站起身朝韩羽招招手：“韩羽，快进来，有人找你。”

　　“是！”
　　当韩羽走到顾平凡办公桌前时，齐少陵也站起了身，笑着向他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齐少陵。”

　　韩羽愣怔的看着他。

　　他本人竟比杂志上的照片更加……漂亮，而且更加年轻，那是一种介于男人与男孩之间的感觉。
上次抄牌时，他并未真正看清这个年轻富豪的模样，但他依稀记得这副清亮的嗓音。

　　但韩羽很快便清醒了过来，他记起了这个人的所作所为，记起了自己讨厌他，应该说是厌恶他！
　　韩羽板着脸向他敬了个礼，没有与他握手。

　　齐少陵伸出的右手，尴尬的悬在了半空中，他身后的那群人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顾平凡的额头上，又开始不停的渗出密密的一片汗珠子。

　　凌轩心中再次为韩羽默哀，得罪少主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出乎众人意料，少陵脸上的笑容并未因此消失，反而更大了，一切都如他所计算的那样。

　　韩羽炯炯的目光从齐少陵身上越过，似乎不屑于看他：“这次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希望你不要迁怒于其他人。”

　　齐少陵笑着收回手：“我想你是误会了。
轩，去把东西拿过来。”

　　凌轩从身后人的手中接过一个狭长锦盒，递给他。

　　齐少陵不紧不慢的打开盒盖，拿出一面明黄色的锦旗。

　　韩羽与顾平凡凑上前仔细一瞧，上面赫然写着，刚正不阿，执法如山八个鲜红的大字，落款处还写着献给最正直的人民交警——韩羽。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礼轻情意重，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韩羽愣了，慌了，窘了，不知所措的看着齐少陵。

　　怎么会是这样？！
　　韩羽木木的接过锦旗，顿时羞愧的红了脸，想起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原本挺得笔直的身躯也微微弓起，刚刚是不屑于看眼前的人，现在是没脸看眼前的人。

　　与齐少陵相比，他觉得自己如此的渺小，人家找他，其实是为了送锦旗给他，他却以那样的恶意来揣测别人……
　　满心的羞愧，满心的歉疚。
而这恰恰是齐少陵想要达到的目的。

　　所以，齐少陵的嘴咧得更开了。

　　他拍拍韩羽的肩膀：“那天我的助理开车打电话的确是他不对，法规就是法规，任何人都应该遵守。
你是第一个敢拦我车子的人，我思前想后，觉得应该为你这样的好同志做些事情，希望你能够继续保持下去！”
　　韩羽更加羞愧了，头都不敢抬。

　　凌轩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这个韩羽，又是一个即将被眼前这个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卖了，还在替他数钱的可怜人。

　　这时，齐少陵打了个响指，凌轩立刻从西服内袋中抽出一张十万块的支票，递到顾平凡手中。

　　齐少陵说：“这是我捐给城西支队的一点心意，希望顾队长你能够收下。
你也不用跟我推辞，数额并不大，我是觉得你们工作很辛苦，天天风吹日晒，我作为一个良好市民，也该尽自己的一份责任。”

　　顾平凡为难的双手握着那张支票：“这个……”
　　凌轩道：“这是我们齐总的一片心意，顾队长你就不要推辞了。”

　　顾平凡看着齐少陵，心中升出一些感动。

　　“我公司还有不少事，我也就不多留了。”
齐少陵微笑着，看来分外的亲切，“韩羽同志，我很欣赏你，如果将来碰到什么麻烦事的话，尽管来找我，能力范围内的我一定会帮你。”

　　而且，将来也一定会有麻烦事发生。
这句话齐少陵并未说出口。

　　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便转身领着那群人走出了办公室。

　　顾平凡与韩羽被愣怔在原地，等他们惊醒过来追出去时，车队早已驶出十米有余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人拿着锦旗，一人拿着支票。

　　韩羽抬头看看天空，倏然觉得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蓝，阳光格外的灿烂。

 
　　第三章 相遇
 
　　坐在车里，齐少陵脸上的笑意一直就未褪去，嘴里哼唱着小曲，手指在大腿上有节奏的轻敲着。

　　凌轩不咸不淡的说：“又一个可怜人。”

　　“我既送锦旗又捐钱，哪里有什么可怜人？”齐少陵无辜的眨眨眼。

　　“少主，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齐少陵撇了下嘴：“无趣……”
　　凌轩轻轻叹了口气，少主是想拿韩羽这件事来冲淡之前霍家发生的恩怨，在他心中留下的那份沉重。

　　他很想开解他，但却不知从何开口。

　　“韩建国那里的事办的怎么样了？”齐少陵忽然问。

　　“一切顺利，匿六已经找上他了。”

　　“他没有起疑？”
　　“没有。”

　　齐少陵冷哼：“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下来。”

　　凌轩淡淡说道：“贪心而又没有自知之明。”

　　这是他对韩羽父亲韩建国的评价。

　　“我派了匿部的人去外地，子非叔叔有没有问起什么？”
　　凌轩摇头。

　　齐少陵嘴角勾起：“哦！差点忘了，这个家做什么事都不兴用问的。”
因为问了，也不会有人说真话。

　　凌轩看了齐少陵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轩，知道我为什么想要韩羽么？”
　　“耿直？诚实？”
　　“不全是。
其实我知道，韩羽他代替不了你，他跟你差的太多太多了。
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我只要一看他，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而且还是个脑子不知道拐弯的家伙，耿直，诚实，的确是他的优点，却也是他最大的缺点。”

　　凌轩不解的看看齐少陵。

　　齐少陵笑了笑，接着说道：“但是我看着他，就觉得看到了阳光。
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不现实，他的世界也许是过于理想化了，也过于简单了。
可我觉得对着他这样的人，我能够很放松，时时刻刻绷紧了，也是很累的。
我累了……而且是很累……”
　　整天的猜来猜去，斗来斗去是非常劳神的，虽然他以此为乐，却也有想要放松的时刻。
不管是齐飒，莫子非或是凌轩，都不是喜怒流于表相的人，而韩羽不是他们世界的人，他让他觉得新鲜。

　　凌轩微皱起眉头，他的少主有能力，也有魄力。
喜欢说冷笑话，喜欢骗人，更加喜欢捉弄人。
看着他的笑脸，完全忘记了他肩上的负担。

　　他是让人呵护着长大的，二十三岁了，有时却还会像个孩子那样的淘气。
所有人都宠他，爱他，却同时也会不自觉忽略了他内心的感受。

　　早熟的人，通常也晚熟。

　　凌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齐少陵的话给打了叉。

　　“轩，以你的能力，只是做我的助理，还老是陪着我胡闹，真是太浪费了。
这次我让你接手启天置业，要好好发挥啊！”齐少陵端起领导的架势，拍拍凌轩的肩膀。

　　“少主，你想逃避责任就明说，不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齐少陵咧开嘴讪笑：“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
　　韩羽没想到的是，齐少陵给他送锦旗这件事会被宣扬的如此之大，竟然还上了报纸。
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仿佛如金属吸引着磁石那般吸引着媒体，事无大小，都能被拿来大做文章。

　　不过，报纸上并未直接提到韩羽的名字。

　　沾了那人的光，队里原本对他并不待见的人，忽然都变得热情了起来。

　　韩羽是个想法不多的人，他只是照常工作，照常生活。

　　一如既往。

　　聂小倩也对他愈发的热络起来，原本以为他惹了祸，却不想是件好事。
而且，如果有了齐少陵这个大人物做后盾，韩羽将来的前途也是不成问题的。

　　可惜的是，韩羽并不配合。

　　所以，聂小倩找到了李莉，李莉找到了陈磊，陈磊找到了韩羽。

　　坐在酒吧角落里，韩羽看着酒单发怔：“磊子，这家酒吧东西太贵了，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年青的服务生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陈磊见不得他那样，一把抢过韩羽手上的酒单：“一瓶黑方，一个大果盆，再来一碟瓜子。”

　　服务生走后，韩羽皱起眉头：“磊子，你不该这么浪费。
你现在还在谈朋友，开销本来就大，再加上……”
　　“行了行了。
别把你那点职业病都带进生活里，行不？”陈磊打断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软中华，抽出一根，点燃。
“你要不要？”
　　韩羽摇头：“我不抽烟，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嗜酒，不好烟，没见过你号当警察的。”
陈磊狠狠吸了口，吐出一个完好的烟圈，笑了。

　　韩羽立刻严肃了起来：“谁说当警察就非得抽烟喝酒了？”
　　陈磊摆摆手：“我不跟你辩，算我说错话了。”
这家伙牛脾气上来可不得了，“前段时间我跳槽进龙腾，三个月实习期满，昨天刚转正。
今天叫你出来是开心的，别跟我绷着个脸，跟教育违章司机似的……”
　　韩羽先是乐，片刻后又沉了脸，不满的说：“你之前怎么都没跟我提啊？”
　　“他们公司要人严格，万一我三个月一过，给人踢出来了，那我不是脸都没了？”陈磊比韩羽大两岁，自然要维持他自小竖立的大哥形象。

　　韩羽依然不满：“咱俩的关系，还要什么脸？”
　　陈磊打了韩羽一下：“你小子才不要脸！”
　　韩羽被打了，反而傻傻的笑了起来，摸摸头，也不说话。

　　台上一位年青的酒吧驻唱歌手，正抱着吉他唱着悠扬的情歌。

　　倾城是家高档的音乐酒吧，莫子非一干人刚刚谈完有关锦苑代言的合约问题，他带着几个部下以及唐愠与他的经济人，来这里庆祝庆祝。

　　陈磊眼尖的瞄到了莫子非的身影，拉过韩羽指给他看：“快看，那就是我们龙腾的总经理！”
　　韩羽对此并不感兴趣：“黑咕隆咚的一大群人……”
　　“你真没眼福。
他们兄弟俩，一个是龙腾的总经理，一个是寰宇的总经理，太牛X了！我要有一天能坐上那个位置，死了都愿意！”陈磊一副崇拜无比的模样。

　　韩羽想起齐少陵，略显神气的说：“总经理算什么，我还见过你们总裁呢！”
　　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陈磊白了他一眼：“吹吧你！我都还没见过总裁他本人呢！”说完，眼珠子一转，“前几天报纸上提到的那个……我们总裁亲自给送锦旗的交警……难道是你？”
　　韩羽腼腆的挠挠头，默认了。

　　一把勒住他的脖子，陈磊道：“好啊！你小子！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看我勒不死你！”
　　“呀呀！快放手！”韩羽拼命挣扎。

　　这时，服务生端着个盘子走了过来，陈磊只得放开他。

　　韩羽脸涨的通红，呛得直咳嗽。

　　服务生放下东西后，帮他们打开酒后，机械地说：“七百四十三块。”

　　陈磊从皮夹里抽出八张一百，扔在盘子里：“不用找了。”

　　服务生一听，眯眼笑了起来，刚想道谢，韩羽抢话：“咳咳……要找！要找的！”
　　瞬间拉长了脸的服务生，哼了声，转身走了。

　　陈磊哭笑不得。

　　韩羽摸着喉咙，解释道：“我不跟你说，咳咳……是因为那时候队长找我，说我得罪了你们总裁。
原本以为是要倒霉了，咳咳……没想到……没想到你们总裁居然给我送了面锦旗，还给我们队捐了这个数！”他张开十根手指，脸上满满的崇拜表情。

　　想了想，又补充道：“他真是个好人，长的漂亮，心肠也好，人还很正直！”
　　陈磊皱起眉头，脸也阴了下来，出其不意的一拳打在他肩窝上，不轻也不重。

　　“你还把不把我当兄弟？出了事你也不告诉我！”
　　韩羽挠挠头：“告诉你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而且你这人冲动，我怕你去闹事。”

　　陈磊从小就是个很讲义气的朋友，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不敢告诉他。

　　陈磊看了韩羽一会，叹了口气，边说边倒酒：“你啊！以后别出了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你怎么就知道我帮不上忙呢？俗话说的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好歹我也能帮你出出主意，就你那木鱼脑袋，除了听天由命，你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韩羽吃吃的笑：“知道了，下次有事发生，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说着举起酒杯，“为你的转正，干杯！”
　　“干杯！”陈磊也笑了起来，与他碰杯。

　　两人一饮而尽。

　　“对了，李莉让我问你，你跟聂小倩的事……”
　　韩羽收起笑容，放下酒杯。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韩羽，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这么富有象征主义了。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意思是说聂小倩不是地球人，还是你不是地球人？”陈磊取笑他。

　　韩羽认真地说：“我是说真的！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陈磊低头思索，韩羽继续说道：“她没什么不好，就是感觉不合适我。
这事……”
　　不等他说完，陈磊出声打断：“我知道了。
这事我会去跟李莉说的，刚开始我是看聂小倩长得还不错，所以撮合撮合你们俩。
不过既然你处下来觉得不合适，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那……你跟李莉，不会因为这事……”
　　“她还能真跟我掰了？又不是九天仙女，掰就掰。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做老婆奴我不在乎，可不带出卖兄弟的！”
　　这时的陈磊，男人气概十足！
　　韩羽讷讷笑了起来：“要说九天仙女，你们总裁倒有点像！”
　　“你没问题吧？我们总裁可是男的……”
　　陈磊作势摸摸他的额头。

　　韩羽推开他的手，强调的说：“齐少陵本人真的很漂亮，说不上来的那种漂亮。
就像是……象是……”他思考着一个合适的词语来总结，“对了，天使！就像是天使一样！”
　　陈磊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你不是看上我们总裁了吧……”
　　韩羽瞪他一眼：“别乱说话！我去上厕所了。”

　　“心虚喽！心虚喽！”陈磊在一旁起哄。

　　韩羽气的站起身就往厕所冲，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很好看而以，让陈磊这么一起哄，自己都觉得有点变了味道。

　　韩羽低头横冲，根本没在意男厕有人走出来，一脚踩在那人脚上不说，头一抬，还撞上了那人的下巴。

　　骨头碰骨头的声音，听着都让人心头一颤！
　　莫子非嗷叫一声，走的什么狗屎运！碰上个练过铁头功的人！
 
　　第四章 游戏
 
　　韩羽忙伸手扶住莫子非：“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没看见你……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莫子非一手托着下巴，一脚抬起，努力平衡身体。

　　抬头瞟了一眼正在慌慌张张道歉的小家伙，可怜巴巴的眼神，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才是被撞的那个人。

　　顿时让他没了脾气。

　　“要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医药费我我来……”韩羽紧张的结巴起来。

　　莫子非揉着下巴，皱着五官摆摆手，示意不用。

　　韩羽也同样皱着五官：“没咬到舌头吧？真真的对不起……”
　　莫子非额头上渗出了些许汗珠，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显得有些狼狈：“我没事。”

　　韩羽不确定的问：“真的没事？”
　　莫子非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没事。”

　　“没事就好……”
　　韩羽虚了口气，松开了扶着莫子非胳膊的手。

　　莫子非站直了身体，韩羽这才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竟比他要高上半个头，身上似乎还透着一股子让人觉得压迫的气息。

　　他下意识的退开了一小步，怔忡的望着眼前这个穿着考究，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男人。

　　莫子非见眼前这小家伙似乎愣住了，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倏然笑了笑，伸出手指点点外面。

　　韩羽这才回过神，也笑了，笑得十分腼腆，挠挠头：“对不起。”

　　莫子非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熟悉这个动作，宝贝每次不好意思，也会不自觉地挠头。

　　他向右挪，韩羽也向右挪，他向左挪，韩羽也向左挪。
来回移动了两遍，两人还是跟两根木头一样，戳在门口。

　　韩羽愈发的不好意思了：“真对不起……”说着，他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莫子非没有说话，最后看了他一眼，嘴角擒着笑意，走回了包厢。

　　回到包厢时，那个傻傻呆呆的年轻人已经被莫子非抛诸在了脑后。
目前他想的只是如何哄好唐愠，明星脾气就是大，难伺候。
上次在日本让小陵那么一闹腾，美人到现在火气还未消，连个笑脸都没给他露。

　　经纪人苏月华见唐愠一直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忍不住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快，别愣着，去给莫总敬个酒。”

　　苏月华是皇甫娱乐公司里一流的女经纪人，三十二岁的年纪，长的一张精明能干的脸，性格也是盈袖善舞，八面玲珑。

　　唐愠白了莫子非一眼：“不去！”
　　苏月华皱起眉头：“不准耍小孩子脾气，快去！攀上了莫总这个金主，你今后的星途可就不成问题了，别以为现在稍微有点名气，就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胡闹了！快去！”
　　莫子言与莫子非兄弟的异常性取向，在商界虽说并不是很公开的事情，但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这都得感谢莫子非的所作所为……好在莫子言本人并不太在意这些事，所以莫子非更是一年比一年猖狂。
流连于草丛中时，多数用的都是莫子言的名字。

　　唐愠心有不甘的蹭到莫子非身旁，举起酒杯，用活像向人讨债的口吻说道：“莫总，敬你！”说完，看也不看莫子非一眼，自顾自的把酒杯中的酒喝完后，又挪到了一边。

　　莫子非尴尬的端着酒杯，哭笑不得。

　　苏月华见出此状况，赶忙端起自己的酒杯，一手拽过唐愠，凑到了莫子非身边，赔着笑脸说：“莫总，您千万别介意。
唐愠最近通告排得太满了，刚刚还在跟我闹脾气。
他就是这个样子，有点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其实他不是真想对您发脾气……我替他再敬您一杯！”
　　莫子非喝光了手中的酒，淡淡笑了笑：“没关系。”

　　一旁的几个部门经理自然也明白所谓娱乐圈的潜规则，脸上若有若无的都现着讥笑。
又一个妄想攀上他们总经理，飞上枝头的艺人。

　　唐愠毕竟还是个新人，受不了他人的那种眼光，狠狠扫了众人一眼，气愤的冲了出去。
苏月华立刻跟上，在包厢外拉住了唐愠，喝斥道：“你这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你知不知道莫总跟齐家的关系？！那你又知不知道齐家跟皇甫家的关系？！如果你想你的演艺道路就此打住，乘早说出来！别浪费我的时间！”
　　苏月华并不知道，在两个月前，唐愠与莫子非就已经搭上了。
更加不知道他们曾在日本闹了矛盾，吵了架。

　　唐愠低着头，闷声不吭。

　　苏月华没好气地继续说道：“莫总到底有什么不好的？你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该知道有些不必要的原则就该抛掉！莫总年轻有为，又英俊潇洒，总比那些个上了年纪的富婆，或者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要好吧？要不是他看不上我，我还真想倒贴上去呢！”
　　唐愠原本委屈的很，让苏月华这么一说，噗嗤笑了出来：“苏姐，你也看上他拉？”
　　苏月华白了他一眼：“我看上他，他能要我么？不对不对……我‘也’看上他……这么说……你看上莫总了？”
　　唐愠眼神闪烁，心虚的低下头。

　　“好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苏月华精明的很。

　　“其实……其实……我跟莫总两个月前就已经……我是怕你骂我，所以才没敢和你说的……”
　　苏月华摸摸唐愠的头：“我怎么会骂你呢？！你在娱乐圈一没背景，二没势力的，找个靠山是应该的，只是……别投入太多感情了，你要知道……”她有些不忍说下去。

　　其实这些唐愠早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单纯。
所以当初第一次见到莫子非时，他就跟他走了，要在这行混下去，混出点名堂来，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他早就做好了自我牺牲的打算。

　　唐愠说：“苏姐，你放心，我就是前段时间跟他闹了点矛盾。
这次他找我代言龙腾的楼盘，代言费又给的这么高，就是想要哄我开心。”

　　“这么说他对你很好？”苏月华眼珠子转了转。

　　唐愠得意的说：“他什么都依着我，对我很好。”

　　苏月华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说教道：“乘他对你好，要懂得把握住机会，而且别因为这样，你就老甩脸子给他看。
那种地位的男人，要什么人没有啊？我可听说了，莫子言不是个痴情种，别让人乘机钻了空子！”
　　唐愠点头。
苏月华说：“快进去吧，跟他去道个歉，然后今天晚上……不用我教你了吧？”
　　“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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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子非心知他火气都消了，笑了笑，站起身说道：“我还有点事，你们继续喝吧，一会买单签我的帐，先走了。”

　　几位下属笑着送他出门，没有上司在，他们更能玩的痛快，何况还有人买单。

　　莫子非走后，唐愠与苏月华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唐愠坐上莫子非的车后，莫子非二话不说便给了他一记深吻，扯扯他的脸颊：“不生我的气了？”
　　唐愠瞪他一眼，脸红红的说道：“看你可怜，不生你气了！”
　　莫子非笑了笑，发动起了汽车。

　　其实他没有太多耐心来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各取所需。
他从唐愠身上寻求慰藉，唐愠从他身上寻求机会，谁都不欠谁的。

　　他经常会说‘我爱你’三个字，也不过是哄哄小情人开心罢了，这种存在着利益交换的关系，他感觉不出一点爱情的滋味来。

　　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一场名为‘爱情’的游戏罢了。

 
　　第五章 借钱
 
　　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很快便悄然无声的过去了。

　　一日，韩羽来龙腾找陈磊，望着气派非凡高大的令他仰望的办公大楼，他迟疑的在楼前徘徊踱步了许久，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打电话把陈磊叫了出来。

　　韩羽脸色憔悴，两眼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宿没睡好。
见他总是犹豫着不开口，陈磊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磊子，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韩羽低着头说。

　　陈磊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这个当然没问题了，你要多少？”
　　韩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声说：“二……二十万……”
　　“什么！”陈磊大声叫了出来，“你再说一遍……”
　　“二……呃……要不十万也行。”

　　陈磊不解的问道：“你要那么多钱干吗？”
　　韩羽发出的声音活像蚊子叫，还连带结巴：“不不是我要，是……是我爸。
他昨天突然回来了，说……说一个月前跟人合作接了个工程，没想到那个跟他合作的人，忽然卷款潜逃了。
因为手底下工人的工资发不出，材料也没钱买，他……他就去借了高利贷，借了一百万！他根本连第一个月的钱都还不上，要是到了日子拿不出钱，高利贷的人就会找上他，他走投无路了，就……就逃回家了……昨天奶奶拿出来五万块，我想借个二十万，先帮他顶上一阵子，说不定……”
　　陈磊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声吼道：“你那个爸爸，都五年没回过家了！前年你爷爷去世，他都不肯回来，说什么做大生意，走不开！王八蛋！现在要给人砍死了，他倒是知道回来了，你管他去死！还帮着他借钱？你是不是脑子长屁股上去啦？！”
　　韩羽想起往事，脸上多了些伤感：“磊子，别那么说他，他毕竟是我爸……没他也就没我了……”
　　“狗屁！”陈磊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可这时打火机却一点都不配合，怎么都点不着火，气的他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的粉碎。

　　韩羽毫无生气的低垂着头，陈磊的这些话，仿佛在他本就鲜血淋淋的头上，再补上了一棍，打的他彻底死了过去。
他转身，想要离开这里，不想却被陈磊一把揪了回来。

　　陈磊依然是怒气冲冲：“你干吗去？”
　　“回家……”
　　“你回家干吗！回家就有钱了？我的确有十万，而且这钱我可以借给你，让你爸去顶这么一两个月。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爸借的是高利贷！要是不赶紧还上，利滚利，以后就不是一百万了，搞不好能滚成一千万！”陈磊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一千万……
　　韩羽从出生到现在，连五万现金都还没有见过，一百万在他脑海里，已经是个不可企及的数字了。

　　他张大嘴看着陈磊：“那那……那怎么办……”
　　陈磊叹了口气：“我想想看。”

　　韩羽头上的冷汗不断沁出，站在这龙腾大楼的门口，大厅内吹出的丝丝冷气，让他觉得冰寒万分，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绝望的滋味。

　　这时，齐少陵与凌轩恰好从大楼内走出。
说是恰好，其实都是齐少陵一手导演的，当韩羽站在大门口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原本以为韩羽是来找他借钱的，没想到并非如此……
　　所以不得已，他只有自动送上门去。

　　“你不是韩羽吗？”齐少陵的语气中带着惊喜，“怎么会在这里？”
　　凌轩一贯的淡淡瞟了瞟他的少主，又要开始演戏了……自从跟了他之后，看戏都不用买票了……
　　韩羽和陈磊都是一惊。

　　“总总总总……裁……”陈磊紧张的开始结巴，眼睛盯着齐少陵，都不舍得眨眼。

　　韩羽有点不知所措，低头轻声道：“齐总，你好……”
　　齐少陵对着陈磊点头问候，随即笑着看向韩羽，说道：“上次从你队里回来，我就一直再想找个机会去看看你。
可我实在是太忙了，你看这都一个月了，还是抽不开身。
今天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里看到你。”
顿了顿，又问道：“你怎么好像脸色不太好？”
　　陈磊眼珠子一转，刚想开口，就被韩羽拦下：“没事，我没事……”
　　陈磊埋怨的瞪了韩羽一眼，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一百万，对于龙腾的总裁来说，微乎其微的数字。

　　齐少陵眉头一挑：“你满脸都写着你有事，看来你是信不过我喽？”
　　“不是的……我不是信不过您……”韩羽急切的想要分辨。

　　齐少陵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真有事？是怕麻烦我？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如果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我一定会帮你。
当然，如果是杀人放火这类犯法的事，我就帮不上忙了。”

　　那得找齐飒帮忙……
　　“总裁，是这样的……你别拦我，让我说！”韩羽想要捂住陈磊的嘴，他不想拿借钱这么俗气的事情来麻烦他，他与齐少陵的相识非常巧合，他不希望在他心里落下了攀附权贵的印象。

　　“你别说！别说！”韩羽喊道。

　　齐少陵有些好笑的看着两人纠缠，这个小警察的心思他大概了解，这么脑子一根筋，坚持自己原则的人，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笑道：“韩羽，是不是因为钱的问题？所以你才不想来麻烦我？”
　　韩羽的动作顿时定格住，陈磊乘机开口：“他爸爸跟人合作做生意，没想到对方卷款逃跑了，欠了一屁股债，还去借了高利贷。”

　　“磊子！你……”韩羽愈发的泄了气，两手茫然的都不知该搁在那里，垂着头，连看都不敢看齐少陵一眼，就怕他以为自己也是为了钱才接近他的。

　　“说吧，多少钱？”
　　韩羽抬起头，表情痛苦的说：“我没想跟你借钱……”
　　“我知道，我也没想借给你。”

　　陈磊愣住。
没想到龙腾的总裁这么吝啬……顿时有些鄙夷的神色露了出来，难怪人家都说心肠和相貌是成反比的！
　　韩羽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齐少陵杏子眸一弯，补充道：“可是……如果你来替我工作的话，我可以把所有的钱，作为工资预支给你！你看怎么样？”
　　陈磊继续愣住。
谁说心肠和相貌一定是成反比的，那个人是白痴！总裁这么做，既解决了韩羽的难题，又维护了他的面子，真是……让人佩服！
　　韩羽蓦然抬起头，怔忡的看着齐少陵，张大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磊赶忙在一边敲打他的脑袋：“还不快说同意！你这个木鱼脑袋，本来就不合适做警察！现在刚刚好！”
　　“能……能不能让我考虑考虑？”韩羽小声说。

　　陈磊听到这话，真想一锤子敲碎这个木鱼脑袋……多少人想进进不来，现在人家大总裁请他来，他还端个臭架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齐少陵并不吃惊：“当然没问题，你可以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第六章 入瓮
 
　　三天后，韩羽再次来到了龙腾大楼。

　　前台小姐听他报上姓名之后，便笑容可掬的把他领到了四十九楼，齐少陵的办公室门前。
正当他准备敲门时，有人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韩羽回头一看，是凌轩。

　　“你……你好……”对着这位曾被他开过罚单的凌助理，韩羽觉得有些尴尬。

　　凌轩友善的笑了笑：“你好。”

　　韩羽小声说：“我是来找齐总的。”

　　“我知道。
只是……齐总现在正在里面发火，所以……你最好过一会再进去比较好。”
凌轩对这位即将被他少主‘卖掉’的老实小伙，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与无限的同情。

　　“发火？”韩羽愣怔，说了句相当傻气的话，“齐总也会发火？”
　　凌轩失笑：“你自己听听就知道了。”

　　少主的确很少发火，他一般都是笑着背后捅人一刀，之后被捅的人还会感激涕零的跟他说‘谢谢’，像今天这种情况，的确是不多。

　　重物轰然砸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把门外的韩羽和凌轩都吓了一跳。
随后，门内又响起一阵阵怒吼声，任谁听了都知道此人正处在盛怒之中。

　　“别把责任都推在莫总身上！你这个企划部经理是怎么当的？只会惟命是从，那我还要你干什么？！这样的合约你也敢拿来给我签字，你是不是这个经理当的有点腻味了，想换个地方待待？！”齐少陵手中高举着一个黑色文件夹，原本俊美的五官，这时看来，竟有些狰狞。

　　“不……不是的……齐总，莫莫总和唐愠的关系……我也是没有办法……”谢毅竭力想要解释，但却被这样的暴怒震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齐少陵高声嘶吼：“莫总莫总！你就不会先来问问我？！他和唐愠的关系怎么了？！上了一张床，龙腾就变成他唐愠的了？”在下属面前，他必须给莫子非留点面子，只得把矛头指向了唐愠。

　　谢毅深吸了口气：“齐总，这段时间您为了启天的事情，忙的白天不知黑夜的，我也不好拿这些事情来烦您。
而且……这唐愠是莫总决定的，我又怎么好提出反对意见呢……”
　　啪！
　　齐少陵手上的文件夹，狠狠被甩在了办公桌上。

　　……
　　“要要……不，我改天再来吧？”依然有些发怔的韩羽小声对凌轩说。

　　原本他就是鼓足了勇气才踏进龙腾的，正巧碰上这档子事，当场他就想要打退堂鼓。
没想到看上去这么纤细柔弱的人，发起火来也足够抵得上一个加强排的火力了。

　　凌轩拉住他：“不用改天。
齐总他一直在等你来，别担心，这件事情跟你无关，他的枪口不会对准你发射的。
不信你等会进去就知道了，一定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韩羽顿时觉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戳在原地听着办公室内传出阵阵怒吼，茫然无措。

　　凌轩抬眼，正巧瞄见走廊尽头，莫子非正鬼头鬼脑的往这边探着。
凌轩咳嗽了一声，说道：“莫总，别躲了，早晚一刀的事情。”

　　背！让人发现了！
　　莫子非悻悻然的走过来，他此刻的心思全在门内那个好似吃了原子弹的人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月前，与他在倾城酒吧洗手间内相撞的韩羽。
手指了指门内，轻声问道：“还在发火？”
　　站在一旁的韩羽自然是立刻认出了他，瞪大了眼睛， 原来他就是陈磊口中那个龙腾的莫总！但是……他此时心虚胆战的模样，完全没了那天迫人的气势。

　　他那么害怕齐总？
　　凌轩笑着点头：“都已经骂了半个多小时了。
您要是再不来，估计他就要冲过去找您了。”

　　莫子非砸了咂嘴：“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
　　“您不用跟我解释……”凌轩叹了口气，“少主原本这段时间心情就一直不好……”他看看莫子非，不再说下去了，这聪明人也会难得有犯糊涂的时候。

　　莫子非挺了挺胸，仿佛奔赴战场般的打开了那扇平时他都用脚来踹的门。
走进办公室，还没等他站定，齐少陵便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夹，直接扔到了他脚跟前。

　　莫子非叹了口气，弯腰捡起。

　　这份与皇甫娱乐的合约，其实两个礼拜前就已经到齐少陵手里了，他一直有个习惯，不论任何文件到手，必定认真审查，决不会因为信任谁，便看也不看的随手签下大名。
但他这段时间的确是非常的忙，所以这份合约也就一直拖着，直到今天才有空看。
不看还好，一看他的火就直往眉心冒，连带带出了前段时间压抑在心中的怒火。

　　齐少陵阴着脸吩咐道：“谢经理你可以走了，如果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不用我说，你立刻自己给我收拾铺盖走人！”
　　谢毅吁了口气，佝偻着身子退出了办公室。

　　齐少陵冷冷的看着莫子非，一声不吭。

　　莫子非笑着，笑的十分谄媚与赖皮：“宝……”
　　齐少陵冷然道：“宝什么宝！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自己说，唐愠值多少钱？”
　　莫子非抿抿嘴唇，半天吐出三个字：“二百万。”

　　齐少陵冷哼，嘲讽的说：“原来你脑子还没坏啊！我当你老年痴呆的症状提早了四十年出现了！”
　　莫子非耷拉着头：“宝贝……”
　　“别叫我！”齐少陵走到他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文件夹，直戳他的眼睛，“锦苑！锦苑是什么档次的楼盘！唐愠？一个刚刚有点名气的三流小歌星，你让他来代言锦苑也就算了，我可以看在他是你情人的份上，睁只眼闭只眼，不跟你计较！可是，你给他多少代言费？一千两百万！！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宝贝……我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我看你一点都不糊涂！你就是想乘我忙的时候混过去！我告诉你，这份合约，作废！！你想都不要想，不光这样，唐愠立刻给我换掉！”
　　莫子非此时的表情，就仿佛硬生生吞下了一只死老鼠：“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他了……不就是一千两百万，要不我自己掏腰包给他？”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公私不分了？而且，你有多少个情人我不管，但是你对待感情的这种态度，我就是看不过去！什么都是钱钱钱！你信不信，没了今天的地位，没了钱，唐愠立马就能把你甩了！”齐少陵恼火的低吼，他认为莫子非这次的行为，是因为对唐愠动了真情，而显然，唐愠不是个好的对象。

　　莫子非也不想解释，但自知这次自己不占理，只得轻声嘀咕来表示自己的不忿：“我就是为了哄哄他。
而且我跟小愠这次闹矛盾，还不是因为我在日本时，你给我打的那通电话……”
　　齐少陵眉头轻挑：“这个问题我们早就讨论过了。
自己做错的事情，别想赖在我身上。
话我就说到这里了，字，我是绝对不会签的，唐愠，我也是绝对不会用的。
至于他是不是会发脾气，这我就管不着了。
有本事让他爬上我的床看看？要是实在找不到人代言，找我爸，形象合适，还免费。
一本万利。”

　　莫子非咬牙切齿：“小恶魔！居然这么对你叔叔，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帮忙？你还好意思说！”齐少陵把莫子非往门外推，“滚滚滚，今天……不！这一个礼拜我都不想再看到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把莫子非连赶带轰的踹出了办公室。

　　砰！
　　大力甩上了门。

　　……
　　韩羽看着狼狈退出总裁办公室的莫子非，心中对齐少陵的钦佩与敬畏，更加犹如黄河泛滥之水，奔涌而至。
他的公私分明，他的原则，都与自己如出一辙，难怪当日齐少陵并不生气他拦下了他的车，反而给他送了面锦旗。

　　同时，他对莫子非的第二眼印象变得非常的差，他不歧视同性恋，但他讨厌公私不分，以权谋私的人。

　　莫子非这时也看到了韩羽，觉得他十分眼熟，刚想开口问，就听办公室内的人喊道：“凌轩，你带韩羽进来。”

　　凌轩给了莫子非一个聊表安慰的眼神，带着韩羽走进了办公室。

 
　　第七章 商人
 
　　暴风骤雨后的平静，韩羽见到齐少陵时就有这样的感觉，仿佛刚刚他所听到的怒吼，全都出自另一人之口。
齐少陵当下脸上的笑容，可谓明媚灿烂。

　　凌轩进门后便站到了齐少陵身边，活脱脱一个称职的贴身侍卫状。

　　韩羽依然是手足无措，自从那日在中队见过齐少陵之后，每当面对他，自己都有种找不着北的感觉。
特晕眩。

　　齐少陵指指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微笑着说：“坐吧。
你考虑好了？”
　　韩羽忐忑的坐下，身板习惯性挺的很直，头却垂的很低，底气不足的回答：“考虑好了。
可是……可是我要借的是……是两百万！一百万用来还高利贷，还有一百万……是是我爸要继续他的工程。
所以……所以我怕……怕我这辈子工资都算上……也不够两百万的……”
　　原本韩羽并不想借两百万，他只想把高利贷还上，免于他父亲被乱刀砍死。
但韩建国一听居然有大人物这么看中他儿子，自然是乘机狮子大开口，要借不如一次性多借点。
苦口婆心的念叨了韩羽整整三天，说的无非就是解决了高利贷的问题，如果没有资金继续下去，那些工人一样也会闹个没完，而且这次的工程他有把握一定能赚，等赚了再给人家还上，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韩羽起先非常抗拒，但最终还是答应了父亲。
他虽然清楚齐少陵并不知道他原本想借多少，但他骗不了自己，所以内心总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得寸进尺。

　　齐少陵故作沉思状，沉默了一会：“这样吧，两百万我预支给你。
我工资开给你每月一万五，一万我扣下，伍千你自己留着。
这样一来，将来就算是你的工资一分不涨，两百个月也就能还清了。”

　　韩羽愕然，连忙摆手：“不行不行。
我不值这么多钱的……”每个月还一万，自己还能留伍千……
　　伍千可比他当交警的工资要多多了！
　　难怪陈磊总想来这里工作……
　　而且两百个月……人家在龙腾工作，还怕会被扫地出门，他连这个都不用担心，直接就买断给这公司了……
　　齐少陵失笑：“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值？我是想让你当我的私人助理。”
他指指一旁的凌轩，“他可比你贵多了，而且当我的助理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大事小事，事无巨细都要操心。
说不准……关键时刻还得帮我挡子弹呢！”
　　凌轩贵，自然有他贵的道理，每当他想偷懒时，凌轩就得顶上他的工作。

　　韩羽先是一愣，而后表情认真的说：“这个我不怕！”
　　齐少陵大笑：“放松点，不用这么严肃，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不怕累，也不怕辛苦。
可是……可是如果我当了您的助理，那……”韩羽心虚的瞟了一眼凌轩，轻声说：“那凌助理怎么办？我不能把他的位置给占了……”
　　这老实的小伙子还真是挺替别人着想的，虽说是无意义的着想，凌轩看着韩羽笑了笑：“这个你不用担心。”

　　齐少陵看看凌轩，再看看韩羽，故作神秘的说：“凌助理再过几个月可就要高升了，你完全不用替他担心。”

　　韩羽腼腆的挠挠头：“对不起，是我想太多了……”他又想了想，“可是，我不懂怎么当好一个助理……”
　　韩羽即将面对一个全新的环境，特别是脱离警队后的新环境。
将来所要碰到的人与事，一定会让他觉得非常陌生，难免会产生不适感。
齐少陵安慰他道：“谁都不是生出来就会当助理的。
而且我对你有信心，就你对工作的态度，一定会做的很出色的！”
　　韩羽感激地看着他，有点说不出话。

　　齐少陵眼眸一转，精光掠过：“对了，这段时间我很忙，凌助理也非常忙，可能没有时间顾及到你。
但我觉得还是应该给你一个适应新工作的过程，不如……不如这样，我先编派你去跟着莫总一段时间，他那个人喜欢自由，总是嫌有人跟着他不自在。
不过……你刚刚在门外应该也都听到了，莫总这段时间的行为举止很反常，我不能让他拿公司的利益和形象来开玩笑。
你跟着他，既要学着怎么做好一个私人助理，更加要约束好他一些不妥当的举动，你……能不能明白我说的话？”
　　韩羽听的非常认真，先是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表情似懂非懂。

　　“呃……”齐少陵思忖着，想找出一种简单明了的表达方式，“这么说吧，就是你在做好分内工作的同时，帮我好好盯着他，别让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至于什么是出格的事，你得学会自己判断。
毕竟在这个公司，不会有人时时刻刻扶着你走。”

　　韩羽目不转睛的看着齐少陵，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齐少陵笑着拿出支票本，边写边说：“莫总是个聪明而又狡猾的人，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不过你要记得，别轻易让自己上了他的套，他那个人就没几句真话，别转一圈回来，你反而让他给带坏了。”

　　“齐总您放心吧，我不会的！”韩羽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的坚定，也许他是不够聪明，但他是个绝对有原则的人。

　　更加重要的是，他没有学坏的天分……
　　撕下支票，递到韩羽面前，齐少陵说：“给你，你要的两百万。”

　　韩羽伸出两手，接的十分小心翼翼，仿佛这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件易碎的珍品。
他盯着手中的两百万，看了好久，抬起头盯着齐少陵，又看了好久。

　　心中某处的柔软，被触动了。

　　静，很安静，齐少陵在观察韩羽的反应。

　　沉默了足足有十多分钟，韩羽微微颤抖着吐出很轻的两个字：“谢……谢……”
　　他此时真希望自己能有陈磊一半的能说会道，光是‘谢谢’这两个字，根本不足以表达他的全部感情。
头慢慢垂下，凝视着手中的支票，眼前的一切慢慢变的模糊起来。

　　看着面前充满感激之情的韩羽，齐少陵心中那一小丁点的罪恶感，探了探头。

　　他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用公事公办地口吻说道：“你不用谢我。
韩羽，你记住，你并不欠我什么，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在这场交易里面，你得到你想得到的，我得到我想得到的，只是这样而已。”

　　韩羽重重的点头，咬着牙，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又收了回去。
他心中清明的很，齐少陵是不想他不安，才会说出这样冷硬的话语。
他欠他的，根本不是二百个月能够还清的，也许这辈子，他都还不清了……
　　……
　　韩羽走后，齐少陵松了松领带，舒了一口气，翘起二郎腿玩世不恭地说：“轩，你说我这是亏了还是赚了？这笔账我突然有点算不清楚了……”
　　凌轩翻了个白眼，瞪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少主，你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生意了？你用一百万让韩建国进套，然后又把一百万收了回来。
虽说现在给了韩羽两百万，可是这钱转了一圈终归是会回来的。
总的来说，你一分钱都没损失，就换来了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下属。
这份忠心，可不是用钱能买来的。
至于那每个月的伍千，只是应该支付的工资而已。”

　　齐少陵摸摸下巴，嘴角勾起，笑的十分奸猾：“好像是赚了。”

　　凌轩说：“只是……非堂主会要韩羽么？他可不是那么好摆平的。”

　　齐少陵挑了挑眉头，胸有成竹的说：“这点我早就想好了。
他不是想让唐愠代言龙腾新推出的楼盘么？我就用这条件来跟他交换，不过……‘锦苑’是绝对不可能的，各退一步，‘白露阁’可以让唐愠来代言，至于代言费的问题，唐愠只值两百万，那我就只给两百万，剩余的一千万，让他自己来掏腰包。”

　　凌轩在笑，笑的十分抽搐和勉强，齐少陵补充道：“还有……轩，一会你给他打电话，把我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达给他。
这一个礼拜我都不想再看到他了，也不想听见他的声音，真让人失望！”说完还狠狠的捶了桌子一下。

　　凌轩心中倏然浮现出四个大字——无商不奸！
　　不过奸成这样……
　　也是少见……
 
　　第八章 尾巴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进来！”莫子非的口气有些冲，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快。

　　韩羽打开门，表情庄严，神情肃穆的走了进来。
莫子非并未抬头看他一眼，依然专注在那份厚厚的年度报表上，其实他此刻心中窝火的很。

　　接到凌轩的电话后，他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那小鬼头是越来越精了！知道该拿什么来要挟他，不光如此，商人的本质在他身上也可谓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就连从小疼他到大的叔叔也是算的如此的一清二楚，半分不让！早知道小时候就不该教他‘亲兄弟，明算账’这个道理。

　　可怜他这次不光要白白赔掉一千万，还得接受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私人助理。

　　这就叫做，打落牙齿混血喝！赔了夫人又折兵！
　　韩羽站定在莫子非的办公桌前，自我介绍说：“我叫韩羽，齐总让我今天来向您报道！”
　　莫子非抬头瞟了他一眼，愣了愣，是昨天在小陵门口碰见的那个小家伙，而且……总觉得在哪里遇见过他，有几分面熟。

　　“韩羽……”莫子非轻声重复，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名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报告，昨天在齐总办公室门口。”
韩羽拉扯了一下西装下摆，这还是他第一次穿警服之外的正装，有些不适应。
这西服，还是陈磊昨天陪他去买的。

　　莫子非继续低头看年报，漫不经心地说：“我记忆力还不至于那么差，我是问在那之前。
还有，回答我问题的时候，你那‘报告’两个字可以去掉。”

　　这种回答问题的方式，很像是……警察或是军人……
　　难道，他就是前段时间抄了宝贝牌照的那个交警？
　　那件事情他一直就有疑问，按照小恶魔的脾气，不报复人家就不错了，还去送锦旗，弄得事情上了报纸，有些不合常理。

　　“之前……”韩羽在犹豫，是否该把他们‘碰’头的事情告诉他，显然这位莫总已经忘记那天的事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诚实的说出来：“在那之前，有天晚上我在一家酒吧的洗手间门口，踩了您一脚，还撞了您一下。”

　　是他……
　　莫子非再度抬起头，这次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韩羽一番，那双清澈而又透着木讷的眼睛，他记得……有趣的小家伙……
　　莫子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原来是你。”

　　韩羽歉疚的望了他一眼，低垂下头：“就是我……那天，真对不起……”但他的抱歉也只是持续了几秒钟，很快他便又忆起了齐少陵交于他的任务，抬起头，呈标准的立正姿势站好。

　　莫子非向来是个无拘无束的人，平日里在旁人面前是为了伪装成莫子言，才让自己显得一本正经。
平素也不爱带保镖，毕竟就算地位再高，在外人看来，他也不过是个打工的。
被人时刻注视着的感觉，很糟糕……
　　小恶魔既然能让这小家伙来跟着他，自然也是对他信任的。

　　不过……这正儿八经的立正动作，看着还真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莫子非和蔼可亲的说：“没关系，上次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这次……齐总都交待你什么了？”以他的精明，当然清楚这事不可能那么简单，但却又想不明白能有多复杂，所以决定从老实人身上下手。

　　韩羽双眼直视前方，一字一句的说：“齐总说，让我好好跟着莫总，好好学做一个称职的私人助理，就像是凌助理那样！”
　　“像凌助理那样？”
　　这个目标定的可不低，莫子非看看眼前的人，起码在目前看来，这小家伙没一样跟凌轩在一个水平线上的。

　　“是的！像凌助理那样，时时刻刻跟着您！”韩羽补充道。

　　莫子非先是哑然，而后是苦笑，原来他是这样理解的……
　　对着如此认真的神情，他连发火都有些不忍心，努力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这倒不必……当然了，凌助理是一个非常好的私人助理。
但是想要当好一个私人助理，并不是说非要像凌助理那样，而且我这个人不怎么喜欢总有人跟着我……”
　　韩羽打断他：“可这是齐总吩咐的，齐总说您最近行为举止很异常，让我好好跟着您。
而且您也承认了，凌助理是一个非常好的私人助理！”
　　莫子非顿时觉得头顶乌云密布，扯了扯嘴角：“你不能太相信齐总的话了，要学会自己判断。
凌助理的好，不只是会跟进跟出……”
　　凌轩的价值，算是让那小鬼完全的开发出来了。
这点，其他人是不会明白的。

　　“我知道！齐总说了，要学会自己判断，因为在这个公司，不会有人时时刻刻扶着你走。”
而他的判断就是相信齐少陵，忽视莫子非。

　　齐少陵的话，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圣旨一般，还是绝对让人信服的圣旨！
　　莫子非恨恨的咬牙：“齐总还跟你说什么了？”在收买人心这点上，那小恶魔的确是够水平的！
　　韩羽想了想，继续说：“齐总还说，莫总是个聪明却又狡猾的人，跟着您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但是莫总经常没几句真话，让我不能跟您学坏了。”

　　莫子非张大嘴看着韩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还……真……诚实……”其实他很想说出‘白痴’这两个字，但面对这样单纯又老实的孩子，他居然有些不忍心打击他。

　　韩羽听不出这话是赞美还是讽刺，所以他选择不吭声。

　　莫子非继续说：“做人呢……有时不该太诚实的。
一些善意的谎言，在特定的情况下，会得到很好的效果。”

　　齐总果然说的没错，他想把我也同化了！韩羽立刻提高了几分警惕心，用一种看‘出车祸后还妄想狡辩的肇事司机’的眼神看着莫子非。
说谎就是说谎，还善意的谎言……
　　能言善道的莫子非，在韩羽如此正气的注视下，彻底的无话了。

　　他忽然有种感觉，齐少陵是不是觉得他的日子过得太过惬意悠哉了，所以才给他找了这么个‘人才’，为他平静的生活，增添一抹怪异的色彩……
　　莫子非看着韩羽，难道以他的智商，会斗不过这个楞头小子？既然那小恶魔想玩，他就陪他玩玩，到时这傻小子哭着跑回去找他，可就怪不了他了。

　　莫子非的桃花眼一眯，笑容里透出星点邪气：“你真的要一直跟着我？不管我去哪里？”
　　韩羽毫不犹豫的回答：“上班时间，是的。”

　　“因为你的出现非常突然，所以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准备一间办公室，而且你跟着我也只是临时的两个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在我办公室里添张桌子。”
虽然听上去是征求韩羽的意见，用的却是陈述语气。

　　“我不介意。”
韩羽依然立的很直。

　　“希望你有心理准备，做我的助理，可是很辛苦的。”
莫子非说着，按下桌上的电话分机，“周秘书，你进来一下。”

　　不一会，一位带着无框眼镜，三十岁上下的干练女子，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莫子非不用男秘书，是因为他不想兔子吃窝边草这种情况发生。
秘书毕竟与他交集颇多，男人又是种容易被欲望驱使的动物，所以，能避则避。

　　周秘书名叫周芷珊，二十八岁，至今未嫁。

　　她走到办公桌前，瞟了全身绷直的韩羽一眼，莫子非说：“周秘书，这位是齐总的私人助理，现在是我的临时私人助理，叫韩羽，任期只有两个月。
你通知物资科的人，搬套办公桌椅到我办公室来，你用的那种就行了。
还有，你先带他熟悉熟悉环境，告诉他一些他该做的事和该知道的事。”

　　周芷珊恭敬的点头：“好的，莫总。”

　　稍后，韩羽跟着周芷珊走了出去。

　　莫子非盯着韩羽挺拔的背影，眼中透着异样的光彩，倒是一盘挺好的小菜，只是自己向来不喜搞什么办公室恋情。

　　可惜了……
 
　　第九章 苦难
 
　　韩羽坐在新办公桌前，掰着手指头轻声嘟囔着：“要比莫总提早半小时到达办公室。
莫总的办公室要时刻保持整洁。
莫总到时，桌上一定要有热咖啡，当天的报纸，和当天的行程安排……”
　　莫子非觉得耳边好似有只苍蝇在飞，蹙眉抬头说：“你在嘀嘀咕咕什么？”
　　韩羽猛的站起身，椅子因受了冲力，倏的向后倒去。

　　砰。
座椅与地毯亲密接触了……
　　莫子非的眉头也因这异声而揪的更紧了。

　　韩羽连忙扶起椅子，随后站直了身体，尴尬的说：“报告！我在重复周秘书交待的事情。”

　　莫子非很想笑，可看着韩羽此刻略显笨拙的表情与动作，他又怕笑出来会刺伤他稚嫩幼小的心灵。
看的出这个小家伙面对新的工作，新的环境，还适应不了。

　　“你过来。”

　　韩羽走到他面前，莫子非从身后的书架上拿下厚厚一本档案夹。

　　“这是整个龙腾员工的资料档案，你先把这些记清楚了。
齐总不见得每个人都能记住，所以你作为他的助理，就必须帮他记清。”

　　韩羽很庄严的接过那本沉甸甸的档案夹，仿佛圣徒对待圣经一般的捧在手里，这算是他接到的第一个像样的助理任务。

　　齐少陵虽然说他行，但他自己并不那么认为，他是个警察，三年警校，一年多的警察生涯，让他面对这完全不同的环境时，变得非常茫然，可以说是完全的不知所措。
他想要学会自己判断，自己行走，但他其实很想有人能够扶他一把，教他如何做好一个助理。

　　韩羽又忘记了之前对莫子非的评价，感激地看着他：“莫总……谢谢你！”
　　莫子非懒懒的往后一靠，笑问：“谢我什么？”
　　“谢……谢你……”韩羽看向天花板，白白的，如他现在的脑子一般，谢谢就是谢谢，为什么要问谢什么？
　　“真想谢我的话，不如陪我一晚？”
　　说完之后，莫子非饶有兴趣的盯着他，那眼神……仿佛正在看一盘刚上桌的红烧兔肉，手中的筷子则在寻找着落点，考虑从哪个部位下手。

　　韩羽僵硬在原地，嘴巴久久都无法合上，脑中是空白又空白。

　　陪我一晚……
　　什么意思？
　　难道会是……
　　可是，莫总不是有唐愠了？
　　自己跟唐愠，难道有什么相似之处？
　　还是自己的某些行为让莫总有了误会？
　　一连串的问题，在片刻的空白之后，一一跃了出来。

　　两分钟后，韩羽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戳在他面前，就像是被点穴了一般。

　　莫子非揉揉头发，没了耐心，怎么这小家伙的反应如此的不同寻常，不是该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然后跟他大吵一架吗？
　　莫子非站起来，帮他把下巴合上：“醒醒，别发呆了。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就当我没说过那话。”

　　韩羽是耿直，可耿直不代表古板加保守，青春年少时对性的渴望与冲动，也曾使一群少年人做出过同性之间相互抚慰的举动来。

　　他原以为自己不正常，所以去查阅了相关的一些书籍，发现书上说这种行为是正常的，20岁左右的年轻人，因出于好奇而尝试男男性行为的就占到25.69％。
何况他还并未达到那个高度，顶多只能算是同性朋友之间的互相嬉闹而已。

　　韩羽把莫子非此时脸上的丧气，理解为缘自同性恋者心底的自卑感。

　　“莫总，同性恋其实没什么不好的！我对同志没有任何的偏见！”他说话时的表情异常诚恳。

　　这下换成了莫子非僵住。

　　只是一瞬，莫子非便知道韩羽理解错了他的意思，眼眸一转，露出些许寂寥之情：“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的通情达理……算了，不说了，你回座位吧，把这本档案好好看看。”

　　看着他孤寂的神情，韩羽慌忙道：“莫总，对对不起……我我不该提这个话题的……”
　　莫子非摆摆手，不再说话。

　　韩羽回到座位上，打开到档案第一页，盯着看了好半天，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记住。
他原本只是想要安慰他，却反而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忍不住抬头偷看了莫子非一眼，柔和而英俊的侧脸，正认真工作着。
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却只是因为性取向的不同，让那张脸上露出了如此孤独而伤感的表情，韩羽忽然觉得自己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星点失落。

　　当然，这些都是韩羽自己的理解，他向来是个善良的人，对于某些事情，他只会往好的方面想。

　　莫子非感受到了韩羽同情的目光，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对付他，心中也有了个底。

　　“还有什么问题吗？”莫子非开口问，话语中不带丝毫感情，说的时候甚至连头都未抬。

　　韩羽一愣，先是左右看看，确定了莫子非是在跟他说话，因为这间办公室里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随后因偷窥被人发现而涨红了脸，低下头轻声说：“没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盯着我看？”莫子非漫不经心的追问，显然是不想轻易放过他。

　　韩羽抬头看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莫子非继续埋首于文件之中，平静的说：“还是觉得我喜欢男人不正常？”
　　韩羽猛的站起身，椅子又一次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冲力，再次向后栽倒。

　　砰。

　　与地毯第二次亲密接触……
　　这次韩羽没有急着去扶椅子，而是急急地想要解释：“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喜欢男人是正常的！”想了想又觉得这话不对，“也不是说正常……不是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说喜欢男人不正常！我是说喜欢男人……这个……正常……不……正常……”
　　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韩羽自己都让自己给绕晕了。

　　“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莫子非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缓缓把头抬起看他。

　　韩羽看着他哽了很久，还是未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

　　莫子非最大的强项就是毒舌，他轻轻转了转手中的钢笔，悠然道：“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很像是在便秘。”
话音落下，就又低头埋首于文件之中，完全当韩羽不存在。

　　便秘……
　　糟了，他生气了……
　　韩羽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莫子非，心中有些愧疚。
都是因为自己的嘴笨，他一定是误以为他在讽刺他。
他扶起倒下的椅子，颓废的重重坐下，果然，他当不好一个好助理。
第一天上班就把总经理给得罪了，气着莫总也就算了，万一将来天天气着齐总了，那他怎么对得起他。

　　无力的垂着头，好比蚊子嗡嗡叫般的声音说：“我不太会说话，对不起……我真的没觉得你不正常……”
　　莫子非抬了抬眉头，手中的笔顿了顿，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出口时却成了：“去，给我泡杯咖啡。”

　　韩羽应声走了出去，莫子非这才抬起头，看着他垂头丧气的背影，心中略有些堵，其实欺负这个小东西，可以说完全没有成就感可言，甚至是有些罪恶感产生。
因为他不是他，那个人有智慧，跟他斗嘴或斗智，胜负都是未可知的。

　　可这个小东西，诚实，老实，心地善良，思想单纯，喜怒哀乐都写在那张小脸上。
恶意与善意他都不懂得分辨，真是让人不禁有些为他担心。

　　莫子非自嘲的笑了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富有同情心了？
　　别人的事，与他何干？
　　不一会，韩羽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
恭敬的放在莫子非的面前之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沉思自己是否能够做个合格的私人助理。

　　莫子非端起咖啡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噗。

　　全数喷了出来……
　　为什么是咸的？！
　　韩羽神情恍惚的抬起头：“莫总，怎么了？”
　　莫子非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放了几勺糖？”
　　看着莫子非恨恨的表情，韩羽觉得自己一定又做错事了，胆怯又小声的说：“周秘书说放两勺，我就放了两勺……”顿了顿，又觉得这么说不妥，他不能把错误推给别人，“不不是周秘书说的……是我自己想的……不怪周秘书……”
　　怎么看着他就是让人恨不起来呢？！难道他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不……不是上天！是齐少陵那个臭小子！
　　莫子非眯缝起眼，压抑着心火说道：“没……事……以后泡咖啡这种事，还是让周秘书做。
你先把我给你的那本资料都记熟了，下周我考你。”

　　韩羽挠了挠头：“哦……”有钱人的思想就是很难捉摸。

　　随即低下头认真看资料，下周还要考试的，不能马虎了。

　　莫子非很想捶胸，很想顿足……但最终，他只有咽下这口气。

　　还有两个月，这日子可怎么过！
 
　　第十章 打赌
 
　　两人相安无事的过了三天后……
　　莫子非走到韩羽桌前，递给他一张便签纸：“去找个花店，下午两点之前必须送到。
还有，打电话去Tartu餐厅，包下明晚五点之后的时间。”

　　韩羽接过，上面分别写了三种花，三句话，三个地址与三个人名。
他问：“把那家餐厅整个都包下来？”
　　Tartu餐厅，市里几家最有名的西餐厅之一，有名是因为价格实在是贵的令人发指！像他这样的小老百姓，对那里是敬而远之的，而且这类餐厅卖的食物，通常是又贵又不好吃。
一顿饭下来，一个月工资没了不说，连胃的一角都不见得能填满……
　　韩羽个人觉得，还是自家巷口的小饭馆比较经济实惠，东西还好吃。

　　莫子非瞪了他一眼：“我说的不是中文？”
　　韩羽习惯性的垂下了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太贵了，有点浪费……”他最近说话做事都很没底气，毕竟这不是他的所长，总觉得自己没一件事情是做对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站在烈日下指挥交通。

　　很贵，很浪费……莫子非顿时火了：“让你去办你就去办，哪那么多废话！这钱又不从你口袋里掏！”
　　韩羽的头垂的更低了，自己真多嘴，人家是有钱人，赚了钱当然是用来花的，难道还堆在家里，没事数着玩？如果人人都像他这种心态，高级场所估计也都要关门大吉了。
“对……不起……”
　　“你又对不起什么？！”莫子非翻着白眼，无力的望向天花板，他突然觉得最近的神经很脆弱。
“以后别没事就说对不起。
好了，去办吧。”

　　“哦……莫总，你去哪？”韩羽见他朝外走，例行公事的问道。
莫子非回头看他一眼，凶狠的扔下一句话：“男厕所！你要跟吗？”
　　韩羽立刻摇摇头，无辜的望着他，眨眨眼。

　　这种表情，在齐少陵脸上也经常会出现，不同的是，一个是‘甲醇’，一个是‘真蠢’。
莫子非咬牙，猛一甩头，气冲冲地走出了办公室。
莫子非的办公室里其实有厕所，但他现在宁愿走下一层，只为能呼吸点新鲜空气。

　　这个小笨蛋就像是块狗皮膏药一样，上班八小时真是他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绝对尽职。

　　韩羽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他又做错什么了？愣了一会，笑着看看手中的纸，开始工作起来喽！
　　他先从网上查到了Tartu餐厅的电话，打过去之后，人家那说包场必须本人去一趟，交个定金，或者压个证件也行，这是怕有人跟他们开玩笑，也是规定。
韩羽傻乎乎的当了真，连莫子言的名号都未告诉对方就挂了电话。
因为他认为……规定就是规定，对任何人而言，都不会因为身份地位的不同，而受到区别的对待。

　　走出了办公室，韩羽准备先去餐厅，再去花店。

　　他边走边看着手中的便签条，念叨着：“鸢尾，最爱你的……言，罗忆工作室，罗忆。
白色百合，最爱你的……言，人杰医院内科，秦杉医生。
天堂鸟，最爱你的……言，皇甫娱乐，唐愠……”
　　三句话，原来只是一句话：最爱你的……言。

　　那这三个人不都是莫总的……还以为他只有唐愠一个人。
韩羽皱起眉头，他很抵触有人乱搞男女关系，玩弄感情既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乱搞男男关系，本质上与乱搞男女关系是相同的。

　　这时，忽然有人从侧面撞上了他。
“唉……小心小心！”韩羽让人撞了个踉跄，那人反应迅速的拉了他一把。
他站稳后抬头一看，是齐少陵！
　　身后依然跟着凌轩。

　　韩羽立刻咧开嘴笑了起来，仿佛看见了亲人一般：“齐总，凌助理，你们好！不好意思，我没看见您……”
　　齐少陵也笑：“没关系，我也就是顾着跟凌轩说话了，没注意看路。
你这是打算去哪？”
　　“莫总让我去订花，还有去Tartu餐厅订位子。”
他一五一十的说道，拿着手中的便签纸，在齐少陵面前挥了挥。

　　齐少陵眉头微动，看似很随意的问了一句：“莫总这是要给谁送花呢？”
　　凌轩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看少主这眼神，一定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齐少陵不动声色的用手肘撞了下凌轩，示意他配合一下。

　　韩羽看着手中的纸说：“罗忆，秦杉，唐愠……就这三位。”

　　齐少陵说：“这三位啊……我听说过。
不如这样吧，我刚好要去医院看朋友，也要去趟花店，就顺便帮你把花订了吧。
，你就去Tratu餐厅订位子，那餐厅离这里还挺远的。”

　　韩羽先是愕然，随后为难的说：“啊？这恐怕不太好吧……您是总裁，我怎么能让您帮我做事呢……”
　　“这有什么关系，总裁也是人，再说了……我也是顺路。
这么做算是统筹安排，利用最少的时间，完成最多的事，现在大型企业讲求的就是个效率问题！”齐少陵纯粹是在闭着眼睛信口胡诌。

　　凌轩开口说：“是啊，我们也是顺路，你就不要拒绝齐总的好意了。”
这完全是违心的话，少主这么热心，一定肯定以及确定是不安好心的！
　　“这个……”韩羽依然无法决定。

　　齐少陵乘韩羽还在犹豫的当口，一把抽走他手中的便签纸：“别婆婆妈妈的了，去吧去吧，快去订位子吧，别把莫总的事情给耽误了！”说着便与凌轩走向了电梯。

　　韩羽愣在那里，看着齐少陵与凌轩消失在电梯口，心中还在琢磨着有关统筹安排，利用最少的时间，完成最多的事，以及效率等等的问题……齐少陵的亲切笑容，又一次在韩羽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Tartu餐厅其实与龙腾的距离不算太远，如果一路畅无阻的话，开车十分钟就能到了。
但韩羽没有车，他也没打车去，而是选择了坐公交车。
加上等车的时间、等红绿灯的时间、堵车的时间，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
等订完位子回到公司时，都已经是午饭过后了。

　　刚走进办公室，莫子非劈头盖脸的问：“你跑哪儿去了？”
　　韩羽愣在门口，立正道：“报告，我去订位子了……”
　　莫子非光火：“谁让你跑去订了？你不知道现在有种通信工具叫做电话吗？！”
　　“我打了……可人家餐厅说要包场的话，他们不接受电话预订，一定非要有人去一趟才行，他们说这是规定。”
韩羽很努力的解释，他再笨也看出莫子非又生气了。

　　莫子非深吸了口气，心中不断重复：别跟脑子不拐弯的家伙生气，别跟脑子不拐弯的家伙生气……“你有没有告诉他们，是我要预订？”
　　韩羽想了想，摇头说：“没有，他们都说是规定了，说了不是一样不行……”说与不说没有太大的区别，他是这样认为的。

　　莫子非又深吸了口气：“韩羽，你要知道，社会上所有的规定，包括法律法规，其实从本质上来说，都不是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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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羽皱起眉头，不赞同的看向他。
那眼神，仿佛就像是在看社会主义的蛀虫，人民的败类。

　　莫子非的火压不住了：“你给我过来！”
　　悻悻然的走到他办公桌前，韩羽低垂着头，不看他，或者说……不屑看他。
一样是有钱人，齐总就比他高尚多了，他在心中想。

　　莫子非问：“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韩羽低头不吭声，算是默认了。

　　“那你是觉得我说的话是错误的？”
　　韩羽依旧不吭声。

　　莫子非眼梢一弯，忽然笑了起来：“那行，你敢不敢跟我赌一场？就赌这个预定包场的规定好了，你认为他们的规定对于谁都是一样的，是么？”
　　韩羽抬头，看看他，然后点头。

　　“把Tartu餐厅的电话号码给我。”
莫子非微微抬了抬下颚，韩羽走到自己办公桌前，翻出一张便签纸，递给了莫子非。

　　“韩羽，你说咱们赌什么好？不如这样，如果我赢了，你这两个月就别老跟着我了。
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就行了……”
　　韩羽摇头：“那不行，我的份内工作包括了跟着你，不能拿工作来赌博！”
　　别扭的小家伙！莫子非微皱起眉头，稍后又舒展开：“那我们就不拿你的工作内容来赌。
如果我赢了……你以后不准再对我说的话有异议，要听我的。
如果你赢了，我就不再说你不爱听的话，也不对你发脾气，你说的话我也听，你看这样行不行？”
　　听上去似乎挺公平的。
韩羽在心中想着，仔细打量了莫子非一会，齐少陵曾说莫总聪明又狡猾，很会给人设套。
看了一会，他觉得没问题了，回答道：“行！”
　　见韩羽答应了，莫子非细长的桃花眼笑成了一弯月牙儿，修长有力的手指沉稳的按下免提键，拨通了Tartu餐厅的预约电话。

　　公式化的女声响起：“您好，这里是Turta餐厅，竭诚为您服务。
请问您要预约吗？”
　　莫子非两手交叉相握，撑着下巴，沉稳的说道：“你好，我是龙腾的莫子言，把你们老板去给我叫来。”

　　“是莫总啊！好的好的，请您稍等……”女声顿时从公式化变为惊喜又谄媚。

　　韩羽愣愣的看着莫子非，不详的预感……
　　不一会，电话中传来了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男子的声音：“莫总。”

　　“老林，最近生意怎么样？”
　　被叫做老林的男子笑道：“托您的福，还不错！账本我下个月初给您送来吧。”

　　“不用了，店交给你，我自然是信的过你的。
我打电话是来问问，明晚上店里有没有空？我想把那包下来，请个朋友吃饭。”

　　“行，我查一下。”
片刻后，老林犹豫的说：“莫总……明晚有人把餐厅包了。”

　　“是谁？”
　　“一个叫韩羽的人。”

　　听到这里，韩羽彻底蔫了，仿佛被关进了黑屋，只留了一道门缝，还能见到一丝细微的亮光。
他认真地听着，希望这亮光能扩散开来。

　　“他交了订金？”
　　“不是，压了张身份证。”

　　莫子非看着韩羽说：“你等会打电话给他，就说其他人订了，让他改天。”

　　“这……能把Tartu包下来的人说不准有什么背景，莫总，这么做会不会得罪人？”老林还是犹豫。

　　“不用担心，你就说是我定了，请他让一让。”

　　“那……行！莫总，您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明晚见。”

　　莫子非自顾自挂了电话，笑着看向韩羽，也不说话。

　　韩羽还在消化方才听到的那段对话，过了会，他迟疑的问：“这餐厅是你的？”
　　“算是吧，很早以前是为了帮个朋友，才投资了点钱开了这个店。
之后他把餐厅办的越来越好了，我只是每年坐着分点花红而已。
不过，我平时去吃饭可都是有给钱的。”
莫子非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笑得非常狐狸。

　　这个餐厅他占了70%的股份，另30%的干股还是他给老林的，确切地来说，那个店就是他的，但他基本没出过力，所以基本也就没人知道他才是真正的老板了。

　　那唯一的一点门缝都被关死了，星点光线都被隔绝在了世外。

　　韩羽绝望了。
“你……耍赖！”半天他憋出了那么一句话。

　　莫子非窃喜在心头，小笨蛋一个！“我耍赖？还是你想耍赖？”
　　“你……我……”脸涨得通红，心知自己还是掉进圈套了，再想想他们之前的对话，也怪不了眼前这个狡猾的人。

　　莫子非收敛起笑容，正色道：“韩羽，我只希望你明白，从来没有什么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种事。
人生原本就不存在什么公平可言，所谓规定，也只适用于部分的人。”
他不希望整天为了这种普遍的社会现象，而跟眼前的这个小笨蛋闹矛盾。

　　单纯没错，也的确很可爱。
但凡事都该有个度，人无法认清现实，那就会成为愚蠢。

 
　　第十一章 情人
 
　　韩羽被噎了很久：“我……只是希望……”
　　莫子非接口道：“希望社会和谐美好并没有错。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是救世主，依靠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改变这样的社会现象的。
我们既然活在这个社会里，就该看清眼前的现实，不要总是自己欺骗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韩羽的声音明显弱了不少：“可如果每个人都能……”
　　莫子非再次打断他：“那只是一种空想。
我相信你不笨，你在警队待了这么久，难道什么都不明白？的确，你有你的坚持，可是你的坚持并没有给你带来什么好的结果。”

　　韩羽不说话了，只是低垂着头。

　　沉默了一阵，莫子非问：“吃饭了吗？”
　　韩羽摇头。

　　“你没有打车去Tartu餐厅？”
　　韩羽点头。

　　怎么现在社会上还有这么老实的孩子……莫子非蹙眉，耐着性子道：“记得以后去哪里办事，就打车去。
齐总不会因为你帮公司省这点钱就谢谢你的，时间就是金钱，你省下了几十块钱，浪费的也许远比这些钱多的多。”
说完他站起身：“走吧，去楼下餐厅吃饭。”

　　韩羽一愣：“莫总，你和我一起去？”
　　莫子非往门外走，边走边说：“我也还没吃饭，你要习惯和总经理一起吃饭，因为将来你必须陪齐总吃饭。
凌助理除了不陪睡之外，什么都陪。”

　　陪睡……韩羽张大眼，眨都不眨的望着莫子非。

　　莫子非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头：“小东西，别那么看我。
你知道我的喜好，你那么看我，我会以为你是在勾引我的！”
　　韩羽闻言，立刻闭上了眼。
莫子非看着他那可爱的反应，哈哈大笑：“走吧。”

　　也许，这两个月，也不会太难过……
　　……
　　午饭后，清静了不到片刻……
　　“唐先生，你不能进去！唐先生！莫总工作时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周秘书的嘶喊声，简直可以说是响彻了整个四十九楼。

　　唐愠愤怒的声音传来：“你别拦着我，我有事找他。”

　　办公室内的莫子非跟韩羽自然也是听的一清二楚。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互看了一眼。
莫子非倏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小羽，那花……”
　　韩羽有点心虚，眼神闪烁，回避着莫子非注视的目光，低下头嗫嚅：“我出门的时候刚好碰上齐总，他说他也要去花店，可以顺便帮我把花订了……”
　　莫子非就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棒。
“你再说一遍……”他真希望是他听错了。

　　韩羽刚想重复，门便被十分粗暴的打开了，门板撞上了一旁的墙壁，发出很大的一声，砰。
被周秘书拉住一只胳膊的唐愠，带着大黑墨镜，却还依然能看到脸色已然发青的唐愠，冲了进来……
　　周秘书为难的说：“莫总，我拦不住他。”

　　“没关系，你先出去吧。”

　　见到唐愠这副脸色，莫子非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一定是那个臭小鬼在花上做了手脚！他不就是上次给了齐飒一本描写SM的小说，有必要记仇记那么久么……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好好去跟他‘谈谈’才行，不然恶作剧是永不会停止的了。

　　周秘书出门之前给韩羽使了个眼色，让他也快走。
韩羽讷讷的看着她，完全不明白她那是什么意思。
周秘书见他木木的眼神，无力的叹了口气，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唐愠手中握着一大束香水百合，气冲冲的走到莫子非办公桌前，把花狠狠地甩到了他脸上。
之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同样甩到了他脸上。

　　莫子非只有陪着笑脸，默不作声的捡起花束和卡片，轻轻叹了口气。

　　唐愠刚想发火，忽然看到了一旁傻愣愣的韩羽。
他警觉地问：“他是谁？”手同时很没礼貌的指向韩羽。

　　韩羽闻言站了起来，戳在那也不知该不该回答他的问题。

　　唐愠，最近挺火的美少年歌手，莫总的情人之一。
这个人他直觉应该是不能得罪的，所以他决定不说话。
莫总吃饭时告诉他，要做一个好助理，一定要会懂得察言观色。
凌助理就是个非常好的例子，齐总一个眼神，他便能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目前他的确是还达不到那个层次，但可以一步一步来。

　　莫子非继续陪着笑脸：“他是我的助理。”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助理？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是总裁的安排……”
　　“好好的他干吗给你安排个男助理！”唐愠把墨镜拿了下来，充满敌意的打量着韩羽，虽然没有自己那么出色耀眼，却也算得上俊秀，特别是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很勾人。

　　提起这件事，莫子非还是有些窝火，连带着口气也不好起来：“这就要去问那位齐大总裁了。”

　　唐愠一扭头，硬挤出两滴眼泪：“你做出这种事，居然还凶我！你说，那秦杉到底是谁？还最爱你的言！你最爱他，那我呢！我算是什么东西！你居然背着我还跟其它人来往，你……你……你太过分了！”
　　百合，秦杉。

　　鸢尾，唐愠。

　　呀，一定是花店把地址给搞混了！韩羽忽然明白过来，他抢在莫子非前面说：“唐先生……这件事怪我不好，本来应该是我去订花的，后来……那个……肯定是花店把三个地址给搞错了……”
　　莫子非攥紧拳头望向韩羽，真想把自己的拳头吞下去！这小笨蛋算是在帮他？还是想他死的更快一点？
　　唐愠秀目瞪圆，声音也同时高了八度：“三个！！！好啊，莫子言，居然还不止一个！你……你……混蛋！”他说着便哭了起来，随手抄起桌上的文件，全数砸向莫子非。

　　一时之间，漫天纸张飞舞。

　　“别砸那些，那些文件都有用的！小愠，你听我解释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这个混蛋，色狼，王八蛋！昨天你还说就爱我一个人！你三番四次的这么对我，亏我还对你一片真心，我不如死了算了！”唐愠虽是男人，但一哭二闹三上吊，依然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韩羽在一旁挠挠头，完蛋，他又惹祸了……
　　“唉……别这样！小愠，行了……够了！别扔了……”莫子非边躲边喊，望着那漫天纸张，眉头彻底的打了结。

　　唐愠怎肯罢手，喊道：“我就扔！你混蛋！”
　　啪。
手掌拍案。
莫子非也愤怒了：“你闹够了没有！”
　　唐愠被吓了一跳，停了下来。
眼泪也同时止住了，望着莫子非的怒容，意识到，也许自己是闹过头了。

　　站在一旁的韩羽，觉得自己周身的空气都快凝固住了。
他显然是被面前吵得忘乎所以的两人给无视了，他悄悄的往门口移动，企图无声无息的溜出去。

　　情侣吵架，还是避嫌的好。

　　“韩羽。
请唐先生出去，顺便交待周秘书，以后上班时间，一律不准他来打扰！”莫子非冷冰冰的说。
他也是意识到自己平时对唐愠太宠了，总是顺着他，再加上他的明星派头，令他无所顾忌的无法无天，就快要踩到自己头上了。
公司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让他这样胡闹。

　　偷溜的韩羽被逮个正找，硬着头皮转过了身。

　　“言……”唐愠企图求饶。

　　莫子非板起脸：“韩羽！没听见我说的话？”
　　韩羽脚下立即行动起来：“哦哦……唐先生，您就先出去吧……要不下次，下次等莫总心情好了，您再来闹……”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只觉头皮发麻。

　　莫子非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韩羽缩了缩脖子，伸手就要去拉唐愠的胳膊。

　　看来他是真动怒了，等他气消了，再跟他算帐。
唐愠甩开韩羽伸过来的手：“别碰我！”戴上墨镜，哼了声，头略微抬高，潇洒的转身走了出去。

 
　　第十二章 说服
 
　　送走唐愠之后，韩羽惴惴不安的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后站在门边，看着蹲在地上捡文件的莫子非发怔。

　　“还不快过来帮忙，愣在那干嘛？！”莫子非抬头撇了他一眼，光火的说道。

　　韩羽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哦哦……”边应边快步走了过去，蹲下帮着莫子非一起捡。
他略有些歉疚的看了莫子非一眼：“莫总，对不起。
我今天应该自己去订花才对，齐总一定只是把条子给了他们，花店才疏忽了……”
　　“疏忽？”莫子非咬了咬牙，满脸愤恨的表情，“花店要是那么容易出错，还做什么生意！”
　　韩羽似乎听懂了，却又似乎是没听懂，他问：“莫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子非哼了声，站起身，一边把零乱的文件整整齐，一边说道：“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今天这事，都是你那个光辉高尚的齐总搞的鬼！”
　　“你胡说！”韩羽昂起头看他，皱着眉头说，“齐总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莫子非看了他一眼：“注意你的态度。”

　　韩羽又低下头，继续捡文件：“对不起，我只是觉得齐总不会做那样的事。”

　　“幼稚。”
莫子非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说道：“你那个齐总，从十一岁起，吃穿住行哪一样不是经我手的？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你真以为他像你看到的那么好，那小鬼头，满肚子坏水！报复心又强，整天就爱搞些恶作剧，整不死人不罢休！”说到最后，他恨恨的把一摞纸往桌上一砸，聊以泄愤。

　　那本SM小说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他竟然还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整他！
　　莫总说的这个齐总，跟自己认识的齐总，是一个人吗？韩羽心中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他愣愣的站起身，把理好的文件交到莫子非手上。
“莫总……你说的不是齐总吧……”
　　“不是他是谁？”莫子非上下打量他，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韩羽还是不敢相信：“可……可齐总明明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是用来装饰的。”
莫子非恶毒的说。

　　韩羽没出声，但他在用眼神抗议。

　　莫子非看着他执拗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不信？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那个齐总，或者，去花店问问就知道了。”

　　韩羽点头，严肃的说：“我会去问的！”
　　“去吧去吧，现在就去。”
莫子非冲韩羽挥挥手，随后把他轰出了办公室。
他回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上辈子造什么孽了！”
　　……
　　韩羽犹豫往齐少陵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不远，也就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可这一路上，他却是想了很多。
他很疑惑为什么莫总会那样诋毁齐总，明明干净的像天使一样的人，怎么到了莫总嘴里却成了恶魔？
　　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抬了好几次，才下定决心敲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找我有事？”齐少陵虽然这么问，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他笑的十分纯真无邪，以至于韩羽什么话都问不出口，只是僵直的戳在他办公桌前。

　　“没事？”齐少陵又问。

　　韩羽支支吾吾的说：“也……也不是什么大事，刚刚……刚刚唐愠先生……”
　　齐少陵眼波流转，神秘的笑了笑：“唐愠去莫总办公室闹了？”
　　韩羽抓抓头发，点头。

　　“坐下吧，你这样站着，就好像我要训话一样，怪别扭的。
想喝什么？”齐少陵站起身，向办公室内的小吧台走去。

　　“不……不用了。”
面对齐少陵时他总有些手足无措。

　　齐少陵回头看看他，打开小冰箱：“别跟我客气，我这里有橙汁，牛奶，矿泉水……不过没有酒。”
他笑了笑，“我爸平时不让我喝酒，他说应该随时保持头脑的清醒，要不，就橙汁吧。
韩羽，你说呢？”他好像拉家常一样的跟他说话，是希望韩羽能够放松下来。
齐少陵也不希望将来有个一见到他，手脚就不知往哪放的助理，也许是因为那两百万的关系，韩羽面对他时，总不是很自在。

　　“啊……那那就橙汁。”
韩羽依然是坐立不安，“齐总，这些事你都自己做吗？”莫总平时连自己倒杯水都不肯，整一个三等残废。

　　齐少陵拿出两个白色马克杯，一边倒水一边说：“那当然了，凌轩平时可是很忙的，这些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韩羽在心中再次比较了一下，还是齐总更为平易近人，一点都不像是个满肚子坏水的人。

　　齐少陵拿着两杯冰橙汁走回办公桌前，韩羽立刻站起来接过一杯。

　　两人坐定后，齐少陵问：“是想问我有关花的事情？”
　　韩羽点头，他希望这件事不是齐少陵做的。

　　齐少陵微笑，笑容灿烂：“的确是我故意把地址搞错的。”

　　韩羽愕然。

　　齐少陵晃晃杯中的橙汁，接着说：“很失望，是吗？”
　　韩羽低下头，喝了口橙汁后，才轻轻地说：“有点。”

　　齐少陵不在意地笑笑：“但我只把唐愠一人的地址给搞错了。”

　　韩羽抬头看他：“我不明白。”

　　“韩羽，我首先问你，你觉得莫总爱唐愠吗？”
　　韩羽不自觉咬了咬嘴唇，想起那三句同样的话：最爱你的……言。
他说：“不爱。”

　　齐少陵问：“那你觉得唐愠爱莫总吗？”
　　韩羽摇摇头，老实的说：“我不知道。”

　　齐少陵扬了扬眉：“韩羽，世界上很多事情不会有人来告诉你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所以……你要学会自己思考，独立思考。
就像是唐愠是否爱莫总这个问题，难道唐愠不告诉你答案，你就一辈子都不知道了？”
　　韩羽喃喃重复：“思考……”
　　“对，就是思考，把他们俩的对话，行为，还有前后发生的事件连贯起来思考，你就能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了。”

　　韩羽反复想着齐少陵所说的话，思忖了好久，他有些不太确定的说：“我觉得……唐愠不爱莫总。”

　　“哦？为什么呢？”齐少陵往椅背上一靠，玩味的看着他，“大胆放心的说，反正莫总，唐愠都不在这，而且你这也不算背后说人是非，咱们俩只是在探讨。”

　　韩羽挺了挺胸膛：“今天唐愠先生来莫总办公室闹，虽然还哭了，可总让人觉得很不自然。
他说他对莫总动了真情，可他却不为莫总考虑，在我面前还给莫总难堪。”

　　“还有呢？”
　　“前几天，我在办公室外听见你们的对话。
不过……我不是有意要听的……”
　　齐少陵笑道：“没关系，你继续说，那天是我太大声了。”

　　“唐愠如果真爱莫总的话，就不会让莫总假公济私，用一千两百万来让他做代言人了。
虽然说莫总那样的行为，也许并非唐愠授意的，但最终得到好处的就是他。
我总觉得，爱莫总的话……应该不会那样做……”韩羽皱起眉头思考着，这都是他片面地看法，是一种感觉，也不知是对还是错。

　　齐少陵杏眼一弯，果然，韩羽只是老实，但并不愚蠢。

　　“你说的很好，其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另外的就是，我个人不太喜欢唐愠这个人，当然，我知道人不该凭自己的喜好来看待一个人或者一件事。”

　　韩羽出神的望着齐少陵，听得十分认真。

　　齐少陵深吸口气，接着说：“我也知道我的这种行为不好。
你对我失望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韩羽，你要知道，我是龙腾的总裁，我要考虑的不是一个两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公司的利益。
莫总那样做，让公司白白损失了一千万，也许这一千万，对于龙腾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韩羽赞同的直点头，为了两百万，他都已经愁得快长出白头发来了。
一千万，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莫总在龙腾有着非比寻常的影响力，这样说吧，他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个不字。”

　　韩羽一愣：“我……我我总是顶撞莫总……”
　　“顶撞的好！莫总现在做事越来越随心所欲了，就是需要有人给他提个醒。
我不要一个只会说是的助理，你这样的我就很喜欢！记得要保持！”
　　得到了齐少陵的首肯，韩羽郑重的点头，表情十分的认真，认真地让人不忍笑他。

　　齐少陵硬憋回笑意，继续严肃的说道：“而这个唐愠的存在，就让一贯都处事严谨的莫总产生了偏差，莫总目前好在还没有爱上他，万一哪一天要是真爱上他了，而他却不爱莫总，只是想要利用他时，问题就很严重了。
所以，我所需要做的，就是除掉这个唐愠。”

　　韩羽重复：“除掉……”
　　“我说的除掉当然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他和莫总别再交往下去了。
韩羽，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作为一个大公司的总裁，面对有些情况，我必须要使用一些非常的手段，这些手段也许是你不齿的，但我还是必须这样做，因为我要顾全大局。”
齐少陵瞬也不瞬的看着韩羽，眼光真挚诚恳。

　　齐少陵每次恶作剧时，总是能给自己找出一个既能说服自己，又能说服他人的理由来，而且那理由还能让所有人听了觉得特别的信服。
这样的功力，不是一年两年能够练出来的。

　　真正了解他为人的，总共也不出五人。

　　韩羽思索了很久，终于……被伟大的齐少陵公子给绕了进去。

　　他郑重的说：“齐总，这件事……您做的对！”
 
　　第十三章 对错
 
　　韩羽走回莫子非办公室时，脚步轻快了许多，脸上也挂上了招牌式的傻笑。
齐少陵在他心目中依然是完美的，同时也是让人信服的，让人崇拜的，毫不因为鲜花事件而打了折扣。

　　莫子非见韩羽讷笑着走了进来，感觉有些纳闷，他问：“怎么？他不承认？”
　　韩羽看了他一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没有，齐总说了，就是他做的。”

　　那小鬼头这么简单就承认了自己的恶劣行为？莫子非愈发的纳闷了，按说以韩羽这样的个性，不该知道了真相后，还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啊……
　　“你……没什么想说的？”
　　韩羽打开已经看了三天的档案册，想要继续背诵，听到莫子非的问话后，他抬头看看他，疑惑的问：“我应该说什么？”
　　莫子非继续引导：“譬如说，齐总的为人……他这样的行为……等等。”

　　“哦。”
韩羽想起刚刚齐少陵的话，转而用一种看人民公敌的目光看向莫子非，“莫总，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莫子非完全没有接收到那目光的正确含意，心中一喜，以为这木头小子终于开窍了。
他笑了起来，端起手边的热咖啡，吹了吹，极其大方的说：“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不会去告诉齐总的。”
他在等待，等待着韩羽对齐少陵做出义正词严的批判。

　　小恶魔的真面目总算是要被揭穿了！
　　韩羽站了起来，立的很直。
他先是在莫子非脸上巡视了一圈，最后决定把目光定格在了他第二颗衬衫扣子上。
他声音平稳的说：“这次……是您错了。”

　　莫子非闻言，差点一口把杯沿给啃了。
放下杯子，迟疑两秒后，他还是选择相信是自己听错了。
“你把刚刚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韩羽咳嗽了一声，提高音量重复道：“这次，是您错了！”
　　他错了？他被人坑了，还是他错了？
　　我操！莫子非此刻真的很想骂人！
　　怒火顿时冲上头顶，他拍案而起，狠狠瞪向韩羽：“你是不是出门撞头了？！我错了？这件事情前前后后我就是个受害者！我还错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莫子非这看似要杀人的气势，让韩羽惊的抖了抖，他抿抿嘴唇，硬着头皮说：“是你自己要我说的。”

　　莫子非皱起眉头，深吸口气把火气压了压，慢慢坐下：“继续说，为什么觉得是我错了？”
　　韩羽看向天花板，露出了大片眼白，想了想：“嗯……齐总说了，他个人不太喜欢唐愠。
不过他也知道，人不该凭自己的喜好来看待人一个人和一件事。
但是，唐愠先生的存在，对莫总的决断能力产生了影响，就像是……我也说不好。
齐总还说，唐愠不爱莫总，噢，不是，这是我说的……是我自己想的，如果莫总爱上他，就会……”他挠挠头，发现自己的语言组织的很混乱，“反正就是不好。
齐总这么做，是为了莫总好，你不该和唐愠继续交往下去！”
　　莫子非顿时觉得异常的崩溃……
　　合着整件事都是他的错，那小鬼头耍了他，在这小笨蛋看来还是应该的了！
　　他这时特别想学齐飒那样，把这小笨蛋按在腿上好好打一顿屁股！打一顿，也许他的脑子就会清明一点，不再让人牵着鼻子走了。
他恨恨的咬着牙：“所以，你觉得齐总那么做是正确的？”
　　韩羽摇摇头：“齐总说他这种方法的确是不好，我也觉得不太好。
但是，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是大企业的老总，首先要考虑的是顾全大局。
我现在有些明白了，很多事情只要出发点是好的，适当的使用一些手段，并不就等于是错误的。”

　　他彻底输了……莫子非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你坐下吧，继续看你的档案。”

　　韩羽眨眨眼：“莫总，你生气了？”
　　“你说呢？”
　　“对不起。
我也是实话实说，而且……而且我也觉得，您不该再和唐愠在一起。”

　　齐总说过，他不要一个只会说是的助理，莫总现在做事越来越随心所欲了，就需要一个人来时刻给他提个醒，而他……就是那个人。

　　韩羽是个认真的人，虽然他面对助理这份工作还非常茫然，但他觉得，只要努力就一定也能够做好。
为此，他不惜得罪眼前这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势力比齐少陵还要大的人。

　　他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他想到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完成好齐少陵交给他的任务，做好一个让齐少陵满意的助理！
　　莫子非刚压下的火，又被挑了起来：“我不该和唐愠在一起？那你觉得我该和谁在一起？”
　　“这个……这个我也说不好。
我觉得，莫总你该和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在一起，起码……起码是没有利益关系，不想利用您的。
也许我说这些没有立场，因为我自己也没有真正谈过恋爱，可今天齐总跟我谈了会，我好像有点懂了。”

　　莫子非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
但这样的感情，容易找吗？他走出去，几个人不认识他？
　　真正的爱……他难道就不想要？
　　他忽然觉得这个小笨蛋，也不是那么笨，他问：“你懂什么了？”
　　韩羽没想到莫子非会继续问下去，这真是难为他了，原本他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摊在桌上的人事档案发怔，挠着头说：“我懂……您不爱唐愠，唐愠也不爱您，然后……然后……”
　　韩羽抬起头，发现莫子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鼻尖与鼻尖的距离只是十公分。

　　他反射性的想要向后退，莫子非一手环上他的腰，他浑身僵硬，脑子瞬间空白，看着那张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的脸，傻了……
　　莫子非吻上了他的唇，辗转吮吸，吻的相当投入……
　　韩羽的脑子炸开了，那一瞬间，就像是钟摆停摆一样，他的脑子也停摆了，除了张大眼看着那张因距离过近而显得特变异的脸，他完全的不知所措，甚至忘记了推开那个吻的相当陶醉的人。

　　莫子非觉得很甜，比想象中还要甜，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他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个小东西，以作报复，却没想到会是如此甜美，让他实在是不想放开。

　　就在他伸出舌头时，韩羽推开了他。
韩羽又羞又愤，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失望……
　　意犹未尽……
　　这是他心中的感觉。

　　莫子非面上非常镇定，他早已想好了说辞：“怎么？是不是觉得很讨厌，很恶心？爱……你以为一个同性恋那么容易找到所谓的真爱？那你未免太幼稚了，我不像你，可以有许多选择，我选择的范围非常小，小的可怜。
就算我真的遇上想要爱的人，他也不见得能够接受我。”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韩羽一眼，又把眼光移向远处，叹气道：“就像现在一样。
我不是说我爱上了你，只是举个例子。
如果你觉得我恶心，讨厌的话，大可以去和齐总说，说你不想当我的助理了。
我没有任何意见。”
说完径自走出了办公室。

　　他是不是伤害到他了？韩羽在心中想，他收起了愤怒，收起了害羞，升出了一股不该有得愧疚感。
也许，他伤到他了。

　　看着他失落的背影，他摸了摸嘴唇。
似乎还有莫子非留下的余温。

　　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第十四章 萌芽
 
　　“嗳嗳，发什么楞啊，你看你，两眼圈黑的，不就是当个助理，你至于这么拼命嘛！”坐在员工餐厅中，陈磊用筷子敲了敲韩羽的饭盆。

　　昨天莫子非那出其不意的一个吻，让韩羽一夜都未睡好，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说是思考，却又不知自己在思考什么。

　　他那不经常思考问题的脑子，一下子要想太多事，显然是有点不够用。

　　好在莫子非一上午都没有出现，韩羽既松了口气，又有点担心，看来……他是真伤到他了。
不然他不会如此反常。

　　但韩羽不知道的是，莫子非一周总有两天是会消失的，因为他还要去寰宇做他自己。

　　韩羽回过神，把放在身旁椅子上的塑料口袋递给陈磊：“差点忘了给你，我奶奶让我带给你的，她做的熏肉。”

　　陈家与韩家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
上一年老房拆迁，陈磊和父母商量了一下，决定拿钱，用拆迁费付首期，贷款在市区买了套四室二厅的公寓房。

　　而韩羽家没那么多钱，所以只能拿房子。

　　房子很远，在郊区。
韩羽上班大约要花费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陈磊眉开眼笑的接了过来：“帮我谢谢你奶奶啊，最近她身体怎么样？”
　　韩羽抿抿嘴，扒了口饭：“还好，我爸走了，她气顺多了。”

　　陈磊翻了个白眼，不想提及韩羽父亲这个话题。
他想了想，问道：“上回我跟你说的那房子，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韩羽皱了皱眉头：“你说你们家对面那房子啊……市里房子太贵了，我买不起。
而且……现在我还有两百万的债……”
　　“谁让你一下子掏这么多钱了！”陈磊白了他一眼，受不了他那副蠢样，“两百万怎么了？背了两百万你不照要吃喝拉撒。
我家对面那房子，两室两厅，九十多个平方，挺合适你跟你奶奶两个人住的。
你看，你把你们现在住的房子给卖了，然后再贷款，二十年差不多了，每个月估计也就付个两千多，你现在工资不是有五千，足够了！”
　　“可是……可是我本来想把一部分钱存起来，早点把债还了……”
　　陈磊气的给了他脑袋一下：“齐总有让你早还吗？”
　　韩羽摸摸头：“那倒没有……”
　　“那你急什么？是不是想早点还完，另谋高就？”
　　“怎么可能！”
　　“那不就行了，齐总都帮你算好了，200个月。
摆明了就是想让你一直在这做下去，很器重你！你知不知道这种机会多少人盼着呢，要我的话，巴不得拖2000个月还！”
　　韩羽讷讷笑了起来：“2000个月，那得160多年呢，你能活那么长岁数么？”
　　陈磊没好气的说：“把你那副傻样收起来！不笑的时候还挺酷，一笑就跟个傻子一样……我这是打比方，打比方懂不懂？”
　　跟从小就是机灵鬼的陈磊比起来，他是挺傻的，韩羽也从来不逃避这个事实。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这是爷爷告诉他的。

　　韩羽想了想，皱起了眉头：“我还是拿不定主意……你让我再想想吧。
还有，昨天我回家，我奶奶说有个女的到我家去了，还帮她做了不少家务，后来没等到我就走了。”

　　“哟，你小子可以啊！还藏了个田螺姑娘那。”
陈磊调侃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
刚想点，韩羽的手就罩了上来，头撇了撇，示意他看墙上的禁烟标志：“这里禁止吸烟的。”

　　陈磊悻悻收回烟：“怕了你了！”
　　“你上次怎么跟陈莉说的啊？会不会还是那个聂小倩？”
　　陈磊耸耸肩：“照实说的，不合适。
陈莉说她挺中意你的，如果不是实在受不了，说让你俩试着交往一下，我给拒绝了。
八成是她吧，名字还真没取错，聂小倩……阴魂不散啊……”
　　韩羽漫不经心的说：“你也没必要那么说她，你再去跟陈莉说说吧。”

　　陈磊点头：“我还没问你，你到底觉得你们俩哪不合适了？陈莉问我，我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合适，我也说不清……”
　　“问你也白问。
这几天适应的怎么样？”
　　韩羽转转脖子：“说不上来，天天对着电脑，脖子疼……”
　　“谁问你脖子的事了，我是问你工作！”
　　韩羽想到了莫子非，还有他那软软的嘴唇。

　　他低下头猛扒饭，也不吭声，只觉得自己脸一阵一阵的烧。

　　陈磊看的一头雾水：“你别光顾吃啊，问你话呢，说啊。
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面对陈磊的追问，韩羽莫名的心虚起来：“没事，能有什么事……”
　　陈磊狐疑的看着他：“没事就好……”
　　……
　　……
　　此时，莫子非正与齐飒坐在办公室内吃着外卖。

　　莫子非一反常态的安静。
这一上午，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想了很久才明白，原来是少了一只傻头苍蝇在他耳边“嗡嗡嗡”的嘀咕个没完。

　　短短四天功夫，他已经这么习惯他的存在了？
　　齐飒看看他，问道：“你这几天怎么不回家住？”
　　莫子非懒懒的抬眼：“还不是咱家的小皇帝发话了，一个礼拜都不想见到我。”

　　齐飒淡淡一笑：“你又怎么惹到他了？”
　　“不就是唐愠的事。”
莫子非夹了块红烧兔肉塞进嘴里，含糊的说：“这几天我太忙，差点给忙忘了。
关于锦苑的代言人，小祖宗交待了，就找你，不过没有代言费的。
你考虑一下。”

　　齐飒皱起眉头：“没有代言费？他算盘打的还真精啊……难怪他自己不跟我说……”
　　“是啊……”莫子非横了齐飒一眼，抱怨道：“还不都是让你教坏的，只吃不吐，精的跟鬼一样！这次我算是倒了霉了，亏了一千万！”
　　齐飒不以为然：“这事只能怪你自己，我可是站在宝贝一边的。
怎么？游戏了这么多年，这次真的打算收心了？”
　　莫子非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可是一直想收心的，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早知道当年我也去领养一个，说不准现在就不用为这个事情操心了。”

　　“我看你挺自得其乐的。”

　　莫子非挑挑眉：“你少饱汉不知饿汉饥了。”

　　在事业方面，齐飒很成功，而他自己说到底在别人看来只是打工的，但他并不羡慕，因为他知道齐飒所承受的压力与所经历的艰辛。

　　但在感情方面，他很羡慕齐飒，甚至可以说是嫉妒。

　　齐飒斜眼瞟他，一副‘你少不知足’的表情，他说：“你还饿汉？我看你都快撑死了！怎么，还不满足？”
　　莫子非白了他一眼，也不吭声。

　　齐飒边吃边问：“听说最近宝贝给你找了个助理？”
　　“嗯。
有点傻的一个小家伙。”

　　莫子非第101次的想到了韩羽。

　　不知那小家伙现在在干嘛，整个上午也不给他打个电话，领导失踪了，他居然一点都不关心。
难道自己真的让他这么讨厌？还是昨天的那个吻真把他吓坏了？
　　齐飒见莫子非走神了，笑了笑：“你看上他了？你不是一向都不吃窝边草的？”
　　莫子非一怔：“瞎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看上他,你都没见那小子呆成什么样,被宝贝骗的团团转还对他感恩戴德的，受不了！”说完还故意做出很不屑的表情。

　　齐飒悠然的说：“被宝贝骗的团团转还对他感恩戴德的人多了，老实一点的好，你看宝贝那样子，整天搞这搞那的，不防着他点，哪天我都能让他给卖了。”

　　“那咱俩换！”
　　“去去去，谁要跟你换！”
　　“切，你看，不舍得了吧！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最不待见你这样了！”
　　齐飒捧着饭盒窃笑。

　　莫子非呲牙道：“看你笑的那样，改天我给你拍下来，倒卖出去，让人见见私底下真正的齐飒是什么样的！”
　　齐飒收起笑容，咳嗽了两声，恢复了一本正经的酷样：“你要真看上了，也别犹豫，窝边草就窝边草，没人会说闲话的。”

　　莫子非佯装不耐烦的说道：“你少为我操心了，先把咱家小祖宗教育好吧，他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
　　……
　　莫子非整个下午都在等某人打电话来，可惜的是，手机一直都非常不配合。

　　与此同时，韩羽则一直拿着周秘书给他的，莫子非的手机号码发怔，思忖着是否该给他打电话。
几番思量，话筒拿起又放下，最终，在矛盾了两个小时后，他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莫子非的手机总算开始工作，嗡嗡的在桌上抖动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拿过一看，是他办公室打来的电话，稍稍压了压心中莫名的喜悦感，先清了清喉咙，慢慢悠悠的翻开了手机盖。

　　“喂，我是莫子言。”

　　奇怪的是，手机那头默不作声。

　　因为韩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很紧张，握着话筒的手渗出了汗水，滑腻腻的。

　　莫子非皱了皱眉：“喂，我是莫子言，说话。”

　　“莫……莫总……”韩羽很小声地喊道。

　　“大声一点。
别跟做贼一样！”
　　“哦！莫总你好！”韩羽很大声地喊道。

　　也太大声了吧……
　　莫子非揉揉被震痛的耳朵，叹了口气。
这小东西，还是那么可爱，嘴角露出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容。

　　“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您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莫子非故意冷冷的说：“昨天被某些人气伤了，所以今天决定休息一天。”

　　“莫总……您是不是在说我？”
　　“不然你觉得还有谁？”
　　韩羽被噎住了，不知该如何接话。

　　莫子非说：“怎么不说话了？”
　　韩羽老实的说：“我不太会说话，怕又惹您生气。”

　　莫子非的声音依然冷冰冰的：“没事，被你多气几回，我自然就会习惯了。”

　　“那不行……我会努力改的。”

　　莫子非一喜：“哦？想通了？”
　　韩羽点点头，虽然莫子非无法看到，他认真地说：“我想通了。
因为我怕……我怕不改的话，将来会气到齐总……他是我的恩人，我不能那样……”
　　莫子非倒吸一口气，他这是成心的么……
　　他咬咬牙，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今天把那本档案看完了才准回家！明天我考你！”说完啪的一声合上了手机盖。

　　莫子非拍着胸口，做着深呼吸，心里直念叨：不生气不生气……别跟这种脑子一根筋的傻小子生气……
　　被挂了电话的韩羽握着话筒出神，他好像……又惹他生气了……
 
　　第十五章 晚餐
 
　　下了班之后，莫子非便驱车去了Tartu餐厅，他包下整个餐厅，为的就是庆祝唐愠22岁的生日。
虽说昨天唐愠去他办公室闹了一场。
但一到晚上，他还是乖觉的准点打电话给他，让他去他家过夜。

　　莫子非冲照后镜中的自己笑了笑，捋了捋头发，那笑中带了几分讥诮的意味。
也许这就是唯一用金钱买爱情的好处。
唐愠可以闹，但当他意识到自己是真发火时，还是会做乖的像只小猫一样。
他不敢太离谱，甩脸子更加不敢甩过了头。
特别是当他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另有情人时，最重要的还是该紧紧抓住他。

　　当莫子非坐在Tartu餐厅，等待唐愠的到来时，他看着那些鲜花、美酒、蜡烛以及精致的杯盘餐碟，忽然生出一种既厌恶又疲倦的感觉来。

　　金钱，所有的一切都是金钱堆砌出来的。
包括感情。

　　他不确定唐愠对他是否有真情。
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在唐愠眼中，他莫子非更像是一张能够独立行走，可以无限额透支的VIP信用卡。

　　金光灿灿，煞是惹人爱。

　　倏然，脑中浮现出韩羽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有点讷，却异常地干净。
他相信在韩羽眼中，自己绝对不是一张行走着的信用卡。

　　莫子非摸摸下巴，有些茫然。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在四天内爱上一个楞头小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难道是吃惯了生猛海鲜，所以才会觉得清粥小菜更吸引人？
　　他甩甩头，决定先抛开这个让他有些头大的问题。

　　抬头看了看店内的挂钟，七点半了，唐愠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
他皱起眉头，唐愠又在跟他耍小孩脾气。

　　平时的莫子非，耐性说得上是极好的，特别是在对待岁数小他许多的情人时，他称的上是个绝对称职体贴的好情人，这也许也算作是一种移情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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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甚至有一点想要起身走人的念头，可是如果走了，又能去哪里？去看那个小白羽吗？
　　今天自己在电话里对他说，让他看完整本档案才准走，可昨天瞄到他似乎才看到一半，不知道那个小傻瓜会不会真的傻到看完整本才下班。

　　照理说他应该能听出那是气话吧？应该……莫子非抓抓头，他表示怀疑。

　　又过了一会，莫子非锃亮的皮鞋在光洁的地砖上有节奏的敲打着，配合着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脸上乌云密布。

　　他抬头看看挂钟，已经八点了。
周围的侍者也都站累了，露出了疲倦的神态，但更多的是好奇。

　　一旁的餐厅经理看看坐在餐厅正中央的莫子非，用手肘桶桶身旁的老林：“老板，要不你去问问莫总，这菜还上不上了？”
　　“要去你自己去，你没看见他脸都黑了。”
老林摇头不迭，炮灰他不爱当。

　　“那……”经理硬着头皮说，“要不我去问？”
　　老林睨了他一眼：“别说我没事先劝过你，一会给轰了可别赖我。”

　　正当经理踌躇时，莫子非站了起来。

　　“疑……莫总要走了……”经理赶忙快步迎上去。

　　“莫总，您怎么……”经理的另半句话，被莫子非凌厉而可怖的眼神硬生生给瞪了回去，直愣愣的戳在一旁。
看着莫子非从他身旁风似的刷过。

　　老林识趣的没上去招呼，一溜烟的进了厨房，笑面虎不笑了，问题是很严重的。

　　而就在这时，唐愠也到了。

　　他寻思着把莫子言晾一小时够了，也算是端端自己的架子。
毕竟这次鲜花事件，错在他身上，他如果就这样放过他，未免显得自己太下作了。

　　唐愠气定神闲的往餐厅内走，莫子非怒不可揭的往餐厅外冲。

　　两人撞了个正着。

　　唐愠有些反应不过来，眼见莫子非铁青的脸，一下慌了神：“言，你去哪？”
　　莫子非一言不发，漠然的看了他一眼，绕开，径自走向停车场。

　　唐愠还是第一次见莫子非这个表情，冷冰冰的，看他的眼神也变了味。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赶紧追了上去。

　　他拽住莫子非的胳膊，放软了声音道：“言……对不起，我今天临时有个通告，所以来晚来，人家那不让打电话，所以……”
　　莫子非并没有放慢脚步，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不想听这种谎言，在他面前耍心眼，唐愠还嫌嫩了。

　　他不禁又想起了韩羽，那个老实巴交，连句假话都不会说的小傻瓜。
虽然总是把他气的够呛，可面对他时，自己却是不用猜忌，可以说连脑子都不用动一动。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吗？会不会连晚饭都没有吃？
　　想到这里，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莫子非的声色不动，让唐愠彻底的急了：“言，你别走那么快，听我解释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今天是我生日，你就不能原谅我一回么……”
　　生日？
　　他差点忘了。

　　莫子非停下脚步，从西服内袋中掏出了一张支票，塞进唐愠手中。

　　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他冷冷地说：“生日礼物。”

　　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随意上来搭讪的陌生人，而不是一个昨夜还同床的枕边人。

　　莫子非真的厌倦了。

　　唐愠拿着那张支票，愣在了原地。
待他回过神来时，哪里还有莫子非的影子，只剩下汽车尾气喷出的那一缕让人咳呛的青烟了。

　　……
　　……
　　韩羽果然很听话，自莫子非挂了他的电话之后，除了生理需要，他就再没有离开过那张座椅。

　　他很认真地在看着那本枯燥无味的人事档案，仿佛把它当作了一本精彩绝伦的武侠小说，以至于莫子非走进办公室时，他丝毫没有察觉。

　　莫子非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出了餐厅后原本打算直接来龙腾，但又觉得自己是否太过于急切的想见这个小傻瓜了……
　　这种情况十分的不合常理，也十分的诡异。
所以他思量一番后决定先回趟家，让母亲热了点饭菜，这才驱车来了龙腾。

　　果然他没有猜错，小白羽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命令，什么是气话。

　　他悄悄走到他面前，把手中的保温瓶‘啪’的砸在了那本档案之上。

　　韩羽吓了一跳，反射性的跳了起来。

　　砰。
可怜的座椅与地毯又第一次亲密接触了……
　　他大张着嘴，大张着眼，惊愕的看着莫子非，揉揉眼睛，确定了自己并非在做梦。

　　莫子非瞟了他一眼，看看那本档案，还有不少没看完，看来这小傻瓜是打算在公司通宵了。
他故作冷漠的说：“下巴掉了。”

　　“啊？”下巴掉了？韩羽看看脚下，忽然想起这只是个比喻，他抬起头，挠着头，冲莫子非腼腆的笑了笑。

　　莫子非一边拧着保温瓶，一边说：“啊什么啊，不认识我？”
　　“不是的……您怎么来了？”韩羽看看墙上的钟，乖乖，十一点二十了！
　　“我……”莫子非咳嗽了一声，“我忽然想起来明天开会还有点材料没弄妥，就过来了。”

　　韩羽纳闷：“明天有会吗？怎么……怎么我不知道……”
　　莫子非瞪了他一眼：“我临时加的！”
　　“哦……”韩羽眨眨眼，不再吭声。

　　老板说啥就是啥，不要跟老板争辩，这是陈磊今天才传授给他的。

　　莫子非问：“吃饭了没有？”
　　“呃……”韩羽摸摸肚子，“忘了……”
　　莫子非把外套脱了下来，扔在沙发上，卷起衬衣袖子，端起几个用塑料小盒装的热菜，边走边说：“就猜到你没吃，把桌上的菜都端到茶几上来。”

　　韩羽应声，端起几个小菜，屁颠屁颠的跟在莫子非身后。

　　红烧牛柳，梅菜扣肉，香菇菜心，西红柿炒鸡蛋，冬瓜排骨汤。

　　热饭热菜的香味，顿时充斥了满屋子。
莫子非递了一碗白饭给他。
韩羽接过，看看他，得到莫子非眼神的应允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莫子非慢慢悠悠的吃着饭：“吃慢点，我不跟你抢……”他回家时就已经吃过了，只是此刻看着眼前的小白羽，对着面前的饭菜那如狼似虎的模样，他又有了食欲。

　　韩羽低头闷吃，第一碗饭见低了，又盛了第二碗。
他想了想，问道：“莫总，这是不是你的夜宵？”
　　老板专程为他送饭估计是不大可能的。

　　莫子非‘嗯’了声，也不看他。

　　韩羽放下碗筷：“那我不是把您的夜宵都吃了？”
　　莫子非抬头看看他：“没事，你吃吧。
我带了很多。”

　　韩羽放心的再次端起碗，拿起筷子，夹了块牛柳，想了想，放进了莫子非的碗里。
他讷讷的笑着说：“给你……”
　　莫子非眉头动了动，把牛柳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韩羽边吃边发出感叹：“这菜做的真好吃，莫总，你哪里买的啊？下次叫外卖就叫这家好了！”
　　“我妈做的。”

　　韩羽一愣：“您不是孤儿么？”
　　莫子非面不改色的说：“养母。”

　　哦了一声之后，韩羽继续扒饭。

　　莫子非夹了块扣肉放进他碗里：“今晚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么饿着？还打算在公司过夜？”
　　韩羽咽下一口饭：“我忘了……您不是说让我看完那本档案才可以走？”
　　“我那是……”他想说是气话，但又一想，不能那么说，“我就是随口一说的。
你还当真了？”
　　韩羽眨眨眼：“可这就是你给我的任务啊……”
　　莫子非看着他木木的表情，忽然很想亲他一口，可又怕吓到他。
他笑笑：“没什么。
那你真打算看完再回家？”
　　韩羽回答道：“估计看完得早上了……”
　　莫子非细细打量他，希望在他眼神里找到一丝类似于抱怨这类的情绪，但很可惜……韩羽很平静。
眼中有的只是想要做好一件事情的那股认真劲。

　　沉默了片刻，莫子非问：“小羽，你是不是讨厌我？”
　　韩羽摇头，很真诚的回答：“没有。”

　　“那你干吗老是气我？”
　　韩羽先是一愣，之后有些无措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习惯了实话实说，陈磊也说过我，很多人不爱听实话。”

　　“陈磊？”
　　“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也在龙腾工作。”

　　莫子非点点头：“的确，很多人是不爱听实话。

　　韩羽的神色黯了下来：“其实……我也知道我的性格不怎么讨人喜欢……”
　　“也……还好……”莫子非昧着良心安慰他。

　　“可我总是气您。”

　　莫子非干笑两声：“你只是不太习惯这个新环境，慢慢会好的。”

　　韩羽眼中又有了光彩，眨了眨眼，笑了起来：“是这样的吗？”
　　莫子非很真诚的看着他，说道：“嗯，是这样的。”
这就是善意的谎言，看着眼前笑容满面地小白羽，他觉得很轻松，很舒服。
只是不知道面前这个小傻瓜，什么时候才能够明白如何运用所谓善意的谎言。

　　但其实这样也真的没什么不好，不做作，不欺骗。
也许，让他维持本色，也挺好。

 
　　第十六章 酒醉
 
　　所谓酒足饭饱，饭饱了自然少不了酒足，莫子非放柔了声音说：“小羽，要不我们俩喝点酒吧。”

　　韩羽愣愣的放下碗筷，神色为难的说：“喝酒？莫总，我不太会喝酒……”
　　那样更好！莫子非细细长长的桃花眼一弯，站起身往一旁的小吧台走去。

　　“你当助理的不会喝酒可不成啊！”口吻十分的语重心长。

　　韩羽摸了摸肚子，从茶几上的纸巾盒内抽了张餐巾纸，擦擦嘴说：“这样啊……那就喝一点吧……”
　　莫子非打开酒柜，右手食指在陈列着的一个个剔透的酒瓶上滑过。
来来回回好几次，最终选定了一瓶96年份的Johnnie Walker Blue Label。

　　莫子非举止优雅的倒完两杯酒，刚想说话，只见韩羽动作迅速的端起酒杯，好似喝咳嗽药水一般，皱着眉头一口闷完了。

　　莫子非愣怔的望着他：“谁让你这么喝了……”
　　柄着一个经常游走于各种高级酒会，宴会中人的宗旨，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这样惨不忍睹的喝酒方式。

　　不是很好喝，韩羽抿抿嘴，悻悻放下酒杯：“那要怎么喝？”
　　韩羽只是个普通人，自然不懂那一套礼仪。

　　“不光喝法不对，你拿酒杯的手势也不对！”
　　韩羽看看他，心里在嘟囔：有钱人就是麻烦。

　　莫子非无视他抗拒的眼神，继续说：“这个必须要学，将来你肯定是要跟着齐总一起出席大型酒会的，如果连喝个酒都洋相百出，你让齐总的面子往哪里放！”
　　莫子非一提齐少陵，韩羽立刻就没了意见。

　　他又给他倒上小半杯酒：“你记得，参加酒会时敬酒是最重要的。
敬酒的时候，酒杯要这样拿。”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示范给韩羽看，“拇指、无名指、小指握住杯脚的下方，中指就扶住杯脚，然后食指要轻轻搭在这里。
手指要尽量伸长，要显得很优雅的样子。”

　　韩羽也端起酒杯，学着他的样子，可手指却总是不听使唤。

　　“很别扭……”
　　“怎么会别扭呢！”莫子非站起身，一屁股坐到韩羽身边。

　　他放下酒杯，努力掰着韩羽那几根不听话的手指：“你看，这不就对了。
喝吧。”
韩羽听话的一口喝光了酒杯中的酒。

　　莫子非光火：“谁让你一口喝光了！”
　　韩羽无辜的看着他，不是他让他喝的么……
　　莫子非又给他倒了小半杯。

　　“喝酒的时候不能像你刚刚那样用吸的，而是要用舌头，就好像酒被你的舌头卷进去了一样。
还有，敬酒跟人碰杯时，你记得酒杯要拿的比对方低一点，这样就表示你对他很尊重……”莫子非见韩羽眼神飘忽，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暴栗，喝道：“听进去了没有？”
　　韩羽摸摸被他打疼的额头，如梦初醒般的点点头。
吃饱后的困意，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已经稍稍感觉有点漂浮了。

　　“那好，你做给我看看。”

　　韩羽机械的拿起面前的酒杯，只听莫子非呵斥道：“手势！”他赶忙调整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把酒杯靠近鼻子，看看莫子非，生怕自己又错了。

　　刚伸出舌头，就又听到了训诫声：“不是让你伸出舌头，而是让酒被你的舌头卷进去……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韩羽连忙把舌头缩了回去，小小的啜了一口，看看莫子非，又啜了口。

　　“这次对了。”

　　韩羽吊着的气顿时松了下来，刚想放下酒杯，耳边又传来声音：“喝光。”

　　“莫总，您不是说不让喝光？”
　　“我现在让你喝光！”
　　“那您怎么不喝……”
　　“那你敬我酒。”

　　“哦。
我敬你。”

　　莫子非刚端起酒杯，韩羽的杯子就撞了上来。

　　“我不是说了……”莫子非又想骂他，只见韩羽的杯子已经见了底。

　　小家伙拿着酒杯摇晃起来，眼睛也是越眯缝越细。
黝黑的小脸满是红晕，身体也开始倾斜，莫子非扶住他，轻声唤道：“小羽，你刚刚做的不对，我们再来一次。”

　　韩羽糊里糊涂的‘哦’了声。
莫子非握住他端着酒杯的手，倒了大半杯：“喝吧。”
“你……你也喝……”莫子非笑笑：“好……我也喝。”
又是一杯下肚。

　　而后，一杯又一杯。

　　不胜酒力的韩羽连着被灌了三杯之后，终于，倒进了莫子非的怀里。

　　莫子非凑近他的耳朵：“小羽？韩羽？醒醒。”
很小的一声‘嗯’从韩羽的喉咙口逸出。
他打了个酒嗝，难闻的酒气喷的莫子非扭过了头。

　　看来是醉了。
莫子非捏捏他的脸，笑出了声，还真的是容易醉。

　　小白羽就是单纯。

　　难道他没有意识到，在自己面前摆出这种撩人的醉姿是多诱人犯罪么？何况他一向都不是个坐怀不乱柳下惠。

　　怀中人凝着水气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嘴里溢出极小声地两个字：“难受……”
　　“是不是想吐？要我抱你去洗手间？”
　　没有回答。

　　莫子非只当他应允了，吃了那么多饭菜，又连喝了几杯纯的威士忌，不吐才怪。

　　他抱着怀中人站了起来，没站稳，稍稍晃了下，还真沉，看来他比看上去的要结实许多。

　　走进卫生间，两脚刚一着地，那瘫成一滩软泥的人立刻就自动搜寻到了抽水马桶的所在，扒着陶瓷圈沿，闭着眼狠命呕吐了起来。

　　卫生间充斥着难闻的隔夜馊水味。

　　莫子非脸上却是挂着极灿烂的笑容，简直是连六月里的阳光都要比他逊色几分，他拍着韩羽的背说：“吐吧，吐完就舒服了。”

　　韩羽吐着，呻吟着，看架势大有把胃都吐出来的可能性。

　　莫子非忙把他翻过来，不禁皱起眉头，小白羽的胸前吐的乌糟糟一片，嘴角还残留着秽物。
他站起身，接了一杯水，把趴伏在浴缸边哼哼的韩羽扶正：“来，漱漱口。”
韩羽似醒非醒的被灌了两口水。

　　“把水吐出来，别咽进去！”莫子非捏捏他的两颊，帮他活动了几下腮帮子，后一手又猛拍他的背，让他把水吐出。
如此几番之后，莫子非凑近闻闻，满意地点头，眼睛转了转，笑了起来：“小羽，你身上都脏了，我帮你洗澡吧……”
　　依然没有回应。

　　莫子非自顾自点头：“嗯……没有反对就是默许了。”
说着便开始解他的衬衣口子。

　　衬衣，背心，长裤，内裤，只是三两下，韩羽便被扒了个精光，本人却还处在无意识游离状态。

　　浴缸很大，是三角形的，足够容纳两人。

　　莫子非自说自话：“小羽，你看现在很多地区都在闹水荒，为了节约水资源，要不……我们俩一起洗吧。”

　　韩羽耷拉着头，靠在他怀里。

　　“嗯，我就知道你不会反对的。”

　　……
　　……
　　浴室内被袅袅白雾充斥着。
注满温水的按摩浴缸内，韩羽靠在莫子非胸前，黝黑的脸上红晕依然未褪，头无力的倒向一边。

　　莫子非的嘴角始终上翘着。

　　他掰过小白羽的脸，肆无忌惮的亲了起来。

　　亲完，他大吁了口气，有一种得偿夙愿的满足感充斥在他的胸腔内。

　　他觉得奇怪，为什么只是亲他，自己就会有这样强烈的满足感？按理说不该是这样的。
莫子非自己也很纳闷，对于自己今晚灌醉他的目的，很模糊。

　　这不像是他会有的行为。

　　莫子非修长白皙的双手缓缓伸至韩羽胸前，不怀好意的掐了掐他的乳尖：“小白羽，想要吗？”韩羽不适的扭了下，哼唧了一声。

　　“不想要？”莫子非的手继续搓揉着，一手转而拧了拧他的脸，“还以为你天生就是那么黑，原来不是。
以后不许再晒的那么黑了，我不喜欢，记住了么？”
　　韩羽自然是不能回答他，对此情况，莫子非一律视作默许。

　　氤氲水雾腾的他浑身燥热，怀中人的乳尖已被揉捏的隐隐泛红，仿佛成熟的果实，只等他人采撷。
莫子非忽然犹豫起来，停下手，转而安分的轻搭在韩羽的肚脐之上，只需再滑下一寸，便能触到那软绵绵的海绵体。

　　他凝视着毫无知觉的韩羽，自言自语道：“看来你不想要。
可是……我想要了？该怎么办？”已经抬头的欲望急需疏解，沉吟半晌，他苦笑，“怎么碰上了你，连我都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决定压抑住自己的念想，拿起浸在温水中的毛巾，动作麻利的为两人清洗起来。

　　洗完澡后，莫子非吃力的把韩羽抱到了套房内的大床上，把人放下后，他吁了口气，忙不迭的敲起后腰来，直了直身子，小声嘀咕：“看来我真得找时间去锻炼锻炼了，腰都快折了。”
拉过被子，目不斜视的盖上韩羽的裸体。
跟着拉开另一条被子，自己也上了床。

　　他侧身支着头，直叹息，叹息中透着浓浓的失望，他一边帮韩羽把被子掖好，一边说：“小笨蛋，我对你可够好的了，这样都没动你。
醒了之后记得要好好听我的话，别再气我了。”

　　韩羽的眼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很像是一声长长的‘嗯……’，却依然没有醒。

　　莫子非捏捏他的鼻子，又揉了揉他的脸，看了很久，才关上了房内的大灯，逼迫自己尽快进入梦乡。

 
　　第十七章 情动
 
　　不同于往日的清晨，韩羽醒来时发觉头隐隐发疼，隐隐发胀，说头痛欲裂是夸张了些，但也比那好不了多少。
他不禁怀疑昨晚是否在睡梦中不小心磕到了脑袋。

　　他费力地睁开眼，第一件进入他视线的物品是一个悬挂在头顶上方的华丽深紫色水晶吊灯。

　　水晶吊灯？他的房间什么时候多了这玩艺？
　　韩羽用力眨了眨眼睛，但那陌生的吊灯并没有如他所愿的消失，显然，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捧着头慢慢坐起，轻轻甩了甩，企图摆脱那种磨人的疼痛，却发现无法如愿。

　　莫名的触感，让他缓缓掀开了丝被，发现……
　　一个人如果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应该有怎样的反应？
　　一个人如果醒来，发现不仅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还一丝不挂，又该有怎样的反应？
　　五雷轰顶！
　　韩羽彻底呆了……
　　僵硬了约莫有十分钟左右，韩羽慢慢平静下来，努力回忆。
昨晚他在莫总办公室背资料，然后莫总忽然出现，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对了！就是喝酒！
　　他昨晚喝醉了。

　　然后呢？然后……他……不记得了……
　　第一种令人恐惧的猜想不受控制的出现在脑中。
难道他被莫总给XX了。
但这种想法立刻就被他给否定了，因为他并没发现身体上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第二种猜想徒然升起，不会是他把莫总给XX了吧……
　　韩羽总觉得昨晚应该有事发生，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又怎样来解释他的全身赤裸呢？他颓然的倒下，眼神开始飘忽，忐忑而又忧心，不管是任何一种可能，都很不尽如人意。

　　床头柜上放着一身干净的衣物，内衣至外衣，一应俱全。

　　他的手表也在柜上放着。
韩羽叹口气，拿起手表戴上，瞟了一眼时间，惊的立刻弹坐起，九点零五分了！
　　惨了惨了……周秘书曾说，莫总最讨厌别人迟到。
慌慌张张的穿好衣服，摸索着房间的出口，开门冲了出去。

　　熟悉的办公室出现在韩羽眼前，不等他惊讶，另有一人先他惊叫了起来。
“原来你昨晚是跟他一起过的，所以才一直不接我电话！”声音因怨愤而有些微微颤抖，是唐愠。

　　唐愠一早便来了龙腾，为的就是向莫子非示好。

　　原以为莫子非是生他的气才一直无视他的来电，却没想到忽然从休息室内冲出了顶着一头鸟窝乱发的韩羽，显然，他是在莫子非的办公室内过的夜，当下便气急起来。

　　韩羽愣怔在原地，对于这样的指控，他不知道是否该反驳，因为莫总昨晚的确是和他在一起，思忖两秒，他决定站在战区之外，静观其变。

　　莫子非瞟了韩羽一眼，看向唐愠：“我不是说过，上班时间不准再来我的办公室了。”

　　唐愠眼珠一转，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语气也柔了下来：“言……昨天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别对我冷冰冰的好不好？”
　　莫子非不做声。

　　唐愠扁扁嘴，拖着他的手臂晃晃：“言……你说话呀……”
　　韩羽站在一旁，身上起了厚厚一层鸡皮疙瘩，他抖了抖，心中嘀咕：艺人就是艺人，可以这样自如又旁若无人的表现自己。

　　莫子非皱起眉头，声音却不如之前的冷淡：“你先回去。”

　　唐愠急切地说：“那你今晚来我家？”
　　犹豫了一会，莫子非轻轻的点头。

　　唐愠笑了起来，朝着韩羽的方向示威的哼了声，在莫子非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走了。

　　韩羽看着唐愠的一举一动，纳闷的揉揉乱发，他朝他哼什么？
　　门砰的被关上，莫子非朝韩羽走来：“终于醒了？”
　　韩羽不自觉地退后一小步，避开他的目光，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一时拿不定主意问哪一个好。
莫子非走到他跟前，撸撸他的头发：“去梳洗一下，然后把衬衫上扣错的扣子重新扣好，裤子拉链拉上，开始上班。”

　　“啊？”韩羽惊慌的转身，拉上裤子拉链，“对对不起……”
　　“有什么问题待会我一起回答你，牙刷毛巾都在洗手间里放着了，去吧。”
莫子非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两下，示意他快去。

　　对于莫子非暧昧的举动，韩羽一时不知该作出何种反应，昨天一定有事发生……黑脸顿时出现一大片可疑的红晕，无地自容的飞速冲回套房内。

　　进出套房的门为隐形门，白色，与一旁的墙面融为一体，也难怪韩羽之前没有发现这间办公室内另有乾坤。
再次从套房内走出时，莫子非正低头批阅着文件，侧脸线条柔和而优雅，细细长长的眼睛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凌厉感。

　　韩羽想起了陈磊对眼前人的评价，能力卓绝，魅力非凡，不喜女性这点并没有妨碍到他完美的公众形象，反而令大批男士趋之若鹜。
本人除了私生活稍嫌凌乱，可以说挑不出其他缺点。

　　韩羽呆呆的戳在休息室门口看的浑然忘我，一个念头倏然冒出，能拥有这样一个男人该是件很幸福的事吧，也难怪唐愠会如此紧张他。

　　昨晚……他们真的发生什么了吗？心中的那一点雀跃是期待，或是别的什么？韩羽不确定，自今早醒来，他就觉得脑中乱糟糟的，理不清头绪。

　　“看够了就回到你的座位上，你已经迟到三十二分钟又十五秒了。”
莫子非看也没看韩羽一眼，听上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偷窥现行犯，又被当场逮到。

　　韩羽低头认罪般的拖着步子回到座位上，微微抬头，偷瞄了莫子非一眼，犹豫着是否该开口问问昨晚的情况。

　　“我给你十分钟，想问什么就快点问。”
莫子非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头也没抬。

　　韩羽嗫嚅：“昨晚……为什么我……”
　　莫子非心中暗笑，抢话说：“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你没有穿衣服？”
　　“嗯……”
　　“昨晚你喝醉了，吐了一身，我就帮你洗了澡，不过事先经过你同意的。”

　　韩羽先是心头一松，原来他们没有发生什么，随后细一想，惊的站起，“莫莫总，你帮我洗澡？”
　　莫子非慢悠悠抬眼，用眼梢瞄他：“你以为我很愿意？或者，你希望我把你扔在办公室发臭发霉？“
　　韩羽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吐了，然后莫总帮他洗澡，可……为什么他不记得他有同意过。

　　莫子非继续说：“我没帮你穿衣服，是因为……”暧昧的看他一眼，“我的自制力有限。”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微眯起眼盯着韩羽瞧。

　　自制力有限？韩羽乍一听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愣愣的与莫子非对视，难道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人眼中微微泛着绿光。
稍后他明白过来，莫子非所说的自制力指的是什么。

　　“我我……”
　　莫子非低下头去，继续投入工作中：“以后记住，别再在一个对男人有兴趣的人面前随意喝醉，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自制力的。”

　　韩羽的脸又开始发烫，支支吾吾的说：“我酒量真的不好……”他想要解释，自己并非故意醉倒在他面前，也绝没有勾引他的意思。

　　“不是不好，是太差了。
你这副模样怎么陪着齐总去应酬？我看齐总还没事，你就要被抗着回来了。”
莫子非嘴下毫不留情，其实他心里清楚，齐少陵除非自己想喝醉，不然谁又有那个本事把他灌醉。

　　齐少陵可不是小白羽。

　　韩羽原本就不多的自信心瞬间被打击的四分五裂，一地碎片。
他慢慢坐下，头低的就快磕到桌面，沮丧的说：“那怎么办……”要做一个优秀的助理果然不是容易的事。

　　莫子非微笑着说：“你也不用太担心，酒量是可以练出来的。
既然齐总把你委托给了我，我自然会把你培养成一个各方面都合格的助理的。”

　　韩羽依然佝偻着身子，叹息说：“我还是没有信心……”
　　莫子非悄然无声的走到他身边，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嘴角扬起：“这几天你表现的很好，两个月的时间，我会让你脱胎换骨的。”

　　韩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心扑通扑通猛跳，下意识的想要逃开，莫子非紧紧攫住他的下巴，不让他逃。
“小白羽，还记不记得昨晚你说过什么？”
　　韩羽努力回想，可除了喝酒，之后便是一片空白。

　　他问：“我说过什么？”
　　莫子非展开惑人的笑容，轻柔的说道：“不记得没关系，我提醒你，你昨天答应我，睡醒之后会听我的话，不再惹我生气。”

　　韩羽的眼睛望一边瞟去，眼前的笑容太过耀眼，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我，我不记得我说过……”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骗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那倒也没有……”
　　“自己说过的话可要兑现，以后要是再惹我生气，我可就不客气了。”

　　“莫莫……总，你能不能放放开我再说话，很……别扭……”
　　“会吗？我觉得挺舒服的。”

　　莫子非把脸再凑近一些，眼见就又快吻了上来，韩羽头一热，猛地把他推开，撒腿逃出了办公室。

　　身后的大笑声不绝于耳。

　　他一路跑至洗手间，喘着粗气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扑在脸上，胡乱抹着脸。
少顷，他慢慢抬头，看着镜中那张满是水滴的脸，一定是哪里不对，不然为什么心会跳的那么快，那张英俊的笑脸还总是在脑中浮出，他用力甩头，水珠四溅。

 
　　第十八章 决心
 
　　莫子非终于下了决心，决定把那棵有点白目的窝边草慢慢吞进肚子，而且是在对方自愿的情况下。
诱奸或者迷奸之类的事，都不是他会做出来的，这是碍于一个老牌情圣的尊严问题。

　　至于对小白羽所产生的异样情愫，他并不认为是爱情的降临，充其量只是对于新鲜事物的那股子好奇劲与妄图同化纯洁正直灵魂的那种不可告人的恶作剧心态在作祟罢了。
所以他在打算吃掉小白羽的同时，并没想过专一这个最基本的道德问题。

　　无所谓爱情，就无所谓专一。

　　莫子非明白自己爱的是谁，这正是他心中那处永远无法被填满的深井所在。
同时，他也不可免俗的在其他人身上找寻那人的影子。
无论是五官中任一处相像，或是脾性相像的人，都能够成为他精神寄托的替代品。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包容唐愠的任性与孩子脾气。

　　他厌倦了以金钱作为基础的利益感情，可依然没有想过要抛开。
因为如果抛开这一切，去找寻另一种也许这辈子会出现，也许不会出现的虚幻情感，让他觉得很可笑。

　　莫子非是个现实的人，他不期望哪一天老天开眼，让他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人，所以他只能利用目前所拥有的一切来弥补他感情上的空洞。

　　当唐愠趴伏在他身上，竭力为他服务时，他努力找到一切可能的理由来让心中那一小簇冒头的罪恶感消失。
莫子非试着集中精神，把思想集中到那一点快感之上，不想再深入探究，只需要体会此刻舒服的感觉就好，低沉的呻吟从他口中逸出。

　　象征男性雄伟的器官被不断吞吐舔舐，唐愠很用心，也很专注，他敏感的察觉到这次莫子非的恼怒似乎是有别与往日，让他不得不收敛起任性，小心翼翼起来。

　　莫子非微弓起腰，有节奏的配合着唐愠的吞吐动作。
不同于往常，莫子非闭着眼，并没用手爱抚与安捂唐愠，看起来只是在顾着自己的享受。
而其实他正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完全投入，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的感受。

　　就在唐愠两颊的肌肉开始酸痛时，莫子非低吼一声，达到了顶点，空白的几秒之后是有些乏力。
他懒懒的睁开眼，看到唐愠妖冶的小脸上满是愁苦的表情，嫣红的嘴唇旁还挂着一条细细长长的银丝，模样十分勾人心弦。

　　他抬手帮他抹去，浅浅一笑：“不开心？”
　　唐愠缓缓趴下，伏在他胸口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眼中流露着哀怨，几乎是带着哭腔说：“昨天你生我的气，把我丢下就走了，还不肯接我的电话……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不算大的卧房内只亮着床头一盏台灯，幽幽的荧光照在唐愠脸上，更添了几分悲伤的色彩。
莫子非一时倒也心软了下来，轻声安慰他：“不会的。”

　　唐愠追问：“不会什么？”
　　莫子非眼都不眨的说：“不会不要你。”

　　睁眼说瞎话也是莫子非的一大强项，他从没觉得在床上对床伴说的话需要负什么法律责任。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本就没几句真话。

　　唐愠显然不会轻易就相信莫子非的随口敷衍，他又问：“言……你到底爱不爱我？”
　　莫子非笑笑：“爱。”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唐愠满意，他起身跨坐在莫子非的小腹上，扣着他的双肩摇晃他：“不准你敷衍我！说，你到底爱不爱我？”
　　莫子非被晃的头晕，伸手拍拍唐愠光裸的臀部，好声好气的说：“别摇了，我不敷衍你总行了吧？”
　　唐愠停下手，不依不饶的说：“那你发誓。”

　　莫子非叹口气：“好……我发誓。”
他举起右手的三根手指，咳嗽一声：“我莫子言在此发誓，我的确是真心实意的爱着唐愠。
这样满意了没有？”拿莫子言的名头起誓，与他可无关。

　　“嗯，这还差不多。”
唐愠又趴了下来，抱住莫子非，亲着他的脖子，支支吾吾的小声说：“那……你能不能把你的助理给辞了？”
　　莫子非一怔，随即扯开唐愠，坐起身来：“小愠，别太过分了。”

　　唐愠又露出哀怨的表情：“你还说爱我，都是骗人的！连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我。
你那个助理，又笨又难看，干吗你老是护着他？！”唐愠直觉那个又笨又难看的助理会对他造成威胁，虽说莫子非还有其他情人，但他总觉得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又笨又难看？小白羽根本就不笨，只是迟钝，教他的东西他学的很快，跟笨就不搭边。
至于难看，更加挨不上了，他只是黑了点，哪里难看？他倒是觉得他挺好看的，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干净，仿佛一泓清泉，诱的人忍不住就想多看两眼。

　　莫子非不受控制的在心中反驳唐愠的话。

　　其实他自己也老说小白羽笨，但是就像自己家的孩子，只准自己骂，不准人家说他一句不是。
在不知不觉中，小白羽已经被他默认的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了。

　　转念又一想，莫子非觉得自己的情绪很不对头。

　　他干吗要帮小白羽说话？自己一开始不就是很想赶走他吗？什么时候开始舍不得了？
　　抛开心中一连串的疑问，他揪起眉头说：“合理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是这点，不可能。
因为这个助理是小陵派下来的，他并不是我的助理，过两个月他就要回到小陵身边了。”

　　这个理由说服了唐愠，也说服了莫子非自己。

　　唐愠神情松了松，好奇的问：“齐少陵？”
　　莫子非点头：“所以说，他的去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

　　唐愠抱住他的手臂，软软的说：“可是我不喜欢他，我不想他跟着你。”
声音带着几分娇嗔，醉的人骨头发酥。

　　可莫子非没有心思陶醉，他还在思考自己的不正常，这种不正常的情况已经持续几天了，他安慰自己，也许等他把小白羽吃进肚子，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

　　人某些时候是很怕改变的，特别是执著了十多年的情感，下意识的不想改变。
就像是莫子非心底埋藏的爱恋一样，那是一个梦幻的理想，虽说他被人称作情场浪子，但潜意识中他觉得自己是很专一的。

　　十多年间，莫子非没再爱上过其他人，或者说他不想再爱上其他人。
他钻进了一个死胡同，不想出来。

　　唐愠推了他一把，不满的说：“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不喜欢他跟着你！”
　　莫子非回过神来，翻身把唐愠压倒，嘴角勾了勾：“别说这些扫兴的话了，还是多想想一会怎么求饶吧！”
　　说完便吻住唐愠，阻止他说出更多他不愿听到的话题。
他用膝盖分开唐愠的腿，扶着半软半硬的凶器，往股间温暖的深处顶去。

　　一轮又一轮的进攻，让唐愠口中溢出的话语句不成句，他喘息着呻吟，不再有力气去抱怨与质问。

　　莫子非闭着眼全力冲刺，他此刻只想用下半身来思考问题。

　　人一碰上感情的事，就容易乱，他也不例外。
而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把乱麻丢掉，他不想费力去思考，因为答案令他畏缩。

　　……
　　……
　　韩羽自那晚醉酒之后也开始变得有些怪异，怪异是他对自己下的定义，因为他这几天上班总是动不动就心跳加快，还连带面红耳赤。

　　特别是莫总与他说话时，这种症状尤为明显。
只是报个当日行程，他却是如临大敌，全身线条绷紧不说，心跳数更是逼近一百。

　　莫子非静静地听，静静地看。
他突然问：“城西远郊那块地附近的地质勘察报告拿来了没有？”
　　韩羽停下行程报备：“我打过电话去工程部了，安经理说下午才能完成。”

　　一个多星期过去，韩羽不再懵懵懂懂，各部门的人员他记了个七七八八，这都要感谢莫子非让他背的那本档案册。

　　莫子非皱皱眉头，抬起手看着那块闪着森森银光的手表，冷然的说：“现在是九点钟，我再给他两个小时时间，交不出来他就不用做了。”

　　森寒的肃杀之气袭来，韩羽不自觉得抖了抖，连不迭的点头。

　　莫子非一瞬间的表情又恢复柔和，侧头斜睨韩羽：“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做事！”
　　“哦……”韩羽嘴上应了，可依然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莫子非，难道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刚才莫总好似变了一个人。

　　莫子非低头又抬头，轻轻叹了口气：“是不是想我抱你回座位？”
　　“啊？没有……”韩羽如梦初醒，快步回到座位上，对于莫子非的此类玩笑，他依然没有免疫力，两颊连至耳根都开始隐隐泛红。

　　再偷偷瞧了莫子非一眼后，韩羽甩甩头，拿起电话拨号，把莫总的原话转告给工程部经理，明显感受到安经理说话声中出现颤音。

　　“莫总在龙腾有着非比寻常的影响力，这样说吧，他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个不字。”

　　齐少陵曾经说过的话，出现在韩羽脑中。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他当初对他的看法似乎是单薄而又偏颇，莫总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发觉越是与他相处的久，却越是迷惑起来。

　　头冒冷汗的工程部经理，一个小时后就把土地勘查报告送到了总经理室。

　　在莫子非的寒光逼视下，头秃肚圆的安经理两腿打着颤，缓缓靠近办公桌，颤颤的放下报告书，等待领导的下一步指示。
莫子非只是默默看了他半晌，一句话都没说，气氛却凝重的让人窒息。

　　韩羽在一旁埋首认真打着文件，完全没有闻见不寻常的火药味。

　　安静的办公室内回荡着噼里啪啦的指击键盘声，十分寻常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

　　莫子非看看全然无所知的韩羽，又看看眼前汗如雨下的工程部经理，冷冷地说：“出去吧。”
安经理如释重负，扶着打颤的腿，一步一摇晃的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又只剩下两人，莫子非用余光瞟向韩羽，他依然十分投入在自己的工作中，完全不受外界影响。

　　他叹息着轻轻摇了摇头。

　　小白羽是个空降兵，在龙腾没有任何威信可言。
而且因为齐少陵对他特别优待的关系，更加引起公司一部分人的不满情绪，处处想要为难他，挤兑他。

　　自己让他去下面部门拿份资料或文件，都会有人为难他，让他来回跑好几趟。
这些他都是看在眼里。
也许是小白羽的神经比较粗，又或是从来就让人为难惯了，莫子非没见过他有任何的抱怨，只是一如既往地认真做着自己的工作。

　　其实如果他想要告状，是有很多机会的。

　　莫子非忍不住问：“小羽，平时工作时有没有碰到什么麻烦？”
　　韩羽茫然的抬头看他：“麻烦？没有啊……都挺好的。”

　　莫子非看了他一会，轻轻的说：“没事了，你继续工作吧。”

　　“哦。”
韩羽又转头盯向电脑屏幕。

　　这时，一位黑衣男子敲门而入，不算出色的五官，却有着异常凌厉的气势。
韩羽警觉的看向那人，虽然脱离了警队，但身为警察的直觉却并未失去，直觉告诉他，有状况！
　　男子目不斜视的走到莫子非跟前，恭敬的交给他一个密封的黄色文件袋。
“主人让我交给您的。”
声音很轻，韩羽竖起耳朵也没能听清。

　　男子很快离开，从头至尾都没看韩羽一眼，显然是训练有素。

　　莫子非拿着文件袋，眼中有一丝诧异，什么东西需要如此劳师动众的派暗五来送。

 
　　第十九章 理想
 
　　莫子非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纸，看完时神情已然十分凝重。

　　他把那几张纸又重新塞回文件袋中，拿着起身往外走去。
韩羽也随他站了起来，叫住他：“莫总，您要去哪？”
　　对于韩羽这习惯性的问话，莫子非从刚开始的厌恶，抗议，无奈直至现在麻木默许。

　　莫子非说：“去找齐总。”

　　韩羽哦了一声，慢慢坐下。

　　莫子非走出几步，忽又停下回头：“你跟我一起去，多听多学，对你有好处。”

　　商场是一个没有枪支火炮，飞机坦克，没有硝烟弥漫的战场。
虽说没有流血牺牲，但激烈与复杂程度却丝毫不输于真实的战场。
想要取得胜利，就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像小白羽这样耿直又单纯的孩子，想要培养他将来独挡一面，的确是痴人说梦。
但多知道一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对他总是有好处的。

　　一听带他一起去见齐少陵，韩羽立即露出一个亮而闪的笑容，郑重点头。

　　莫子非眉头微抬，心中有一些吃味。

　　看来在小白羽的心目中，自己的形象依然次于那个狡猾的小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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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羽紧随莫子非，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门没有关死，还隙着一条细缝。
莫子非习惯性的抬脚想要踹门，一想身后跟着小白羽，赶紧中途刹住。

　　悻悻的收回右脚，推门而入。

　　齐少陵从成堆的文件中抬头，见来人是莫子非，诧异的挑起一边眉毛，调侃道：“咦……怎么你今天……”话刚说一半，就见韩羽的脑袋从莫子非身后探出。
齐少陵了然的笑笑，没再说下去。

　　韩羽咧着嘴笑：“齐总好……”
　　莫子非把文件袋往齐少陵桌上一扔，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拍拍身旁的位置，略带火气的说：“到这边来坐好。
别露出一副好像重见天日的表情，再过一个月你就能回齐总身边了！”
　　虽然这些天来他慢慢适应了莫总的毒舌，但听起来还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韩羽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颇有些委屈，不是很乐意的挨着莫子非坐下。

　　齐少陵侧头看看莫子非，不留情面的反击：“莫大总经理又在为什么事不开心那？拿助理出气可不是你的风格。”

　　莫子非转转眼珠，再说下去他占不到便宜，他转移话题道：“那份文件是你爸刚刚派人送来的，你先看看。”

　　齐少陵撇撇嘴，决定先放过他，抽出文件仔细阅读。

　　韩羽今年才二十三岁，齐飒出名是早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他还在警校读书，对商界的新闻并不太关心，所以对这个神秘而又传奇性的人物所知甚少。

　　但韩羽觉得，能养出像齐少陵这样的儿子，本人也一定是很了不起的。

　　对于未知的神秘人物，韩羽一样有着按耐不住地好奇心，他压低声音问身旁的莫子非：“齐总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子非嗤笑：“是个聪明的笨蛋。”
 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却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弄明白亲情与爱情的不同，难道不是聪明的笨蛋？
　　韩羽瞪大眼睛，看着莫子非重复：“聪明的笨蛋？”
　　齐少陵忽然开口：“别在背后说我爸坏话，回去我会告诉他的。”
目光依然定在那份字数不多的文件上，眉头略微揪紧。

　　韩羽立刻收声。
但莫子非显然不觉得此话有任何威胁性，翘起二郎腿挑衅道：“告诉他……他又能耐我何？”
　　齐少陵微微侧头，用眼梢瞄他，纤细而白皙的脖子弯成了一道优美的弧度。

　　“他是不能把你怎样，只是你会变得很忙很忙而已。”
声音轻柔而和煦，完全听不出任何剑拔弩张的痕迹。

　　莫子非一愣，随即咬牙切齿的瞪向齐少陵，眼中烧着熊熊怒火。
齐少陵懒得理他，径自按了桌上的电话分机按钮，把凌轩叫了进来。

　　这一大一小对于此种无聊又幼稚的斗嘴游戏，从来都是乐此不疲。

　　韩羽还很不习惯此叔侄二人的相处模式，满脸满眼都写满了‘不明白不了解’，目光在齐少陵与莫子非脸上不断打转。

　　凌轩走进办公室时，见到莫子非恨恨然的表情，就知他在新一轮争锋相对中败下了阵来，此时心情一定不佳。
他谨慎的远离莫子非，在齐少陵办公桌前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齐少陵放下手上的文件，叹了口气说：“轩，锦绣山庄的计划……你让下面几个部门停了吧。”

　　凌轩一愣，问道：“是不是城西远郊那块地出了什么问题？”
　　齐少陵点点头，把齐飒派人送来的文件递给了凌轩，说道：“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原本后天的土地拍卖会，城西远郊那块地我们是志在必得的，不过现在……看来只有放弃了。”

　　莫子非两手一摊，悠然的说：“政府隐瞒了那块地皮周边的规划情况，只隐约透露说是农业与绿化用地，但是从土地勘查报告来看，那片土地的地质并不合适种植农作物。
再加上这份文件就很清楚了，所谓的农业和绿化用地将在五年内建起近二十多个化工厂，规划成为一个独立的化工工业园。”

　　齐少陵说：“我们原本的规划是建造一个远离城区的现代化高档别墅区，但是如果附近有个整天飘出异味的化工工业园，还会有谁肯来买那里的房子？”
　　凌轩看完文件，淡淡笑道：“看来为了拍出个好价钱，政府也是想尽了办法。”

　　齐少陵也笑笑：“政府更改城市土地规划，本来就是合情合理的事，如果我们真的拍到了那块地，也只能自认倒霉。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么。”

　　韩羽安顿的坐在一旁，他是外行人，需要做的就是认真倾听。

　　齐少陵忽然问：“韩羽，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呃……”韩羽想了又想，问道：“如果我们公司真的拍到那块地，会损失多少？”
　　齐少陵抬抬下巴：“轩，你来说吧。”

　　凌轩看向韩羽，微微一笑：“那块地是92.54亩，每亩最后拍得的价格，大约应该为1800万到3000万之间，具体就要看到时有没有人抢了。
所以……锦绣山庄没造出来之前，损失的是整块地皮的价格，但如果房子造出来了……就会损失的比较多。”

　　韩羽一副下巴脱臼的表情，直愣愣的看着凌轩，喃喃道：“那么多钱……”
　　莫子非眉头皱了皱，弹了下他的脑门，没好气地说：“把你那副蠢样收起来，现在是在说买地，又不是在讨论上菜市场买菜！”
　　韩羽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莫总虽然凶了点，却也没说错。

　　齐少陵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咽了回去。
让莫子非对韩羽严厉一点也好，也许这样他会进步的快一些。

　　凌轩说：“如果这次我们不做这条鱼的话，那就要轮到大越集团了。”

　　莫子非说：“吞并了绿地置业的大越集团？”
　　齐少陵若有所思地转着笔，并不说话。

　　凌轩继续说：“就是那个大越集团，原本他们公司是做建材生意的。
这些年房地产势头好，建材也跟着红火，上个月大越才吃下了绿地置业，决定也开始朝房地产发展了。”

　　莫子非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他们想跟龙腾抢城西远郊的那块地？”
　　凌轩也在笑，只是笑的十分平静。

　　“大越这次对外造势造的挺厉害的，说是志在必得。”

　　莫子非想了想，问道：“才吃下绿地就打算跟我们争那么大块地……他们的资金这么充裕？”
　　凌轩回答：“贷款。
古大越的小舅子前年当上了XX银行的行长。”

　　莫子非了解的点点头，而后扬起嘴角：“这么明目张胆的跟龙腾斗，他们倒是很有勇气。”

　　齐少陵忽然抬头，问道：“古大越是不是有个儿子叫古毅？”
　　凌轩点头称是。

　　齐少陵眯起眼，脸上露出一种可以称之为绚烂的笑容，透着一股子久违了而又得偿所愿的得意劲。
凌轩与莫子非皆是心头一颤，对视一眼，预感近期将有人要倒霉了。
十有八九，就是齐少陵无端问起的这个古毅。

　　这时，韩羽讷讷的问道：“这个人是齐总的朋友？”
　　齐少陵收敛起夸张地笑容，微笑着吐出两个字：“旧识。”

　　韩羽了然的点头，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是齐总的旧识，难怪他笑得这么开心。

　　坐在韩羽身旁的莫子非，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同情之感，万一将来小白羽认清楚小陵的真实为人，不知会有如何的表情。
但更加有可能的，是会被眼前这个披着天使外衣的纯种恶魔给蒙骗一辈子。

　　齐少陵说：“既然政府很希望这块地拍出个高价，而大越又非常想要这块地，那我们不如……”话没说完，他转向莫子非，“子……言叔叔，这件事就交给你吧。
后天你带着韩羽一起去拍卖会，有机会就多教他点东西。”

　　莫子非了然的点头，小白羽在场，有些话不好说的太明。
他问：“你自己不去？”
　　“我去，看戏当然要去了。”
齐少陵看向韩羽，鼓励他道：“韩羽，好好跟莫总学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的价值会慢慢体现出来的。”

　　韩羽闻言高兴的直点头，心中汹涌澎湃，顿时激起万丈豪情，千里壮志。
他忽然很希望在龙腾能够拥有一席之地，而不是成日的混吃过日子。

　　走出总裁办公室后，韩羽表情认真地对莫子非说：“我要努力工作，努力向您学习，真正成为龙腾的一员，而不是只能坐在一旁，像个旁观者一样。”

　　莫子非瞟他一眼：“有目标是好的，但是做人要现实一点。”

 
　　第二十章 冲突
 
　　本年度最大型的一次土地拍卖会，并未如往常一样在房地产交易中心的拍卖大厅举行，而是定在了XX大酒店的宴会厅内举办，只因拍卖会后紧接着就是一场隆重的庆祝酒会。

　　现在是五点，距拍卖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韩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捧一本英文大辞典，看的目不转睛，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

　　他需要利用下班时间来努力学习，自己的英文太糟糕，却又不知该如何才能学好，所以只能从最笨办法方法入手：背单词。

　　莫子非从休息室换装出来后发现一个问题。

　　他走到韩羽身边，抽走他手中的字典，合起后放在桌上，慨然道：“小羽，你打算穿这身衣服去参加拍卖会？”
　　韩羽扭头看他，呆愣住。

　　黑色的三件式西服优雅而贵气，一看就知价格不菲，足以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距离感，银灰色的领带配以精致的领带夹，与银白色的袖扣相映成辉。

　　盛装的莫总比平时的莫总更为英俊，更为魅力逼人。

　　韩羽只觉气血循环忽然加快，心跳怦怦声渐响，脸红了起来。

　　莫子非嘴角勾了勾，略微弯腰，拍拍韩羽的脸颊：“小白羽回魂喽……”
　　韩羽腾的站起身，对于莫总这种时不时会出现的暧昧动作，他是彻底的无措。

　　“莫总……你别，别……”
　　莫子非很无辜的追问：“别什么？”
　　“别……”韩羽低头哼哧半天，说：“没什么……”
　　莫子非伸手抬了抬他的下巴：“别老低着头，地上没有钱让你捡。
我问你，你打算穿成这样去参加拍卖会？”
　　韩羽今天穿的是白衬衣和黑西裤，上班族最正常不过的打扮。

　　“莫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今天的拍卖会结束后有个酒会，你穿成这样可不行。
龙腾总经理的私人助理穿的这样……朴素去赴宴，人家会以为我们公司出现财政危机了。”

　　莫子非说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韩羽竟当了真。

　　“那，那……要不我不去了……”
　　莫子非根本不听韩羽说话，自顾自拖着下巴作思考状：“你跟小陵差不多高，不过你比他壮，他的衣服你穿一定不合身。
不如……”他打了个响指，狭长的眼中莹光一闪，“我们去买一身合适的不就行了。”

　　“买衣服？”
　　“对！买衣服。”

　　“可……”
　　韩羽的意见还没出口，人已被莫子非拖出了办公室。

　　公司离名店街很近，开车只需十分钟。

　　韩羽是第一次坐莫子非的车。

　　车与当初他拦下齐少陵的那辆是同一款，宾利雅致728。

　　第一次坐上如此昂贵的轿车，韩羽脸上露出的笑容，类似于孩童见到自己喜欢的玩具那般。

　　莫子非问：“喜欢这车？”
　　韩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痴迷的目光，略显羞赧的笑了笑。

　　“是辆好车。”

　　“和当初你拦下齐总的那辆是同一款。”

　　韩羽点头：“嗯，我知道。”

　　莫子非侧头看看他，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那次的抄牌事件。
一百罚金换来两百万的债务，他对此只有表示同情。
“我还以为你不懂车。
既然知道，为什么当初还要拦下齐总的车子？”
　　韩羽收起笑脸，正色道：“那是我的工作。
执勤的时候，汽车只分为违章的车和没有违章的车。”

　　莫子非瞟他一眼，没说话。
别扭的小家伙，活该他倒霉。

　　两人一路上没再说话。

　　把车停稳后，莫子非声音微冷的说：“下车。”
而后自顾自下了车。

　　韩羽坐在座位上没动，因为莫子非的一句话，他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莫子非见他没动静，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毫不温柔的把他拽了下来。
韩羽踉跄的差点摔倒，莫子非赶紧扶正他，拍拍他的头说：“醒醒，到站了！”见他又是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莫子非下意识的拉起他的手，往店内走去。

　　正值下班时间，名店街上的人不算少，韩羽看看左右，心中顿生尴尬，稍稍用劲把手从莫子非手中抽了出来，小声说：“我自己走……”
　　莫子非抬抬眉，没说话。

　　韩羽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店面上几个白色英文字母念到：“D、I、O、R……莫总，这家店的衣服是不是很贵？”他探头探脑的往店内看去，直觉告诉他，这家店的东西绝不便宜。

　　莫子非皱起眉头，拒绝回答他如此没有营养的问题，径自走了进去。

　　韩羽抬手想叫住他，犹豫再三，最终没有开口，而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莫子非刚踏上黑色亚光地砖，尖细而热情的女声即刻响起：“原来是莫总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真是稀客呢！来帮齐总买衣服的吧？巧的很，昨天刚到一批新货，才说要打电话通知您呢！”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窈窕女性，完美的妆容搭配着职业的笑靥，人过之处是久不散去的浓郁香水味。

　　莫子非露出绅士的微笑，寒暄道：“伊莎，几个月不见变得更漂亮了！”
　　店长伊莎半掩住嘴，羞涩的笑：“您还是老样子，就会拿我开玩笑！”
　　莫子非说：“今天我来不是帮齐总买衣服的。”
他把身后的韩羽拉到面前，“帮他选一身合适的西服，还有鞋子，我们一会要去参加酒会。”

　　伊莎一愣，笑容定格了一秒后又恢复自然，边打量韩羽边说：“您就放心的交给我吧，一定让您满意！”
　　韩羽被她看的很不好意思，全身绷的笔直，视线定在了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上。

　　莫子非注意到了她脸上细微的变化，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伊莎忙说：“没有没有。”

　　莫子非没再追问，拍拍韩羽的肩膀吩咐道：“一会伊莎挑什么，你就穿什么，不准有异议，听到了没有？”
　　韩羽看看他，垂眼应道：“哦……”
　　伊莎眼中闪着精明，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而后又偷偷侧头瞄向店内的更衣室。

　　只见一人正踩着铮铮的步子从更衣室内走出，面色不善地向这边快步走来，两位手捧成堆衣物的售货员小姐小跑步的紧随其后。

　　来人正是唐愠！
　　这段时间因龙腾与唐愠的代言合作，再加上外界盛传莫子言的特殊嗜好，绯闻也就自然而然的被炒的热火朝天。
当事人虽然没有承认，但娱乐圈内的虚虚实实，谁也说不准。

　　伊莎赶紧咳嗽一声，退开两步。

　　莫子非与韩羽抬头时，唐愠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面带笑容，声音却是像是从牙齿缝间挤出来的：“莫总……真巧啊！”
　　“的确挺巧的。”
莫子非也笑着与他打招呼，笑容十分坦然。

　　“唐先生，你好……”韩羽的声音听来非常虚弱，眼神也飘忽不定。
他不知怎的，心中莫名心虚起来。

　　唐愠怨毒又不屑的瞟他一眼，说道：“这不是韩助理么，不好意思，我刚刚都没看到你。”

　　韩羽抿抿嘴唇，低头不再说话，下意识的往莫子非身后蹭去。

　　火药味慢慢弥漫开来，伊莎对她的两位店员使了个眼色，三人颠着脚尖，悄悄退到店内的角落里，远远观战。

　　唐愠狠瞪着韩羽，气势凌人的说：“莫总还真是位好上司，连助理的衣服都要陪着一起来买，而且还来这样高级的店，看的我都想去龙腾做个小助理了！”
　　莫子非当然知道唐愠是在吃醋，侧头看看不断往他身后缩的小白羽，脑中念头一转，决定坐山观虎斗，他倒是很想看看平时楞头楞脑的小白羽被攻击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韩羽解释说：“唐先生，你误会了……”
　　“我有什么可误会的？！”唐愠急忙打断他，看看角落处伸长脖子的三人，压低声音说：“你和莫总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只是不明白，莫总的品味居然会忽然降了那么多，开始对你这种又笨又丑的感兴趣了。”

　　韩羽从来都是个好脾气的人，与人吵架更是他弱项中的弱项，但不等于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会生气。
他皱皱眉头，有所指的看向唐愠，小声嘀咕道：“莫总以前的品味也不见得有多高。”

　　莫子非闻言挑眉看向韩羽，事实证明，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唐愠当然也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胸腔中怒火更旺，但碍于是在公众场合无法发作。
他把头一扭，看向莫子非，委屈的说：“他这可是在骂你，一个小职员居然敢骂顶头上司，你们公司就是这样管理员工的？我看应该把他开除了才对！”
　　韩羽看看莫子非，他明知道唐愠是误会他们的关系了，却只是从头到尾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看着唐愠攻击自己，心中倏然觉得有些失落，头慢慢低了下去。

　　“龙腾该开除谁，不该开除谁，是我的事，不劳你唐先生费心。”
声音清脆而柔和，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傲然气势。

　　三人皆是一怔，同时望向大门口。

　　一身素色白衣，面孔极美，灵动的杏眼内蕴着的是永远让人猜不透的心思，优美的唇微抿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款款走来。

　　韩羽好似看到救星，惊喜的喊道：“齐总，你怎么来了？”
　　一如往常，齐少陵的出现掠走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唐愠面露菜色，气势彻底被人压过，他不甘心的望向莫子非。
而莫子非只是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齐少陵走到他们跟前，看也不看莫子非和唐愠，也不与他们两人打招呼，径自对韩羽说：“我看到你们的车子从停车场出来，走的路线不对，一时好奇就跟来了。
怎么，莫总带你来买酒会穿的衣服？”
　　韩羽用力点头，笑的异常欢快：“莫总说，如果我穿现在这样去参加拍卖会，别人会以为我们公司出现财政危机了。”

　　齐少陵大笑起来：“的确不够正式。
那买好了没有？”
　　韩羽收起笑容，看看唐愠又看看莫子非，摇摇头。

　　齐少陵看看表：“还有一个小时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说着，他招来躲在角落里的三位小姐，把韩羽推给她们，自己则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看了起来。

　　莫子非赶紧把脸色已然发青的唐愠打发走，走到齐少陵身边坐了下来。

　　坐了好一会，齐少陵依然把他当作空气，莫子非咳嗽两声，问道：“呃……你什么时候来的？”
　　齐少陵翻过一页杂志，语气冷淡的说：“就在一个印堂发黑的人说我的助理又笨又丑的时候。”

　　莫子非又咳嗽一声，犹豫的说：“唐愠……他……”
　　齐少陵放下手中的杂志，冷冷的看向他：“我觉得韩羽刚才说错了一点，你的品味不是不高，是非常的差！那个唐愠有什么好的，你那么喜欢他？他刚刚指着韩羽的鼻子骂，你居然一声都不吭！”
　　莫子非眼皮上翻，也不想解释。

　　齐少陵懒得再看他那副总也正经不起来的模样，喃喃道：“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就能有那么大的差距。
一个刻板到连笑都不会，另一个简直就是个无赖痞子……”
　　“臭小鬼！居然敢这么说你叔叔！没大没小！”莫子非伸手猛揉他的头发，以示报复。

　　“死老头！我又没说错你！”齐少陵拍掉他的手，捋着头发狠狠瞪他。

　　莫子非本想骂回去，余光瞟见韩羽换完衣服走了出来，只觉眼前一亮。

　　剪裁合体的银灰色西服配以同色系领带，内搭黑色衬衣，整个人显得精神而挺拔，完全展现出了与平时不同的气质风采。

　　齐少陵顺着莫子非的目光看去，韩羽正站在镜子前皱着眉头端详自己，显然对于自己的新形象还不太适应。

　　两人同时站起身向韩羽走去。

　　伊莎笑着说：“两位觉得如何？”
　　韩羽抢先开口，面有难色的说：“齐总，看起来很别扭……”
　　齐少陵笑了起来，重重的拍上他的肩头：“怎么会别扭？很帅！不错不错……跟我第一回见你穿警服时的模样有的一拼！”
　　“是这样吗？”韩羽抓抓头，不确定的问。

　　齐少陵郑重点头：“你要相信我的眼光，确实很好！”
　　莫子非在他们说话时，已走到收银台去刷卡付账了，当韩羽看到跑去想要阻止他时，票已经打了出来。
莫子非当然清楚他想说什么，抢在他之前说：“别跟我说什么你要自己付钱这类的话，今天出席拍卖会是公事，一切费用当然也算是公费。”

　　这一身衣服加鞋子可要好几万呢！这都公费报销，太离谱了吧……韩羽还不至于傻的如此彻底，“莫总，明明是你自己出的钱。”

　　齐少陵也走了过来：“韩羽，既然是莫总自愿买给你的，你就心安理得的收下。
比起他用在有些不三不四的人身上的钱，这不过是汪洋中的一粒小水珠而已。”

　　他的宗旨就是不收白不收。

　　莫子非把装有韩羽原本衣物的购物袋向齐少陵扔去，恼火的说：“闭上你的嘴！”
　　“可是……”韩羽的可是还没说完，就让莫子非拽着胳膊拖了出去。
“别可是了，你再可是下去，天都要黑了！”
 
　　第二十一章 风波（上）
 
　　去酒店的这一路上，韩羽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定在一处发呆。

　　莫子非没正眼看他，只是用余光偷偷瞟，寻思着该是在为刚才唐愠的挑衅窝着火，本想说些无关痛痒的话缓和下气氛，但看着小白羽那副明显受了委屈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念头中出现了“安慰”“道歉”这两个字眼，但碍于自己的脸面，直等车子停稳在酒店门口，莫子非最终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盘踞在酒店大门前等候多时的媒体记者们见目标出现，立即簇拥而上，包围了紧随莫子非之后到达的齐少陵的座车。
气势之猛，把准备上前代客泊车的两位小弟都挤的踉跄跌倒在一边。

　　莫子非见此情形笑了笑，相比之公司的正牌老板，他自然分量是轻了，想起多年前龙腾幕后老板行踪成迷时，他可是媒体们追逐的焦点。
但那种日子也着实过着累，现在一切都上了轨道，孩子也慢慢长大成为了能够负起重任之人，身上的担子挑了那么些年，如今总算是卸下了部分，心中满是欣慰。

　　韩羽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意识到目的地已到。
莫子非看看他，径自下了车，绕了半圈，一手背在身后恭敬的为他打开车门，弯下身子轻声说：“‘韩总’，下车吧，咱们到了。”

　　媒体记者们的嗅觉是灵敏的，见龙腾的总经理竟然为人开车门，以为是某大人物即将登场，立刻又转换了阵地向莫子非这方聚拢起来。

　　相机、摄影机已然都对准了即将踏出车门之人。

　　人群中不时有议论声传出：
　　“会不会是齐飒来了？”
　　“不可能吧，齐飒向来低调神秘，鲜少在公众场合出现。
而且龙腾都已经交给他儿子管理了，他自己怎么会来？”
　　“这挺难说的，齐少陵毕竟还太嫩，现在龙腾基本上是靠莫子言在撑着。”

　　“是啊，说不准齐飒不放心儿子，跟来看看呢。”

　　“……”
　　见韩羽依然傻不楞登的望着他，莫子非抬手敲了下他的脑门：“‘韩总’，您是想在车上过夜？”
　　“没，没有……对不起……”韩羽一边慌忙踏出汽车，一边道歉，但‘对不起’三个字一出口，他心下就有些后悔，赶忙抿紧唇不再说话，同时避开了那道让他不甚自在的灼热目光。

　　让韩羽更加惊奇的是，刚踏出车门，迎接他的就是劈头盖脸的层层镁光灯洗礼，白亮亮的闪光灯刺的他反射性的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记者们莫名的关注与热情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同时，韩羽这张陌生面孔，也让这一群兴奋期待大人物出现的记者们纳闷了一番，但还未等两方问出心中各自的疑惑，一旁便嗖嗖窜出几位彪形大汉，利落的隔离开了他们与记者群之间的距离。

　　另有两位留着俏丽短发的女子向齐少陵座车的方向走去，韩羽好奇的看着她们其中一位打开车门，齐少陵从容的踏出汽车，脸上带着的是一贯优雅而亲切的笑容，却看也没看那两个女子一眼。

　　凌轩也下了车，站到了齐少陵身旁，两位陌生女子恭敬的跟在他们身后。

　　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探着头，在有人阻挡的情况下，依然努力向这方靠近，嘶声竭力的吼着各自的问题，无外乎都是关于城西远郊那块地皮的归属问题。
相机擦擦声不断。

　　对于此种情景，除了韩羽之外，所有人都是习以为常。
莫子非在他耳边轻道：“别发愣了，保持镇静，慢慢你就会习惯的，以后经常需要面对他们。”

　　韩羽看看那些如狼似虎的记者们，点点头。

　　“为什么他们会出现？”齐少陵与凌轩走了过来，他脸上虽然一直挂着笑容，问话的语气却是不太愉快。
对于暗阁的人徒然出现，齐少陵很是不满。

　　莫子非望天耸耸肩：“你爸的心思你该比我清楚。”

　　齐飒的想法齐少陵当然比谁都清楚，他白了莫子非一眼，低声嘀咕道：“三十多岁的人了还那么幼稚，整天的瞎操心。
你回去跟他说，以后我要出席什么活动，别再派人跟了。”

　　莫子非原本十分想说：你自己跟他天天睡一张床，干吗要我当传话筒。
但意识到此话有可能会吓倒小白羽，硬是忍住没说出口，他说：“要说你自己跟他说，鉴于你有不良记录，我认为他这样做是正确的。”

　　齐飒在商界算是顶厉害的人物，但是人就有弱点，而他就是独独对感情做不到百分百的信任。
盯人政策也许是幼稚，但这也算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正是因为太看重，所以害怕失去，想要把一只老鹰时刻牢牢攥紧在手心里，倒也是挺难为他的。

　　对此莫子非既羡慕又惶恐，齐少陵是个精灵鬼，从小便是如此，大人们总以为琢磨透了他的心思，却又发现其实并非如此，性格也是多变的很，有这样一个爱人，委实是要头疼的。
如果不是像齐飒这样强大的人，不见得能够抓得住他。

　　齐少陵不像是小白羽，小白羽简单，好懂，虽然思维逻辑是奇怪了些，但是他能给人安定安心的感觉。
想到这里，莫子非不由心中一惊，怎么会忽然就联想到小白羽呢……
　　韩羽跟在莫子非身后听着，明白了这些保镖都是齐少陵的父亲派来的，但他总觉得他们似乎话中有话。

　　齐少陵凶狠地瞪了莫子非一眼：“轩，我们走。”
一扭头大步朝酒店内走去。

　　莫子非哈哈笑了起来，回头朝韩羽说：“我们也进去吧。”
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下来。
韩羽没看他，只是嗯了声。
莫子非看着他想了想，没再说话，迈开脚步边走边笑着与被拦截住的记者们点头打招呼，心思却已飘至了远处。

　　一进酒店便有人迎了上来，是酒店特地为此次拍卖会挑选出的迎宾服务生，都是些岁数不大，样貌清秀的年轻人。
但他还未及接近齐少陵，便被两位女保镖给挡了开来，这使得齐少陵脸上本就是应酬的微笑也消失殆尽了。

　　凌轩见他脸色有变，立即上前解围，两位冥卫这才退开。

　　韩羽看在眼中，轻声自语说：“太有钱也是种痛苦。”
这走到哪里都得防着别人，小心翼翼的，日子过的也太不自在了。

　　莫子非听了只是抬了抬眉毛，没有发表意见，虽然事实与小白羽想的有些出入，但这的确也是实情，钱也是束缚的一种，所以他平日里才不喜暗阁的人跟前跟后，本就引人注目了，再加上一堆保镖，简直就是个靶子，更加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工作人员边领路边介绍说，这次的拍卖会在酒店内的一处会议厅内举行，结束后的酒会则将在会议厅一旁的宴会厅内举办。
齐少陵面无表情地走在凌轩身后，凌轩则代替他走在最前头，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

　　上了楼，齐少陵并未跟随工作人员的路线去到签到处，而是自顾自的先进了会议厅，把莫子非他们抛在了身后。
莫子非无奈摇头，齐少陵虽没说什么，但很明显，他心中不快，目前正在闹脾气。
他自认倒霉，祖宗就是祖宗，这下可把对齐飒的火全发他身上了。

　　工作人员领着莫子非走到签到处，签下了公司名称与大名后，得了块叫价牌，白色的塑料圆牌上一个大大的红色数字1，这是为龙腾预留的号码。
莫子非直接把牌子塞给了韩羽，韩羽不解的看他，莫子非叹了口气，解释道：“一会我让你举牌你就举。”

　　韩羽恍然点头：“明白了。”

　　会议厅不算太大，内部灯光堂亮，装潢也很是气派豪华，只是弥漫着的混浊空气让人有些不敢恭维。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身上大多散着幽幽的香味，但这香味混杂的太多，便起到了反作用，闻来让人感觉有些晕眩作呕，韩羽只觉自己对这股浓郁的香味产生了不适的反应。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莫子非与韩羽往第一排走去，沿路上莫子非一直与各公司熟识的人点头打招呼，坐定后才发现韩羽的脸色有些异样。
“不舒服？”莫子非问。

　　韩羽忍着胃里的翻腾恶心感，勉强的笑了笑：“没事。
对了莫总，齐总哪去了？怎么不坐在这里？”
　　莫子非扭头往后方看去，只见齐少陵板着面孔坐在后排，与身旁的凌轩正说着话。
他转过身对韩羽说：“放心，你的齐总没丢，坐在最后一排，他目前心情不大好。”

　　“心情不好？”
　　“嗯，有人惹他生气了。”

　　韩羽一怔，第一感觉就是自己惹齐总生气了，下意识的说道：“是不是我做错什么，惹他生气了？”
　　莫子非笑笑：“与你无关。”
说完见韩羽表情依然未放松下来，又诚恳无比的补充道：“真的与你无关，小陵在生他父亲的气。”

　　韩羽松了口气，刚想问原因之时，有个声音插了进来。
“龙腾国际的莫大总经理，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来人是一位五十开外的中年男人，腰圆腿短头微凸，身后跟着四位年轻男子。

　　莫子非看向那人，表情瞬间变得冷硬起来，他站起身与对方握手，韩羽也跟着起身，晃了两晃才堪堪站稳。
“大越集团的古老板，幸会。”
莫子非不带感情的回礼，立刻进入严肃刻板的莫子言这个他目前所扮演的角色之中。

　　“犬子古毅，目前还在学校读硕士，不过已经开始帮着我一起管理公司了。”
古大越笑着把身后一位看来严重睡眠不足的小眼男子推到身前，话音中还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莫子非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上半头的古毅，双眼浮肿，神情傲慢不屑，他也是连一丝笑容都懒得扯出，把目光转向了身旁的韩羽。

　　韩羽低着头，脑门上渗出了细密的一层汗珠子，嘴唇微微发白，看的莫子非皱起了眉头，只想把眼前碍事的人都快些打发走。

　　见古毅站着不吭声，古大越催促道：“这孩子，快叫人啊！”
　　古毅不情不愿的拖着调子喊了声：“莫叔叔好——”这声‘莫叔叔’着实把莫子非激得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他简短的回道：“不敢当。”

　　古大越四下张望着说：“今天这么重要的拍卖会，怎么没见齐贤侄的人影？听小儿说，他们以前可是校友，我正想借这次的机会认识一下……”
　　“拍卖会快开始了，不如等结束了再聊。”
莫子非打断他的话，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古大越一行人碰了个钉子，悻悻的回了座位，莫子非和韩羽也坐了下来，隐约还能听见古毅恨恨的声音：“什么玩艺，不过是条齐家养的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韩羽听见了，震惊之余担忧的看向莫子非，至今还没听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骂过莫总。
后者也是面有忧色，只不过他是在担心韩羽。
“小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你出了一头的汗。”

　　韩羽轻轻摇头：“我……没事……”他本想安慰莫子非两句，但又怕自己说错话，加上之前自己还在生闷气，想来想去还是闭嘴的好，继续盯着手上的号码牌发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借此缓解身体上的不适感。

　　“没事就好……”莫子非皱眉看他，心想也许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而紧张，后又补了一句，“不用紧张，有我在。”

 
　　第二十二章 风波（下）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我是……”一位身着青色西服，头发梳的油光黑亮的中年男子走到拍卖席前，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按惯例在拍卖开始之前进行了大约有十分钟左右的开场演说。
演说的内容不外乎就是自我介绍，介绍到场的各位领导，一些拍卖会的规则，流程和展望未来发展等等的话。

　　与主持人的神采飞扬，精神奕奕相对比，席下在座各大公司的代表们显得十分意兴阑珊，演讲结束时给的掌声也称不上热烈。

　　原本喧闹的会场，因主持人这一番激昂的演说变得默然无声，不少人低着头在做自己的事。
莫子非的脸上倒是没有不耐的神情，只是眼中难掩促狭之意，他转头看看四周，笑说：“小羽，下次如果再来参加拍卖会，记得提醒我带本小说来看。”

　　“哦。”
韩羽的回答过于简洁，以至于万分期待他问出‘为什么要带小说来看’这类呆蠢问题的莫子非有些失望。
无聊时与这小助理斗上两句嘴，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他的一项爱好了，莫子非心想：从开场到现在，他倒是挺安静。

　　他扬起两道浓眉，用眼角斜睨韩羽。
这一看，才发现身旁的人脸色不对劲。
韩羽此刻眉心拧的很紧，额前渗出的汗珠子聚起沿着鬓角不断往下淌着。

　　莫子非忍不住抬手帮他抹了把汗，语带关切的问：“小羽……觉得热？”会议室内的冷气打地很足，按理说不该出那么多汗才对。

　　“莫总……我，我去下洗手间……”韩羽看向莫子非的眼神有些涣散，猛得站起身，近乎小跑的往门外走去。

　　莫子非反应不及的看着他跑开的背影，待回过神后，他忍下想要跟出去瞧瞧的冲动，强迫自己把精神重新集中到拍卖会上。

　　出了会场，韩羽迫不及待的吸了口新鲜空气，擦了擦汗，把已经快泛至喉咙口的呕吐感觉狠狠压了下去。
他边用手重重拍着昏沉沉的脑袋，边往来时见到的盥洗室位置走去。

　　“该死的晕车反应！”韩羽轻声低咒。
真是出了不少汗，他甚至能感觉到衬衣湿的粘上了背中心，连领子也被汗浸湿了大半。
他扯松了领带，解开两颗衬衣扣子，用手往脖子上扇着风。

　　韩羽从小就有晕车的毛病，天生闻不来那股子汽油味道。
说来也丢人，为这毛病他还哭过。
那时太小，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可有些人——比如说陈磊，就一直不辞辛劳的帮他记着，还时不时拿出来取笑他。

　　后来为了克服晕车，他整整用了三年来锻炼自己，天天坐两小时的公车，身上整日的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汽油味。
想起那段日子，韩羽痛苦的皱起眉毛，今天大概是因为前些日子睡眠不足，再加上空着肚子，会议室内的空气又太过混浊，香水味，香烟味混杂在一起，才让他产生了与晕车同样的反应。

　　韩羽边走边想，慢慢穿过走廊，拐了个弯走到了两扇盥洗室门前。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看标牌，左边是女士的，门关的很严，右边的男士洗手间门则半掩着，正对着他的镜子里映出两个在小解的男人背影。

　　韩羽正想推门进去，就听其中一个男人说：“你瞧刚刚莫子言那神气活现的样子，活像龙腾是他自己的一样。
其实说白了不就是条帮人看门的狗……”
　　“经理，小声点，别给其他人听见，要是传到人家耳朵里……”另一人小声打断他。

　　“哼，我会怕他？他们再厉害，也没法和国家斗！有我舅舅当公司的后盾，钱，要多少有多少，他龙腾想跟我们争那块地，简直痴人做梦。
你没发觉今天齐少陵根本没出现么，他一定是知道争不过我们，就不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倒是，没想到今天这么重要的拍卖会，龙腾的总裁居然没出席，原本我听老板说他是会来的。”

　　“哈哈，齐少陵……我可清楚他的底细，别人都以为他老妈跟齐飒之间的爱情很伟大，其实啊……那女人十多岁的时候就让人搞大了肚子，后来被人甩了，他齐少陵就是个见不得光的野种。”

　　两个男人小解完，走到镜子前洗手，韩羽立刻闪到一旁，继续听着，其中一个人他认识，就是方才来打招呼那人的儿子。

　　“那他还真是运气好啊，之后遇上齐飒这样的继父。”

　　“不过就是狗屎运，要没有齐飒，他齐少陵现在还不知道落在哪条阴沟里呢！还真当自己是天之骄子了，野种永远都是野种！”
　　盥洗室内响起了烘手机的‘呼呼’声，韩羽深吸了口气，大力推开门走了进去。

　　古毅扭头见到韩羽，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才认出了他正是刚刚站在莫子非身旁的青年，脸上傲慢的神色凝固了两秒钟。
稍后，他走到韩羽面前，用鼠眼狠狠瞪他，临走还重重推了他一把。
韩羽没有防备，被他推的跌靠在墙上，只听古毅嘴里喝斥：“闪开！好狗不挡道。”
丢下这句话后，便与他父亲的助手离开了盥洗室。

　　直到那两人消失在门口，韩羽都没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与这样的人说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动用武力更加是无法解决问题，虽说刚刚有一瞬间他确实很想冲上去揍那个脏嘴乱喷的公子哥……
　　韩羽叹了长长的一口气，这时，只听‘吱嘎’一声，盥洗室内一扇隔间的门忽然打开，走出的正是刚才被人骂的狗血喷头的齐少陵。

　　韩羽愣怔住，半张着嘴，吃惊得与齐少陵对视，后者神色泰然，竟笑着与他打招呼。

　　“齐总……刚刚……”韩羽倏然觉得十分尴尬，不管刚才古毅说的是真是假，隐私被属下听到，而且又是被人说的那样难听，总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齐少陵笑着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边洗手边说：“他刚刚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
我的确是私生子，而且……”他抬头看向镜子，与韩羽的目光再次相碰，齐少陵调皮一笑，“我是真的很幸运，幸运的简直令人发指！”
　　韩羽直愣愣的凝视齐少陵，因他的坦白而再次感到惊讶。
“很吃惊？”齐少陵问。

　　“也，也不是……我是想说……我的意思是……”韩羽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生气，还有觉得我对你很坦白很奇怪？”齐少陵拧上水龙头，抽了张面纸把双手擦干，然后把纸团丢进了一旁的纸篓中。

　　韩羽一径点头，之后继续讷讷地看着齐少陵，这位少年总裁的身上有太多他不了解的东西，需要他慢慢发掘。

　　“我不生气，是因为有些事情、有些人，是不值得我生气的。
他不是我在乎的人，说出再难听的话，也伤不到我半分，至于私生子的身份……我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光彩的地方。
因为我的母亲……她是个好母亲，她很伟大……”说到这里时，齐少陵脸上露出一种极温柔的笑容。

　　韩羽还从未见齐少陵这样笑过，看似很淡，却又很深。

　　淡淡忧伤的气氛只是维持了几秒钟，齐少陵脸上的笑容蓦然变大，咧开嘴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呵呵，这样夸自己的母亲，会不会有老王卖瓜的嫌疑？”
　　韩羽轻声说：“不会……”
　　“你来洗手间不是为了盯着我发呆的吧？”齐少陵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羽摇头，这才想起自己到洗手间的目的。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会议室里有点闷，所以才出来透透气，顺便洗把脸清醒一下。”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脸上都是汗？”齐少陵收起笑容，凑近了打量他，关心的问道。

　　“没有，就是刚才闷的有点头晕。”
韩羽含糊的回答，赶忙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往狠狠脸上抹了几把。
刚抬起头，就见到齐少陵递过来的几张面纸，动作十分自然，让人觉不出他有丝毫大公司总裁的架子。

　　韩羽盯着那几张面纸，犹豫着该不该接。
齐少陵催促说：“快拿着，把脸擦干净，然后陪我去楼下的餐厅吃点东西，实在是太饿了。
我们晚点再去拍卖会，会议室里的那股味道，闻了真让人觉得反胃，刚好我也正想找个机会跟你聊聊。”

　　“那拍卖会？”韩羽接过面纸，迅速抹干净脸后又把衬衣扣好，整好领带。

　　齐少陵抬手轻挥了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这点小事，子言叔叔和凌轩足够应付了。”
他皱着鼻子笑了笑，看来比面无表情时小了许多岁，更像是一位偷偷逃课的顽皮学生。

　　韩羽被他的轻松情绪所感染，咧开嘴笑了起来，把心中的不快暂时都抛到了一边。

　　两人坐电梯去了三楼的中餐厅，正是晚餐时间，客人挺多。
他们挑了个靠边位置坐了下来，韩羽看看四周，发现竟有泰半的客人把目光投向他们这桌，不少人在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显然是认出了齐少陵的身份。

　　韩羽对于那些不管是善意或非善意的目光有种排斥感，活像自己正赤条条的站在众人面前，被人审视估价一般。
坐在他对面的齐少陵倒是神色自若的看着菜单，对于自己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早已习以为常。
韩羽倏然很怀念一个多星期前的生活，平凡而渺小，规律的生活工作，引不起波澜，更不会被人关注。
而现在，说不准自己的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某份报纸的财经版面上。

　　他的胡思乱想，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莫总的来电，韩羽对于独自和齐少陵溜出来吃饭是有些心虚的，正犹豫是否接听时，齐少陵说：“接吧，看来子言叔叔担心了。”

　　韩羽点点头，按下接听键。

　　“喂，莫总，我是韩羽……我没事……真的没事……我在三楼餐厅，和齐总在一起。
……嗯，我知道了……我们吃完饭就过去。”

　　齐少陵点好菜，把菜单交给服务生。
韩羽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裤兜里，抬头正对上齐少陵探究的目光。

　　他下意识的问道：“齐总，有什么问题吗？”
　　齐少陵摇摇头，又看了他一会，淡淡笑着问：“最近跟莫总处的怎么样？工作方面还习惯吗？”
　　韩羽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莫总说我和凌助理比还差的很远，不过我会努力的。
至于跟莫总的相处……还好吧……”
　　“还在生子言叔叔的气？”齐少陵两手肘撑在桌子上，两手交握，下颚搁在手背上，脸上露出一种诡谲的笑容，看的韩羽心底猛地一颤，那漂亮的杏眼仿佛能够看透他的一切心思。

　　“我没有生莫总的气。”
韩羽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心虚。

　　齐少陵轻声笑出来：“韩羽，说谎话可不是你的强项。
之前唐愠的事，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生气？”
　　“真的没有……”回答的声音小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是气叔叔他没帮你说话吧？”齐少陵也不再与他纠缠是否生气地问题，自顾自的问道。

　　一下被人说中连自己都不是非常确定的心事，韩羽更是慌张起来，眼珠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想来想去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僵了好一会才说：“唐先生也是误会了，我想是因为莫总跟唐先生之间的关系特殊，他才不好偏帮的。”

　　“你是这样认为的？”齐少陵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他总觉得韩羽和莫子非之间有种难以言喻的交流存在。

　　也怪当时自己欠考虑，只想到让莫子非好好头疼一番，却没考虑到那可是个生性风流，喜好男色的浪荡公子。
万一他要真是对韩羽动了念头，相信以他的能力，不管对方是直是弯，一准能拿下。
但迄今为止，莫子非没有半分想要安定下来的意思，而韩羽并不是一个玩玩的好对象。

　　齐少陵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却也算不上彻底的坏人。
他越是了解韩羽，就越是对当时设计他离开警队的事抱着一份内疚的情绪——难得一现的内疚。

　　服务生端来了饭菜，韩羽低着头猛吃，看也不敢看齐少陵一眼，心里擂鼓咚咚直响，说不出的心虚。

　　也许只是因为他吻过他，帮他洗过澡，再加上他喜欢的是男人，才会产生那股连自己都无法说清的感觉。
而对于这种感觉，他本能的不愿意去深入思考，再说还有六周他就要回到齐总身边，到时……到时他们就不会经常碰面了吧。

　　原本想要探探韩羽口风的齐少陵，比刚才更加糊涂了，他的智商向来对于‘爱情’这两个字都是自动屏蔽的。
又或者，他该直接去找莫子非谈谈才对，在心中暗暗作了决定后，齐少陵没再向韩羽提及有关‘莫总’的任何话题，只是与他东拉西扯的聊生活，聊工作，聊朋友。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回到拍卖会场，刚好赶上城西远郊那块地皮的定槌之时。

　　沉沉地‘砰’一声后，大越集团以每亩3500万的价格，压倒龙腾，得到了最后的胜利。
场内沸腾了，这个结果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没有人想到向来资金雄厚的地产龙头企业，会败给刚踏入这行几个月的新新公司。

　　媒体的闪光灯更是齐刷刷的对准了地产界的新贵——古大越与他的儿子古毅。

 
　　第二十三章 默爱
 
　　今晚的酒会上，大越集团成主角，龙腾落下风。
媒体记者们簇拥着胜者，问题如连珠炮似的‘突突’着古家父子。

　　古大越毕竟老道，在记者们面前表现的谦虚内敛，但脸上的得意之情是掩不住的。
古毅则年轻张狂，不知高地厚的大放厥词，更有些记者刻意把话题引到龙腾集团上，诱导古毅出与之争锋相对的话来。

　　记者们打着如意算盘，如果能引起两家公司的矛盾，新闻就会更有卖。

　　可惜莫子非的表现没有称看好戏人的心，他对于古毅的种种言辞表现的毫不在意，还主动地上前与古家父子握手道喜，表情真挚诚恳，看不出丝毫的做作虚伪。
双方各自番客套恭维话后，莫子非还在记者们的要求下与古大越合几张影，气氛甚是祥和。

　　韩羽面无表情的走到角落，他看到古毅，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人在盥洗室中的那番污言秽语，心里郁闷的很，如何都无法露出欢喜的模样来。

　　莫子非应酬完干人后，拿着两杯酒走到韩羽身边，递杯给他，轻声：“笑的时候比较可爱。”

　　韩羽接过酒杯，面上露出薄怒之色：“笑不出来。”

　　“？在生谁的气？”莫子非直勾勾的看他，直看的韩羽调转开目光。
韩羽径闷头喝酒，也不回答。

　　莫子非佯装沉思，脸上是满满的笑意，又：“让猜猜……是不是在气那个小子之前骂是齐家养的狗？”
　　样直白的话，听得韩羽立刻皱起眉头：“为什么还能笑的出来！”
　　莫子非凑近些，得意的：“小羽，是在为不平？算是关心？”
　　“哪有，只是看不惯他那样，而且明明也是听见的，可却都不生气，他肯定以为怕他……”韩羽尴尬的辩解。

　　真是个表里如的孩子，喜怒哀乐都彰显在那张青春洋溢的俊秀面孔上。
莫子非笑着摇摇头：“小傻瓜，商场上的事，很复杂。
让人占口舌上的便宜，有时利大于弊。
让他以为怕他，又有什么不好。
记住，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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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子非眯起眼，盯着酒杯中微微晃动的晶莹液体，嘴角勾起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瞬间，韩羽倏然觉得那细细长长的性感眼睛中透出的笑意有些阴森恐怖，此时的莫子非竟让他想起些电影中的嗜血杀人魔，他享受的，是慢慢将对方逼上绝路，置于死地的过程。

　　韩羽不由得打个冷颤，难道就是所谓的杀气？不管怎样，眼前的人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他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他们……最后会怎样？”
　　莫子非抬起头看向韩羽时，眼中的阴霾早已扫空，剩下的只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情愫。
他轻轻揉揉韩羽的头发，好笑的：“现在的表情……就好象要杀他们灭口样。”

　　韩羽只是看着莫子非，没有反驳，事实上他的确是样想的，至于原因，只能解释为直觉。
但通常来，人的直觉比较准确，人的，大多是错觉。

　　真是有趣的猜想，莫子非失笑：“不会真是样想的吧？小脑瓜还真是不般啊……在商场上混十多年，如果每个骂过的人，都要对方死的话……相信，个宴会厅里已经剩不下几个人。
而且……”他顿顿，放低声音，凑在韩羽耳边继续，“杀人是犯法的。
韩警官，可是个等的良民啊——”
　　热气喷进韩羽耳朵里，他微微颤，往后退小步。
举动，又引来莫子非番讪笑。

　　“莫总，请您不要样，里是公共场所，会有很多人看到！”他涨红着脸申斥， 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瞪得圆圆的，实在是可爱，莫子非控制不住地想要继续逗他。

　　“那的意思是……如果没人看到的话，就可以……”
　　“您不要故意曲解的话！”韩羽又气又羞的打断他。

　　正当莫子非又想开口时，凌轩走过来，与他耳语几句。
他头，把手中的酒杯交给韩羽，交待：“别到处乱跑，去去就来。”
之后便与凌轩走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韩羽两肩垂，松口气，真不明白他为什么总爱拿自己玩笑。
他又想起之前两人的对话，的确挺可笑，莫总那样的人，又怎会因为被骂几句便要杀人灭口呢。
但那刻，自己也是真真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宛如罂粟毒花，美丽却暗藏杀机。

　　韩羽困惑，他究竟是怎样的个人。

　　凌轩领着莫子非来到与宴会大厅相连的观景阳台上，齐少陵正端着杯酒，倚着护栏站着，外套脱在旁。
七月下旬的气温，就算是夜里，可也是闷热的紧，莫子非皱皱眉头，也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凌轩。

　　莫子非走上前：“每次都是躲在阳台上，下次该有创新。
企业需要个有创新精神的领导者。”

　　对于莫子非的调侃，齐少陵早已习以为常，他看着夜空，声色不动地：“今儿晚上夜色很美，星星也很美。”

　　莫子非看着他的侧脸，尖尖的下巴搭配着纤细的脖颈，构成道柔美的曲线，月光照在白皙的脸上，隐隐散发出珍珠白色的亮光。
他抑制不住的想要伸手触摸，而他也样做，只是在快要触及时，转而变为揉弄他的头发。

　　“怎么？还在生爸的气？”莫子非收回痴迷地目光，笑着掩饰自己的情绪。

　　齐少陵转头，漠然地看看站在离他大约三米远处的两位冥卫，们正克尽职守的守在阳台入口处，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他耸耸肩，喝口酒：“习惯，是保护，其实就是对不放心。
就好像没有人盯着，就会背着他偷人样。”

　　“哪有么严重，他不过是太爱。”
莫子非的云淡风轻，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爱就可以派人整盯着？他对的行踪，简直比自己都还要清楚。”
齐少陵略有些忿忿，“子非叔叔，如果是，会不会样对待爱的人？”
　　“？”莫子非摸摸下巴，盯着齐少陵的脸，用着玩世不恭的口吻道：“想象不出来。”

　　齐少陵皱皱眉头看他会，转过脸：“问也是白问。
个风流情种，什么时候有好好爱过个人。”

　　莫子非只觉得心里拧，他轻叹声，故作悠然地：“是啊……”
　　齐少陵突然问道：“是不是看上韩羽？”
　　莫子非惊讶的看他，难以置信的：“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真的看上韩羽……”他原本只为试探，却没想到就是事实。
齐少陵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用着质问的语气问道：“是真的爱上他，想要收心稳定下来，还是……只为的生理需要，想让他成为的情人中的个？”
　　莫子非大笑起来：“宝贝，现在的样子好像个古板的老学究。”

　　“严肃！没有在和开玩笑！”
　　莫子非愣，收起笑容，定定看他，他还真没考虑过个问题。

　　“该死！早该想到会发生样的事。”
齐少陵狠狠瞪莫子非眼，副自责的模样。
没等莫子非话，他接着道：“如果对韩羽不是真心的，就别去招惹他，不想他受到伤害。”

　　“既然不想他受到伤害，那当初自己为什么还要设计他，让他欠下两百万的债？”莫子非反问。

　　齐少陵撇撇嘴：“好吧……承认，当初的做法是不对，很内疚，欺负样个老实人，完全没有成就感可言，所以尽力的想要弥补。”

　　“在物质上弥补他？他现在可把当神样看待。”
莫子非讥讽的笑起来。

　　“哼！虽然内疚，但也不后悔。
如果回到个多月前，还是会设计韩羽，让他最后不得不答应来为工作。”
齐少陵坚定的，表情也十分坦然。

　　“做事不择手段，很好……”莫子非不禁悚然，还好小鬼头心地不坏。

　　“还不都是受们的影响。”

　　齐少陵眨眨眼，句话把责任推得干二净，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可怪不他。

　　“最行的就是推卸责任！”莫子非溺爱的掐掐他的脸，无可奈何地笑。

　　齐少陵拍开他的手，认真地：“不跟开玩笑。
有关韩羽……子非叔叔，是真心不希望他受到感情上的伤害。
如果只是想玩玩，就别去招惹他。
选他做凌轩的接班人，就明将来会与他分享们家的许多秘密，不想们之间心存芥蒂。”

　　莫子非直没有吭声，齐少陵也没再话，只是安静的等待他的答复，过很久，才听他仿佛壮士断腕般的：“那好，答应，不去招惹他。”

　　又静阵，齐少陵轻声问：“子非叔叔，是喜欢他的吧？”
　　莫子非没有回答，只是笑笑。

　　齐少陵又：“笑的很难看。
……是不是对韩羽动真情？”
　　莫子非依旧没有回答，不回答，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真情？多少年都没有想过的事。
有个秘密，他直恪守心中，他以为，样是最好的。
他是聪明人，是个理智的聪明人。
所以他选择把个秘密永远掩埋，因为破之后，很多东西都将无法挽回。
他不会打场没有胜算的帐，作为个懂得变通的人，他选择放弃。

　　他也曾期待过会有份属于自己的真爱，可许多许多年过去，样的个人直都未出现，次又次的失望，让他变得不再期待。

　　没有期待，也就不会失望，因为失望太多次，很容易变成绝望。

　　“……”齐少陵的话被匆匆赶来的凌轩打断。

　　“少主，非堂主，韩羽他……”凌轩的话还没有完，莫子非就已经不见踪影。
齐少陵拿起手边的外套，追上去。
凌轩紧随齐少陵之后，边走边：“是古毅在找麻烦。”

　　“又是小子。”
齐少陵皱起眉头，“欠抽！”
　　凌轩淡淡笑笑，：“少主的意思是要抽他？”
　　“那倒不用，感觉有人比更想抽他。”
他指指走在他们前面，气势汹汹的莫子非。

　　古毅的叫嚣声响彻半个宴会厅，他们老远便听到：
　　“不关他的事，那就是的责任喽。
身衣服可是昨才从法国空运来的，世界著名设计师专门为而量身定做，价值二十多万，以为光洗洗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莫子非快步挤进围观的人群中，只见古毅与韩羽正怒目对视，旁还站着闯祸的年轻服务生与他的主管。

　　古毅身浅色西服，此时斑驳片。

　　“那想怎么样？”韩羽的语气也是很冲。

　　“当然是要赔！也不要多，就二十万，零头就不和算。”

　　“二十万？！不过是几杯红酒……”韩羽惊愕的。

　　古毅打断他：“哼，的轻巧，们大家都看看，衣服还能不能再穿？！如果觉得太贵，可以和他人付半。”

　　十万块对于个小小的酒店服务生来，可算得上是笔巨款。
对于韩羽来，当然也不是小数目，更何况他现在正背着两百万的债务。

　　围观的人群纷纷窃语，大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有人站出来调解，因为没有人愿意为个无名小子而得罪今晚大热门公司的公子爷。

　　“能不能讲道理！”韩羽咬牙道。

　　“古先生，如果现在脱下来清洗，应该还能洗干净……”话的是那位主管。

　　“洗什么洗，钱，他们是赔定！”
　　韩羽心知，古毅根本就是在借机发难，存心想要为难他，估计是为在盥洗室时，他听到人与下属的对话而对他怀恨在心。
他看看旁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服务生，只觉得是自己连累他。

　　“不要为难他，钱……赔给。”
韩羽。

　　“那是最好，就是不知道二十万打算什么时候付给，现金或者支票都ok，或者……想告诉要分期付款？”完古毅哈哈大笑。

 
　　第二十四章 解围 VIP
 
　　两簇火苗在莫子非眼中燃起，纠结的眉头更昭示着他此刻正处在盛怒之中。
经常被人在背后称作“笑面虎”、“绵里针”的他，实在是鲜少如此不加掩饰的袒露出自己的怒意，让站在他身旁的齐少陵觉得惊讶和玩味。

　　莫子非用手肘撞齐少陵下，又朝韩羽的方向努努嘴唇，示意他上去解围。

　　齐少陵故意把脸撇开，副‘与何干’的模样道：“他现在可是的助理。”

　　“去比去合适！”莫子非呲牙，轻而沉的回答。
小鬼就知道跟他作对！明知他上前解围很有可能会引起众人的误解，更何况当下有不少惟恐下不乱，擅长无风起浪的媒体记者在。

　　时，那不可世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分期付款的话……也不会太为难，利息就算，只不过，打算分多少年付清赔款呢？”
　　古毅步步紧逼，诚心想要折辱韩羽。

　　莫子非再看不下去，倏然，他言不发的大力把齐少陵直接给推出去。
齐少陵未及防备，脚下趔趄前扑，眼见着大头朝下就要栽倒，好在身后的凌轩眼疾手快，抢上前步扶住他腋下，才令其避免与华丽地毯亲吻的尴尬场面。

　　消失晚上的龙腾总裁，以样戏剧化的方式登场，成功的转移围观众人的注意力。

　　凌轩扶稳他后悄悄退到边。
“没事。”
齐少陵咳嗽声，镇静自若的抬手把垂至睫前的刘海撸到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优雅回身，潋滟般的俊眸不着痕迹的狠狠瞪莫子非眼。

　　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仇，他记下！
　　而肇事者却似乎突然对花板上悬着的水晶琉璃灯产生莫大的兴趣，直看的眼也不转，下颚抬的老高，副无辜者的扮相慢慢步步退出围观之列。

　　从齐少陵充满喜感的登场中回神过来后，韩羽的目光不自觉地四下逡巡莫子非的身影，可惜——无所获。
股小小的失落感油然而生，但很快，失落便被感激替代。
感激齐少陵在之内两次为他解围，让他无以言表。

　　齐少陵给他个“切有”的眼神后，收起眼底的精明与狡黠，故作茫然的问道：“韩助理，能否告诉，们是在做什么？”
　　围观众人皆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就有人明白过来，原来位无名小卒有位不得的后台撑腰，场普通的恃强凌弱戏码，竟牵出位任谁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形势眼见即将峰回路转。

　　“龙腾的齐大少……很好，人是的员工？”古毅挑衅般的明知故问。

　　齐少陵没有理睬他，只是看着韩羽等待回答。

　　当众被人忽视，使古毅更为恼火。

　　“齐总……是刚刚不小心绊倒服务生，酒洒在古先生身上。
古先生要求赔偿给他二十万……”韩羽的脸孔灰败，声音中压抑着难堪与无奈。

　　“是自己粗心，不是位先生的错。
如果现在立刻清洗还是可以洗干净的！”看到事情似有转机，那位服务生也急忙开口。

　　“原来如此……”齐少陵恍然头，忽然笑起来，意兴阑珊的：“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大越集团刚刚买下块价值三十多亿的地皮，古大少现在却为区区二十万而刁难的助理和位酒店服务生……兴致还真高昂。
今晚上出席酒会的可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介意被人看笑话，可介意。
凌轩，马上开张二十万的现金支票给古大少，各位也都散吧，戏收场。”

　　句话他是看着古毅的，刻意从眼底流露出的轻蔑，让他感觉到仗着有钱有势轻易把他人自尊踩在脚底下碾碎，确实能够产生种变态的快感，也难怪有人乐此不疲。

　　古毅被他抢白的脸阵青阵白。

　　齐少陵正想抬手招来保镖驱散人群，时，古大越从人群中挤出来，不由分的便斥责起古毅来：“不过出去接个电话，就闹起事来！”之后又对着围观的众人：“都是误会，误会……别看，大家散吧，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别为小事影响酒会的正常进行啊！”
　　“难道就么算？那的衣服怎么办？！”古毅怨恨的瞪着齐少陵。

　　古大越沉脸：“给闭嘴！做事之前也不先想想自己的身份，为难人家个助理和服务生，就不怕别人气量狭窄！”
　　齐少陵对古家父子上演的‘三娘教子’戏兴趣缺缺，既然古大越都已经出现打圆场，件事也就算是到此为止。
在众人面前上演唇枪舌剑毕竟不是良策，只会让媒体抓着话柄，添油加醋的拿两家公司大做文章，要教训古毅，以后有的是机会。

　　让酒店的服务生与他的主管离开后，他招来早已候在旁的护卫群驱看热闹的人后，吩咐凌轩道：“轩，先把韩羽送回家吧，剩下的事交给来处理。”
又阻韩羽想要出口的话，拍拍他的肩膀劝慰：“什么都不用，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家早休息，睡醒之后把让疯狗咬口的事忘掉，保持个好心情投入明的工作就成。”

　　韩羽滞会，露出个勉强扯出的笑容，轻轻头。

　　齐少陵留下继续与古家父子周旋，韩羽默默跟着凌轩，在众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走出宴会大厅，小段路，却让他走的格外艰难，不出是种怎样的滋味。

　　“不用责怪自己，并没有做错，只是运气不好被人当成炮灰而已。
生意场上总有积怨，敢直接招惹齐总的人毕竟不多，所以就会有人寻齐总身边人的麻烦。
类似样的事，也许以后还会发生。”
安慰人不是凌轩的强项，他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

　　“唔……凌助理，也碰到过样的事情？”
　　“？呵呵，是的，经常碰到。”
如果能让对方心情好，凌轩倒是不介意撒个小谎。

　　“原来是样……”韩羽似乎是松口气。

　　“事情解决？”莫子非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原来他直候在宴会厅的大门口。
他的骤然出现让韩羽吃惊，深深看他眼后，韩羽的头很快低下去。

　　凌轩淡淡微笑，恭敬的回答：“是的，解决。”

　　“送他回家就行。”

　　韩羽对此很有异议，但还未等他发出抗议，便听凌轩利落回道：
　　“好的。”

　　对于不该管的事情凌轩向来都不多嘴半句，应声后更是以最快速度消失在两人面前。

 
　　第二十五章 惊雷
 
　　原本莫子非要送韩羽回家并不是件稀罕事，却因凌轩过于快速脱身离开的态度令两人之间染上层不清也道不明的暧昧颜色。
莫子非敏感的察觉到，他突然想起齐少陵之前跟他要他不要招惹韩羽的事，难不成连凌轩也发现？
　　破荒头回，他贯风流成性到处留情的人也觉到丝尴尬。

　　他清咳声，句：“走吧。”
便转身迈开步子，刚走出两步，就听身后的韩羽态度恭敬却又显疏离的：“莫总……其实不用麻烦您，自己坐车回家就行。”

　　停住脚步，莫子非嘴角微扬，施施然转身，似笑非笑地：“看来是比较喜欢凌轩送回家，那好吧，去把他叫回来。”

　　见莫子非着就要往宴会厅走去，韩羽只好妥协：“不用去找凌助理，们走吧。”
边脚下也开始行动，几步便越过莫子非，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目的达到，莫子非眯起眼无声的笑起来，不疾不徐的跟上去。

　　上车后，韩羽除给莫子非家里的地址，之后很长段时间内他都没再发出个音节。
莫子非也没有话，他知道他现在肚子里有气，任谁被那样当众羞辱心情都不会好。
时候让他独自静会的好。

　　半晌后，莫子非忽然问：“知道为什么比起人来，更喜欢人吗？”
　　“不知道。”
韩羽看向窗外的脸转回来，话题引起他的兴趣。

　　莫子非意味深远的看他眼，笑笑：“因为再复杂的人也比人好懂。
人之间比较容易互相理解。
大多数人不会因为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就跟吵的不可开交，不会因为偶尔忘他的生日或者某些纪念日就觉得不再爱他，不会总是要猜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猜不到的话又会觉得不爱他，人更加不会动不动就要跟他结婚。
知道，是个工作很忙的人，实在是不想再多费心思在其他事情上。”

　　韩羽想想，不以为然的：“那照莫总的意思，岂不是全下的人都该找人，人都该找人，因为样比较容易互相理解。”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倒是乐见其成的。”

　　韩羽不屑的嗤声：“您不过是为您的不负责任和自私想法找的借口罢。”

　　莫子非倏然朗声大笑：“逗的，小笨蛋！”顿顿又：“之所以喜欢人是生的，至于为什么，也不十分清楚。
很早以前，人们把同性恋归为精神疾病的种，认为同性间的性接触是心理异常的表现。
而原因就是因为大部分人喜欢人，所以人们理所应当的认为人应该喜欢人，人喜欢人就成不正常。”

　　“理由真可笑。”
韩羽的很真诚。

　　“的确可笑。
所以大部分人认可的行为，与之相冲突，并不表示就是错的。”
莫子非话时看韩羽眼，巧的是韩羽也正侧头看他，四目相对的那瞬间，好似有股电流蔓延而至，两人被击的迅速别过头去。

　　韩羽的心像被惊似的怦怦猛跳，不对头，很不对头……
　　静片刻，莫子非稳气息，眼睛看着前方道路感概：“以前觉得的坚持可笑，的原则可笑，但细想想，其实并没有错。
社会在变，人也在变，以前许多美好的东西，在现在看来似乎都有些愚蠢，而许多不合理的现象，现在却又被大多数人认为是理所应当。
小羽不蠢，只是不现实，但不现实并不是错，如果个社会人人都很现实……那定是件很悲哀事。”

　　韩羽静静听着，不知该如何接话，愣好会才：“莫总，不正是那种很现实的人吗？出样的话……挺怪的……”
　　莫子非笑起来，半开玩笑的：“是啊，不光现实，还是个切以利字当头的奸猾商人。
但并不妨碍有颗向往美好和谐社会的心吧？而且也曾经真无邪过，只是……开化的比早罢。”

　　“真无邪……”嘴角抽搐两下，韩羽实在无法想象眼前此“奸商”真无邪时的模样。

　　莫子非无视韩羽脸上古怪的表情，继续：“怎么，很难想象吗？下次给看看四、五岁时的照片，就会有概念。”

　　“五岁后您就不‘真无邪’？”
　　“见仁见智吧……”
　　“……”
　　“对，今晚上古毅为什么会找麻烦？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莫子非选择在气氛轻松时问个令人相当不快的问题。

　　韩羽犹豫好会，终于在莫子非的逼视下出在盥洗室内碰上古毅的事，自然是隐去他所听到的具体内容，只大概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又给他晚上事发的缘由，其实是那位服务生心不在焉，不知怎么就走到他脚上被绊倒，而自己根本就站在原地没有动过。

　　“后来看他可怜就是把他绊倒的，不是他的责任，对吧？”莫子非接着他的话下去，语气是极其无奈。

　　韩羽垂眼，有些委屈的头。

　　“心地善良的小羽呀……就不怕是他们设的套，故意要让难堪？”
　　“不可能。”
韩羽想起当时的情形，服务生胆怯颤抖的表情，斩钉截铁的否定。

　　莫子非也不与他争辩，只看他眼，自顾自开车。

　　韩羽皱起眉头想又想，片刻后喃喃道：“应该是不可能的吧……让您么，都糊涂。”

　　“别想，反正事情也已经过去。
里右转？”莫子非转移话题。

　　“嗯，里右转，前面路口左转进去，不远就到。
您送到路口就行。”

　　“送到楼下。”
不容拒绝的语气。

　　莫子非向右打方向盘，转弯后顺着刚才韩羽的手指向看去，车灯照出的前方道路坑坑洼洼，道上连盏基本的路灯都没有，他问：“怎么条路上没有路灯？”
　　“片都是分给拆迁户的房子，环境般。”

　　他又问：“平时坐车坐到哪里？”
　　韩羽倒也没觉得他管太宽，只是老实回答：“平时坐车就坐到刚才经过的那个路口，然后经过条道拐弯，再走个十分多钟就到家，还算方便。”

　　虽然莫子非没有任何方便的感觉，却也没什么，只是皱皱眉头。
他虽只是齐家管家的儿子，但十岁时便与哥哥陪同齐飒去英国，路上的都是贵族学校，生活极优越，倒是没体会过普通人家的生活。
而他本人向来也是过的奢侈，吃穿用度都很讲究，花钱更是如流水。
照他的法，将来自己也不会有妻子儿，赚那么多钱不用，难道还要带进棺材。

　　颠簸过那条乌漆抹黑的道，拐弯进小区，又转好几个弯才寻到韩羽家楼下，停下车，熄火后，莫子非：“不打算请上家坐坐？”
　　小区里面也没有装路灯，四周很静也很黑，已经是晚上十多，基本已无人在附近走动，栋栋居民楼内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

　　“啊？”韩羽本想下车，忽然听到莫子非想去他家坐坐，似是下子反应不过来，顺口：“奶奶在家……”
　　莫子非轻轻笑起来，：“们又不是十几岁的孩子背着父母在家做见不得人的事，奶奶在家又有什么关系，而且是的领导，去做下家访总不过分吧？”
　　韩羽为难的挠挠头，透着暗色玻璃往楼上望，“家客厅的灯没亮着，估计奶奶已经睡，要不……莫总，下次吧……”
　　莫子非转转眼珠，放柔声音：“那也行，不过，家有没有吃的东西？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过，胃……”
　　还没等莫子非完，韩羽就接下去：“啊？那在车里等下，回家拿吃的给，很快就回来！”完便打开车门，动作迅速的往楼里跑去。

　　莫子非看着他奔跑消失的背影，关上车门，轻轻叹口气，车里明明就有小冰箱，食物乃至饮料酒水应俱全。
要是以后让小家伙知道他堂堂龙腾的总经理，居然用如此拙劣的借口只为让他多留下时半刻，不知会是如何的表情，连他自己都感到悲哀呀……
　　先前韩羽在酒会上被人为难时他就想明白，他是认真的，虽还没有认真到马上就确定他就是他后半辈子携手到老的伴侣，但样的事，谁又能在几内决定下来呢？
　　俗话：相爱容易相处难。
谈恋爱分手很正常，连结婚都还有不少离婚的呢。
不试试怎么能确定？
　　他喜欢和他在起，就够。

　　很快，韩羽怀抱着食物跑回来，坐上车把吃的东西递给他，喘着气：“给，就只有些，牛奶和切片面包，平时的早餐。”

　　莫子非接过吃的放在膝盖上，脱外套扔到后车座上，把衬衣袖口解扣子，往上翻几翻，动作是贯的优雅，之后他又火，打开车内的空调。

　　“怎么不开灯？”韩羽问。

　　“开灯别人就能看清车里的情况。”

　　只是吃东西又不是做什么坏事，何必怕人看见，有钱人就是怪，韩羽在心里直嘀咕。

　　莫子非打开塑料包装袋拿出几片面包吃起来，他也确实饿。
韩羽帮他把牛奶盒插上吸管递给他。
莫子非腾出只手接过来，连谢谢都没来得及就吸上。

　　韩羽看着他，忽然笑起来。

　　“现在的样子很好笑么？”
　　“不是，只是平时看到莫总，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很优雅，高贵，很有派头的样子，想不到……您也有接近普通人举动的时候。”

　　莫子非微微笑笑，颇为神秘的凑近他：“以后带上家，也就是齐总家，到时候会发现，平时在面前举止优雅高贵的人，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模样。”

　　“您和齐总住在起？”韩羽吃惊。

　　莫子非咬大口面包咽下，又吸口牛奶才：“不光是，齐总，还有齐总的父亲，凌助理，都住在起，把那当集体大宿舍想也是可以的。”
他没有提自己的父母，只能以后再告诉他。

　　韩羽更吃惊：“原来们都住在起……”
　　莫子非以最快速度解决掉盒２２０ｍｌ的牛奶与五片面包之后，把余下的东西收拾好放在后座上。

　　“家人当然要住在起，不过并不是都回去住。”

　　“那收养们兄弟的就是齐总父亲的父母喽？”
　　“可以么吧。”

　　“难怪齐总总是叫您叔叔……还以为……只是您和他父亲的关系，原来们是家人。”

　　莫子非只是笑，却不话。
许多事，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会告诉他吧，有关他，有关子言，有关齐家，许许多多只有家人才能够分享的秘密。

　　“不谈，吧，虽然们周相处很长时间，可聊却并不多。”

　　“聊？……您想聊什么？”
　　大半夜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坐在辆停在自己家楼下价值上千万的轿车里闲磕牙，韩羽此刻的心情实在是难以形容。

　　“比如，有朋友吗？”
　　韩羽纳闷地摇头：“没有。”

　　“以前谈过恋爱吗？”
　　“唔……没有。”

　　没谈过恋爱么……莫子非眯起眼笑，继续问：“那和人上过床吗？”
　　“莫总……”
　　“怎么，问题很难回答？还是表述的不够清楚？”
　　“不是……没有……”韩羽回答的十分含糊。

　　“不是没有？那是有还是没有？”莫子非锲而不舍，决不接受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没有。”
韩羽回答的很小声很小声，个功能正常的人直至二十三岁还是处并不是多骄傲的事。

　　“还是处？！”
　　莫子非忍不住提高些音量，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喜意。
人虽没有贞操可言，同志之间也鲜少在乎个，但现在让他碰上个前后都未被开发过的小处，他不禁还是觉得自己回赚大！
　　“莫总！轻声！”韩羽压低声音抗议，脸涨得通红，太丢人太丢人！
　　莫子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咳嗽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收起笑容，坐正身子，看向韩羽在月光映照下微微发亮的清澈眸子，十分认真地：“小羽，如果喜欢，让做的人，愿不愿意？”
　　轰！句话好比惊声雷，直接劈上韩羽的脑袋。

 
　　第二十六章 柔情
 
　　韩羽被吓到，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被吓到！
　　实非莫子非的本意，他原是打算在潜移默化中，循序渐进的把单纯孩子拆骨入腹的。
都要怪齐少陵那混小子，明明直就是高智商低情商的人，怎的突然就敏感起来，或者感情东西真是局外透彻，局内迷茫吗？
　　齐少陵今晚的态度很明确，虽用的是商量请求口吻，实质上，他在他承认对韩羽有兴趣那刻起就果断的做决定——决不会让韩羽样纯洁的人落入他‘性中的败类’之手。
齐少陵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特别是有关他私生活方面，虽是不支持，却也从没真正干涉过。
他尊重每个人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
次因韩羽而破例，最终原因还是要归咎于他自身的内疚情绪，现在能为韩羽多做是，也是为宽慰他自己，让良心上的过去。

　　莫子非太解他，以他向来滴水不漏的行事手段与怀疑切的思考模式，决不会因他句勉强算是保证的话就真信他。
在齐少陵眼中，他在感情方面是毫无信用可言的，所以，韩羽定会在最短时间内被调离开他身旁。
所以他只有加快脚步，如果不能在今晚搞定，越往后拖事情难度系数将会越大。

　　三分钟后，没有得到韩羽回应的莫子非决定用行动来进步表明自己的诚意。

　　吻他！
　　想到就做。
长臂伸出，优雅而缓慢地勾过韩羽的颈项，薄唇自然的靠过去，自上次蜻蜓水似的吻后，他直在期待能够再次品尝记忆中的温暖与甘美。
但也就在唇与唇相触的那刹，怡人的温度唤回韩羽已被雷得所剩无几的意识。

　　他迅速使力推开莫子非，屁股往后挪动直到背贴上车门退无可退。

　　“莫总……您是在跟开玩笑吧？”他努力保持镇定，莫总喜欢逗他他是知道的。

　　莫子非皱皱眉头，失望的轻叹口气。
他不急着话，闲闲的按动控制按钮，把身边的车窗降下些留两指宽的条缝，暖暖的夜风瞬时钻进来，他深吸口气，今晚的事看来时半刻是解决不。

　　“莫总，做什么？”韩羽咽口唾沫，用惊魂未定的声音问道。
他的举动，他的沉默不语都让他心里发毛，头皮发麻。

　　“只是想让车里的空气流通起来，如果长时间呆在车窗紧闭开着空调的车内会导致氧化碳中毒，想该知道，是常识。”
莫子非终于开口，微笑着，用极轻柔的声音回答他。

　　话题过于跳跃性，以至于韩羽的头脑产生瞬的延迟，但很快，他抓到莫子非话中的重……他长时间……不好！韩羽脑中顿时升起逃跑的念头！
　　对！赶快逃！
　　但莫子非显然是作好与他共度此夜打算，话的同时不紧不慢的按动驾驶座门上的中控锁，啪的声，四扇车门被统统锁死，韩羽的退路也同时被锁死……
　　“小羽，不是在跟开玩笑，也没有心情拿种事来跟开玩笑，而且可以告诉，今只有两个选择，就是答应，二就是强暴，然后再答应。”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霸道，也绝对没有丝玩笑的成分在里面，虽然在感情方面他素来崇尚情愿，不齿用武力手段，但不可否认的是……有时适当的使用些武力会得到很好的效果。

　　被个人威胁要强暴他，当然是韩羽自出生以来破荒头遭，以至于他不知该用怎样的情绪去回应他，愤怒？惊恐？畏惧？羞愤？似乎都有，还有……被他刻意忽略掉的星窃喜，是的，只有星，完全可以忽略掉。

　　在最初听到莫子非喜欢他时，心底深处那丝喜悦是令他不安的，正常的反应应该是难以接受和厌恶排斥才对，绝不该有惊喜！他定是疯！绝对是疯！
　　“现在是晚上十二十分，给三个小时的考虑时间。”
莫子非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的好像在跟他，给三个小时时间完成份计划书。

　　压迫的恐惧感在空气中缓缓蔓延开来，滴的逐渐渗入韩羽身上每个毛孔中，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他的后背依然紧贴着车门，额头上开始冒汗，黑暗中，他感受到身旁人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气息，不是商人该有的精明，而是危险，像头虽是等待扑住猎物的野兽，伺机而动。

　　他完全相信如果在三个小时后他没有得到另他满意的答案，会毫不犹豫地向他扑来。

　　等等……话回来，大家都是人，而且自己在读警校时擒拿格斗课程的成绩可是优异，要打起架来般人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
虽然眼前的人长得是比他高大也很结实，但毕竟只是普通人！真是晕头，居然忘，有样的认识，韩羽绷紧的身体稍稍放松些，大舒口气。

　　“莫总，之前可是警察。”

　　“是啊，然后呢？”声音中有丝隐藏的很深的雀跃。

　　韩羽严肃的：“不想对您动用武力，如果您现在让走，可以当作件事没有发生过。
毕竟还要在龙腾工作十六年又六个月，不想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莫子非很想大笑，但此时此刻不合适，忍住笑意，他配合着韩羽下去：“那如果不让走呢？”
　　声音轻飘飘的从韩羽耳边擦过，静好会，他才似是下重大决心般沉沉地：“那就只能不客气。”

　　莫子非在黑暗中与他对视，眼前对清澈的眸子里染上的是倔强与不屈，还有自信！才是真正的韩羽吗？来龙腾之前的韩羽？难道是陌生的环境令他变得如此不安，局促与毫无自信？
　　“？那可以试试看。”

　　时，声音中的雀跃已然是不加掩饰，是挑衅，也是期待！
　　话音落，韩羽右手蓄力闪电般击出，右腿同时弯曲提膝向莫子非裆部顶去！
　　格斗讲究的就是快和狠，韩羽的攻击凌厉果断，只可惜他估错对方的实力，莫子非远比普通人要厉害的多，他连他的动作还没看清，就被对方压住双腿，扣住手腕，硬生生被压回座位上，不得动弹。
在短短几秒中内，莫子非还按动韩羽座位靠背的调整按钮，靠背不断向后倾斜下降直至水平。

　　韩羽此刻脸上的表情是惊异大过恐惧。

　　他不甘心，不该是样的结果！他在心里呐喊，巧合！定只是巧合！
　　时，头顶上方响起莫子非低笑的声音：“爆发力不错，可惜速度还是慢。
而且……下面要是被顶坏，以后吃苦的可是啊！”
　　“混蛋！放开！”韩羽又控制不住地开始脸红。

　　“嘘，轻，或者……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来救？”莫子非的表情看不真切，但显然，他很亢奋，过粗的喘气声令韩羽不安。

　　韩羽不再出声，如果样地情况让人见到，他不如去自杀也比被解救来得好。

　　莫子非也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轻轻叹口气，苦笑：“如果乖乖的不反抗，就放开。”

　　韩羽哼声，闭上眼把头撇开。

　　见韩羽以沉默代替抗议，莫子非凉凉的：“不同意？那也没关系，只是直样压着，产生的后果可要自己负责。”

　　“……”
　　韩羽又想骂他混蛋，但想想，还是不情不愿：“不反抗。”

　　莫子非很快便放开他的双手，转而撑在他两耳旁边。
韩羽是个不撒谎的好孩子，与某位总是话不算数的小鬼不样，而事实上，韩羽也的确没有再反抗。
他心里清楚，实力悬殊，反抗也没有用。

　　“起来让开！”韩羽惊觉到有某样温度炙人的坚硬物体顶在他的大腿根上，他挪动身体，想要避开样的尴尬。

　　“别动。”
莫子非警告他，此时出口的声音比刚才更为暗哑且性感，“们聊聊吧。”

　　“样聊？”
　　避开他的问题，莫子非微笑：“小羽，真的都不喜欢？”
　　许久都没有得到回答，莫子非决定换个方式诱导他。

　　“小羽，曾经有喜欢过哪个孩子吗？”
　　韩羽也努力忽视顶在他大腿根处的异物，努力回想童年，“没有，小时候……很内向，也不太合群，没什么朋友。”

　　“么没有喜欢过任何个性……”莫子非自言自语的，隔会，他忽然问：“妈妈改嫁去外地之后，还有没有再见过？”
　　韩羽似乎不太愿意谈及个话题，过好会才淡淡地：“见过，十二岁的时候去看过次，又有自己的孩子和家庭，过的很好。”

　　莫子非没有话。

　　韩羽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指正要拨开他额前沾几许汗水的发丝，之后，他沿着他的额头慢慢描画他的五官，游走到唇间时，他用拇指腹轻轻摩挲着，看会，覆上自己的唇，他吻的温柔，吻的仔细。
他伸出舌头与他纠缠，韩羽觉得自己醉，定是醉迷惑才没有拒绝他的吻，任他探入他的口中，肆意妄为。

　　而他，竟觉得有丝甜蜜在心中漾开。

　　裤子拉链被悄悄拉开，韩羽惊下，下意识地想要用手挡开，莫子非的吻变得激烈，他抓住想要阻挡他的手挪开，然后霸道的伸进长裤中再钻入内裤，握住已有些抬头的可爱性器。

　　莫子非离开他的唇，轻声笑起来，笑声听来不出的恶劣。
“别怕，会很舒服的。”
他用性感而温柔的声音来蛊惑他，手下慢慢撸动，他深谙此道，知道刺激哪处能让他舒服的浑身无力发软。
韩羽的切正掌控在他的手中，他令他兴奋，令他快乐。

　　韩羽无力反抗，也许……他也并不想反抗。

　　莫子非又吻上来，在他口腔中搅着，莫子非感觉自己总也吻不够他，真想直直的吻下去，再也不分开。
当韩羽在他手中释放出粘热的液体时，他感受到种与以往不同的满足感，并非来自自身，而来自对方，让人欲罢不能，让人安心舒坦。

　　他慢慢放开他，轻轻地：“小羽，答应吧，让来好好爱。”

　　次，韩羽没有拒绝。

 
　　第二十七章 调令
 
　　莫子非在达到自己的目的后心满意足的开车走。
他没有真正和韩羽做爱，因为他并不急切的想要进入他的身体，他的小羽纯洁又可爱，他想要给他个完美而难忘的初次经历。
那应该在个有醉人灯光，优美音乐与浪漫鲜花的环境下完成，而不该是在个漆黑狭窄的连身也直不起的窒闷空间内草草事。

　　他让他释放在他手里，是想让他的身与心都明白，他已经是他的人，辈子，只要他不放手，他就休想逃掉。

　　是的，他的人——莫子非喜欢个词。

　　韩羽的脑子很乱，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的家，怎样上的床，脑子里满满当当都是刚才莫子非带给他的火热触感。

　　灵活的五指不断揉弄他的，那力度与节奏都还清晰的仿佛自己依然被他掌控在手。
当最初的快感波波袭来时他尚能保有丝理智，让自己持而不发，但，终还是屈服，在那个人的手上达到高潮。
事后他笑的既满足又邪恶，让他窘得简直想要立即破窗而出，然后找个深山洞穴躲起来，永远不再见人！
　　只功夫，他的世界就乱套！
　　那人居然喜欢他，要他做他的人，还威胁要强暴他。
最后虽没有真正强暴，却是帮他手淫，更惊异的是自己并不觉得恶心或厌恶，还舒服的浑身无力，在他身下颤抖，只差没学人似的呻吟叫床。

　　太可怕！真是个疯狂的年代……
　　直到翌日上班，韩羽还在纠结该用如何的心态去面对昨夜里对他为所欲为，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他的人的人。

　　韩羽走进办公室便被周芷珊叫住，塞给他纸调令。
韩羽细细看，不禁神色黯。
调令上分明写着，从即日起他不用再担任总经理助理职，发派回总裁身边，担任总裁助理秘书职。

　　心里砰的下，像是块大石在毫无预兆之下就无端落地，砸的地面阵猛颤。
原本还在担心怎样与他继续相处室，现在倒是不用烦，提早被召回总裁身边，他应该觉得轻松才对，怎的却感觉怪怪的。

　　周芷珊见韩羽看着调令沉默不语，：“凌助理打电话来，让到就马上过去办公室找他。”

　　“莫总来吗？”韩羽看看紧闭着的总经理室里间大门，问句。

　　“他没给打电话吗？莫总他临时有急事，大概要周后才能回来。”
周芷珊推推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抱起桌上的沓文件往办公室外走。
韩羽跟在身后纳闷的摇头，也不管走在前面的人是否能看见，心里想着，怎么他昨晚上没给他？而且打电话也只给周秘书打，却没有告诉他。

　　“去趟影印室，帮把门关上。”
周芷珊似是没注意到韩羽的异常，蹬着高跟鞋抖擞着精神工作去，老板在与不在，对于来是没差的。

　　韩羽手上的调令被不知不觉中捏成皱巴巴团，他愣愣地在走廊上站许久，久到周芷珊复印完摞文件，装订成册后回来依旧看到他戳在原地。

　　“韩助，总经理不在就开始偷懒？凌助理可还在等着呢！”周芷珊打趣的声音适才唤回他的神志。

　　韩羽狼狈又尴尬的悄悄把纸团塞进口袋，瞄着神态自若越过他走进办公室的周芷珊，心虚地解释：“不好意思周姐，走神，马上就去！”罢，急急逃走。

　　周芷珊坐定，眼角瞟见他消失的背影，无奈的叹息微笑，轻轻摇摇头。

　　莫子非坐在飞机上不停低声咒骂，惹得就近的乘客们都纷纷侧目，此现象已经持续个小时有余，咒骂对象就是该挨千刀的齐少陵。
他料到齐少陵会把韩羽调走，却没料到他会借齐飒之力，三更半夜把他支使出国。

　　凌晨两多到家，等待他的是打包好的行李与机票护照，齐飒寰宇接的伦敦XX大楼控制系统的项目出问题，而且是很严重的问题，需要他立刻出发赶去处理，之后便不由分地就把他直接塞上早已准备好的汽车，让司机送他去机场，赶最近两小时后的班飞机。

　　莫子非发誓，如果伦敦的项目没出事，回来定要杀齐少陵！！
　　不！杀次还不够解恨，最好是杀他千次！！
　　“阿嚏！”
　　齐少陵倏然无端端打个喷嚏，他抿唇蹙眉，抽张纸巾擦擦鼻子扔进办公桌旁的纸篓里，按下桌上的内线：“凌轩，韩羽来的话让他到办公室来。”

　　不多时，韩羽走进来，手上还拿着凌轩给他的个淡蓝色文件夹。

　　坐下后，齐少陵笑地像个和蔼地领导，：“把突然调回来，是不是有些吃惊？没什么意见吧？”闪着精光的眼眸眨不眨的盯着韩羽，观察他的表情。

　　韩羽摇摇头，头颅的转动幅度很小，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都泄露出个信息：很失落，有意见。

　　“手上拿的那份是让凌轩特别为定制的学习计划表，有关于金融，管理，地产，语言方面的课程安排都在上面。”

　　韩羽打开文件夹，密密麻麻的课程时间表，总共有十五页之多，看得人直发晕。

　　齐少陵继续：“原本是想让凌轩在两个月后和交接的，但想来想去不稳妥。
段时间直在观察，觉得工作很认真，但还是无法真正融入龙腾。”

　　韩羽想开口，被齐少陵阻，“当然，不是的错，是判断失误。
不该让个完全不会开车的人，看人开几车后就要求他能够学会驾驶技术。
所以，还是需要接受系统的学习，平时上班就先帮着凌轩打打下手，年后正式接手他的全部工作。
有问题吗？”
　　“……不知道……”自从韩羽进龙腾之后便对自己完全丧失信心，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工作，让他总感到有种双脚离地的飘忽感，刻都不踏实。

　　齐少陵也逼他不起来，如果不是他，韩羽现在还在做着交警，不管他的个性是否合适那工作，起码那份工作让他笃定，让他安心，自己不该为他来决定属于他的人生，但错误已造成，此时也只能尽力补救。

　　看着眼前韩羽不确定的模样，让他想起昨……
　　凌轩：“韩羽段时间似乎变许多，总觉得他和当初拦下们车子的交警不像是个人。
怎么呢，他那时有那么神气活现，英勇无畏的感觉，而现在……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也死气沉沉的。”

　　他想许久，轻轻叹口气：“也察觉到，是没考虑周全，忽略他原本对地产对金融完全没有概念，个普通人，让他在样短的时间内不经过任何专业培训就胜任总裁助理职，也确实强人所难。”

　　“的确，不容易。”

　　“不如样吧，启的资产重组全部完成，三方公司真正步入正轨大约还需要年时间，年……帮韩羽做个计划，需要学习的东西都帮他列出来，让他进行个必要知识的系统学习，年后再让他接手的工作。”

　　顿顿，齐少陵又：“还有……在担心子非叔叔，他似乎对韩羽很有好感，而且韩羽也……所以觉得让他忙碌也好，闲暇时间少，也能少胡思乱想些。
也知道，子非叔叔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想韩羽受到伤害。
明就出个调令把他调回来，让他跟在旁边，帮打打下手。”

　　凌轩淡淡微笑，副‘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表情：“少主，是不是觉得内疚？想补救，才对韩羽特别好？”
　　他也不遮掩，扬起眉毛：“怎么？的内疚表现的么明显吗？”
　　凌轩直摇头：“啧啧，难得啊难得，少主也会良心发现……”
　　……
　　“齐总？”韩羽见齐少陵莫名其妙笑起来，出声叫他。

　　“啊？没什么，刚刚想起些事。
课程都帮排好，会好好看看，下周开始，只需要按照上面的时间和地去上课就行。”

　　“那些学费……”韩羽又看看那份课表，下周晚上就是xx机构的英语基础课程，机构韩羽是知道的，在电视里都有做广告，学费似乎很昂贵。

　　“员工培训向都是公司报账的。”
齐少陵扯谎，其实龙腾所招收的员工向来都是各路精英，哪需要进行样基础而系统地学习，培训完全是公司内部组织的，不会要去其他机构上课。

　　韩羽头声。

　　“没事，出去吧。”

　　韩羽起身走到门口，又听齐少陵：“韩羽……如果觉得份工作真的不合适……没什么，出去吧。”

 
　　第二十八章 窘迫
 
　　收拾仅有的几件私人物品后，韩羽离开那个他待不到半月，不上熟悉也不上陌生的总经理办公室。

　　出门之前他回头看看那张现下空无人的黑色真皮办公椅，脚下顿顿，想起些事，脸倏的涨得通红，赶忙转身走回自己的新办公室。

　　个原本与凌轩办公室门对门的小型会议室，稍稍改改便成他人生中第个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张大小合适的办公桌，舒适的办公椅，关起门来，放下百叶窗帘，就是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右手边整面墙都做成书柜，总共六层，三层已经摆满各种各样的书籍。

　　韩羽粗略看，大多是有关于房地产金融方面的书籍，另有些关于财会，证券金融，人力资源管理，企业文化等的，中文的英文的拉拉杂杂大堆。
他随意抽出本翻翻，惊诧地发现几乎每页的空白边栏处都被满满当当的手写批注填满，之前看书人的认真程度可见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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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那本书放回去后又抽本出来翻看，和前本样，也都是写满批注，全是些对于他来高深莫测的文字。
之后连续翻看七八本，都是同样，但字迹却有不同，有清秀的，有狂放的，还有较为工整的。

　　韩羽的心中充满敬畏，办公室是齐少陵为他准备的，大抵他也能猜出是谁看书看得如此仔细认真。
韩羽把书都归位后，又在书架前徘徊许久，最终抽出本《房地产基础知识教程》回到座位上仔细研读起来。

　　时间很快过去，下班后，韩羽走在去往车站的路上，今他的脚步放得格外缓慢，与以往相同，街道上满是川流不息的车子与行人，但看在韩羽眼中，条走近半个月的马路，却又有哪里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
　　昨的韩羽还是个独立的个体，今的韩羽却成某个行踪成迷之人的所有物。

　　那人，让他做他的人，不是恋人，情人亦不是爱人，只是他的人，和他的车子，他的衣服同等，是属于他的所有物之。

　　正当韩羽苦恼时，辆价值不菲的银色跑车‘滋’的声刹车，停在他的身旁，吓的他往旁跳开小步。

　　韩羽气恼的瞪向那辆高级跑车，眼中满是厌恶，可是非机动车道！都要像位样开车，哪还用得着分车道？！韩羽的职业病又发作，就在他打算敲开跑车车窗玻璃时，玻璃自动降下来，颗顶着浓密栗发的脑袋探出来，整个人横亘过前座，趴在车门上。

　　是个异常俊美的人，五官深邃的着实过份，韩羽第次看到人有样长的睫毛，忽闪闪的简直快要遮住眼睛。

　　“先生，好！想请问，从里怎么才能到蓝山雅阁公寓？”他苦恼的皱着脸，口吻却很礼貌，用着不算流利又带着股子浓浓外国腔的中文向韩羽问路。

　　韩羽时似乎又找回当交警时的感觉，把公文包从右手换到左手，先敬个军礼才：“从里往前开，到前方十字路口处向左转，之后再往右转上高架，之后在第二个出口下，再……”
　　没等他完，人愁眉苦脸的打断他：“刚来中国不久，对里也不熟悉……已经转好几个圈，还是找不到。”
他顿顿，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韩羽：“警察先生，有个不情之请，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亲自带去？”
　　韩羽露出迟疑的表情，那里虽然开车过去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但却是与他家的方向相悖的。
见韩羽久不回应，他又急切地追加句：“可以付给报酬！”
　　“不用。”
韩羽皱起眉头，严辞拒绝，有钱人就是喜欢用钱来解决切问题。
“可以带去，但首先想告诉，汽车属于机动车辆，驶进非机动车道是属于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

　　那人听得阵愣怔，连连道歉后坐回到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为韩羽打开车门。
韩羽坐上去，也系好安全带。

　　“不用向道歉，并不是交警。
走吧。”
韩羽的板眼，又让对方茫然阵后，那人伸出手，微笑着向他作自介绍：“好，叫做安德森（Anderson），中文名字叫席修缘，席是母亲的姓，取名修缘是因为和父亲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他的热情没有博得韩羽的任何好感，韩羽敷衍的和他握握手，冷淡地：“韩羽。
快开车吧，妨碍到条道上的其他人。”

　　好脾气的席修缘也不恼，脚踩离合器，把车驶出去。

　　“刚才问好几个人，没有人肯给指路，还有个人指条错误的道路。
他们都叫看路牌，可是根本看不懂中文，对中文的拼音也不太解。
真是个好人!上个月才到中国来，公司突然给换个住处，告诉地址，可是对里的路还不熟悉……”席修缘似是倒豆子般的，使劲想要和韩羽套近乎。

　　但韩羽显然不是很想交谈，只是安静的指路，他觉得人简直就像个聒噪的出租车司机，听得他翻起白眼。

　　“的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中国人，母亲虽然现在定居美国，但是直都很想念祖国，吃不惯美国的食物，总中国菜才是……”
　　突然想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席修缘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韩羽打开公文包，拿出手机看，是那个失踪的人……
　　席修缘见韩羽拿着手机迟疑，马上：“接吧，不介意。”

　　韩羽又往上翻起眼白，真是自作多情的半洋鬼子，谁管他是不是介意。

　　两国文化的差异，在他们二人身上算是得到充分的体现。

　　按下接听键，韩羽默不作声的把手机挪到耳朵旁。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还是根本就不关心到底去哪？！”电话里猛然传来的高分贝怒吼声，震得韩羽耳朵酥麻酥麻，劈头盖脸的质问让他露出困惑的表情。

　　到伦敦的航班足足飞11个多小时，当莫子非下飞机打开手机后，查看段时间内的所有来电，却发现并没有韩羽的。
让他光火。

　　“莫总……”韩羽习惯性的称呼简直是火上浇油。

　　“竟然叫莫总？”莫子非咬着牙恨恨道。

　　“唔……”韩羽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是自己没有打电话告诉，今早上周姐跟，有急事要周之后才能回来……”他是在婉转的控诉他不该恶人先告状。

　　莫子非愣，嘴角扬起来，原来小笨蛋是气他没打电话告诉他呀！心情大好，语气立刻放轻放柔：“现在在伦敦，乘的是早上四的飞机，是不想吵醒才没有给打电话。
不是到酒店房间刚放下行李就急着给打电话么，生的气？”
　　“没有！”过于急切地想要解释，反而是显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韩羽憋屈的收声。

　　韩羽满脑子都是莫子非，没注意到旁安静开车的席修缘直在用眼梢瞟着他，满含好奇。

　　“好好，的小羽宝贝，不气……今是不是接到调令？”莫子非用哄孩子的口吻道。

　　对于莫子非如此甜腻的称谓，韩羽简直从头皮根，路红到脚趾尖，无奈此时有第三者在场，无法喝止他。

　　“怎么知道被调走？”
　　“呵呵，小陵他知道看上，怕伤害，当然会急着把调走。
也怪声名狼藉啊……”莫子非自嘲的。

　　韩羽沉默，顿会，不由自主地：“会吗？”问完他就后悔，恨不得抽自己两大嘴巴才好。
莫子非从没承诺过什么，而且他还有其他情人，他并没过要和他们分手，自己没有过问也没有要求，是因为心里明白，两个人的感情不比正常的感情，得不到众人的祝福与支持，能走多久根本就是个未知数，纠结些有的没的也就没有必要。

　　此话出，莫子非也沉默……再出声时，他选择转移话题：“现在在哪里？怎么还有音乐声？”他无法保证，也做不到像对待其他人样，轻巧而不负责任的出那些骗死人不偿命的话来。

　　“现在……”韩羽扭头看看席修缘，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想想，“在别人的车上。”

　　“谁？”莫子非追问。

　　“不认识的。
帮他指路，他不认识回家的路。”
个答案出来有些傻气。

　　“什么？！不认识的人就敢上别人的车？自己回家的路都不认识，难道他是老年痴呆？！小羽，不能总是那么单纯的轻易相信别人。
哪真是要被人卖，看还给人家数钱呢！”莫子非听便来火，音调也提高不少。

　　韩羽让他的阵气闷，在他眼中难道自己就是个白痴？
　　“不，会就回家。”
韩羽完就挂电话，满是委屈。

　　被挂电话的莫子非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手中的电话，呀！真是不得，才工夫就跟他瞪鼻子上脸……小家伙，回去不好好教训他顿，趁早管束起来，不准哪也要爬到他头上来撒野！
　　“是朋友来的电话？他不放心？”席修缘倏然问出的两个问题，让韩羽惊愕的差下巴落地，他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席修缘用右手指指耳朵：“他的声音很大，能听见。
放心，不会把卖的。”

　　韩羽简直无地自容，抿紧嘴唇不话。

　　席修缘满脸的无所谓表情：“在美国很正常，而且许多国家同性已经可以结婚。
不过知道中国人都是比较保守的，能够理解。”

　　遇见样的人，韩羽不知道是该谢谢他的理解，还是用针把他的嘴巴给缝起来。

　　“谢——谢————的——理——解！”韩羽咬紧牙龈，个字个字的从牙缝中挤出。

　　席修缘看似没心没肺的对他回以个无比俊美的微笑：“不客气。”
顿顿，又没头没脑的句：“很可爱，的朋友很幸运。”

　　韩羽后悔……他真的很后悔坐上个人的车，为他带路……
 
　　第二十九章 隐患
 
　　到蓝山雅阁公寓楼下，韩羽是刻都不想要多待，倒是席修缘如既往的热情问道：“实在是太感谢，真是个好人！”他再次强调，让韩羽分外懊恼不该泛滥自己的同情心。

　　“要不要去家坐会，喝杯水？”席修缘热诚又真挚的提出邀请，看向韩羽的眼睛比般人的要深邃的多，眼眸褐中带蓝，深幽的仿佛能够吸人灵魂。

　　韩羽用古怪的眼神看他，才第次见面就请人去他家，未免太没有戒心。

　　他摆摆手回绝：“不。”
指指手腕上的表，“已经快要七，再晚就要没车回家。”
韩羽随意找个借口，对方得如此诚恳，他倒也不好意思让人吃个硬钉子。

　　“没关系，晚可以送回家。”
席修缘似乎并不明白韩羽只是在找借口。

　　韩羽脸沉，眼珠子向上顶，又露出大片眼白。

　　“然后再帮指路送回来？那就没完没。”

　　席修缘呵呵笑：“倒是的……”话还没完，韩羽就开车门走出去。

　　席修缘忙解开安全带，打开储物盒拿出便签本和支水笔，横过身子探出车外，追着他：“那把的电话号码留给吧，改想请吃饭好好谢谢。”

　　韩羽原是不想理的，可回身看，席修缘的纸和笔都已经递到他胸口处，执着的悬在空中不肯收回，脸上完美的笑容让人不忍拒绝。
韩羽迟疑两秒，接过来，不怎么情愿的写下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把纸笔递回给席修缘时，他生冷的：“是办公室的号码，不过上班时间最好不要打电话给，工作时间接私人电话影响不好。”
言下之意就是别找，办公室的电话上班时间不可以打，不就等于没留。
韩羽不禁为自己的小聪明而自鸣得意番，在聪明人多的地方呆久，果然是近朱者赤的！
　　“好的，改见！”
　　席修缘从头至尾的笑容都未变过半分，令韩羽有些不爽，怎么有比他脑子还不开窍的人呢，看他开的车子也定是个位居要职的有钱人，还以为大多样的人会和齐总他们样复杂得让人生畏呢，原来并非如此。

　　“嗯……改见。”
韩羽悻悻转身，走出两步想想又回头道：“还有……觉得不该邀请个完全陌生的人到家去做客，中国人有句老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下次别再犯样的错误，再见。”
口吻完全就是个交警在教育违章司机，完他也不管席修缘是何反应，自顾自走。

　　待韩羽走远，席修缘收笑容，眼中闪出道精光，挑起眉毛似是玩味万分的看着韩羽算不上修长但骨肉均匀的背影，直至背影消失不见他才转视线，把车开进地下车库。

　　难得的周六，公却不作美，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

　　韩羽坐在床上仔细研究从下周开始的课表。
从头翻到尾，才发现十五页竟囊括整年的课程，三五门，二四六门，门接门安排的条理清晰，循序有致，韩羽看的有些傻眼，敢情除周日，周六，每下班后他都得到晚上九才得空，那到家不得十多。
他是不在乎辛苦的，只是家里还有个奶奶，奶奶年纪大又个人在家，要想句话，连个听的人都没有，万再出什么事……可不好。

　　韩羽想起陈磊前些跟他提的房子的事，看来也只能如此，搬去陈磊家对面，好歹也算是有个照应。

　　韩羽正想找奶奶商量，韩奶奶倒先找上他。
韩奶奶自己想好要搬去敬老院，看电视上外国的老人都样，有人照顾还有人陪着谈心，群老人在起总比人在家孤孤单单没着没落的好。
出事那可是叫不灵，叫地地不应的。

　　听到件事，韩羽惊讶万分，当然也是不会同意的，他马上跟奶奶买新房的事，可韩奶奶什么也不愿意再让孙子背上几十万的沉重债务，是心疼孙子的，为个没出息的父亲已经牺牲原本的工作，现在虽也还行，但到底是委屈他自己。

　　孙子开心还是不开心，老人家心中清明得很。

　　韩奶奶性子倔，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老小僵持着，在分析大大小小各项利弊之后，最终还是韩羽妥协。
韩奶奶后来告诉他，其实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早都打定主意，而且敬老院都已经联系好，切安排妥当，明儿就搬。

　　韩羽很内疚，爷爷奶奶自小对他是疼爱有佳，临自个却要去敬老院度过余生，毕竟在中国人的观念里，只有不孝的子孙才会把家里的老人送去老人院以推卸自己的赡养责任。

　　看着内向且乖巧的孙子，韩奶奶最不放心的是他的终身大事，孩子哪里像是会追得上孩子的样啊！
　　要能有陈磊半的机灵劲可就好喽——
　　韩奶奶：“小羽啊，上次来咱家的那个姑娘，看着挺好的，眼睛大，长的水灵，会话，手脚也勤快，看……要不再考虑考虑？”
　　起话题，韩羽便支吾起来：“嗯……考虑考虑……”他转移话题：“下周开始就会很忙，下班还有课要上，都是公司安排的培训，要持续年的时间，等搬去那之后，只能每个星期去看。”

　　韩奶奶搂搂孙子，摸摸他的脑袋，笑笑：“的表情就好像在以后都见不着奶奶样，都二十三岁的大小伙子，跟个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是幅要哭的模样。
哎！时间过得还真快啊……就好像昨才那么大，眨眼都快要到娶媳妇的年纪喽。”

　　韩羽愈发的郁闷，孙媳看来是难，孙婿倒是有个……
 
　　第三十章 接近
 
　　席修缘打来电话的时候，正是韩羽送完奶奶往回家的途中。

　　敬老院的环境挺好，每个老人都有间独立的单间，电视空调应俱全，图书馆，放映室，棋牌室等娱乐配套设施也都很完善，更重要的是几位看护小姐看来皆是和蔼可亲。
敬老院内和乐融融片，让他不安的心情稍稍平复些许。

　　“怎么会有的手机号码？”韩羽惊诧之余是浓浓的不愉。

　　席修缘话声音带着与前相似的笑意：“查到办公室的电话是属于龙腾国际的，然后就打去总机找韩羽，总机小姐就给的手机号码。”

　　以后该叮嘱总机室，不要随意散播他的私人电话，韩羽不爽的想，漫不经心的问：“找有什么事吗？”
　　“想请吃饭。”
席修缘直截当的道。

　　“其实没有必要请吃饭，不过就是做该做的事。”
韩羽第反应就是拒绝，他不太愿意与知道他秘密的陌生人多接触，还有，直觉告诉他，和陌生人去吃饭，有个人也许会不乐意。

　　席修缘的轻笑声传来：“是怕的朋友吃醋？”
　　“没有……”除否认，韩羽不知该什么好。

　　“请不要拒绝，只是单纯想要感谢而已，只是吃饭，耽误不多少时间。”
席修缘再次恳求，韩羽沉默——他从来就不是不近人情的人，面对对方而再，再而三的恳求，他终于还是答应。

　　吃惯西餐的席修缘，出乎意料的挑家中式餐馆，店不大，位置也比较冷僻，却是装修的古色古香，十分雅致，颇有几分古时客栈酒家的味道。
店内十来张桌子此时全都坐满人，另有些拿号的还在外头休息处排着队。

　　“有次同事带来家店吃饭，觉得味道挺不错的，希望也能喜欢。
家店的生意很好，如果不是预定的早，还不定能有位置座。”
席修缘把菜单递给韩羽，“给……挑喜欢吃的吧。”

　　“吧，除茄子，都吃。”

　　席修缘笑笑，也不推诿，翻开菜单认真看起来。

　　韩羽四下打量，他在城里住么久，倒是从不知道有样家别致的餐厅，不过来他的心思也从没放在发掘好的吃喝玩乐地方面。

　　菜间，韩羽的手机响起来。

　　有时事情就是如此，当在等个电话时，很长时间，电话总也不响，可等刚走开会，比如只是去趟洗手间的功夫，电话就偏挑在时响起。

　　世间许多事，就是如此巧妙——
　　韩羽在心中祈祷千万别是莫子言*1，他是没错做事，可不知怎的就是莫名心虚。
拿出手机看，不断闪动的荧光汉字令他鼓足的气劲泄个透。
他抬眸瞄眼坐在对面的席修缘，后者似乎还沉浸在研究菜单的乐趣之中。

　　韩羽用很快的语速：“出去接个电话。”
话音还未落下，人已起身小跑出去。

　　当韩羽接起电话时，莫子非早已等的不耐烦，又是阵狮子吼，吼的韩羽顿时慌神，他真是做不得亏心事啊……
　　“在哪？”莫子非整个吃醋老公的口吻，忘此为风流浪子最大之忌讳，现在他哪还管得么多，两人现在离得么远，小家伙又是真的不行，万出什么状况，他可是远水救不近火。

　　“唔……唔……在街上。”
韩羽还刻意把电话拿开朝向马路，让汽车喇叭声为他作证他并未撒谎，“听见汽车喇叭声吧，没有撒谎……”
　　做贼心虚和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算是占全……莫子非在那头恨的牙痒痒：“是真的？小羽，如果回去让发现骗的话，不会想要知道后果的！”就算是隔半个地球，韩羽都感觉到他话中透出的危险气息。

　　韩羽让他吓住，想自己——论权利，他算他半个领导，论金钱，自己的家当至今为负，他随手捞件衣服都够他吃年，论武力，前些也已见分晓。

　　他懊恼，错在他开始谎，明明是正大光明的跟人吃顿饭而已，何必弄得跟偷情似的。

　　“怎么不话，是不是让中？！好啊……才走几功夫，倒是长本事。
乘今早上七的航班回来，也就是那晚上11的，等回来再跟好好算算几的帐！”莫子非凶神恶煞的语气让韩羽不禁为明担忧。

　　“是在街上，有人请吃饭，在餐厅门口接电话……没谎……”韩羽决定坦白从宽，以求宽大处理。

　　莫子非冷哼：“还要狡辩！谁请吃饭？”
　　“……就是前的帮他指路的人，他定要请吃饭，推辞不……”
　　莫子非抢断他的话：“别找借口。
的的，多大，叫什么名字。”

　　“的，多大不清楚，大概三十岁不到吧，名字叫席修缘。”
他据实回答，不敢再有丝毫隐瞒。

　　“席修缘……”莫子非喃喃重复，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时之间却又想不起任何有用的信息。

　　韩羽沉默，只怕多错多。

　　“吃完饭直接回家，别和不熟悉的人到处乱跑，等着，明就回来。”
莫子非收怒气，语调放柔下达命令。
对他来，韩羽虽然还小，却不能太宠，宠过头就会像齐少陵那样，没大没小不，隔三岔五还老整出些奇思妙想，美其名曰为‘情趣’，非搞得所有人人仰马翻他才得歇。

　　想起齐少陵，莫子非依然是心头软——那个疼爱十二年的孩子……他轻轻叹，感觉到，有些东西在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中，改变。

　　他又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大洋彼岸那头的韩羽身上。

　　“听到没有？怎么不话？”
　　“二十三，又不是三岁……”韩羽不满的小声嘀咕，干吗都要把他当小孩子看待，奶奶也是，人也是。

　　“在眼里，的智商只有三岁。”
莫子非毫不留情面的鄙视他。

　　“那还喜欢做什么！”韩羽有些负气的，却不敢太过大声。

　　莫子非笑出声：“还就是喜欢，年头要找个精明的不难，想找个纯粹的倒还真是不容易。”

　　韩羽面薄，忙：“不不，要挂！”
　　“去吧。
记得刚刚的话，还会再打来的，不要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不然等明回去……”
　　“行……啰嗦……”韩羽急急打断他，面红耳赤的快速挂电话。

　　再次被挂电话的莫子非只有苦笑，看来下次得和小家伙定定规矩才成，不然样下去，自己真要地位不保。

　　回到位置上时，韩羽脸上的可疑红霞还未完全腿去。

　　“又是朋友打来的电话？看来他定很爱。”
席修缘看着韩羽的眼神很专注，语气却很淡，淡得可疑。

　　“没有的事……只是个，普通朋友。”
韩羽勉强的动动嘴角，眼中却带着光彩，眼眸清澈有神，及不上俊美非凡的席修缘，却有着他自己独特的诱人魅力。

　　就像张白洁无暇的白纸，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划两笔，留下自己的印记……
　　时，服务生端来两道热菜，水煮肉片和麻辣子鸡，入目皆是红艳艳的大片辣椒干。

　　韩羽惊诧的问：“也爱吃辣？”
　　“是啊，母亲的祖籍是湖南，所以也遗传到些。
真是不好意思，刚刚不在，没问过的口味，如果不吃辣的话们再加几个菜。”
席修缘作势就要抬手招服务生过来。

　　韩羽忙阻止他：“不用，也吃辣。
真是巧，的祖籍也是湖南，不过那已经是上上上辈的事。”
也许是老乡见老乡的情怀作祟，时他看席修缘比之前顺眼不少，对于他的热情也不再那么抵触，甚至还觉得眼前的人比方才多几分帅气与贵气。

　　顿饭也算是吃的愉快，彼此之间的称呼不再是‘喂’和‘韩羽’，转变成‘修缘’和‘小羽’。

　　晚饭后，席修缘是想让韩羽陪着他在城里到处逛逛的，但韩羽想到莫子非之前电话中的警告，以自己不解娱乐场所之由婉拒，席修缘也不勉强，为避免韩羽再次拒绝他，只送他到车站，两人就分手。

　　回到家中，韩羽第次度过个家中只有他人的夜晚，感觉分外孤独。

 
　　第三十一章 欲念
 
　　莫子非下飞机的时候是晚上十二十三分，长达11个小时的空中旅行，繁琐的出入境手续实在令人身心疲惫。
其实有段时间他也是经常来往于中英之间的，但似乎哪次都没有次让人觉得疲乏与漫长。

　　短短的几让他体会到所谓的相思之情，从没如此真切的思念过个人，曾经就是齐飒把齐少陵扔去英国三年，他也不过是不习惯，想念是会，但决算不上相思。

　　也许真是应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句话。

　　不想否认，他真的很想那个傻傻呆呆的小家伙，当听到他他奶奶为不增加他的负担而决定搬去老人院时，自己没用时，他真想自己能够在他身边，抱抱他，安慰他，告诉他，他还有他，等将来时机成熟时，再把奶奶接回来。

　　想第时间见到他，他甚至没有知会家里的司机来接他，出机场，随手招辆计程车，便往韩羽家的方向去。

　　当韩羽打开门，见到拖着行李箱，神情疲惫，领带歪在边，衬衣皱的仿佛被狠狠蹂躏过的莫子非时，心口猛地跳。
揉揉惺忪的睡眼，不知所措的呆愣在原地，隔着道防盗门讷讷的问：“怎么来？”
　　莫子非原本心潮澎湃的激情瞬间被浇灭，无名之火骤升：“昨不是跟在电话里的清清楚楚，今会回来。”

　　“可是……”韩羽茫然的看看客厅中的壁钟，又看向门外杀气腾腾的莫子非，“已经十五十六……以为，以为今不会出现。”

　　莫子非没好气地哼嗤声，命令道：“快开门。
刚刚坐十个钟头的飞机，难道还要在门外站上晚？”
　　“噢噢……”韩羽急忙打开防盗门，接过他的行李箱，“要不要帮倒杯水？不过家就只有白开水，别的没有。”

　　莫子非上下打量他，吹声色狼式的口哨，笑吟吟的：“喜欢穿成样来欢迎的回归。”

　　八月初的夏日，光着膀子睡觉并不足为奇。
韩羽时全身上下只着条白色小内裤，双腿间的性象征隐隐能看到个轮廓，脖子以下的肤色是与脸部不协调的珍珠白色，腰身精瘦而结实，腿部肌理分明，很是性感撩人。

　　身子给莫子非视觉上造成很大的冲击，而莫子非的话给韩羽心理上造成很大冲击，对于人和人之间，他毕竟还陌生的很。
小脸红，低头提着行李副小媳妇的模样就要往房间跑，边：“，去穿件衣服，把行李放好再来给倒水。”

　　还没跑出两步就让莫子非把箍住，从背后把他拥入怀中，莫子非把头搁在他肩上，轻声对着他的耳朵：“行李放客厅就行。
先告诉，几，想没有？”
　　话间，热气钻进他的耳朵，韩羽抑制不住的起粒粒小疹子，想挣扎，却发现臀部处有根硬邦邦的东西抵着他，顿时僵住。

　　莫子非从他手中拿过行李箱的提杆，随手放在脚边。

　　“先放开，去给倒杯水。”
韩羽的声音中带着羞怯与局促，他感到莫子非贴在他赤裸皮肤上的大手散着炙人的热度，让他无所适从。

　　人是比人更忠于原始欲望的动物，同是人，他当然不会真地以为莫子非让他做他的人只是为吃吃饭，聊聊。

　　可，似乎来的也太快……
　　“小傻瓜，用得着那么害怕吗？就好像现在就要强暴样，不过就是问几想不想。
告诉，到底想不想？” 莫子非轻轻的笑，把韩羽转过来，搂在怀里与他对视。

　　思考小会，韩羽坦诚的：“想。”
话音透着诚挚，脸却是红透，明亮的眼睛眨眨，眼中的慌乱并未因莫子非的话而褪去。

　　话音刚落，莫子非便倾身吻住他，唇舌间带着饥渴的狂热与久违的甜蜜，他渴望他，却又不想吓坏他，只有选择隐忍……
　　怀中的身子柔而不软，落手之处皆是韧性十足，莫子非忍不住便不规矩起来，箍着腰的大掌无声无息渐渐滑落，最终落到怀中人两瓣紧实的臀肉上，揉捏会觉得不爽，转而探入内裤中直接搓弄。

　　韩羽惊的睁开眼，直觉想要挣脱，奈何被吻住，只能发出几声‘呜呜’的抗议声。
臀上的两只大手更是紧紧得把自己往他身下压，两人的灼热处贴合的密不透风。
莫子非用坚硬而火热的私处磨蹭着他的，想要稍稍减轻那处的胀痛感，以作慰藉。

　　慢慢的，韩羽也觉得有股热流逐渐凝聚到小腹处，意识飘忽起来，渐渐的停挣扎，配合着对方的举动自己也动起来。

　　浓重而情色的喘息声在昏暗的客厅中回荡。

　　两人都是大汗淋漓。

　　隔许久，莫子非才肯放开他，之后又是连啄好几下，留恋不已，漂亮的桃花眼眯缝着，透着赤裸裸的情欲，直射的韩羽别开头。

　　“小羽……想……”莫子非用着暧昧不明的语气，故意拖长调子。

　　“，还没有准备好……”韩羽只觉着脸上烫的都快能煎荷包蛋，头埋在莫子非胸膛里闷声。

　　“是，想洗个澡！连着坐十个小时，下机就来看，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身。
洗澡要准备什么？是想帮擦背，还是——在想那些很色情的事？”莫子非故作不明状，勾起韩羽的下巴，无辜的与他对望，可惜嘴角弯起的细小弧度泄漏他本人恶劣的戏谑目的。

　　韩羽愣，之后是愤怒，气的想要用力推开他，莫子非大笑，抱的他更紧，直：“好可爱，的小羽真是太可爱！”
　　23岁风华正茂，生机盎然的子，被另个35岁事业有成，风度翩翩的半老人夸奖‘可爱’，韩羽也不觉得有何可乐的，他气愤的压低声音骂道：“混蛋，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明明都是他在误导他！
　　“好好，是混蛋。
乖，去帮放洗澡水吧。”
莫子非拍拍韩羽的屁股，又在他脸上啄口，松开圈着他的胳膊。

　　韩羽拿他死猪不怕开水的态度没辙，问道：“今要睡在家？”
　　“是啊，不然以为下飞机直奔里，只是为来看眼？”莫子非边边开始解衬衣口子。

　　“家地方小，怕住不惯。”

　　“睡觉有张床就行。
对，要不要和起洗？刚才也出不少汗。”

　　“不要。
等洗完再冲把就行。”
韩羽拒绝的很快，回头掩饰自己的尴尬，跑进卧室拿两块干净毛巾出来。

　　莫子非始终微笑看着他的举动。

　　韩羽走进卫生间打开灯，放水前先把浴缸好好清洗遍。
他知道莫子非直是个讲究的人，过的生活也极奢侈，单就是办公室内套房中的卫生间就比他家的要大四、五倍，用的无不是高级货。

　　当他直起腰回身时，意外的看到莫子非脱的只剩条内裤，两手抱胸倚着门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瞧，眼中几乎冒火。

　　韩羽下就看到已经露出内裤小截的肿胀暗红色柱体，忍不住咽下口水，忘应该立刻移开目光才对。
单就作为个三十五岁的成功士来，莫子非的身体是性感而健美的，常年的运动习惯让他保有付完美的身躯，没有因为岁月的摧残而放任自己向横处发展。

　　优雅的唇弯成道完美的蛊惑，莫子非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戳戳他的眉心，用着比往常暗哑低沉的声音：“是不是想要起洗？”
　　韩羽下回过神，露出惊惶之色：“不是……”
　　莫子非住他的唇，伸出长臂，温柔的把他搂入怀中，他的拥抱坚定而有力，让韩羽又次失心神。

　　他含住他的耳垂，低柔的吐出四个字：“今晚，做吧。”

　　本不是他今晚来的目的，但他实在不想再忍，想要他，想可爱的小家伙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欲望太强烈，强烈的几乎快要摧毁他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理智。

 
　　第三十二章 初夜
 
　　最终还是两人起洗澡，韩羽如何能拗得过莫子非。

　　其实两个人在起洗澡并不奇怪，韩羽和陈磊起去休闲浴室的时候可都是几十个人在起洗的澡。

　　只是时不同，人不同，便有别种味道，情色的味道。

　　手指的深入让他惊惶不已，人与人之间的情事仅止于知道他们是用后面来做的，但当认知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所带来的冲击不止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他性的尊严不允许样的事发生，紧紧搂住莫子非的颈项，把头埋进臂弯中，任手指在他体内肆虐。

　　莫子非搂着他，安慰似的轻拍他的背，清洗后穴的手指尽量做到动作缓慢轻柔。
娇嫩的内壁羞涩的紧紧吸附着进出的手指，他真想马上把手指换成他的肉刃，进入他大抽大弄番，但为让可人的小家伙有个美好的初夜，他忍！
　　他关切的不时问：“疼吗？”
　　每次韩羽都是蚊子叫般的支吾：“不疼。”

　　人的第次也都是会紧张的，更别是个非同志，第次却要做个被压在下方的零号，莫子非是心疼他的。

　　漫长的“折磨”结束后，莫子非坚持要抱韩羽进卧室，韩羽的抗议无效。

　　进卧室，空调的冷气让全身都还布着细小水珠的两人体内的热度稍稍退些，用脚带上门，吃力的将人放下后，莫子非手撑在床沿上，另手握拳敲着腰，摇头叹息：“真是老呀……小羽，是不会嫌弃的吧？”完他装出委屈又可怜的样子凝注韩羽。

　　句话，将原本的情靡气氛破坏的消失殆尽。

　　而之前紧张的脸哭相的人也让他逗乐，抿着唇笑起来。

　　莫子非蓦的扑上去，佯装凶狠地：“好啊！尽然敢取笑，看来不给厉害瞧瞧，还真当不中用！”
　　韩羽瞬又敛笑容，咬住下唇，视线看向旁，眼中有着明显的不安与疑虑。

　　莫子非轻啄他咬住的唇瓣，把他的脑袋掰正，温柔的：“害怕吗？如果觉得还是过不自己心理关的话……们可以以后再做，不想勉强自己。”

　　韩羽看着他，莫子非的眼中映出自己的模样，感觉很奇怪，他的眼中有个，不，是两个自己。
而他的话也很真诚，不像只是随意。
让他心头暖，起码他有顾及到自己的感受。

　　“那个怎么办？”韩羽用手指戳在他大腿根处的某样又烫又硬的物体。

　　莫子非大声哀叹，把头埋进韩羽肩窝里，闷闷地：“小家伙，知不知道样火是很残忍，很不人道的啊？”
　　“唔……那们就做吧……”韩羽的话得又快又轻，轻的就像他只想让自己听见样，但莫子非还是听见。

　　他猛地抬起头，有些不信，更多的是惊喜。
小家伙自己开口与在半推半就下允他可是有壤之别的。
的确，最初是他强迫他没错，但两人之间更亲密的情事他还是希望能在大家都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完成。

　　“小羽，如果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但之后……可就没有机会！”莫子非再次强调。

　　韩羽脸红红的不吭声，之前鼓足勇气出的那句话已是他的极限，此时再要他‘不后悔’，就好像要他出‘心甘情愿被人干’样。

　　“怎么么罗嗦！”他用抱怨来掩饰自己窘迫。

　　“好——不罗嗦。”
莫子非笑着下床，穿上拖鞋走出去。

　　韩羽支起上身，不解的看他。

　　外面有拉拉链开箱声，翻腾阵，莫子非手上拿些东西走进来，勃起的性器在双腿间左右轻晃，韩羽惊的躺下，侧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莫子非熄大灯上床，拧开床头的小灯，调到最暗档。

　　他把拿来的东西放在旁，覆上韩羽的身子，把他头下的枕头抽走，让他无所遁形。

　　韩羽皱起眉头不甘的伸手去抢：“把枕头还！”
　　莫子非把枕头扔到脚跟处，把想要直起身的韩羽又压下去，用很恶意的语气：“小家伙，面对现实吧，以为躲在枕头里就可以逃过个色狼之手？”
　　韩羽扁扁嘴，难得现的可爱神情让莫子非又忍不住啜他好会。

　　“去拿什么？”两人分开后，韩羽微喘的问。

　　“嗯……让想想，应该是作案必需用品。”
莫子非本正经的回答，从个蓝白小长盒中倒出支药膏递到韩羽面前。

　　韩羽接过，看看：“怎么都是英文？到底做什么用的？”
　　知道用哪里做与知道该怎么做中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韩羽并不知道中间原来还有润滑剂道程序。

　　莫子非从他手中把药膏拿走，边拧开，边凑到他耳畔很暧昧的：“个呢——叫做KY，教，该怎么用。”
他挤些在中指上，在韩羽略显茫然的目光下，不紧不慢的把手指送入让他渴望已久的神秘伊甸园。

　　韩羽见他挤出透明粘稠液体时，心中已大概然，比紧张更强烈的是好奇，他看看被起拿来放在旁的大概是保险套盒子，就忍不住问出口：“些……都总是随身带着吗？”
　　半截中指还没在臀眼中，莫子非不悦的微皱起眉头，小家伙定要表现得如此与众不同吗？！还是自己的吸引力是真的开始锐减……手指在后穴中用力抽送几下，以示自己的不满情绪。

　　韩羽用力咬住唇，两手紧紧的攫着侧身趴伏在他身上人的肩膀，忍住想要逸出口的细微呻吟，不解又委屈的看他，继续：“只是想问问……”
　　莫子非深吸口气：“走的匆忙，行李不是收拾的，大概是佣人，或是齐飒，也可能是小陵。”

　　“。”
原来大家都清楚他每次出门都要带些，韩羽的表情黯下来，是吃味也是不安，不知他对自己到底有几分真，也许自己也不该因他时兴起的温柔而太过投入。

　　他样的温柔，谁又知曾对多少人展现过。

　　欲火瞬时消退半，莫子非颓废的抽出手指，哀怨的控诉：“宝贝儿，样让怎么继续下去？”
　　他抬眼，困惑的看他：“怎么？”
　　看他副不明所以然的表情，莫子非先是有些恨恨然，想想最后决定不与他般见识，纯洁的孩子要好好引导，要有耐心。

　　他眯起眼看他会，韩羽让他看的极不自在，刚想开口就被他含住唇，吞下他想问的话语，莫子非边吻他，边断断续续的：“……会让……没有……闲情……话的……”
　　喘息声渐浓，莫子非的手指从身下人的锁骨处慢慢滑下，用力捏下他的乳尖后轻轻滑至肚脐，韩羽微抖，手指轻转圈便落到命根处。

　　灵活的五指轻佻慢舞，百般戏弄，时而轻骚铃口，时而轻揉双球，随着手下物的涨大变硬，却又弃之而去，摸索到股间的小小凹陷，狠狠地刺进去，牙齿同时咬上身下人敏感的右乳，用舌头逗弄那小颗，不轻不重，力道拿捏得当。

　　韩羽被双重刺激得微弓起腰身，仰着头，闭紧双目，满是痛苦的表情，他忍得辛苦，粉嫩的唇瓣微启，却硬是不让丝声响从喉咙处溢出。

　　莫子非仰头笑：“不用忍着，舒服就喊出来，不会有其他人听见的。”

　　染着迷离雾气的双瞳睁开，瞪他眼后，把头歪到边，竭力想要埋进床单中。

　　莫子非只是嘿嘿笑，也不逼他，只继续自己的开拓事业，边：“放松，放松——只是手指就被夹疼，如果的进去不是要让夹断？”
　　韩羽再次转过头瞪视他，那眼神——仿佛在他真是个寡廉鲜耻的家伙。

　　莫子非凑到他嘴前，轻轻啄着，呢喃道：“是怕会疼，乖，放松。”

　　韩羽真想：如果是马上就要被人操，而且是头回，还能不能放松下来！
　　但莫子非忽然添入的第三根手指，让他疼的只能咬紧牙关，用眼神来抗议。

　　莫子非叹口气，只好出此下策，他俯下身，含住韩羽因刚才射精而疲软下的性器，使出浑身解数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挺立，后穴中的手指也不歇着。
他刚开始没样做，是怕吓到韩羽，而且他也的确很少如此为别人服务。

　　韩羽惊住，被个人含住那里，舒服又羞耻，双手拽紧床单，继续竭力往后拧着脖子，仿佛把脸藏起来就可以当作切都未发生过。

　　很快，在高潮来临时，他终是忍不住闷哼出声，莫子非把头侧，精华尽数喷出，半落在莫子非身上，半落在床单上。

　　高潮之后的疲软，总算让韩羽放松下来，莫子非乘此之机，跪坐在他两腿间，拉开双腿，欲望顶住洞口，缓慢往里送入。
韩羽“啊”声，内壁又再次收缩夹紧，身子也想要往后缩，莫子非把钳住韩羽的腰身，坚定不移地继续往里顶进。

　　“很疼……”虽然事先知道会疼，但不知道会疼成样，他哭丧着脸望向莫子非。

　　有瞬，莫子非真是心疼得想要马上退出，但最终还是狠下心，俯身亲吻他，手轻拍他的屁股，另手揉捏他的乳头，哄着他：“乖，第次总要疼的，放松，放松就不会疼，听话。
吸气，呼吸——吸气，呼气——对，就样做。”

　　似乎方法有效，韩羽感觉好多，却不知刚放松下来就是狠狠的记全根没入，次，他发出的是声惨叫，叫的莫子非都是心肝颤，马上停住，撸动身下人的分身，以期减轻他的痛苦。

　　“为什么不早告诉会么疼！”韩羽几乎是带着哭腔控诉。

　　早就诱拐不成——
　　莫子非脸歉疚，心疼的哄他：“不疼，马上就不会疼……”
　　他自己也是忍的辛苦，明明是爆发在即的火山，硬生生被堵住洞口，不上不下心痒痒的感觉简直让人崩溃。
他以前的情人大多都是圈内人，样迁就，还是头次。

　　韩羽再不信他，做都做，贼船已经上，也容不得他半路下船。

　　见他神情舒缓下来，莫子非才敢慢慢抽送起来，汗水早已是浸湿身下的小片床单。

　　两人都是辛苦万分，莫子非渐渐隐忍不住，进出开始加速，而韩羽也渐渐得趣，似乎除痛感还有种难以形容的刺激感觉，是的，很刺激，与分身被揉捏撸动而产生的快感有所不同。

　　意识飘忽起来后，呻吟声也不再受到控制，但矜持的本性令他还是无法大声喊叫出来，只是断断续续的发出声声细小而压抑的“嗯……唔……唔……”声。

　　自然而不刻意造作的叫床声，更是大大刺激莫子非的感官，股间肉刃抽动的越来越快，也次比次进入的更深。

　　“嗯……好紧，太舒服……宝贝儿，真是太棒！”莫子非把韩羽的双腿抬起，压向床头，圆润的臀部整个呈现在他眼前，私处被彻底暴露，张合的紧咬着火烫的凶器，每次抽出都会外翻出些艳红色的嫩肉，褶皱被完全撑开，水汩汩随着抽插而涌动，两人胯间皆是湿淋淋片。
他故意很用力的撞击身下人的臀肉，发出声声令人羞耻的‘啪啪’淫靡之声。

　　韩羽羞得连连哀声求饶：“不要样……把放下来……疼……”
　　莫子非带着满足的笑意放低他的腰，把他的双腿重新环上自己的腰身，只手快速又温柔的撸动他的分身，边喘着粗气边：“夹的好舒服……宝贝儿，舒不舒服？”
　　“别出来！”韩羽简直羞愤难当，又因酥麻至全身的快感而低低呻吟。

　　阵战栗的快感突如其来，令他浑身绷紧，脚趾都用力蜷缩起，白浊喷出时，后穴也紧跟着快速收缩，夹的莫子非同时泄出来。

　　炙热的液体喷撒在身体深处，令韩羽有种被人做上记号的怪异感觉。

　　疲惫感涌而至，他累的瘫软在韩羽身上，忽的直起身，惊：“呀，忘用保险套！”复又看向韩羽微微笑，“那们会再做次？”眼中又有光彩。

　　“……”韩羽把脸埋入床单中，以作回应。

 
　　第三十三章 不安
 
　　韩羽生涩，压抑而又渴望的回应让莫子非不能自已，最后他们做两次，次没用保险套，次用保险套，后次更是做的直到韩羽求饶他才肯放过他释放出来。

　　莫子非依然感觉意犹未尽，但他也是累极，在飞机上的十多个钟头对于他个向来浅眠的人来根本无法做到真正入睡。
第二次完事后只是草草用毛巾擦擦便沉沉睡去。

　　韩羽的后庭依然酸胀刺痛，全身骨骼也像是被拆卸后又重组起，令他久也无法入眠。

　　他趴伏着，侧着脑袋在黑暗中想要努力看清莫子非的睡颜。
以前听人，人总是会抱怨人做爱之后就倒头呼呼大睡，全然不顾对方的感受，他现在似乎能够理解样的心情，亲热之后他很想和他话，可他却只顾自己酣睡。

　　韩羽越想越气，狠狠在他腰侧拧把，莫子非猛的惊醒直起身，韩羽则假装熟睡的模样。

　　莫子非强打起精神，揉揉眉心处，苦笑着重新躺下，把韩羽搂入怀中，在他唇上啄下：“宝贝儿，别装。
是不是不高兴？”他拉过毯子把两人盖好。

　　韩羽睁开眼，不好意思地笑，侧身把头枕在他的肩窝，手搭上他的腰搂紧，轻声：“睡不着。”

　　“还在疼？”莫子非迷迷糊糊的问。

　　“还好。”
韩羽不出撒娇的话，装不出柔弱的模样。

　　静会，莫子非显然是又睡着。

　　韩羽不甘的再在他腰上拧把，莫子非再次惊醒，茫然的：“啊？刚到哪？……宝贝儿，实在对不起，太累。”
着闭上眼亲亲韩羽的发顶，沁香的洗发露味令人神怡。

　　韩羽没有作声，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太任性，也许是因为心中隐隐的不安。

　　“是想奶奶的事吗？别担心，过段日子等时机成熟，咱们把再接回来就是，现在有，会替想的。”
莫子非继续，到最后几个字时基本已是梦呓，呼吸声再次变得平稳。

　　时机成熟？
　　韩羽不明白，但他喜欢他‘咱们’个词，也喜欢他‘他现在有他’……
　　边只是微露晨光，韩羽就醒过来，他几乎夜未眠。

　　拖着酸楚的身子，他悄悄下床，莫子非翻个身，韩羽停住动作，见他没有醒来才继续穿衣。
屁股还在疼，韩羽两道清秀的眉打起结，他揉揉，以期能缓解疼痛，但发现只是枉然。
他穿好衣服，把搭在莫子非腰间的毛毯帮他重新盖好，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做早餐去。

　　七整，韩羽叫莫子非起床。

　　莫子非闭着眼，勾住韩羽的脖子往床上带，滚半圈把他压在身下，准确无误的吻住他的唇。

　　“真好吃。”
莫子非总算睁开眼，笑吟吟的盯着韩羽瞧。

　　韩羽没好气地推他：“快起来去刷牙！出去吃早餐。”

　　莫子非光裸的下身柱擎，恶意的顶在韩羽胯间：“不如先考虑下喂饱里如何？”
　　韩羽立即红霞满脸飞，装出凶悍的模样：“去洗手间自己解决！”
　　“个好老婆可不该让老公自己解决欲望，就不怕欲求不满出去偷吃？”莫子非笑着逗他。

　　“什么老婆……谁是老婆！不是！”韩羽呲着牙否认。

　　“那昨后来是谁个劲的喊‘老公，不要’‘老公，饶吧’？难不成是在做梦？”莫子非故作真的继续追问，尽显其恶劣本性。

　　“那是，那是逼的！”韩羽越越小声，越脸越红，想起昨晚，真是想死的心都有，能够预见，在个人面前他将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莫子非喜欢看他此时的模样，纯粹不造作。

　　他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轻抚着他的头发，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满足的叹息：“宝贝儿，真是太喜欢。”

　　韩羽怔，抬眼看着他发滞。

　　待他回神时，莫子非已起身在穿衣服，韩羽支起上身无声的看他，面前的人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拥有切他没有的东西，真不知他看上自己什么，就是灰姑娘也本是贵族出身，更有着绝俗的容貌。

　　而自己……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本不该有交集，就算是都不见得会有好的结果，更何况是两个人。

　　现在越是幸福，将来失去的时候就会越觉得痛苦，就像小时候他失去父母样。

　　“不如……们就样算吧……”未经深思的话冲口而出。

　　莫子非停下正在打领带的手，掏掏耳朵，以为自己产生幻听。

　　“刚刚什么？再给遍。”
看向韩羽的目光异常森冷，仿佛在：如果敢出刚才的话，就会让死的很难看！
　　韩羽话出口便后悔，支支吾吾的企图蒙混过去：“没什么……头晕，呃……炉子上还煮着东西呢，出去看看……”罢跃起就要往外冲，可刚沾上门把就被莫子非给纠住后领，扔回床上，昨日饱受摧残的屁股再次受到重击，韩羽发出“啊呦”声惨叫。

　　莫子非手压住他的上身，手解开他的皮带，长裤连同内裤以最快的速度被扒去。
然后他毫不温柔的掰开他的双腿，抓紧脚踝往他胸前压去，已有些红肿且微微紧缩着的后穴顿时暴露在他面前。

　　韩羽惊恐的叫出来：“不要乱来！”
　　“乱来？！让看看什么叫乱来！”莫子非更加气恼，抓过床头的KY，塞进后穴中挤些进去，又拉开自己的长裤拉链，掏出直就精神抖擞的硕大，往上抹许多，对准那处直接捅到底。

　　韩羽才知道他昨晚有多温柔——撕裂般的疼痛令他发出阵凄厉的喊叫。

　　“混蛋！快出去！弄疼！”
　　莫子非充耳不闻，压住他的双腿，凶器顶到深处并不抽动，他还是有些不忍心。

　　莫子非做出狰狞的表情，恶狠狠地：“，是谁的！”看来他对小家伙是太好，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威严，现在竟然连‘们就样算’样的话都敢出口，再不好好教训番以后怎么得！
　　韩羽倔强的别开头，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不该的话，但他绝不要在样的强权压迫下屈服！
　　莫子非用力抽送几下，韩羽感觉就像是有把钢锉在脆弱的后穴中来回搓着，疼的他冷汗直流，但除最初的喊叫，之后他咬住嘴唇再不肯发出丝屈服的声响。

　　小家伙吃软不吃硬……莫子非皱起眉头，叹口气，最终把火烫的肉刃从他后穴中退出来，抱住他：“该死！以后再也不准什么‘算’样的话，知不知道？”
　　韩羽觉得心里委屈，压抑许久的酸楚顿时涌出，眼角有些湿润，竭力保持平静的：“只是觉得现在带给的快乐总有是会全部收回的，那不如早结束，对大家都好。”
既然开，不如把心里的话股脑的都出来。

　　莫子非抬起他的下巴，蹙眉沉声：“小傻瓜，谁会收回的？”
　　韩羽避开他的目光，难道他还能许他永远吗？就算他现在给他承诺也只是张空头支票而已，感情东西，没有人能的准。

　　韩羽有些气恼自己的患得患失，难道就是所谓的恋爱？
　　莫子非凝注他，想许久才：“知道在担心什么，让好好想想，定会给个确切的答案的。
但是在此之前，不要想些，是不会放开的，而，也不要有想要离开的念头，不然……老公——”他凑近韩羽耳边：“会让哭的！”话落，舌头探进他的耳里，为他带来阵如电流般酥麻的快感，韩羽缩起脖子，颤抖着想要避开，莫子非按住他，手同时攀上他的下体……
　　用过早饭后莫子非叫辆计程车先把韩羽送去公司，而后自己回家。

　　韩羽到公司没看到齐少陵，只有凌轩坐镇公司，问他是齐总旅游去，三后回来。
韩羽虽然觉得奇怪，倒也没多问。

　　下午凌轩让他去资料室拿份两年前签的有关于和英国公司合资建造个全国最大型娱乐度假村项目的所有相关资料，让他好好看看，近期有用。

　　他下到十二楼资料室，遇见也在取资料的陈磊。

　　陈磊见面就是冲他屁股脚，原本只是玩笑的脚，因某些特殊原因让韩羽简直痛不欲生。

　　韩羽在心底狠狠咒骂肇事者，特别是他今早那毫不温柔的举动，令自己上午都在尽量避免屁股接触到任何或硬或软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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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羽硬撑着不让陈磊看出他身体有异，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被调回总裁身边。”

　　陈磊把勾住他的脖子，骚着他的头顶：“早知道，公司内网上写。
小子，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
　　被中心事的韩羽身子僵，陈磊大惊：“不是真被中吧？”
　　韩羽推开他，不自在的整理着头发：“不知道在什么……”
　　“没看报纸？”陈磊惊诧。

　　“什么报纸？”
　　“就是前两的。”

　　韩羽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陈磊看看左右，确定没人才凑到他耳边：“报纸上——跟莫总……懂吧，就是那什么……”
　　“什么什么？别胡八道！”
　　“报纸上还有照片，就是莫总帮开门，还有拍卖酒会后们起离开酒店的照片。
不过……觉得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当时是莫总的助理，接触不是挺正常么。
只要有的和莫总走的进，人家就会猜测是那种关系。
估计总裁就是因为个原因把从莫总身边调开的。”
陈磊自顾自下去，“其实报道真正的重不在里，主要还是龙腾和大越两家公司现在矛盾很大，两位少东在酒会上剑拔弩张，是因为龙腾被大越抢看中的地皮，借事发挥之类的……喂！小子，有没有在听话！”
　　“啊？什么？”韩羽副如梦初醒的表情。

　　陈磊两手抓住他的耳朵，左右晃动，恨铁不成钢的：“拜托，不要整好像在梦游，现在可是总裁助理秘书，拿出总裁助理秘书的样子来行不行，看人家凌助，多有气势，多有威严，那可不输于般经理，也就比总经理差，个……”
　　陈磊身后不远处倏然响起声警告似的咳嗽声，打断他的话。

　　韩羽抬眼，陈磊立刻放开他，转过身看，暗道不好，是莫总和周秘书。

　　“在公司言行举止要得体！”周芷珊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微皱下眉，略带斥责的。

　　“们知道，真是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下次不会……”陈磊赶紧连连头认错。

　　韩羽倒是没吭声，瞟眼表情严肃的莫子非，见他正眯着眼盯着自己瞧，立刻把头垂下去，抿紧唇，脸不期然的红起来。

　　莫子非面无表情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时，在韩羽身旁稍稍停顿下，直视前方不带感情的：“四到办公室来。”

　　“是的，莫总。”
韩羽忙回答。

　　等莫子非与周芷珊消失在走廊尽头，陈磊才松口气：“忘资料室层每个礼拜二下午都要开公司例会，真是倒霉！”他撞下韩羽：“听们经理莫总人对下属挺严厉的，他该不会找麻烦吧？”
　　“应该不会……估计就是训两句吧，他脾气是不怎么好……”韩羽心虚的瞄陈磊眼，表情看在陈磊眼里则成担忧。

　　四，韩羽准时到莫子非办公室，对着周芷珊赧笑下便走进去。

　　刚进门就被人猛的拽手腕甩，跌进旁的大型真皮沙发中，屁股又是阵钻心的痛，韩羽立马翻身变为趴伏在沙发上，轻轻揉起来。

　　莫子非关上门，上锁。

　　他走到沙发前蹲下，狠狠朝那个总惹他生气的小家伙屁股上挥下掌。

　　韩羽低低叫起，气恼的瞪向莫子非，刚转头便被他吻个正着，直吻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才肯放开他。

　　“以后不准跟别人在公司打情骂俏！不对，不止是公司，任何地方都不可以！”莫子非霸道的下命令，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如此强势的面，他直认为自己对于感情是非常看淡的，也从不会干涉限制对方的某些行为。

　　问题很值得人思考……
　　“陈磊是从小到大的哥们，怎么能是打情骂俏……”韩羽极其不理解，成语不该是么用的吧……
　　从小到大的哥们？
　　触动莫子非记忆中的某，他蓦的想起个在齐家属于禁忌的名字——伊霄。

　　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就是种所谓哥们！
　　“不行就是不行，以后离个哥们远，起码不准再有身体上的接触。”
莫子非不妥协，要把切不正常的苗头都扼杀在摇篮里，小家伙太单纯，诚心想要骗他上手并不是多难的事。

　　韩羽不作声，用眼神表达他拒绝如此不合理的要求。

　　莫子非笑起来，小家伙每次都是用么可爱的眼神来表达他不忿的抗议。

　　“好好，陈磊的事以后再。
怎么，屁股还很疼？”
　　莫子非的狼爪爬上韩羽浑圆的两座小丘，充满情色的揉弄起来。

　　韩羽往里靠，使劲躲。

　　“找药帮抹，会比较容易消肿。
还好没出血，不然就要去医院。”

　　“不去医院！”种事去医院，他不如去死！
　　“不去不去，们不去医院。
来，宝贝儿，把裤子脱，帮擦药。”

　　“不脱！”韩羽坚定而迅速的拒绝。

　　“不脱？隔着裤子怎么帮上药？”
　　“自己来……”
　　“不行。
乖，把裤子脱，不会对怎么样的。”
莫子非哄着他。

　　“不——要——”韩羽手按住裤门，脸的决然。

　　“孩子怎么那么别扭呢！再不脱可要用武力。”

　　“……”韩羽心有余悸。

　　“才乖么。”

 
　　第三十四章 点破
 
　　在活到人生的第二十三个年头时，韩羽的生命中倏然多个莫子非，但他除心情起波澜外，日常生活并没有大变化，依然是平静的上班，下班，学习，回家——周而复始。

　　因考虑到公开他们的关系韩羽将会面临来自各方的压力，莫子非怕他受不住，所以决定两人还是保持私下秘密交往。
另个令他觉得不可公开的原因便是因为齐少陵的存在，如果那小鬼知道他已经把韩羽给吃干抹净，却未许他个将来，保不准会在他们感情尚不稳定时来个棒打鸳鸯。

　　虽然感情东西般情况下是不以他人意志为转移，但对于齐少陵来，只要想做，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不得不防。

　　新闻出来后的几，公司众八卦人士不是没在背后对韩羽指指怀疑揣测过，毕竟是有史以来第次公司员工与总经理大人闹上绯闻。
好在韩羽本不是高调的人，大多时间都呆在四十九楼办公室内，除非必要，很少在各部门出入，对他人的言论也就无从得知。

　　韩羽虽鲜少露面，但公司依然有不少人见过个因特殊原因而“骤然空降而至”的总裁助理秘书，普遍认为他充其量不过是个长相中上的大孩，个性也并无独特之处，甚至是有些温吞，与从前那些与总经理大人传过绯闻的优秀子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绯闻主角过于平凡低调，的人也很是无趣，没几谣言就平息下去。

　　三后，齐少陵旅游归来。

　　当大早，莫子非便凶神恶煞的冲进总裁办公室，找他算账来。

　　在家有齐飒护着他，在公司可就由不得他！！
　　凌轩端坐在自己办公室内，见莫子非气势汹汹的从他面前极速掠过，只抬抬眼，便低下头继续看手头上的文件，连眉头都懒得扯动下。

　　倒是韩羽，在莫子非大力摔上总裁办公室的门后，做贼似的跑到凌轩那里，想探出些端倪来。

　　他与凌轩接触些时日，发现在众人口中冷漠疏离的凌助只是面冷，人其实是个大大的好人，不管确实情况是否如此，起码韩羽是样认为的。

　　“不清楚。”
凌轩头也不抬的，睑上表情是永远的云淡风清。

　　“可看莫总的样子好像有不对头，们不用去看看吗？”韩羽有些担心。

　　“他们叔侄俩经常样，不用担心。”

　　韩羽皱眉，扭头看眼总裁室紧闭的大门，又回头看看无动于衷低头工作的凌轩，看来是自己多想。

　　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小羽吗？”几不见，席修缘的中文似乎进步许多。

　　“席修缘？”韩羽不确定的问。

　　凌轩微微抬头，深沉地看他眼后迅速又继续埋首于文件之中。

　　韩羽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边压低声音：“怎么个时间打来……有事吗？”
　　正经过总裁室大门，韩羽听见从里面传出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外加声堪称凄厉的喊叫——那分明是齐少陵的声音。

　　韩羽大惊，立刻停住脚步。

　　“有急事，会再。”
匆忙挂断电话，韩羽惊慌地跑回凌轩办公室，“刚刚，刚刚齐总在办公室里面喊救命！”
　　凌轩微笑：“不会有事的，过会再去听肯定就安静。”
话语气淡的令韩羽为之咂舌，凌助理平时对于有关齐总的事可不是样漠然的态度。

　　韩羽转念想，他的也没错，两人是叔侄，难道还会拳脚相加，打个死活？而且两人平时总也喜欢针锋相对吵吵闹闹个没完，看来凌助是见怪不怪。

　　韩羽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任门内再是翻覆地，不再过问。

　　二十分钟后莫子非走出来，嘴角噙着极深的笑意，淡淡瞟韩羽眼后走。

　　韩羽挠挠头，完全是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模样，困惑之余还有好奇，不知刚刚发生什么事，看样子回是叔叔占上风……
　　莫子非走后他才想起刚才席修缘打来电话的事，拿出手机拨回去。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想问问明有没有空，正好拿到两张今年XX国际车展的入场券，是公司吃饭抽奖抽中的，想不到邀请谁起去，刚好开车经过公司楼下，就想起来。”

　　但凡对汽车有些兴趣的人听到XX国际车展都是会心动的，韩羽也不例外，而且车展的入场券向来都是票难求。
他没多考虑便答应下来，满心欢喜的合上手机后，桌上的分机响起来。

　　“韩羽，到办公室来趟。”
齐少陵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韩羽敲总裁室的门，得到应允后开门进去，在齐少陵的示意下拉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来。

　　办公室内稍有些凌乱，但总的看来受损并不严重。

　　不等齐少陵话，韩羽就抢先步问道：“刚刚您和莫总怎么？在外面听着就好像们在打架样……”
　　韩羽完全是副关切地模样，并非存心想要探人隐私。

　　本以为他逃三，莫子非的怒火会消减，没想到……齐少陵眼中闪过抹失算后的懊恼，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微笑：“没事，只是小小的矛盾，已经解决。”

　　见齐少陵轻描淡写的口吻，韩羽头，没再追问。

　　陈磊，脑子要懂得转弯。
想知道，他可以去问另个当事人！韩羽不禁为自己的脑袋变得越来越灵活而在心中窃喜不已。

　　齐少陵：“韩羽，次把调回来，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莫总。”

　　韩羽神情滞。

　　他接着：“思考再三才决定告诉实情，不过不要多想，并不是因为报纸上的那些八卦新闻。
而是……知道，之所以会进入龙腾工作，完全是因为的原因。
如果在身上发生些不好的事情，是难辞其咎的。”

　　“和莫总……对不起，是不是让您难堪，让您难做……”韩羽的脸色有些发白，表情也很僵硬。

　　齐少陵叹口气，就知道他理解错他的话。

　　“不是想的那样。
样吧，再的明白，之所以把调回来，是因为怕莫总对下手，也知道的，他那个人——有兽性没人性，道德沦丧，品格低下！万受到什么伤害……会很内疚的！”完他又愁眉苦脸的大大叹口气。

　　韩羽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您是怕莫总他伤害？”
　　“是啊！他那个人心机深，手段多，万被他那个……什么……”齐少陵边边比划，就怕韩羽不理解他的意思，“然后等他的新鲜劲过，把脚蹬开的时候，到那时……能懂的意思吗？到时候怕……怕会很难过……”
　　齐少陵的也累，他考虑很久还是决定让韩羽自己防着莫子非，他毕竟能做的有限，防得时防不世。

　　“齐总……”韩羽心中不出的感激，原来齐少陵完全是在为他考虑，他的坦诚相告更是让韩羽愧疚不已。
他犹豫着，是否该告诉齐少陵真相。

　　齐少陵看着他的表情，脑子里有个不祥的念头闪而过，他下意识的问：“莫总他不会已经对下手吧？”
　　“……他……们……”韩羽开始结巴，眼神飘忽起来，表情简直就等于是在脸上写‘已经被他XX’几个字。

　　齐少陵大张着嘴，总是闪动着精明的漂亮杏眼呆滞，片刻后他回过神，缓缓低下头，最终用额头抵住桌面，颓废地自言自语：“早该想到的……他那个人向来动作快的离谱，已经马上采取行动，没想到还是棋差招……都是的错，是害啊……”
　　韩羽也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否该安慰眼前个完全泄气的人。

　　安静会，齐少陵忽然问：“韩羽，有没有跟他上床？”
　　韩羽的脸瞬间就涨红……两手搁在大腿上不停绞着，大有把手指都拧折的趋势。

　　齐少陵稍稍抬头，又低下去恨恨然地：“简直不是人……那他有没有要跟其它的情人分手？”
　　韩羽神色黯，轻声：“没有……”内心的不安又再次被挑起。

　　齐少陵骤然直起身，眼神凌厉的瞪向韩羽：“没有？！”
　　刀锋般的目光看得韩羽着实惊，齐少陵闭上眼叹气：“混球！”他思忖片刻，睁开眼，“韩羽，是喜欢上他吧？”
　　韩羽不是个懂得嬉戏感情的人，他能够与莫子非上床，看来也是动真心。

　　韩羽低头不语，话题让他有些难堪。

　　又是阵静默。

　　齐少陵沉吟：“样吧，先别告诉他已经知道们的事。
在件事上也别想太多，该上班就好好上班，该学习就好好学习，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会影响们的相处。”

　　他顿顿，语调忽然转冷，“既然是带进龙腾的，就有责任保护。
如果只是他强迫，可以让他再也不来打扰。
但如果是真心喜欢上他，那定要让他负起他该负的责任来。”

　　“可是……齐总，是们之间的事情，不管怎样，不想您去强迫他。”
韩羽抬头看向齐少陵，后者的眼中闪出的自信与冷冽是他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现在不光是们俩的事，之前就和他谈过，如果只是想玩玩的话，并不是个好的对象。
而且是的人，不允许任何人把伤害施加在身上，就算是他，也不行。”

　　“他也没有对不好……只是，目前无法给承诺而已……而且，那种虚无的承诺也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没有安定下来的念头，就不该去碰良家夫！”齐少陵决不接受任何借口。

　　“良家夫？”韩羽愕然。

　　“意思与良家妇大致相同。”
齐少陵轻摆下手，又语重心长的：“韩羽，人活在世上，自己想要什么就该努力去争取，味退让迁就，到头来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难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清楚吗？”
　　韩羽微微皱眉思索，想要什么？
　　他的人生好听是淡泊名利，难听也就是活的没目标，没计划。
原本以为自己会做辈子警察，却不想半路突然变换轨道，前路茫茫，每只是走步算步。

　　而关于那个人……他是喜欢他的吧，不然为何要患得患失呢……
　　“是喜欢他的。”
韩羽的很郑重。

　　齐少陵漂亮的嘴唇弯出道邪恶的弧形，：“既然如此，那就帮起把他套住。”

 
　　第三十五章 抓包
 
　　下班后，韩羽依照惯例先去龙腾附近的小吃店叫二两馄饨稍稍果腹，之后再步行十分钟去培训中心上课，般到那里刚好是差五分钟打铃。

　　韩羽正过马路，莫子非打来电话。

　　“宝贝儿，想没？”
　　韩羽没吭声，急急走过人行道。

　　他不话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紧张，怕不小心漏嘴，让莫子非猜到齐少陵已经知道他俩关系的事。

　　听不到他的回答，莫子非笑：“好好，不想就算。
是想告诉，明白没法陪，有些事要忙。”

　　韩羽原本还在头疼该怎样给莫子非明他和席修缘去看车展的事，直觉告诉他，他定不会乐意自己与席修缘多接触。

　　现在听他么，韩羽不由在心底暗喜，忙接口道：“尽管忙的，不用总想着来陪，自己会找事情做的。”
语气是无比的体贴与理解。

　　“宝贝儿，真是为夫的贤妻啊！来，亲个先——”随后电话里发出响亮的‘啵’声，瞬时就让听的人涨红脸，抬眼瞄瞄四周，忿忿道：“别在面前提那两个字！”
　　莫子非很没形象的笑瘫在宽大的办公椅内，想象韩羽此时的表情，双肩耸动，薄唇简直要咧到耳后。

　　他笑好会才打住，放柔声音：“好好，不。
明晚上来接下课，然后带去个地方。”

　　“要带去什么地方？”韩羽问。

　　“到时候就知道。”
他神秘笑，顿顿，又暧昧无比的轻道：“宝贝儿——那里还疼不疼？”
　　“！……不告诉！”韩羽羞的啪声阖手机，人真是寡廉鲜耻到极！
　　又被挂电话——
　　莫子非挑起俊眉，不管他现在疼不疼，明……他定会让他很疼！
　　星期六上午九时，韩羽如约来到国际会展中心大门前。

　　明明已是立秋，但本城白的最高气温竟然三都维持在三十五度上下，让转车三趟，又在骄阳下步行十多分钟的韩羽着实有些后悔之前婉拒席修缘要来接他的好意。

　　他抬手看看腕表，九零五分。

　　再抬眼，便见到戴着浅褐色时尚墨镜，笑容出奇俊美的欣长身影向他快步走来，白皙的肤色在耀日下几近透明，包裹在亚麻色休闲长裤中的双腿性感且修长，黑色短袖T恤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上半身的倒三角体型，却又不会太过紧绷令人觉得猥琐肉欲。

　　席修缘接近百九十公分的身高在平均大约七〇出头的会展人流中显得格外突兀，四下已有不少羡艳的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

　　人真可是上帝造人中的艺术极品——
　　就连平日不是太在意别人外貌的韩羽都不禁在心中暗叹，扫眼来人平坦的小腹，他敢打赌，人定练就八块腹肌！
　　被想法惊的愣，他从何时也开始注意起人的身体来？韩羽立即甩甩头，把奇怪的念头驱逐出大脑。

　　都要怪那个寡廉鲜耻的人！他恨恨地想。

　　席修缘到他面前时呼吸稍有些急促，取下墨镜挂在胸前，幽蓝的深眸里满是歉疚。

　　“真是抱歉，迟到。
车位真难找啊，没想到会有么多人——”
　　韩羽轻莞：“没关系，中国哪里人都多。”

　　“们进去吧。”
席修缘也咧开嘴笑，笑容看来十分纯真，牙齿白晃晃的直耀人眼。

　　又次让韩羽感叹着人与人的差距是如此之大。

　　近十四万平方米的展馆内，此次展出来自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千二百余家参展商所带来的世界上最好最先进的千辆车型，美丽的车模，纷繁的名车，再配合场馆顶处桥架上打下的无数射灯，令场内众人皆是眼花缭乱。

　　两人路逛路聊，关于汽车的话题，人们似乎总有不完的话。

　　逛过两个分展馆，来到概念车展厅，韩羽终于忍不住埋怨自己：“真笨！怎么就没想到带相机来呢！”
　　见旁人都是拍的兴致高昂，他不禁纠起眉头，嘴唇抿成条不悦的细线稍稍往边撇去。

　　“带呀！”席修缘从裤兜里变戏法般的摸出个只有1/3手掌大小的银色数码相机递给韩羽，“是想可能会有用——”
　　韩羽迫不及待的接过来，又喜又怨的看向他：“谢谢！不过——干吗不早，现在都已经错过两个展厅……还好不算太晚。”

　　席修缘浅浅笑，也不话，在教会韩羽如何操作之后，韩羽便迫不及待的携机冲入人群。

　　不幸的事情发生。

　　挤至围观群第排的韩羽，从相机镜头里看到张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那个总爱自称为他老公的人——正带着副夸张的墨镜，打扮成西部牛仔的模样，慵懒的靠在线条流畅，极富时代感的运动型越野车身上……性感又潇洒，不同于平日工作时的西装革履，眼前的他更富野性与人味。

　　恍如被人当头狠狠砸棒槌，韩羽又晕又愣的僵硬在原地。

　　分钟后，他先是把相机移开，朝那人看看，眨眨眼，又把相机举起，从镜头里朝那人看，是那张脸没错！虽然他的墨镜遮住近半的面孔，但他决不会认错，可……似乎又不是那人……
　　而且以他的身份，也没有道理会来车展会客串车模才是。

　　韩羽立刻想到另个人，个与莫子言可以是拥有同张脸孔的人——莫子非！
　　是的！他定就是莫子非！
　　可莫子非不是寰宇的总经理吗？为什么会变成车模……韩羽的脑袋瓜显然是转不过来，但不管是如何，对着张与莫子言如此相似的面孔，韩羽即紧张又不安的连连吞咽着口水。

　　莫子非在席修缘教他使用相机时便已发现他的存在，从最初的惊讶闪而逝，到之后怒火的骤然升起，如果不是有墨镜掩住，他相信早已穿帮。

　　寰宇之前收购启，作为曾是业内龙头老大的启汽业，车展会自是当仁不让。

　　今齐少陵，莫子非，皇甫璟和凌轩都来，莫子非原是代寰宇总裁来领汽车业年度十大风云人物奖的，却不想展示公司新开发的概念车模临时出小状况，情急之下莫子非便被齐少陵推出去顶替，他的气质身型是最合适那套服装的，又打扮成那样，也不会有多少人真正认出他来。

　　提议不排除齐少陵夹带着私怨想要报复他的心态。

　　他真是没想到，会在样的场景下遇见小家伙！
　　韩羽已认定眼前的人并非莫子言，可还是抑制不住的心虚，过好会，手脚从僵硬状态恢复过来，他收起相机稍弯腰，不着痕迹的往后退去，待离人群后，以箭般的速度拽席修缘的胳膊就往下个展厅的入口跑去，连头都不敢回回。

　　看着韩羽飞速逃跑的背影，莫子非很是恼火，却又觉得十分好笑。

　　韩羽身旁被他拖着却频频回头的俊美面孔，让莫子非感到就像是根扎在手指上的细小木刺，虽无大碍，却让人如何都舒服不起来。

　　不过样出色耀眼的人，小家伙是在哪里认识的呢？竟然敢瞒着他，偷偷与其他人约会，看来——今晚上该与他好好沟通沟通！
 
　　第三十六章 惩罚（1）
 
　　韩羽离开大约十分钟后，莫子非走到展厅内处偏僻无人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等候音响足有七、八声，才从手机中传来很轻的声“喂”。

　　从声‘喂’，莫子非便敢断定，小家伙现在定正心虚的手足无措，嘴角不禁悄然浮现出抹浅淡的笑意。

　　其实扯谎对于许多人来不过是家常便饭，就算被人当场戳穿都有人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像韩羽样不过是没把自己的去向全数向他汇报就会支支吾吾到不出话来的老实孩子，还真的不多见。

　　可并不等于他会纵容他向他撒谎，乖巧的孩子更该好好教训番才是。

　　“宝贝儿，现在在哪里？”莫子非似是随口问，丝毫听不出有何异样。

　　韩羽刚看到是他来电时，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是瞬间加速到每分钟120下，砰砰砰砰的就差蹦出胸口，握着手机的手掌心滑腻腻的全是汗，他望望展馆四壁，嗫嚅：“……在外面，随便逛逛……”
　　居然还在敷衍他！
　　莫子非眯缝起眼，强忍怒意决定再给他次机会，继续问道：“个人？”
　　韩羽瞟向身旁不远处正在仔细端看辆流线式双门跑车的席修缘，抿着嘴不知该如何回答，想来想去，已经骑虎难下的他只好硬着头皮把谎扯下去：“唔……嗯……”
　　莫子非好似胸中簇巨大的火球瞬间迅速爆开，火焰直冲脑门，但他开口时吐出的话语却是与之成为强烈反比的温柔，简直可是柔情似水：“现在在办公室加班，想和晚上十在培训中心楼下的停车场等，到时候会开辆黑色的帕萨特。
车牌是XXX66，记清楚没有？”
　　韩羽连连头，意识到对方看不到他的动作时，忙开口应道：“记清楚……还有，那个……没什么，忙吧……”
　　思想斗争番，最终还是没有把实话出口。

　　合上手机，莫子非狠狠哼声，唇边最后抹浅薄的笑意也全然褪去。

　　晚上十二十分，韩羽在培训中心地下层的停车场内找到莫子非的座车，地下停车场内的灯光很暗，他着实找的有些辛苦。

　　“对不起，来晚。”
打开车门，股呛人的烟熏味扑鼻而至，昏暗的车内，个红色亮时隐时现，他惊讶的问：“在抽烟？”
　　在韩羽的印象中，他平时除爱喝两杯之外，烟草类是绝不碰的。

　　莫子非把余下的半支烟狠狠掐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不等韩羽坐稳便把勾过他，压在身下粗暴的吻住，舌头蛮横的撬开他的牙齿，几乎是啃咬式的肆虐着属于他的领地。

　　韩羽被惊到，呆呆任那带着烟熏味的唇舌钻入他口中。

　　莫子非的牙齿咬痛他，可韩羽并没有推开他，他只是很无措的任他吻着，讷然的回应令莫子非更是肆无忌惮起来，手往下伸去，解开皮带扣，拉开身下人的仔裤拉链，韩羽才真正惊慌起来，被吻住的嘴含糊的吐出两个字：“车门……”
　　莫子非没有离开他的身体，只是腾出只原本企图钻入他衬衣中的手往前伸去，带上半敞着的车门，另手时则在极尽能事的想要唤醒韩羽沉安静沉睡着的性器。

　　“宝贝儿，硬。”

　　莫子非把唇移到韩羽耳边，刻意的压低声线让嗓音听起来既性感又魅惑，只是全无平日里所含的淡淡笑意。

　　韩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羞赧地紧紧搂住他的颈项，从喉咙处逸出的呻吟声轻的需要凑近他唇边才能听清。

　　淫靡的气息在黑暗的空间内渐渐流动开来。

　　莫子非随心所欲的控制着韩羽的快感源泉，欲望前端渐渐滴出透明液体，沾湿莫子非不断掠动的指尖。

　　“宝贝儿，是不是很想要？想要的话就把腿打开。”
蛊惑人心的嗓音再次响起。

　　韩羽闭着眼猛摇头：“里不行……有人……”
　　车外不时有三两脚步声伴着笑声晃而过。

　　“没关系，车的玻璃是特制的，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莫子非用牙齿咬开衬衣扣子，寻到他胸前的敏感小粒重重咬噬起来，手指同时下滑，使力揉弄几下双球便来到因紧张正不断收缩着的臀缝深处，韩羽控制不住的抖动着想要往后缩，伸手推拒起来，可被沾湿的指尖还是随着小口的收缩慢慢抵进去。

　　“真的不要吗？可是已经进去，而且它咬得好紧，看来是舍不得出来啊……”莫子非越是见他窘迫便越想要狠狠欺负他，忍不住又想起今上午的事，手指不禁加重力道与速度，在没有经过润滑的干涩的甬道内艰难的冲刺起来。

　　韩羽很疼，疼的皱起脸，可就是不肯叫出声来。

　　与莫子非以往的些床伴大不相同，他不懂得如何在床上讨他欢心，不懂如何媚叫能勾的人心痒难忍。

　　可也正因为如此，莫子非格外心疼他，手也不自觉地停下来。

　　他抽出手指，直起身坐好，抽两张面纸擦拭着，边凶狠地：“等到地方再好好收拾！”
　　韩羽又是阵心悸，在昏暗中眨眨蒙上雾气的眼睛，怯怯的问：“是不是做错什么？”难道他知道？
　　“自己心里清楚。”
莫子非话间已缓缓驶动汽车。

　　“还有，那个朋友——席修缘，以后不准再见他。”

　　“修缘？”韩羽正在穿裤子，听到席修缘的名字愣怔的停住动作，“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人很好，跟他真的没什么……今是……”
　　“叫的还挺亲热！”莫子非沉着脸打断他，冷冷：“没有原因，就是不准再和他见面。”

　　时车子刚好开过道地棱，颠下，韩羽瘁不及防，身子前倾，险险撞到脑门，还好莫子非手疾，拽他把后领。

　　莫子非皱起眉头，左手把住方向盘，右手宠溺地揉揉他的脑袋。

　　“先把保险带系好再穿裤子。
原本就已经够笨，如果再撞到头，可就真要无药可救。”

　　韩羽气呼呼的别过脑袋躲开他的手，拉过安全带系好，略有些恨恨地：“别以为跟上床就非得都听的，交朋友是自己的事，不需要来告诉该和谁见面，不该和谁见面！”
 
　　第三十六章 惩罚（2）
 
　　莫子非对韩羽的脾性可谓是摸的清二楚，对付孩子，与他争执是完全没有必要，也是完全无用的。

　　所以，他选择沉默。
薄唇微微上扬，挑起水墨画般的眉眼斜睨韩羽，伸出右手在他的左脸颊上看似疼爱般的掐把，只是下手的力度充分显示出——
　　他现在非常——非常——地生气！
　　韩羽忙捂住脸颊，脸怨忧的瞪视他：“要带去哪？”
　　车子拐个弯驶入快车道，但走的方向却是与韩羽家相反的路。

　　“到就知道。”
莫子非看着前方道路，不温不火的。

　　“不行，先告诉，不然不去！”韩羽语气强硬，作势就要打开车门。

　　莫子非惊，顾不得后方是否有车，赶紧踩刹车往旁打方向盘，迅速伸手拽住已经侧过身去的韩羽的后领子，大吼：“想死是不是！还是想要把彻底气疯？！”
　　后方的车子见情形急打方向盘，堪堪擦着他们的车身而过，随后探出头来朝他们方骂出连串难听的字眼。

　　被吼怔住的韩羽赶紧把已隙开小缝的车门关上，偷着瞟眼身旁看来已是怒发冲冠的人，低头轻声：“先开车吧，马路中间不给停车的，是违反……”就时刻，他还是念念不忘行车该遵守交通法规。

　　“违反他妈个X！”莫子非粗鲁又凶悍的打断他的话。

　　韩羽震惊的抬头盯着他猛瞧，莫子言在他心里可直都是优雅贵气的代名词，虽然平时话是刻薄些，可脏话却是如何都不会出口的。
瞧好会，他讷讷开口道：“怎么脏话……刚刚……”
　　“给闭嘴！”贯遇事皆是冷静自持的莫子非也惊异于自己的失控，暗暗唾弃自己番后，又重新发动起车子，朝预定的方向驶去。

　　路上韩羽再不敢话，只垂头死盯着自己搁在腿上不停变换着交握方式的双手瞧，他刚才不是故意的，如果真想跳车他就会先松开安全带，他只是……其实连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刚刚自己会那样做，他只是有些害怕——是的，就是害怕——
　　端坐在他身旁的人身上总是散发出股子若有似无的让他觉得压迫而又畏惧的气息，他不想承认，他是有些怕他的。

　　绝不是因为他有钱有势的关系，做交警时自己也从没怕过任何有钱人，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无愧于心，是正确的。
可在他面前，自己却总是像只跌跌撞撞，傻头傻脑的呆企鹅，似乎总在做错事，总在被他训斥。

　　“到。”
莫子非冷着脸，惜字如金的。

　　韩羽抬头，里不是蓝山雅阁公寓么？！
　　“干吗到里来？” 席修缘就住在里，他不是来找他算账的吧——应该不会，就算是知道他俩起去车展，因为样而找人算账实在太可笑，看来只是巧合。

　　莫子非没有回答他，径自从储物盒中拿出磁卡递给车库岗亭中的保安，保安刷过后打开路障，车子慢慢驶入车库。

　　韩羽看看身旁人的冷脸，现在他正在气头上，时机不好，他决定另挑个机会告诉他席修缘也住在里的事。

　　小白羽也开始懂得做人话要察言观色——
　　电梯叮的声停在第三十六层，走廊内的壁灯显然是声控的，莫子非的脚刚踏出电梯，灯便自动亮起来。

　　“层四户有两户是的，俩户是弟弟的，但们都很少过来里住。
蓝山雅阁是早几年前由龙腾开发的项目，安装的是寰宇当时最先进的楼宇智能化控制系统。”
他总算开口，但语调却依然森冷的让韩羽不禁瑟缩下。

　　他们停在3602号门前，莫子非按下串数字，密码输入器旁的墙壁上渐渐块逐渐降下，露出个20*30左右的荧光屏，接着莫子非便把整个右手都贴于荧光屏之上，行浅绿色的亮光慢慢扫描过整个右手，而后只听咔嚓声，大门自动打开。

　　“里的门警很严格，需要同时核对指纹与密码才能够打开。”

　　背着斜挎包的韩羽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好奇宝宝般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平时只能在电影中才能看到的高科技玩意，他伸出手指偷偷触摸屏。

　　“里的房子好像卖的很贵，会有人来买吗？”
　　莫子非连瞟都懒得瞟他眼，淡淡：“世界上的有钱人比想象的要多的多。”

　　走进去韩羽才发现，整个房子内部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富丽堂皇，九十多平方的空间设计的相当雅致与温馨，与般房子格局不同的是客厅与卧室相连成大间，中间只用排小颗水晶串成的流苏做隔断，好似幕雨帘，从远处往床的方向看去，朦朦胧胧的很有味道。

　　他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会惊叹于厨房那个大的过分的双门冰箱，会又对卫生间内那个大的离奇的按摩浴缸发出阵阵感概，最后他打开小间都是柜子的房间大声问：“是储藏室吗？”
　　“那是更衣室。”

　　在自己家更衣还要弄个专门的室……怕人偷看么？韩羽悻悻地撇着嘴，有钱人就是名堂多。

　　莫子非从酒柜里拿出瓶红酒，打开倒两杯，端到茶几上，然后自己席地盘坐在沙发前的白色长毛地毯上，“别看，过来。”

　　他打开音响，轻柔的音乐即刻如潺潺溪水般缓缓流淌在盈满昏黄灯光的室内，浪漫且柔情似水。

　　韩羽应声走过来，把挎包卸下放在沙发上，学着莫子非的样子席地盘坐在离他米远处。

　　彻底安静下来后，他才想起刚才两人似乎还在闹矛盾。

　　静默片刻，韩羽不自在起来，他拿过面前的酒牛饮似的喝大口，没话找话的：“呃……室温还挺舒服的……”
　　“长年恒温恒湿。”
莫子非简单的答，桃花眼眯起瞬不瞬的凝注他。

　　“不是没人住吗？看样子倒是蛮干净的么……”
　　“两才让人来打扫过。”

　　“……那个，音乐挺好听的……”
　　“嗯。”

　　韩羽不时偷偷抬眼，四目相交时又迅速撇开。

　　如此般的过十分钟，他终于熬不住，蚊声：“错……”
　　顿顿，深吸气后挺起胸膛，稍稍大声地继续：“可是不应该干涉的交友，本来朋友就不多，修……席修缘他人……挺……好……的……”在莫子非犀利的注视下，韩羽的腰越来越弯，声音越来越轻。

　　“去洗澡。”
莫子非冷硬的吐出三个字，而后喝光杯中的酒，自顾自的站起来。

　　韩羽蔫头耷脑的起身，路小跑进浴室，用近个小时才洗完。

　　等他穿着睡袍从浴室磨磨蹭蹭出来时，莫子非早已上床，白色丝被搭在精壮的腰间，上半身光裸着背对浴室的方向动不动，想来是等的睡着，正如他所愿。

　　客厅的灯与音乐都熄，只留床头的盏小巧壁灯。

　　韩羽大舒口气，模仿着花栗鼠的动作，把双手缩在胸前，蹑手蹑脚的往沙发的位置蹭去，企图就此混过今晚。

　　刚走出两步就听床上的人似是咬紧牙：“给过来。”

　　韩羽先是愣，尔后收起很卡通的动作，面带挫败的神情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床的方向缓步移动。

　　莫子非翻身坐起瞪视他，看他还准备磨蹭到几时。

　　韩羽立即加快脚步走到床前仰躺上去，认命的闭上眼，秉着坦白从宽的原则股脑把话全都出来。

　　“知道错，今打电话来的时候不是个人在外面逛，是和席修缘起，可是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他昨给打电话请去看车展会，就同意。
后来怕知道不准去，加上又今白有事，就没给，对不起……还有刚才来的路上企图威胁假装要跳车，举动是危险而幼稚的，也是错，对不起……可是限制交友就是的不对，绝对不妥协！”
　　他真是不能做坏事，八百年难得撒个谎还就让人逮个正着，好郁闷——
　　莫子非不禁失笑，原本已经提到胸口的气，下子泄个透，小家伙还真是个宝贝！
　　他利落的翻身坐上他的大腿，两手按压住他的上臂令他不得动弹。

　　背光的原因令韩羽看不太清身上人的表情，他的视线慢慢从莫子非脸部往下移，才发现原来丝被下的人根本寸缕未着，而下体的粗长昂扬正搁在自己从睡袍下摆处露出的软软海绵体下方，耀武扬威的直指向自己，同时也似是种威胁——今晚他会用它好好教训他！
　　回想起它在他身体里时的感觉，韩羽呼吸渐渐变得不平稳，他面红耳赤的赶紧把头转开。

　　“不让见他是为好。
不过，既然坚持……好，可以同意不限制的交友，方面自己把握。”
莫子非决定在个问题上妥协，依韩羽的倔强，他坚持的事，再争下去也没用，反正早晚他自己会明白的。

　　顿顿，他又，“不过关于所犯的错误……现在才知道认错，似乎是有些晚。”

　　韩羽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嘟囔道：“认错就是认错，分什么早晚……”
　　“上午打电话给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在哪，和什么人在起。
如果那时候向坦白，倒是会原谅，不过现在的话——撒谎的孩子是定要接受惩罚的！”莫子非俯身咬住他肉乎乎的可爱耳垂，轻声低语，手悄悄解开他系的很紧的睡袍带子，把睡袍彻底敞开。

　　耳朵是韩羽的敏感带，微微的酥麻感令他不安的缩缩身子，“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弟弟，莫子非？”
　　乍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感觉还真有些古怪，莫子非吻着他的脖颈含糊的：“是啊，有什么想的？”
　　韩羽回想上午的情景，客观的评价：“他长的和很像，简直就是模样。
不过给人感觉很不样……也不清楚，弟弟……”稍作停顿，他寻个契合的法，“比较象是在床上时的样子，更性感，更——”
　　话没完便让莫子非抢断：“怎么，平时不性感？”他故意装出不悦的口吻，重重口啃咬上他的乳尖，惹得韩羽发出声低低的呻吟。

　　他急忙解释：“不是的……只是平时比较严肃，他看上去比较野性，虽然后来和越接近越觉得其实也不是那么严肃……可是公司底下的人都很严肃，很少给人笑脸……”
　　莫子非稍稍抬头，眯眼看他会，犹豫的开口：“其实……算，以后再，不谈些。”
他很快转换话题，“宝贝儿，不要想转移话题，今晚们的主题是该如何惩罚不听话的坏孩子，韩助理，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提出？”
　　“莫总——请您看在已经知错，也认错的份上，您就大人有大量的饶吧——”韩羽做出副苦情相，配合着他求饶道。

　　莫子非挑眉哼声，挪开身体，从床头柜里拿出支KY塞到韩羽手中。

　　“自己做好准备工作，然后坐到身上来。”
着莫子非把两腿撇开，腿间的孽根高高翘起，嘴角泛着抹邪气却又迷人的微笑，副打算看好戏的模样睨着韩羽。

　　韩羽愣住，看看手中的润滑剂，又看看莫子非那里……想明白后，拨浪鼓似的摇起头，“不要，绝对不接受种惩罚！”
　　让他在他面前用手指插到自己那里，他还用不用活下去！
　　“惩罚就是惩罚，没有商榷的余地。
如果不愿意在面前表演的话，也可以直接坐上来，不过别怪不心疼，最后弄的血流成河要上医院，到时……自己考虑吧。”
莫子非对于韩羽的死穴是拿捏的半分不差。

　　“凭什么每次都是在下面！”韩羽气愤的抗议。

　　如果直是他在下，那不等于他永远都要被混蛋威胁？
　　莫子非双手环胸悠然的：“自古以来都是强者上位。
不过起来……现在不是正在给机会让在上面？”
　　“故意曲解的意思！”韩羽也坐起来，像只发怒的小兽般竖起毛发，怨忿地瞪视莫子非。

　　莫子非勾起抹浅笑，指指自己发胀的部位：“最好动作快，它可是快要失去耐性。”

　　韩羽的嘴弯成个反弧形，表征着自己不甘的情绪，继续扭捏。

　　“或者——更想去医院？”
　　韩羽不情愿的慢慢拧开盖子，颤颤的挤些在左手食指上，又抬眼看正对他笑的很恶劣的人，“转过去！不许看！”
　　莫子非抬抬眉头，薄唇抿，想片刻：“好吧，不看。”
着便转身。

　　“话要算话，不许中途转过来！”韩羽不放心地强调。

　　“再不快就直接来。”

　　韩羽把沾满润滑剂的手指慢慢探向身后，犹豫的缓缓推进后穴中，又缓缓抽出，学着莫子非上次做的那样，为自己做着事前的扩张。

　　刺激的感觉令他原本就半抬头的性器彻底的硬起来，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虽应该也算是自慰的种，可前面与后面感觉怎么就如此的大不相同呢……
　　就在韩羽胡思乱想时，莫子非忽然转过身，在阵低呼声中把将他搂入怀中，手伸向后面按住他想要抽出的手指，看看他的下身，边低笑，边道：“原来自己插自己也会有感觉啊……不过比较下来，的手指进去里面，是不是要比自己的来的舒服？”
　　莫子非摸索到韩羽停下的食指，帮助他进出起来。

　　“怎么可以话不算话，答应过不转身的！”韩羽窘的真想拿手在地板上刨个洞，跳去下层！
　　没脸见人……他好想哭……
　　“什么时候答应中途不转身？只是再不快就要直接来。”
莫子非继续笑，小家伙害羞的模样他真是如何都看不够。

　　手指还在他的强行带动下做着扩张工作。

　　“……过分！”他把头埋进莫子非胸前，话间竟带丝哭腔，报复性的在他胸膛上狠狠咬大口。

　　“做错事居然还敢咬！”
　　莫子非捏着韩羽的手又逼迫他塞进指，紧接着就快速抽动起来，柔嫩的内壁被撑的更开，仅经历过两次性事的后穴依然脆弱，突然增至的宽度让韩羽感到疼痛。

　　韩羽闷声不吭，也放弃挣扎，身体上的痛倒是其次，只是举动对于向来面薄的他来实在是太难堪。

　　莫子非感觉到湿润，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韩羽的下巴看，惊讶的：“宝贝儿？不是哭吧……”
　　韩羽赶快把眼泪抹掉，用力撇开头后很大声地极力否认：“没有！”
　　莫子非倏的笑起来，把他紧紧拥入怀中猛亲阵。

　　“宝贝儿，能不能不要么可爱，真是爱死！怎么，是不是觉的疼？”着手指便往怀中人的股缝中探去，绕着圈褶皱轻轻揉按起来，嘴里还哄道：“不哭，揉揉就不疼喽……”
　　韩羽扭动起腰肢想要避开他‘善意’的手指，红着脸用力推他：“别揉！走开！”
　　“好好，宝贝儿，不跟闹……它实在是等不及，来，自己坐上来吧。”

　　韩羽还想抗议，莫子非皱眉迅速吻住他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双手使力托起他的臀瓣，把已经肿胀的有些痛感的性器对准微翕的小洞，让他慢慢坐下，但因为甬道没有经过充分润滑，他进入的十分不顺利，可柔软而温暖的紧致窄道还是令莫子非狠狠倒抽口气。

　　韩羽疼的额头沁出密密层薄汗，下意识的想要逃，莫子非转而扣住他的腰。

　　他呢喃着想要求饶：“放开，真的很疼……”
　　莫子非湿湿的舌头舔进韩羽的耳中，催眠般的低声诉：“是给的惩罚。
记住，是的，以后再也不准谎，更不许骗！”
　　句话的韩羽噎住，只得忍住撕裂般的疼痛，极缓慢的继续坐下，直至吞没整根凶器。
时，他终于忍不住靠在莫子非颈间低声呜咽出来，个体位令他股间的肉刃进的比前两次都要深，也都要疼。
莫子非的手指再次潜入他股缝中，在两人的接合处轻抚着，帮他减轻痛苦。

　　见他疼的哭起来，莫子非强忍着想要狠狠蹂躏他的欲望，吻着他的肩膀轻道：“宝贝儿，自己动吧。”

　　韩羽小声抽泣着：“不要！”
　　在他的观念中依然无法接受自己扭腰摆臀的主动去迎合个人，很伤自尊。

　　“动会很疼。”
莫子非轻叹。

　　他忍的好幸苦，早知就不该罚他，现在连他自己也给罚进去。

　　韩羽不再吭声，慢慢僵硬且不自然的动起身子，但几次下来依然是不得要领，莫子非实在忍无可忍，抱紧他自己抽动起来。
突如其来的举动也为韩羽带来巨大的疼痛，他吃痛的口咬住莫子非的肩头，不让自己大声喊叫出来。

　　莫子非眉头微收缩，猛的把他放倒，腰部以近乎疯狂的频率律动着攻击身下人的脆弱处，每次都是全部抽出，再狠狠埋到底，直撞进内里最脆弱的。

　　面对如此凶猛的撞击，韩羽终控制不住地喊出来，那是最真实也是最原始的情欲之声，莫子非心中仅有的理智被它摧毁，情欲完全的爆发出来，心中的野兽叫嚣着想要听到更多，“宝贝儿，叫出来——乖，叫出来给听！”他疯狂的吻住他，手逡巡用力揉捏着他全身，仿佛是发狠般的想要把两人糅合在起。

　　韩羽只是闭着眼摇头，双手紧紧攀着他精壮的臂膀，断断续续发出压抑的呻吟与低低的呜咽声，他觉得受不，疼感泛至全身，似乎还夹杂着些其它的感觉，令他的理智渐渐抽离身体。

　　求饶声溢出口中：“不要……受不……”
　　“宝贝儿，不够，还不够！”莫子非粗重的喘息着告诉他，“想要更多，更多——的全部——”
　　在莫子非将他带向欲望的最高峰时，他情不自禁的喊出他的名字：“子——”但后个‘言’却被莫子非及时到达的吻消弭在唇齿之间，莫子非可不想在如此美妙的时刻听到他可爱的宝贝儿喊出“莫子言”的名字。

　　他不允许！
　　种感觉是他不曾有过的，想要把个人的全部占为己有，他只能够因他而疼，因他而哭……在样的时刻，他更是只能够叫出自己真实的名字！
　　是爱吗？也许吧……
　　
　　第三十七章 往事
 
　　“从明，不，应该是从今开始，搬来里住。”
莫子非用着绝对温柔的语气，出相当霸道的话语。

　　他算是想要金屋藏娇，包养他？
　　“不要！”韩羽硬声拒绝，撇开头躲避莫子非灼人的眼神。

　　刚经历过场激烈的情事，清澈如琉璃般的眸子似是还迷蒙着层薄薄的水雾，原本出口该是强硬的话语也因方才体力的过分消耗而显得有些软绵绵的。

　　莫子非在他唇上啄下：“宝贝儿，别跟闹，也不要用奇怪的小脑袋瓜胡思乱想。
让搬过来，是因为考虑到里离公司不远，距离上课的地方也近，去看奶奶也只有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
是心疼，不想挤三个小时的公车上下班。
里空着也是空着，住，也算是帮看房子吧。”

　　韩羽咬唇思忖会，：“那给房租。”
是他最后的尊严。

　　“随，高兴就好。”
莫子非也不与他争执。

　　静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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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的全部都属于。
所以，的身体里面必须留有的味道才行。”

　　双腿跪起，趴伏在他身上的莫子非不肯抽出已经不复坚挺的性器，执意继续堵住方才令他欲仙欲死的小洞，他甚至还抽个枕头半强迫的垫在韩羽的臀下，令喷洒在身下人肠道内的精华滴都无法溢出。

　　种心理很奇妙，与某些动物会在属于自己的地盘内留下带有自己独特气味的尿液，诸如此类的举动十分相似。

　　莫子非的此种行为征示着——此人是属他所有。

　　韩羽小脸殷红，无可无不可的推推他，嘟囔着抗议：“真霸道！”
　　莫子非笑着摇头：“错。
并不霸道，起码，对别人从来就不霸道。
宝贝儿，是第个让产生种想法的人。
谁让是第个人呢。”
着，他吻住身下人的喉结，手指有节奏的在他胸前软软的粉嫩乳头上揉捏起来，很快，那又挺翘起，硬硬的小颗让他更是爱不释手。

　　“算不算是大子主义外加处子情结？”韩羽微微躬起腰，难耐的簇起眉头，心中却有丝喜悦，是否代表些特殊的含义？
　　莫子非挑眉，颔首表示赞同：“不准有部分的原因。”

　　韩羽歪歪嘴，故作不屑的：“又不是人，人可没有什么贞操可言。”
稍稍顿，他笑起来：“再，也不是的第个！”
　　莫子非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眯缝起漂亮的细长眸子，威胁道：“宝贝儿，是想要激怒？看来刚刚给的惩罚是太轻，没能让吸取教训么！”
　　韩羽瑟缩下，敛起笑容：“不是不准再跟撒谎的，的第个的确不是啊……”体内的凶器又有涨大的趋势，他赶紧往下解释：“的第个人是五指先生！”着他伸出右手，在他眼前晃晃。

　　韩羽不满的继续：“自己老是拿开玩笑，现在不过是跟开个小玩笑而已，干吗副要吃人的——唔——”
　　莫子非狠狠的堵住他的唇，剩下话再无法出口，待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时，个吻方才终止。

　　“好啊！居然敢耍起来，看怎么教训！”莫子非那话儿再次雄起，直起身，猛使力，把韩羽掀转180度，手勾抬起他的腰，另手压住他妄图挣扎坐起的上半身，令他不得不高高撅起屁股来。

　　韩羽惊呼：“不要，不要个姿势！”
　　在他们仅有的几次性爱中，莫子非还从未以背后位的姿态进入过他。
韩羽在意识中排斥个好似动物交媾般的羞耻姿势，让他觉得比起面对面时更加令人难堪。

　　光洁圆润的臀部，紧紧吮吻住暗红色粗长巨物的娇嫩花穴，之前喷射的液体从咬合处缓缓冒出，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妖冶的光，无例外又毫无遮掩的落入莫子非几乎冒火的俊眸中。

　　“宝贝儿，可要开始进攻喽！”
　　“不——”
　　由不得他不要，灭顶的快感已侵袭而来。

　　韩羽醒来已经是接近中午十，没有情人的拥抱，也没有情人的热吻，睁开眼，伸手摸摸莫子非昨晚躺过的地方，触手之处皆是没有丝毫余温，看来人已走多时。

　　两眼无焦距的盯视着陌生的花板，韩羽心中冒出丝凄凉的感觉来，他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宝贝儿，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没走？韩羽愣，支起上身揉揉眼睛，循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透过珠帘，半个人影探出厨房向他边望来。

　　“已经醒啊。”
人影朝他边走来。

　　当莫子非撩开珠帘走到韩羽面前时，他才敢确定眼前的个穿着围裙，手拿锅铲，副标准家庭煮夫模样的俊帅人正是他方才以为早已离开的那人。

　　莫子非掀掉他身上的丝被，弯下腰用手臂抱他，令他坐起身，给他个响亮的早安吻，而后温和的笑：“怎么？傻乎乎的瞪着干吗，昨晚上看那么久还嫌不够？快去刷牙洗脸，把鸟窝样的头发去整理好，真难看。
在煎牛扒呢，马上就能吃。
吃完送去看奶奶，晚再去接，然后去家帮搬家……宝贝儿，到底有没有在听话？”
　　“嗯——”韩羽讷讷的头，直直看着他，迷茫的眨着眼睛。

　　莫子非摸摸他的脑袋，叹口气：“再样看，可又要忍不住把吃掉！”
　　韩羽总算清醒：“在做饭？”
　　“啊！跟话的都快忘，炉子上还煎着牛扒呢！”莫子非皱起眉头，拍拍韩羽的屁股吩咐，“快去梳洗，别磨磨蹭蹭的，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随后自己匆忙往厨房跑去。

　　韩羽看着他的背影慢慢下地，往卫生间走去，从没想过个人也会有么居家的面，让他感觉很温馨，也很幸福——
　　当他穿好衣服梳洗完出来时，莫子非已坐定在餐桌旁。

　　韩羽拉开椅子在他身旁坐下。
莫子非帮他把餐碟中的牛扒切成小块，“尝尝好不好吃，已经很久没亲自下过厨，不知道做出来的味道怎么样。”

　　韩羽拿起叉子叉块牛肉往嘴里送，他边嚼边头：“很好吃！没想到还会煎牛排。”

　　“有很多事，都是想不到的。”

　　比如，还杀过人。

　　莫子非的唇边逸出丝适意的笑纹，递杯红酒给他，怕他吃的噎到。

　　“多久没下过厨？”韩羽随意问道。

　　莫子非抿唇，蹙眉思索：“……十八年左右吧。”

　　韩羽口酒差喷出来，呛的个劲直咳嗽。

　　莫子非忙拍他后背。

　　韩羽缓过口气：“那么久？”
　　“是和子……非还有小陵的爸爸起在英国读书那会学会做的，后来回国就再没下过厨，家里有人做饭，而且刚创业那会忙的是昏地暗，哪还有闲功夫做东西，得空就是想睡觉。”

　　韩羽惊讶道：“还在英国上过学？那怎么没听经常英文？”
　　“没事和中国人什么英文？装假洋鬼子？”莫子非没好气地摇头，“啊！对解也太少，倒是，对的事可是解的通透彻底。”

　　韩羽不信，“那，毕业于哪所小学？”
　　“XXX附属小学。”

　　“住21年的老房子地址是什么？”
　　莫子非又顺溜的报出个地址。

　　“呃……爷爷叫什么名字？”
　　“韩仲。”

　　韩羽不甘心，出个难题：“陈磊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莫子非依然派悠然：“秋海华。”

　　韩羽愕然：“……怎么连都知道？”
　　“知道的，远比想象的要多许多。”

　　稍作停顿，莫子非又报出个地址。

　　韩羽僵住，脸逐渐变得阴沉，目光也涣散起来，似是在回忆从前。

　　莫子非看着他，放下手中的餐具，把他搂进怀里，手探进衣服中慢慢抚着他的脊背，在他耳畔轻声：“宝贝儿，跟，那年偷偷去看母亲，到底发生什么事？”
　　韩羽安静的靠在他胸前，整理着往日的思绪，半晌后才道：“那年十二岁。
就在七岁生日过后的第三，爸妈协议离婚，后来爸去外地做生意，几年难得回来次，妈扔下也走，起先不知道去哪里。
从九岁起爷爷每月给十块钱零花钱，都攒起来，就是想着哪要去找，到十二岁那年，整三年，攒有三百五十五块，那时候对于个孩子来，可是笔很大的钱！”
　　莫子非插话问：“三年不是该有三百六十块么？”
　　“时没控制住，花五块么……不准笑！不然不！”
　　“好好，不笑。”
莫子非收住笑容，在他脸上亲口，“宝贝儿，真可爱。
继续。”

　　“很小的时候直以为是哪里做错，所以他们才不要，特别是妈……爷爷奶奶从来都不准提，无情无义，不配做人母亲。”

　　他稍稍调息继续：“后来，也就是十二岁那年，有次无意中看到寄来的信，原来那么多年直有写信来。
隔就按那上面的地址，就是刚才的，买到那个城市的火车票去看，当时太小，还是在火车站求别人替买的。
觉得定是不得已才扔下，有时还猜想也许是爷爷奶奶把赶走。”

　　“真是个执着的小傻瓜。”
莫子非把手臂收紧些，亲亲他的发顶。

　　“其实也不算远，七个多小时的火车。
那时火车没提速，现在到那里就只要四个小时。
找到那地址倒是花不少时间，都黑。
原来住的是个别墅区，进不去，就只能在大门附近候着，候夜。
不过还真的等到，当时正推个婴儿车出去买东西，那孩子大约二，三岁的样子。”

　　“后来呢？”莫子非用手顺着他的发丝问。

　　“跑过去叫，也认出，然后塞钱给，让快回家，好像很怕人看到。
然后……就回家，后来是奶奶告诉，在那里找个丧偶的有钱人嫁，不过人家不知道原来有小孩。
事情就是样。”

　　韩羽的似乎轻描淡写，但莫子非可以想象出当时个满心欢喜找到母亲的孩子，却发现自己的母亲根本不敢认他时的那种心情，定很酸，很痛，很涩。

　　“恨吗？”
　　韩羽叹口气：“当时真的挺恨的，不过长大想想其实也不过是想要过好些的生活罢。
不能都怪。”

　　憋闷在心里十多年的伤心事，出来后，韩羽似乎感觉整个人舒畅许多。

　　顿顿，他又：“如果觉得可怜，大可不必。
现在四肢健全，父母健在，要同情的话，不如去同情那些出生就没父母，孤……”
　　莫子非打断他的话，笑道：“的宝贝儿有饭吃，有衣服穿，有房子住，还有份很好的工作，既没有怨尤人，也没有自暴自弃……为什么要同情？”
　　韩羽只是靠着他，没有作声。

　　静片刻，莫子非：“其实——直想有个人让依靠吧？”
　　“……也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现在不是有么？就是的依靠。”

　　“其实觉得挺纳闷的，为什么会和在起。
也许……是因为直就不怎么喜欢接近生的关系，不喜欢们，越是漂亮的人就越是让人没有安全感。
就像母亲，很漂亮。”

　　“嗯……那看来以后还得去谢谢才行。
如果不是的话，宝贝儿的第次哪还能留给啊！”
　　“就知道拿寻开心！”韩羽气的隔着衬衣狠狠咬他口。

　　莫子非配合着他叫唤声后，两人又静默好会。

　　“真稀奇，那么小的小笨蛋在路上居然没给人拐走。”
莫子非决定不再提及如此伤感的话题。

　　“拐做什么？又不能卖给人家做媳妇。”

　　“卖给呀——个小童养媳！”
　　韩羽抬眼怒视他。

　　莫子非见他眼眶有些红，忙低头给他个香吻，之后搂在怀里像哄孩子样的拍着。

　　“宝贝儿，以后有，不会抛弃的。”

　　莫子非感觉到怀中的身子僵下，他又补句：“到做到！”
　　韩羽没话，他只是不知该什么，他依然不清楚他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

　　吃完午饭莫子非送他去敬老院。

　　韩奶奶没病没痛，气色还明显比周前好许多，脸上的笑容是自韩羽的爷爷去世后再没看见过的，韩羽既失落又欣喜，喜的是奶奶日益开朗起来，哀的是自己是个没用的孙子。
他告诉奶奶自己已经租房子搬来市里住，离里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还些最近工作，学习的情况。

　　韩奶奶关注的依然只是他的终身大事，还直给他有位经常来敬老院做义工的年轻小姑娘，人品有多好，长相有多好，将来准是个贤妻良母。

　　韩羽只听不插话。

　　临走时，韩奶奶塞张小纸条给他，上面有个时间与个见面地。

　　韩奶奶，那是好歹，给人家小姑娘讲韩羽许多好话，还给看他的照片，人家才肯同意和他见面的，要他自己把握好机会。

　　韩羽沉默的收下，毕竟奶奶是不可忤逆的，原本似是挺舒坦的心情，当下就又变得复杂起来。

　　莫子非来接他时，他把紧攥在手里的小纸条偷偷塞进裤子口袋中。

　　他拿不准是否该告诉他，告诉他有用吗？或者，有必要么？难听些，他不过是他目前所有情人中比较得宠的位罢。

　　他他不会抛弃他，可是爱情吗？
　　韩羽倏的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爱上他。

　　原来就是爱情，让他感觉很多甜蜜，很多幸福，同时附带着更多的不安，与隐隐的心痛。

　　莫子非看他表情沉重，只道他是还在难过奶奶的事，却没想到是因为层关系。

　　
　　第三十八章 身份
 
　　纷繁忙碌的周，午后慵懒的阳光却令人忍不住的想要打盹。

　　齐少陵打个哈欠，懒懒靠倒在办公室内的宽大组合沙发上，俊美无俦的面孔写满“认命”三个字，双眸漫然幽散，倾听着坐在他面前的凌轩汇报有关L&W度假村项目工程的总体进度报告。

　　汇报完毕已是小时之后，凌轩合上报告书，看着上眼皮快要搭上下眼皮的齐少陵浅淡笑，提音调：“少主，威尔公司的人下周就要到。”

　　齐少陵痛苦的捂住额头，不耐的抱怨：“他们那么早来干嘛，工程的第二次系列招标不是要到三周后才开始？”
　　“还不是少主您的人格魅力太大。”
凌轩打趣。

　　“啊——”齐少陵突然坐起，猛揉头发，“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
　　对于向来在外人面前举止优雅，私底下却随意到极的齐少陵，凌轩早已见怪不怪，无视之继续：“另外，发现件有趣的事，ALX公司的洛根&#8226;安德森似乎最近和韩羽成朋友。”

　　齐少陵倏的停下手，抬头看向凌轩，原本有些涣散飘忽的眸光此时已被饶富兴味所替代。

　　“的是洛根&#8226;杰斐逊&#8226;安德森？ALX公司新任的亚太区总裁，也是全球总裁克里&#8226;霍尔曼&#8226;安德森的第三个儿子？”
　　凌轩头：“是的。
应该就是他。”

　　“觉得会是巧合么？”
　　“在工程招标前夕忽然与甲方公司的总裁助理成为朋友，要是巧合，似乎太牵强。”

　　齐少陵摸摸下巴，满含深意的笑道：“寰宇次算是碰上厉害的竞争对手。”

　　“老安德森的前妻另生有两个儿子，三人之间的斗争直就很激烈。
个洛根&#8226;安德森据是因为私生活方面的问题，才被‘流放’到里的。”

　　齐少陵理着头发，笑笑：
　　“嗯，知道他，他也是个Gay。
就是因为个问题，家族里些原本就看他不惯的人借题发挥，想要乘机排挤掉他。
老安德森直就很宠爱个小儿子，他也算聪明，把人调来中国，是流放，其实老安德森直就很想要把大中华片发展起来，所以想如果他把块的生意打理好的话，还是有机会再回去和他两个哥哥争高下的。”

　　凌轩似是不解的：“原以为他会找机会向少主下手，但没想到他会从韩羽那寻找突破口，毕竟韩羽他——”
　　“话不是那么的。”
齐少陵摇摇头，打断凌轩的话，道：“ 还记得前几的那场土地拍卖酒会么？有看到他，但只是会功夫，他很快就离开。”

　　凌轩吃惊。

　　“想定没看到他，因为那时候，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和古毅的身上。
但看到他，想他那应该是想要来结识的，而且他选择那时出现，就是为不想惊动寰宇的人，打草惊蛇对他来没有好处。”

　　“寰宇和龙腾素来交好是众所周知的，他做事倒是很有魄力，才上任不过个多月，就想要抢走寰宇最大的客户。”

　　齐少陵摇头，淡淡笑笑，分析道：“不奇怪，做生意么，交情是部分，但最终还是利益为先。
目前就全球的工控和自动化块领域来，ALX比之寰宇的实力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们以前的触角没有伸到大中华块而已。
如果ALX能够给出比寰宇更诱人的合作方案，龙腾又怎么会拒绝他？更何况现在许多人都有“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种想法，他不见得就会失败。”

　　凌轩愈加不解，问道：“那他不是更该从少主方面着手才对吗？”
　　“想要在不惊动寰宇的前提下与接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除上班就是回家，身边还直有保镖在。
而且觉得最主要的是，他可能察觉到，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好对付。
那酒会上，为韩羽可以是不惜与古毅正面结怨，想是那场好戏让他发现另个可突破。”

　　“韩羽。”
凌轩明白过来。

　　“对，从器重的人身上下手，而且韩羽看就是那种很好糊弄的人。”

　　“他想对韩羽做什么？”
　　“就不清楚，安德森不熟悉，们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

　　凌轩淡笑道：“龙腾每年的项目，再加上们拥有自己独立的建筑公司，如果真让ALX拿下，他们也算是在块地界上站稳脚根，之后的发展会容易许多。
不过可惜，他们想不到龙腾与寰宇本就是家。”

　　齐少陵挑眉头：“就错，如果他们真能给出比寰宇更让人心动的价格与优秀的合作方案，会考虑以后是否长期与ALX合作的。”

　　凌轩脸上的笑容刹那僵下，连爱人老爸的面子都不给，果然是商场无父子，凡事利当头——
　　齐少陵站起身给自己倒杯牛奶，“对，怎么会发现ALX的人找上韩羽的？”
　　“无意中听到韩羽在打电话，对方叫席修缘，是当初看ALX公司的档案，知道老安德森的第二任妻子是中国人——姓席，个姓并不多见，当时就记下。
至于小安德森的中文名字档案中并没有提及，也是多个心眼，觉得挺巧合的，特意再去查详细的资料，才发现原来他就是洛根&#8226;安德森。”

　　齐少陵赞赏的回身看向凌轩：
　　“也亏得心细。
次ALX进驻大中华区还是让爸挺头疼的，许多事都是从他那听来的。
寰宇在业内可是许多年都没遇过对手，之前他们都是各霸方，互不侵犯，现在ALX明显是想要来里分杯羹。”

　　“还有件事，非堂主让韩羽搬进蓝山雅阁。”

　　齐少陵满意的头，“看来他对韩羽倒还算是蛮特别的，他向来都不带情人去自己的地方的，次让韩羽住过去……”他笑笑，若有所思，莫子非就像是只流连花丛的蝴蝶，向来都是上门采花，却不可能把花带回家。

　　“不过——洛根&#8226;安德森也住在那里，比韩羽要早搬去几，真的很巧。”

　　齐少陵愣下，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少主次打算怎么做？有关‘席修缘’的真实身份——不知道非堂主发现没有，要不要告诉他？还有，原本那份洛根&#8226;安德森的档案，上面他在本城的住址并非是蓝山雅阁公寓。”

　　齐少陵端着杯子坐回到办公椅内，思忖片刻才缓缓开口：
　　“次自控块招标，原本夺标的定会是寰宇，现在加上个ALX，又有英方的人参与，们也不好太偏帮。
白他们是鹬蚌相争，而们就是渔翁，所以原本也就没想过要偏帮谁，大家各凭本事。”

　　稍作停顿，他又道：
　　“至于子非叔叔那边，韩羽原本朋友就不多，以目前他们的关系来，应该已经发现席修缘个人，倒是不用去们去提醒。
按他的个性——既然是他让韩羽搬去蓝山雅阁的，显然他并不知道安德森也住在那里，不如让他自己来发现，不是更加有趣？”齐少陵的唇角勾起个邪恶的弧度。

　　凌轩也起身，拉张椅子坐到办公桌前，“有趣？”
　　他微拧起眉头，设想下那两人碰头的情形——他可不觉得哪里有趣。

　　“嗯！肯定很有趣。”
齐少陵眯起眼笑着头，“而且——们也可以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嗯，将计就计。
想……定会有场好戏可看的。”
齐少陵调皮的眨眨眼，派真无邪的模样，只是杏眸中所闪现出的光芒却是异常诡谲。

　　“少主，又在打什么主意？”凌轩试探性的问，他露出样无害的模样，通常才是最最可怕的。

　　齐少陵故意把眼睛瞪得很大，看来更是无辜又可爱，“没有啊，只是在以个正常商人的逻辑在思考问题而已。
放心，是绝对不会乱来的，不会以为会让韩羽去反引诱他吧？”
　　凌轩感概：“很难……”
　　“放心，韩羽他做不来的。
件事也不用让他知道，们就权当不知有安德森号人物存在就行，至于到时鱼儿会不会上钩。”

　　他嘿嘿笑，“那就要看条鱼是否贪吃。”

　　
 
　　第三十九章 邻居（1）
 
　　韩羽觉得很困，因为搬至新居，独自度过的第个夜晚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心里憋闷的很，只觉他和他之间，前路片晦暗。

　　昨晚上莫子非走时，他其实很想叫他留下过夜，但又觉得自己的种想法过于小儿家家，犹豫来，犹豫去，终是没有开口。

　　觉没有睡好，周便只有顶双血红的眼睛，两个青晦的眼圈来上班。

　　凌轩敲门进来时，韩羽基本已见到周公朦胧的身影。
隐约听到敲门声，他猛地抬起头，揉眼睛，见来人是凌轩时，很抱歉的笑笑，难得偷次懒居然就被人撞见，看来他真是没有做坏事的命，做次被人逮次。

　　“没关系。”
凌轩轻轻摇头笑，让个对商业完全没有概念的人来担任份要职，真的是为难他。

　　凌轩把手上厚约40厘米的大叠文件放在韩羽桌上，拉张椅子坐下来。

　　“上次让看的两年前与英国威尔公司签订的，共同合资建造度假村的些资料，看吧？”
　　韩羽头，起身去给凌轩倒水。

　　“次度假村第二系列的招标，个月之后就要开始。
因为之前第次招标时还没有来龙腾上班，所以把些简单的流程跟下。”

　　他把倒好的水放在凌轩面前，自己坐回到座位上。

　　“谢谢。”
凌轩在面对韩羽时，也总是尽量表现的和蔼些，至于为什么，凌轩也不是很清楚，他总觉得个年轻人身上有种特质，让人不忍去苛责他，伤害他。

　　“第二系列招标案由大大小小93个部分组成，小到房间内的个灯泡，大到整个度假村的中央空调，事无巨细都包罗在内。”

　　“那么多？”韩羽平时只管住房子，从没想过造房子会是那样的复杂。

　　凌轩喝口水，淡淡笑，道：“是啊，已经是第二次招标，主要是些后期的材料设备。
93份标底，原本都该是由工程部负责的，但是般大项目的招标案，怕的就是内部有人泄露标底，从中牟取暴利。
大公司人多，难保不出几个样的害群之马。”

　　韩羽脸的严肃，微微皱起眉头，理解的直头，黑幕啊黑幕，真是哪里都有的！
　　“所以每项们又会划分为几个小块，分派下去给工程部，各人负责块，完成之后再由总裁指定的几个人做出完整的标底，封存好，然后就要等到招标那才能够正式打开。
所以次的标底，就是连齐总和莫总都看不到。
不过，也是齐总吩咐的。”

　　韩羽惊异：“啊？是为什么？”
　　“些特殊的原因。
具体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为公平起见吧——”凌轩的时候表情很真挚，就好像他是真的不知情似的。

　　“噢——”韩羽似懂非懂的头。

　　凌轩继续：“样严谨的标底制作流程，缺陷就在于最后那几个综合各方数据，制作出每部分完整标底的人，工作量就变得十分的庞大。
其实就般的项目来，龙腾都有自己指定的供货商，并不需要把事情搞得样繁琐。
只是次的度假村是与英国公司方面共同投资建造的，所以公开招标也就在所难免。”

　　韩羽低头想想，头：“大概明白。
只是……个和有什么关系吗？”
　　凌轩弯嘴唇，拍拍那叠零碎的文件，又指指韩羽：“，还有，就是次齐总挑中最后完成标底的人，里是四十个分项的分散部分标底，需要整理好，做出四十份完整的标底，标底的标准格式就是最上面的份。
电子档已经发到的邮箱，不过在电脑上看有些吃力，所以就帮打出来。”

　　“谢谢，凌助理。”
韩羽感激的看他，凌助理真是个大好人!
　　凌轩又补充句：“还有，些资料，除们俩之外，对公司任何其它人都需要保密，非常重要！”
　　是韩羽进龙腾以来接到的第份非常重要的工作，他的心低下子就冒出股很神圣的感觉，倏然觉得，自己真正成为龙腾的分子。

　　“知道，些都是机密材料。
还有，个要求多久完成？”
　　凌轩回答道：“三个星期内完成，可能对来时间紧迫，可以带部分回家做。
其实没有什么难度，就是很繁琐，需要统计很多数字数据，所以定要细心，等完成之后会再帮复查遍的。”

　　“嗯，明白。”
有正经工作做的日子，对于韩羽来是踏实的，比无所事事，整混吃等退休可要有意义的多。

　　干就干！凌轩走后他便立即精神奕奕的投入工作之中，至于之前烦心的事，似是烟消云散。

　　人么，就是如此，事业与感情，总是事业排第，韩羽也不例外。

　　下班前，齐少陵偷偷溜进韩羽的办公室，神秘兮兮的塞两张据是教育光盘给他，让他回家个人的时候观摩着好好学习学习，还嘱咐如果让人发现，绝对不要是他给的。

　　韩羽云里雾里地收下。

　　下班，韩羽兴冲冲地抱着沓子机密文件，背起以前从不随身携带的高档手提电脑，头次奢侈的打辆的士回家去。

　　其实他的薪水并不低，但背负的巨大债务总让他在花钱方面有所顾忌。

　　二十分钟便到公寓楼下，掏车钱给司机，再三察看无遗漏后，下车快步跑进大楼。

　　七整他还有英语课要上。

　　按下电梯的上行键，他用提着公文包的右手背擦擦额头上的汗。

　　时，手机响起来，他急忙把公文包从右手转到左手，而后从口袋中掏手机，不小心，文件全数散落在地，韩羽大呼声。

　　与此同时，电梯叮声到达，缓缓打开，门内的人正手持电话等待对方接听，见门口弯腰捡文件的不正是自己要找的人么——
　　“小羽？！”他讶异又惊喜的叫道。

　　韩羽抬起头看向那人，身型高大，俊美无比，脸上的笑容灿烂的简直就连阳光都比之逊色三分。

　　“席修缘？”韩羽有些惊讶，却也是觉得情理之中。

　　“怎么会在里出现？”席修缘边问边跨出电梯，蹲下帮着韩羽起捡。

　　“住在里，不过是昨才搬来的。”

　　席修缘第反应便是问：“个人住？”
　　“嗯……个人住。”
韩羽略有些心虚，毕竟还有个人偶尔也会来过夜。

　　“就住在12楼，1201。
呢？”席修缘还是热情如常，习惯之后韩羽倒也是见怪不怪。

　　“住在3602。”
韩羽手下飞快的捡着，他其实没有心思和席修缘聊，只想快回家把东西放，之后就去上课。

　　“顶楼？”席修缘微皱眉，语气似是有些不平稳。

　　“三十六楼是顶楼？没注意，是公司的领导让住的。”
韩羽垂眼，应该不算是瞎话，莫子言的确是公司的领导，他在心里嘀咕。

　　席修缘头，没有话。

　　两人忙活阵，总算收拾好地散乱的纸张。

　　“刚刚打电话给，就在电梯门口碰到，真是缘分！”席修缘帮韩羽按上行键，笑得很是欢喜。

　　“原来是打的电话啊……”韩羽的漫不经心。

　　席修缘打趣他：“看来是在等其他人的电话。
知道是，失望？”
　　“什么呀——”
　　正当韩羽尴尬时，电梯就到，他急忙走进去，席修缘也跟着他走进去，紧接着帮他按36楼的按钮。

　　“不是要出去吗？”韩羽诧异的问。

　　“遇到不请去家坐坐吗？而且原本也是打算去找的，上次车展的照片都洗出来，想拿给，顺便就起吃饭吧。”
席修缘理所当然的，似乎毫无不妥之处。

　　韩羽倒也不好不，是啊，人家上次可还请他去看车展会呢——
　　所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可是会要去上课，七开始，现在都已经六四十。”

　　电梯很快就到三十六楼，席修缘跟着韩羽走出电梯，又跟着他走进屋子，到处参观，自然的就像是在自己家样。

　　韩羽也是赶时间，没空搭理他，急吼吼的把文件放下，手提放下，公文包放下，跑到书架前拿课本塞进挂在旁架子上的垮包里，整连串动作就象打仗行军样的迅速。

　　“送去上课吧。”
席修缘在厨房喊道。

　　“好啊，等下。
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席修缘从厨房里走出，隔着晃悠悠的水晶珠链，看到韩羽正背着他脱下衬衣，很快套上件干净的白色T恤，他不由停住脚步，那霎眼前所展露出来的——结实而匀称的身体上，满是欢爱后的青紫痕迹。

　　那画面——着实太诱人。

　　席修缘深邃而幽蓝的眼眸中有瞬间失笑意，似是复杂起来，但很快便恢复常色，副没心没肺的乐派模样。

　　眼前的人紧接着脱下西裤，他微抬眉，下意识的转过身，心中紧。

　　韩羽迅速穿好条牛仔裤，只是身衣服，他便从标准上班族变为个像是要急着去赴考的莘莘学子。

　　韩羽背上挎包向门口冲去，边跑边提议：“要不10过后再来找吧，10下课。”

　　“好啊！要来接吗？”席修缘的笑容如往常，目光定在从他身旁迅速掠过，跑向大门的韩羽身上。

　　“不用，只是现在赶时间，下课就不赶。
们快走吧，已经来不及。”
韩羽话时人已在门外。

　　“那十半来家找。”
席修缘跟在他身后出门。

　　韩羽关上门，两人起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第三十九章 邻居（2）
 
    老师拖十分钟的课，韩羽紧赶慢赶还是迟，电梯到达三十六楼时，已是比他和席修缘约好的时间晚五分多钟。

　　电梯门缓缓打开，啪的小声，他的休闲鞋底刚踩上走廊地砖，廊内顶灯便应声而亮。

　　“哈哈哈哈哈！”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骤然响起，伴随而现的是个巨型黑影毫无预警的扑跃至韩羽面前。

　　俗话，人吓人吓死人。

　　韩羽也是不例外的被吓大跳，猛得倒抽口气，心脏差跳出来。
但他毕竟是当过警察的，受过训练的人本能反应自然与般人大不相同，面对此情形他并非尖叫着躲避，而是攻击，只有击倒令他害怕的源头，才能够真正平复恐惧。

　　大脑下达指令，右手立即握拳向面前人的左肋袭出。
只两秒的功夫，待他看清眼前的人想要收回拳头时，已经来不及——
　　“呦！”面前人闷声大呼，碗碟落地的破碎声同时响起，“哐咣！”
　　个6寸大小的巧克力烘焙蛋糕砸在地上，成滩烂兮兮看不清原本形状的恶心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出手太快没注意到是，可是，可是干吗要吓呢——”韩羽赶紧道歉，苦着脸，好像他才是被打的那位，伸手扶起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的席修缘。

　　“，只是，想要给，个惊喜——”席修缘疼得话都有些不利索，俊美的五官揉成团，他不停的揉着肚子，慢慢直起身，看看地上的蛋糕，可怜兮兮的：“本来想让尝尝做的蛋糕，可现在……”
　　韩羽也是很内疚，抿着唇看向地上最最无辜的驼咖啡色物体，“看来就算是捡起来也不能吃。”

　　席修缘也看着，有些心疼的：“嗯——算，下次再做个给。”

　　韩羽弯下身想要收拾，席修缘拉住他，“不用管，明自然会有人来打扫的。”

　　“。”
韩羽再看眼蛋糕的尸体，“走吧，进屋再。”

　　两人个扶个的进屋。

　　席修缘在沙发上坐下，韩羽进厨房去给他倒水，大声问：“白开水可以吗？”
　　“没关系。”

　　韩羽进厨房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来得及烧水，把头探出厨房外，抱歉的看向席修缘，：“真不好意思，家连白开水都没有，现在马上烧。”

　　席修缘笑笑站起身，往厨房走去，“不用烧，水管里面放出来的水就可以喝，是直接饮用水。”

　　韩羽呆下，嘟囔道：“样啊，真是先进。”

　　席修缘自己取玻璃杯放些水喝，韩羽看着他的动作微微皱皱眉，还是有些不习惯，水管里流出的是自来水，自来水需要烧开才能够饮用对于他来简直就是真理。

　　韩羽想起至今还乱作团堆在茶几上的机密文件，拍下额头，走回客厅。

　　席修缘喝完水走出厨房时，韩羽正抱着沓子材料坐在床前的地板上，面前整齐的摆放着几张零散的纸张，显然是在分类归档。

　　他走过去，撩开珠帘问道：“在做什么？”
　　“整理材料，归类。”
韩羽拿起张纸仔细端看，依着纸张右下角的编号在面前已排出的几张纸上搜寻遍，最后把它作为单独的张排好在已分出的几张旁边。

　　席修缘的目光中透着锐利，很快扫过那些印着密密麻麻数字与文字的纸张，而后又把视线移向韩羽，心中不由暗笑，他认真时的表情还真是可爱，两片粉润的唇瓣会无意识地微微嘟起，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嘬上口。

　　笑由心生，脸上也不禁浮出很深的笑意，又看好会，他才故作不满的：“打算就样把客人晾着不管？”
　　“啊？”韩羽回头看他，清澈的眼中茫然片，太投入于工作，似乎是忘还有个人在，他赧然笑，把怀抱中厚厚叠文件放在地板上，站起来：“不好意思，把给忘——”
　　对于他的坦白，席修缘并不介意，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像他样单纯又容易相信人的性格会被委任为龙腾总裁助理要职。
般能够担任大公司总助的人，都是些懂得察言观色，懂得虚与委蛇的长袖善舞之人，起码他自己的助理就是如此。

　　“做什么好呢……要不们看会电视吧？”韩羽边走边喃喃自语。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想要打开电视，面对满是不明按键的遥控器，他皱下眉头，犹豫的按下个后，音响忽然响起。
他咂咂嘴，又挑个按下，下可好，电视机没有出现画面不，只听边的窗帘发出‘刷刷’的声音，往两边挪动起来。

　　韩羽侧头无措的看眼窗帘，又看看手上的遥控器，懊恼的拍拍，“高科技的东西就是麻烦！”
　　只白皙修长的大手冷不丁的盖上来，从他手中拿走遥控器的同时也似有若无的包裹住他的整个手掌，但还没等韩羽反应过来自己抽离，大手便已收回。

　　韩羽有那么刹那的失神，席修缘的手生的很漂亮，皮肤很白，手指也很长，骨节均匀，指尖圆润，软软的，暖暖的手掌心中个茧子都没有，触便知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与之相比，莫子言的手掌就很粗糙，自己还曾笑他从小不用做事却也是生的手的茧子，他那是练武所致，然后就用很粗的手掌磨他生的最嫩的地方，以示报复。

　　韩羽想到里，小脸抑制不住的红起来。

　　席修缘关上音响，按开启电视的按钮，“个键才是开电视的，几个键可以控制电视的声音和选频，其实电视还有个独立的遥控器，如果用不惯个，可以用那个。”
他指指影碟架旁的另个遥控器，和韩羽话时他总是很注意，不把中英文夹杂在起，据很多中国人讨厌样的话方式。

　　当发现韩羽没在听他讲话后，他用遥控器敲下他的头，“嗨，有在听话吗？”
　　如梦初醒的韩羽抬头看他，任谁被那样双眼睛看着都是生不起气来的，席修缘只能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见他神色有异，又问：“在想什么？”
　　韩羽赶紧摇摇头，顺便把脑袋里的有色画面甩脱。

　　电视里正在播《车行下》栏目，韩羽忽道：“对，的车展会的照片呢？”
　　“噢！差给忘。”
席修缘从裤子后袋中抽出个厚厚的白色信封递给韩羽，在沙发上坐下来，拍拍身边的位置，“坐下看吧。”

　　“不，喜欢坐在地毯上。”
韩羽笑着摇头，拿着信封在白色的长毛地毯上坐下来，蜷起双腿，背靠着沙发，他把照片倒出来，张张认真的看起来。

　　席修缘没有话，抱胸向后靠倒在沙发背上，蓝黑色的深眸中全是专注。

　　从他的角度看去，墨黑色的发丝又软又细，据样的人性格很温和；鬓角整齐贴服，嘴唇周围连星胡渣都看不见，看来他是个整洁爱干净的人；从圆领T恤内露出的大截脖颈，有小部分很白，那该是他原本的肤色才对，只是白皙上印着的几暗红色椭圆吻痕看来有些扎眼。

　　席修缘不觉锁起眉头，他的人该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只有类人才喜欢在属于自己的物品上打下记号。

　　也是，样真可爱的家伙，从骨子里透出的纯洁气质，任谁得到也是会想要狠狠霸住的。

　　每当他用那样清澈却又迷茫的眼神盯着他瞧时，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压倒他，进入他，在他体内冲刺，听他呻吟，听他低啜，样想着，股暖流慢慢从四肢百骸汇聚至小腹，两腿间的处，开始蠢蠢欲动。

　　席修缘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他。

　　韩羽看的很投入，不时发出轻笑，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寻常的情况。

　　就在快要触及他的后颈时，席修缘倏的站起来，“很晚，先回去，改再过来玩。”

　　韩羽抬头，眨眨眼，指着手中的照片，“有很多合照，要带回去吗？”
　　席修缘笑笑，“不用，冲洗两份，份是给的。”

　　“真是谢谢。”
韩羽放下手中的照片也站起来，准备送客。

　　“不用送，继续看吧。”
席修缘边边往门口走去，韩羽也不和他客气，反正就在楼下，的确是不用送的。

　　他安然坐下，继续拿起照片看起来，嘴上：“那就不送，记得帮把门关上啊！”
　　还真是不和他客套，但也明他是拿他当熟识的朋友看，是个好现象，席修缘笑着想。

　　出门之前又回头望正笑呵呵看照片的韩羽眼，再低头看看自己已然有反应的下半身，长长叹口气，似是满含无奈，又似是满含惆怅。

　　在叹息声中，他缓缓关上门。

　　
 
　　第四十章 甜涩（1）
 
　　洗完澡，韩羽懊恼的发现自己又次忘拿替换的内裤，看来只能光着身子出去，好在今莫子言不在，不然他副模样走出去，无意外的会被人扑倒在更衣室门口，幸好——韩羽暗自庆幸。

　　但下秒他又觉得，其实被他扑倒也没什么不好，做那个除刚开始会比较疼之外，其实……后来……还是很舒服的，再他的技术也很好，那个也很大……而且……
　　哪！他都在想些什么呀！
　　意识到自己在想人的那话儿，韩羽用力闭上眼，双手捂住已经开始发红发烫的脸颊。

　　“不准再胡思乱想！”
　　他用双掌大力的拍打脸颊，妄图已此来驱逐脑袋里那些奇怪的念头。

　　过好会，他才敢缓缓睁开眼睛，望着被水雾糊的镜子中的朦胧人影发怔，同是人，自己在性事上却被当作人那般使用，就算身体上接受，心理上多少还是有些排斥的，可现在——难道自己真的已经彻底不在意吗？
　　愁眉苦脸地走出卫生间，恍惚间听到手机铃声似是响很久，他忙急吼吼的扑向沙发，翻出裤子口袋中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宝贝儿，刚刚在洗澡？”
　　熟悉的低沉嗓音从电话中传来，让韩羽方才似是飘浮在空中的心为之着陆，个人既令他不安，又使他有种莫名的归属感，他想，他是真的陷进去。

　　“嗯，刚洗完。”

　　“洗澡的时候有没有想着？”
　　对于样明显是挑逗的问话，韩羽向来以沉默应对，次也不例外。

　　他其实是想他，还想的有反应……
　　他只是没脸出来而已。

　　默默走到床边，红着脸把自己扔进床褥中，拽过手边的被子，似是蜗牛缩进壳里般把自己裹起来，跪趴着，屁股撅的老高，整体看来还真有像只害羞的巨型蜗牛。

　　莫子非等不到答案，却听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还以为是信号出问题，把手机摇摇，才又贴到耳边。

　　“宝贝儿，在那里扑腾什么？”
　　“没什么，上床而已……”
　　“上床么大动静？”
　　“唔——”韩羽难为情，只得用凶悍来伪装自己，“好啰嗦！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宝贝儿，发现个问题。”

　　“什么？”
　　“在身边的时候，温顺的就像只小乖猫；可只要离开，转眼就成公老虎！”韩羽当不成母老虎，自然就只能是公老虎。

　　“！再胡八道就挂电话！”
　　“好好，不胡。”
莫子非笑起来，笑会，他叹息：“宝贝儿，是真的想。”

　　“那——”韩羽犹豫好会，还是出口，“干吗不来找？”
　　“还不都是为着想，来肯定就睡不几个小时。
现在么忙，又是工作又是学习的，简直快比都要忙！”莫子非夸张的道，随后又放柔声音，“是不舍得太累。
年轻时不注意身体，老补都补不回来，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不至于急在时半会的。”

　　韩羽鼻头酸，心中的感动瞬时满溢。

　　他之前还以为，他是因为要照顾到所有的情人，所以周才来看他次。

　　“怎么，是不是感动的不出话来？”
　　“谁的，才没有感动……”
　　“呀，就是死鸭子嘴硬。”
莫子非拿他没办法，都不会撒娇，硬邦邦的小家伙，还就是让他喜欢的不行！
　　韩羽嘴里叽哩咕噜的，也不知在什么，大抵是在抗议。

　　两人又东拉西扯的聊会，挂电话后，韩羽在床上翻滚两圈，心情无比欢畅。

　　样欢畅的心情维持许久，直到三日后在龙腾大楼第四十九层遇见唐愠为止。

　　繁忙的工作，让韩羽也养成喝咖啡的习惯。

　　午后两多，正是困极的时刻，他起身去茶水间，打算为自己泡上杯香浓的咖啡提提神，顺便可以往那人的办公室方向偷偷望上望，虽是看不到人，但知道他就在那门背后，也会让自己没来由的觉得心很踏实。

　　从茶水间端着咖啡回办公室的路上，韩羽步履轻快，就差没嘴里哼上小曲。

　　突然，他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回转身去，巴掌实实在在的甩上来。

　　啪声。

　　打掉韩羽脸上的笑容，手中的咖啡翻出些，烫到他的手，但他却似是全然无觉，只是盯着眼前戴着褐色墨镜，衣着入时，却气白脸的漂亮人瞧。

　　“贱货！装的倒是很清高，没想到是个立牌坊的婊子！”唐愠用最轻柔的声音骂出最恶毒的字眼。

　　四十九楼人烟稀少，只有总裁办公室与总经理办公室分踞两边，声音再大些难保不会惊动到其他人。

　　“唐先生，诽谤和打人都是犯法的行为。”
韩羽冷冷的。

　　巴掌打得并不算重，再次见到唐愠，脸上的刺痛，远不及心头的痛，他差就要把他忘呢，忘莫子言其实还有其他情人。

　　唐愠嘴角露出丝轻蔑的笑容，冷哼道：“不止让子言收，还把齐少陵搞的晕头转向，为出头，当初还真是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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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白在什么。”

　　“不明白？那告诉，被公司封杀，只是因为有人打通电话而已！”
　　唐愠俊美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要不是他带着墨镜，韩羽相信他现在眼睛里射出的镭射光线足够在自己身上烧出百个窟窿。

　　韩羽很想坏心眼的他“活该！”
　　但从小就是与人为善的他，硬是不出句难听的话来。

　　所以，他沉默。

　　“哼，别以为样就会离开子言，他对人向来就没长性，但对不样，跟他在起已经半年多，他对是有求必应，想也是知道的。
就种货色，对他来不过是吃多山珍海味，暂时觉得腻，换换青粥小菜尝尝鲜而已。
超不过个月，就会像其他人样，被他抛诸脑后。”

　　唐愠所的每个字，就像是把尖刀，生生剐在韩羽心里最柔软的处。

　　刀又刀，鲜血在不断涌出。

　　很痛，真的很痛。

　　心痛的近乎让他窒息。

　　“既然唐先生瞧不上样的，又何必跑来面前耀武扬威。
难道最近子言他都没去找，让心慌？”韩羽再做不到与人为善，在最危难的时刻，他首先要保全自己。

　　唐愠只稍稍僵，复又笑起来，“怎么可能，子言他就算和在起，也是样会来找的。
不然怎么会知道们的事？可都是他告诉的。
而且他还，他对，只是新鲜感，等他把操够，自然就会跟分手。
他和在起的时候直都有其它的情人，可最终呢？别以为自己是特别的，还不配！”
　　他和他在起的时候果然还有去找别人。

　　不光如此，他把他们的事都告诉唐愠。

　　韩羽再不想听下去，无视唐愠的存在，无视唐愠的话语，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他直以为，自己对于他来，是有些特殊的。

　　他，宝贝儿，让来好好爱。

　　他，宝贝儿，现在有，不会抛弃。

　　他，们以后日子还长着，不急在时半会。

　　他待他很霸道，他待他也很温柔，总而言之，不管是哪种，他都能够感受到，他在心里是待他好的。

　　难道都是他的错觉？或者，只是他对待每位情人都会用上的手段吗？
　　齐总，韩羽，怕受到伤害。

　　当时自己什么来着？已经不记得。

　　但他现在终于明白，齐总指的，是怎样的伤害。

　　爱情如蛊毒，情字最伤人。

　　句话是在哪里听到的呢，对，是二十岁的陈磊初恋失败之后，拉着他哭的塌糊涂时的，当时自己似乎是直在安慰他，但其实在心里对句话是嗤之以鼻的，母亲当年离开父亲后，可是比原先活的还要欢快。

　　他们当初也定是有爱情的，可最后的结局呢，也没见谁痛不欲生啊——
　　爱情，不过而尔。

　　可为什么现在，他觉得自己心痛的就快要死掉——
　　“韩羽，进来下。”

　　清凉的声音从桌上的内线电话中传出，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工作，对，自己还有工作要做。

　　“好的，齐总。”
带着浓浓的鼻音，韩羽回答道。

　　他直起身看，惊下，刚刚拿笔在看书来着，可摊开的那页，满满面竟是写满那人的名字——莫子言。

　　韩羽扔下手中的笔，用手狠狠搓搓脸，甩甩头，企图把那个如梦魇样的人从脑袋中驱逐出去。

　　他起身走进总裁办公室。

　　莫子非正坐在齐少陵面前，韩羽脚下微顿，心里酸酸的滋味又浮出来，他深吸口气，压住心上的伤痕，尽量显得若无其事，走到齐少陵身旁。

　　莫子非知道韩羽进来，眼也没斜的只顾闷头品尝手中的那杯咖啡，他深知齐少陵的精明，他当下如若泄漏出丝毫的关切情绪，那他和韩羽的关系也许就会暴露。

　　“几份文件都签好，份交给市场部的汪经理，份交给企划部的谢经理，还有，两份交给工程部的安经理。”

　　齐少陵拿起手边的四份文件，份份递给韩羽，用着公式化的口吻交待着，眼珠子却是骨碌碌的直在两人身上打转。

　　“知道，马上就去。”

　　韩羽脸漠然，只是盯着文件夹上的几个字猛瞧。

　　齐少陵看着他，微微皱下眉头，“没别的事，去忙吧。”

　　韩羽移动起好似锁千斤镣铐的双腿，往门外走去，就在他轻轻带上门时，听到齐少陵样：
　　“唐愠的事，没的商量的余地。”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要给某个人听的。

　　原来他是为唐愠的事而来，也是，唐愠因齐总的通电话而遭到封杀，他怎能袖手旁观呢。

　　韩羽的唇边泛出抹苦涩而又凄冷的笑容，转身走开。

　　莫子非没有话——
　　直到门被彻底关死。

　　“上次只是小事，没有必要为此而公报私仇，的身份，他的身份，传出去不让人笑话么？”
　　齐少陵不吃激将法套，挑起眉毛往花板上看去。

　　“就错，个人，从来都是公私分明。
哪有公报私仇？龙腾和唐愠签署的代言合约作废吗？该给的两百万拖欠他吗？”他刻意的停顿住，轻轻笑起来，笑容简直可以形容为纯洁到丝毫未沾染上任何的世俗尘埃。

　　“般都是私报私仇的——”
　　只是句话出口的话，差把莫子非气吐血。

　　他揪紧眉头瞪向眼前可恶的小鬼，重重搁下手中的咖啡杯，“那么就是连的面子都不给喽？”
　　“为什么要给面子？那他上次骂的人时，考虑过给面子吗？他不给面子，凭什么要给面子。
倒是找个理由来服，为什么要轻易放过他呢？”
　　莫子非被噎的句话也不出来。

　　过好会，他才叹息：“让皇甫娱乐封杀他年，按理是不过分的。
但现在种新人辈出的时代，年过后，又会有多少人记得他？不等于是毁掉他么。
知道护短，心疼小羽，但是因为小愠的两句话就毁掉他的前程，似乎是太过头！”
　　齐少陵沉默，他虽是睚眦必报的人，但也并非蛮横不讲情理，唐愠是有必要给他些教训的，但如果因此而毁掉他的前程，必然不是他所想要的。

　　而且莫子非也并非没有实力越过他，自己去处理件事，只是大家都明白，没必要为个外人而伤自家人的和气。

　　最终，他决定做出让步。

　　“好吧，件事可以就样算，但唐愠，希望约束好他，别像只疯狗似的再跑出来乱咬人，如果再有下次，别怪谁的情面都不给。”

　　莫子非表情松，挥挥手：“行，明白的。
要有下次，也不会再帮他。”

　　齐少陵张张嘴，欲言又止。

　　莫子非很快把谈话引到公事上，不愿再提及有关于刚才所话题的任何延伸性话题。

　　韩羽逃课，对于向来都是循规蹈矩的他来，是件严重出格的事。

　　下班后他是走着回家的，外面的温度起码超过三十二度，但他却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冷，非常的冷。

　　很熟悉的切，川流不息的人群与车群，倏然，路旁的家音像店内传出首幽幽情歌，让韩羽驻足许久。

　　刻突然觉得好熟悉
　　像昨今同时在放映
　　句语气原来好像
　　不就是们爱过的证据
　　差骗自己骗
　　爱与被爱不定成正比
　　知道被疼是种运气
　　但无法完全交出自己
　　努力为改变
　　却变不预留的伏线
　　以为在身边那也算永远
　　仿佛还是昨
　　可是昨已非常遥远
　　但闭上双眼还看得见
　　可惜不是
　　陪到最后
　　曾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
　　牵过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柔
　　……
　　他不是爱听歌的人，总觉得那些歌星无病呻吟的唱些情呀，爱呀的十分无聊。

　　原来，歌是要在伤心时听的。

　　差骗自己骗
　　爱与被爱不定成正比
　　知道被疼是种运气
　　但无法完全交出自己
　　努力为改变
　　却变不预留的伏线
　　原以为自己能够不在意他拥有其他人的事实，可是……
　　是他们之间预留的伏线吗？
　　会像歌里唱的那样吗——可惜不是，陪到最后。

　　人通常喜欢把事闷在心里，而人却更喜欢予人倾诉。

　　韩羽不想，也无法找人去倾诉样段直被掩藏起来的感情，在他的世界里，根本无人知道莫子言的存在。
回家，把自己投入软软的沙发与软枕中，蜷缩起来，像只受伤的小兽样，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

　　太阳下山，黑暗降临，带着浓深的孤独感，把他包裹起来。

　　不知何时开始，手机铃声遍遍响彻在空荡的屋内，韩羽不想接，他不想再听到任何谎言。

　　他曾，有时候，人不得以，会些善意的谎言。

　　自己，不管是否善意，谎言就是谎言，被揭穿的那，都会有人受到伤害。

　　……
　　他来。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莫子非打开灯，依旧蜷缩在沙发中的韩羽挪动下，把脸按进软垫中，重新品味黑暗的滋味。

　　“宝贝儿，为什么不接的电话？是不是出事？”
　　他慢慢走近沙发，在韩羽面前蹲下，他的话声音很轻很柔，却令韩羽的心更痛。

　　他应该告诉他吗，他的小愠在自己面前很得意的炫耀，他在段时间内依然有去找他，还把他们俩的关系告诉他，骂他是婊子，顶多个月，等他操够他，就会甩掉他……
　　莫子非扳过他的脑袋，看到他哭红的双眼时，愣住，第次感到手足无措。

　　“宝贝儿，到底是怎么？”
　　韩羽躲开他的手，往沙发里侧靠去，紧紧抱住自己。

　　他不想承认，他害怕失去他。

　　就好像那年，他的父母扔下他个，什么交待都没有，只是不要他。

　　莫子非不顾他的抵抗，紧紧把他搂进怀里，吻他的脸，焦急地继续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告诉，是因为吗，是哪里做的不好，让难过吗？快话啊！”
　　韩羽依旧沉默，只是强忍住酸楚的眼泪，不让自己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面。

　　
　　第四十一章 反转
 
　　莫子非的眉心简直就要打起个结。

　　看来光样问是问不出什么，小家伙倔的不行，得换种方式，他叹口气，把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韩羽抱到床上，按住他的双手，动手解他的皮带。

　　“放开！不要碰！”
　　韩羽嘶喊出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哭腔，听得莫子非阵揪心。

　　他堵住他的唇，个吻更像是种安抚。
他含住他的唇瓣，用舌头细细描绘着他的优美形状，而后，在他迷惑的那瞬间，侵入他口中，缓慢却又激烈的纠缠着他，令他无法抗拒的沉沦在他给与的甜美之中。

　　韩羽不再挣扎，他是真的喜欢他的吻。

　　每当他样吻他，他就感觉，他们是相爱的。

　　莫子非用手摸他的耳垂，轻轻揉捏着：“乖——不会在不同意的情况下对做什么的。”
他想想，又加上句，“起码，今不会。
话算话。”

　　韩羽闭上眼，把脸转到边，他现在的模样定很狼狈，他不要他看到。

　　莫子非脱掉他的长裤和袜子，再脱去他的衬衣，帮他盖好被子后走进浴室，拧条热毛巾出来，把他哭的小花猫似的脸擦干净，又简单的给他擦擦身体。

　　当他再次走进浴室时，韩羽睁开眼，安静的看他忙碌的背影，心中的滋味千回百转。

　　不如——逃吧，在被他伤的更深之前。

　　可又能往哪里逃？
　　还记得上次他不小心出“就样算”之后发生的事，他过，他不会放开他的，他是他的，或是，在他没有厌倦他之前，他都是属于他的。

　　韩羽还在那里感叹，莫子非已经冲完澡走出浴室。

　　他把大灯调至最暗，绕过摊在床尾地板上的摞摞纸张，缓缓滑进丝被中，小心翼翼的把韩羽搂入怀里，让他枕在他的臂弯上，另只手轻柔的抚摸他的脊背，每次滑至尾椎处便不再往下，如此往复。

　　“宝贝儿，是因为小愠的事在跟呕气吗？”他试探的问道，想来想去也只有个可能，但似乎以韩羽的个性，不该因为句“唐愠的事”就会伤心至此，他甚至在他眼中看到抹绝望的情绪。

　　韩羽静静伏在他胸前，没有话。

　　莫子非继续：“今的确是因为他的事而去找的小陵，那是因为他来求。
他被公司封杀年，等于间接毁掉他的前程，以和他往日的情分，想，小忙是该帮的，而且件事的起因，也是因为的关系。
不要因为样的小事就折磨自己，好吗？会心疼的——”
　　小事？难道他觉得只是小事？
　　韩羽咬紧牙关，压下心头的激愤情绪，依旧不语。

　　感觉到他的颤抖，莫子非把搂住他的手臂收紧些，却意外遭到韩羽的推拒，“唉！到底在别扭什么？真的，真的……”无计可施。

　　他又长长得叹口气，低头吻住韩羽的耳朵，伸出舌头轻轻勾画，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韩羽忍不住打个激灵，安静下来。

　　莫子非满心无奈，“宝贝儿，句话行不行？”顿顿，他半威胁地：“再不话，可就要严刑逼供——”
　　“自己的，如果不同意，就不会对，对……那样……”声音依然带着浓重的鼻音。

　　对于那次他毫不温柔的进入他，弄疼他的事，韩羽直是心有余悸，身体也不由得着绷紧起来。

　　莫子非轻拍着他的臀瓣令他放松，哄着他：“不怕不怕，不会对怎样的。
告诉，到底是发生什么事，让伤心成样？”
　　静片刻，韩羽才缓缓开口，“今下午，碰到唐愠。”

　　莫子非愣下，“他为难？”
　　韩羽不做声，算是默认。

　　莫子非叹气，话音中却多份笑意，“小傻瓜定是吃亏，对不对？”他用手臂狠狠箍紧他，不停地亲他的脸颊。

　　韩羽鼻头又是酸，自己被他另个情人欺负，他居然还笑话他。

　　“今小愠来找，是来求帮他。
而且，也正式跟他清楚，不管他次是哭，还是闹，要死，还是要活，都是要和他分手的，所以——” 
　　“什么？！跟他分手？”
　　韩羽猛抬头，撞上莫子非的下巴。

　　莫子非疼的大呼出声，忙捂住下巴揉起来，韩羽也是撞疼头，边揉着自己的脑袋，边探手想去帮他揉揉，让他想起俩人的第次相遇，不禁咯咯笑出声来。

　　“还敢笑！”莫子非皱着眉头使劲拧他的脸，“怎么，看到疼，就开心？”
　　韩羽敛笑容，有些难为情地拱入他怀中，“为什么不告诉，已经和他分手？”
　　“不光是小愠，还有其他人。
其实早几前就和他们提分手的事，只有小愠他直闹腾，要死要活的不肯同意，些他打电话给，也都没有接。”

　　莫子非轻轻呼口气，继续：“今他来，是求去帮他情，二是因为他他想清楚，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要和他分手，他以为只是的，所以直没有当真。
告诉他，次是真的动心，喜欢上个叫做韩羽的小笨蛋，想要心意的对待他，爱他，所以，不能再和其他人起。”

　　莫子非捏住韩羽的下巴，逼得他不得不抬起头与他对视，“而之所以直没告诉，是在等自己问。
宝贝儿，从来没问过其他人的事，让很——不——愉——快！难道都没有想过要个人占有吗？”
　　在昏黄的灯光下，韩羽的眼睛清亮如熠星，仿佛能够勾魂摄魄，只是眼圈肿成红彤彤的两颗小核桃，看的莫子非只想大笑，但他现在有些生气。

　　想到如果要与别的什么人起分享傻乎乎的小家伙，他就恨不得把那些人碎尸万段，可为什么韩羽却从不介意他有别人，而且也从没过喜欢他，爱他类的话。

　　在情场上从来都是游刃有余，自信满满如莫子非，居然也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

　　爱情，真的是很奇妙。

　　听老长段话，韩羽的脑子时之间转不过弯来，也抓不住重，他满脸满眼都写着‘他现在很困惑’，他讷讷地问道：“在等自己问？”
　　“是啊！为什么都从来不问？从来不向提要求？周只来陪，也好像是都不在意，就不怕把其他时间都花在别人身上吗？”
　　韩羽委屈的扁嘴，“怎么知道在想什么——而且也，是因为现在很忙，要顾及到身体——”
　　他怎么会没有想过要个人独占他呢，只是——
　　他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还有，以何种身份开口要求而已。

　　他觉得自己才委屈，无端挨人家巴掌，原来是下堂夫，恼羞成怒找他个新欢撒气呢，他却还要来怪他从不过问他的事。

　　但是，更多的是满心欢喜，他觉得好激动，真想马上跳下床，欢呼三声“万岁！万岁！万岁！”。

　　“——”莫子非真是败给他，口吻住他微微撅起的嘴唇，噬咬个够，气死他，他真是要被他气死！
　　气喘吁吁的结束个带有惩罚性质的吻，莫子非继续问：“现在可以告诉吧，今到底是为什么，哭的跟个红眼小白兔样？”
　　“呃……”韩羽现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原来都是误会场，迟疑片刻，嗫嚅道：“唐愠把们的事都告诉他，以为，以为……”
　　“以为只是在玩弄？”莫子非心中有数，“小愠定是很难听的话，对不对？”
　　韩羽不话，他不习惯背后非议他人，就算事实的确如此。

　　莫子非安慰似的亲吻他的额头，“知道小愠他定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其实他心地不算坏，只是有些任性，话也刻薄。
倒是有些像小陵的，但小陵比他有分寸的多，当然，也比他幸运。”

　　“他们俩都不像。”
韩羽出声抗议，怎么可以把唐愠和齐总放在起，上地下的差别！
　　莫子非笑：“那是因为没见识过小陵的刻薄和任性。
其实小愠以前家境很不错的，但因为他父亲轻信他人，帮朋友作保，后来那人破产跑路，上亿的债务压在他父亲的身上。
种压力是相当可怕的，最后他父亲扔下他母亲，他和妹妹三人，跳楼自杀。
之后所有的债务就都要靠他来偿还，他是靠着参加选秀节目而踏入娱乐圈的。”

　　“那他也挺可怜的。
不是都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么，什么潜规则之类的……不太好。”
韩羽忍不住同情起他来。

　　“是啊，不少有钱人都喜欢玩明星，也算是抬高自己身份的种象征吧。”

　　“败类！”韩羽恨恨骂道，皱起眉头，以种仇视的目光盯住他。

　　莫子非被盯得阵心虚，忙把他的头重新按回自己怀里，“行行，也是败类之，不过那是以前，现在碰到，不是都改好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韩羽想想，很认真地：“嗯——原谅。”

　　莫子非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垂头在他耳垂上轻轻咬口，搂住他叹息道：“怎么会喜欢上个小笨蛋呢——”
　　韩羽心里头是甜蜜的，唇边浮出抹深深的笑容，也不话。

　　静会，他：“其实唐愠也很可怜，而且觉得，他是真的挺在意的。”

　　“和他的开始，就是建立在金钱上的。
也许他对是有感情的，毕竟们在起半年多，可是夹杂利益关系的感情，就会变得非常廉价。
也觉得他可怜，可是同情不能当作爱情，不喜欢他因为自身的遭遇，就用种阴暗的心理去看待所有事，所有人，就好像个世界欠他的。
不再相信人性美好的人，是很可悲的，与他在起也不会感觉到真正的愉快，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极不愉快的个体存在。”

　　“不太明白，好像很深奥。”

　　莫子非薄唇微弯，“不需要明白，明白就行。”

　　韩羽头，声。

　　“有关们的关系，想应该可以让小陵他们知道，之前瞒着，是怕他想尽诡计来拆散们，现在……”
　　韩羽抢话道：“可是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漏嘴时，忙捂住嘴巴，支支吾吾的解释，“刚刚什么都没。”

　　莫子非眯缝起眼睛，把深深埋进被子里的小头颅拽出来，逼视他：“是，小陵早就知道们的关系？”
　　他话时声音很轻柔，目光却像是想要杀人样，韩羽眼珠子左闪右避，就是不肯与他对视，“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莫子非深吸口气，难怪今那小鬼头要在自己在的时候叫韩羽进办公室，又故意大声出唐愠的名字，敢情把他当猴子耍呢！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韩羽捂住嘴直摇头。

　　“还记不记得，答应过什么？不谎，不骗，又忘前次的惩罚？”
　　韩羽顿时泄气，莫子非扒开他的手，他不情不愿的：“就是那次去找齐总，们俩在办公室乒乒乓乓的，也不知是干什么，后来走，齐总把叫进去，对很多话，就……”
　　“就都？”
　　韩羽立刻摇头否认，“不是不是，是齐总他自己猜到的！”
　　“然后们俩就撺掇着合起伙来骗？”莫子非的手在韩羽腰上威胁性的游移着，随时有下滑的趋势。

　　“是齐总不要和的，只是，听他的话而已。”

　　韩羽绷紧腰线，小心翼翼的回答。

　　“的话就不用听？”莫子非握住他的腰侧，嘴角噙着抹无害且勾人的微笑，悠然道：“宝贝儿，想不想知道，那和齐总在办公室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
　　韩羽被电到，灯光的阴影勾勒出英俊而柔和的侧脸线条，微微上挑的凤眼中散发出迷人的光芒，薄唇性感的开合，吐出的字字话语都仿佛带有魔力，简直令他目眩神怡。

　　他头，“想知道。”

　　时迟，那时快，莫子非掀开丝被迅速坐起身，握住韩羽腰侧的手稍使力，便让他翻个身，拽住他的腋下，把他拖至自己腿上，手压住脊背，另手飞快的扯下他的内裤扔到旁。

　　当他清醒过来时，自己已经光着屁股趴在莫子非的大腿上，小腹下的双膝微微弯曲，迫得他不得不把屁股翘高，呈现出副待宰挨打的可怜模样。

　　“要干嘛！快让起来！”韩羽惊呼。

　　他奋力挣扎，却让屁股上早早的挨巴掌。

　　“啪”的声脆响，让他回忆起小时候挨爷爷打的日子，那是十六岁之前的事，如果他犯错，爷爷就会让他趴下，用鸡毛掸子打他的屁股。
最重的次，便是他十二岁时离家出走的夜，爷爷打断根鸡毛掸子，他依然不肯出到底是去哪里。

　　莫子非的手抚摸着眼前白皙而圆润的光臀，：“干嘛？不是很想知道那办公室里发生什么事吗？现在正在演示给看那！”
　　“打齐总？”韩羽停止挣扎，睁大眼睛回身看向莫子非，惊愕之情流露于表。

　　莫子非解释：“当然不是像样扒光打的。”
那是齐飒的专利。

　　他那也是气急，好不容易制伏那小子，恨起来就狠揍他几下屁股，不过还真管用，难怪齐飒没辙就用招来制他，百试百灵。

　　“是们家的传统，小孩子不听话，闹的太过头就要被打屁股。
现在也算是们家的人，规矩当然也就可以适用在身上！”
　　韩羽还真信莫子非的信口胡诌，用无辜的眼神看他，“没有不听话，也没有闹……”
　　莫子非当下就是狠狠连着三巴掌扇在他屁股上，“没闹？撺掇着小陵起骗，还有理？还敢自己没有不听话，没有错吗？！”
　　老实的韩羽连反驳的话都不出来，可怜巴巴的趴着，揪住手边的被单，身体象征性的扭动几下。

　　被打屁股他可算是熟门熟路，以前爷爷打他，他都是不动也不叫唤，过不多久，打的人觉得没趣，也就会停手，而且每次爷爷都是拿鸡毛掸子揍他，手掌的话，太小意思。

　　“！还有没有其它事情瞒着？”
　　韩羽心思正回忆着从前，听话，收回心神，蓦地心虚起来，怯怯地拉过丝被把头埋进去，彻底的连象征性的扭动也都停止，咬住嘴唇声不吭，心里想着：次定完蛋……
　　莫子非愣，“好啊！只是随口问问而以，还真有事情没告诉，不是吗？那今就打到！”
　　话间，铁掌已毫不留情的挥落下来，清脆的拍击声接连不断的响彻在房间内，声声震人心魄。

　　莫子非打的很用力，每掌下去都是货真价实，韩羽不比小陵，轻轻拍两下就恨不得叫得嗓子都哑掉。

　　韩羽只是忍着，似乎也是觉得自己该打，除有几次莫子非故意打在同处，他闷哼几声外，还是声都不肯出，不求饶，也不喊疼。

　　韩羽的全身都因臀部的刺痛而在冒着冷汗，臀肉随着巴掌的落下微微起伏颤抖，显得无助又可怜，原本的白皙已呈现出鲜亮的艳红色，在氲黄的灯光下格外的淫靡诱人。

　　莫子非忽然感到口干舌燥，迷人的小翘臀就摆在自己眼前，时间心思飞起来。

　　他停住，时已打有四十多下，“不？”
　　韩羽不是不想，只是觉得难以开口。

　　“还不肯？好，给等着！”
　　莫子非推开他想要下床。

　　“干吗去？”韩羽顺手拉住他，很小声地问。

　　“找家伙继续揍！行！居然不叫疼，手都打疼！”莫子非生气的朝他吼。

　　韩羽垂下眼睫，“其实，就是……就是，上次去看奶奶，让去相亲……都帮约好，害怕，就，就没告诉……”
　　莫子非原本就拉长的脸，变得更加阴沉。

　　“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和，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韩羽松开手，又把头埋进褥子中。

　　莫子非又巴掌重重挥下，“今就算把自己挖坑埋，事也饶不！”
　　韩羽抬头，看着他的目光还是很怯懦，但表情却十分认真，“还是去找个东西继续打吧，怕手疼……”
　　莫子非满腔的怒火瞬时被浇灭，咬着牙忿忿地瞪他。

　　韩羽看他杀气腾腾的模样，立刻垂下眼，后又偷偷瞟他下，嘀咕道：“是真的，没跟开玩笑。”

　　实在是忍不住，莫子非把抱住他滚圈，“呀，真是个宝贝！”
　　
　　第四十二章 烦恼
 
　　哭完打完也教训完，两人滚到起，自然是顺理成章的到旖旎缠绵时分。

　　莫子非让韩羽趴伏在自己身上，吻住他的唇，细细品味个中美妙滋味，两手则在他被打得红彤彤且已略微肿起的屁股上轻轻搓揉起来，既是抚慰疼痛，同时也充满情挑的味道。

　　“唔——”
　　无意识的低吟声从韩羽的喉咙中逸出，更是大大刺激莫子非的感官，他猛翻身把韩羽压在身下，沿着柔韧的颈项路啃吻下去。
正当他咬嚼住身下人粉嫩敏感的乳尖，兴致高昂的舔弄时，倏然，从韩羽肚子里传出声很响亮的“咕噜咕噜——”
　　饥肠辘辘的肚子在向主人发出强烈抗议！
　　莫子非被逼从情欲中抽身，关切地问道：“宝贝儿，肚子饿？”
　　韩羽尴尬的抿起嘴唇，用前额抵住莫子非的胸膛，嗡声：“下班就直接回家，没吃晚饭，……还没去上课。”

　　莫子非捏捏他酡红的脸颊，故作凶恶的训斥道：“好啊，现在还学会逃课，真该再好好打顿屁股不可！”
　　韩羽误以为他真的，可怜巴巴的抬头看他，“还要打啊——”两手下意识的偷偷捂住屁股，虽然他刚刚没喊疼，可确实很疼，他真是都没有手下留情。

　　“当然要打，逃课该不该打呢？过来趴好！”莫子非强忍住笑意继续凶他，起身坐好，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上来趴好。

　　愁眉苦脸的韩羽故意磨蹭好会才肯趴上去，后又扭头瞟莫子非眼，想开口求饶，却又觉得很难为情，只得轻声：“稍微打轻，怕手疼……”
　　莫子非实在憋不住，抱住他哈哈大笑起来。

　　韩羽愣，过两秒才想明白原来自己是被他耍，气鼓鼓的伸手就要推他，怒气腾腾的骂开：“个混蛋！王八——唔——”
　　莫子非口嘬住他还想要继续叫骂的小嘴，再次吻的他浑身瘫软无力才肯放开，笑意满满的轻他的鼻尖，：“宝贝儿，恼羞成怒的模样真可爱，喜欢！乖乖等着，去给做饭吃。”
完又亲他口才放开他，哼着小曲下床往厨房去。

　　韩羽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恨恨坐起身，撇开两腿，抱胸怒视着莫子非的俊挺背影。

　　思忖着，为什么自己会爱上么个讨人厌的大混蛋！
　　十分钟后，盘散发着葱花香味的蛋炒饭与碗冒着热气的酱油汤被摆上餐桌。

　　莫子非朝韩羽微笑，叫小狗似的招招手，“宝贝儿，过来。”

　　已把内裤穿起，正盘起腿坐在床上生闷气的韩羽瞬间换成副垂涎三尺的表情，屁颠颠的跑过去，猛咽口水的模样把莫子非逗的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紧挨着莫子非坐定，在灯光照射下，蛋炒饭散发着诱人的金黄色泽。

　　韩羽看向莫子非，“可以吃吗？”
　　莫子非把勺子递给他，微笑：“吃吧。”

　　韩羽立即开动起来！速度快的令莫子非发出阵阵惊叹声，“吃慢，不跟抢！”他又忙把汤碗推到他面前，“喝口汤，小心别噎着。”

　　连着扒n口饭的韩羽，嘴里塞的满满的还不忘夸奖莫子非的手艺得。

　　“真没想到能做出么好吃的蛋炒饭，还以为只会煎牛扒呢！”
　　“吃饭的时候就别话，小心呛着。”
莫子非笑笑，其实他的确只会煎牛扒，蛋炒饭还是几在家跟老娘学的，俗话，要抓住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韩羽的心目前似乎还在飘荡，他要紧紧抓牢在手心才行。

　　“唔唔——”韩羽边吃边头，舀口汤来喝，又忍不住：“居然连酱油汤都会做，太厉害！”
　　样优秀的人怎么就会让他掘到呢，韩羽觉得自己幸福的简直要飞上！
　　莫子非只手环上他的腰，亲昵的来回摩挲着，另只手肘抵住桌面，手背支起下巴，侧头看他，待他吃得差不多，忽然问道：“宝贝儿，相亲是哪？”
　　韩羽滞，脸耷拉下来。

　　他咽下嘴里的饭，放下勺子，垂着头：“周六中午11，就是后。”

　　莫子非没有吭声，只是在他腰间摩挲的手停下来。

　　韩羽只敢用眼梢瞄他，小声询问：“要不，不去——”
　　“那倒不用，不去的话奶奶会不开心的。”

　　“可是——”
　　莫子非吻上他的耳朵，“别担心，会想办法的。”

　　“们的事，绝对不能让奶奶知道！”韩羽焦急的申明。

　　莫子非叹息声，“明白。”
是他第次为自己的同志身份而感到有些烦恼，“奶奶定是指着给们韩家传宗接代呢，没想到半路让个大坏蛋给拐走。
要过老人家关，还的确是有难度啊！”
　　韩羽拍脑门，异想开的：“要不给韩家留个后，不就——啊！”
　　莫子非狠狠给他脑袋记暴栗，恶狠狠的警告他：“敢去找人生孩子，看不——”话没完，转念想，老人家可是很注重香火延续的，当初父母没太管他的事，那是因为莫家还有子言传承，韩家可就韩羽根独苗，他也不能太独断独行。

　　莫子非有些不太情愿的：“的确是不能因为就让们韩家绝后。”

　　揉着脑袋的韩羽喃喃道：“自己就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刚才话没经过大脑，现在细细想想，怎么能为给奶奶个交待而找人生孩子呢。
不管那孩子是和别的什么人直接接触得来的，或者是用冰冷的仪器间接接触得来的，都让打心底里排斥。”

　　莫子非把他搂进怀里，下颌搁在他头顶上，韩羽继续：“没法保证自己定能够爱那个孩子，更加不敢奢望也爱那个孩子，所以，不想要。
再，下姓韩的人多去，哪会因为没有孩子就绝韩姓呢！”
　　温暖在心头萦绕，莫子非轻轻叹息，“真是个小傻瓜——”
　　“别老傻！”
　　“好——不傻，傻，行吧？”
　　“哪里傻？”
　　莫子非伸手勾起他的下颚，咬着他的鼻尖：“为棵小笨草，放弃掉整——片茂密的森林，还不够傻的呀？”
　　韩羽显然是不太明白莫子非的幽默，簇起眉头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就是啊——没有聪明，没有好看，脑子经常被人不会转弯，也不懂得好话讨好人，而且……呜……”莫子非堵住他沾满油光的小嘴，他真的是彻底败给他！
　　眨眼就到周六，中午十十分，为给对方留下个不好的第印象，向来守时的韩羽愣是特地晚十分钟才到达约会地，龙腾大楼附近的家休闲咖啡座。

　　如果双方满意，自是可以顺理成章的去吃午餐，如不满意，也可以各自找借口退场。

　　韩奶奶考虑的很周全。

　　“韩羽，边。”

　　刚踏进门，便听人叫自己的名字，韩羽往那处看去，很意外的，竟看到许久没见的聂小倩。

　　聂小倩件吊带白绸裙，正神采飞扬的向他招手，韩羽迟疑得走过去，在对面的软席沙发上坐下。

　　服务生紧随他走来，递单子给他，韩羽摆摆手，“不用。”

　　“给他来杯拿铁吧。”
聂小倩。

　　“好的。”
服务生收单子走开。

　　韩羽微微蹙眉看，不确定的开口：“今，相亲的对象是？”
　　“是的。”
聂小倩娇笑，依然是靓丽动人。

　　韩羽忽然忆起陈磊过的话，聂小倩，人如其名，阴魂不散——
　　当时觉得是过分些，但现在，他十分同意陈磊的法。

　　韩羽不话，奶奶居然也骗他，更令人不解的是为什么聂小倩会和奶奶接上头，难道会是陈磊出卖他？
　　但他马上否定个猜想，兄弟十多年，不至于。

　　“别怪韩奶奶骗。
其实也挺巧，前段时间们医院出人，为市里几个敬老院的老人做免费体检，刚好也被拨调去帮忙，就样碰上韩奶奶，之后去做几次义工，有空就和聊聊，挺为操心的。”

　　韩羽头，“谢谢。”
他不是好赖不分的人，该谢还是要谢，“不过，们的事……”
　　服务生送咖啡来，打断他的话。

　　待服务生走后，聂小倩抢在他之前：“韩羽，不明白，为什么觉得们俩不合适？陈磊们个性不合，可觉得，互补的个性才是最适合的，不样认为吗？而且关于的债务问题，也并没有给造成多大的困扰，想是可以接受的。”

　　聂小倩很明显是属于相信追隔层纱的新时代性，漂亮，自信，外向，同时——也很精明。

　　年头，像韩羽样老实内向有责任感又长相好看的孩子不多见，遇见不抓紧，将来自己要后悔的，至于债务，很明显，龙腾集团的总裁十分器重他，二百万的债务又何足挂齿呢。

　　有莫子非的韩羽与以前似是有些改变，他不想再躲闪，或是由别人来转达他的意愿。

　　他很直接的：“不能接受的感情，是因为已经有喜欢的人。”

　　聂小倩愣下，“很漂亮吗？”
　　容貌永远是人第关心的问题，如果输给比自己难看的人，定会觉得很怄。

　　“漂亮？”韩羽也是愣，莫子言能算是漂亮吗？想想，他：“他非常好看！”
　　聂小倩倒也大方，笑：“那恭喜！不过倒是没听李莉提起已经有朋友，如果事先知道，也就不会来增加的烦恼。
定让感到很困扰吧？”找台阶下呢。

　　“不会，是个很好的孩。
和他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所以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韩羽笑的十分腼腆，眼中漾着显而易见的甜蜜与幸福。

　　“看来真的很喜欢。
是个很好的人，可惜，没有个福气。”
聂小倩发出感概，略有些失落。

　　“结账。”
与韩羽背靠背的座位上，位子朝服务生招手。

　　韩羽扭头看那人眼，又转回头看向聂小倩。

　　卸下负担后，韩羽变得不再拘束，与聂小倩又聊会。
喝完咖啡要结，韩羽怎么肯，抢账单便去结账，聂小倩依然失落，想回请他吃午饭，被韩羽推拒，有朋友在等他，之后两人便道别。

　　次的相亲解决的比想象中顺利许多，但终究是压在他心上的块大石，聂小倩是走，但接下来，也许会出现刘小倩，张小倩，王小倩……
　　韩羽给陈磊打电话，陈磊接电话劈头就问：“今的相亲怎么样？”
　　“怎么知道的？”韩羽着实惊。

　　“奶奶打电话告诉的呀，小子有什么事，能不知道么，不过，搬城里来住怎么没告诉？”
　　韩羽不理他，问道：“知道对象是聂小倩？”
　　陈磊犹豫几秒，“知道。”

　　韩羽不满的抱怨：“们合起伙来骗！”
　　陈磊叹气，“奶奶不让，而且也不听，就怕找不到老婆。
事情进行的怎么样？”
　　“跟有喜欢的人。”
韩羽直截当的。

　　“啊？”陈磊惊呼，“真的还是假的？”
　　韩羽沉吟片刻，：“磊子，明有空的话陪起去看奶奶吧，还有些事想跟。”

　　陈磊直觉有事发生，“是不是出什么事？”
　　“明见面再吧。”

　　挂电话，韩羽往龙腾停车场走去，莫子非的车子正等在那里。

　
 
　　第四十三章 告白
 
　　只有龙腾的总裁和总经理才能够使用的地下二层停车场内，稀稀拉拉的停大约有四十多辆空车。
当韩羽寻到莫子非的宾利，打开车门时，他惊愕的瞪圆眼睛，心中只有个念头：个人定是疯！
　　莫子非早已把车内的前座放倒，宽敞的车内，除无法站立外，简直就是张宽阔的双人大床。

　　不等韩羽回神，莫子非便把他拉进来，关上车门，打开音响，激情澎湃的交响乐瞬时涌泄而出，盖过韩羽惊呼声。

　　“不要！绝对不要在里——”韩羽手脚并用的抵抗着。

　　莫子非哪管他要不要，锁上中控锁，抓住双手压住双腿就开始扒他的裤子。

　　“——里有很多摄像头，监控室的人会看到！”韩羽试着与他身上头发情的野兽讲道理。

　　莫子非喘着粗气，急切地吻他，吮吸他口中甜蜜津液的同时还插空呢喃不清的解释：“没事，层监控室的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不会闲话。”

　　韩羽不明白他所谓的特殊训练指什么，“反正不可以！住手！呜——”
　　费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莫子非推离三十公分，韩羽是真的生气，脸拉的老长，边提裤子边从他身下爬出坐起身，正气十足的喝斥：
　　“莫子言！可是龙腾的总经理！怎么可以和员工在停车场内做，做——个呢！不要脸也别拖上，没空陪胡闹。
要做找别人去，麻烦把车门打开！”
　　莫子非没话，先是回身关音乐，尔后用种近乎愤慨的眼神瞪他。

　　“宝贝儿，怎么可以让自己的老公去找别人呢！”
　　韩羽哼声，自知失言却也是他不对在先，把头扬，就不道歉！
　　莫子非转转眼珠，沉声：“宝贝儿，们在起也差不多快个月吧？为什么在段时间里面，都没和过喜欢，或者是爱类的话呢？”
　　韩羽愣，眼睛向斜上方瞟去，思索起来。

　　“没过吗？”
　　莫子非故作悲痛状：“绝对没过！宝贝儿，竟然那么轻视的感受，颗真诚无比的琉璃心被彻底的伤害！”夸张得表情配上个西子捧心的动作，看在韩羽眼里不出的古怪，上上下下打量他好会，韩羽总结：“今很奇怪！”
　　真正的莫子非就是个很奇怪的人，老大不小还总是嘻皮笑脸，油嘴滑舌，外加玩世不恭。
他无所顾忌的在韩羽面前暴露出本性，唇角勾起坏笑，慢慢凑到他耳边：“宝贝儿，刚才跟别人有喜欢的人——是不是在指？”
　　韩羽愣住，嘴巴半张着合不拢，他难道有千里耳不成？
　　“怎么会知道？！”
　　莫子非笑吟吟的揽过他的腰，细碎的吻落在韩羽的耳朵上，用他充满魔力的谙哑嗓音诱哄他：“就是知道，不过，想亲耳听——喜欢。”

　　从不知道，几个再普通不过的字眼会带给他如此大的震撼与快乐，那种从心底涌出的渴望，令他难以自已的想在里就要他，与他结合，不只是单纯的原始冲动，而是灵魂与肉体的契合，是因爱而激发出的强烈欲望！
　　韩羽抿起唇，犹豫许久才道：“，喜欢——”
　　‘喜欢’三个字他的又轻又快，完立刻偏过头去。

　　心扑通扑通猛跳，声声如擂鼓，韩羽窘迫万分，自己的心跳声那么大，他定也听到，丢人！
　　莫子非的吻从耳际移至颈项间，从温缓转为激烈，再次把他压在身下，喘息声越来越大，“再遍，宝贝儿，再遍！”他咬开他的衬衣扣子，寻着那两可爱的小乳头，咬住，舔弄，轻逗。

　　韩羽捂住嘴，堵住差就要破口而出的让他觉得羞耻的呻吟。

　　莫子非拉开他的手，“，喜欢！”
　　韩羽盯着别处，轻道：“喜欢……”
　　何止喜欢，他根本就是爱他！
　　莫子非咬上他的唇，呢喃道：“有什么好害羞的。
宝贝儿，也喜欢，喜欢的好想把口吞进肚子里！” 
　　他每次的表白都让韩羽觉得欢喜不已，心头顿觉美滋滋的，他憋住笑，本正经的：“莫先生，吃人可是犯法的！”
　　莫子非挑眉，“韩警官，要抓吗？”
　　韩羽见他那副‘能把怎么着’的不可世样，斜他眼骂道：“无赖！”
　　“好啊！小兔崽子，老公都敢骂，看怎么治！”
　　莫子非又开始动手扒他的裤子，动作娴熟利索，韩羽挣扎着，拼命把裤子往上拽，急急的讨饶：“别拽别拽！错，跟道歉，咱们回家再做吧……”
　　莫子非并不急于脱下他整条裤子，只是把他的长裤褪至大腿根处，从内裤中掏出原本正在稀疏草丛中安静休憩的软绵绵粉嘟嘟的小东西握在手中，“宝贝儿，乖，马上就让舒服——”话未落，他已含住他的，不光如此，手更是不忘向上探去照顾到胸前的两个小小乳头，捏住，轻轻扭动。

　　轰的声，欲望之火顷刻间被燃，酥酥麻麻的快感电流般的窜至四肢百骸，韩羽口中的讨饶成激烈的喘息，他忍不住打起哆嗦，沸腾的热血源源不断的汇聚至小腹处，他即痛苦又快乐的弓起脊背，颈子用力向后仰起，整个人形成道优美的弧线，理智最终是敌不住想要的欲念，手指情不自禁的插入莫子非发间，无意识的把他的头更加的按向自己，“就是那里——唔——”
　　口中的小家伙胀成大家伙，感觉到他因舒服而呻吟颤抖，莫子非更是卖力的劳作，手指悄悄如灵蛇般的滑进今早他才巡访过的小洞，为他的再次到访而做着事先的开拓动作。

　　不多时，韩羽的眼前似是有道白光闪过，冲上云端的极致愉悦令他难以自持的低吼出声，前端小口被莫子非及时从储物合中拿出得手帕捂住，热液滴不漏的全都喷撒出被裹进去。

　　莫子非嘴角噙着邪恶的笑容，“宝贝儿，把块手帕收藏起来，好不好？” 
　　“不好！”韩羽恼怒，想去抢却是浑身无力，还被莫子非翻转身去趴伏在座椅上，他气息不稳的喊道：“住手！要是敢在里，就——，就——啊！”
　　“就怎么样？”莫子非句话时候孽根已埋进韩羽体内，两手撑在他的身侧，俯下身用舌头细细舔弄耳廓，为让他适应他的存在，他努力控制着挺动的速度，极缓慢的抽出再极缓慢的深入。

　　韩羽哪还有心思话，他抑制不住的打起颤，口咬住小臂，就算如此也不能完全阻止快意的呻吟丝丝缕缕的溢出。

　　“宝贝儿，舒服就叫出来，不会有人听到也不会有人看到，来之前已经让人关层的监视器，放心吧——怎么舍得让的宝贝儿让人看去呢！”莫子非喘着粗气，见韩羽没有任何不适，他腰肢的摆动速度愈来愈猛，硕大在湿热的谷道肆意穿行，无与伦比的快感从鼠溪处涌至头顶，让人沉醉而无法自拔于其中。

　　“——过分！怎么——啊——不——早！”韩羽被他顶的句不成句，放下心中最后丝矜持，与身后的他同深深坠入欲望之海。

　　激烈的运动过后，韩羽只想好好睡觉，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快让他折腾散。

　　莫子非却不得闲，搂住他的腰，让他的后背贴在自己胸膛上，在布满汗水的后颈处落下星细吻。
韩羽稍稍挣扎下，两人都是汗淋淋的，粘在起实在不太好受。

　　莫子非霸道得搂紧他，不让他逃脱。

　　“宝贝儿，听到喜欢，很高兴。”

　　韩羽闭着的眼睛隙开条缝，嘴角微微弯起，用手盖在莫子非箍紧他的手上，轻轻握住。

　　“明打算怎么和奶奶？”
　　韩羽抿抿嘴，文不对题的：“想把们的事告诉陈磊。”

　　想片刻，莫子非：“决定就去做吧，如果出事，切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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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手握住韩羽盖在他手上的手，握的紧紧的。

　　“不会离开，也不许离开。”

　　宁静的气氛忽然多些沉重，压在韩羽心口，隐隐泛酸，隐隐作痛。

　　静默许久，韩羽轻声而坚定的：“爱。”

　　莫子非怔，令他翻身朝向他，狠狠吻住，唇齿相交间，只听他：
　　“也爱——”
　　
　　第四十四章 朋友（1）
 
　　夜辗转，韩羽没有睡好。

　　他在思考怎样的辞才能够不刺激到陈磊而把整件事情清楚，他不奢望陈磊能够衷心地祝福他，只希望他不要排斥他，看在十多年朋友的份上帮他把。

　　而韩羽身旁的莫子非也没有睡好。

　　他个在商界向来都是呼风唤雨，运筹帷幄的强者，现下也感到丝无奈。

　　老人家那关是否能过，谁都没有把握。
他个人认为隐瞒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所谓善意的谎言，有时的确比捅破真相来的好。
而且韩羽的朋友，也不见得就能够毫无芥蒂的接受他和人在起的事实，况且自己的名声也并不好。

　　韩羽是他的宝贝，却也是个独立的人，他有属于他自己的世界，他不可能永远把他护在身下，虽然他有能力那样做，也很想那样做……
　　但不可以，韩羽有他自己的骄傲，所以有些事，必须由他自己去解决。

　　他忽然想到齐飒，凡是小陵的事，齐飒都想插上杠子，就算是答应不干预也不过是由明转暗。
前些日子的袭击事件让他久也无法释怀，更是变本加厉恨不得用张密密的透明罩子把他的心肝罩在里面，在不让小陵察觉的情况下，时刻为他扫清前方的障碍物。

　　曾经，他唾弃他此种过激的护犊心态与行为，认为他简直就是把小陵当作自己圈养的小猫小狗。

　　因为自己总认为，爱情应该是建立在互相尊重，平等对待的基础上。

　　齐飒直就是个情商很低的人，而且还不屑于从书本上寻找所谓爱情的真谛。
他的爱出于本能，也近乎疯狂。
他爱他，护他，宠他，让他在自己为他创造的空下任意飞翔，肆意发展，但底线是不可脱离他的掌控。

　　齐飒的心情，他终于能够理解，甚至还有些羡慕他不压抑自己，遵循心中所想的做法。

　　原来爱上个人，是真的会想要参与他的切，所以——
　　他忍不住派人去监视韩羽的相亲，做出自己曾经很鄙视的行为。

　　信任，是爱情中最薄弱的环。

　　韩羽不安，迟疑着总是不肯握住他向他伸出的手，怕的是在将来的某他会甩开他，离他而去。

　　可他自己似乎也在不安，不安韩羽随时会抽回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交到他手中让他握住的手。

　　爱情中的患得患失，看来谁都无法避免。

　　他知道，他和韩羽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二，他们约在陈磊家小区门口碰面，韩羽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十分钟。

　　八月中，气温依然居高不下，韩羽抬头眯眼看看高悬在头顶处的大火球，身后，树影斑驳，他下意识的退步，往日在烈日下执勤的劲头似乎是去不复返，现下脑子里蹦出的是那人过的话，“身上黑白两截，更中意白的截。
至于黑的截么——早晚也得给养回来，要把养回白白嫩嫩的样子，那才对得起自己。”

　　当时他什么来着？好像是……
　　等等，怎么现在脑子里老撇不开那人的身影呢！
　　韩羽忙甩甩头，把莫名其妙的人和话同甩去，抬手看看腕表，九三十分。

　　他无奈的叹口气微笑，往陈磊将会出现的方向望去，又迟到，家伙老没时间观念，可又想，呆会见面要提及的事，心头不免沉，好比块大石坠入无底深渊，落啊落啊，可总也到不底，悬的让人心慌。

　　就在韩羽伸长脖子张望时，辆崭新的白色现代挨边停下来。

　　车窗玻璃降下，驾驶座上的人冲他招手，喊道：“嗨，韩羽，边！”
　　韩羽愕然，蹬蹬跑上前去。
陈磊给他开门，他坐进去关上车门，边系安全带边问：“什么时候买的车？怎么也不告诉声啊！”
　　“搬家不也没告诉！”
　　陈磊的有些负气，十多年的兄弟，住远，心似乎也开始远。

　　韩羽露出招牌式讷笑，很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陈磊看他那模样也恼他不起来，伸手拍他记头，笑骂：“德行！”
　　车子上路，陈磊问：“今找到底什么事？”
　　韩羽看看前后左右川流不息的车群，安全起见，他指着前面处可以停车的地：“先把车靠那边停下。”

　　陈磊看他眼，直觉有些不对头，没话，只是按韩羽的意思把车开过去。

　　停稳后他问：“是不是出事？”陈磊总也笑呵呵的脸也不自觉地变得凝重。

　　韩羽会咬上嘴唇，会咬下嘴唇，眉头紧锁，他深吸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用幽远而深长的语调：“磊子，还记不记得以前答应过，如果有事发生，定第个告诉。”

　　“重！”陈磊烦躁，内心的不安愈来愈强。

　　“重就是……昨不是告诉，有喜欢的人么。”
他顿顿，鼓足勇气，“那个人——其实是个人！”
　　平地声雷，不，是串雷！
　　轰轰轰轰——
　　炸的陈磊顿觉脑筋卡壳听觉失灵眼前片灰雾蒙蒙的看不到个人影，耳边似有若无的回荡着“是个人是个人是个人……”
　　韩羽在等待，等待他所能想到的陈磊会表现出的任何种反应。

　　陈磊清醒的很快，他用手搓下脸，竭力维持着冷静，只是开口出话语有些微颤，“那个人是谁？”
　　韩羽愣住，他没料想到陈磊能样平静。

　　“那个人是谁？”陈磊提高音量再次问道，颇有些愤怒。

　　“……是莫子言。”
韩羽吓跳，下意识的出来。

　　“该死！报纸上的八卦居然是真的！”他恨恨自语，停下，又问：“们在起？”
　　“嗯——快个月，次搬来市区住，也是他的意思。”
韩羽答的很小声。

　　几乎是在韩羽刚回答完的同时，陈磊猛地用力锤打起方向盘来，不小心带到喇叭按钮，刺耳的尖啸声瞬时响起，震的韩羽心头簌然颤，他艰难的吞咽下口唾沫，瞟明显是怒火中烧的陈磊眼，僵直着身子也不敢动。

　　陈磊忽然停下，转头瞪向韩羽，眼中的愤恨骇得韩羽倏的往后扬，后脑勺撞上车壁，哎呦声惨叫起来。

　　韩羽皱起眉，郁闷的抬手揉揉脑袋，陈磊时连珠炮似的向他开火，边还用食指大力的戳着他的太阳穴，凶狠的教训他：“是不是长个猪脑子！当交警的时候就直的跟个电线杆子样，人家个个都是荷包满满，满嘴溜油，自己呢？！混的个鸟样！”
　　韩羽来气，件事归件事，干嘛提以前，再，以前他照章办事，怎么就成猪脑子！
　　陈磊看出他想要开口反驳，抢先喝阻：“他妈把嘴巴给闭紧！”
　　韩羽窝火，用眼斜他，嘀嘀咕咕的光张嘴不出声。

　　陈磊继续骂：“对！全世界就个人思想觉悟高！那就给路直下去啊！怎么突然就弯呢？！而且居然是跟莫子言在起！难道看报纸从来都不看娱乐版吗？那家伙有过的情人比哥他妈二十五年来暗恋过的人都还要多！脑子——真不知道什么好！”又狠狠戳他几下才觉解气。

　　吼完，他掏出口袋中的烟，抽出根叼在嘴上，把还剩下半的烟盒揉的稀烂扔进车内的手套箱，拿出打火机足足打三次才着火，狠狠吸口烟，却因太急而被呛到，猛的咳嗽起来。

　　韩羽急忙帮他顺起后背，“跟少抽烟，对身体不好！还老不听，看，咳的滋味不好受吧——”
　　陈磊咳的涨红脸，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把推开他，拿起车里的水杯喝口，拍着胸口顺气。

　　被推开的韩羽脸刷得变色，僵硬的收回尴尬的手，攥紧拳头搁在大腿上，牙咬的死紧。

　　十多年的好兄弟，好朋友，就要样结束么……
　　心上像是被人挖走块，又疼又空落，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却又无可奈何。

　　咳嗽声终于是止住，可怕的寂静在车内蔓延开来。

　　半晌，陈磊问：“是铁心要和他在起？”
　　韩羽木然的头。

　　他真的不想失去陈磊个好兄弟，但他更加不想失去莫子言。

　　如果定要二者选其，他想他已经有答案。

　　韩羽不由的从心底泛起阵阵苦涩，呆愣的盯向处，突然，后脑勺挨记狠拍。

　　“发什么呆！找出来，告诉些，就是为让看发呆？”陈磊没好气地吼他。

　　韩羽抬起头，清澄的眼中已泛起水雾，他不明所以的看向陈磊。

　　陈磊皱起眉头，默默从手套箱里翻出包纸巾塞到他手里，“哭什么哭！把眼泪收起来，等那个人甩掉的时候，再到面前来哭个够吧！”
　　明知是泥沼还义无反顾地头扎进去，简直是愚蠢到极，如果可以他真想劝他回头，可韩羽偏就是个认准件事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他有颗基本只有在书本上才能看到的金子般的心，在如今个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中，像他样的人着实是非常难得的。

　　在他看来，韩羽喜欢人或是人并不是重，重在于那人值不值得让他去爱。

　　莫子言，个阅人无数的花花公子，有权有钱有貌有才，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对韩羽认真的人。

　　韩羽抽出张，擦擦眼睛又揉揉鼻子，略带鼻音的解释：“以为要跟绝交——”
　　“绝个大头鬼！就算是做杀人放火事，也不会和绝交，更何况现在只是喜欢个人！”陈磊火大的又敲他记。

　　“杀人放火是犯法的，怎么可能做犯法的事！”韩羽立即挺直脊背。

　　“只是打个比方……”陈磊摸摸他的头，长长叹口气，“本来喜欢谁是没有发言权的，可是——非要选那个莫子言吗？无论现在是对人有兴趣，还是对人有兴趣，都该挑个好的。
平心而论，觉得他配不上。”

　　韩羽瞪大眼睛：“开玩笑吧……对他评价那么高，现在又他配不上？”
　　莫子言除喜欢人之外，简直可以是人心目中的完美老公形象代表，陈磊居然他配不上自己，对此他不敢苟同。

　　“对他评价高，那只针对人的事业那部分而言，和感情生活完全是两码子事！”陈磊倏然有些后悔曾经对莫子言作出过很高的评价，早知道会发生种事，他就该竭力抹黑他才对！
　　“他没有想象的那么差劲，觉得，他挺好的——起码他现在对很好。”
韩羽忍不住为莫子言抱打不平。

　　陈磊不以为然：“他对好，那是因为他还在泡！万哪他对失去兴趣呢？他换情人可是出名的快，而且据被他甩掉的人，很少有他不好的。
就像是现在样。
觉得——觉得有屁用！”
　　陈磊的话直接击中韩羽心中最薄弱的处，他想起莫子言对待唐愠的态度，他们当初在起时他就对唐愠十分纵容，即使是分手，他还会愿意去帮他情，从上就能看出，他个人很念旧情。

　　样的情人，谁又会他不好呢……
　　“怎么不话？”
　　韩羽幽幽的：“该什么？”
　　“个样子让怎么放心跟他在起？”陈磊揪紧眉头道，心里是真的为他担心。

　　韩羽认真地思索起来，“不过，他是真的对很好。”

　　“对好？他给买房子？”
　　韩羽摇头，“没有。”

　　“买车子？”
　　“没有。”

　　“帮把两百万的债还？”
　　“也没有……”
　　“那是给无限额可刷的信用卡？”
　　韩羽皱起眉头，有些气恼，“没有！磊子，不要老提钱行不行？和他在起没想图他的钱！”
　　陈磊头，“知道不图他的钱啊——可是，对于莫子言来，除能用钱来表示自己对的好之外，想不出还能用别的什么东西。”

　　韩羽在瞬间觉得莫子言很可怜，他在别人眼中，除钱，还是钱，连对人的好坏程度，都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何莫子言会喜欢他，在他眼中，莫子言只是莫子言，是个真实的人，而不是莫子言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切权力与财富。

　　“他给做饭吃！”韩羽本正经的。

　　陈磊做个惊恐的表情，感叹道：“顿饭就把给收的服服帖帖！啧啧，以前的做人原则都跑哪去啦？小羽子，要那么的话，以前也给做过饭吃，怎么就没见么死心塌地的对呢？”
　　韩羽没有煮饭的分，小时候他家没人，都是在陈磊家混吃混喝的。

　　“去去去，别拿开玩笑！”韩羽横他眼，再次强调：“他是真的对很好！而且也已经和其他的情人断绝关系。”

　　“对好就行，不过提醒，别投入过头。
他毕竟花名在外，对是真心还是假意，有待让时间来证明。”
陈磊收起玩笑的面孔，很认真的提醒韩羽。

　　韩羽面色略显沉重的头。

　　“奶奶那里……”
　　陈磊问：“不是想和老人家坦白吧？”脸上明显写着‘如果真样做就是个白痴’。

　　“不是。”
韩羽摇头，陈磊松口气，“那就好，怕老人家心脏不够强壮。”

　　“所以才要帮。
昨和聂小倩那样，应该会原话告诉奶奶的。”

　　“和具体什么？”
　　“就是有喜欢的人，没告诉别人只是因为还没有和他确立关系。
其实也没喜欢的人是是，只是认为是的而已。”

　　陈磊上下打量韩羽，嘿嘿坏笑：“小羽子，学坏喽——”
　　“去——才没有！”韩羽瞪眼，“想帮跟奶奶，从嘴里出来，比较可信。
就认识喜欢的人好，帮作个证，随便怎么都行，瞒过去就行。
知道的，假话真的是不在行，就怕给当场揭穿。”

　　陈磊摸摸下巴，眯起眼睛继续坏笑：“小羽子——是真的学坏喽！”
　　韩羽又瞪他眼：“叫善意的谎言！”
　　陈磊郑重头：“不简单啊，现在都知道善意的谎言——”
　　周来，敬老院的变化似乎有些大。

　　韩奶奶献宝似的拉着韩羽和陈磊到处参观，原本有些年月的宿舍楼被粉刷新，只有几棵大树的空空院落今看去简直可比街心公园，花团锦簇不，夸张的竟还有小桥流水！活动室也新添置许多健身器材，每个老人宿舍都换崭新的空调与电视，洗衣房内的十多台新洗衣机等等……
　　“些都是别人捐赠的？”
　　坐在韩奶奶的房间里，韩羽诧异的问，然后若有所思地与陈磊对望眼。

　　韩奶奶笑眯眼，连连头：“是啊，据是有位好心的企业家成立个什么有关敬老爱老的基金会。
而且啊——听其他人，离里不远的块地正在造个很大的敬老院，造好之后会把们区的三个敬老院合并，是什么现代化管理，跟人家老外学的！”
　　韩羽惊愕的不出话来，陈磊悄悄用胳膊肘撞他下，笑：“那敢情好，人家国外的敬老院，据可以和咱的五星级大饭店比呢！服务，设施那可都是流的。
奶奶，您还真是敢上时候！”
　　韩奶奶得意的咧着嘴直笑，为自己的明智之举欢喜不已。

　　“现在好心人真多啊！”韩奶奶感慨着。

　　陈磊在旁陪笑脸。

　　韩羽沉默，事80%的可能是他家那位干的，要是奶奶知道实情，不知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不过莫子言居然会为他样的煞费苦心，意料之外，如果他是想令他感动，那他的目的是达到。

　　“对，小羽，可听人家小倩姑娘，有中意的娃。
怎么早不和奶奶呀，害为的事瞎忙活阵的，该让人家姑娘多尴尬呀！”韩奶奶总算想起正经事。

　　韩羽低头，支支吾吾的，“不是那么回事……”
　　急忙朝陈磊使个眼色，陈磊立刻接上：“，是样的。
奶奶您不是担心韩羽的终身大事么，所以前段时间呀就乘着部门群人聚餐时给他介绍个，是们部门的内勤，挺朴实的个小姑娘。
人家小姑娘见韩羽还挺中意的，韩羽也满意，不过您知道，韩羽他内向，又不爱话，再加上现在段时间他也是实在忙的抽不出空来。
而且，您不知道，现在的公司都特反对办公室恋情，就是对情侣在同个公司工作，所以上班时间他们不好碰面，个礼拜也就是礼拜六能见上回，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两人都还没挑明呢，韩羽当然就不好意思跟您提。
也他，总不好让人家小姑娘先开个口呀，可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
　　韩羽早已面红耳赤，朝陈磊直瞪眼，瞎话的跟真有那么回事似的，连他都快觉得真有那么个人存在……
　　韩羽副心虚的模样看在韩奶奶眼里却成害羞，韩奶奶立刻应和着陈磊念叨起他来：
　　“就是啊！看，要有人家磊子半的出息，就能早享清福喽！啊，上劲，别净想着忙工作，先成家后立业，话总不要遍又遍的给重复吧？老韩家现在就根独苗，奶奶等着开枝散叶呢——”
　　韩奶奶不厌其烦的整整叨叨韩羽大半个钟头，后来还是陈磊找个借口，两人才脱开身。

　　走的时候，韩奶奶最后叮嘱道：“上劲，争取下次……要不下下次，把人给带来瞧瞧，别忘啊——”
　　才舒口气的韩羽又是把气倒抽回去。

　　回到车上，韩羽面色阴霾的对陈磊宣布：“要喝酒，今，不醉不归！”
　　陈磊斜他眼，“兄弟，帮帮忙！现在大中午的，没有酒吧会在个开门的！”
　　韩羽表情很严肃：“谁要去酒吧？那地方，两三块的啤酒卖二三十，忒黑！咱们买酒去家喝。”

　　陈磊颇为鄙夷的道：“身上那股小家子气，看是跟谁都改不！”
　　“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韩羽绝对不是在抬杠，他是在讲道理。

　　“行——知道小学思想品德课学的好！”陈磊悻悻发动起车子，瞟脸正气的韩羽眼，嘴里嘀咕：“现在算知道什么叫互补是王道。
们，绝对互补！”
　　莫子非打来电话的时候，韩羽正和陈磊在超市买酒。

　　韩羽看到来电显示，对陈磊：“去旁边接个电话。”

　　陈磊斜眼看他，不大情愿的：“去吧，去拿酒。”

　　嘴里虽是样，但心里却还是不痛快的，因为另个人的存在，让他和韩羽之间产生种无形的疏离感。

　　他直就把韩羽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看待，再加上韩羽的个性单纯又执拗，所以不管是小时候他因为家庭问题被人欺负，或者碰到各种大小的麻烦事，他都是在尽力的帮助和维护他。
而现在却出现另个人，个比他更为强大，能够更好的照顾韩羽的人。

　　陈磊倏然觉得——自己在韩羽心中的地位被撼动，让他觉得很不是滋味。

　　韩羽走到旁僻静处，翻开手机盖，“宝贝儿，事情还顺利吗？”
　　听到他的声音，韩羽觉得莫名安心，“还好吧，目前还算顺利。”
如果不算上奶奶想见他的准“朋友”件事。

　　“那就好。”
莫子非轻笑，“但如果有问题自己无法解决的话，要记得，还有。”

　　韩羽心头暖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扬起，“知道。”
他想起些事，问道：“捐钱给敬老院的事，为什么不事先告诉？”话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有的只是隐隐的感动。

　　莫子非笑意更浓，“想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是怕拒绝。”

　　的确，早他肯定是会拒绝的，他并不想花他的钱，特别还是如此庞大的数额。

　　静会，韩羽轻轻的：“谢谢——”
　　只两个字是远远不够表达他心中感受的，但千言万语最终归结，也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谢谢。

　　“想要的不是‘谢谢’，而是——”莫子非长长的叹口气，“的心。”

　　他的心？
　　韩羽有些纳闷，他不是早已过爱他么，自己的心也确实是给他啊——
　　“不明白……”
　　“宝贝儿，会明白的。”
莫子非高深莫测的，稍作停顿后他又道：“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临时有事要出国公干，现在人已经在机场，大约周后才能回来。
家里茶几上留个包裹给，是送的七夕节礼物，希望会喜欢。”

　　韩羽愣，下意识的问道：“又要出国公干？”话里透着显然易见的失落，让莫子非感到很高兴，忍不住就又想要逗他，“宝贝儿，都不知道原来是么不舍得离开——放心，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完赶回来陪的！”
　　“小羽，们拿两瓶白的怎么样？”
　　陈磊手握两瓶白酒兴冲冲走来，韩羽忙捂住手机，怕陈磊的话让那头听去，陈磊见他模样，鄙夷道：“打电话打的满脸通红就算，有必要像做贼样么，不知道的还当……”
　　韩羽飞腿打断他的话，想要给他脚，陈磊机敏的侧身躲开。

　　“白的三杯就倒，还是去拿啤酒吧。
快走快走！”韩羽捂紧手机的话筒，急急打发他离开。

　　“行行，马上去。”
陈磊走前不爽的白他眼。

　　韩羽再次把手机贴到耳边，“喂，那个……刚刚是陈磊。”

　　被晾会的莫子非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某种情绪，“听出来。”

　　“呃……没有生气吧？”他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
怎么会呢——”莫子非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句话。

　　此时，他真的很后悔主动向齐飒建议提早去东南亚几处分公司巡查组建进度。

　　因为昨自己派人去监视韩羽的行为，让他意识到自己对待他的态度越来越像是齐飒对待小陵那样，以爱之名行监控之实，那种偏执，过激的行为不该是他会做出的，所以他想离开几，冷静的调整下。

　　韩羽与他是两情相悦，而自己直都认为，真正的爱情应该互相理解，互相信任，给双方留有定的个人空间，不去干涉对方的日常生活。
可现在他才发现，当真爱上个人时，要做到给对方留有定空间，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明知韩羽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却还是不想他与其他人或是人有过多的接触，想让他的眼中只有他，想让他的心中只有他。

　　真的是很疯狂的想法——
　　“可是的声音……听上去……好像不太开心……”
　　“定是听错。”
莫子非斩钉截铁的，深吸口气，保持语气的温和度，问道：“会打算干什么？”
　　“去陈磊家……吃饭。”
还有喝酒，韩羽下意识的回避掉件事。

　　“吃完饭早回家。”
莫子非沉声嘱咐道，想想又补句，“等下飞机再给打电话。”

　　“。”
韩羽应的十分勉强。

　　“不在的时候要乖，知道吗？要记得想，也会记得想的。
还有，如果那个姓席的找，想去见就见吧，只是不要和他单独待在任何封闭的空间内……”
　　韩羽哀叹声，向翻起白眼，打断他：“行……都知道！莫先生，已经二十三，不是三岁……”他也不免太杞人忧外加更年期提早到来，每次都是罗罗嗦嗦的大堆。

　　“宝贝儿，是不是嫌烦？”声音中透着悲伤，就像是个好意关心孩子却被孩子嫌弃的慈父那般。

　　韩羽从心底生出丝罪恶感来，“没有嫌烦……”
　　那头保持安静。

　　韩羽急，“真的没有嫌烦的意思……刚刚的话都记清楚……”
　　“那重复遍给听。”

　　韩羽犹豫，最终妥协，“……会听的话……”他转身面对墙壁，压低声音，很勉强的把话出口，“会记得想，席修缘来找的话也绝不和他独处……”
　　莫子非听着，扬起薄唇无声的笑，好不得意。

　　可惜，韩羽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样可以吧？”韩羽问。

　　“差不多。”
莫子非心满意足的回道。

　　韩羽无语。

　　挂电话后韩羽舒口长气，有种总算是把闹脾气的友哄开心的解脱感。

　　陈磊抱箱啤酒出现在他面前，“走吧。”
板着脸完便往付款处走去。

　　韩羽紧跟上去，“箱会不会太多啦？喝不的！”
　　陈磊停住脚步，回头瞪他眼，轻声骂道：“笨蛋！”
　　“干吗无缘无故骂？”韩羽不满的皱眉，他又哪里得罪他。

　　陈磊颇有些愤愤不平，“呀！笨都是客气的，被人牵着鼻子走都不知道。”

　　“什么被人牵着鼻子走？”韩羽不解。

　　陈磊彻底投降，“就当什么都没！”
　　他刚刚在旁都听到，莫子言些什么他大抵也能够猜到。
莫子言不过是耍小花招而已，韩羽还真当他的心如此脆弱呢，他敢肯定，莫子言在那头定是笑的嘴都合不拢。

　　“明明怎么能当没呢？嗳嗳，别走啊，把话清楚——”
　　陈磊翻着白眼快步走去结账，韩羽不放弃的紧随其后追问……
　　
　　第四十五章 价值
 
　　站在陈磊家门口，韩羽反倒犹豫起来，他看着正在掏钥匙的陈磊小声问道：“陈叔叔——他们在家吗？”蹙拢的眉尖透露出心中的不安情绪。

　　“不在家，都发扬中国国粹去。”
陈磊抬头看他眼，把门打开，“进来吧。”

　　提着的心又放下来，韩羽微微松口气，脱鞋进门。

　　陈磊把钥匙挂在门后的排挂钩上，面从鞋柜中取出拖鞋放在韩羽面前，面似是漫不经心的：“大可不必担心爸妈，的事不会告诉他们。
其实，他们从小看长大，就算是知道和——莫子言的事，在他们心目中，也永远都是那个很乖巧老实，讨人喜欢的韩羽。”

　　他轻叹口气，直起身凝视他：“……既然么担心别人是否会用有色的眼光看，又为什么要选择和他在起。
样下去，会活的很艰难。”

　　韩羽沉默不语，只是扶着门框的手指悄悄蜷起，深深地扣紧，像是要在门框上留下他的指印般，连关节被压疼都毫无知觉。

　　陈磊扫过他微暴起青筋的手，把拉他进屋内，关上门。

　　他有些懊恼自己又把气氛搞得很沉重，“就当什么都没吧。”
他朝餐桌那边努努嘴，问：“他们留饭菜，要不要先吃东西？”
　　韩羽缓慢摇头，眼睑低垂，艰难的道：“的话都对，可是——”
　　“别。”
陈磊打断他，指指他的房间，“把啤酒搬去房间，咱们今喝个痛快。”

　　韩羽闭紧嘴巴，头，往陈磊的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韩羽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骇住，地板上被乱七八糟的书籍杂志报纸几乎占满，两张椅子上干净衣服与脏衣服堆成山，床上则是窝成团的被子与皱巴巴的床单，旁的衣柜抽屉还有几个微微打开，几只袜子半截露在外面。

　　久不通风的憋闷味道与淡淡的烟草味混合在起，韩羽当下就皱起眉头。

　　他永远都无法明白，为什么陈磊总有办法把十来个平方的空间搞得像是被贼洗劫过样。

　　陈妈妈早在陈磊过十八岁之后就拒绝再为他收拾屋子，韩羽喜欢干净，所以每次来他家玩都会顺便帮他收拾屋子。

　　他先是踢开地板上挡在门口处的摞厚书，把啤酒放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透气，再着手叠起被子。

　　“李莉要是能像样有耐心，样勤劳，做梦都得笑醒——”陈磊倚在门口轻笑。

　　收拾完床铺，韩羽开始叠衣服，头都不抬的开始数落他：
　　“别老是指望别人给收拾，那么多年，就不能改改的坏习惯？看，乱的连妈都不愿意给收拾，小心将来结婚，李莉为事跟离！”
　　“切！”陈磊不屑的撇嘴，“结不结八字还没撇呢，现在离婚，千年以后——”着还唱上。
“不瞒，公司现在还有几个倒追的呢！”
　　韩羽抬头瞪他眼，“别胡八道的，和李莉可是上大学那会就在起，忘当初追时死乞白赖的样？现在倒是会风凉话。
小心真到那时哭都来不及——”
　　陈磊挺挺胸膛，“怎么能比呢，当年老子是两袋空空的穷大学生，现在可是钱途片光明，腰杆自然是比当年挺的直。
现在流行的是家里谁赚钱多，谁声就大，道理都不懂？”
　　“看那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有钱有那么不起么？”韩羽很不以为然。

　　“还真是对，现在社会就是有钱不起！有钱人排着队让挑，不管提多过分的要求，都没人敢个不字。
没见有些千万富翁的征婚广告？跟古代皇帝选妃样苛刻，就种的，还不是有成堆的人迫不及待的涌上去，不要自尊，不要人格，别告诉以为都是冲人品去的。”

　　韩羽望着他，脸的困惑与茫然，“磊子，为什么觉得变呢？”
　　“不是想要改变，而是慢慢看透社会的本质，必须学会去适应它才行。”
陈磊走向窗口，站在窗前，他掏出烟盒，抽出根燃，对着窗外喷出口浓浓的烟雾，很快，那烟就被风吹散，他回过头去看韩羽，那双多年来依然明亮而清澈的眼睛，感叹道：“韩羽，不是谁都能像样，不被个越来越功利的社会污染，直保持美好，干净。”

　　陈磊忽然想起句话：年轻时们总想改变世界，到头来，却发现是世界改变们。

　　又有多少人能够永远维持颗纯净的心？
　　室内变得安静，时间，两人谁都不再话。

　　半晌，韩羽倏然自嘲的笑起来，“美好，干净……不应该是单纯真愚蠢吗？”
　　陈磊也笑，而后很认真地头，：“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直当自己没感觉呢！”
　　韩羽拿着叠好的摞衣服站起来，走到陈磊面前狠狠给他脚，陈磊假装避闪不及被他踢中，哀嚎声。

　　韩羽把衣服放进衣柜里，又想去收拾地板上杂七杂八的东西，陈磊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喝阻他：“行行，不是让来当钟工的，拿酒开喝！”
　　“可是就，等收拾完再喝也可以啊——”
　　“大老爷们的，乱就乱，才叫真人！”陈磊把揪住他，拽着他在床前的地板上坐下，拆开包装，拿出罐啤酒打开，塞进韩羽手中，自己也打开罐，碰碰韩羽手中的那罐，“干杯，预祝将来能够飞黄腾达，路步步高升！”话音落下就猛灌起来。

　　韩羽讷讷的看他喝酒的气势，“怎么感觉是在借酒消愁呢？”
　　陈磊口就喝掉半罐，扬扬下巴，语带蔑色的：“要是借酒消愁肯定就不会买啤酒，就，哪喝的醉啊？”
　　韩羽讪讪的哼声，喝酒，不理会他的嘲讽。

　　两罐啤酒下肚，韩羽已经觉到晕呼呼，轻飘飘的，他举着易拉罐大发感概：“磊子，为什么酒那么难喝，却偏偏还有许多人喜欢喝，难道大家都有自虐的倾向？”
　　陈磊摇头晃脑，“正因为酒难喝，所以才好喝。”

　　“是什么狗屁逻辑？”
　　微醉间，韩羽的言辞也放的开多。

　　陈磊把勾住他的肩膀，凑近他：“酒好喝，是因为酒难喝。”

　　韩羽上下打量他，“醉吧？”
　　陈磊把推开他，脸上写满鄙视，“么经典的台词都没听过，是生活在原始社会的人吗？”
　　“什么台词？那个编剧肯定连基本的逻辑思维都没有，因为酒难喝所以好喝，因为酒好喝所以难喝，什么乱七八糟的——”韩羽不甘示弱的反驳。

　　“笨蛋！酒好喝，是因为喝醉之后它可以让忘掉切忧愁，带给无限的快乐。
它难喝，是因为酒本身入口的感觉给人刺激很大，喝酒的过程是很难受的，所以，酒好喝是因为酒难喝！”
　　韩羽似懂非懂的呢喃：“喝酒的过程很不好受，但是喝醉之后却可以让人忘记切烦恼，所以酒好喝的地方在于它难喝——”他头，“好像有那么道理。”
想想，又，“可是，人总是要清醒的，那时又该怎么办？”
　　陈磊耸耸肩，“所以就会有人酗酒，希望永远都不要清醒。”

　　“酗酒？”韩羽很艰涩的扯动下唇角，“不适合。”

　　他又往嘴里灌酒，苦涩的液体随着喉咙蜿蜒而下，仿佛淌进的是心脏而不是胃，所以才会觉得连心也跟着起苦涩起来，喝醉吧，醉就可以忘记烦恼，只留下快乐。

　　陈磊的心沉沉，从眼底流露出股又关切，又懊恼，又不忿的神情，“真的不能离开他吗？要知道，奶奶就只有个孙子，对的期望是清楚的。
现在是可以瞒时，可能够瞒世么？而且，想过没有，万们之间的关系被曝光，那些来自亲人的，朋友的，同事的各方舆论压力，能够承受的住吗？最重要的是，怎么就能够肯定他对是不同的，是认真的呢？万将来他……”
　　“别！”韩羽低吼出声，脸色惨然的打断他。

　　他把手中的空易拉罐狠狠捏扁扔出去，砸到墙壁上弹起，最终落到地板上打着转，发出几声很响亮的‘砰砰’声。

　　陈磊默然无语的凝视着他。

　　韩羽闭上眼睛，牙齿咬住泛白的嘴唇，用手蒙住脸，他的手指插进柔软的发中，慢慢把头埋进曲起的膝盖间，身子蜷成团。

　　“对不起，觉得很累，很困——想睡会。”
他哑声，感到自己的情绪失控，些平日里刻意回避掉的问题，瞬间全都涌出来，仿佛堵住他的七经八脉，快要令他窒息！
　　此时的韩羽显得那么惶恐，那么无助，那么畏怯……
　　陈磊已经很久很久没见他样苦恼过，忍不住伸手搂过他，让他靠在他肩上，手掌心轻轻的抚着他的肩头，用种令人安心的频率道：“不用道歉，是不好，的太多。
累就睡吧，去床上睡。
等睡醒们再出去吃饭，就去吃喜欢的湖南菜。”

　　韩羽静静听着，平复情绪，有些事埋在心底，不去提及并不表示它们就不存在，喝酒之后的好处就是会让人变得更容易吐露出心声来。

　　“磊子，——其实的所有问题都考虑过，可找不到答案，所以本能想去回避它们，总是想着，过算，只要他爱，切对来，都算不什么，除奶奶之外，真的什么都不害怕，只要他在身边就行。”

　　“可是害怕有他会离开，不再爱，是么？”陈磊接着他的话。

　　“是的，很怕——因为走的是条与们相反的道路，条路上的人很少，如果没他，真的就什么都没有——”韩羽哽咽住，想到如果有那么的来临，不知他还能不能像小的时候面对父母的离开那样坦然呢，小时候是无知，现在想想，无知真的是福。

　　陈磊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他又不能够代替莫子言永不离弃，再，人的誓言不过是看似美丽的肥皂泡沫罢，戳即破。
间的婚姻有法律保护都尚且不牢靠，更别是两个连光都不好见的人之间的爱情，句不好听的，只能靠自觉——
　　呵，自觉，多可笑的东西。

　　“不如——让他把所有财产都转到名下。
样不就万事OK？”陈磊思索着开口。

　　韩羽直起身，看着他阵无力，“在很认真的对倾诉内心的烦恼，拜托不要在个时候和开玩笑！”
　　陈磊讶然：“觉得在开玩笑？拜托才是，现在可是非常非常，非常的认真！”
　　韩羽怔住，下子清醒过来：“没有在和开玩笑？”
　　陈磊用手托着下巴沉吟，尽显出大哥的风范。

　　“在们的关系还没曝光之前，决定和他好好谈谈。
要知道，如果他将来抛弃，的整个美好人生也就等于是彻底完蛋！他不可能只用那些骗骗小生的山盟海誓和所敬老院来就为他作出那么大的牺牲，假如他不肯同样付出他的所有，那就趁早离开！”
　　那！陈磊居然要让莫子言把名下所有财产都转给他，连他听都觉得很过分——如果真向莫子言提的话，真是不敢想象——
　　陈磊不是般的有魄力——
　　韩羽嗫嚅：“其实，就的个人价值来，应该是不值所敬老院的……”
　　他很认真地想，让人贩子卖的话，不知能不能卖到5000都是个问题。

　　“而且，也不想要他的钱。”

　　陈磊对他做个‘鄙视’的手势，“懂个屁！不是真让他把所有财产都给，试探，试探懂么？就么定！过两去和他谈。”

　　韩羽哭丧着脸，猛抓头发：“可是他出国公干，要个礼拜才回来……想，还是别去找他，不定他生气，就把辞！”
　　陈磊自顾自地：“公干去啊——那个礼拜之后再去找他谈。”

　　“磊子，听——”没等他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的话。

　　韩羽从裤袋中掏出电话，陈磊问：“又是莫子言？”
　　韩羽摇头，“不是，是个新认识的朋友。”
席修缘倒是会挑时候打电话，每次都是莫子言不在他身边，不像莫子言，几次打来都是他和席修缘在起。

　　　第四十六章 折返（1）
 
　　飞往吉隆坡的航班头等舱内，乘客们在陆续登机。

　　莫子非两手环胸，不耐烦的以脚尖不停轻轻拍打着地面，性感的薄唇张又合，合又张，犹豫许久，终于对坐在身旁专注看报纸的齐飒轻声：“齐飒，要不——们还是照着原定计划，两周后再去吧？”
　　“在和开玩笑？”齐飒头都不抬的，继续埋首在晚报的经济版面中。

　　“没在开玩笑，现在下飞机应该还来得及！”莫子非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以至于齐飒不得不从连串枯燥无味的专业数据中抽身而出，他并没有表现的大惊小怪，只是以正常的速度合拢报纸，简洁且直接的出两个字：“理由。”

　　莫子非转转眼珠，微微抿起嘴唇，思考几秒钟，：“心情烦躁。”

　　齐飒个字个字的重复：“心，情，烦，躁？”停停，正色道：“认识快半辈子，今才知道原来每月也会有那么几情绪不稳定。”

　　莫子非朝齐飒呲牙，“的冷笑话很不好笑！”
　　齐飒耸肩，“跟宝贝学的。”

　　过会，他郑重的：“好吧，为的心情烦躁，们下机。”

　　齐飒原本就不想出国，之前不过是为迁就莫子非两周后的度假村招标案会抽不出身才提前行程，他其实比较倾向于压后行程的，因为那个阴魂不散的死老外又借口公务跑来中国缠他的宝贝，他是恨不能言啊！
　　折腾几个小时，两人又协同帮子下属打道回府……
　　车内，莫子非看似认真地注视着手中的公文，心思却是早已飘去另个世界。

　　“是因为那只小白兔？”齐飒忽然问。

　　“什么小白兔？”莫子非抬头，困惑的看他。

　　“宝贝的，有关于——小白兔，大灰狼的故事。”
齐飒的话实在令人费解，但莫子非很快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否认：“听他胡八道呢——”
　　齐飒挑眉，斜眼看他，“是么？”
　　莫子非在他的逼视下深吸口气，重重的喷出，“是——”他长长的拖着调子，“的确有只小白兔！”
　　齐飒有种莫名的成就感，声调明显上扬：“原来也会为感情的事烦恼。”
从来都是他被莫子非数落情商低，现在看来，自认为情商高的人，也不见得高明的到哪里去嘛——
　　眉头皱成个川字，莫子非无奈的诉：“也不想，可就是没来由的觉得烦恼。”

　　“出来听听呢。”
齐飒此刻有些能够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八卦是非。

　　莫子非不屑他多事的嘴脸，自认为很高明的转移话题，“为什么直都不肯撤掉监视宝贝的人？他对的感情应该清楚，觉得那样有必要么？”
　　“转移话题？好，配合。”
齐飒本正经的，“很简单，爱他。”

　　莫子非第千零次的背诵道：“《圣经》上，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
　　齐飒接着他的话背诵下去：“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知道。”

　　莫子非叹气：“是——都知道，可问题是做不到！”
　　“为什么要做到？只因为本莫名奇妙的书上样写，就非得照着做？如果做不到就是明不爱宝贝？荒谬。”

　　“怎么会是荒谬！所有人都是样认为的，是真理！”
　　“真理？写书的人经过市场调研？得出百分比？或者是上帝托梦，告诉世人就是真爱的定义？很抱歉，拒绝接受种仅仅凭臆想而得出的结论。
爱宝贝，十分肯定，不能因为对他表达爱的方式与书上写的不同就断定不爱他。”

　　莫子非恼火的：“完全是强词夺理！”
　　“好吧，就算是强词夺理。”
齐飒耸肩，很平静的继续：“可以认为不爱宝贝，并不影响对他的感情，爱，不过就是个定义名词而已，也可以把他定义为恨，或者定义为任何个词，随喜欢。”

　　“不可理喻。”
莫子非唾弃他种自以为是的态度，“应该为对方考虑，样做他令他很不快乐！”
　　“怎么就能肯定他不快乐呢？倒是觉得宝贝挺乐在其中的。”
齐飒微微笑笑，“他是只小狐狸精，懂得用些稀奇古怪的把戏来引人注目，虽然是让人头疼些，不过的确很有趣。
长久相处，最怕的就是厌倦对方，从科学的角度来，爱不过是丘脑中分泌的‘多巴胺’在作祟罢，通常经过年半到三年左右的时间，随着‘多巴胺’浓度的降低爱情也就会随之消失。
在看来，时不时的弄出些小状况，很能刺激多巴胺的再生。
而派人暗中盯着他呢，是怕他被们宠坏，任性地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来，另外也是间接的表明，重视他，关注他。
就是爱他的方式。”

　　“用监视来表达的爱？”莫子非实在是无法理解他的思维逻辑。

　　“不可以吗？明紧张他啊。
可不会浪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去盯个完全不在意的人。”
齐飒理直气壮的。

　　“可不觉得样是不信任他的表现吗？相爱就该互相信任，让双方都拥有定的私人空间，不然只会令对方感到压迫，感到窒息！”
　　齐飒沉吟：“空间？想给他很大的发展空间。
至于信任——总的来很信任他；如果不信任他，就会把他关在家里锁起来，不让任何人有机会看到他，接触他，不就能够杜绝切可能发生的意外？”
　　齐飒扭头，看到莫子非正在用种打量恐怖分子的眼神看他，立刻又：“当然，是不会样对宝贝的，虽然有时脑子里会忽然蹦出个念头——”
　　“疯狂！”
　　他嘴里样，心却不由得为之震，他对韩羽，不也是闪出过样疯狂的念头么……
　　齐飒盯着他的眼睛，悠然的道：“难道没有产生过样的想法？或者——因为向来不赞成的做法，觉得不是正确表达爱的方式，所以压抑自己的真实情绪，强迫自己要给对方空间，要给对方自由。
样做的结果就是让自己觉得非常郁闷，非常矛盾。”

　　“胡八道！怎么可能会那样做！”莫子非抑制不住的提高些音量。
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立即又降低声音，辩白道：“没有那样想过。”

　　“？是么——那为什么突然想要下飞机？难道不是因为放心不下那只小白兔吗？”齐飒步步紧逼。

　　又绕回来，该死！莫子非在心中腹诽，“好吧好吧，承认，突然想下飞机的确是因为想去见——那只小白兔。”

　　齐飒勾起嘴角，副‘休想瞒过’的表情斜斜看他，眼角眉梢尽是得意之色。

　　被人看破心思的莫子非感到非常的不爽，目光扫过手边的本财经杂志，有种冲动想用它拍掉齐飒那张完美面孔上的神气表情，但不等他变‘想’为‘做’，只听齐飒：“宝贝，配不上人家，像种人，就不该去动良家夫的脑筋。”

　　莫子非顿时怒气攻心，没给他发作的时间，齐飒继续：“宝贝还，现在是把人给吃事，也还算是对他上心，但等新鲜感过去之后呢，人家可是三代单传的纯情小直，被么搞必定是要和家里翻脸的，还要承受来自各方各面的舆论压力，如果将来甩掉他，不等于是至他于死地么。
何苦样造孽呢——”
　　莫子非听他完之后反倒冷静下来，狐疑的看向齐飒，“宝贝让来探口风？”
　　“随怎么想。”
齐飒声色不动的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莫子非权当他认，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看来他是想掺和进来。
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只是单单让来探口风，他到底还在打什么鬼主意？”
　　齐飒两手摊，“知道的，他的心思不好猜。”

　　莫子非叹气，“不管们信不信，回去可以告诉他，次是认真的。”

　　“认真到什么程度？”
　　“不会抛弃他。”

　　“用的人格保证？”齐飒话里带些讥嘲。

　　莫子非倏然噎住，是啊，他的人格，连齐飒与他样相熟都尚且不能信他，他又怎么能够指望韩羽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呢，也怪不得韩羽对他直留有余地，被动的接受，却不肯朝他多跨出步。

　　“是真的爱他。
甚至冲动的想向监视小陵那样去监视他，明知他是个很乖的孩子，也已经爱上，却还是不安心，总怕他忽然改变主意，怕他承受不过多的压力而最终决定离开。”
他幽幽的，声音中带有种不被人理解的无奈与痛苦。
“所以想要离开几，冷静下，因为如果是真的爱他，就该信任他，给他空间。”

　　齐飒认真地听着，没有话。

　　半晌，他冷静的开口，就像是在谈桩上百亿生意那样的冷静：
　　“信现在是真的爱他。
但是，次分泌的多巴胺能够维持多长时间？如果想是永远——可以告诉，永远很远，就像是张也许会跳票的巨额支票，不到结算那，永远都无法知道。
更何况以往的记录……很不理想。
所以，不能够期望用个听上去很美，实际却没有任何意义的承诺去服旁人，是真的爱他。
如果有人与样来谈生意，那他定得不到他想要的那份合同。”

　　莫子非沉默，齐飒的话，句句都对。

　　“想当年可是向所有人宣布终身不娶，宝贝将成为唯的继承人，以此来表达会爱他生世。
但的承诺，显然，无法令人信服。”
对于曾经的壮举，齐飒显得十分自豪。

　　莫子非喃喃道：“那该怎么做才能让他，让所有人相信，是真的会爱他辈子？”
　　“需要自己去考虑，而且，和他认识才没多久，现在个为时尚早。
不过，想就算是对全世界，全宇宙宣布将终身不娶，也无法令人安心，的前科太糟糕——”齐飒颇有些幸灾乐祸。

　　莫子非懊恼的粑粑头发，看向窗外，景物飞快掠过，好似阵阵过眼云烟。

　　个问题实在令他头疼，他想让韩羽安心，想让他能够全心全意地爱他，放心的把他的生都交到他手上，可是，到底该怎样做——
　　直到暮色浓深，他才像是灵光乍现似的从家中书房的座椅上兴奋的跃起，抓车匙奔出去，驱车飞快的向蓝山雅阁开去。

　　席修缘原是想请韩羽吃晚饭的，知道韩羽已有约后，提议顺带也请他的朋友起。

　　陈磊见到席修缘时也是大感吃惊，不知韩羽何时又认识个样人中龙凤似的新朋友。
席间，席修缘的热情倒也是让三人的聊不至冷场，但毕竟是不算相熟，陈磊与韩羽都显得有些拘谨，席修缘虽是长像勉强算是东方，但骨子里依然是洋鬼子个，所以，顿饭结束的异常迅速。

　　三人从饭店里走出时，边还剩有抹余辉，与陈磊道别，韩羽自然是搭乘席修缘的车子回家。

　　饭店离蓝山雅阁并不远，只刻钟就能到达。
但韩羽想起自己早前答应过莫子言，不与席修缘单独待在封闭空间内，所以，他上车所做的第件事就是让席修缘把所有车窗全部打开，席修缘虽是奇怪倒也没问个所以然，只是照着他的话做。

　　韩羽难得的昧着良心欺骗自己，如此通风，怎么都不能算是封闭的空间！
　　没陈磊，席修缘话也少些顾及，“周没有联系，不会责怪吧？”
　　美国人交友难道非要保证每周都联系？韩羽听着话怪怪的，很是纳闷，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两国国情不同，造成人与人之间文化上的差异，应该给予理解。

　　韩羽很大度的摆摆手：“没关系，不介意。”

　　席修缘微笑的看着韩羽脸上迅速变化着的表情，周没见，还是如此可爱，“前几回趟美国，因为的母亲生日，今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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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基本都是席修缘，韩羽听，很快便到公寓。
席修缘把车泊好，两人起上电梯。
奇怪的是，他只帮韩羽按下到达36层的按键，却没有为自己按下12层的，显然，他并不打算马上回家。
站在他身旁的韩羽，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郁闷的揪成条缝，紧盯着那个印有数字12的圆形金属圈圈，恨不能帮他按下！
　　终于，当电梯内的显示屏跳至数字15时，韩羽忍不住出声问道：“今才下飞机，不用早回家休息吗？”
　　席修缘咧开嘴笑，嘴角的弧度刚好露出颗小犬牙，竟有些可爱的味道显露出来，“想去家坐坐，个人，很寂寞。”

　　“可是……”韩羽为难的挠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原本他就不是个心肠如铁的人，面对着张如此友好又顺眼的俊俏脸庞，还真是让人不好拒绝。
见韩羽明显想是要拒绝他，席修缘立即敛笑容，挑起的眼角耷拉下来，特别像只无家可归的‘大’型犬科动物，可怜兮兮的：“不愿意吗？还是觉得不太方便？”
　　“没有没有，没有不愿意！”韩羽下意识的快速答道。

　　话音刚落，席修缘的眼梢就又向上扬起，再度露出那颗可爱的小犬牙，欣喜的道：“真是个好人！”
　　韩羽咬牙切齿，只想抽打自己……
　　进门，韩羽第时间冲去开窗，面：“自己随便坐吧。”

　　晚风轻拂，华灯初上。
韩羽撑着窗台望向黑色的夜空，几颗静静闪烁的星星伴着弯清月高高挂起，看来明依然会是个大晴。
思绪飘着飘着，不期然的，空中好似浮现出莫子言勾起薄唇，眯起俊眸时的坏笑表情。
韩羽愣，急忙挥舞双手把影像打散，长长的舒口气，又发会呆，才想起家里还有另人在。

　　他侧过头去看席修缘，那厮倒是自在，靠在沙发上自顾自的看起电视来，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两只显然是倒满水的玻璃杯。

　　韩羽倏然有种他是主人，自己才是客人的错觉。

　　他向他走去，不发言的往地毯上坐，打开手提电脑，拿起旁已整理好的沓子资料，准备工作。
在韩羽看来，席修缘是自己厚着脸皮硬要来他家串门子的，又不是他请来的，所以他没有义务要令他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叫做help yourself，您请自便！
　　两人只简单的聊几句之后便不再交谈。

　　个手握遥控器，舒服的靠在沙发上观看着电视节目；另个则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手指不停的在电脑键盘上飞掠舞动。

　　室内莹莹淡光，笼的空气里好似有缕淡淡的暧昧在慢慢向外延伸。

　　以韩羽的迟钝当然是感觉不到的，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工作，还有十左右，他就必须做好手上40份标底交给凌轩。

　　席修缘感觉到，另外——刚踏进家门的莫子非也感觉到。

　　他可以是在刚进门的第秒内，就觉出高低坐着的两人之间那股不清又道不明的暧昧气氛。

　　呆楞，震惊，尔后是觉得难以置信，最后是愤怒——延伸为极度愤怒！
　　而让他把愤怒延伸为极度愤怒的原因就是——他在门口那里整整站半分钟有余，那，那个小白痴居然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依然只是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敲敲打打个不停。

　　最后，还是席修缘伸手推他把，凑近他轻声：“好像有客人来——”
　　“呃？”韩羽茫然抬头，向门口看去。

　　本该在国外的某位仁兄，正铁青着脸戳在玄关。

　　韩羽只觉得脑子‘轰’的声，片空白。

　　“怎么回来？”也不管现在场合是否合适问话，不经思考的就脱口而出，下可好，更像是蓄意策划，却被忽然折回的正牌情夫抓奸在家的狗……
　　“韩羽！”莫子非怒吼。
 
　　“到！”他溜烟爬起站直，两手中指紧贴裤缝，身体绷的像是得肌肉硬化症，呈现出个很标准的立正姿势。

　　莫子非在心中默念：冷静，定要冷静！不能被外人看笑话。

　　席修缘关掉电视站起身，深幽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打个转，最后定在杵的跟木头桩子似的韩羽脸上，问道：“小羽，位先生是？”话语气态度中的亲昵，毫不遮掩。

　　韩羽试着稍稍放松身体，张嘴想回答，却发现根本出不声。

　　“是他的人。”

　　莫子非替他开口，语调森冷的让韩羽上下两排牙齿咬合的咯咯打颤。

　　“小羽？”席修缘依然只看韩羽，显然，他希望听到韩羽亲口回答。

　　面对席修缘的变相挑衅，莫子非微微皱起眉头，是他第次直接对上位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或许，现在也是情场上的竞争对手，他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怒火直向头部冲去，眼底的小团火焰瞬时就成熊熊烈火！
　　家伙是故意挨得他的宝贝儿那么近吧——
　　他厉声喝道：“韩羽，过来！”
　　韩羽求助般的看席修缘眼，又怯怯的看向莫子非，犹豫两秒，才开始向莫子非那处移动，也正因为瞬间本能的迟疑就让莫子非差气炸肺！
　　他危险的盯着还在磨磨蹭蹭的韩羽，脑子里直想立刻狠狠打他顿屁股！不仅学会阳奉阴违，还把个人带家里来，他难道没有意识到样有多危险吗？！
　　席修缘大步跟上，很技巧性的半挡在韩羽面前，无视莫子非刀锋般的眼神，笑着向他伸出右手，“叫席修缘，是小羽的朋友，请问您尊姓大名？”
　　莫子非的两手依然交握在身后，只简洁的回道：“莫子言。”

　　“莫子言？是那位龙腾的总经理‘莫子言’的莫子言吗？”操着别扭的中文，席修缘惊讶的问道，同时不着痕迹的收回右手。

　　韩羽有些不满莫子非没有丝毫风度的举动，他悄悄在背后拉拉席修缘的衣摆，示意他别再多话。

　　莫子非不信他刻意接近韩羽，却不知韩羽是他的人，冷冷哼声，把目光从俊的刺眼的情敌身上移开。

　　“在电话里答应过什么？全都忘记？！”
　　莫子非眯缝起眼盯住韩羽，从齿缝中蹦出生冷的串话语。

　　韩羽额头沁出层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看着莫子非衬衣上的第三颗扣子，嗫嚅：“没有……”他手指身后的窗户，“开窗……”
　　“开窗？”莫子非滞，明显是无法理解韩羽思维的跳跃性。

　　韩羽继续小声解释：“通气……不算是封闭的空间……”
　　莫子非狠狠倒抽口气，骤然提高声音，厉声：“才走开几个小时，倒是本事渐长么，懂得和玩文字游戏？！”
　　韩羽自知理亏，也不再反驳，头垂的下颔差就抵在胸口上。

　　席修缘头回露出不满的表情，很诚恳的：“莫先生，如果是在因为生气，只想告诉，误会们，小羽他——”
　　“席先生，什么时候成小羽的代言人？想误会不误会与都无关吧，是和小羽之间的事，不用操心，如果没事的话，想可以离开。”
莫子非不断抑制着心头的怒火，明知样会中对方的离间计，却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韩羽听到他的话，顿时感觉好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慢慢勒住他的心，越勒越紧，越勒越紧——好疼——
　　他居然是样的不信任他……
　　“今是做错，承认，但不要对的朋友样话！他只是过来坐坐而已，们并没有不清白！”韩羽倏的抬起头，用不算大的声音发表出自己的意见。

　　“过来坐坐？知道是什么地方吗？如果定要见面，也不该选在里！”
　　“他就住在楼下，所以——”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韩羽急忙用手捂住嘴。

　　“住在楼下？！”莫子非此刻的表情只能用狰狞来形容。
韩羽简直觉得他想要马上把自己撕成碎片，忙不迭的摇头：“上次没是因为真的没想起来……后来，后来是想……”
　　“闭嘴！会再好好跟算笔账！”莫子非发出震怒吼，么大的事都敢瞒着他，难道他真对个人有兴趣……样想着，莫子非更是觉得气急攻心，次不打烂他的屁股，他就不叫莫子非！ 
　　“莫先生，请不要用种态度和小羽讲话，只是他的友，不是他的主人。
就算是雇佣的人，也是有人权的，与谁交朋友，或是邀请谁来他家，想是无权干涉的！”席修缘不顾韩羽的眼神阻止，定要与莫子非争个谁是谁非。

　　“哼！朋友？居心叵测的朋友吧——洛根&#8226;安德森先生！”莫子非阴冷的扫他眼，“直不让小羽接近，不是想要干涉他的交友自由，只是怕他被利用罢。”

　　“不明白的意思。”
席修缘的表情显得十分无辜，深邃的眼睛睁的很大，豪不闪烁。

　　“在什么？什么利用？”韩羽脑子有些混乱，他到底对他隐瞒什么事？
　　“席修缘，也叫作洛根&#8226;安德森。”

　　“知道他叫安德森，修缘和提过。”

　　“那知不知道他是ALX公司新任的亚太区总裁呢？”
　　韩羽楞下，看看席修缘，“和有什么关系，他是不是总裁，并不关心！又不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席修缘只是安静的站在旁，神态自若。

　　“愚蠢！不想，可是他想！”莫子非真想敲醒他，“正在处理的几十份文件中，有份就是ALX非常需要的，也是他们竭尽全力想要搞到的竞标案子的标底！”
　　韩羽显然是被惊到，张大嘴愣怔的看看莫子非，又看看席修缘。

　　时，席修缘开口，声音沉着而平和，“的确是ALX亚太区的总裁，可并不影响和小羽交朋友，与他的认识是机缘巧合，之后知悉他是龙腾总裁的私人助理后，从没与他谈过工作上的事。
愿意和他交朋友，是因为他的为人很好，人品很好，而不是想在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莫先生，理解对的猜测，但是，那只是猜测，事实并非如此。”
他看向韩羽，深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真诚，“小羽，请相信，和交朋友，并没有想过要利用。
虽然们认识不久，但想，有些事，是能够自己判断的。”

　　两人各执词，韩羽时间的确不知该信谁的好。

　　席修缘的句句真挚，也确实如此，他从没与他谈论过工作的事，可以也并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更没有哪次是想要旁敲侧击的探听情报，可是子言也没有必要谎，除非——是因为吃醋。

　　两人僵持着，都在等韩羽的最后定论。

　　“子言……知道是关心，为好。
可是……也许是想太多，该对人更有信心才是，不是所有人都想在别人身上找好处的。
修缘他认识么久，从来就没和谈论过工作上的事，怎么可能会……也许真的只是巧合，不要……”
　　蓦然间，仿佛兜头倒下盆冰水，莫子非觉得心凉，肝凉，肺凉……每个毛孔兜透着凉意。

　　他打断他，“信他不信？”
　　“……”韩羽咬住下唇，看看席修缘笃定的眼神，再看看莫子非，他眼中的冷意骇到他，但不能因为他是他的枕边人，就偏向他，是原则，不能讲人情。
“不是不信，只是觉得想太多……”
　　“够！”莫子非闭上眼，第次懂得心痛的滋味，为他的不信任而感到心痛，深深吸气，慢慢呼出，再次睁开看向韩羽时，已是漠然。

　　韩羽想伸手碰他，却硬是被他看的收回手。

　　“希望将来不要后悔。”

　　声音悠远而深长，莫子非最后再深深看他眼，载着满身的疲惫，疾步离开，速度快的让只是迟疑瞬的韩羽追出门去时，对上的是慢慢合拢的电梯门，而电梯内的人脸冰寒的看向旁，再不愿看他眼。

　　韩羽两脚仿佛生根，讷讷的看着合上许久的电梯门，空洞的眼中盛满无助与迷茫。

　　许久，席修缘走到他身后，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附耳轻道：“不用担心，他只是需要时间冷静下。
是对的，如果事事都顺着他的意，将来会变得没有自，无法自主。
想，如果他真的爱，定会理解，原谅。
但是，如果他只是希望成为他的附属品，那不如早些离开他吧——”
　　韩羽沉默不语，半晌，他木然的开口道：“回家吧，很累，想早休息。”

　　完便拖着沉重的步子，转身走回家，当着席修缘的面，慢慢阖上门。

　　韩羽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毯上，他走，丢下他走……只是因为他在席修缘与他之间，选择相信席修缘么？可是，他是真的那样觉得，并没有其他任何意思。
他依然是他爱的人，依然是他依赖的人，些都不会改变啊……为什么他要那样看他，就好像是自己抛弃他样……
　　韩羽捂住心口，觉得心都要碎，要疼死……两滴泪珠从眼眶中溢出，沿颊滚落，跌碎在雪白的地毯上。

　　视线无意中瞟见茶几上的个黄色文件袋，上面贴着张淡蓝色的便签纸。

　　纯洁可爱的小羽宝贝：
　　是送的七夕情人节礼物，希望会喜欢。

　　也希望哪能够看到对它们的善加利用。

　　爱的 莫
　　韩羽用微微颤抖的手缓缓撕开封口，里面是份文件与叠照片。

　　照片上裸呈交叠的两个人，让韩羽惊的瞪大盈满泪水的眼睛，居然是——古毅与——与那位酒店服务员！
　　韩羽惊惶不已，忙张张看下去，显然些照片都是偷拍的，大多是两人在床上纠缠时的情景，另有些进出饭店的，在各种商场里面购物时的，而且看背景并非是在国内。

　　是怎么回事？
　　他呆怔小会，又急忙拿起旁的文件翻看，整整十多页全是有关古毅的个人资料，他从小到大的各学科成绩，老师评语，以及些运用特殊手段才取得的荣誉。
他的感情史也占满满两大页，最后是有关他的家庭状况，他父亲公司的成长历程，某些不为人知的私下交易黑幕……
　　根本就不是份寻常的资料背景，如果把些交给有关部门，那大越集团可就有的瞧，够他们忙活好阵子的。

　　韩羽看着材料，忆起他曾过，不定就是他们合起伙来陷害他。

　　当时他还不信……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

　　他忽然心慌起来，万次也被他中呢？
　　不会的，定不会的，他该对人更有信心才对，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险恶的，起码，席修缘不会，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第四十七章 认错（1）
 
　　韩羽主动去找莫子非已是两后的事。

　　两内，莫子非居然是狠心的连通电话都没打给他。
让向来是算盘珠子，拨拨动动的韩羽也是坐立不安，所以，他决定主动去向他道歉。

　　自从那他决然而去之后，韩羽想许多，觉得他之所以反应那样大，不外乎就是因为自己在他和席修缘两人之中选择相信席修缘，因而刺伤他大人的自尊心。

　　而他之所以会席修缘接近他是居心不良，方面大约是因为有钱人总是想的比较多，总会觉得别人接近自己是另有所图，所以很自然的，他把模式也套用到自己的身上。
虽之前古毅的事是让他蒙对，但并不能表示谁都是那样坏心眼的。

　　另方面，应该就是看到席修缘在家里出现，他吃醋，所以才那样，希望自己离席修缘远远的。
虽然种可能性小些，但不等于他做不出来，莫子言向来是狡猾又诡计多端，还总是变着法的诈他耍他，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但是……不管怎样，他很想他，是真真切切的。

　　韩羽静静站在莫子非的办公桌前，对上的是莫子非布满乌黑整齐发丝的脑壳。

　　从他进门到现在都半个小时，他愣是连脸都没给他露下，只顾自己专注的低头批阅文件，不理睬他，却也没让他走，只是，样的沉默更是让他内心忐忑不安。

　　好半晌，莫子非态度冷漠的开口道：“今是来检阅的工作情况？”手中的钢笔依旧在纸张上龙蛇般游走。

　　又是贯的嘲讽语气外加不可世的模样，韩羽动动嘴唇，叽里咕噜的在肚子里骂他。

　　“不是，是来道歉的。
刚刚进门就明的来意，是自己没有回应的话。”
韩羽的理直气壮，还颇有些埋怨的意味在里头。

　　莫子非也在肚子里骂他是笨蛋，面上却依然用很冷漠的口吻道：“是在等陈述道歉的具体内容。
只是‘道歉’，或者，觉得两个字就足够交代清楚所有的事？”
　　不够吗？
　　韩羽讷讷的挠挠头。

　　想会，他站直身体，本正经的道：“为上次答应不和席修缘单独相处，却没有履行的诺言而向道歉。
阳奉阴违，和玩文字游戏，样的行为是不妥当的，是不正确的，更是不负责任的。
所以，请给次改过自新，弥补过错的机会，定会汲取教训，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莫子非皱皱眉头，道歉怎么听上去么别扭，让他忍不住就想起身穿囚衣即将被判刑的嫌疑人，面对着众人民警察与审判长痛哭流涕的要求减刑时的段辞——
　　事实上，他的感觉也没有错，韩羽之前曾当过年多的交警，有关于悔过自新式的反省，他还是非常熟悉的。

　　“还有。”
他冷冰冰的提醒他。

　　“还有？”韩羽转转眼珠，头道：“……对，上次，那个……就是……”他咬咬嘴唇，眼珠子不自觉得向上看去，花板还是那么白啊……不对不对，走神，赶快组织语言，“就是被……打……呃……屁股……那次……”‘屁股’两个字他的格外轻，格外模糊，莫子非伸长耳朵也只是堪堪听清大约是‘屁股’两个字，心中不禁暗暗发笑。

　　韩羽有些窘迫的继续：“那次没告诉席修缘他就住在楼下，其实也算不上是很近，他住12楼，住在36楼，之间的距离——”
　　“重！”莫子非没好气的咬牙打断他。

　　“重……重就是，其实第带去蓝山雅阁就知道席修缘住在那里。
应该是认识他第起，就知道他住在蓝山雅阁。
只是那刚好在为和他去车展的事生气，所以就想找个心情愉快的时间和着件事。
但是后来，后来没有放在心上，就给忘……”韩羽皱起眉头，也有些懊恼自己居然就把事给抛到脑后。

　　稍作停顿之后，他接着道：“那向坦白相亲的事，却没告诉他就住在楼下。
真的不是故意想要隐瞒，那几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奶奶让去相亲的事上，至于席修缘住在楼下，完全就没有想起来。
虽然是样，还是要向承认错误，如果开始就向坦白的话，也不至于会造成后来的误会。”

　　“居然瞒着其实刚搬去那就知道那家伙也住在那儿？！”莫子非真真咬牙切齿，手中的钢笔尖因过于用力而在纸上戳出个洞，墨汁染黑小块地方，着实刺眼。

　　韩羽缩缩脖子，收声不再解释，似乎是让他越描越黑——
　　莫子非总算抬起头正眼看他，那他心痛归心痛，但前脚走出公寓，后脚就后悔不该如此意气用事的走之，可又碍于脸面无法折回去，所以没多思考立即就打电话派出暗阁的人盯住他，不让单纯的小家伙给那头披着羊皮的狼趁机给占去便宜。

　　好在两都算安生，席修缘没去找过他，他也没去找过席修缘。

　　现在听他样，他也不知是该继续生气还是该放声大笑，小家伙根本就不在意席修缘的事，所以才没放在心上，无关紧要的人或事对于他来根本就不值提，席修缘于他，不过是个最最普通不过的邻居而已，直是他自己过于看重罢。

　　“还有呢？”
　　莫子非如小李飞刀般的眼神向他射来，韩羽下意识的做出垂头认错状。

　　他摇头：“没有。”

　　“没有？！”声调，任谁都能听出他心中的不满。

　　韩羽歪头偷看他，小心翼翼的问：“还有吗？”
　　莫子非见他副无辜又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好像在虐待某只纯洁的小动物，不禁再次提起早削去大半的怒气，次可不能被他那双勾人的眼睛眨啊眨的就看昏头，轻易饶过他！
　　他厉声道：“有还是没有，需要来提醒？”
　　好凶啊——
　　韩羽忙咽下原先想要他提醒的话，要是出口，那纯粹就是自己没事找抽。

　　皱起眉头老学究样的认真思考起来，片刻后，他恍然大悟，“是修……席修缘心怀叵测接近的事？”
　　看来小家伙还不算太笨，有的救，莫子非暗忖，眉宇间染上些得意之色，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搁下钢笔，懒懒往后靠，闭上眼静待他的下文。

　　等许久，韩羽言不发。

　　莫子非睁开眼，见他神色凛然的大义摸样，心里大约是有数，顺手抄起手边的文件夹狠狠砸在桌面上，“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觉得上次气的不够，今来火上浇油？”
　　韩羽被吓跳，下意识的退后小步，急忙开口辩解：“是真心来道歉的，没想——”
　　“没想？”莫子非打断他，“看就是那么想的！给过来。”

　　“……”
　　“要打？”
　　莫子非没话，只用眯缝起的危险眼神回应他，答案是肯定的。

　　韩羽悄悄又往后退小步，但与此同时，却是把脊背挺的更直，很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要打，可以。
之前话没算话，认打。
但是，关于席修缘的事，不会认错，因为并不觉得做错。
他接近是有计划的，是为在身上讨好处，可是能把证据拿出来吗？如果没有证据，请不要随意污蔑的朋友！”
　　“上次古毅的事，难道还没有汲取教训？”莫子非压住怒火，耐心和他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懂得‘人心难测’四个字？！”
　　“件事归件事，的确，上次是太轻信人，反被人利用的好心。
但不能因为样，就要怀疑所有接近的人。
相信人性是美好的，好人多过恶人。”
韩羽的十分诚恳，“席修缘认识，请吃饭，请看车展，也许是热情过头，但也不能排除是因为他个人身在异国他乡，觉得孤独才会样需要个朋友的陪伴。”

　　“真！那他为什么直都不表明他的身份？”莫子非针见血的指出，“而且手上的那些文件，对于他来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次他顺利拿下L&W的竞标案子，知道代表什么吗？” 
　　“不知道！”韩羽也恼火。

　　他拧着眉毛瞪视莫子非，“可以真，愚蠢。
对于们些公司领导整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解，只是知道，他从来没有想要从口中问出过任何有关龙腾，有关L&W的信息。
那些文件只是零散的，还没有处理好，更何况他也从没看过那些材料！”
　　“知不知道他毕业于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商学院？以他的能力，会当着的面正大光明的看？不是夸张，他就是随意瞟眼，那些资料就全进他脑子里！”莫子非嗤之以鼻，徒然站起身，走去吧台为自己倒杯酒，压压心中那股子秀才遇到兵的焦灼情绪。

　　韩羽的目光跟随住他。

　　挺拔欣长的体型，搭配着优雅合体的衣饰，就算是在气头上，那举手，投足之间依旧彰显出他雍容华贵的不凡气度，与之相较，自己真是平凡的犹如路边草芥。

　　莫子非缓和情绪，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在他唇上印下吻后语重心长的叹气道：“宝贝儿，知道心地善良，做人有原则。
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但要知道，商场上许多事情并不是像想象的那样单纯，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稍有差池就会尸骨无存。”

　　“所以不得不怀疑接近的所有人？”
　　“可以么吧。”
他举起酒杯轻啜口，掩盖住眸中泛出的淡淡惆怅。

　　韩羽时无话，过会才轻声：“那样活的会很累。”

　　就像是身处战场，不光是上场时要面临阵阵枪林弹雨，下场依旧要时刻保持着警惕心，防止接近的人群中，有可能就有某人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莫子非伸手勾住他的腰，轻轻笑起来，再次轻啜口后吻上他的唇，把甜中带着涩味与苦味的液体用舌头强行推入他口腔中。

　　韩羽反应不及，被呛得咳起来。

　　莫子非轻抚他的背，等他好些又吻上去，直到他憋红脸，快要喘不上气来时才肯放开。
他贴着他的耳廓，舌尖如湿热的暖风般拂掠而过，引得韩羽微微颤，“所以，才是的宝贝啊——有在，就不觉得累。”

　　“那没之前，是怎么过的？”韩羽很不解风情的问。

　　“呀——”莫子非重重叹口气，狠狠捏下他的脸颊，韩羽立即捂住脸，困惑的看他，不知是否自己又错话，他问，只是关心他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们算是和解？”莫子非放下手中的酒杯，把韩羽搂进怀里。

　　韩羽头，“不过，还是坚持的观。”

　　又回到原——
　　莫子非箍住他的手臂用些力道，很是无奈的：“再跟争下去也没有意义，那们不妨就赌赌，他接近到底是不是想要利用，等到那L&W自动控制系统开标会上，自然就会明。”

　　又要赌——
　　韩羽心神凛，在方面他可是吃过亏的！
　　“赌什么？”
　　“如果赢，以后都要听的，不许再在面前提的原则。
宝贝儿，不会害的，纯洁美好没有错，但现在身处商界，身处要职，接触到的人将会有很多，不再是圈在个小圈中。
人心的复杂不是所能想象的到的，很有可能会被人卖还在为他人数钱，知道么？”
　　就像是小陵，韩羽也许辈子都想不到，他眼中跟神样人，其实就是把灾难加至他头上，扰乱他生的人，莫子非想着，忍不住又叹口气，揉揉额角，看来他以后会经常性的头疼。

　　“那万是输呢？”
　　“输？”实话，莫子非没想过自己会输。

　　“是啊，输是否也要以后都听的？”韩羽觉得才公平。

　　莫子非是何等的狡猾，虽然他觉得自己不会输，但是有些话不能随意承诺出去。
他岔开话题，悠然道：“宝贝儿，记得在很早之前咱们就赌过次，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次似乎是输。
还记得当时允诺过什么吗？”
　　韩羽警惕起来，把他推远些，谨慎的与他对视，“那次明明是耍诈在先才会输。
现在在有关席修缘的问题，请不要岔开话题，事归事！”
　　莫子非长眸眯起，掩住流动的眼波，看来吃堑长智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傻乎乎的孩子也开始长心眼——
　　“要不样，如果次输，就不再干涉和席修缘的来往，只要不做出出格的事，就算是把他带去家里做客，也绝不出声反对，好不好？”莫子非似是做出很大让步般的道。

　　韩羽斜睨他，“赢，就都要听的。
输，只是不干涉和席修缘交朋友。
觉得很不公平。”

　　“要不拿出个方案来？”
　　韩羽沉吟片刻，道：“觉得……如果次输，以后就别再干涉交朋友的事，早过十八岁，会自己判断该和怎样的人做朋友。
而且，也不要总是草木皆兵，乱吃飞醋。
应该相信，信任，就算不，也不会做出对不起的事来！” 韩羽反过来对他教起来，完后又觉得力度不够，最后补句，“用的人格向保证！”
　　莫子非径头，丝毫没有异议，明着不干涉，可以暗着干涉。

　　他现在更加理解齐飒的某些所谓过激行为，其实完全都是在为对方考虑，为对方好。

　　韩羽觉得很满意，莫子非也觉得很满意。

　　事件总算完满解决。

　　韩羽乐呵呵的走回办公室，刚踏入总裁室，就听旁接待处的沙发上传来声彻底撕破此时美好和谐气氛的讥嘲声：
　　“呵，还道是谁呢，不是前些日子弄脏衣服的韩大助理么，快个月没见，日子过的可好啊？”
　　
 
　　第四十八章 恐吓
 
　　除古毅，还能是谁呢。

　　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的斜靠在黑色宽大真皮沙发中，眼中净是轻蔑。

　　韩羽斜斜看他眼，衣着倒是光鲜，可惜人还是那么猥琐不堪，同样是细长条的眼睛，长在莫子言脸上那叫做媚眼如丝，长在古毅脸上充其量也就是个贼眉鼠眼，人与人之间，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腹诽阵，韩羽面无表情的把眼睛往斜上方移动六十度，无视他继续往办公室走去，也不知家伙上儿来干嘛。

　　可没让他称心的是，才迈开两步，那人就又拉开嗓门叫唤开：“就是们龙腾的待客之道？贵客到来，连杯咖啡都没有——啧啧，还是因为上次弄脏的衣服，却没有钱赔偿，所以觉得没脸见，怕次来又会跟要钱？”
　　韩羽不得已停住脚步。

　　古毅着站起身，左手痞痞的往口袋中插，走到韩羽身边轻掸他的肩膀，好像那处有多脏似的。

　　“不用怕，那钱看在们总裁的面子上早就不追究，不就是二十万！不过……对来应该是很大笔钱吧？见过二十万的现金么？”话音落下他便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起来，抽出方手帕擦手。

　　韩羽咬紧牙关，克制住胸中满腔怒火。

　　拳头攥的死紧，手背上隐约现出条条蜿蜒漫爬的青筋来。

　　揍他！揍扁他！种人渣，应该揍的他满地找牙才是！
　　韩羽心中有个声音在叫嚣——
　　打人是犯法的，而且种人，打他只能让他拿话柄，暴力是最低级的解决方式！
　　心中另个声音同时在努力服他不能够冲动——
　　韩羽看看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再看看凌轩的办公室，空无人。

　　看来次他得自救才行，脑中忽然灵光现，心情乍然大好，他放松拳头，嘴角浮出抹浓浓的笑意，“古先生，您等着，就去给您倒咖啡。”
话落他却是往办公室走去，古毅看着他略显欢快的背影，不知他突然改变态度是在搞什么鬼，如果激的韩羽动手打他，那可是又能为龙腾增添大麻烦。

　　不会，韩羽走出办公室，经过古毅身旁时竟笑着对他：“您别急，就去给您倒咖啡。”

　　“可不喝那种超市大包装的速溶咖啡——”古毅咋呼出声。

　　韩羽打断他，“您放心，以您么高贵的身份，怎么可能让您喝速溶咖啡呢！”完他理也不理已经有些黑脸的古毅，心情愉悦的迈开步子走出去。

　　原来讽刺话真的是很带劲，难怪莫子言老喜欢样他，韩羽路暗忖着，咪咪笑的走进茶水间。

　　他打开玻璃碗橱柜门，拿出每都有人为莫子言现磨备好的咖啡豆粉，又取出只精美的陶瓷咖啡杯，既然那古毅龙腾抠门，场面上的东西自然是不能用次等的。
泡好之后，随着银质小勺的搅动带出的氤氲白雾，浓香瞬间就蔓延便小小空间的每个角落。

　　“么好的咖啡给那人渣喝还真是浪费！”韩羽嘴里嘀嘀咕咕，伸手去摸架子上调料盒。

　　韩羽向来没有小资情怀，他直觉得速溶咖啡也很好喝，所以弄不明白为何莫子言非要在种无足轻重的小事上如此讲究，就连咖啡中放的是砂糖而不是绵白糖他也并不十分清楚，在他看来不都是糖，放哪种都能够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他并没有摸到以前那种连体简易式的塑料调料盒，看，原来是被换成瓶瓶的白陶瓷小罐子，上面还清晰的贴上标签，标明食用盐，食用糖，咖啡用糖，食用味精等的字样。
其实是最早之前韩羽把盐当成糖放进莫子非的咖啡中后就换的，只是他之后都没再为莫子非泡过咖啡，而自己只是喝速溶咖啡，所以也就无从发现。

　　韩羽没太在意，拿出咖啡用糖，打开盖子，狠狠往那小杯咖啡里面抄三大勺，腻不死！
　　韩羽自认为还是厚道的，起码没给咖啡里吐口水，不是没想到，只是觉得那行为过于小人，要出击，就要予以重击！
　　韩羽端着托盘走进来时，古毅正瘫在沙发上抽烟，他面把咖啡放在茶几上，面正色道：“对不起古先生，总裁室是禁止吸烟的。”

　　“是吗？”古毅挑高眉毛，用咪咪眼斜睨韩羽，深吸口后向韩羽吐出白烟，放肆的把小截烟灰弹在酒红色地毯上，“抱歉，没有看到禁烟的标志，该建议们总裁在门上贴个才是。”

　　韩羽微微皱皱眉头，侧过头去，看会还能不能笑着走出间办公室。

　　古毅故作优雅的端起咖啡杯，骤然，惊呆住，脸刷的惨白，颤抖的手慢慢伸出，拿起压在咖啡杯下的两张照片。

　　张是古毅与那的服务员衣着完整的走入饭店的照片，另张是他们俩在床上裸体缠绵的照片，两张照片的拍摄角度都非常专业，脸部表情看的清二楚。

　　韩羽见目的达到，扭头便走，忽然又找到当年给违章汽车开罚款时的那种感觉。

　　惩奸除恶，维护正义，爽就个字！
　　“站住！”身后的人低吼声冲到韩羽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是想要敲诈？”
　　“敲诈？”韩羽有些纳闷他们商人的思考逻辑，不过是警告下他而已，怎么就成敲诈呢——
　　“只是想告诉，请适可而止。”

　　“吧，要多少钱。”
古毅全然不理会他，嘴角扯出冷笑，“百万够不够？”那眼神轻蔑而不屑，就像是在看条等着他施舍的癞皮狗般。

　　“不想要钱。”
韩羽觉得跟他无法沟通。

　　“百万嫌少？吧，手上还有多少样的照片，把所有都拿出来，外加底片，并且保证不到处散播，次性付五百万。
五百万！想清楚，辈子都不定能够赚到么多钱！”他挥挥手中的两张相片。

　　韩羽淡漠的看他眼，钻进钱眼里出不来的自大狂兼思觉失调歇斯底里加被害妄想症患者。

　　韩羽决定绕过他回办公室。

　　古毅把揪住他的衣领，副气势汹汹的吃人表情，“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古毅能让明就消失在——”
　　“古少爷是打算恐吓们龙腾的员工？”
　　凌轩信步迈入，唇边是贯的淡笑，眼神却是冷到极。

　　古毅冷哼声，凌轩跟齐少陵几年，决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要小心应对。
他不得已松开韩羽的衣领，还作势帮他拍拍，“是看他衬衣上粘脏东西，帮他拍掉而已，恐吓？从何起呢——”
　　“是么。”
凌轩看向韩羽，“去忙吧，剩下的交给来处理。”

　　“可是——”韩羽不放心，打架他不怕，怕的是姓古的耍阴招，事情是他起的头，他不想连累到凌轩身上。

　　凌轩拍拍他的肩头，眼中的神情却是不容置喙。

　　时的他，身上有种与平时不同的气质散发出来。

　　“去吧。”
声音不大，却意外的强势不容反抗，“记得关上门。”
他强调。

　　迟疑小会，韩羽无奈的答应，“好的。”
他蹙着眉头往办公室走去，古毅还想要拦他，却被凌轩抢先挡在他身前，对他做个请坐的手势。
“古少爷，请坐。
有什么事，您和就行。”

　　“能代表他吗？”
　　“想没有问题。”

　　韩羽走的步三回头，凌轩盯住他，直到他把办公室的门阖上。

　　古毅很不甘心的在沙发坐下，凌轩坐在他旁的单人沙发中，自西服口袋中掏出个记者常用的便携式小录音机，悠然：“古少爷，有些东西想应该听听。”

　　“没有兴趣。
只想——”
　　“相信，会有兴趣的。”
他的语气森冷，不再柔和。

　　他径自按下播放键。

　　“不关的事……真的……请不要……不要把些公布于众……都告诉们……”声音因恐惧而颤抖的很厉害。

　　凌轩按下暂停按钮。
“现在还有兴趣吗？”
　　此刻古毅的脸色已是由白转青，“为什么……为什么会有……”
　　“很熟悉声音，是么？”他又是淡然笑，再次按下播放键。

　　“是古毅……他，他……让那么做的，……原本是想要让，让把酒不小心泼在齐少陵的身上，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出丑……后来，后来才发现他身边有那么多保镖，根本连靠近都办不到。
于是，于是……他，他就叫假装被那个人绊倒，把酒倒在他自己身上……发誓，整件事……”
　　古毅想伸手去抢，凌轩机敏的收回，摇头：“可不能给，龙腾的张纸，支笔可都是有记录的，是公司财产。”
余光瞄到古毅把手悄悄伸进裤子口袋，凌轩叹气道：“古少爷，不用费心思想要录下的话，不会想要那样做的。”

　　他把录音机收回口袋中，站起身，看眼已是全无人色僵在那里的古毅，弯下腰，轻轻拍拍他的脸颊，把嘴凑近他的耳际，用种很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道：“以后别再做样的傻事，的情人——想也不用再费心找他。
次没动，是因为惹到的不是那扇门里的人。”
他伸手指指总裁室的大门，“相信，不会想知道惹到他的人如今都在哪里的。
记住——才是真正的恐吓。”

　　韩羽偷偷扒在玻璃幕墙边注视着事态的发展，他听不清他们在什么，凌轩又是背对着他，让他完全的摸不着头脑。

　　凌轩直起身，恢复总裁助理的模样，很公式化的：“您的父亲看来也快跟齐总谈完，有事要去忙，就不招待您。”

　　凌轩语罢便再不看他眼，走到韩羽办公室的玻璃幕墙旁，用指关节敲敲，轻轻咳嗽声，见韩羽瞪大眼睛惊愕的盯住他时，笑着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除古毅，还能是谁呢。

　　
　　第四十九章 规则
 
　　不多时，总裁室紧闭的大门被打开。

　　齐少陵笑意十足的清脆声音随之传出，“那们就么定，周五静待古伯伯的佳音，相信您是不会让失望的！”
　　凌轩从办公室走出，进到总裁室内，默默立到齐少陵身旁。

　　“那是，那是——考虑好，周五再和联系。”
古大越不停用手帕拭着额头上源源不断冒出的汗粒，在灯光的照射下，光秃秃的额头格外闪亮，只是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且勉强。

　　站在他身旁的助理只是瞪圆眼睛，愣愣盯住齐少陵猛瞧。

　　齐少陵看向凌轩，吩咐道：“凌轩，送他们出去吧。”
随后又转头看向古大越，笑容明媚的：“真是抱歉，最近事务繁多，就不远送，还请古伯伯您见谅啊——”口个“古伯伯”，齐少陵的礼数是周到的很。

　　古大越连忙站起身摆手，圆鼓鼓的肚子随之抖几抖，“贤侄真是太客气，不用送，不用送。”

　　他呵呵笑，“既然您那么，晚辈也不和您客气。
和古毅怎么也是老同学，咱们之间也算不上是外人！”站在旁的凌轩让他笑的心里直发毛，身上起厚厚层鸡皮疙瘩，话真不是般两般的肉麻呀——
　　待古大越协同古毅与他的助理仓皇退场后，凌轩把门关上，往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椅面还留有古大越肥大屁股的余温，让凌轩感到不大舒服。

　　“古大越他——来求帮忙？”
　　齐少陵头，“是啊。
对，韩羽呢？”
　　“在办公室，看来已经没事。”

　　韩羽两不对头，基本是人都能瞧出来，工作倒是没出错，就是每都挂着副沉痛哀悼似的表情，看的他们两人也跟着心情极度压抑。

　　齐少陵舒口气，“那就好。
不然个整默哀，个整发神经的找茬，他们不疯，就快疯！”
　　凌轩淡然笑，想想，道：“刚刚他在外面碰到古毅。”

　　齐少陵倏的笑出声，“又给人欺负？”
　　凌轩也笑，“还好，开始懂得还击，只是——尚欠火候。”

　　“慢慢来，罗马也不是日建成的。”
齐少陵鲜少露出如此老成的模样，对于韩羽，他给予的是莫大的宽容。

　　“少主——”凌轩有些犹豫，“担心以后会很累。
所以觉得——”
　　“别什么不想去启类的话。”
齐少陵先步打断他，“们直就太惯着，特别是！是助理，可帮做的事却远远不止，再么下去，就快成废柴二世祖！”
　　凌轩听话只能叹气，心想：以为是废柴二世祖的到目前为止基本都没有好下场。

　　“而且，以的能力，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片地。”
齐少陵继续，类似于样的对话，三五不时的就会出现次，他知道，凌轩打心底里不愿意离开他，果不其然，凌轩平静的阐述：“不需要拥有自己的片地——”
　　“又来，什么为生，为死的……呀，就是被爸他们那种思想荼毒太久，就不想拥有自己的人生吗？”齐少陵没好气的翻白眼。

　　凌轩不在意的笑，“少主的人生不就是的人生。”

　　齐少陵挥挥手，“就快要不过。”
他按下桌上分机的按钮，把韩羽叫进来，韩羽现在毕竟也是总裁室中的员，不好总是他和凌轩两人嘀嘀咕咕，却把他排除在外，有些事也该让他知道。

　　韩羽进来的时候是脸的好奇。

　　“拿张椅子过来坐，们三人开个小会。”
齐少陵指着办公室内的另张椅子示意道。

　　韩羽搬凳子过来坐定，坐得如既往的挺。

　　“刚刚碰上古毅？”齐少陵问。

　　韩羽头，然后看向凌轩，眼睛眨眨，很困惑的模样。

　　凌轩也看向他，笑的含蓄，“他以后应该会老实。”
韩羽惊愕，老实？什么意思？凌轩想想，又换种法，“的意思是，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

　　韩羽半不出个字，心中隐约知道凌轩应该是用非正常手段才令得古毅刚才露出死灰般的表情，而且他竟然还知道自己躲在角落偷看他们，他真的只是总裁助理吗？为什么很像电影中的超级特工样的神奇——
　　“好，古毅的问题先不谈。”
齐少陵扯开话题，“古大越次来，是因为上次那块地。”

　　凌轩也不惊奇，“他们得到消息？”在商界，消息灵通是非常重要的，就像大越次，奇差招也正是因为消息的迟缓而致。

　　齐少陵摊摊手，“让人故意漏给他的。”

　　凌轩才露出丝诧异，但还没等他问，韩羽便开口：“就是有关上次那个附近要盖化工工业园的消息？可……为什么？”
　　“想要那块地。”
他。

　　“那块地不是不合适造别墅吗？”韩羽又问。

　　“可以造别的，例如污水处理厂类的。”
凌轩喃喃道。

　　“宾果！”齐少陵打个响指，笑容灿烂，“而且最近古大越小舅子那里出些问题。”
他的十分轻描淡写，“古大越更是急着要脱手块烫手山芋，所以第个他能想到的只能是当时也很想要块地皮的龙腾。
想……他大概以为自己的消息很灵通。”

　　“他其实是想害龙腾？”韩羽惊道。

　　“同行是冤家，如果是，也会那样做的。”
齐少陵满不在乎的笑笑，“商场如战场，不管是明里暗里，借刀杀人是很普通的手法，无可厚非。”

　　韩羽皱起眉头，看看齐少陵，再看看凌轩。

　　“是商场上的生存规则吗？”他不确定的问。

　　凌轩淡淡道：“是的，就像是行车需要遵守交通法规样，也是规则，只是，是商场上的生存规则。
不要觉得不道德，只能是兵不厌诈而已。”

　　齐少陵目光烁烁：“龙腾能够长久保有如今的地位，靠的决不是运气。”

　　韩羽心中凛，不自觉把脊背挺得更直，神情很肃穆。
他已踏入商界，将来自然也要以此规则来行事才对。
行有行规，他还是明白的，“想已经渐渐适应。”

　　齐少陵：“那就好，直怕无法接受，所以不太让接触些。”

　　韩羽郑重摇头：“不会，只是脑子不聪明，估计没办法……”三十六计他可用不来，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不用担心，只需要做好交代给的事就行。”
齐少陵给他个安抚的笑容，“不要让人利用的善良与单纯。”
他别有深意的补充句。

　　韩羽没有听懂，脸上浮出个颓丧的表情，“真的很单纯吗？”
　　凌轩也忍不住扯出个大大的笑容，“单纯很好。”

　　齐少陵也：“是的，单纯很好。
如果太复杂，就会想很多，想得多烦恼自然也就多，烦恼多人哪里还快乐的起来呢。”

　　韩羽看向他，齐少陵美丽的眼中透着他不解的情绪。

　　他忍不住问道：“齐总……不快乐？”
　　齐少陵大笑，笑声清脆爽朗，“不是不快乐，只是快乐的时间定没有多，但是，看到就会觉得很快乐。”
凌轩复议的头。
韩羽听后忽然想起莫子言，他他有他就不会觉得累，韩羽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就成别人的开心果呢——
　　三人笑会，齐少陵：“好，们回正题。”

　　“那块地开出什么价码？”凌轩问。

　　“六折。”
他轻飘飘的。

　　“六折？古大越肯吗？”凌轩诧异，够狠的，原价的六折。

　　“其实他肯或不肯，都无所谓。”
他耸耸肩，懒懒往后靠去，“个价格觉得很合理，毕竟们之后要改变土地用途会很麻烦，些都必须计算在内。
他肯很好，不肯的话，也没有损失。
只是周五之后，会把消息放出去，到时他想找别家估计就……”嘴角浮出恶意的微笑，再等五六年看他们窘迫的模样，他可是等不及。

　　凌轩没有话，他很肯定，古毅父子定是在哪里招惹过他。

　　韩羽也没有话，不过……是因为无从发表意见。

　　“还有，次L&W招标案子的所有标底，们俩准备的怎么样？”他看向韩羽，“韩羽，那里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
周内应该可以完成。”
他的胸有成竹。
韩羽虽是新手，却是很努力，平时的空闲时间，几乎都扑到工作上面。

　　齐少陵赞赏的头。

　　凌轩：“里也没什么问题。”

　　“嗯，那就好。
对韩羽，次的标底记得不能让莫总看。”
他强调。

　　韩羽蓦的红脸，支吾道：“嗯……明白，凌助理有和交代过。”

　　“OK，那就没问题。”

　　
 
　　第五十章 谈判
 
　　莫子非实际上没有出国公干的消息陈磊并不知悉，毕竟他只是龙腾市场部的名小小组长，高层领导的去向不是他可以掌握的的。

　　所以，当他找上莫子非时，已经是周五的事。

　　而且他也并没有事先知会韩羽，因为他解韩羽的脾性，对于他来，钱和感情是两件全然不相干的事务，更甚至，在他的感情世界中提钱，对他来算得上是种冒犯，对他纯洁感情的种玷污。

　　韩羽的思想境界陈磊自知无法达到，他只是大千世界中随波逐流的小朵浪花，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相信钱是维持幸福的种最基本的保障。

　　而韩羽最近几日也因为L&W度假村招标案子，忙的是白不知夜的黑，压根就把陈磊之前提及要去找他人谈判的事给抛到大西洋去。

　　面对着莫子非，个年仅三十五岁，却已经在商场历练将近二十年的，出名的果决狠辣角色，陈磊不是不心慌的，就连今晨打电话到总经理办公室时，他压根心里就没底，莫大总经理是否会抽出小宝贵的时光给他个只是韩羽铁哥们的无名小卒。

　　他的眼中透露出犹疑与不安，但只要想到韩羽辈子的人生，陈磊又会从心底里浮出股潮涌般的坚定情绪，不管今谈下来结果如何，他觉得值！
　　莫子非也在打量陈磊，算得上是帅气的外表，浓密的眉毛，两只骨碌碌转悠的明眸，显然是个比韩羽聪明且精明许多的家伙。
个对于韩羽来重要性也许仅次于他奶奶的“青梅竹马”，不是第二个伊霄，让他打心底感到庆幸。

　　他五指抵住五指，稳稳的坐在办公椅中，表情十分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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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他在扮作“莫子言”时，除家人，当然包括韩羽在内，他是鲜少露出笑容的。

　　“吧，的来意。”
声音低沉而浑厚，不带丝轻视的味道。

　　“为韩羽。”
陈磊感到喉头发涩发干，他很紧张，手掌心正在不断冒着汗。
他选择用短句话，生怕的太多便会磕巴起来。

　　莫子非很安静，他早已猜到。

　　“继续。”

　　“他是个好孩子。”

　　“知道。”

　　“所以，请不要玩弄他。”
他个字个字的，认真且不卑不亢。

　　莫子非在心中无奈的苦笑，“对他很认真。”

　　“何以见得。”

　　“是在质疑的话？”口吻已是微愠。

　　陈磊无畏的承认：“是的！”
　　莫子非眯起眼睛，狭长中透着危险：“知道对出言不逊的后果吗？可以让前途尽毁。”

　　面对他的威胁，陈磊反而平稳情绪，“既然来找您，就已经慎重考虑过切可能的后果。
韩羽是的好朋友，也可以不仅仅只是的好朋友那么简单——他更像是的亲弟弟。
解他，他不是个会为自己打算的人，所以，有些事情就需要来帮他想，尽管他会觉得是多此举，但为他的终身幸福，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指什么？”
　　“您应该清楚，韩羽不是个现实的人，但现在的社会却是处处透着现实。
对您来，他或许只是您生命中位无足轻重的过客，但对于他来，您也许就是他的辈子。”

　　莫子非以欣赏的目光看他，静片刻才：“明白的意思。
但想搞错，小羽对于来，绝不只是生命中的过客如此简单。”

　　“不，想您并不明白。”

　　“？”莫子非身体前倾，两手交握置于办公桌上，凝视他。

　　“知道您现在也许是非常认真，可您的认真，又能维持多久？”陈磊目光灼灼，与他对视，“您现在所的切，不过是在开空头支票，难道不是么？”他反问。

　　莫子非沉默，看来是所有问题的症结所在。

　　半晌，他问道：“那认为该如何做？”
　　“您知道，可以用婚姻来维系诺言，就算最终是以离婚收场，双方权益也将得到法律的保障。
而您和韩羽都是人，他跟着您可以是没名没分，您又是有名的公众人物，们的关系瞒得时，相信绝对瞒不世。
所以，如果哪韩羽被暴露在众人面前，您有没有为他的立场设想过呢？”陈磊慢条斯理的道。

　　“当然想过。”

　　“结果呢？”陈磊笑笑，“想与不想对您来结果都是样吧。”

　　“出的最终目的吧。”

　　陈磊顿两秒，郑重道：“希望您能在金钱上给予韩羽保障。
同时也想知道，您对他的爱，到底值多少？”
　　“想不会是小羽的意思。”
莫子非。

　　“的确，韩羽并不认同的想法。
承认，没有他高尚，只是认为人应当居安思危，爱情很虚，金钱才是实在的。
对于商人来，利字当头，既然您觉得韩羽对您很重要，那您认为，他值多少。”
陈磊并不避讳自己的现实，他不想假装自己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莫子非嘴角露出抹淡笑，“很欣赏的思维模式。
小羽有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您还没有回答的问题。”
陈磊并不因为他的两句虚赞话而昏头。

　　莫子非淡淡道：“他是无价之宝。”

　　“也就是韩羽他文不值喽？”陈磊嗤笑，“通常们不愿意为对方付出任何时，就会称之为无价之宝。”

　　莫子非并不恼怒他的冒犯，很冷静的否认：“不是。”

　　“？是么——”显然陈磊并不信任他。

　　“对于小羽，会有个交代。”
语气诚恳，毫无敷衍的意思。

　　陈磊头，“那好，等着您的交代。”

　　场谈判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陈磊走出总经理办公室时才发觉背心的汗水早已粘住衬衣，想起刚才的对话，他忍不住为自己抹把汗，不知当时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对总经理大人那样话。
但想起韩羽讷讷的表情，他叹口气，欣慰的笑。

　　晚上十半，莫子非准时来接韩羽放课。

　　韩羽见他就满心欢喜的塞给他个不算厚的信封袋，“给，发工资，第个月的房租！”
　　莫子非哭笑不得，打开数，整三千。

　　韩羽抿抿嘴，表情歉疚的：“知道三千块是租不到那样的房子的，但是知道的，每个月其实只有五千块的工资，千要交给奶奶，还有千要——”
　　“行宝贝儿，不用解释——都明白。”
莫子非亲亲他，把钱重新放进信封内，插进西服内袋中，收下，他知道，不收反而会让韩羽不愉快。

　　韩羽嘿嘿笑，像是松口气，“今把所有标底都做好，然后移交给凌助。”

　　莫子非也笑，捏捏他的脸，本正经的表扬他，：“宝贝儿真能干，以为荣！”
　　韩羽翻翻白眼，对着他做个鬼脸。

　　小家伙定不知道今陈磊来找他谈判的事，莫子非宠溺的摸摸他的头，尔后帮他把安全带系好，轻快的：“为庆祝繁忙的工作告段落，带去吃好吃的！”
　　韩羽对着他眨眨眼，“今心情很好？”
　　“是的！心情很好——”
　
 
　　第五十一章 甜蜜
 
　　“们去Tartu。”
莫子非着发动起车子。

　　“就是的那家宰人不流血的高级西餐厅？”韩羽耸动的。

　　莫子非笑，“不喜欢？”
　　韩羽歪头思索，“没去吃过，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上次去帮订餐厅时看过菜单，真是贵的——个月的工资都只够在那里吃顿饭，还不知能不能填饱肚子。”

　　莫子非心里怔，差忘茬，曾经因为唐愠的生日，他让韩羽去为他包下过整座餐厅。
心中不禁懊恼起来，不知韩羽会不会因为件事而生气。
莫子非装出认真开车的模样，眼梢则直在注意韩羽的情绪变化。

　　韩羽自顾自：“而且去那里吃饭的有钱人很多，们起去的话，万让人看到，传开就不大好，毕竟现在还不能公开，起码——起码要等把奶奶的事处理好，万事刺激到——那问题可就严重！”他重重叹口气，皱起眉头，脸的严肃。

　　“那们就不去那里吃，要不，们去超市，买东西回家做如何？反正明是周六，也不加班，也算是忙完个阶段，可以好好睡个懒觉。”
莫子非提议道。

　　“好啊！主意好！”韩羽的表情迅速转换，欣喜起来。

　　莫子非看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摇摇头，笑。

　　他掉转车头，往附近的超级市场开去。

　　过会，他瞟瞟正低头默背英文单词的韩羽，忍不住问：“宝贝儿，以前因为帮小愠过生日，让为去订下整个Tartu，会不会觉得对他比对好？会不会因为件事觉得不开心？”
　　韩羽抬头不解的看他，“不开心？为什么要不开心？”
　　“因为……”莫子非不满的歪歪嘴，“现在是老公啊！”
　　韩羽恍然，“是个不开心啊——”他仔细想想，摇摇头，“不会觉得不开心，那都是以前的事。
那时候和唐愠还好着，只是的助理，帮订餐厅什么的都是的工作而已，和复印文件类的在看来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而且也不觉得对唐愠有多好，虽当时对他是真的很大方，但是，还是同时和其他人有来往，也没有很刻意的瞒着他，就来看，对他就不是很好。
后来又因为的关系离开他，倒是觉得他有可怜的。”

　　“同情他？”莫子非斜斜看他，挑起眉眼，“那——要不把老公让给他算？”
　　“不可以！”韩羽正色厉声拒绝，“同情归同情，感情是不能谦让的！”
　　莫子非欢喜的勾过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印下个响亮的吻，“宝贝儿，真是爱死！”
　　韩羽擦擦脸，瞪他眼，“肉麻！”心里却是甜蜜不已。

　　家里有酒有米还有五个鸡蛋，到超市他们便直奔生鲜区，买三个番茄准备做道番茄炒蛋，再买白萝卜，排骨准备做道萝卜排骨汤，还买条鲤鱼做个糖醋鲤鱼，都是些不太复杂也不麻烦的菜，韩羽不让莫子非多买，是不能浪费。

　　莫子非最喜欢吃鱼，是韩羽才知道的。

　　莫子非埋怨他不把他放在心上，然后就开始猛夸自己是多解他，多在意他。
韩羽觉得辈子都没遇到过么不要脸的人，但也为自己的疏忽而感到抱歉，自己对他，确实直都只是处于接受的状态，似乎没想过要为他去做些什么，甚至，自己连他的生日都还不知晓。

　　莫子非在推车去结账的路上个劲的骂他笨，“家里进门的密码是1314，知道为什么吗？”
　　韩羽讷讷回答：“个还用问吗……不就代表生世……”
　　“小笨蛋！1月3号是的生日，1月4号是的生日，当然就是1314啦！”他没好气的白他，“生世，还生死呢！”莫子非忽然觉得自己跟年轻人是有些代沟……
　　韩羽急忙：“干吗不吉利的话！快呸掉，要呸三次！”
　　莫子非叹气，无奈的侧过头去连连呸三次，心中祈祷千万别有什么记者之类的潜伏在旁，碰到小木鱼脑袋，他算是形象尽毁。

　　回到家中两人便在厨房中忙活开，韩羽不会做饭便打下手，事他拿手，以前总为奶奶打下手，洗洗弄弄杀杀的不成问题。

　　直到半夜十二多，锅香飘四溢的米饭，外加两菜汤才算是正式上桌。

　　莫子非有钱，他花几万甚至几十万请人吃顿饭可以眼都不眨下，却不见得肯亲自为谁下厨做顿只是价值几十块钱的饭菜。

　　韩羽吃的心满意足，比去什么昂贵的西餐厅花几千上万的要更令他欢喜。

　　莫子非同样心情愉快，虽是比上餐厅吃麻烦些，但看到自己爱的人开心的吃着自己做的饭菜，那种满足感是花再多钱也买不来的。

　　两者意义大不同。

　　吃完饭两人个收拾桌子，个洗碗洗碟，不用便配合的十分默契，莫子非顿时便觉得胸腔中满满当当的，种感觉就是他直在寻找的——踏实。

　　位完全属于自己的爱人，份完全属于自己的感情，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无关于金钱身份地位等等，只因为简单的三个字——爱。

　　莫子非搂着韩羽，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两人并排斜躺在诺大的按摩浴缸内，任水流波波的冲击着劳累周的身躯，格外惬意。

　　韩羽安静的闭着眼睛，他感到热腾腾的袅袅水雾就像是层浓浓的幸福，拢在他的周身，令他的嘴角时刻都微微向上弯起。

　　“陈磊今上午来找。”
莫子非忽然出声。

　　“——”韩羽没反应过来，又过两秒才噌的下好似弹簧反弹般的猛坐起身，按住额头大呼，“呀！怎么忙的把事都给忘！”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带起层水花，溅的莫子非满脸都是。

　　莫子非淡定的抹把脸，也慢慢坐起，把韩羽抱坐在自己腿上，安抚似的亲亲他被热气氤氲而润红的嘴唇。

　　韩羽皱起眉头叹口气，“不会怪他吧？跟他很多遍，让他不要去找，他偏不听。”

　　莫子非捏捏他的鼻子，“怎么会怪他呢，他样为着想。
是个真正的好朋友。”

　　韩羽露出副本正经的老学究嘴脸，“磊子他什么都好，就是想太多不好！人想的多啊，就不容易快乐！是齐总上次开会时和的，觉得很有道理。”

　　“小陵的话不能听！”莫子非揉揉他的脸，“倒觉得陈磊的话很有道理，喜欢他的思维方式，很值得培养。
个人，是好！可就是不现实，他担心无法对的辈子负责，哪里有错呢，自己就不担心吗？不怕万将来出什么变数？毕竟们可是没名没分的在起啊——”
　　韩羽眼珠向上转去，露出副死鱼样，“将来要变的话，现在什么都没有用，也是担心的，但是……后来想想担心也是白担心，就干脆不担心。”

　　“傻瓜，总是不知道为自己争取。”
莫子非宠溺的骂他。

　　“争取什么？”
　　“争取对自己有益的东西啊——”
　　韩羽为难的抓抓头，“实在的，们都不懂得为自己争取……陈磊，齐总也样，可是，现在好好的在身边，对又好，真的不知道还要去争取什么。”

　　莫子非把他搂紧，下巴贴住他的头顶，长长的叹口气：“小笨蛋永远都是小笨蛋，看来以后也顶多是变成大笨蛋，然后变成老笨蛋——”
　　韩羽不满的哼声，“那告诉，应该还要争取什么？”
　　“个啊——”他拖着长调子，最后：“不告诉！”
　　韩羽露出狰狞的面孔，作势要掐他脖子。

　　“呀呀！谋杀亲夫啊！”莫子非大呼小叫，手不规矩的往韩羽下身滑去。

　　“偷袭！掐！”
　　韩羽和莫子非笑闹起来。

　　闹阵，笑声渐消，喘息声逐渐加重，两人的唇舌粘在起，互相急切的索取着对方口中的津液，狠狠搂紧对方，已有周没做，不管是莫子非或是韩羽，对对方的渴望都达到的极致。

　　莫子非的手指探入韩羽股缝之中，随着热水而伸入，他忽的笑：“宝贝儿，个礼拜没做，里又很紧，根手指进去都困难。”

　　韩羽脸红，窘道：“要做就做，别多废话！”
　　“好好好，做做做！”莫子非露出副英雄就义的模样，“今晚是舍命陪君子！”手指的开拓毫不停歇，堪堪可入两指时，他就迫不及待抬起韩羽的臀，让他的火热抵住那诱人的小口，令他慢慢坐下。
韩羽吃痛，紧紧搂住他的颈项，脸则埋在自己的臂弯中，低低的呻吟。

　　“疼吗？”莫子非关切的问，虽是心急却也只能忍耐。

　　“都进去吗？”韩羽咬牙问。

　　“才1/3。”
他叹口气。

　　“疼……要不……咱们别做……”韩羽胆怯道，才1/3他就已不断在冒冷汗。

　　莫子非亲他的耳朵，哄道：“忍忍，马上就好，现在可就个，要再不让做，不是等于直接阉么……”
　　韩羽委屈，“那好吧，慢，疼……再慢……”
　　莫子非算是明白，他是越哄就越来劲，“打屁股时，打的那么重也不见喊疼，怎么现在就咋咋呼呼的？”
　　韩羽嗫嚅，“那不样……而且是不样的疼……”
　　“哼！呀，看是被宠坏！”
　　韩羽在他颈后轻轻咬口，以示抗议。

　　磨叽有会，莫子非才艰难的全数挺进，“还疼吗？”
　　韩羽皱着眉头，老实回答：“疼。”

　　莫子非翻翻白眼，决定不再发问，他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到极限，再下去可要爆炸。

　　“宝贝儿，忍下，不行。”
着便开始抽动起来，韩羽闭起眼睛抱紧他，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子里，后穴中不仅仅是胀痛，更有小股小股的热水随着律动不断钻入，温热的，好似在暖着他的心。

　　就是痛并快乐着吧，真的很快乐。

　　
 
　　第五十二章 暗战
 
　　席修缘自从上次在韩羽家被莫子非撞上之后就没再去找过韩羽，期间倒是打过几通电话去问候，话题直都在无关紧要的话题上打转，关键问题顶多就是问问上次的事有未给他带来麻烦。

　　席修缘是在避嫌，既然被人怀疑，那最好的方法便是少接触，少提及，所以韩羽心中最后疑虑，也随着周多的时间过去而消除，甚至还邀请他来家里吃完饭，是回礼。

　　席修缘也不与他客气，应约周日过来吃晚饭。

　　韩羽刚好也以朋友上门来做客为由，只让陈磊帮他把那千块的工资给带去交给奶奶，自己却躲过去。
他其实知道，事早晚是要面对解决的，但是目前……能躲时是时吧，就怕去多几次就穿帮，把奶奶气出个好歹来，罪孽可就大。

　　莫子非自然也是以主人之的身份留下同招待即将到来的“贵客”，喜欢上个傻瓜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陪他起傻喽——
　　是在家吃完饭，其实都是饭店里叫送来的。

　　韩羽周五晚上和莫子非去超市就没肯让他多买菜，来，菜还是当买当做的好，二来，也是怕他误会自己想让他给席修缘做饭吃。

　　五，席修缘准时按响门铃。

　　莫子非正搂着韩羽在沙发上看碟子，情节太过煽情，韩羽眼眶都红。

　　听到门铃声，他想起身去开门，让莫子非把按住，自己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门打开，两个高度相当又同样出色的人眼对眼，瞬间似是电光火石般交战两秒，尔后很默契的都露出看似亲和的笑容，气氛与上回明显有异。

　　莫子非主动伸出右手，“席先生，好，们等候多时。”

　　席修缘也伸出右手与他相握，“莫先生好，打扰，真是抱歉。”

　　只是握，让两人都是暗自咬咬牙。

　　换鞋进门，韩羽红着眼和他打招呼，“修缘，过来坐吧。”
他指向电视，“们在看《蓝X》，看过吗？”
　　席修缘瞟电视屏幕眼，坐到韩羽身边。

　　“看过，就是结局很莫名其妙，纯粹就是为悲而悲的。
还有那部《断X山》，太残酷，现在的导演编剧，应该学学写童话的安徒生与格林才对，故事有个完美的结局，才称得上是个美好的故事。”

　　“悲剧向来比较经典，更能够引人深思。”
莫子非也走过来，在韩羽的另边坐下，手臂很自然的招大鹏展翅，搂上韩羽的肩头，占有的意味十足。

　　韩羽蹙眉斜眼瞪他，却也没有反抗。

　　他直认为席修缘是正常的，所以他觉得在正常人面前，还是不要太过亲热的好，样会让别人觉得很别扭。

　　席修缘笑，“可是现实已经够发人深省，看电影只是为娱乐而已，拍电影也该是为人们带来美好的时光，何苦还要为世人徒增烦恼呢？”
　　韩羽头附议，“是啊，看的人心里很不舒服。
要不们不看？开饭吧——”
　　生死的结局，太过沉重，虽是电影，却真的令人心中委实堵得慌。

　　莫子非叹气，“要看的也是，不要看的也是。”
他宠溺的在他脸上亲口，“都听的，们不看，开饭。”
完跃而起，步履轻盈的走进厨房。

　　亲不要紧，韩羽却是被他亲的彻底石化，他很僵硬的扭动脖子，对着席修缘扯出个好似得肌肉僵化症般的微笑，是微笑，看上去却比哭还难看，“抱歉，他平时……好像……不是样的……”
　　“没关系，看的出，们的感情很好。”
席修缘的话的有些发闷，笑容也不如以往灿烂。

　　韩羽还是勉强的笑，也不知该什么。

　　席间，韩羽只是闷头吃饭，时不时用余光观察他们俩。

　　两个出色的商界强人直在着他不解的话题，也是他没多大兴趣的话题，他关心的是千万不要因为言不合又是横眉怒对，更有甚是翻桌跳脚。
好在两人今都算平和。
只是隐约感到有股不寻常的气息在空气中暗暗流动，让他觉着浑身都不大自在。

　　“亲爱的，今晚的菜不合的口味？怎么就见猛吃白饭不夹菜呢？”
　　亲亲亲亲爱爱的——
　　韩羽个激灵，颤抖的连手中的碗筷都差滑落，他感到脊背上凉风飕飕穿行，全身抑制不住的泛起颗颗小疹子，哪，他到底想干吗——
　　“是不是觉得外面的饭菜不如做的好吃？”莫子非略有些得意。

　　韩羽尴尬的想钻地洞，抬眼看看坐在他对面的席修缘，脸色看来十分平静，双幽蓝的眼睛望向自己，似是饱含深意。

　　“……今，不是很有胃口，们聊，们聊，不用管……”完夹块红烧肉放进自己碗里，又开始闷头猛吃起来。

　　“席先生对今晚的饭菜还满意吗？”莫子非问。

　　“挺好。”
席修缘漂亮的唇往旁扯扯，算是微笑。

　　“那就好。”
莫子非勾勾嘴角，不再话。

　　饭后，韩羽被莫子非打发去洗澡，自己和席修缘坐在客厅沙发中看电视。

　　当然，看电视并不是重。

　　“请以后不要再接近小羽。”
莫子非开门见山的。

　　席修缘脸上不再是无害俊朗的笑容，此时的他，看来犀利无比，“想莫先生没有资格样要求。”

　　莫子非冷然道：“的确没有资格，只是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小羽是个很单纯的人，他当是朋友。”

　　席修缘道：“也当他是朋友。”

　　“朋友？席先生是否信奉‘朋友，是拿来背叛的’句话？”话中讥讽味十足。

　　“很抱歉，不知道您在指什么。”
席修缘依然是无动于衷。

　　“话到里，指什么心中应该是最清楚的。
只是想告诉，伤害小羽的人，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莫子非的话虽的平淡，但是却带浓浓的危险信号。

　　“很好，那希望指的那个伤害小羽的人，不会是自己。”
席修缘意有所指的。

　　莫子非只哼声，没有傻傻的追问“是什么意思”。

　　次，两人显然都是有备而来。

　　过会，莫子非：“爱他，自然是不会伤害他。”

　　席修缘看向浴室大门，微笑：“他的确是个值得让人去好好去爱的孩子。”

　　“很抱歉，他已经是的。”

　　“确定？”
　　莫子非微微眯起眼睛，“非常确定。”

　　“莫先生，做人不可以过于自信。”

　　“想句话也同样适用于。”

　　席修缘笑起来，“的确，同样适用于。”

　　韩羽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穿好衣服冲出浴室时，看到两个俊美无比的人正稳稳坐在沙发中，聊的笑容满面，和谐融洽。
与他原想的有些出入，看来是他多心。

　　莫子非看他出来，站起来：“么快就洗好？刚好，席先生有事要早回去。”

　　席修缘也站起身，对韩羽露出迷人的笑容：“是啊，不好意思再打搅们二人的甜蜜世界。
还有事，先走。”

　　韩羽讷讷头，“样啊——那有事就不留，改等有空，再来多坐会儿吧。”
本只是句客气话，但席修缘听进去，笑容绚烂的回道：“好的，改再来！”
　　莫子非狠狠瞪韩羽眼，他还真是蹬鼻子上脸！
　　待会，要他好看！
　　送走席修缘，莫子非把韩羽抱到床上，压住狠狠啃起来，直到韩羽叫疼才肯放开，韩羽捂住嘴，皱着眉头用眼神向他抗议。

　　“还想他来？”
　　“只是最基本的客套话啊——”韩羽捂着嘴闷声。
“个人真小气！”
　　“是，就是小气！”莫子非对他呲牙。
“而且还是个大醋罐子，想把藏起来，只给个人看。”

　　韩羽听他样反倒笑起来，“又没那么好，长的般，也没什么特长，人又不聪明，都要担心吗？那万是齐总那样的，不是要疯？”
　　莫子非抬抬眉，若有所指的：“的确是接近疯狂。”

　　“啊？什么？”
　　“有件事告诉，关于家里，想现在可以件件慢慢告诉。”
莫子非。

　　“很机密的事吗？如果是的话，不用告诉。”
韩羽很认真的，每个家庭多少都有些秘密，他理解，特别是像那种豪门大家族。

　　“不，早晚是要告诉的。
其实，不是齐家领养的，的父母直就健在，他们是齐家的管家。”

　　韩羽怔，坐起身，然后盯住他，不知该作何反应，在他看来其实他是不是孤儿或是管家的儿子并没有大的区别。

　　莫子非继续：“们两兄弟和齐飒很小就被送去英国，而对外界直声称们与齐家毫无关系是有其他原因的。
主要是因为在齐飒二十岁那年，他父母意外身亡后他遭到杀手袭击，让他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所以，之后他把些产业由明转暗，们两兄弟代他出面经营，而他自己则隐身其后。
因为怕遭人窥伺，所以他把齐氏的规模逐年缩小，而龙腾在暗中却慢慢成长起来，等到他三十二岁那年，羽翼已丰，才对外公开自己是龙腾总裁的身份。”

　　“……原来是样！”韩羽头，脸的崇拜。

　　“齐总的父亲好厉害，么年轻就那么能干，而且报纸上还他是个情圣，因为他直都很深爱他的太太，对公众宣布终身不娶，已此来祭奠亡妻。
对齐总又比对亲生儿子还好，真是个像神样的人。
也难怪会养出齐总样的儿子，才二十三岁就能够管理么大个企业。”
他挠挠头，腼腆的笑，“也是二十三，真是人跟人不能比……”
　　莫子非把他抱进怀里拥着，“第二个秘密，其实——”他拖着调子，过几秒，才出雷样的事实，“齐飒并不爱他太太。”

　　
　　第五十三章 秘密
 
　　韩羽自然是被狠狠的SHOCK到。

　　但意外的是，他只呆楞片刻便回神过来，然后脸鄙夷的斜睨莫子非，“慌扯的也太不高明，居然齐总的父亲不爱齐总的母亲，那他干吗对公众宣布为祭奠亡妻而终身不娶，而且，如果他不爱，怎么还会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他不爱的人的儿子，难道他是疯？！”他自认为聪明的猜测道，伸出手指按住莫子非的鼻头，“知道，就是想看被捉弄以后那种傻不楞登的表情！”
　　莫子非重重无力垂下头，额头抵在韩羽肩上，“宝贝儿，以为在骗？”
　　“骗也不是次两次！”韩羽忿忿抗议。

　　莫子非叹气，停顿会，郑重道：“可是，次绝对绝对没有骗！是在跟认真分享家族的秘密，又怎么会骗呢？”
　　韩羽皱起眉头，眼珠会转到右面，会又转到左面，迟疑好会才：“真的没有骗？”
　　“发誓，绝对没有！”莫子非抬头，很真诚的望向韩羽澄清的眼眸。

　　“那……那……”韩羽突然结巴起来。

　　“齐飒不爱他太太。”
他很平静的重复。

　　韩羽彻底噎住。
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瞪的圆圆的，脸的惊疑，脸的震撼，有趣加可爱，莫子非笑起来，笑的眯没眼睛，小家伙有没错，自己的确是很喜欢他不管是被作弄，还是被惊骇后露出的副傻不楞登的模样。

　　“那……那……他为什么要对所有人那样？”韩羽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莫子非很神秘的贴近韩羽的耳朵，轻轻道来，“他爱的，是他的儿子。”

　　世界啊！为何如此疯狂——
　　韩羽把已经是瞪圆的眼睛再撑大几分，颤颤巍巍道：“爱他的……他的……儿……儿子？”
　　“是的，儿子。
也就是小陵。”
莫子非两弯新月眸闪动着人类最基本的劣根性。

　　韩羽觉得自己被SHOCK的已经忘记自己会话回事。

　　莫子非又道：“宝贝儿，不准备发表些的独特见解吗？”
　　韩羽讷然摇头。

　　莫子非帮他托起下巴，阖上快要滴出口水的嘴，在唇上亲几下，笑呵呵的搂紧他，慢慢讲述起当年的故事来。

　　“其实不用太震惊。
齐飒之所以会娶小陵的母亲，是因为在小陵八岁时曾救过他命，齐飒当时答应要还他个愿望。
三年后，他们在小陵亲生父亲的葬礼上相遇，小陵就提出要求，让齐飒娶他的母亲。
齐飒答应。
就是真实的版本，根本不存在什么齐飒深爱的妻子，切都只是虚构的。”

　　韩羽看他，愣愣的眨眼，原来就是王子与公主美丽爱情童话故事的真相。

　　果然，童话只存在在书里。

　　“虚构的美丽爱情……”韩羽喃喃道。

　　莫子非收敛起笑容，继续娓娓道来：“小陵的母亲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嫁给齐飒两年后就去世。
生下小陵时，自己才不过十六岁。”

　　韩羽惊呼，“十六岁？”
　　莫子非头，“小陵的母亲叫林敏敏，是个外柔内刚，非常美丽，也非常美好的人。
他和小陵的父亲因为家庭悬殊，遭到方家庭的竭力阻止，那时候两人都年少，最后，敏敏被人用两百万给打发。
可是不愿意拿掉小陵，与那个人爱情的结晶。
后来，拿钱离家出走，独自生下小陵。”

　　“十六岁……又是个人，定过的很艰难。”
韩羽感到心头蓦的有些发酸。

　　“是的，定是很艰难的。
小陵的父亲又是个软弱的人，但尽管如此，他也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和家庭默默抵抗，直到二十九岁去世，他没有结婚，也没有为家族留下任何血脉。”

　　韩羽心软，眼眶已经有些微红。
原来，还是有个真实的凄美爱情故事埋于其后。

　　“秦陵去世那年，敏敏下嫁齐飒。
直就在观察齐飒，也许觉得齐飒是真心喜欢小陵，会好好照顾的儿子，结婚两年后，敏敏提出要做换心手术……”莫子非到里时，表情已然十分沉重，想起当时，他皱紧眉头，缓缓道：“可以，其实是自杀的。”

　　莫子非完当年的故事，两人静许久。

　　韩羽道：“齐总过，他有个伟大的母亲。”
稍作停顿，他问道：“那齐总原本的家人呢？他的父亲不是没有其他孩子吗？他们怎么不来找他？”
　　莫子非从回忆中抽身，做个古怪的表情，“小陵那孩子的脾气至今弄不清是像谁，按理他父亲秦陵，人虽固执，但却是懦弱无能，敏敏呢，虽然坚韧却还是个温柔如水的子，又生性善良。”

　　“觉得很像啊，齐总就是那种很有原则，也很善良坚韧的人！”
　　“善良？”莫子非用手按住额头，大感无力。
“知道他是怎么对待他父亲父母的公司吗？”他拒绝用爷爷奶奶那两个词来称呼他们，的确，他们不配。

　　韩羽摇头。

　　“收购，然后拆分卖出。
短短时间内就为公司赚进亿多。
曾经的全国连锁，秦氏百货，夕之间也灰飞烟灭……”他摊开手掌，吹口气，“就样，没。”

　　韩羽惊愕，再次下巴脱臼。

　　“原本他只要跑去亲热的喊声爷爷奶奶，那十多亿的财产就是他的。
但他不稀罕，他要亲手毁掉令他父母无法在起的罪恶源头，最后，还把他们给他母亲的两百万，分不少的甩给秦家。
想，秦家先是死独子，然后冒出个亲孙子却毁掉整个家族……那年，小陵也不过就是21岁。”
莫子非大叹口气，“居然会认为他善良——当然，他的善良偶尔也会冒头，但是，他那种善良和所理解的传统意义的善良有所不同。”

　　韩羽拧紧眉头，满脸的困惑，什么他所认为的善良和传统意义上的善良——
　　莫子非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难以理解，“总之，记住，千万不要得罪他！他信奉的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已经把那件事遗忘的时候，他才会在背后狠狠戳上刀！”
　　韩羽思忖片刻，：“虽然齐总的做法是激进些，但也不能他是错。
认识他么久，知道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会以德报怨，也不会以怨报德。
如果他只是味善良，是不可能领导那么大的企业的。
就像是，心软，总是喜欢帮助人，却反而给人利用。
脑子简单，想的也不多。
是个好人，却不是个能够做大事的好人！而齐总不是，他是个能做大事的好人！”
　　莫子非翻翻白眼，看来什么都没用，那恶劣的小鬼在韩羽心目中，就是个大大的好人！
　　韩羽想起些什么，抓住莫子非的肩膀摇晃，“快，为什么齐飒会爱上齐总？他们可是父子啊——”
　　莫子非搂住他吻几下，“齐飒和小陵就像们样，只相差十二岁，当年小陵又救他，之后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爱上，也并不奇怪。”
他想想，又补充句：“小陵虽然是脑筋鬼，但的确是个惹人爱的孩子。”

　　韩羽想想，附议头，“的确，齐总是挺吸引人的。”
顿会，他忽然问道：“那呢？之前爱他吗？”
　　莫子非愣怔，“？怎么会想到问爱不爱他？”
　　“齐总长的好看，人又优秀，各方面怎么看怎么出色，又是喜欢人，爱上他不是很顺利理成章的事么？”韩羽的很坦白，也是他心中所想。

　　“个……”莫子非内心紧，却依然是笑容满面，他道：“宝贝儿，要知道，世界上优秀的人很多，不见得都会去喜欢的。
而且，齐飒和小陵又是……”
　　“爱过他，对吗？”韩羽打断他。

　　莫子非坚定的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那喜欢呢？”韩羽追问。

　　“也没有！看跟他整就是吵吵闹闹，性格恶劣的小鬼，不喜欢！”莫子非依然是非常坚定，丝毫不敢动摇。
韩羽原本对自己就已经够没安全感，要知道他曾恋着少陵十多年，那该是多令他沮丧的件事，不准就会疑心生暗鬼。

　　而且有条真理，那就是在直面爱人追问自己的曾经时，定要不爱，不喜欢！
　　不然，将要面对的可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怎么可能呢……”韩羽皱眉，“那么出色的人，喜欢他有什么奇怪的。
其实，也很喜欢他……”
　　莫子非被反震，他忍不住提高音量：“什么？喜欢他？！”
　　“是啊，不光是。
看的出，凌助理也很喜欢齐总。”
韩羽老气横秋的头道。
“不过凌助理对待齐总……”他咂咂嘴，“也不上来，可能和样，不光是喜欢，还有崇拜！”
　　“到底在什么？”莫子非纳闷。

　　“在齐总啊！”韩羽看他，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都听不出来！”
　　莫子非皱眉，有佩服他的打岔水平。

　　“不小陵。
告诉他们的事，是怕下次带回家反应不及，在人前出丑。”
他顿顿，“第三个秘密，是有关的。”

　　韩羽的思绪被拉回，“？除父母健在，还有什么秘密？”
　　“宝贝儿，知道的兄弟莫子非吧，就是那个寰宇的总经理。”

　　“知道，不是还碰到过他。
上次在车展。”

　　“觉得他怎么样？”莫子非试探道。

　　“能怎么样，上次基本就能看到个嘴，嘴巴长的和基本样。
还有就是穿着，很狂野，比潇洒，也比性感。”
韩羽诚实的道来，“其他就不清楚。”

　　莫子非贼笑，“那……如果，其实……”
　　“到底想什么？”
　　莫子非深吸口气，鼓作气道：“并不是莫子言。”

　　韩羽眨眨眼，机械的重复道：“不是莫子言——”他今晚受的刺激已经够多，神经似乎有些不胜负荷，脑子也似乎是拧住，不是莫子言，什么意思……
　　莫子非不语，静待他发作。

　　“那……是谁……”声音很木，韩羽明显的缓过不劲来。

　　“——是莫子非。”
莫子非小心翼翼的轻声，就怕吓到他。

　　“莫……莫……子非……是莫……子非？”他咽口唾沫，的极其艰难。
他完句话之后看莫子非许久，上下左右的打量他，最后得出结论：“次定是在跟开玩笑！”
　　莫子非没有话，只是很严肃的看着他。

　　韩羽干巴巴笑阵，萎下来，“是莫子非？”
　　莫子非头。

　　前刻还是莫子言，后刻便成莫子非，韩羽不知该如何是好，生气？发怒？咆哮？哀伤？或者——感到欣喜？思想矛盾很久，他坦白的：“不清现在是什么想法，很复杂，脑子里情绪很多，今听那么几个秘密，实在的有乱。
要不，们先睡觉吧，睡醒不准脑子就好使。”
着他便挣脱莫子非的怀抱，扯开被褥把自己裹住往边躺去，趴附着，像是鸵鸟把头埋紧沙堆里逃避问题样，他把头埋进枕头里。

　　莫子非也不拦他，只在他身旁躺下，支着头好笑的望他，难道他以为样就能解决问题？
　　“宝贝儿，不准备和谈谈？”
　　韩羽闷声不吭，故的埋在枕头中。

　　“打算把自己闷死？觉得样就不用面对现实？”他笑，“宝贝儿，明早上醒来，依然会是莫子非，不会变成莫子言的。”

　　韩羽微微侧头，瞄他眼又把自己埋好。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面传出，“怎么会有样的事？那莫子言呢？爱的人到底是谁？是莫子言，还是莫子非？”
　　莫子非被他的神情逗的大笑：“爱的直就是莫子非，爱着的也直都是莫子非。
难道没有发觉，在面对，和面对其他人时的不同态度吗？其实，从来就没有见过莫子言。”

　　“糊涂……也不明白……”韩羽又微微侧头，沮丧的看他。

　　“想听原因吗？”莫子非微笑，迷人的桃花眼向上扬起，俊美的令韩羽又是瞬迷失自，下意识的头。

　　莫子非伸手，把他连人带被的拥进怀中，侧躺着，在他唇上印下深情的吻后，慢条斯理的道：“莫子言是龙腾国际的总经理，莫子非是寰宇科技的总经理，是众所周知的。
其实最早，莫子言也的确是龙腾国际的总经理，只是后来因为有些特殊情况，他不得不长年驻扎在外地，所以，就代替他成龙腾的莫子言。
个秘密是除家人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家人……韩羽心头暖，“现在也是的家人吗？”
　　“那当然！”莫子非亲亲他的鼻头，“真是个小傻瓜。”

　　“那以前有过的其他情人，他们……”韩羽的话还没完便被莫子非打断，“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因为身份还关乎另个重大的秘密，如果别人知道莫子言和莫子非其实是个人的话，那另外个秘密，也就瞒不住。”

　　“另个秘密？”韩羽皱眉，“不懂，有什么关系？”
　　莫子非叹气，“想，两家大型公司的总经理其实是个人，那两家企业的老板——”
　　“啊！”韩羽惊呼出声，“难道——寰宇科技那个神秘的幕后老板，也是齐总的父亲？！”
　　莫子非笑，宠爱的摸摸他的脑袋，“对！总算还不是笨的很彻底。”

　　“哪——”韩羽觉得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今过的算是最最震撼。
“他绝对不是人……家公司就看齐总忙的不可开交，如果两家那么大的企业，那们当时得多忙啊？而且，为什么要隐瞒他的老板身份呢？”
　　“其实寰宇最初是在英国发展起来的，早先齐飒自己的事业。
他最初是不想要继承家里事业的，他对地产的兴趣并不大，只是后来出事，无奈之下只好接手，那时他又是被人袭击差丢性命，家大业大，们几个年龄又还么小，自然不能是太出风头的。
所以寰宇既然早前是从英国般过来的，们就放出消息，事英国某个大家族在背后支撑。
出面，毕竟只是总经理，别人就算是干掉，那还会有下个总经理出现，所以危险就小许多。”
他深幽的叹口气，“们几个人步步走来，到今拥有么大的片地，的确是很不容易。”

　　
　　第五十四章 事端（1）
 
　　静会，韩羽从被子中伸出手，反过来搂住他，“不管是谁，喜欢的都是。”

　　莫子非的胸腔中瞬时盈满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原来当人疲惫时，所爱之人的个简简单单的拥抱，会让人感到如此幸福。
他也搂住韩羽，很用力的搂住他，嘴角露出抹欣慰的笑容。

　　他微笑，笑容俊美却透着丝遗憾，“如果辈子知道会遇见，之前就不会那样荒唐的生活。”

　　韩羽不以为然：“人怎么可能会知道以后发生的事呢。
再，以前也算不上荒唐，很多有钱人都是样，只不过因为换的是人，别人换的是人，所以会显得比别人特别。”

　　莫子非简直要痛哭流涕，他抬起韩羽的头，在他唇上落下个响吻。

　　“宝贝儿，真没想到是么的善解人意啊！”
　　韩羽讷讷的笑：“只是实话实，就是样觉得的。”

　　玩弄人的有钱人多的是。
其实严格来，莫子非与他过往的情人不上是玩弄，人与人原本就是无法律保障的，玩弄也就不成立，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更何况，莫子非对待那些曾跟过他的人，从来都是不薄，所以至今也没有人过他的不是。

　　“哪有时间，带回家去见见爸妈。”
莫子非很认真的。

　　“么快……”韩羽有些胆怯。

　　莫子非打趣他：“怎么，丑媳妇怕见公婆？”
　　韩羽红脸，用恼火来掩饰他的不知所措，“什么丑媳妇不丑媳妇！又不是人！”
　　“对对，的宝贝儿不是丑媳妇，是俊媳妇！”莫子非继续揶揄他。

　　韩羽不过他，只能不满的哼声。
他忽然想到什么，：“家，那不就是齐总的家。
去的话是不是还会看到齐总，还有齐总的父亲？”
　　“不想看到他们？”
　　“不是……是，会觉得紧张。”

　　他个平凡小人物，平时见到齐少陵就已经是仰望，再去见齐飒，那又何止是平地与珠峰的差距，想想就已经开始紧张，何况是见到真人。

　　莫子非大笑，“那当时见到怎么不紧张？”
　　“当然也紧张，只是在公司，感觉不样。”
韩羽本正经的回答他。

　　“好吧好吧，知道紧张。
那……再过段时间，等调整好之后，再带回家去见他们。”
莫子非仍然是止不住的笑。

　　韩羽像是松口气，要见那样离奇的家子，的确是要做好事先心理准备的。

　　“还有——莫子言，他也会出现吗？”提及莫子言的名字，韩羽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他看看莫子非，心中暗暗想，以后可千万别在那什么的时候叫错名字啊！
　　“不定，他很少回来。
想见他？”
　　“也不是……只是……算，感觉有奇怪。”

　　直以为自己爱的人，事实上却不是，怎么能不奇怪？
　　莫子非没有话，过会才在他头顶落下个吻，轻轻道：“宝贝儿，对不起，直没有把真名告诉。”

　　“没关系，不怪。”
他想想，又：“隐瞒自己的身份也是不得已，而且，很感谢对的信任，告诉那么多秘密。
放心，会保守秘密！”完后觉得不够，又补充句，“连陈磊都不告诉！”
　　莫子非听完后只是无言的紧紧拥住他，感叹前辈子自己定是积德，居然让他在有生之年，几乎绝望时遇到样可爱的个小家伙。

　　辈子，他定，定不会放开他的手！
　　翌日下午，莫子非又出差去，次的离开，他的心情十分平稳，与上次的心绪不宁很是不同。

　　有些事开，也就没那种心慌的感觉，他能够感受到韩羽对他的信任，同时，对韩羽的信任也是增添几分，他不再草木皆兵，有种谁都无法把韩羽从他手中抢走的自信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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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完的事，回到饭店舒服的洗个澡，喝杯小酒正准备给韩羽打电话时，门铃响。

　　莫子非走去打开门。

　　还未等他看清，个人影迅速扑入他怀中，清亮而欣喜的声音随即响起，“就知道舍不得！”
　　“小愠？！”莫子非满含诧异的低声惊呼。

　　愣两秒，他把唐愠从他身上拉下时，下意识的探头出门，向走廊左右看去。

　　没有人，应该——没有跟踪偷拍的人，或者只是隐藏的很好，没让他发现。

　　莫子非把唐愠的行李拿进房间，关上门，问道：“小愠，怎么会来？”
　　唐愠那张俊秀漂亮小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变得僵硬。

　　“不是让来的吗？”
　　“让来的？”莫子非皱起眉头，心中隐约有数。

　　“是啊……昨不是让花店送束花来，里面附张卡片，上面清楚的写酒店和房间号码，还有几上来找。
的确是的笔迹啊……怎么可能会看错呢！”唐愠从口袋里拿出张淡蓝色卡片。

　　“的笔迹？”莫子非拿过看，果然……是他的，不，应该是齐飒模仿他的笔迹写的。
莫子非在心中暗骂，定又是齐少陵那个小害人精搞的鬼！他相信齐飒是不会样无聊加幼稚的。
“小愠，想弄错，是有人模仿的笔迹捉弄。
……上次不是已经和清楚……”
　　唐愠忽然伸手抱住他，抱的很紧，让莫子非时之间竟然挣脱不掉。

　　“不管是不是写的，现在已经来，难道还要赶走吗？”
　　“小愠！”莫子非的眉头揪成团，奋力的想要脱离身上的只八爪鱼，“不要样放开！放开——”
　　唐愠对莫子非的脾气解个六七分，知道他不是个绝情绝义的人，所以他扣紧十指，打算耍赖到底，“不放！”
　　莫子非叹气，叹的无奈，“快放开！样做，觉得有用吗？！只能让更加厌烦而已！”
　　唐愠怔，缓缓松手，眼前升起些雾气，哀怨的与他对视。

　　“对……真的旧情都不念吗？”
　　“如果不念旧情，认为还会有机会站在里和话吗？”莫子非反问。

　　“莫子言！没想到心那么狠！”唐愠狠狠把头撇向边。

　　“小愠，不是心狠。
而是们之间……早就结束。”
莫子非走向客厅中的小酒吧，拿出杯子倒两杯酒。
“想那次和的很清楚。”

　　唐愠站在原地动不动，心里觉得很悲哀。

　　“可是喜欢。”

　　莫子非只是微笑，双手端着酒杯向他走来，贯的英俊而优雅，“知道喜欢，也喜欢。”

　　唐愠苦涩的笑，“可是从来没有爱过，是吗？”
　　莫子非递杯酒给他，“希望实话？”
　　唐愠缓缓摇头，接过酒杯轻啜口。

　　莫子非走去沙发上坐下，“过来坐吧。
们好好心平气和的谈谈。”

　　唐愠依言在他身旁坐下。

　　阵静默后，唐愠倏然：“想……是爱的。
直以为不会爱上任何人，但是自从离开之后，觉得心里很痛苦，也很难过。
所以，觉得是真的爱。”

　　莫子非嘴角微弯，显然除韩羽之外的人嘴里所出的爱的表白，在他听来和句“吃过饭”相差无几。

　　“小愠，如果不是莫子言，只是个很普通的人，没有钱，没有身份地位等等，当初还会那么爽快的跟走吗？如今还会站在里跟爱上吗？”
　　唐愠没有回答。

　　其实，两人心中都是如明镜般清晰。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唐愠放下酒杯，咬咬嘴唇，不甘心的看他，“但不能因为样就否定现在对的感情！”
　　莫子非摇头，“是个商人，的确很看重金钱没错，但不希望的感情世界里也夹杂扯不清的金钱关系。
因为同时也是个人，需要喘息。
如果作为的爱人，却时刻在想着如何从里得到更多的好处，那会是件多可怕的事。
们谈的是钱，不会在意，如果要跟谈情的话，无法忍受。”

　　“……可以不要的钱！甚至……甚至连以前给的，也可以还给！”唐愠颤声道，“如果样就可以爱的话，愿意！们以后只谈情，不谈钱！”
　　莫子非按住他微微颤抖的肩头，沉声道：“小愠，知道是不可能的。
已经和，找到那个可以让爱辈子的人。”

　　唐愠激动的挥开他的手，大喊：“知道！韩羽，那个浑身上下找不出丝优，没有才没有貌，到底是看中他哪？！怎么就能肯定他不是因为钱而接近，据所知，他可也是欠屁股的债！”
　　莫子非收回手，不悦的：“调查他？”
　　“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哪吸引。
可结果却令失望，没有出色的外貌，更没有出色的头脑，从小到大都是平平无奇。
替父亲背下两百万的债务，要为龙腾工作近十七年才可以还清。
输给样的人，不甘心！”
　　莫子非不与他计较，他知道，韩羽在很多人看来是平凡的过头，但是颗水晶般的心，却弥补所有的切。
出色的人很容易找，但像他那样的却已经是稀有。

　　“爱不是讲条件的。
并不是用他来为自己装门面，出色或是不出色，不是关键。”

　　每次只要提起他的宝贝儿，莫子非话中那股浓浓的笑意就会从心底直达眼眸。

　　唐愠在霎那觉得嫉妒，羡慕，更是悲哀。

　　“可是爱！”他强调。

　　莫子非依然心平气和，“小愠，也许爱。
但是，最爱的还是自己。”

　　“爱自己难道有错？”
　　“当然没有错。”

　　“那为什么不能爱？告诉，到底是哪里不如韩羽？可以改！”
　　“没有不如韩羽，实话，各方面条件都要比他好上许多倍。”

　　唐愠苦笑，“可是还是爱他不爱。”

　　莫子非沉默不语。

　“是真的爱。”
唐愠再次幽幽重复。
“不介意爱他，也不介意不爱。
只要喜欢，只要有喜欢就行，让呆在身边。
以前不介意和别人起分享，现在也不介意！”
　　莫子非凝视他，唐愠之前虽是委身于他，但却依然保有着自己的骄傲，他任性也顺从，的确也是得他的欢心，跟他足有半年之久，也是跟着他最长的位情人。
现在他舍弃自己尊严，来向他讨要的爱情，心中有丝隐隐的不忍。

　　唐愠缓缓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

　　莫子非把手中的酒杯放下，轻轻叹气：“小愠，还是不明白。
不介意和他分享，可是介意，而且相信，小羽也介意。
爱他，而且是很爱，不想，也不会让他受到丁的伤害。”

　　唐愠的身子僵，依然闭着眼睛，不愿睁开，面对残酷的现实。

　　他轻轻：“很残忍。”

　　让人溺毙的温柔，却是如此残忍，他留恋他的温柔，可温柔，终究是不属于他。

　　莫子非没有话，让唐愠静静依靠住他。

　　他在感情方面，终究是没有齐飒心狠，毕竟是曾同床共枕的人，只希望分开之后，互相之间还能够保留住份曾经的美好记忆，不要弄得彼此憎恨。

　　静许久，唐愠问：“如果们有个不样的开始，……有没有可能会爱上？”
　　莫子非斟酌着该如何回答时，唐愠又道：“还是不要回答。
样的假设，毫无意义。”
完，他伸手搂住他，轻声呢喃：“再抱抱吧，已经很久没有抱过。”

　　莫子非犹豫会，慢慢抬手，迟疑的轻轻搂住唐愠。

　　如果个拥抱真能让他好受些的话，他似乎是不该吝啬。

　　唐愠把他搂的很紧，头埋在他厚实的胸膛中，默默流着泪。

　　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眼泪横飞。
那样的他，有半是假的，现在的他，才是真的真的很伤心。

　　莫子非感觉到他的悲伤情绪，但他句安慰话都不出。

　　感情东西就是如此，没有如果，无法假设。
他自己也不清楚如果他与唐愠有个不样的开始，又没有遇到韩羽，他是否会爱上唐愠，如何假设呢——但毫无疑问，他曾经是喜欢过唐愠的，不然也不会与他在起半年多，不会对他的种种任性行为给予包容。
只是，那与对韩羽的感情不同。
与唐愠在起时，他不会思念他，不会时时刻刻想要见到他，更不会为他而感到患得患失。

　　又过阵，唐愠平稳自己的情绪，松开抱着莫子非的手，于他对视。
眼眶还红着，看来楚楚可怜，也是惊人的漂亮。
就外表来，韩羽的确是不如他，但莫子非却只会因为韩羽那无辜又可怜兮兮的眼神而忍不住想要亲他，安慰他，面对唐愠，顶多就是有些同情，是的，只是同情。

　　他在莫子非脸上印下个吻，告别吻。

　　唐愠叹长长的口气：“去机场，买最早的班飞机回去。”

　　莫子非头，“路上小心。”

　　唐愠又看他会，才站起来，莫子非跟着他站起来。

　　他走去为他打开门，唐愠出门前还是留恋不舍的看他。

　　莫子非抬抬下巴，只简单的两个字。
“去吧。”
他不想什么祝福他找到真正的爱人类看似安慰，却只能在人受伤的心上再狠狠划上刀的风凉话。

　　唐愠眼中又升起层水雾，狠转头，决然而去。

　　莫子非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处，缓缓关上门。

　　他坐回沙发上，默默的眯起眼，看着茶几上的酒杯。
杯中透明的莹黄色液体平静的未掀起丝波澜，在灯光下熠熠闪光。

　　过约摸五分钟，他抬手看看腕表，十半。

　　他拿起旁的古董电话听筒，犹豫下，拨通齐飒房间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传来的是齐少陵清脆的笑声，“怎么没把人留下过夜？”
　　“知不知道样做很过分？”莫子非有些生气。

　　“并不觉得过分。”
齐少陵答的坦然。

　　“如果想要考验对韩羽是不是真心，大可以用其他方式，或者找其他的人来对投怀送抱。
为什么定要找小愠？他在件事上已经受到伤害，样做，不是等于在他的伤口上再撒上把盐？”莫子非愤愤指责他。

　　“就是要在他的伤口上撒上把盐。
怎么，心疼？”齐少陵凉凉地。

　　莫子非揪紧眉头，“无理取闹！”
　　“辱人之，人必辱之。”
齐少陵冷哼。

　　“什么意思？”
　　“他打韩羽巴掌，会不知道？”
　　莫子非沉默，过会才：“知道。”

　　“那不就是。
知道对唐愠是念旧情的，心里觉得多少会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容忍他的某些不当行为，只要将来不再犯，就不会与他计较。
可是和他没有旧情可念，韩羽是个老实人，被人欺负也只是隐忍不，作为他的上司，当然是要为他出口气。”

　　“总是样。
认为韩羽会因为样做而感谢吗？”莫子非重重叹气。

　　“不需要他感谢。”

　　“韩羽的个性难道不解？他不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知道，他很善良。
但是做人有时不能太过善良。”

　　“不要总是做些自认为对他很好的事。
有些觉得好的，他未必同样觉得好，他和们不是类人，想简单的道理应该明白。”

　　齐少陵不做声，话筒被睡在他身旁的齐飒接过去。

　　“子非，别怪他。
他的出发是好的。”

　　“也是！齐飒，他是孩子可以原谅他，可是，怎么就跟着他起胡闹呢！”
　　齐飒呵呵笑，“无伤大雅么——”
　　“跟们俩真是无话可！”莫子非冲话筒大声吼，然后咔嚓挂掉。
深吸两口气，决定给继续之前的安排，给韩羽打电话。

　　被莫子非挂掉电话的齐飒拿着话筒放声大笑：“没想到他也有今！”
　　齐少陵闷闷的从齐飒手中拿过话筒搁好。

　　齐飒止住笑，“宝贝？不开心？”
　　齐少陵搂住他，躺好，把头放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用很懊恼的口吻：“爸，是不是真的做错？”
　　“的宝贝是永远都不会做错的！”齐飒宠溺的摸着他的头，轻笑。

　　“少来！”齐少陵在他光裸的胸膛上咬下口，“唐愠既然打韩羽巴掌，又对他很多过分的话，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就因为韩羽善良，不与他计较。
可看心中不舒服，帮他跟唐愠计较，难道就是做错？”
　　“子非是觉得对唐愠有愧。”

　　齐少陵不赞同的抬头看他，“他和唐愠不是没有感情么？为什么还会有愧？如果他样滥情的话，是真的不放心韩羽跟他，不定哪唐愠再去找他，他就顾念旧情的又回到他身边！”
　　齐飒微笑，在他微微翘起的唇上印下吻，“人是种有感情的动物，他们两人在起半年多的时间，怎么可能会完全没有感情呢？”
　　齐少陵微眯起眼斜睨他，“那么，也是样喽？”
　　齐飒扬眉，轻他的鼻尖，“现在是要跟翻旧账？”
　　齐少陵杏眸弯，笑起来，“哪有，只是想跟探讨下罢。”
完又把脑袋埋进他怀中，讨好的蹭蹭他。
“不过……还是不放心。
子非叔叔次虽然看上去很真，可是他以往的记录太差，现在他和韩羽在起三个月都没有，难保半年过去之后，韩羽会落得跟唐愠现在样的境地。
唐愠起码还在他身上得不少好处的，可韩羽呢，想他也不是个会在其他人身上讨好处的人。”

　　“要对子非有信心。”
齐飒话的连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认识他十多年，在方面，对他没法有信心。”
齐少陵略显鄙夷的。

　　齐飒深表同意的着头，“认识他三十多年，在方面，的确是不容易对他有信心。”

　　齐少陵叹气，“都是害韩羽。”

　　齐飒道：“也不定，看下去再吧。”

　　“如果是其他人，真不想管，只是——次完全是的错误才导致个无辜的人成为受害者，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不安心啊。”
他顿顿，“不行！还得给他们制造障碍！”
　　齐飒默默为莫子非祈祷，“小心别真是棒打鸳鸯，到时子非找算账，就倒霉！”
　　“唐僧取经佛祖尚且给他设九九八十难呢，算什么，小CASE！”
　　“好，不谈他们，刚刚们进行到哪……”
　　“爸……”
　　之后的话没湮灭在唇齿间，齐家两父子愉快的滚床单时间到——
　　新的工作开始，韩羽按照往常的习惯，打开邮箱查看邮件。

　　目前他还只是凌轩的助理秘书，所以处理的事情相对比较琐碎，而些要紧的工作依然是凌轩在做，但只是样，就已经够韩羽忙的晕头转向。
他没有绝顶聪明的头脑，也没有丰富的商业场上的工作经验，很多时候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他不是那种懂得走捷径，会取巧的人，他很认真，也很老实的步步向前走，回身望去，身后是排清晰而又扎实的脚印。

　　邮件总共有十二封之多，他并不急着打开。

　　事有轻重缓急，首先看标题，是否有紧急需要处理回复的信件。

　　他行行往下看，封标题为[紧急：莫子言]的邮件引起他的注意。

　　他心中微微怔，眉间轻拢，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看看电邮地址，很陌生的邮箱，不是和他联系的任何个人的邮箱。

　　迟疑的开，全是图片文件，没有任何留言。

　　读取速度有些缓慢，在几秒的等待时间中，韩羽的心跳的真是七上八下，有丝不详的预感涌入他脑中。
会是谁寄来的呢？莫子言，不，应该是莫子非，昨晚他们才通过电话，听他的语气似乎是并无任何不妥，或者……只是他没有听出来？他看看电邮发来的时间，是今早上七五分，心中惊，不会是他出事吧！
　　正当他想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莫子非时，照片出来。

　　第张正是莫子非走进酒店的照片。

　　第二张的主角则换人，也样是他熟悉的人……唐愠拖着箱子走进酒店。

　　从背景判断，显然是同家酒店。

　　韩羽有种错愕的感觉，手心微凉，僵硬着动着中指，让滑轮往下滚动。

　　第三张，唐愠站在房门外敲门。

　　第四张，房门打开，他扑入个人怀中。

　　第五张，人帮唐愠把行礼拿入房间。

　　第六张，人探头往走廊左边看。

　　第七张，人探头往走廊右边看。

　　那人……赫然正是昨还对他信誓旦旦着情话的……莫子非……
　　难不成，他昨晚给他打完电话就幽会前度情人？或是，在和他打电话的同时，唐愠就已经在他房间？就像电视里拍的那样，情人在洗澡，而人则偷偷摸摸的给家里的原配打电话。
可笑的是，他连原配都不是，想当时，自己是在不知不觉中抢原本就属于别人的人，难道，就是报应？
　　韩羽时觉得脑子发闷，发胀，看着图片中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发怔。

　　他和唐愠……
　　难道是为避开自己，才乘着他出差之际，在外地相会？还是，哪里搞错。
可真是搞错吗？为什么照片看来那么真实，他让唐愠进他的房间，还贼头贼脑的观察四下，俨然不就是个偷情的丈夫？
　　不会的！定不会的！
　　照片来路古怪，他爱他，甚至告诉他家所有的秘密，也等于是承认他的身份，更是视他为家人。
他怎么可以因为些来路不明，也不知是否是PS出来的照片就全盘否定他呢？
　　既然爱他，就应该相信他！
　　……
　　十分钟过去，屏幕保护程序突然启动，眼前蓦地黑，韩羽才惊醒似的回神过来。

　　当他想要动手关闭网页时，发现手指早已僵直，稍稍动动，屏幕又恢复原样，他把鼠标移至右上方，想那个小红叉叉，但又想，鼠标箭头回到未读邮件上，击。

　　不管遇到任何事，工作还是要继续。

　　韩羽是个宁愿憋死自己，也不会去质问别人的人，可同时，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

　　莫子非不知道出什么问题，但隐约清楚，韩羽不对劲。

　　他出差三，除第之后的两，他和韩羽打电话都是他，他听，因为韩羽原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所以开始他也没有注意，只当他是工作学习的累，不想多话。

　　但等见面，就知道并不是那么回事。

　　出差回来，晚上莫子非按老时间去接韩羽放课，回家后还为他做几个他爱吃的菜，可饭桌上，韩羽不笑，也不看他，自己默默的低头扒饭，甚至连筷子菜都没有夹过。

　　莫子非打破沉默，“几工作忙不忙？”
　　迟疑会，韩羽低语：“还好。”

　　“下面部门有没有人为难？”
　　“不会。”

　　“小陵和什么没有？”
　　“没有。”

　　又静会。

　　“L&W的招标会什么时候开始？”
　　莫子非话问的真是够没话找话，身为总经理，难道他自己不知道？
　　韩羽还是不看他，只简单：“下周。”

　　莫子非觉得受够，重重搁下碗筷，碰声，吓韩羽跳。

　　“吧，到底出什么事？”
　　韩羽也放下碗筷，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慢慢抬眼看他眼，又低下头去，“不知道在什么。”

　　莫子非也不话，只皱紧眉头凝视他。

　　被他看好会，韩羽无奈的轻轻叹口气，起身去拿手提电脑。
他打开自己的邮箱，调出那份邮件，开后，把屏幕转向莫子非，有所指的：“自己看看就明白。”

　　“该死！”莫子非低咒。

　　发出份邮件的只可能有两个人，是齐少陵，二是唐愠。

　　“宝贝儿，等等。”

　　他拿出手机给唐愠打电话。

　　其实他心中大约也有数，唐愠不会，也不敢做样的事。

　　果然，唐愠得知后也很惊讶，立即表明非他所为。

　　上次他打韩羽巴掌，那些话是因为在气头上，以前他得宠，不管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莫子言都会包容他。
但时至今日，他已是下堂，莫子言又如此喜欢韩羽，就怕偷鸡不成反弄自己身骚。
不是没动过个念头，但他有多少斤两，自己还是明白的，明星……穿也就是戏子，无权无势，算来是赚的钱多，但实际上呢，上次齐少陵的个电话就已经足以毁掉他整个演绎生涯，幸而是莫子言出面为他求情，才得以平息，如果连莫子言他也得罪，可就是真没活路。

　　排除唐愠的可能，那就只剩下齐少陵。

　　莫子非把事情的始末给韩羽遍，韩羽脸囧相，久久无语。

　　“其实，上次的事，早就不怪唐愠。”
韩羽叹气。

　　“知道，所以也打电话骂小陵，让他不要再做种自以为是对好的事。”
莫子非愤愤，“没想到他真让人拍照片，还发给！饶不他！”他气的用手捶着餐桌，震的碗轻轻跃起，汤水撒些出来。

　　“别生气，齐总么做……也许真是出于他自己的好意。
以前他还过，他要帮起……”韩羽又意识到自己写不该的话，急忙住嘴。

　　“帮起什么？”莫子非敏感的抓住他未完的话，不弃的追问。

　　韩羽迭迭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宝贝儿。”
莫子非的手徐徐的摸上他的脸，语气轻柔的让韩羽直起鸡皮疙瘩。

　　“，就是他要帮起，起……抓住……”他的话低的没音。

　　“抓住？”莫子非纳闷。

　　韩羽强笑，扰扰头，不好意思的看他。

　　“他问喜不喜欢，喜欢，所以他就要帮起抓住，他是怕自己不知道争取，才想要帮。
齐总人真的很好！”他强调着。

　　莫子非失笑，但又想，原来不知不觉自己是被算计，如果他没有爱上韩羽，不知道那小子会做出其他的什么事来。
不觉心上凉，以小陵不达目的不罢手的个性……定会折腾的他非常十分以及极其的痛苦！
　　莫子非听不得他老是把小陵当神样的膜拜。

　　“他好？他好还会叫唐愠来找？还会把些照片发给？难道他不知道，看些会有多伤心？”他不以为然的嗤声。

　　“他是在考验啊，同时也是在考验！”韩羽很认真的反驳他。

　　“考验可以理解，但是，考验什么？”
　　韩羽抿嘴，想想，：“考验对的信任。”

　　莫子非挑眉，静待下文。

　　“还记得上次吗，唐愠对的那些话，还打巴掌。
……真的很难过，很伤心，个人胡思乱想，还……哭，已经很久都没有哭过，很害怕离开，怕只是跟玩玩。”
韩羽想起那，心情不由的沉重起来。

　　莫子非赶紧把他搂进怀里，安慰的轻拍他的背，哄着他：“不会的，怎么会呢，永远都不会离开。”

　　“知道。”
他轻轻，整理思绪继续道：“可是次，看到些照片的那刻，很震惊，浑身就像是没有力气样，发很久的呆。
可是……感觉又和上次不样，那次就是觉得好像都要塌下来样，可是次，觉得应该相信。
虽然也有瞬间是胡思乱想，但是，相信，定是有原因的，不管是哪种，都决定要相信。”

　　莫子非笑。
“小傻瓜，既然决定相信，为什么还拉个脸给看，做那么多好菜口都不吃，还相信，不生的气？”
　　“没有不生的气，只是相信而已。”
韩羽白他。
“让他进房间，又贼头贼脑的怕人看见似的，怎么能不生气。”

　　“他是明星，总不好跟他两个人在门口话吧，要让记者看到，还不知要写成什么样子，是怕难过，受到伤害啊！”莫子非解释。

　　“借口——”韩羽抬眼，斜看他。
“谁知道有没有乘机……”
　　莫子非立即举起两手，打断他：“发誓，跟好之后，绝对没再碰过其他人。”
他叹气，搂紧他，“宝贝儿，难道直都没有发现，自从跟那……什么之后，们俩……就直没用过套子么？性伴侣专，是防止某些特殊疾病很重要的环啊——”
　　韩羽窘的红脸，低低的骂：“真不要脸！”
　　心里甜甜蜜蜜，圈圈的漾起幸福的波纹。

　　“好好，不要脸——”莫子非拥住他笑的身子直颤。

　　过会，他收起笑容，“确定小陵弄出些事是在考验们，而不是他无聊的找些事情来戏弄们？”
　　“齐总才不会那么无聊！”韩羽把下巴扬，很肯定的。

　　“好吧，为，决定原谅他次恶劣行为。”

　　不等韩羽话，莫子非接着：“宝贝儿，谢谢相信！”声音虽柔，却是充满感慨，其中包含许许多多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绪，相爱之人要互相信任，那是多不容易呵。

　　韩羽靠在他肩上，凝望着桌上依然在冒着热气的饭菜。

　　过会，他：“不用客气，应该的。”

　　两人不再话，此时正是无声胜有声。

　　又过许久，韩羽忽然想起什么，他挣开莫子非的怀抱，跑去翻公文包，“齐总给过几张碟子，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直都没抽出空来看。”

　　韩羽并没有忘记齐少陵的让他个人看，让人发现也别是他给的，只是他觉得现在种情况，很多事都已经不用再隐瞒，不过是几张片子，又有什么关系。

　　莫子非微微蹙起眉头，不会是……
　　韩羽把几张刻录盘递到他手中。

　　莫子非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要不别看……”
　　韩羽又把抢过去，“看看又没关系。
本来是不给看的，现在，便宜！”他颠颠的走去把光碟抽出张放进DVD机中。

　　冒出来大篇日语，韩羽虽不懂日语，但感觉大约是警告十八岁未满不的观看之类的。

　　他偷偷瞟莫子非眼，本想关掉，但又碍于刚刚是自己坚持要看的，只得硬着头皮撑下去。

　　画面中，个戴墨镜的大叔把个白皙纤弱的少年用红绳绑成个麻花。

　　大叔穿着衣服，而少年却裸着，关键部位被打马赛克。

　　韩羽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他们是在干嘛！！
　　大叔萎缩的手已经摸上少年的根，少年呻吟起来，白色的身躯，红色的绳结，构成幅淫靡而不堪的画面，但让人吃惊的不只如此，那大叔居然在少年两粒小小的乳头上夹上夹子，还企图用着的蜡烛……
　　莫子非从已经愣住，连眼睛都不懂得眨眨的韩羽手中拿过遥控器，按下停止键。

　　他尴尬的咳嗽两声，“个……”
　　“……是不是……SM片子？”
　　韩羽是成年人，普通AV当然也是看过的，只是SM的AV片他没有兴趣。
但对于SM，多少有些知道，只是两个人的SM片子，着实吓他跳，原来人之间也可以和样的玩种东西……
　　“是……不是，反正，”莫子非郁闷的叹气，小陵直以为他是爱好SM的人，所以才会塞些东西给韩羽，可是，他的确是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人，虽然无法跟小陵解释清楚，可也不希望韩羽误会他，“不要管些，没有方面的倾向。”
他忍不住脱口解释，却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韩羽依然在震惊中，毕竟他是圈外人，对人与人之间的事不甚解。

　　“有SM倾向？”
　　莫子非懊恼，“没有！”
　　韩羽眨眨眼，疑惑的看他。

　　“好吧，是样的，小陵直误会有SM的倾向，估计是想让看之后，学学如何在床第之间来讨好。
所以才会给几盘碟子。”
想起往事，他还是心中闷气。

　　“为什么会误会？”韩羽还是不太明白。

　　“那是……”莫子非转转眼珠，“有次在家看本英国作者写的SM小，让小陵发现，所以他就觉得有方面的倾向。”

　　韩羽头，“……原来是样啊……”他顿顿，“那到底有没有呢？”
　　莫子非看看花板，然后嘴角露出抹邪笑，看向韩羽讷然的眼睛，附在他耳边轻轻吹起，“有没有SM倾向，难道不知道？”
　　韩羽脸又是红，心里撩起火焰，下腹感觉热起来。

　　莫子非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宝贝儿，就让来证明下吧……”
　　着，吻上他。

　　
　　第五十五章 心思
 
　　莫子非感到无奈，为什么他的感情生活就无法像寻常人样平静些，小陵折腾的人的功夫是无敌的，轮接着轮的上，不知下面他又会出什么花招。
莫子非很怀疑他是真心的想帮助韩羽，或只是出于他恶作剧的本性，纯粹就是以前没机会整他，现在得空子，猛往死里整。
再加上韩羽老实，对他言听计从，从不把他的所作所为往坏处想，更是让莫子非头疼的不行。

　　他决定去找小陵好好谈谈，老那么整事，到底难过的都是韩羽。
而韩羽难过，他当然也是会跟着揪心，考验个两回没事，韩羽能够信任他，但老那么下去，就怕哪次那小傻瓜信以为真，到时他真是哭都来不及。

　　所以第二大早，莫子非就去总裁办公室。
最近他很少回家住，况且家里有齐飒，二对，他觉得吃亏。

　　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杰利&#8226;霍纳德也在，头金发，炫目依旧。

　　齐少陵和他正坐在沙发上谈事情。

　　莫子非进来之后便戳着，也不话，只是脸色不善。

　　杰利见他副“请快离开”的表情，知趣的起身告辞。
临走之前还不忘拥抱下齐少陵。

　　齐少陵两道秀气的眉毛微微动动，对于唐种表达友好的习惯，或者不仅仅是他，而是国外的风俗就是如此，他不上排斥，只能是无法适应。
虽然在国外读过几年书，但骨子的中国人情结没有被撼动过半分，对于动不动就搂来搂去习惯，他着实觉得别扭。

　　门被关上，齐少陵两肩沉，舒出口气，按住额头瘫坐在办公椅中，垮脸：“真是要命！希望下周的招标会赶快结束——”
　　莫子非盯着他，拉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来找什么事？”齐少陵看着花板，脸疲劳。

　　“呢？”莫子非反问。

　　“来找，却要？”
　　齐少陵不疾不徐的应对，他可不会因为被莫子非尖刀样的眼神盯会就溃防线，别是被看个几分钟，就是被瞪上24小时，只要他想，依然可以与面前的人坦然对视。

　　“照片是让人发给小羽的。”

　　听起来像是疑问句，语气却又十分的肯定。

　　齐少陵头依然扬起，眼睛闭起来，懒洋洋的：“他告诉？”
　　“不然以为他能闷在心里？”
　　“韩羽闷在心里的事不见得少。”

　　莫子非怔，是啊，韩羽虽是个脸上藏不住事的人，但真是不想，任把他打死，他估计也是个字都不会出口的。

　　齐少陵接着：“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莫子非嗤声道：“句话该问才对。”

　　“？不明白。”

　　“请行行好，别再搞事！小羽他次两次的没问题，次数多难保受不打击！”莫子非也不与他绕弯子，直截当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得取决于的态度才行。
要是总样不明不白的吊着他，宁愿他离开。
也许当时是会觉得伤心，觉得心痛，但长痛不如短痛，乘现在们在起的时间还不长，感情也不算深，旁人知道的也不多，早分开。
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齐少陵慢条斯理的回答。

　　“休想！”莫子非激愤。

　　“冷静。”
齐少陵依然是眼也不睁，除张开合的嘴，整个人平和的就像是已睡着。

　　莫子非深深吸口气，“已经把许多事都告诉他。”

　　齐少陵倏地睁开眼。

　　“告诉他是莫子非？”
　　莫子非叹气，“本来是要带他回家吃饭的，不过他他看到和齐飒会紧张，所以才想再拖段时间，让他调整调整。”

　　“呦，么快就让他见公婆呀？”齐少陵坐直身体，笑着看他，眼睛弯成道亮闪闪的新月，煞是好看。

　　莫子非又叹气，斜他眼，“在担心老奶奶的问题。”

　　“看来次是动真格的。”
齐少陵意味深长的，抿起唇直直看他，头。

　　“座价值千万的敬老院还摆不平？”
　　“能教出韩羽样的孩子，认为会是个贪钱的老人家么？”莫子非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齐少陵耸肩，五指抵五指，手肘则搁在办公桌上，思忖道：“老人家的心态和年轻人不样……的确是不好摆平。
要不……直瞒下去？”
　　莫子非鄙夷的看他，“就是能想出的好方法？”他粑粑头发，“不打算直瞒下去，因为……想要公开和韩羽的关系。
给他个正式的名分。”

　　齐少陵怔，“给他名分？”
　　“是的。”
莫子非目光灼灼，“早就想好，等时机到，会向他求婚，给他个很好的保障。
韩羽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要给他安全感。”

　　话就像是抛下枚深海重磅炸弹，顿时在听的人心中激起千层骇浪！
　　齐少陵眨眨眼，满目惊愕，“求婚？”
　　莫子非看到他副表情很是得意，“是的，要和他结婚！”
　　“打算移民？”
　　莫子非翻翻白眼，“明知故问。”

　　齐少陵惊叹的摇头，“想不到啊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都能让估计到，还怎么做叔叔！”莫子非是给阳光就开始灿烂。

　　“韩羽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要给他个惊喜。”
莫子非笑的眯没眼。

　　“惊喜？”齐少陵起身走向窗边。
“确定是惊喜？”
　　“想什么就，不要绕圈。”

　　齐少陵望向楼下如蚂蚁攒动般的黑压压片人头。

　　“就怕韩羽拒绝的求婚。
如果他同意和结婚，那意味着他要面对很多他不想面对的事和人，而且知道，他的父母就是离婚的，确定他在方面没有任何心理阴影？”
　　“些都考虑过，所以要等时机到的时候，才会向他开口求婚。”

　　齐少陵回身看他，顿顿，：“好好对他，就再不给们找麻烦。”

　　“不用也会好好对他。”
莫子非的表情非常认真。

　　“其他事……需要帮忙么？”
　　“不用，怕越帮越忙！”认真的表情消失，恢复贯的毒舌。

　　“切——”齐少陵眼横，“那自求多福吧！”
　　晚上， 莫子非被叫回家吃饭，他本是想让韩羽跟他起回家，但韩羽还是胆怯，毕竟上门不是小事。
韩羽既然要去见他父母，就定要买些东西去，好好准备下，挑正经去拜访，不可随意马虎。
莫子非没法，又是拖下次再。

　　晚上的英语课下课之后韩羽是步行回家的，在楼下巧遇刚刚从超市采购归来的席修缘。

　　席修缘拎着四大包东西，韩羽好心的帮他接过两个。
席修缘没有拒绝，声谢谢。

　　叮声，电梯到，两人起走进去。

　　自从上周末席修缘来他家做客，莫子非表现得格外反常后，韩羽再次面对他时就觉得有丝尴尬。
不是很尴尬，只是，但仅是，就够他局促不安。

　　“上完课？”席修缘看着他笑，笑容依然俊美无比，灿烂无比，深蓝色的眼眸同时也是摄人心魄。

　　韩羽不是多情的人，但被那么帅的大帅哥盯着看，多少还是会心神荡漾，不禁在心中拿他和同样出色的莫子非，齐少陵做起比较来。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看帅哥总不是罪。

　　在韩羽眼中，莫子非是那种很传统中国式的子，桃花凤眼，微微上挑，鼻梁笔直高挺，但嘴唇略薄，韩羽不喜欢，因为奶奶过，薄唇的人薄情，莫子非以前也的确是薄情的。

　　至于齐少陵则是时下流行的纤细美少年模板，细看那是比人还美，漂亮如唐愠与他比，光辉也是彻底的黯淡灰雾，灵气东西，无法比拟。
齐少陵有着柔弱的外表，内在却出奇的强悍，个很矛盾的组合体。

　　而席修缘，韩羽觉得自己似乎解他，可又似乎是完全不解。
他总觉得个大个子混血帅哥比他还要单纯，可莫子非却，他是美国个很有名气的豪门家族中的孩子，在样环境下生长起来的人，绝对不会是个大白目！席修缘学历很高，头脑也相当的好。
当然，他的原话是席修缘人除智商高之外，人更是诡计多端。
因为脑子聪明不代表心眼就多，智商超高也有可能人很纯白，两者并不抵触，现下很多搞学术的人就是如此。

　　韩羽抓抓头发，又拉拉挎包的肩带，头：“是啊，下课。
刚刚去超市？”
　　手中的白色塑料口袋上明明就印着附近家大型超市的标志，还用问么——就像是“来啦”句没营养的话样，纯粹的是在没话找话。

　　席修缘很配合，笑容不变，“是的，几公司事情很忙，直忙到九多才下班，走的时候想起来家里已经很久没有采购，就去趟附近的超级市场，买着买着不小心就买多，光方便食品就买许多。
个人过日子还真是不简单，以前住在家都不觉得。”
他把手中的塑料袋拎高，展示给韩羽看，什么方便面，方便粥，方便炒饭，方便盖浇饭之类的……
　　“些东西没营养的，在公司也吃快餐吗？”
　　韩羽有些同情他，忍不住鸡婆起来，想他个大家族的贵公子，现在人流落异国他乡，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是挺可怜的。
同情心开始泛滥，可他就不想想，以席修缘的身价，他要是高兴，完全可以雇他十个八个的人轮着做各国的菜给他吃。
而且席修缘在中国，也并不向他想象的如此孤苦无依，只是韩羽对些完全没有概念，在他心中，席修缘只是个离乡背井，又不会照顾自己，同时也没什么朋友的可怜人。

　　席修缘又是那副大型宠物犬讨食的表情，“是啊，吃快餐。
可是不会做饭，又是个人住，所以……也是没有办法。”

　　话间已经到十二楼，席修缘率先踏出电梯，韩羽张张嘴，想把东西都还他，自己就不跟他回家。
但只是犹豫那刻，就见席修缘已大步流星的走出四五米之远，电梯门动起来，韩羽赶紧按住开门键，匆匆小跑跟上。

　　韩羽心中直清楚，莫子非是个醋坛子，对于席修缘的问题虽然未再提及，可态度是明显的，就是不希望他们两人之间的交集太多，而韩羽本身也不想因为些小事而弄的他和莫子非之间很不开心，能避嫌就避嫌，见面可以挑公共场合或者第三者在场的时间，倒是无所谓的。

　　“对，还没来过的家，顺便来坐坐吧，泡拿手的咖啡给喝。”
席修缘话的声音轻快愉悦，充满个好客主人的满心期待，让韩羽完全无法出个拒绝的字眼来。

　　席修缘住在1201，与韩羽家的户型很不相同，大约有百四十多平方大小，三室两厅，对韩羽来真是很大的空间，他从小到大还没住过最大的房子就是楼上莫子非的那间。

　　“家好大。”
韩羽跟着他把两大包放在厨房的案板上。
；
　　席修缘笑笑，其实百多平方真的是不算大，和他们家在美国的豪宅完全无法比拟，就光母亲的个私人SPA间都要比个户型面积来得大。
但些没必要让韩羽知道，他：“个人住确实是大。”
他把东西从塑料袋中拿出，放进分类放入橱柜与冰箱中，“有兴趣的话可以四下看看。
还有，电视的遥控器就在茶几上，要不想看电视的话，旁边CD架上有不少电影，可以拿来看。
整理好就煮咖啡，很快。”

　　韩羽看他眼，“好的……”
　　他其实没多大兴趣参观房子，但为不负主人的盛情，还是四下看看。
蓝山雅阁是装修好的成品房，所以每家的模样风格是八九不离十，只是席修缘套少些浪漫，更加的干净利落，但韩羽觉得，还是莫子非那套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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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到处乱扔的脏衣服，没有上下地的脏袜子，书整齐的摆放在书房的书架上，切都是该在哪里就在哪里。
韩羽笑起来，看来像陈磊那样的‘摊货’并不多，他认识的几个人，虽不至于是有洁癖，但都是爱干净的很。

　　他走回客厅，拿下挎包放在沙发上，低头看，发现席修缘家的茶几下也有块与他家相同的白色羊毛地毯，便习惯性的盘腿坐上去。
电视是模样的42英寸液晶挂墙大彩电。
他想拿起面前茶几上的遥控器，发现遥控器旁有份厚厚的装订成册的文件。

　　封面上，赫然写着“L&W度假村自控部分投标文件”几个打大字！
　　
 
　　第五十六章 表白
 
　　韩羽盯着那几个正楷大字看几秒钟，又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从那里正传出阵机器研磨咖啡豆的声音。
他眨眨眼，又把目光移回到那份投标文件上，迟疑的伸出手，他觉得心中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快翻开看看吧，只要看上眼，就能够知道莫子非所的话是否是正确的。

　　席修缘与他的相遇，席修缘对他的热情，两人之间的友谊，切的切，是否都只是为个最终的数字——
　　当韩羽的手指快要触及标书封面时，厨房中的人突然出声：“再等下，马上就好。
先看会电视吧，遥控器找的到吗？要不要来帮找？”
　　即刻，韩羽的手腕扭，拿起标书旁的遥控器，还举起来在空中晃几晃，也不管在厨房中的人是否能看到，喊道：“找到，没事，忙的。”
韩羽着打开电视，随后，他用手抹抹额头，在不知不觉中，他竟是出身的冷汗。

　　看来他真不是块做商业间谍的料，只是想要证实下，而非恶意的偷窥就已经让他的心脏砰砰跳的好像要蹦出胸腔，眼珠子滴溜溜转的好似做贼样，神情——任谁看都会猜到他心中有鬼。

　　韩羽放下手中的遥控器，伸手胡乱抹抹脸，要不还是算，等到开标那，答案自然也就会揭晓。
但转念又想，齐总做事向来是公私分明，当初再三叮嘱次的标底切不可让莫子非看去，也是为保证竞争的公平与公正，并不因为寰宇和龙腾同姓齐而有所偏颇。
如果到时真是ALX因为违规而中标，那寰宇不就输的太冤枉。

　　他输和莫子非的赌局是小，寰宇蒙受的损失是大，而且两家企业同是姓齐，寰宇蒙受损失也就等于是龙腾蒙受损失。

　　而他，就是那可恶的罪魁祸首！ 
　　样想着，韩羽咬牙，再次伸出微颤的手，镇定，要镇定！只是看眼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偷东西，不要心慌，千万不要心慌！
　　拖鞋踢踏声响起。

　　韩羽心中凛，机敏的再次越过投标文件，拿起旁的遥控器换台。

　　抬头，正对上端着两杯浓香四溢，热气腾腾咖啡的席修缘，他幽蓝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快来尝尝拿手的绝活，蓝山咖啡！”
　　席修缘把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忽的打个响指，“呀！差忘记。
等下。”
完又转身走回厨房。
韩羽看着他的背影，屏住的呼吸终于得以呼出口，整个人猛往下沉，他懊恼的抓头，现实和电影真是不好比，搁电影里，席修缘定会在他看到那个数字，把切恢复原样后才出现……
　　席修缘拿瓶鲜奶和罐方糖出来，笑吟吟：“想应该不会喜欢喝黑咖啡才对。”

　　韩羽头，“是啊，那很苦。
总是听别人回甘，可喝的时候确确实实的只尝到苦味，怎么都找不到最后那的甘甜。”
他皱眉皱鼻，连连摇头，“可能就是品味的问题，就是到不那个层次。”
韩羽不介意承认自己老土，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很老土，拿着白领的工资，却找不到小资的感觉。

　　席修缘笑容渐大，在他身旁坐下，也盘起腿，帮他把奶和方糖放进黑的好似咳嗽药水的咖啡中。

　　“喝咖啡原本就该是种享受。
根本不用管别人什么，有些人喝咖啡是因为真正喜欢，而有些人只是为体现自己的高人等罢。
那部分人崇尚的生活，也许根本就不是他们所喜欢的，只是为些虚幻的东西，比如品味，比如格调类，硬逼着自己做些不喜欢做的事，吃些不喜欢吃的食物。
种生活态度并不好，人应该随心的活着，不用为他人的言语而影响自己的生活。”

　　韩羽听的直头，“嗯……的话很多，快乐是自己给自己的。
就觉得般的家常菜要比那些昂贵的鱼翅鲍鱼，蜗牛鱼子酱要好吃的多。”

　　席修缘笑的意味深长，他看韩羽会，：“是个容易满足，也很知足的人。”

　　“是吗？”韩羽不好意思的挠头。

　　“是的。
就是样的人，而且让人感到看着，自己也会变得很容易满足。”
他顿顿，“有种能让人快乐，让人忘记烦恼的魔力。”

　　话真耳熟——
　　韩羽用大笑来掩饰尴尬，“是长的像开心果？”
　　席修缘抿嘴笑，用勺子在咖啡杯中搅出个漩涡，他盯着那个漩涡，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话。

　　韩羽看看他，再看看茶几上那本投标书。

　　难道莫子非的多疑真是影响他？他原本是多坚定的认为席修缘是不可能因为特殊的目的而接近他的，用样的恶意来揣度个直对他很友好也很热情的朋友是件多么可耻的事情。
韩羽为自己刚才想法感到有些后悔，他该对席修缘有信心，对人性更有信心才对。

　　“个……不该乱放。”
他提醒他。

　　席修缘抬头，有些困惑的看他。

　　“是个，”韩羽指指那本标书，“在没开标前，是很机密的吧？”
　　席修缘似是才恍然，“个呀，几都在忙投标的事。”
他拿起那本标书，有些抱歉的：“对不起，忘现在的身份很微妙，马上收起来。”

　　“……不是那个意思……”韩羽想要解释，怕他误会什么。

　　“知道。”
席修缘微笑，站起来把标书放回书房，再次坐下后他，“段日子很少找就是为避嫌。
不想因为的关系为增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韩羽笑的勉强，“希望别在意那他的话，替他向道歉。”

　　“都明白。”
席修缘停下来，深邃的两抹深蓝望向韩羽，深情款款地：“只是觉得……他对不够好，而且知道，他在感情方面的名声也不佳。
……值得个更好的人。”

　　韩羽让他看的很别扭，低头快速搅弄起咖啡来，勺子不时敲打上杯壁，发出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席修缘忽然握住他搅着咖啡的手，“韩羽，想要追求，可以吗？”
　　韩羽瞪圆眼睛，猛的转头惊愕的看他，嘴巴张的足以塞进整个咖啡杯，同时也忘记挣脱。

　　“……能不能……再……再……”
　　“，洛根&#8226;安德森，想要追求。
韩羽，样够清楚吗？”不等韩羽结巴完，席修缘便把他的只右手包裹在两手中，很郑重的出他想要的话。

　　囧……韩羽除下巴脱臼还能做何表情？
　　大脑是片空白，弯转的也太离奇，太离谱！
　　想当初莫子非的告白已经够他吃惊的，现在又冒出个半洋鬼子，告白还得跟求婚样……两人都是人中龙凤，非般的英俊钻石级王老五，怎么都会看中他颗普通又平凡的小白菜？
　　缓缓把手抽出，韩羽眨眨眼，把嘴巴闭上。

　　他扯动两下嘴皮，“不是在跟开玩笑？”
　　“当然不是！是在以结婚为前提，向提出追求的要求。
当然，知道目前已经心有所属，而且们的感情似乎也很不错，但并不能阻止追求的信心与决心。
只要活着，活着，就有权利样做！”
　　韩羽按住额头，感觉随时会晕倒样，他在什么？以结婚为前提——
　　疯……世界真的是疯……
　　韩羽把席修缘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修缘，是人。
确定没有搞错？刚刚什么？以结婚为前提？”
　　席修缘也顺着他，没有收回手。

　　“知道是的，有胡渣，有喉结，下面也和样。
但不能阻止想要和结婚的念头，很多国家已经颁布同性婚姻的法律，早已不是什么方夜谭。”

　　韩羽颓丧的推开他的手，“大哥……拜托……里是中国，同性恋已经够受人歧视，再要和个人结婚，别人会把当作怪物来看待的！而且中国那么多好孩子，如果工作太忙认识的人少的话，可以托的朋友给介绍几个，定是人品很好的……”
　　席修缘再次打断他的教：“小羽，其实，还有件事没有向坦白，希望知道后不要生气。”

　　韩羽突然惊恐的看他：“不是想，也是喜欢人的吧？”
　　席修缘除有抱歉之外，十分的坦然，“想很正常。”

　　“正常？！”韩羽就差站起来跳脚，“哪！还正常……如果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去搞同性恋，那让人们怎么办？可是违反大自然繁衍后代的规律的！”
　　席修缘很无所谓的耸肩，地球的人口负担已经够重，少繁衍些，只能是好事。

　　“那自己呢？”
　　韩羽时语塞，“……自己也弄不清楚。
在遇上他之前的二十三年中，没有对人，也没有对人动过心，只是……喜欢他。
所以，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个正常人要接受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总是会比较困难，就算是，大多人也是不愿承认。

　　“不管怎样，追求，是已经决定好的事，也可以把的追求当作是求婚来看。
对自己的感情看的很明白，让很动心，也让起想要跟过辈子的念头。”

　　韩羽想要捂住耳朵，但样真的很不礼貌，他决定喝咖啡，不理睬他的疯狂话语。

　　咖啡的确很香，果真加奶，加糖的咖啡要比苦涩的黑咖啡好喝。

　　“韩羽，认为呢？”
　　韩羽侧头，“认为什么？的求婚？”他干笑起来。

　　席修缘却是少有的严肃，时常弯起的嘴角现在平直的很。

　　“没在和开玩笑，可以慢慢考虑，而，会开始的追求。”

　　
 
　　第五十七章 求婚
 
　　韩羽浑浑噩噩的回家去。
最近在他身边发生太多极太刺激的事，以至于让他觉得自己是否直就生活在种虚幻的假象中。
比如他直认为自己爱的是莫子言，事实上那个人却是莫子非；比如他直认为齐总是位独身的异性恋者，事实上他早已有爱人，而且爱人还是他的继父；再比如，他直认为席修缘也是个异性恋者，事实上他不仅是个同性恋者，居然还要以结婚为前提来追求他……
　　拖着疲乏的步子走到家门口，正抬手打算输入密码，却发现从门缝中透出来丝光亮。

　　是自己走时忘记关灯，还是莫子非来？
　　韩羽疑惑的打开门，只见莫子非身穿浴袍，舒服的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显然人已来多时，连澡都洗好。

　　“怎么才回来？”
　　“来怎么没给打电话？”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

　　韩羽把挎包拿下来挂在玄关处的架子上，走到莫子非身旁颓丧的坐下，表情十分的郁结。

　　莫子非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是希冀着回家时能够看见张满心欢喜的笑脸，却不知迎接他的是室的漆黑寂静。
原本他是想要打电话给韩羽，复又想，似乎是不该盯得他太紧，才决定耐着性子等待。

　　他看看墙上的钟，现在是十四十分，也就是，他足足等有个小时之多。
韩羽进门时他的脸已然全黑，只是那时韩羽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发现罢。
但莫子非看到韩羽懊丧下垂的表情，顿时忘自己的情绪，他用手抬起他的下巴，担忧的与他对视，“宝贝儿，不是出什么事吧？”
　　韩羽眼角与嘴角都是微微往下耷拉的，他眨眨眼，用很困扰的语气：“的确是出事。”

　　莫子非惊：“不是奶奶出事吧？不急，有在，等去换……”话音未落，人已起身想去换衣出门。
韩羽忙抱住他的腰，拉着他坐下，“别乱猜，不是奶奶出事！”
　　莫子非坐定，松口气，“吓跳。”
想想，皱起眉毛，“不是奶奶，那是谁出事？”
　　韩羽抿唇，揉揉鼻子，眼中带着迟疑，“告诉可以，可是不能生气。”
完后想想，决定再加句，“就算是生气，也不可以打……因为件事真的不是的错，也不知道会变成样！”他强调的，不是他想要推卸责任，而是次的事，真的是与他无关，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莫子非的眉心拧的更紧，沉声问：“到底出什么事？”
　　韩羽防备的看他，“先答应。”

　　莫子非失耐心，作势就要把他压在腿上打屁股，嘴里威胁他：“再不就先揍顿！”大手在他薄薄的西装裤外逡巡，麻痒的触感令韩羽顿时绷紧臀部，他挣扎着要起来，嘴里喊道：“，！先让起来……”莫子非装模作样的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两下，然后把他翻个身，像抱孩子似的抱在怀里，撒气般的在他鼻尖上咬口，“快，到底出什么事？”语气放的又轻又柔。

　　韩羽因激动的挣扎而两颊微红，配着圆溜溜清澄的眼睛是不出的可爱好看。
原先偏黑的皮肤也因少见日光而白皙起来，莫子非忍不住又在他脸上留下个湿吻。
他的宝贝儿虽不是属于站到人堆里就会闪闪发亮的那种，但是却是那种越看感觉越好，越看心中越舒坦的类型。
也许就是所谓的情人眼中出潘安？
　　韩羽用手背擦掉他故意留在他脸上的口水，抗议的瞪他，“真恶心……”就像是狗狗样，喜欢亲人脸口水。

　　“好……恶心。
快吧。”

　　韩羽还是犹豫，“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觉得……有不可思议，也让觉得很困惑……”
　　“？”莫子非挑眉，“到底有多不可思议？”
　　韩羽没话，低头组织语言。

　　莫子非有些心急，但又知道他原本就不是个能会道的主，逼急就是越越乱，也只得耐心等待。
隔会，韩羽：“刚刚下课回家在楼下遇上席修缘。
他刚刚从超市回来，拿很多东西，所以就……”
　　“帮他分担部分，之后顺道去他家坐坐？”莫子非打断他，顺着他的话下去。

　　韩羽瞪他眼，“也没想去，送到门口本来想不进去，他就要请喝咖啡，知道的，……”
　　“不懂得拒绝别人，再他也来咱们家吃过饭，去他那喝咖啡也算是礼尚往来。
所以就顺利成章的去他家坐有……”莫子非抬手看腕表，“大概小时零五分钟。”

　　“错！”韩羽喝道，“是四十分钟！因为今上完课留下问老师几个问题，又是走路回家的，所以遇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十！”
　　“好吧……在时间上，是估计错误。”

　　韩羽重重的头，又想，不悦的皱皱眉，“到底是还是？老是插嘴，还让怎么下去？”莫子非施施然道：“只是把接下来想的话总结出来而已，怕不总结，又会东拉西扯的大堆，却总是不到子上。”
韩羽不过他，不乐意的哼哼起来，“那不！”
　　莫子非没话，只是偏过头斜斜的看他，眼神中有着股子不出的邪魅味道。
韩羽立马讪笑起来，“开玩笑的……”顿两秒，他收起笑脸，很正经的：“重就是，刚才……席修缘他……他原来也是个弯的。
而且……他还要以结婚为前提来追求……也就是，他刚刚有向求婚……他居然向求婚！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韩羽还在那里自顾自的下去，莫子非却是彻底被雷飞——
　　求婚？求婚！
　　该死的老外，居然把他的台词给提前出来！
　　心中是翻江倒海，怒火丛生！
　　揪成团的眉心让从来都是后知后觉的韩羽也意识到他的情绪不大对头，他机警的看他，试探的问：“生气？”莫子非眯眼望着他两只眨啊眨的眼睛中透出的无辜，提到喉咙口的火气愣是又憋回去，“该不该生气呢？”
　　韩羽不急着回答，目前种情况该谨言慎行才对。
他思忖着，慢悠悠开口：“觉得不该生气，因为现在是他的相情愿，并没有答应。”

　　“还想答应？”莫子非咬着牙个字，个字的。

　　“听下去啊，如果连他的相情愿都要生气，那不是更应该生气？”
　　莫子非抬抬眉头，小家伙变聪明么——
　　“看是对相情愿的人多，还是对相情愿的人多呢？”
　　“可是没有人向求过婚。”
话中的酸意简直可以把人熏晕过去。

　　“希望有人向求婚吗？”韩羽愕然，眨眨眼，他不明白，人和人结婚，在他心中并不是常态，在起就是在起，求婚……他真的是没有想过。

　　莫子非咂嘴，没有回答。

　　“如果样能让消气，开心的话，可以向求婚。”
韩羽就是随便。

　　莫子非吃惊的瞪大眼。

　　韩羽从他身上起来，单膝跪地，很正经的，“莫子非先生，现在正式向求婚，请问，愿意……”到里他停住，露出为难的表情，很犹豫的问：“应该是娶还是嫁？”“当然是娶。”
莫子非下意识的回答，完后他才回神，不由的耸起浓眉，“宝贝儿，话出口可是不能后悔喽。”

　　韩羽嘻嘻笑的站起身，“开玩笑而已，难道还真要娶？”
　　莫子非也笑，“就是样打算的。”

　　韩羽僵硬，轰声，又是平地惊雷！
　　“……刚……”
　　“就是样打算的，要娶。”

　　莫子非很平静，其实他内心十分的懊丧，原本他并不打算样出口。
那应该是个很浪漫的情景，有鲜花，有戒指，有音乐，还有家人与朋友给予他们美好的祝福，现在切都被毁！莫子非不禁在心中恨起席修缘来，如果不是他捣乱，也不会让自己的求婚成个大笑话！
　　韩羽头脑再次空白片，不行，他要崩溃！他忙不迭的摇头：“冷静……不要因为听到席修缘跟求婚，就也样，人跟人是不能……哎……真不知道要什么好……”莫子非让他跨坐在他身上，韩羽环住他的脖子，把头搁在他肩上，浑身无力软绵绵的任莫子非抱住。

　　“宝贝儿，要和结婚，不开心么？”
　　“不是不开心，而是……没必要因为他样就……”他叹气，“不希望……”
　　莫子非打断他，“并不是因为席修缘的关系才要娶。
还记得那次没有去出差，折回来撞上们俩的事么？其实，那来，就是想要跟件事。”

　　“什么？”韩羽蓦然抬起头，不信的看他，“是真的？”
　　“千真万确，真的不能再真！”
　　“……”
　　韩羽张着嘴，眼睛眨个不停。
他不上来现在是种怎样的心情，从没想过莫子非会想要和他结婚。
他直以为……他们俩会以样的模式相处下去，也许会相爱辈子，也许……哪醒来，他就会失去他。

　　“……”
　　莫子非住他的唇，嘴角微微扬起，“什么都不用，只需要告诉，想和结婚吗？想和辈子在起吗？想，就头，不想，就摇头。”

　　韩羽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变得有些模糊，他努力睁眼，希望能让视线变的清晰，却发现只是颓然，雾气越来越浓，心头绷的紧紧地，种心酸的幸福顿时涌现，他抿着唇，无声的看他。

　　“别哭啊！”莫子非有些慌手脚，“不愿意没关系，可以等，直到答应愿意嫁为止。
宝贝儿，别哭……”最后的两个字他是面吻着他的眼睫面的，嘴里尝到泪水，咸咸的，涩涩的。

　　韩羽很豪迈的抹把泪，只是脸红红的泄底气。
“谁哭，只是有东西进眼睛而已！”
　　“什么东西？”莫子非好笑的追问。

　　韩羽红着眼瞪他，半憋出四个字，“不告诉！”
　　莫子非失笑，“好吧，既然不想告诉，那就不问。”

　　韩羽皱着眉嘀咕，“本来就不该问……”
　　莫子非也不与他计较，毕竟还是个孩子。
他宠爱的摸摸他柔顺的头发，挑起撮，在手指上打个圈，“想好没有？是头，还是摇头？”他忽然想起什么，松开韩羽卷发丝，拍拍他的臀，“去，先去把的公文包给拿来。”
韩羽头，听话的起身，为他拿来公文包，然后在他身旁坐下。
莫子非打开公文包翻找着，不会，手上就多个蓝丝绒小盒，上面还有个用深蓝色绸带绑成的小蝴蝶结，非常的可爱，也非常的雅致。

　　“戒指？”韩羽失声喊道，有些难以置信，原来他是真的早就把切都打算好。

　　莫子非微笑头，“是戒指，虽是没什么新意，但结婚，戒指还是不可或缺的件物品。”

　　韩羽只能怔怔望他，久久不出话来。

　　“为什么……会想到……想到要和结婚？”
　　莫子非不紧不慢的打开盒盖，里面是两枚造型简洁利落的铂金指环，没有镶嵌大颗闪闪发光的钻石，很干净，就像是韩羽的人样干净。

　　“宝贝儿，要知道，爱情只是个过程，结果通常只有两个，结婚或是分手。
无条件的保证永远爱个人，那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所以人们就想方设法的延长他的有效期。
婚姻是种约束，更是种最有效的誓言。
人和人之间是如此，人和人之间，其实也是如此。
感情的本质是不会因为性别的不同而有所不同的，婚姻让们的肩上多份责任，也让们的内心多份安定。”

　　“可是，法律是不允许的。”
韩羽任莫子非执起他的手，把指环缓缓套进他左手无名指上。
很奇妙的感觉，个小小的金属小圈，却能带给人那么特别的感受，莫子非没有错，那是份责任与份安定。

　　“世界很大，许多国家已经允许同性结婚，移民也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莫子非欢喜的看着他带戒指的手，放在唇边亲又亲。
“可是奶奶不会同意，而且……也不怎么想当华侨……”韩羽觉得自己是中国人，辈子都是中国人，“奶奶要是知道，不定会骂是帝国主义的走狗！”
　　莫子非哭笑不得，“移民和帝国主义有什么关系？宝贝儿，想太多……好，现在换给戴上。”

　　韩羽心中半欢喜般忧心，他忐忑的拿起那枚指环，分量虽轻，却足以套住人的生。

　　他仔细端看着那枚指环，忽然发现个问题，“是不是弄错，为什么枚的内壁刻个‘羽’字呢？”着他就想拿下自己的手上的看个清楚，莫子非立即阻止他，“没错，的那枚刻的是‘非’，的枚刻的是‘羽’，明属于，也属于啊！小笨蛋！”莫子非用指关节敲敲他的头，伸出左手给他，“快给戴上。”

　　韩羽歪歪嘴，嘴里假意抱怨，“ 哪里是求婚，根本就是在逼婚！”
　　莫子非只是笑，安静的看他慢慢把戒指套上自己的手。
从没想过自己的生命中也迎来样的。
结婚，对于别人来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但对于他来，却直遥远的好似是边的星河。

　　“好。”
韩羽也同样在莫子非的左手无名指指根处印下个深深的吻。

　　莫子非用他的左手与韩羽的左手对起来，他的手要比韩羽的手大上圈，肉碰着肉，戒指碰着戒指，心中是不出的满足。

　　从此，在世界上，他不再是孤身人。

　　他慢慢用双手包裹住韩羽的手，轻轻呢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韩羽轻声重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们不对上帝发那啰嗦的誓言，八个字，只为彼此。

　
　　第五十八章 大结局
 
　　莫子言回来。
因为L&W度假村的招标会即将拉开帷幕，由于投标公司过多，涉及的项目数太大，次的投标会将持续近两周的时间，寰宇也是投标的其中家公司，所以莫子非与莫子言的角色便撞车。

　　在他回来的两中，不知是大家真的都太忙，还是刻意的忽略某些事情，没有个人告诉过他韩羽的存在，以至于他在公司遇上韩羽时，只当他是个冒失的新进员工。

　　韩羽星期又没去看奶奶，来是真的要加班，二来是他很害怕，特别是在他同意与莫子非结婚，手上更是套上极具象征性的戒指之后，他比原先更加害怕去面对奶奶那种急于抱孙的心情。

　　但半个月不去探望奶奶似乎是很不妥的，所以到周，韩羽便抽中午吃饭的空当去趟敬老院，陪老人家吃顿饭，当然，他拿下戒指，不然让奶奶看到绝对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吃好饭不用韩羽，奶奶便赶紧让他回来上班。
奶奶是体谅韩羽的，孙子又要工作又要学习，做的是完全没接触过的新行业，定是非常的辛苦，从不想给他多添的麻烦。
韩羽很内疚，但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匆匆赶回公司。

　　莫子言刚踏入直达四十九楼的专用电梯便听到身后有人在喊，“等等！电梯！”他没理会，径直按通向49的按钮与关门键。
能用电梯的总共也不出十人，些人的声音他自然都是认识的，而个声音，很陌生。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之前，只手插进来，具有红外探测装置的金属门自动向两边打开。
位大约二十出头，长相清俊的年轻子冲进来，他微喘着气，擦把汗，才抬眼看他，就在与他四目相触的那刻，神情显然是滞下，用很困惑的语气质问他：“怎么在里？不是要去寰宇吗？”
　　电梯门阖上，开始启动上升。

　　个年轻人看来不是第次用电梯，而且，还把他当成莫子非，如果是员工，语气却着实怪异。
难道会是子非的情人？似乎又不像，他的眼睛太过清澈，不带丝旖旎的暧昧，只是赤裸裸的惊讶。
莫子言心中在猜度，眼中却不露疑惑，很平静的与他对视。

　　韩羽看着眼前张再熟悉不过的俊脸，脑中忽然升出个大胆的念头，他下意识的开口问：“……是莫子言？”
　　莫子言连眉头都不抬下，淡淡：“是莫子言。”

　　话间，自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韩羽的神情立即变得肃然，呈标准立正姿势站好，恭敬道：“莫总，您好！”
　　名青年前后的态度变化，让贯遇事皆是面无表情的莫子言也是微微动动眉毛，显然，他被弄糊涂。

　　“叫韩羽，是齐总的助理秘书，才进公司不久！”韩羽自介绍。

　　莫子言觉得奇怪，怎么四十九搂新进员工却没有人知会他声，既然是小陵的助理秘书，没有理由不认识总经理，可是他却主动的自介绍，很明显，他知道自己与子非身份的事情。

　　“认识弟弟？”莫子言问。

　　韩羽蓦的红脸，眼睑微垂，迟疑的头。

　　莫子言心中有数，嘴角露出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微微颔首。

　　他仔细打量起韩羽来，很客观的在心中给予评价，长相中上，气质很普通，从眼睛来判断，像是个挺老实，不会使坏心眼的孩子。
样的人，似乎是与莫子非平时所挑的床伴类型有所出入。
但有可以肯定，个孩子对于莫子非来定是特殊的，弄不好……莫子言正在心中猜测他与莫子非感情的深浅程度，电梯发出叮的声，四十九楼到。

　　韩羽急匆匆的句，“莫总，先忙去——”便逃命似的溜烟跑。
刚刚与莫子言单独呆在那个狭窄的空间内，真是把他给尴尬坏。
想到曾经以为自己爱的人是莫子言，他心中就升起股不出的窘迫感来。

　　莫子言好笑的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时之间也十分无奈，原来自己给位‘弟媳’带来那么大的压迫感。
孩子给人感觉是不够精灵古怪，但也许也就是样傻傻呆呆的类型才与子非相配，不然两个人精在起，日子可就不好过……当电梯慢慢阖上时，莫子言才从思绪中抽身而出，忙按住开门键把门打开，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下午因为招标会的原因，韩羽不得不直都面对着真正的莫子言，起初他感到十分别扭，但看久，也就慢慢适应个真正是不苟言笑的莫子言。
他和下班后自己将面对的那位“莫子言”真是差别太大！细细比较过之后，韩羽觉得，他们两人除共用“副”皮囊之外，简直可以根本就不像是个爹妈生的！
　　莫子非当然知道莫子言回来，之所以没告诉韩羽是为逗逗他，不光莫子非样想，其他人似乎也是出于个目的而未告知莫子言韩羽的事。

　　那的晚饭桌上，众人皆是伸长脖子等待莫子言出两人初见时是否闹很大的笑话。

　　可惜，事实情况并不如人所愿。

　　莫子言平静的告诉他们：“句话都没他就认出不是子非。”
之后便不愿再谈及个问题，他不是个好事八卦的人，对于干“无聊”人士的恶作剧，他并不打算配合到底。

　　众人的邪恶心理没有得到满足，倒是莫子非显得有些得意，他的宝贝儿没有因为他与子言长着同张脸而将他们弄错，明什么？明虽然他的长相不是独无二，但在韩羽心中，莫子非个人却是仅此家，别无分号！
　　十半，莫子非照例去接韩羽下课，回蓝山雅阁后他便迫不及待的把韩羽拖进浴室，边洗边把他从里到外吃个透，韩羽倒也配合，只是感到他今似乎是特别兴奋也特别急切。

　　回到床上后，莫子非亲昵的搂住他，出声询问今中午他遇见莫子言时的情景。
韩羽累极，闭着眼五十的告诉他，末埋怨道：“早知道也不告诉，万没认出来，那不是要闹大笑话！”
　　莫子非心情愉悦的把他裹个密不透风，咯咯笑得像是偷腥的猫儿。

　　“是想考验考验，看看会不会因为子言和长的样就错把他当成。”

　　“看他第眼时真以为是，不过看第二眼就觉得似乎是哪里有不对劲。”

　　“？为什么呢？”
　　韩羽睁开眼仔细看他，面思考面：“他很严肃，不像，表情总是很丰富。
虽然在面对其他人时也很严肃，可是面对时就不会。”

　　“就样？”莫子非倍感失望，原来只是如此。

　　韩羽皱起眉毛摇头，手顺着莫子非的五官摸过，他自己也感到困惑：“不清楚是种怎样的感觉。
虽然是同张脸，可是他却让觉得很陌生……该怎么呢……很亲切，他很威严！”爱人之间的那种亲昵的感觉自然是旁人无法比拟的。

　　莫子非心里欢喜，脸却故意板起来，“的意思是不够威严，比起子言来，他更像是总经理？”
　　韩羽想起莫子言下午工作时的表情态度，居然很认真的头，相较之下，莫子非在他面前的确是不像个总经理的样子。

　　莫子非气急，个利落的翻身便又把韩羽压在身下，同时掰开他的双腿，用半软不硬的凶器威胁性的抵住那已经被折腾回，有些隐隐发疼发胀的蜜穴入口，质问道：“是不是觉得不如他好？如果当初换是子言，也样会爱上他？”韩羽毕竟曾经是直的，爱上他只是意外，所以种情况也并非不可能。
思及此，莫子非的醋劲就上来。

　　意识到危险，出于本能，韩羽把身子往后缩去，想要逃跑，动作立即被莫子非判定为心虚。
莫子非二话不便把他的大腿往他胸前压去，让那个已经是微红且紧张的不断收缩的小嘴更彻底的暴露在自己的面前，另手则扶住自己的大家伙，狠狠往前顶去，便又再次挤进那个温暖紧密的甬道。
那是他的领地！
　　韩羽叫声便开始求饶：“疼……慢！没有那个意思……别动，别动！”
　　莫子非放慢前进速度，挺进，待全部埋进他体内后也并不急着抽动，反而安静的趴附下身子搂住韩羽，凶恶的表明自己的所有权，“记住，才是那个给疼，给快乐的人！是的，心里不准有别人，就是和长着同张脸的人，也不许！”
　　吃醋的人总是特别的不讲理，韩羽露出被冤枉后的不满表情，把头歪向边，“无理取闹加莫名其妙！”真是不明白，戒指都给他套上，怎么他的不安似乎是更甚于自己。

　　韩羽哪里会懂得莫子非游荡小半辈子，在近乎绝望之时竟然找到他个宝贝的那种喜悦且不安的心情！就像是快渴死，已经打算放弃生命的人却突然发现面前出现片绿洲，越是珍惜便越是紧张，就怕是个海市蜃楼……莫子非暗暗下定决心，定要把移民尽快办妥，把婚结才行。

　　齐飒和齐少陵是父子，他们之间的那层关系是怎样都脱不去的。
而他和韩羽虽是套戒指，但到底还是两个不相干的人，而且现在还有人在旁虎视眈眈，保不准出个万情况，到时他真是哭诉无门！
　　“宝贝儿，是不知道自己的好啊……”莫子非慨然道，手指宠溺的住韩羽的鼻尖。

　　韩羽不以为然，“总觉得是错药才会爱上，不准哪就……”话没完便被莫子非用嘴对嘴的方式把他不愿听的话给堵回去。

　　“呀，别老是那么自卑。
可是莫子非在三十五岁年得到的最珍贵，最珍贵的宝贝！昨爱，今爱，明也爱，而且，以后会直，直的爱下去，没有不准，没有万。
记住，以后别再样的话，不爱听。”
当惯领导的人，起好听话来也是半命令的口吻。
他举起韩羽的左手，两人十指交握，两只闪着银色光芒，代表着彼此承诺的戒指碰在起。

　　“就会甜言蜜语！”韩羽不屑的白他眼，语气却出卖他愉悦的心情。

　　“不光会……”他停下来，嘴角勾起抹邪气的微笑，腰身出其不意的向后退退，立刻又重重向前撞去，“还会做……”激情时分再次来临。
莫子非使出浑身解数，卖力的让身下人除低低呻吟，再不出任何连贯成句的话语。

　　度假村自控部分的招标被安排在第四。
此次参加自控部分的招标总共有五家公司。
周四下午两，席修缘准时携外籍助理卡洛琳到达龙腾。
三十八楼第会议室内巨大的椭圆桌旁坐满来自各家公司的代表与龙腾、威尔公司的机要人员，除卡洛琳是性之外，其余清色都是人，也因为的到来，为连续进行数日，早已令众人皆觉枯燥乏味却又必要的招标程序增添抹鲜活的亮色。

　　卡洛琳是那种让人看能够产生惊艳感的大美，金色略显蓬松的长发绾成个简单的发髻，漂亮的近乎张扬的五官搭配着合体的黑白两色香奈儿套裙更是让整个人显得很花瓶，却又不花瓶。
总体来，的打扮与中国子并无大异，唯的，也是引得数十双眼睛闪出幽幽绿光的关键所在——就是的领口开的“有些”低，露出抹内衬的黑色蕾丝内衣花边！胸前层峦叠嶂，似隐似现，裸露出的大片肌肤白的让人想入非非。
也许样的穿衣在国外算得上是种流行，不少明星也是如此，但对于表面思想还是很保守的中国人来，却是大大的视觉冲击。

　　种冲击席卷除齐少陵、莫子非、席修缘之外在座的所有人，连莫子言与凌轩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并非是他们美见的少，只能是性使然。
正常人看人大多是先看胸部，然后才会看脸，胸部袒露的多，多看两眼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们两人回神极快，快的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韩羽的座位就在卡洛琳所坐的位置对面靠左个，绝好的风光，令他产生无限遐想。
韩羽从未碰过人，严格来，他还是个处，人的胸部摸上去是什么感觉他当然不知道，或许是像两团软软的，暖暖的白面馒头，韩羽样想着，办公桌底下的爪子张张，想象着那种他也许永远都无法体会到的触感。
毕竟不是生的同性恋，对人的身体好奇绝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他难得冒出的那么小小的“邪恶”思想很快就被道冰冷渗人的目光给拦腰截断！
　　不用，视线的源头便是来自坐在他对面的莫子非。
而席修缘就刚好坐在莫子非的身旁，两个人，四道视线全都落在韩羽身上。
席修缘看他的眼神是热切，莫子非看他的眼神是阴森，两人都令韩羽心生畏惧。
他努力不让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但鬼头鬼脑的神情却是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今莫子非是在扮自己，所以他的头发没有梳的丝不苟，是时下流行的发式，显得他比真实年龄年轻许多，穿衣也很随意，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看上去是派轻松自在的潇洒模样，可事实上却不然。
他身旁的席修缘俊美如常，中西结合的面孔在群美在座的场合中也是异常突出，也难怪乎莫子非要紧张韩羽，次的对手可不般。

　　卡洛琳妩媚的眼睛中透着自信，对在场的众位士逡巡行礼，看到韩羽时也对他施以公式化的笑。
韩羽扯扯已经僵硬的唇角，红着脸回笑，表情又让莫子非给逮个正着，眯着的眼倏然瞪大，以称得上是迅猛的速度给他个最后的警告，之后，恢复如常。

　　韩羽立马低下头去，知道自己又惹他不快，但又忍不住在心中为自己申辩，看美是人之常情，虽盯着人家胸部看是有些不恰当，可又不是他个人样，再，美对他笑，他回笑也是礼貌啊，他不快个什么劲！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根本没过错，有样的认知之后，韩羽又抬起头，揪起眉毛不忿的瞪莫子非眼。
时候的席修缘正在打量正牌莫子言，没有注意到韩羽的神情变化，不然，非起疑心不可。

　　而无辜的莫子言并不知道几人除公事外的情感纠葛，所以……他完全不在状况之内，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后只漠然的抬眼瞥那混血帅哥记，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卷宗上，而非常普通，稍显冷漠的眼则被席修缘判定为不屑与挑衅。

　　暗流在几人眼波间涌动，旁人毫无所查。

　　凌轩用手肘撞撞韩羽，在韩羽面前叠放着五份用黄色资料袋封装好的标书，他立即苏醒会意，忙不迭的开始拆封。
拆好后，份份递给凌轩，凌轩则翻出最后总价那页，把数字输进面前的手提电脑中，待五个数字全部输好之后，他把电脑移至两位会议主持者——齐少陵与杰利&#8226;霍纳德的面前。

　　为大型项目所举办的招标会议远没有电视商战中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紧张，因为所有的硝烟都将在刻尘埃落定。
甲方在投标之前便对各家公司心中有底，而参与投标的公司要做的功课，则是在会议召开之前都已完成。
般来，政府所举办的招标比较“热闹”，那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私人企业所举办的，绝对是实打实靠实力与价格话，两者缺不可，任各家公司的代表再是巧舌如簧，都只是徒劳。

　　但韩羽觉得紧张，他与莫子非打的赌将在场会议上揭晓答案，输赢也许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他对人的信任，对人的真心，是否可以得到同样的回报。
如果次又次的被辜负，韩羽也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可以保持原本的赤诚之心。

　　齐少陵盯着电脑，面上表情并无变化，但眼中还是露出抹……失望？对，就是失望的神情。
他抬眼看看席修缘，席修缘对他笑笑，大家都是聪明人，齐少陵马上便有所顿悟，唇角露出欣赏的笑容。

　　他转头与身旁的杰利耳语番，又与另旁的莫子言几句话。

　　杰利用英文对席修缘：“安德森先生，有关给出的报价，有些疑问。”

　　席修缘神情自若：“请。”

　　“个价格……据解所知，可以是接近成本价格。”
通常来自控系统厂家通常都是会给出十五个左右的利润空间，两方商谈之后大多是以十个最后敲定。
杰利的言下之意便是如果ALX以个价格与他们签约，那毫无疑问，只亏不赚。

　　“不是接近，就是ALX的成本价。”
席修缘也回答的直接。

　　齐少陵用中文发话，语调抑扬顿挫：“俗话的好，生意人什么生意都做，就是亏本生意不做。
次ALX报出成本价，连调试费用都没有附加在内，有理由怀疑，如果与们签约，ALX是否会在其他的些方面，比如现场设备方面出现以次充好，阀门口径以小充大等等的问题，以此来弥补们失去的那部分利润。”
问题提的十分尖锐，单就报价来还只是纸面上的东西，等实际操作起来，个中的花样还很难。

　　席修缘嘴唇弯，诚恳的笑：“请两位放心，ALX做生意的宗旨就是诚信第，既然能够给出个价格，那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自毁信誉的事情们不会做。
而们看中的，是此次度假村为们所带来的后期宣传效应，是种无形的资产，所以，在看来，笔生意应该是双赢才对。”

　　杰利看看齐少陵，脸上的表情是满意。

　　齐少陵眯起眼笑，算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虽是不如他预期的那样，但现在也是不错。

　　厢谈的愉快，韩羽在旁却是煞白脸，任他再笨也看出次会是ALX拔得头筹，难道席修缘接近他真是为个案子，那份标底？他咬住嘴唇，心中的明亮世界像是被蒙上层拨不开的阴影浓雾，瞬间黯淡。

　　齐少陵站起身，向席修缘伸出手，“恭喜，安德森先生。
希望们能够合作愉快。”

　　席修缘也起身与他握手，脸上是胜者的荣耀，“谢谢。”
随后，杰利也站起来与他握手，“合作愉快。

　　齐少陵又对自始至终都没有插上句话的莫子非伸出手，歉意十分的：“很抱歉，莫先生。
希望下次有机会再与寰宇合作。”

　　莫子非不疾不徐的起身，脸上也挂着笑容，并不显挫败，他只两个字，“恭喜。”

　　会议结束后，席修缘与莫子言留下处理合同细节，其他人退场。

　　总裁办公室内，莫子非端着酒杯靠在窗边，再次对齐少陵：“恭喜。”

　　“寰宇输掉场游戏，有什么值得恭喜的？”齐少陵扬眉看他。

　　莫子非笑，“是在恭喜捡个大便宜。”

　　齐少陵不语，两手交握枕在脑后，“可惜啊……他并没有上当。”
里的“他”，当然指的就是席修缘。
“？”莫子非也扬眉，“来听听呢。”

　　齐少陵笑笑，“其实威尔公司从开始就是倾向于选择ALX，因为寰宇和龙腾合作多年，是寰宇的优势，同时也是寰宇的弊端，太过稔熟，再加上和子言叔叔又是兄弟，威尔怕龙腾与寰宇私相授受却把他们蒙在鼓里，想爸也能够想到。”

　　莫子非轻啜口酒，不发表意见，齐飒也的确是估计到，所以，场竞标寰宇能够赢的机会并不大。

　　“除非寰宇能把价格压的很低，但ALX又是立志要开发大中华区，对于笔生意，他们是志在必得，就算是倒贴他们都肯做，所以寰宇的价格定低不过他们。”

　　“的确。”
齐少陵头，“所以在知道席修缘接近韩羽时，就将计就计的给他下个套。”
他两手摊，“遗憾啊遗憾……按理，以他的求胜心切，应该上当才对。”
他歪歪嘴，有些不解。

　　“到底做什么？”莫子非更加好奇。

　　“其实就是把标底的价格再下调百分之二十，也没什么。”
齐少陵眨眨眼，神情无辜的看向莫子非。
“降的也不是很多，按理钱ALX还是亏得起的。”

　　莫子非怄死，还没什么……如果席修缘依照那个标底报价，那真是要亏血本！
　　“还真是心不黑！”莫子非讽刺他。

　　齐少陵无所谓的耸肩，“生意人么，是样的。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莫子非翻起白眼，忽然他想起什么，放下手中的酒杯，扔下句：“有事先走。”
便风风火火的冲出办公室，留下百思不得其解的齐少陵。

　　莫子非回到三十八楼，刚踏出电梯便听到转角处有很轻的谈话声传来，似乎话中还提到韩羽的名字。
他好奇的悄悄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好在三十八楼没有大的部门，不然他副摸样还真是会引人侧目。

　　“希望不要介意。”

　　“不介意。”

　　等莫子非走到，谈话似乎已接近尾声，他听清楚的只是没头没脑的两句话。
前句是席修缘所，后句是莫子言答他的，之后两人还很友好的握手，幕让莫子非看的满头雾水，他们是达成某种协定？
　　“哥，有事和。”
他站出去，打断两人的谈话。

　　席修缘与莫子言都看向他，两人松开握着的手，席修缘有礼貌的对莫子言：“那就先回会议室。”
经过莫子非身旁时还对他友好的笑笑，莫子非斜眼看他，嘴角勾起个算是笑容的微小弧度。

　　待席修缘走远，莫子非上前，“他和什么？什么介意不介意？还有，为什么刚刚好像听到有人提到韩羽的名字？”
　　莫子言淡淡看他眼，把目光移开：“没什么，他找出来他很喜欢韩羽，也想追他，希望不要介意。”
莫子非听闻话，感觉就像是吞整个的个带壳生鸡蛋，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下不去，噎好久才：“那怎么的？”
　　莫子言事不关己的：“不是都听到。”

　　“不介意？！”莫子非瞪大眼睛，极力压制自己不要怒吼，“居然不介意！”
　　“他人很出色，的话也诚恳，看样子对韩羽是真心的，为什么要介意？”莫子言反将他军。

　　“——！”报复！是赤裸裸的报复！莫子非恨恨瞪向木头脸莫子言，他定是怨恨平时自己抹黑他的事，才乘机报复他！
　　“怎么？向来多情的莫子言不该是样的态度？”莫子言很正经的发问。
“不是情场浪子吗？对于来下战书的情敌，难道不该大度接受，而应表现的像个吃醋的丈夫？”
　　莫子非咬牙切齿半，道出两个字，“狠！”
　　“没狠。”
莫子言平静拍拍他的肩膀回答，之后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晚上把他带回家吃饭，爸妈想见他很久。”

　　莫子非赌气道：“管好自己吧！”
　　会议室内，凌轩和卡洛琳站在窗边聊，韩羽则在闷头打字，记录修改刚才莫子言与席修缘讨论出的合约各项条例细节。

　　他的脸拉长着，眉毛简直就快揪成个倒八字，他很失望，很失望，很失望！而且更令他沮丧的是，他不知是在对席修缘失望，还是在对自己失望。
莫子非次次的告诫他，他屡劝不听，味的选择相信自己心中的直觉，事实证明，他有个狗屁直觉！
　　席修缘走进来，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小羽过来下，有事跟。”

　　韩羽僵直的身体微微震，头也不回的，“想什么就现在吧。”

　　“怎么？心情不好？”席修缘见他神情凝重，问道。
凌轩和卡洛琳都往他们里看来，韩羽很尴尬，只好和席修缘出去。

　　“有话快！还有事要忙。”
竞标已经结束，他的利用价值也就没有，真不知道个人还想和他什么，想起许久以来的切原来都只是为不可告人的目的，韩羽既悲哀又愤怒。

　　席修缘的手握住他的肩膀，把他侧着的身体掰正，“小羽，到底是怎么？”
　　韩羽挥开他的手，“怎么？自己心里有数！”
　　“不明白在什么……”席修缘很无辜的看他。

　　韩羽冷哼，“原先并不相信子……言所的切，但今，不得不信！”
　　“认为接近只是为次度假村的案子？”
　　“难道不是？”
　　席修缘沉着脸摇头。

　　“还想抵赖吗？如果不是看的标底，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中标！”
　　“想定是误会。
中标只是因为放弃所有的利润空间，寰宇没有做到，所以才会输。”

　　韩羽沉默的看他，但心中已有些动摇。

　　“如果还不相信，可以去比较下的标底与的报价。”

　　韩羽将信将疑：“真的不是为度假村的项目而来接近？”
　　席修缘摇头，表情十分真挚。

　　“还要追求，怎么会为笔生意而毁掉们俩之间的关系？”
　　韩羽的脸刷的红，“什么追求不追求，以后别再样话的！们是朋友，而且，已经……”
　　“喜欢是自己的事，想有个自由。”
席修缘略显霸道的打断他的话。

　　韩羽不想再在个问题上纠缠，忙找理由脱身，“没其他事的话要进去做事。”

　　席修缘也没拦他，只笑着头应允。

　　韩羽头钻进会议室，急着去比对价格，刚刚只颓废的认为席修缘背叛他对他的信任，时情急倒是没想到，他靠着自己赢得个案子也是有可能的。

　　席修缘站在会议室门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又开始忙碌起来的韩羽，唇边带着抹高深的笑意。

　　“遇见他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设计好的，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
声音平缓，不带波澜。
莫子言——应该是又扮作莫子言的莫子非从拐角处走出来。

　　席修缘眼中的光芒闪而过，回身看向他时脸上已经挂上礼貌合体的笑容。

　　“想，就是所谓的缘份。”

　　“是么？”莫子非走到他身边，也看向会议室内的韩羽，“如果没有看过那份标底，又怎么知道和的报价不样。”

　　席修缘呵呵笑，不露丝心虚，“没有看过，自然的报价和标底不会相同。
世上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莫子非也笑，“的确，世上哪会有么多巧合的事。”

　　韩羽转过头，看到他们俩正并排站在门口看向自己，赶忙又把头转回去，抿起嘴的神情甚是可爱。

　　莫子非无声的笑。

　　席修缘：“很可爱，不是么？”
　　“他不会是的。”

　　“很难。”

　　“可以试试看。”

　　“正是样想的，也打算样做。”

　　“很钦佩的毅力，但用在里似乎并不恰当。”

　　“不样认为。
有的人，值得花辈子去争取。”

　　莫子非望他眼，又再次看向韩羽，深情毫不掩藏：“有的人，值得花辈子去保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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