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翠微居 《都市奇情录(原超级X小说)》 总序兼作广告 总序兼作广告 常听说通过文字可以见到一个人的性情,于是有些恐惧也有些期待。恐惧自然是因为一个人内心总有许多肮脏,期待则是因为自己希望邂逅同样认真地痛苦活着的知己。但当我蜗居乡村狭窄的卧室准备这样一部荒诞的幻想小说时,很是怀疑这句话的正确性。 现在的幻想小说似乎是一些在现实中失去主体话语权的人群在创作,所以称之为YY。等到写手成了作家,从青铜器变成了黄金白银,仍然有羊群效应和路径依赖带来的“海量”读者,我便从虚构的世界中惊醒了。我们无法逃脱商业化巨轮的碾压,我们的YY是在不断地背叛不断地兽化。此时,怀疑主义在我心中占据上风。当那些唯美而不至于耽美、热血而不至于疯狂、愤懑而不至于暴戾的小说日渐被淡忘时,当那些充满人类心中潜藏的兽性的文字充斥我们的双眼时,我决定用这样一个充满歧义的小说叙说一些召唤人的回归的故事。 假崇高的伪君子最是可恨也最是可怕,但我们真的决定居住于一个每个人都是十足小人的星球吗?我痛恨自己功力浅薄无法写出动人的故事,但我还是决定去尝试着改变。 思考了很久,拼凑出上面几段痴人梦呓般的话语,小说的情节却依旧没有着落。大致会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写性,第二部分写食,第三部分写繁育。应该有真正的人的存在,也会有人而兽、兽而人、半兽半人、半人半兽、非兽非人。于是,无怪乎我无法整理出清晰的架构和脉络——这篇小说又将成为大杂烩。 有鉴于前两部步履维艰的小说的艰难时世,有鉴于一时灵感迫不及待挖出的许多水坑,这部小说必然要先绘制好大纲。可是,总觉得力有未逮。 思来想去,我还是不喜欢以主角的游历、修行等为脉络的情节安排。选修《大学生心理卫生与咨询》时听到这样的说法:处于懵懂期的儿童是自我为中心,但他会慢慢地认识到这个世界是以一种异己的力量而存在,因为所有的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曾经将其视作生命的父母也开始渐渐地忽视他、远离他,于是开始了求知,寻求一种身心的平衡和精神的归依。——靠!这是自己的话不是听来的!篡改记忆也算是创造吧!无论如何,这种分离是人类无法认清自己本来面目的根源,也是所有文学艺术得以存在的源泉。自我为中心的YY小说会造成更大的思想空洞。 思来想去,我必须尽量避免对“天意”这样的终极意义进行思考。我执拗较真,绝对不肯轻信宗教说教、精神信条,也不肯像大多数中国人那样平时不信神不敬天专用“天意”解释难以明白、难以接受的事情。“天意”不能解释滥杀,或者说不能用它来解释。存在非人之“人”,但我不愿将因果交由他或他们掌管。 不再思来想去,且为自己的文字功底默哀。片刻,又似乎斗志昂扬——那些古文功底好的作者多喜欢卖弄,不必与他们相较;那些行文轻松别具幽默的作者似乎将伦理漠视,还不如公然违背一些伦理使人心怀惕惕的好;……此即为“文人相轻”! 有打算“认真地恶搞”,不知大家能否接受?何谓“认真地恶搞”?这就好像一个歇后语:神仙放屁——不同凡响。神仙会放屁而且不同凡响,变化为人的妖怪(超级禽兽的一种)存食色大欲而自有他们独特的习性外露,…… 再抓紧研读几本“教科书”,此书马上开场。 总序兼作广告 呵呵 本来想把公众部分的内容简述一遍,还是算了。大家看下去会看出兴趣的! 第一部 灵与肉 序言 我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但却又是一个执著的人。我仍然相信真爱的存在,相信爱情的存在。即便这个社会给了我如此多的震惊,历史背后的真相又是那样的不堪,我依然要追寻爱情。耻于谈性是虚伪,将性作为传宗接代的工具是过度理性而丧失了人的本质,将性作为发泄手段或寻找快感的方式是堕落,只有爱情中的性爱才真正体现人的本质使人找到真正的自己使双方灵肉交融爱情得到升华。 意淫不啻是一种缓解个人压力以及个人与社会的紧张关系的有效手段。但是,恕我危言耸听,中国近代之所以被洋人欺侮和这种意淫的习惯不无关系。制度上有路径依赖,人的行为则受习惯的牵制,一旦形成了意淫的习惯,尤其是单纯为了发泄而意淫的习惯,对于中国是没有好处的。这也许是上纲上线,但我没有权力也不希望有那样的权利去批斗别人,我只是希望能够发出自认为清醒地呼号。 说实在话,有些小说虽然打着YY的旗号,却将警世劝诫之义寓于不经意的叙述之中,这样的小说虽然因此缺少了一点“快感”,却更值得玩味且会流传更长久。文以载道,不能因辞害义。在下仍处于学习写作阶段,望各位先生、先达不吝赐教。 声明一下:内容取材于道听途说、报刊杂志以及本人幻想、推理,不含色情内容,纯以标题吸引人而已。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一章 如此美丽 “我终于鼓足勇气谈恋爱。你是我的第一个目标。希望你是那个可以和我相携到老的那个人。在此刻的我的心中,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嗤!龚静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越笑越想笑,最后笑得不得不弯下腰。这个王朋也太老实了吧?怎么可以把真实的想法就这样直白地在求爱信中表达呢?若不是有了长达六年的书信往来,若不是两个人见面时他仍然是这样真挚地怀疑着一切却又热烈地追寻着什么,她一定会皱起眉头将这封信扔进垃圾桶里。 “你现在就是我的情人。我也是你的情人。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每一声钟声嘀嗒就有我们生命的一部分跌入过去的疆界,在下一声嘀嗒响起之前,我们并不知道我们的生命将走向哪里,我们所能够把握的只有这短暂的此刻。在我所能把握的每一个此刻,你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 呀!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油嘴滑舌?龚静双手摁住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当一个人能够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的时候,这个人才算是开始成熟。所谓有所不为方能有所为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以前的人总是受到种种道德教条的桎梏而没有选择的自由,现在的人却在看似充分自由的选择中迷失自己,他们不再坚信什么,不再认为有一些事情是不可以的,也就被所谓的自由束缚住了。爱情的处境就是如此的艰辛。我希望我所追寻的真爱可以在我们两个之间实现。可以给我们一个尝试的机会吗?” 哼!闹了半天还是将球踢到我这边来了。龚静有些恼怒地想,尽管你看起来是那样的真诚,但如果你连自己的真实意图都不明白,如果你连死缠烂打的勇气都没有,我为何要死心塌地地投向你的怀抱呢?她在信封上画了一个独家标志。只有她自己明白,那是留待进一步考察的意思。 遥远的另一个地方,一个狭窄的黑灯瞎火的房间内,王朋躺在床上想心事。我是不是又做错了?即便女人早已聪明到知道男人的心中不可能只想一个女人,即便女人早已明白男人在思想上的偶尔犯罪并不是那么致命,她们还是愿意听那些甜言蜜语编织的信誓旦旦的忠诚吧?即便女人早已无法容忍大男人主义,无法容忍男人无视她们的权利,她们也还是喜欢强势男人的吧?唉!…… S城某三星级饭店的卧室内,龚静工作的XX电视台台长章朗披着浴巾坐在柔软的睡床上看电视。盥洗室内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一个身材袅娜凹凸有致黝亮的头发垂到腰际用皮绳绷成一束穿着类似比基尼但比比基尼宽松许多的软袍的女人漫步走了出来。 “朗哥,你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啊?待会你可要温柔一点。” 章朗将身上的浴巾揭开扔到床头,拍了拍床垫道:“你过来坐在这里,我们聊一聊。” 一抹红晕飞上女人的脸颊,虽然对章朗的种种“变态”行为早有所闻,她还是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她真想杀死这个可恶的人,或者,杀死可耻的自己也可以。她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也不是什么贞烈节妇,她是受丈夫的再三恳求才来这里赴约的。 她叫卜莹,在一家歌舞厅做大厅经理。她的丈夫是一个三流的剧作家,依靠拙劣的甜言蜜语哄骗了她的纯真,现在又想通过她得到章朗的支持。他早就将自己妻子的脾气摸得透熟,知道她是一个非常另类的遵循着奇怪的妇道的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个畜牲就只好随着畜牲。 卜莹一狠心将身上那块遮羞布用力扯去,款步向章朗走去。 室内的温度大约在27-28摄氏度,即便不穿衣服也不会感到冷,但章朗却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一种似乎是从心底升起的寒气带给灵魂的冰冷感觉,所有的“性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香艳的胴体在他的怀里蠕动也不能使他有一丁点的反应,他似乎已经灵魂出窍,失去了对自己肉体的操纵权。室内的吊灯仍然肆无忌惮地用自己的光辉照射着这对奇怪的男女,男人真正做到了“坐怀不乱”,虽然他早已变得清洁溜溜,女人满面羞红却在主动刺激和挑逗没有反应的男人。 对于卜莹来说,这不定是章朗又在玩什么花招,她牢记丈夫的话“如果不能发生点实质关系,想要让他办事势比登天”,所以强迫自己尽快完成任务——只要章朗开始主动,她就可以双眼一闭等待耻辱的降临了。 章朗想大喊几声,但他什么也喊不出来。他觉得怀里的那个原本让自己垂涎三尺的女人是一个魔鬼,她正在恬不知耻地挑逗自己的欲火,但自己的欲火仿佛被冰层压住了,一丝一毫也没办法从灵魂跳转到肉体中去。他暗自骂着国骂,心中充满了恐惧,这究竟TMD是怎么回事!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已经变得有些迷离的卜莹,也唤回了章朗的灵魂。 “谁!”章朗大声问道。 “快开门!少废话!”“公安临检!”来的似乎是警察,而且不止一个人。 麻利地将浴巾缠在身上,章朗一边对卜莹做手势让她躲起来,一边对门外高声喊道:“这么晚了搞什么临检,纯粹是神经病发作!” “快点开门,不然我们要强行进入了!”这个声音不同于前两个声音,没有底气。 “你们凭什么这么蛮横?这里是星级宾馆,我是合法公民,你们强行入室检查是违法的!”章朗的底气很足,因为他看到卜莹竟躲在了在他看来根本装不下人的小储物柜里。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削的警察就挤了进来,接着又进来两个警察,一老一少。瘦削警察一脚将浴室门踹开,也不管同伴怎样皱眉,直接冲了进去。里面当然是空无一人。这里的床都是矮脚货,底下没办法藏人,但床身却是凿空的,上面加上一块木板再铺上厚厚的床垫就成了豪华床位,实际上成本很低。瘦削警察将两个床的床垫都扔到地上,把床板掀开,里面还是空荡荡的。 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章朗英俊的面容上满是讥嘲。 “怎么样,警察大人,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吗?” 瘦削警察满面地羞怒,向储物柜走去。老警察一把拉住他,劝道:“阿勇,算了吧,这明显是一场误会,有些人的话是不能轻易相信的。”年轻些的警察向章朗道歉:“对不起,这是一场误会,希望你不要见怪,我们是负责这块治安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兄弟们一定全力相助。” 章朗冷冷一笑,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将三个人撵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章朗将门锁上,站着抽了一支烟,然后才将储物柜拉开,让卜莹出来。 大变美女。那么狭窄的柜子里先是伸出一只滑润如玉的脚,然后又伸出一只纤纤玉臂,在你以为这样会被卡住的时候,又伸出了一颗美女的脑袋,一阵剧烈的扭动,一个完整的大美女就活生生地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你的衣服哪里去了?”章朗又点燃一支烟。 卜莹一手抱胸一手护住羞处,低头说道:“我塞在床底下了。” 随着香烟的燃烧,章朗感到自己的欲火也像浇了油一样变成了熊熊烈火,全身上下的血液开始沸腾! 但是,当他将卜莹摔倒在床上然后扑上去的时候,那种可怕的凉意又从脑颅顶直冲脚底,吓得他赶忙跳开。过了片刻,望着床上横陈的玉体,男性特征又开始蠢蠢欲动。 “TMD,我受不了了!”章朗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冲向电梯,他要去开自己的桑塔纳去找一个发泄的地方。 卜莹傻傻地躺在床上等待,许久没有动静,起身一看,门敞开着,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开始发烫,尤其是脸上,烫得像火一样。 如果这个时候有男人从门前经过,即便是匆匆一瞥也会将魂丢掉——此时的卜莹像一朵盛开的红莲花那样美丽、娇柔。 可惜,宾馆的女经理恰在这个时候从门前经过,尽管不知道为何只有一个“赤裸羔羊”在屋内而房间的门却敞开着,她还是发挥了敬业精神不言不语地将门关上,离去。 卜莹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颓然倒在床上,不住地抽泣。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二章 或许巧合 卜莹在床上低声抽泣。 为了维系自己的婚姻,她认为听从丈夫的安排是她唯一的选择。这个已经扭曲变形的婚姻,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呢?这样的丈夫早该唾弃,另寻新欢该不是一件难事。孩子?才三岁而已,找一个真心疼爱孩子的男人不是不可能。可是,这些姐妹们不断用来劝告她的话语都无法改变她的主意。正是摸透了这一点,黄翔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砰!砰砰!又有人敲门。卜莹迅速罩上外套,犹豫一下,穿上一条短裤,滑进被窝,颤声道:“门没锁。” 先前那个瘦削的警察推门进来,看到卜莹缩在被窝里不禁一愣,然后暴怒道:“那个忘八蛋哪里去了?我今天非剁了他不可!我……”暴走ing “朴勇,你冷静一下,”卜莹竭力镇定,“他并没有把我怎样。” “你一个弱女子和一匹色狼待在一起怎么会没有怎么样?你怎么可以如此轻贱自己!难道有什么事情是我摆不平的?”朴勇不住地咆哮。 “你们出去后不久他也冲出去了,你可以问一下服务员。今天发生的事很奇怪,但我们的确没有发生什么不正常的关系。”歌舞厅的历练使她很快镇定下来。 朴勇咬牙切齿地吼:“好!很好!昔日的大姐大如今竟然堕落到出卖自己的身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定要除掉。哼!”朴勇吼完便转身离去,重重的脚步踏的楼层都不住振颤。 卜莹心中叫苦,沉吟片刻,决定给黄翔打一个电话。“嘀嘀……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候再拨。”起身收拾利落,再打电话,“嘀嘀,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糟糕!”卜莹惊呼道。如果黄翔被朴勇抓住,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一阵旋风一样,卜莹冲下楼去。她要赶在朴勇之前找到黄翔。 ※※※※※※※※※※※※※※※※ “喂,龚静吗?我是上次和你一起制服歹徒的那个小张,对,就是我。我给一条线索,今晚在唐古拉饭店将会有一次突击行动,重点扫荡色情服务人员,可能会有大鱼哟。好,你要注意隐蔽啊,嗯,再见。” 打完电话的张文学非常得意,美女的道谢使他感到轻飘飘的。一张瘦削阴沉的人脸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吓得他差点将手机扔掉,“嘘,”张文学拍着胸口笑道,“朴队长,人吓人吓死人,我差点就魂归天外了。” “小子,不要破坏老子苦心安排的好戏,否则,明天早上起床时你一定找不到自己的鼻子。”朴勇恶狠狠地说。 摸了摸为自己脸庞增辉不少的帅气的鼻子,张文学谄笑道:“不敢!怎么敢呢?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队长就是我们的天,队长就是我们的太阳,一切行动都要听从队长的指挥!” “死小子,就你最贫。”恭维的话人人爱听,即便说的内容不靠谱,只要说话的人拿出点诚意,还是使人感到无比受用。 ※※※※※※※※※※※※※※※※ “宝儿,我的小白菜,……乖,小亲亲,……我的心肝,……” 满室春色。章朗找回了男人的自信,如今正在斗志昂扬地做着准备工作。身下丰腴俊俏的女人媚态夺魂,哄的他拼命往外迸一些肉麻的词儿,手足口并用似乎还不够表达欲火的高涨…… 突然,他又感到了灵魂的震颤,那是一种来自遥远时代的恐惧,而这恐惧是如此的真切如此的紧迫。肉体运动带来的汗水一下子被冻结在毛孔里,被吸回了体内,肌肉绷紧,似乎即将有一次爆发,可惜,不是他所期待的那种爆发。 一跃而起,章朗将衬衫围在腰际就准备冲出房间,他是一个惜命的人,只要有危险,一定会尽量躲得远一些,什么享乐也比不上性命重要,没有命哪里有会有性呢? 窜出三五步,回头看那个自称宝儿的女人。但床上哪里还有什么女人?尽管有些错愕,他还是强迫自己压下好奇心得作怪赶快逃命,却不料扭头前行恰好冲进一个人的怀里。好温暖的感觉,就这样死去该多好呀!不!他拼命挣了出来,退后一步,指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女人叫道:“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倒霉蛋,咯咯咯,”女人笑弯了腰,“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谁让你连着三次戛然而止呢,再没有比让一个性致高涨的男人连续三次突然不举更糟糕的事了。” 望着眼前肆无忌惮调笑着自己的女人,他实在不明白自己的恐惧来自哪里。亭亭玉立,前凸后翘,皮肤像缎子一样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脸庞是那样玲珑可爱,……正常男人如果看到这样的景象都会做一件事:拼命咽唾沫。欲火大约是先窜到嗓子眼再传遍全身的吧?可恶!还不如像那些俗人一样扒光了就做,做完了就走,也许就不会出现这种尴尬了吧? “喂,你在想些什么呢?”女人竟然好奇地问他这样的问题,“是在幻想着和我欢爱的情景吗?” “我在想,是不是应该直接扑倒你,即便死也值得了。” 女人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半晌才说:“老鼠给猫当三陪——要钱不要命,你是既不要钱也不要命,这样算值得,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事情了。” “我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否可以告诉我?”章朗决定首先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然,光是那种恐惧就足以杀死自己,往哪里逃呢? “其实,一切都很简单,因为我是你的天敌,所以你在我面前会感到发自灵魂的恐惧,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所以你会被处死。”女人仍然不着片缕地站在那里说话,坦然自若,仿佛她一直就是这样存在的。 哈哈哈!章朗发出一阵狂笑:“原来你是一个精神病!我哪里有什么天敌?即便我做错一些事情,也轮不到你来管吧?” 扑哧!女人竟然又乐了,但她一乐章朗立刻不再发笑,他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一个劲地淌——他看到一只大鸟的影子出现在女人的背后,那分明是那个女人的影子! “记住,我叫宝儿,而你叫章朗。”这似乎是章朗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看到大鸟张嘴来啄自己,而自己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只小虫子,于是便昏迷过去。不,昏迷之前他好像是撞向了玻璃窗,即便死也要留个尸首,这似乎是他最后的一个念头。 ※※※※※※※※※※※※※※※※ 同一饭店,时间前拨十分钟。 淫靡的叫声和呻吟声充斥着房间。八分钟后,极动变为极静。 剧烈运动之后,呼吸也显得那么的顺畅。 “女人是水,越烧越旺,男人是火,越浇越败。你现在是不是烧的很旺啊?” “死样!你不还是生龙活虎的吗?我当然要越来越旺才行。” “不知道阿莹能不能搞定那个蟑螂一样猥琐的家伙。” “不准你想她!不准你提她!我要你马上和她离婚!” “你们再怎么说也是好姐妹,你就这样恨她?” “爱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你是我的,我不准任何人抢走你!” “你真霸道。不过,我就喜欢霸道的女人。” 两人又准备亲热,但女人突然尖叫起来:她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卜莹打的回家的半路突然想起朴勇的举动似乎有些做作,便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虽然朴勇支支吾吾不肯说他在哪里,但卜莹从话筒里捕捉到了一个标志性的声音:一个流浪歌手的音乐。这说明朴勇在唐古拉大饭店附近。 她知道黄翔会在哪个房间,她一直都知道。但她一直不肯去面对,也从未想过与丈夫幽会的竟会是自己最要好的一个姐妹,那个真诚地劝自己甩掉黄翔的钱丽! “你要做什么?”黄翔挺起勇气喝到。 “我要做什么?你竟然问我要做什么?我为你付出那么多,难道就换来这么一句质问吗?” 黄翔还没有说话,门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有许多人在拼命地敲门。——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因为有人从三楼窗户跳了下去,更来了许多警察,饭店里有许多“交际活动”正在进行,服务员们开始紧急转移野鸳鸯们……该市的市长也在这里呀!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三章 蜚短流长 龚静生活的城市不大也不小,不大是因为面积只有0.12万平方公里,不小是因为人口足有一千万。算起来,这个并不算发达的城市的人口密度比北京上海广州等城市要大得多。 人口密度大的地方是最容易滋生谣言的地方。当这个地方是一个商业化气氛并不浓重的地方时尤其如此。 关于该市李市长的谣言很多。龚静对此十分反感,因为李市长实在是一名尽职尽责的好官。于是,当一次有人做出说悄悄话的模样时,龚静先发制人地声明道:凡是关于李市长的消息我都不感兴趣。当她这样做之后不久,不久到底是多久呢,大概不到一个工作日吧,总之是非常短的时间之内,有关她和李市长之间暧昧关系的传闻便以光速更快的速度进入了该市每个人的耳朵里。 起初,她曾想过利用媒体的力量为李市长做一个澄清,捎带着也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台长坚决不同意。台长认为,如果那样做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有欲盖弥彰之嫌。她对此作过多种猜测,比如,台长想利用这种"莫须有"的关系为台里争取一些好处,台长可能想利用谣言的流传提高台里的名气,……到后来谣言渐渐被人淡忘时,她就觉得自己真是一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小人,台长是真心为她的名誉着想啊。 其实,真正起作用的并不是台长的建议。美国有一个叫做威尔逊的总统,人称"傻瓜威尔逊",他最广为人知的故事是这样的:给他五分和一角的硬币让他选一个,他必然选五分硬币。于是,他得到许多零花钱,因为总是有人或是不相信或是取乐拿两种不同币值的硬币让他挑选。人们的这种恶俗的爱好是不分国界的。当有人听到谣言后故意在龚静面前大造谣言时,他们再也没有听到传说中"事先声明",也没见到龚静的横眉冷对或是心不在焉,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再理会这件事,因此事引发的谣言也因"证据不足"渐渐被淡忘。这其实是王朋交给龚静的办法:不必事先声明什么,只要让那些不实之言一耳进一耳出就可以,不传播谣言的人便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当她接到张文学的电话时,她首先感到的一种兴奋,莫名的,或者是不愿言明的兴奋,那次抓捕歹徒的经历实在是难以忘怀,但张文学那俊朗潇洒的形象更是难以忘怀。等到挂断电话之后,她一面为得到能上头条的新闻线索感到高兴,一面又为张文学竟然这样庸俗感到失望。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从事的可不就是非常没有格调的工作吗,哪里有资格说别人低俗呢!有新闻传播自然就有新闻控制和新闻炒作,新闻控制显示的俗的不能再俗的暴力手段为依托的丑恶政治的力量,新闻炒作暴露的是人们的普遍的低级趣味和阴暗心理以及新闻制作人媚俗的嘴脸。天!她突然感到非常惊恐:自己大概是中那个叫王朋的家伙的毒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龚静赶到唐古拉饭店的时候,一切都还非常平静。灯红酒绿,熙来攘往的夜生活动物或浓妆艳装或嘴吐酒气,或打情骂俏或牵手无言,或一边辛勤忙碌一边提防着城管,或冷漠寂寥地注视着这一片繁华……寂寞清冷的古曲民歌随风飘扬,嘈杂的夜空下有一丝空灵的感觉……哗啦,清脆而动人心魄的响声划破夜空,龚静下意识地拿起相机朝那个方向猛拍…… ************************************* 李市长的名字叫李成功,调到C市已经三年多了,对这个城市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但有关他的谣言却是空穴来风并非没有丝毫依据。最重要的一个证据就是他有一个既丑又悍的婆姨。婆姨就是老婆,就是结发妻子,就是原配夫人。次重要的依据是李成功不但学历高能力强而且英俊潇洒,个人魅力尤其是男性魅力可谓全市的No.1。这两条似乎足够了。 唐古拉饭店的老板陆飞青和李成功是至交好友,李成功凡是有需要应酬的酒宴都会选择唐古拉饭店。今天也不例外。 例外的是,他是单独宴请一位外地来的商人,女商人。而且,这个女商人是他的大学同学兼初恋情人。 这一例外加上这一特殊关系足以使所有中国人浮想联翩,如此新奇的事情,即便李成功千方百计保守秘密也必然会泄露出去。 阮秦今年35岁,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企业家,个人资产将近一亿,被业界称为"赛金花"。所谓"赛金花",一是说她貌美而多才,——有人知道她是云南某少数民族时便称她为"金花",后来就成了"赛金花",一是说她乃是开花的金子尚待"结果"——即表明她是富婆一个。 她这次来C市主要是做投资考察,准备在这里搞一个新概念教育基地,创建世界一流教育制度,培育世界顶级人才,实现名利双收的追求。这无疑是一个无比大胆的充满了野心的计划,强悍如她也不敢事先披露,盛名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她不想将自己置于无谓的"舆论"浪尖之上。 为了能够低调地实行这一计划而又得到当地政府的大力配合,她决定亲自来C市进行商务考察。 十多年前花前月下形影不离郎情妾意如胶似漆相濡以沫的情人在唐古拉饭店约会,这实在是令人遐思的一件事。但对于当事人李成功来说,之所以不避嫌疑地以私人身份宴请阮秦目的还是为了避嫌。十二年前仓促分手,为了实现自己从政的目的而娶了在外人看来既丑且妒的英戈,他一直是怀愧在心的,他不知道当自己在公众场合遇到阮秦时能否像往常那样镇定自若挥洒之间尽显潇洒本色。何况,阮秦根本没有给他选择机会,她在唐古拉饭店住下之后才给他打电话,而且点明要他独自赴约,他若是非叫上秘书、司机等岂不显得自己心虚? 但是,迈入唐古拉饭店大门的那一刹那,李成功感到自己后悔了。后悔是一种感觉,有时候会像虫子一样咬啮人的心,良心、羞耻心、责任心、虚荣心、名誉心、求利心等。当他从饭店服务员那闪烁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促狭时,他的虚荣心和名誉心受到了后悔虫子的攻击,他非常害怕这件事会带来负面的影响。已经有太多关于他的谣言,但没有哪一个谣言会使他感到惶恐,这次是例外,谣言未起,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狼狈相。 引路的服务员在单间门口停住,点点头,用手臂指了指房间,然后转身离去。李成功挺了挺胸,正了正领带,双手拍了拍略微鼓起的肚子,苦笑,然后推门而入。 好一个清幽雅致的房间!墙壁当然是白色的,但并不显得单调和刺眼,因为墙上布置有仿真的蔓萝,房顶遮着绣有蓝天白云的布景;提供光线的自然不是太阳,但也不是白炽灯或荧光灯,跳跃着的淡黄色烛光温柔地抚摸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桌子和凳子竟然都是汉白玉雕成,上面有各种奇古的花纹;仙女一样的白衣女子淡然自若地端坐于正对门口的座位上,使原本清幽的房间更显得脱俗出尘。 李成功越发感到心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的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准确无误地坐在凳子上的,那双钩人心魄明亮而深邃的眼睛变得有些迷离,一时之间口干舌燥手足无措,汗水竟不知不觉地浸透了衬衫。 "你快乐吗?"阮秦开口说话,声音仍然像百灵鸟的歌唱一样动听,语调之中却多了几分沧桑,"房间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诗歌里描绘的样子布置的,你还记得那首诗吗?你说你不贪图富贵,也不害怕艰苦,我们可以过诗情画意的田园生活,还记得吗?" "我,我,阮,秦,我……"李成功真想狠劲抽自己几个耳光,即便自己对不起她,难道自己连面对她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是这个样子,真无法想象你是怎样在官场上立足的。"阮秦略带嘲讽的语气使他有些恼怒,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阮秦长叹一声道:"你还是那个不敢违背世俗大胆去爱去恨的既懦弱又固执的情郎,可惜,你现在归属于别人,对我,你的心里只有羞愧,再也没有半点情意了。" "不,我还是非常怀念我们、我们在、在一起的日子的。"李成功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吗?"阮秦仙子般清冷的容颜突然如风吹春水般起了层层笑意,"那你大概不介意今晚和我同床共枕吧?"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四章 奇哉怪也 哗啦!咔嚓咔嚓!嘭!滴……嘀……啊!呜…… 什么动静都有。 看到楼上掉下一个人,龚静的第一反应就是拍照,朴勇通知的记者反应慢了许多,也立刻“咔嚓”起来。 短短的几秒钟能够照几张相?记者们的敬业精神从此可见一斑。咔嚓声和自由落体的人着陆时发出的巨响混杂在一起,记者们还未往前冲,装了防盗报警器的汽车便开始拼命地鸣叫…… 汽车叫唤了几声之后,夜游的人们才发出惊呼,然后是警察的哨声。 龚静的反应速度是一流的。哨声响起时她已经冲到了自由落(裸)“体”的附近,看着血泊之中的裸体男人(身上本就没穿衣服,裹着的东西早已随风飘扬而去)她犹豫了一下。“喂,干什么的,不准拍照!”后面有人大声喊道。 心一横牙一咬,龚静伸手将“尸体”(有待验证)反转过来飞快地拍照,在警察赶快来之前,她带着相机躲到了一边。尸体已经血肉模糊,骇人一跳,拍过照之后心脏一阵狂跳。 虽然章朗被摔的血肉模糊,但还是可以认出来的,可惜龚静几乎是闭着眼睛在拍照,她并没有发现这个跳楼的人是谁。自由落体时拍的照片也根本没有机会看清面容,数码相机坏掉了,她用的是老式的相机。尽管这样,真正拍到坠楼者面容的只有她,所以后来章朗才会向她追要胶卷。 市民们有胆大好奇的企图围观“尸体”,但是,今夜的警察很敬业,哨声响起后不久便开始疏散人群,准备扼杀人们的好奇心。 朴勇很生气。他期盼已久的机会难道会因这该死的跳楼者而失之交臂吗?不,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命令张文学迅速疏散人群设立警戒线并严禁任何人出入唐古拉饭店,香烟扔掉,他自己冲进了饭店。 唐古拉饭店的老板陆飞青接到大堂经理的电话后立刻给李成功打电话,通知他有警察搞突击。 手机响了半分钟才把处于半石化状态的李成功唤醒,他实在没料到以前那个害羞胆怯的小女生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即便开玩笑也是他所不敢想象的。 “喂,李市长,刚才有人跳楼,不到半分钟警察就来了,恐怕他们别有用心,你小心一点。” “老陆啊,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了,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行得正走的端,不怕他们搞歪门邪道。” “哦,哈哈,是我的不对,是我的不对。不耽误你办事啦,啊,哈哈!” 放下手机,李成功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如此暧昧的环境下,面对桌对面灼灼的眼神,他竟然义正词严地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怪不得陆飞青会发出那样的怪笑,真是够丢人的! “对不起,您找谁?”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服务员,而且在非常大声地说话。 “警察办案,快闪开!”朴勇眼睛一瞪厉声说道。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贵宾室,没有预约的人是不可以擅自进入的,请问您有搜捕令吗?”该服务员不卑不亢,声音洪亮而不造作,非常有发展潜力。 “我找李市长,我们约好了的。”企图闯入而未遂的朴勇改变了策略。眼前这个男服务生的功夫不错,朴勇伸出的手总被巧妙地挡住。 “对不起,在弄明白您的真实意图之前我不能放您进去,因为李市长吩咐过不准任何人呢打扰。” 朴勇看对方软硬不吃不禁有些恼怒,威胁道:“你去把陆飞青叫来,我当面和他说,我的意图你还不配知道。” “严飞,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和顾客争吵?”一个显然是领班的服务员被朴勇的声音吸引赶了过来。 严飞听到领班张俊的质问愣了一下,朴勇若是趁这个机会闯进去的话严飞再想阻拦是不可能的,但朴勇也犹豫了一下,于是两人又回到最初对峙的局面。 “是这样的,这位警官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要硬闯贵宾室,还让我去找老板。你看该怎么办呢?”严飞一面紧盯着朴勇一面回答张俊的问题。 “警官?”张俊有些不解地问,“跳楼的人难道和这个贵宾室的人有什么瓜葛?” “对,所以我要搜查这个房间,事出突然没有拿到搜查令,希望贵饭店能够给予合作。”朴勇知道陆飞青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家伙,实在不愿真的因为这件事与他的手下发生冲突,这个张俊倒没什么,但这个严飞就很难说了,很可能是陆飞青秘密训练的力量。 “这个房间里是什么人?”张俊大模二样地问严飞,他当然明白应该首先弄清楚这个房间里是谁才好决断的道理,但他并不知道这里是李市长,只以为是一个和严飞比较熟络的客人而已。 严飞并不答话,只是做了几个手势。张俊脸色一变,他不是不相信严飞,但他不明白为何严飞知道这件事而自己不知道! 朴勇一看张俊的脸色和严飞的表情就知道无论如何今天进不去了,但他原本也没有打算在这种情况下见李市长,便换上一副笑容说道:“啊,小兄弟可能有什么误会。既然李市长不方便我也就不强求了,我还有公事在身,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看着朴勇消失在转弯处,张俊喃喃地说:“真奇怪,这家伙怎么说走就走?” 严飞沉吟道:“他可能是要敲山震虎,或者别有居心。” “奇怪,真奇怪!” “下一句难不成是‘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 “非也,非也。鄙人奇怪的是,他,”张俊指了指房间,“不该不知道我们老板的底细,为什么总要选在这里办事?那个警察不去出事的房间调查来这里做这么一出戏是什么居心?再者……” 严飞打断他道:“你知道为什么你在职位上比我高在级别上却比我低的原因吗?一个人如果太喜欢问为什么是不会讨主子喜欢的。” 张俊脸色又是一变。 “不能够像庄子说的呆若木鸡也应该像荆轲那样让人看不出表情,你这样怎么能应付突发事件,老板又怎么会放心将大事交给你做呢?” “听君肺腑言,解我十年惑。今天我做东,想去哪里你说话!”张俊拍着严飞肩膀道。 看了看走廊,又瞅了瞅房间,严飞苦笑道:“我现在倒真想问个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吃不喝聊上三个小时。” “啊,不去想自然就没有问题。走,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去。”张俊盛邀严飞。 大街上的人越聚越多,说悄悄话的声音像苍蝇的叫声一样讨人厌。朴勇指着张文学的鼻子大骂:“你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蠢蛋!你难道就没有更好的理由了吗?啊?一个摔得半死不活的人竟然会在这么多人的眼睛底下从你们的包围圈中冲出去,啊,冲出去倒也算了,回光返照嘛,也有可能,靠,你们这么多人就追不上一个半残废的家伙?” 张文学低着头耐心地听着朴勇的训斥,觉着朴勇的气撒的差不多了,方才劝道:“头儿,还有正事要办呢!” “MD!”朴勇愤愤地踩碎烟头,“这下倒好,我们直接扫黄打非来了!按原计划行事!” 严飞和张俊刚走到转弯处,迎面就来了张文学和两个一脸正气的小警察,张文学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所有人都赶快出来,所有的房门都必须在一分钟内打开!” 严飞和张俊面面相觑,两人同时摇了摇头,这次要有大新闻啦! 所谓的贵宾室都附带有卧室,但当张文学以暴力手段冲进李市长所在的房间时,李市长和阮秦正在喝茶聊天,桌上有一堆残羹剩炙。房间内的布置和其他房间并没有不同之处,明亮的灯光下李市长横眉怒视张文学,骂他是土匪作风,骂他惊扰了本市未来的女财神……总之,多少给人一种得理不饶人的感觉。即使这有什么不正常,屋内的一切却使张文学知趣地选择再当一次“灰孙子”。 朴勇亲自到黄翔的房间去查看,但是房间内竟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仔细返照察看之后,朴勇暗自叹气,为什么事上竟会有这样一条道跑到黑的女人呢?那怕是自己捉奸在床也不肯让别人知道丈夫的丑事?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五章 无题 龚静抓拍到了裸体男子坠落前的刹那,拍到了该男子冲出警戒线在众多警察眼皮底下逃脱的全过程,但她还不满足,藏在最好事的一群人里耐心等待,直觉告诉她今天夜里还有许多事情可能会发生。 果然,朴勇从饭店出来将所有警察都带了进去。一个身穿花格子布衫的干瘪老太喃着嘴对龚静说:“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了吗?” 龚静摇头道:“不知道。不是因为有人跳楼警察才来的吗?” 老太个子很矮,但站在那里稳稳当当,说起来话来斩钉截铁:“年轻人要眼明心亮才行,不要被假象迷惑。这些警察的反应速度哪里有那么快,这边刚跳楼那边就赶过来了?他们来这里是执行又一轮的扫黄打非行动,不过恰好遇到有人跳楼,做出一副及时赶到的样子罢了。”如果不是老太嘴里缺牙说话漏风,这番话真像是FQ说出来的。 龚静当然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更知道这样的道理:想让一个人多对你说话你就要装作不全知道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恰到好处地问问题是记者的必修功课必练绝技!她不解地问:“这可是唐古拉饭店啊,他们扫黄打非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老太神秘一笑,附到龚静耳边悄声说:“这话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不要对别人说哟。这个饭店的老板早年间是个亡命徒,杀了许多人后逃到了国外,在那里据说混成了黑道大哥,六十大寿过后便更改姓名身份来到了C城,表面上是安分守己的归国华侨和著名企业家,实际上还少不了和黄赌毒打交道。” “哦,有这样的事?是真的吗?”龚静很吃惊地问。 “当然,我以我铁嘴老太的名誉做担保!”老太真不含糊。 “那么,警察是得到什么消息还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呢,万一人家早有准备或者今天恰好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怎么办?”既然有绰号“铁嘴老太”之称,想必也是消息极为灵通的地头蛇一类人,应该从她嘴里多打探一些情况。 “嘿嘿,年轻人还是见识少啊!”老太一边注意饭店的动静一边对龚静说道,“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他们是‘棉里针’邀请来的。” 想要得到信息就必须有耐心,老太不肯把话一次说完,龚静只好问她:“谁是‘棉里针’啊?怎么会是邀请来呢,应该是通风报信才对呀?” “饭店老板人称‘棉里针’,是他让警察来这里突击检查的,这不就是邀请吗?”老太多少有些不满意,小女娃子竟敢反驳我说的话!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一阵骚动,后面的人往前挤,前面的人拼命往后靠,大家的眼睛却都牢牢盯着饭店大门。 一群人从饭店涌出,前后左右都是大盖帽,中间是惊惶失措的罪犯。罪犯们有的以手掩面,有的使劲低头,有的哭哭啼啼,有的麻木淡漠,有的故作镇定,有的甚至试图逃跑,但无一例外都在被围观众人指指点点。 这个说:“唷,那个妞长的可真俏!”那个说:“得了吧你,人家头发盖着脸呢,你能看到啥?”边上有人说:“身材不错,长相想必也是不错的啦。”有人反驳道:“你以为都是魔鬼身材天使脸蛋呢!”…… 这个说:“咳哟,你们快看,那个该有七十岁了吧,都老成那样了,下面还行吗?”那个说:“下面不行用嘴啊。”边上有人说:“还有手呢,两只手呢。”有人反驳道:“古时候讲什么六十绝精,现在人可不一定,现在的人都牛X啊!”…… 不过,这些话龚静一句也没听到,她正全神贯注地抢拍新闻图片呢。 …… “这小子有点道行,不过,想和我玩还嫩点!”陆飞青将眼睛从监视器屏幕上移开,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翡翠玉酒杯,一边对一旁侍立的贴身保镖霍无涯说。 “那敢情是,就是七八百个他这样的绑在一块也不够您这么一划拉。”霍无涯一边说着话一边比划着“划拉”的动作,牛皮裹着马屁一起奉上。 陆飞青略皱了下眉随即笑道:“虽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但有两处不寻常的地方你注意到了吗?” 霍无涯恭敬地说:“老大指的是那个不入流的剧作家不翼而飞的事以及李市长稳坐室内而餐饮器具俱至的事吗?” “不错,你很有观察力。”陆飞青嘉奖道,“那个不入流的无耻家伙大概和朴先生有私仇,你要派人好好调查一下。至于李市长嘛,他是不会有什么异常的,倒是那个女商人大有来历,很不简单,你要派最得力的手下去办这件事。” “属下这就去办。”霍无涯鞠躬后退然后转身离开。 “竟敢在我的饭店施展妖术,算你厉害!”陆飞青双眼微眯,瞳孔之中射出两道寒光。 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阴恻恻的声音道:“要不要属下前去察看一番?” 陆飞青摆了摆手,身影迅即消失。——不要误会,陆飞青说的是“快去”而不是“不用”,他组织里的手势和暗号独树一帜与众不同。 …… “还在拍呢,车都开走了!” “啊?!谁!”正在拍照的龚静被吓了一跳,“是你?你怎么没有回警局呢?” 张文学指了指自己的肩头道:“好歹我也是三级警司,在局里大小也算一个官,案子已经办完,这点权力和自由还是有的。” “你倒一点都不谦虚呢!” “漂亮女士面前一定不能谦虚,这是我们头的经验之谈,我怎么能不准照上级指示办事呢?”张文学笑呵呵地说。 “好噢,今晚似乎要有人请客喽。”龚静把相机收起来,眨着眼对张文学说。 “当然,第一是不能谦虚,第二是不能吝啬,否则,啊,呵呵。” “否则会怎样呢?”龚静抓住话茬不放。 “否则,会惹美女生气的。”张文学本想说“否则泡妞大计必然失败”,幸亏及时醒悟。 “咦,《天鹅湖》?”龚静惊奇地叫道。 张文学顺着龚静搜寻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家新开的咖啡厅,名叫“天堂咖啡屋”,“我们进去喝杯咖啡怎么样?” “没问题,小女子求之不得呢!不过,某人的腰包可要攥紧啊!” 大厅的墙壁一片雪白,各个房间连同房门则五颜六色绘满各种图案,所有的服务员都有一双精致的羽毛翅膀。 “天堂就是这个样子?”张文学轻叹道。 “充满天使的地方就是天堂。”龚静慢悠悠地说,“充满欲望的地方就是地狱。” “真是有哲理啊,真不愧才女之称!”张文学溜须拍马的功夫也不差。 “你说人的欲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龚静盯着张文学问道。 张文学心中吃了一惊,暗想:不会是想那个吧?仔细观察龚静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的挑逗,于是试探着问:“你这是要考我哲学吗?” “差不多吧。”龚静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呵呵一笑道,“你怎么看扫黄打非?”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六章 竞争对手 悠扬绮丽的西洋曲子在咖啡的氤氲热气中翩翩起舞,心一下子静了下来。那蹙眉思考的模样比捧心的西施更惹人怜爱,那眉目浅笑的容颜比之蒙娜丽莎的微笑也不为过,时间仿若不再流淌,只有一丝感动在张文学心中缓缓行过。 “哦,你说什么?”张文学从失神中恍然,“黄赌毒是社会的毒瘤,应该彻底的清除!”张文学说完话便低头喝手中的咖啡,掩饰自己刚才的窘态。虽然眼睛不看,注意力却完全在对面那个巧笑倩兮的女孩子身上,似乎耳朵也能辨识出她的反应。 龚静抿了一口咖啡,说道:“你听说过美国的禁酒运动吗?” “禁酒运动?”张文学的脑细胞迅速运转开足马力搜索这个关键词,可惜他的脑袋不是google、百度,也不是Wikipedia,最后只能面皮发红地说道,“好像没有听说过,美国那么一个自由开放的国家怎么会禁酒呢?一定不会成功的。”既然没听说美国人现在不喝酒,而且“运动”一般都长久不了,禁酒一定是不成功的,虽然没听说过,结局还是可以“预”知的,算是多少挽回一点面子吧。 龚静一只手托着下颏,一只手握着咖啡杯的“耳朵”,说:“就是因为美国是一个民主自由的国家才会出现禁酒运动。美国最初是由清教徒移民组成的,清教徒的传统一直延续下来,民间禁酒运动时有发生,后来这股民间势力日益强大,最后就变成了宪法第十八条修正案,制售运输、聚众宴饮都属违法,结果,十四年中,美国人要求弛禁的呼声逐渐高涨,又终于以第二十一条宪法修正案取消了该禁酒法案。” 张文学略带兴奋地说:“我就知道这种运动一定会失败的。” “那么,扫黄打非运动呢?”龚静不紧不慢地问。 “总好过放任自由吧?再说,这些现象不应该出现才对,必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才行,对那些人必须严厉一些。”张文学是一名好警察啊。 “有人好善名,常买鸟放生,于是捉鸟者日众,每捕一鸟则有十余鸟因此丧命,不明因果的善行乃是最大的恶行。酒价因禁酒令而急剧上升,高额利润使人不惜铤而走险。喧嚣的消费文化充斥这个世界,物欲横流,禁娼不如禁嫖,禁赌不如劝学,禁毒不如立德,不从根源上着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绝对禁绝这些现象是不可能的,最好的结局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而浊者始终只占极小的比例。”龚静侃侃而谈,只把一个大好青年张文学说的一愣一愣震撼不已。 “你说应该怎么办呢?”不懂就问是真性情的表现,尤其当一个男人向女人请教问题时尤其如此。但是,这样的问题问了也是白问,只图口头说说而已。 龚静笑得花枝招展,说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这都是从一个哲学青年那里偷师学来的啊!他的理想是使每个中国人都能够广闻博识而尚德,求同存异而进取,是不是很可爱?一个忧国忧民却不愤世嫉俗的热血青年,很有趣。” “我倒觉得他这是庸人自扰。”听到龚静说别的男人“可爱”、“有趣”,张文学心里立刻酸溜溜的,“先管好自己再说吧,那么多人都管不过来的事情他能够管好,痴人说梦。” “哎!不说他了,他思考的那些问题看起来都非常简单,一深入分析却又错综复杂。我们说正事吧,我想采访今天晚上被你们抓获的那些人,你看可以不可以?” 龚静突然把话题转到工作上使张文学一下子愣住了,如果一开始就抱了这样的心思却故意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既让自己觉得两人已经是无话不说的朋友又为她的要求埋下伏笔,似乎心计很深啊。不过,如果她一心为自己着想那该多好! “必须先和我们头商量一下才行,不过按照我们关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你写出能够劝导人们向善的好文章出来,可不要忘记我的功劳啊。” 劝人向善的是善书,古代有的是,可惜都被当作“封建迷信”处理了,口号式的劝善完全是在自欺欺人,大规模的运动必然鱼龙混杂滋生浑水摸鱼之人,大概只有好的文学作品才能够起到促使人们自觉自律的目的吧? 龚静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一边回答道:“没问题,到时我一定请你吃西洋大餐。” 张文学看了眼手表,说道:“快一点钟了,让我送你回去吧,不然我一定会失眠的。”说完挥手招来服务员,一个带着甜甜笑容的大男孩,递给他两张百元钞。 “您稍等,这是发票,这是找给您的零钱,您收好,欢迎下次再来!”男孩的动作麻利极了,甜甜的笑容漾起可爱的酒窝,龚静差点着了迷。 “哦,好的,听说夜里一点是最诡异的,我一个人还真的不敢回去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天堂咖啡屋,大街上空荡荡的,只有霓虹灯们用惺忪的眼睛盯着他们。张文学不好意思地说:“恐怕很难找到出租了,我们步行可以吗?” 龚静想了想,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喂?黄泰?” 一辆出租车嘎的一声停在他们面前,一个身穿夹克衫牛仔裤的年轻人从车里出来,对龚静说道:“还记得我吗?上次聊天非常投机的那个水果摊贩。” “啊,你是黄泰!你怎么改行开出租了?” “我是为了有更多的机会接触龚大小姐啊,不欢迎吗?” 又是一个竞争者!而且是一个很无耻的专会油嘴滑舌的无赖!——张文学如此分析道。如果是开宝马在此专候,一定是花花公子打算图谋不轨,既然是一个刚从水果摊贩升级成司机师傅的社会青年,一定是无赖了。 “嘟嘟,嘟嘟……”张文学的传呼突然响了起来。 “178号,178号,城南沙田路101号发生重大命案,请立刻前往,听到请答复。” “收到,三分钟后到。”张文学不假思索地答道。 “龚大小姐还不上车吗?”黄泰在一边问龚静。 张文学厌恶地瞪了黄泰一眼,随即想到自己现在位于城东,自己没开警车,三分钟后怎么可能到达城南呢?于是对黄泰说道:“你先将我送到城南。” 黄泰耸了耸肩膀偏着头用眼看龚静,心说:小子,为了一点公事就忘了美人,功力不行啊,你哪里有我了解女人呢? 龚静对黄泰说:“我们一起到城南,等他处理完之后我们再回新民小区。” 张文学感激又略带内疚地看了龚静一眼,打开车门坐到前排。 哼!黄泰在心里哼了一声,说道:“差点忘了龚大小姐是无冕之王,该罚,该罚!” 龚静淡淡一笑,没有说话,短短几个小时内接连遇到许多新闻,她要好好考虑一下取舍剪裁的问题。 尽管对黄泰的抵触情绪非常严重,张文学对黄泰的驾驶技术还是非常赞赏的,走街串巷像条鱼一样灵活,启动制动流畅平稳,行使过程几乎感不到振动。“不对!”张文学突然怀疑起来,水果摊贩改行的司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驾车技术? “龚静,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长时间了?”张文学回头问龚静。 “不到半个月,上星期我在新民小区门口摆摊时恰好遇到龚大小姐,一见倾心,于是我便转行做了出租车司机。”黄泰厚颜无耻地回答道。 “哼!”张文学鼻子差点气歪,竟然有这样句句离不开讨好献媚的男人! “到了!”车一停龚静便跳下车去,推开车门时恰好张文学哼了一声,她什么也没听到。 “啊!呀!”龚大小姐突然又是叫又是跳。 噌噌!两个护花使者赶忙从车上跃下冲到龚静跟前。 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咳!以为是多么血腥的场面吓坏了这位大记者,原来是踩到了一只大老鼠。大家齐齐松了一口气。 “啊!”黄泰也大叫一声跳起半米高,双手也乱挥一气。 张文学被他们的一惊一乍吓得不轻,但警察的素质在这时充分体现出来,他一把将黄泰推到一旁,一手拿警用手电往地上照,一手持枪严阵以待。 唉!不过是一条小蛇而已,因为黄泰不小心碰到了它,它似乎想要爬到黄泰身上,黄泰大叫一声跳起,小蛇又滑到了地上,现在正在向路边逃跑。 龚静问:“黄泰,你停下来干什么,命案现场在哪里呢?” “沙田路101号,这不是吗?”黄泰指着身后一扇铁门说道。 沙田路不是一条南北向的窄巷,只能容两辆出租车并排驶过,黄泰从东边一条干道拐进沙田路,C城的门牌号东双西单南单北双、东小西大南大北小,龚静跳下车面朝东,大家都面朝东,101号恰好在他们背后。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七章 迷案 沙田路101号是一个老式的院子,大铁门敞开着,院子里只有静悄悄的月光和从房间投射出来的默默的灯光,但三个人都有些紧张,似乎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张文学看了看龚静,又看看黄泰,问道:“你们感到奇怪吗,这里竟然这样安静,真是可怕!” 黄泰很大声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死人当然不会说话。” 龚静问道:“这个院子这么大,死了人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除非全都……” 一阵夜风带着哨声从三人身旁旋转一圈后离去,把三个人吓出一身冷汗,这里,这里的确是安静的有些诡异。 “既然到了这里,难道就在外边站着?你这个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吗?”黄泰似乎已经意识到这种安静里潜藏着某种危机,便出言相激,让他先进去。 “你们先在外面等着,等我查清里面的状况后你们再进来。”张文学望着院子里的槐树说道。 “不对 展。这又是一宗怪案,死者又死得凄惨无比,属于恶性杀人事件,可惜,不但找不到报案人,凶杀现场也找不到任何搏斗痕迹,罪犯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郝队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啊?哎呀,我们的张侦探来了,快请坐,我们坐下说。” “这个案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小李,你把情况介绍一遍。”郝建功吩咐一个瘦高个脸膛黝黑的警员。 “是。目前发现的情况是这样的,尸体是在卧室内发现的,死者为一名中年男子,身高一米七一,体型略胖,面容清俊从容,腹部有一条十五厘米长的刀口,内脏被掏空,腹腔没有大出血现象,作案人手法相当熟练,周围没有可疑指纹和脚印,没有搏斗痕迹,没有找到报案人,也没有找到死者的身份证明。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透过缭绕的烟雾,郝建功静静地看着张文学。张文学的父辈祖辈都是刑警,得罪了许多人,因公牺牲的有好几个,他们不想后代继续他们的老路,所以有了“张文学”这个名字,可惜张文学还是一心要做警察,任谁劝也不行。因为计划生育政策的实行,张文学这一辈只有他一个男丁,据一位算命先生说,如果张文学做刑警很可能会在结婚生子之前死去,所以他的爷爷和父亲平生第一次走了后门,堵住了张文学做刑警的路。张文学辗转得知这件事之后非常生气,甚至当面骂领导是搞封建迷信,但上级命令却是无从更改的。刑警处理的一般都是重大案件,但其他警察如果适逢其会也是可以帮忙的,张文学便常常想办法参与到一些重大案件的侦破当中,既不作刑警又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爱好和兴趣是第一老师,张文学虽然不是刑警,但却比一般的刑警更像刑警,被誉为C城的“刑警803”。如果有了比较出格的案件,大家都会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郝建功就是这样和他混熟的。 “我可以到现场看一看吗?”张文学思索半分钟之后问道。 小李领着张文学去了卧室。五分钟后,两人回到客厅。 “依我看,这个案子比较棘手。”张文学对郝建功说道,一谈起案件他不再客套。 郝建功眯着眼问:“说说你的看法。”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起谋杀案,作案人和死者关系密切,能够随意进出这个院子,受害人应该是被药物麻醉以后杀死的。案子的关键,第一,报案人和凶手以及受害者的关系,第二,死者的身份以及交往圈子。需要谨慎处理的地方是,这种作案手法是否和某种邪教有关。据我看,这个人出身贫穷,可能是山西人,当过兵,厨艺不错,很可能做过一段时间厨师,然后创业做了老板,事业非常成功,来C城的时间不超过三年。对了,最好找到这个人的内脏,如果有可能的话搜查全城的垃圾箱,作案人应该不会将内脏收藏起来当作宝贝供起来吧?” 张文学参与案件的办法就是提供咨询服务和意见参考,从不直接参与案件调查。 郝建功问三个手下:“都记下来了吗?好好像张警官学习,仔细观察,大胆分析,多关心生活细节。好了,你们把任务布置下去吧。” “我可以提个要求吗?”张文学有些难为情地问郝建功。 “什么要求?你帮了我这么多次忙,从没提过什么要求,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我有一个记者朋友在外面,她想跟踪采访这件案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张文学鼓足勇气一气说完。 郝建功嘴巴张得老大,烟烧到手指才反应过来,说道:“我耳朵没问题吧?一般的谋杀案、凶杀案倒也算了,这个案子古怪里透着诡异,如果发布出去会引起社会恐慌的。” “哦,没关系,不行就算了,我和她解释清楚应该没问题的。” “不是我不帮忙,有些事情实在是无能为力。如果我们将个人的私人感情带入工作中是会犯错误的。”郝建功耐心地解释着,“我理解你的感受,不是有那么个说法嘛,‘我还没有老到能够拒绝漂亮女士的请求’,年青人抹不开面子是正常的,但真心为你好的人是不会提出过分要求的,这叫做相互尊重。”郝建功能听出来他说的是“她”而不是“他”。 张文学尴尬地点点头,说道:“我记住了。她可能也是好奇,想要看看我们怎么破案。” 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尖叫。是龚静的声音!张文学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风一样跑到院门外。龚静软倒在黄泰的怀里,黄泰则浑身颤抖勉强站立,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郝建功他们乘坐的警车,警车下面有几只老鼠被张文学惊跑了。 “龚静怎么了?”张文学压制自己的醋意问黄泰。 “老鼠!老鼠!”黄泰似乎没有听到张文学的问题。 张文学皱了皱眉,刚才就有一只老鼠,似乎是被车子压死的,龚静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哪里还有老鼠?顺着黄泰的目光看过去,两辆警车仍然老实地呆在那里。“吱”,“吱”,微弱的叫声从车下传出。张文学掏出手电往车下照了照,呀!车下竟然横七竖八躺着许多老鼠!呕!张文学突然干呕起来,连忙直起身子,用手使劲拍打胸膛。老鼠旁边那一堆东西竟然是人的内脏! ——收藏啊兄弟们!我会尽力加快更新的!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八章 又一命案 毕竟受过专业训练,红白黄绿黑五色参杂的人内脏没有使张文学真的呕出来也没有把他吓晕,虽然他后来的一个月都在同严重的厌食症作斗争。 第一反应就是通知郝建功,告诉他案件有了新的麻烦。郝建功急匆匆赶出来一看,眉毛扭成了一团,问张文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文学用鼻子嗅了嗅说:“我们三个刚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一只死老鼠,当时没有在意,站到院门口时闻到了血腥气也没当真,以为是错觉,我出来时发现你的车子底下有许多老鼠爬出来,低头观看才发现这些。这些老鼠大概是被毒死的,毒性很强,老鼠来不及逃走就毒发身亡;作案人应该刚才一直在附近,你们来到之后我们来到之前的一段时间将这些放在了车子底下。报案人的嫌疑最大,应该主抓这一条线。” 郝建功很生气的样子:“太嚣张太猖狂,太小看我们了!如此残忍地杀人之后竟然敢打电话报案还敢停留在现场附近,这分明是在挑衅!” 张文学露出苦笑的表情:“凡是嚣张猖狂的人都有嚣张猖狂的资本,就说这个案子吧,我敢说,报案时的声音一定是人工合成的,电话号码是模拟的,使用的毒也不会是普通的毒药,除非那个作案的人是一个疯子。” 郝建功皱眉不语,虽然知道张文学说的很可能是实情,心里还是非常不痛快。 “我们,走吧。”黄泰终于从惊恐中缓过神来,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好,我们一起走。”张文学回答一句又转向郝建功,“郝队长,有什么事情尽管通知我,我一定尽最大努力。” 郝建功舒展开眉毛说:“怎么好意思总是烦劳你呢,有时间我们出去坐一坐谈谈心,早该好好酬谢你了,可惜忙得抽不出空,真是的。” “没关系。警察就是要维护社会治安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啊。再见!” 钻进车子的张文学对黄泰说道:“你的手抖得这么厉害,让我来开车吧,龚静由你来照看,我可不想出车祸。” 龚静已经苏醒过来,呕吐一阵,脸色苍白仿佛大病初愈,现在和张文学在后排坐着。 黄泰仍然强充好汉,呵呵笑道:“这点小事怎么能吓倒我?我这是激动的,你没看刚才龚大小姐倒在我的怀里吗,是她主动投怀入抱的啊!” “切!少臭美了!”“哼,自作多情!” 片刻之后,三人一起笑了起来,凝重的气氛被这个玩笑冲淡许多。 龚静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显得更加娇俏可爱。 一路无话,三人各自想着心事。车子停在新民小区门口接受保安的检查,然后长驱直入开到7号楼下。黄泰回头对龚静说:“龚大小姐住在310房间,对不对?可以让我们参观瞻仰一下吗?” 龚静做出思索的样子道:“深更半夜两个大男人要进小女子的闺房参观,似乎有点没礼貌,如果你们觉得没有什么,我倒是不计较这些。” 黄泰道:“我才不那么虚伪呢,礼貌是陌生人之间的讲究,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我们已经算是熟人了。再说,如果非要将礼貌的话,我放下生意不做拉着你们跑了大半个城,怎么着也应该让我进去喝杯咖啡或者白开水吧?你说呢,张警官?” “啊,这样不太好吧?龚静一定累了,天这么晚了,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反正已经知道地方了。”张文学看了看龚静的脸色说。 “没关系,明天请一上午假就可以了,你们也辛苦了,需要犒劳犒劳。”龚静说着便下了车,“我请你们喝普尔。可是我收藏了五六年的珍品普尔哦。” 黄泰笑道:“我也最爱喝普尔,可惜前段时间市场上疯狂炒作普尔,伪劣假冒的普尔一下子铺天盖地而来,差点让我下决心戒掉普尔。”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厨卫分离的小型房,瓷砖地板,白灰墙,非常普通。 客厅里有一张白色塑料桌和三张塑料凳,桌上散放着一些零食和还没有洗涮的碗碟。 龚静笑着解释:“接到张文学的电话就出去捉新闻,连这些都没来得及收拾,你们稍等片刻。” 黄泰四处乱转,房间很小,他就踱来踱去。张文学坐立不宁,想要去厨房帮忙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去吧又想去。“你转来转去干什么?不帮忙就不要添乱好不好?”张文学对黄泰说道。 “我在看这个房间的布局和风水。”黄泰不紧不慢地说。 “你懂风水?没看出来。”张文学不以为然。 黄泰满自信地说:“你看不出来的事情还多着呢。我是张天师的关门弟子,这点本领难道还没有?” 张文学对此嗤之以鼻,但也不好说什么,涉及宗教人士的事最好不要胡乱评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说什么呢?”龚静左手拿着一个茶罐右手拿着三个茶碗,从桌下拎起热水壶熟练地沏了三碗茶。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黄泰一脸正经地问。 龚静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似乎第一次发现他会如此正经地说话,“一个月,嗯,下周三刚好一个月。怎么了?” 张文学说:“他在给你看风水呢,谁知道真的假的,装出一付严肃模样就能说明真的看懂了风水?” 黄泰掐着指头推算一阵道:“不好!这里的布局五行缺水,而你却是双鱼座,长居这里对你的事业发展不利;再者,你的八字中也是缺水的,需要在名字上或住处做出补救才能达到五行相生源源不绝的目的,这里仍不是一个好的居住之处。” 张文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着黄泰半天说不出话来。龚静也面带微笑地看着黄泰,高深莫测的笑意使黄泰很不自在,“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他问道。 “五行缺水和双鱼座也能扯上关系,我真的非常非常佩服你,哈哈,I服了YOU!”张文学看出龚静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便略带讥讽地说了出来。 黄泰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半边(上半边),脑筋绷起多高,最后哼了一声,说道:“外行就是外行,这里面的联系复杂着呢,你懂什么。” “好了,不说这些,茶沏好了,我们就着零食喝茶,算作夜宵吧。”龚静用眼神示意张文学不要再争吵,劝解道。 三个人边喝茶边聊天,天南地北海侃一气,张文学讲了许多惊险刺激的刑侦案件,好像是他一直负责这些案子一样,黄泰则讲了许多各行各业的趣闻,谈了一通中医中药风水堪舆天象命相。一直到早上四点钟,喝了一肚子茶水的张文学和黄泰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送走这两个追求者以后,龚静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 这天早上,一向准时到岗的李市长没有出现在办公室,据传是因为脸上有伤不便出来办公,所有需要审批的文件都让第一秘书带到他的家里去了。 卜莹也没有去上班,这倒没引起多少注意。 电视台章台长没有出席一个重要的会议,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台里的人纷纷猜测,这个花心太岁是不是进了局子? 霍无涯红着脸像陆飞青汇报情况:他找不到卜莹。等到霍无涯离开之后,幽灵一样的影子人再次出现,汇报了情况,陆飞青满意地点头,他像雾一样慢慢淡去。 朴勇也请了假,他正满世界地寻找卜莹和她的孩子。黄翔也不见了,这使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 张文学忙了一上午查看昨天那批人的交代资料,中午正准备休息,丁零丁零,电话响了。“喂,您好,这里是C城市公安局。” “警察同志啊,你可要替我做主啊!”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在话筒那边响起。 张文学不禁一皱眉,问:“什么事情?” “我丈夫死了。”女子抽泣哽咽。 张文学愣了愣,会不会是昨晚那个男子的老婆?“什么时间的事,你丈夫是怎么死的,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备一下案好派人去调查。” “昨天晚上的事情,具体什么时间我不知道,今天早上我起床之后发现他不像往常那样早早起来就去推他,结果,结果就发现他已经死了。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真的不是我!”电话那边的哭声突然大了起来。 张文学等了一会,怒声道:“你还有完没完!你要配合我们调查才行,想要快点解决就把你的名字住处地址告诉我们。” “我叫蓝菊,住,住在星乐小区,28号楼2106房间。” “好,我们马上会派人过去的,你要保护好现场,就是不要随便乱动房间里的东西,你知道吗?好,不要哭了,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的。”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九章 堕落生活(一) 第九章堕落生活(一)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火球一样的太阳让人感到暖融融的,天气并不炎热。 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昨晚拍下的照片,匆匆洗漱一番便夹着包下楼,一手拿着楼下买的油条一手拿着筒装豆浆,顾不得淑女风范,直接冲向小区外300米远的一个摄影店。 呼!人还不多。准确地说,除了老板之外,只有急冲冲赶来的她。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摄影店。当然,如果你没有见到老板之前是不会感到奇怪的。 不熟悉这里的人常会把那个据说是C城重点大学的大学生的阿亮当作这里的老板。大学分国家重点和省重点,但C城只有五所高等院校,竟也有重点,这种说法常常使阿亮感到既羞愧又恼火。 也许是因为阿亮长的比较像香港某影视明星,也许是这里的中年(?)妇女比较有闲,龚静曾几次见到阿亮被她们“调戏”的面红耳赤,最后只得说道:“再这样我们老板会辞掉我的!”于是大家这才知道摄影店的老板竟另有其人。 老板只在上班之前下班之后到这里看一看,但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老板,阿亮这样向大家解释自己不能过多陪客人聊天也不能出店赴约的原因,使大家对神秘的老板产生了很大兴趣。 可是,谁也想不到老板竟会是一个过了古稀之年的糟老头子。更令人想不到的是,是摄影店的主要业务是由这个糟老头子完成的。在人们的印象中,摄影是属于年轻人热衷的玩意,搞摄影艺术的最多是中年人,老年人不说老眼昏花,单是脑筋就不够用。但这个曹姓老头玩电脑、数码、软件据说都是一流的。 虽然阿亮并不是一个花瓶,许多活都拿得起放得下,但龚静还是愿意将急件交给曹老头(外号糟老头)处理,免除被那些发花痴的闲大姐们耽搁时间的风险。 “曹师傅,麻烦你把这一卷照片洗出来,要快件,我在这里等。” “好嘞!”糟老头答应一声慢吞吞地起身接过相机,“十分钟。” 看着糟老头颤巍巍地走进黑屋子,龚静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半小时后糟老头就拿着照片出来了,也不知用了什么显影秘术。“哟!”糟老头低声叫了起来,“这不是唐古拉饭店吗?怎么,有人跳楼?” 跳楼?而且是裸体跳楼呢。龚静笑着答道:“今天的晚间新闻,明天的早报,可以看到关于这件事的更详细报道。” 糟老头贼贼地嘿嘿一乐,将照片交给龚静。 当龚静翻看照片时,不禁大吃一惊,跳楼的那个男子的面容是那样的熟悉!想了半天才发现,这张脸原本是市电视台年少有为的台长章朗的。竟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腐化堕落的现象在传媒业并不是什么稀有存在,但这个新闻仍然会是业界头号丑闻,大概会直接影响C城的文明形象,自己辛苦一晚,看来功夫算是白费了。 付过钱之后,不理会糟老头促狭的目光,龚静闷闷不乐地返回住处。再次翻看照片,看到那张夜幕下裸奔的照片,龚静心中一振,连忙给台里的一位朋友打电话:“喂,小赵,对,是我,问你一件事,台长今天去上班了吗?” “没有啊,怎么啦?准备傍台长吗?他今天没来,听说是喝花酒被拘留了,这样的男人啊,整个一花心萝卜,要不得。”小赵压低声音说。 “去一边歇着去!我有个新闻关系到台长,不知道该怎么办。算了!我自己处理吧!再见!对了,不要乱说,这件事只告诉你。”说完不等小赵反应便挂断电话。 思前想后,龚静决定放弃这个新闻。关于命案,也不能报道,张文学已经反复交待过了。那么,只好去采访饭店里被抓的那些人,配上照片,可以找份报纸登出来。 给张文学打电话,手机关机。向台里请假,说自己要去公安局采访昨晚的新闻事件,领导沉吟片刻立即准假。如果台长真的在局子里,自己就可以利用这次机转正,副台长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龚静直接搭车去了市公安局。拿出记者证要求采访昨晚在唐古拉饭店被抓的那批人,执勤的警察不同意。龚静说认识张文学,已经和张文学说好了。执勤警察还是不同意。无奈之下只好在附近乱转,隔一段时间就给张文学打一次电话。 “喂,什么事?”下午一点半左右张文学打来电话焦急地问。 “没有什么事,我准备采访那些犯人,执勤警察不同意。” “嘘!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我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好了,忙了一上午,现在又有案子,把这件事忘了,对不起。” “没关系,只要今天能够进行采访就行。” 再去警局,顺利过关,有专人带着龚静到了关押室。领路的中年警察一边走一边摇头,感叹世风日下,竟然连大学教授也出来嫖妓,连硕士生也出来接客。龚静一听这些话,马上要求直接采访这两个人,不必去挑选采访对象了。本来是随口乱说的警察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让龚静在外面的“会客”室等待,自己去叫被拘留的违反治安条例的男教授和女硕士生。 “袁XX,男,某职业技术学院机械工程系退休教授,67岁,伴偶1997年去世,子女各一,外地工作,家住XX小区,家中雇有保姆,痴迷于道教典籍……” 袁XX,退休教授,今年已经67岁,在C城某职业技术学院工作了近30年,教授机械工程,老伴十年前去世,一儿一女全都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家里雇了一个小保姆。认为阴阳调和可以延长寿命,于是通过中介找到一个高学历的女娼。…… 龚静翻看并“翻译”着审讯记录(转化成新闻语言),思考着怎样提问,怎样把其内心深处的动机发掘出来。 哐当!铁门一响,满头白发的退休教授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大咧咧地坐下来便对龚静说道:“你是记者?你一定要把这件事报道出去,为我讨回公道。” 龚静愣住了,看了一眼虽然皱纹堆垒但却红光满面的袁教授,说道:“我会按事实报道的,你可以信任我。” “哼!我只不过是和小甄讨论一些学术上的问题,竟然被他们说成是嫖娼!这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这是某些人别有居心的迫害。我要求上述。” 学术问题?好吧!“你们讨论什么学术问题呢?请原谅我的好奇,这对澄清你们的清白非常重要。”这一招叫做顺竿而上。 袁教授的脸更红了,比关公的脸都要红。“我们,讨论的是养生问题以及中国古文化。”觉得少些什么,补充道,“这可能和我的专业无关,但我退休这几年一直在研究这些。” 到底是有学问的人,说出来的话多含蓄中听。“据说,你们在饭店里包了房间,那个时间你们已经休息了,是不是这样呢?”刺激一下,看他反应。 “诬蔑!绝对的诬蔑!”袁教授叫了起来,“选择在饭店里讨论是因为那里很安静,我们太投入了,忘记了时间,后来只好在饭店里休息,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是清白的。” 龚静低头暗笑,像他这样的态度,一定会被拘留十天以上,想要撬开他的嘴只能从别处着手。“你的子女都在外地工作?” “对,一个是工程师,在黑龙江,一个是医生,在海南。他们……” “虽然他们离这里很远,但一定会赶过来,想办法让你早点出去的。” “不要,我不要他们来。” “根据有关规定,你可能会被关押5-15天,5天还好说,他们不一定能够知道这件事,15天的话就很难说了。” “我要求他们尽快放我出去!”袁教授着急起来。 “你也知道,中国的警察不比外国的好说话,即便抓不到证据也可以长期拘留你,不会24小时之后就放人的。除非认错态度好。”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袁教授干瘪的脸上青筋乱跳,怒气冲冲。警察伸头进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我并不想知道你们做了什么,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甄XX的,你们讨论的问题是什么。” “我……”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十章 堕落生活(二) 袁教授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让龚静不由得担心他会不会突发脑溢血或者心肌梗塞。但既然审讯那一关都过了,应该不至于如此脆弱吧?做记者是需要胆量、机智以及后脸皮的。 “我是在网上聊天室认识小甄的,有一个ID秃鹰的人不知怎么知道了我的邮箱,发信问我是否愿意找一个年轻漂亮又有知识的聊伴,我在家里闷得无聊极了,这才认识了小甄,我们聊得非常投机。我可能是爱上她了,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一种纯洁的精神恋爱关系……” 龚静不得不打断他:“我相信,不用再解释了。昨天晚上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吗?” “不是。小甄去过我家,昨天,昨天晚上我们在进行一个仪式,在家里不方便,所以才在饭店开了房间。”袁教授心虚地编织着谎言。 “警察闯进房间时你们在做什么?” “当时,我正准备进行仪式的最后一步,将元气度送给小甄。” 和这种人谈话真的很累,但龚静原本就不打算从他这里获得什么具体信息,她只是想了解作为一个退休教授他的心理状态是怎样的。如果受访者是一个“采花大盗”一类的年轻流氓,龚静还真的不敢坐在这里问问题,那样不是自找没趣白让人调戏吗? “你们在进行道教的某种仪式,对吗?” “对,我们是在进行宗教活动,政府对此应该有规定的,我们有这样的自由,他们必须马上释放我们。”袁教授两眼放光,为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 “好吧,你可以去找他们反映,我要采访甄XX了。” 带龚静进来的那位警察将袁教授带了下去,对他的要求一律点头应承。过了一会,甄小姐被带了上来,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清纯可爱的“小姑娘”,让小她好几岁一向被誉为校花的龚静都有些自惭形秽。 “你好,我叫甄XX,……” 甄小姐甫一坐下就滔滔不绝地做了一番自我介绍,称自己是某个大城市的三流学校毕业的文科硕士,曾经在好几个城市打过工,因为一直得不到重用而竞争又过于激烈,无奈之下在C城安顿下来,从事特殊行业。 “特殊行业?”龚静笑着问道。 “一个自古就存在的服务业。”甄小姐抿嘴笑道,显得非常可爱,“据说原始社会祭祀的时候要向神贡献一个纯洁的圣女,也就是被称为‘神女’的处女,凡是在那段时间路过的人都是‘神使’,都可以享用这名圣女。那是一种非常神圣的仪式,一般的女子根本没有机会。到了后来,母系氏族公社被父系氏族公社代替,男人占据了社会的主导地位,女人逐渐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和玩物,神女一下子就变成了妓女。” “原始社会的事情谁见过,都是那些人胡乱猜测的罢了,既然是母系氏族公社时期,人类的神也改是女性,祭祀的时候就应该用男人而不是女人,这只不过是男权社会的维护者们一厢情愿的猜测。”龚静反驳道。 甄小姐轻笑道:“不是那么回事。这种行为和人类的生育和遗传有关,那个时候是混婚,这种由路人带来的后代一般要比部落内部通婚生下的后代健壮、聪明,所以就被认为是神的赐予,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祭祀活动。” 自己竟然和一个妓女讨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真是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不会出现大额事啊!龚静连忙转换话题:“这么说,你对自己的职业很了解,愿意和我详细谈一谈?” “当然,我是‘真’小姐嘛。”甄小姐仍然浅笑着说,“这也是一种行业啊,并不会因为政府的管制而消失。什么是市场经济,就是有需求就有供给,有欲望并且有支付能力就会有满足欲望的服务。用自己的身体交换财富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的,这也需要需要知识和技巧的,目前业界正准备建立一个行业协会和培训联盟呢。” 龚静张大了嘴巴,心想:这样也行? “奇怪吗?一点都不奇怪。几千年的文明沉淀下来,想要彻底清除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是非常大的,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总会有一部分将肉体和灵魂分的清清楚楚,我就是这种人。我可以抽支烟吗?”甄小姐问道。 “哦,我去给你借,或者,试试巧克力?”龚静拿出几块巧克力糖。 甄小姐笑着拿过巧克力糖,剥了一块放进樱桃小嘴里,接着说道:“像我这样爱惜自己容貌不愿意做那些繁重单调工作的女人,从事这一行当是我的最佳选择。可惜现在不像古代,要是可以举办一次花魁大赛的话我的收入标准一定会大大提高。我可是敬业的很呢,无论是谁,只要有足够的money,我都会让他欲仙欲死再也忘不了我的。我精通全套工艺36种绝活72种姿势,懂得各国的文化,可以说英文日语和法语,定期去医院作检查,在业界的名气最大,声誉最好。” 竟然若无其事地做起广告来了!龚静弱弱地问:“他们审讯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回答他们的吗?” 甄小姐娇笑起来,上下打量龚静,说道:“当然啦!那些小警察好可爱哟,脸蛋红的像红富士,好想上去亲几口啊。” 龚静感到一阵恶寒,这也太“敬业”了吧? “嗯,忘记告诉你,我的服务对象不限性别的,只要是人就可以,男女老少大鼻子蓝眼睛黑皮肤都无所谓。你长得挺可爱,如果你来找我的话,我一定免费提供服务。”甄小姐热切地注视着龚静,把她看出一身疙瘩。 “你难道就不感到难为情?”龚静涨红了脸问道,“我是说,你难道就没想过找一个可意的男人把自己嫁了?” “怎么说呢,女人嫁给男人为的是什么呢?为了找到一个性伴侣,找到一张长期饭票,生育一个或几个孩子,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原因吗?像我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只要攒些钱,退休以后领养一个孩子就可以了,还省了许多麻烦。”甄小姐又剥了一块巧克力。 如此另类的想法和处世方针让龚静觉得她比“新新人类”还要“新新”,她想了想,问了一个女人之间的话题:“那些人给你什么感觉,你的,你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让我想象一下。感觉嘛,挺刺激,每次都是一种享受,……”甄小姐做出一副陶醉模样,让龚静感到浑身发冷。 “第一次是在我大二的时候吧,那家伙花言巧语地把我骗上床之后就又去寻找下一个猎物了,为此我曾经割腕自杀,但另一个男人走进了我的世界,他一度让我对男人这种动物再度充满信心,他供我上了研究生,我曾经感激过他,但他后来竟然让我去勾引一个五十多岁的官员为他打通关节,我没有同意,他就打我,从那以后,我就离开他四处漂泊,由于错过了毕业头几年积攒经验的机会,一直找不到如意的工作,最后只能这样。” 龚静发现甄小姐的眼睑中溢出了泪水,心软起来,想道:看来她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放荡,可是,这样不是自甘堕落吗,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呀! 龚静递给她一方纸巾,甄小姐擦了擦眼泪,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说:“我是在演戏呢,我早就不在乎那两个畜生了。” 谁知道真假呢?都说爱情是独占的、唯一的、最美好的感情,但从不背叛这种感情的却大多是那些羞于说爱不懂得浪漫的乡下人。龚静愣了一会,问道:“你和袁教授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啊,当然,还有交易关系。”甄小姐又恢复那副招人怜爱的淡然浅笑的模样,“他是一个有学问的人,可惜一辈子都在不幸中度过,到现在更是得了轻度精神分裂。他喜欢家里那个寡妇保姆却不敢开口,找到我之后还满口的阴阳调和、五行相生、元气、精气等乱七八糟的词儿,欢好之前还要摆一个什么北斗七星聚灵阵,真是既可笑又可爱。” 龚静又问了一些问题,不愿再和她交谈下去,聊了一些无关的话题,让人送她回去。临走前,甄小姐说:“有空去找我玩,对你我可是免费的哦!唉呀,你留一个联系方式让我找你吧!”吓得龚静赶忙逃走。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十一章 毒品大案 时间是下午三点,地点是警局门口,事件是—— “龚大小姐?真巧啊。”有人在一辆出租车旁对龚静招呼道。 “黄泰?”真的是巧合吗? “要到哪里去,我送你。” “你不要招呼生意吗?” “招呼好龚大小姐比任何生意都重要。” 嬉皮笑脸油腔滑调的家伙。不过,“虽然你总是加上一个‘大’字,我还是觉得不要用‘小姐’这个词比较好。” 黄泰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打开车门,“那我如何称呼你好呢?” “随意。”龚静欠身坐进车子,“黄大司机,四处转一转,看有所没有什么新闻。” 嘎噔嘎噔嘎嘎噔!哎哟! 刚要弯身进车的黄泰被一个五大三粗穿着时髦但看起来更像霸王龙的女人拽耳朵扯住了,“本大小姐终于逮住你这个偷腥的馋猫啦!” “饶命啊!你误会了,陆大小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哦,“大小姐”渊源于此,大约是叫顺了口吧?龚静旁观。 “本大小姐误会?我想象的事是什么样的?做贼心虚的家伙。”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天大的冤枉!” “还不认错?昨天夜里你去了哪里?” 虽然是在警局附近,还是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闲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这位小姐,黄泰是一个司机,我是他的乘客,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龚静不愿有人在背后议论,虽然焦点不是她。 “哼!本大小姐教训人的时候哪里轮到你插嘴!再多嘴小心我不客气!” 由于霸王龙声音洪亮高亢,围观的人议论道:“他们是不是在拍戏?怎么有人总是自称‘大小姐’呢?靠!什么年代啦!”另一人附和道:“就是,太嚣张。” “够了!”黄泰突然发起火来,用力抓住霸王龙的爪子,抬头怒视,“你怎么总是这样蛮横不讲理呢?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呜呜呜!霸王龙突然坐到地上哭了起来。 这是哪里来的傻大姐,她和黄泰什么关系,不会是一个疯子吧,黄泰也真够可怜的!龚静胡乱想着,认为她可能是黄泰的某个亲戚。霸王龙样貌差劲,举止幼稚,很难让人认为两人是情侣关系。可是,如果两人关系是这样的,黄泰将“大小姐”的称号送人就很可恶了啊,分明是在侮辱自己!龚静一边等待情态发展一边想着。 黄泰显得很是无奈,看起来要不是许多人围观很可能会跪下去乞求宽恕。原本油光鉴亮服服帖帖的头发也被他的五指耙耙的乱糟糟像鸟巢。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不准喧哗!”终于肯有人出来解围了。 黄泰惊喜地向声音来源处搜寻,发现竟是昨天晚上认识的张文学。 张文学接到报警电话后亲自去了那里。那个男人是昨天晚上死掉的,但那个女人坚持说昨天晚上是她把他扶到床上去的,他只是喝酒喝得太多醉得厉害罢了。经过检查,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喝酒。人们怀疑这个女人不是没有道理,想必他们的关系也不太好。派人去四邻调查,果然,男人在海南工作,与妻子分居两地,前不久才回来,两人吵了一架,好象吵得还很凶,上下三层楼都听到了。女人已经被当作嫌疑犯带回来了,但她哭哭啼啼地坚持自己是冤枉的,张文学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至少应该确定男人的死因之后再作判断。 警局门口遇到黄泰在那里抓耳挠腮,于是走过来帮忙。 霸王龙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指着张文学的鼻子骂:“你是什么东西?不要以为你穿上这张皮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最好少管闲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流氓才说这样的话,可你是一个女人呀!张文学心中苦笑,这才是正宗的恐龙,样貌丑陋尚在其次,为人专横不讲道理动辄凶神恶煞般大吼大叫才是最主要的。“你最好注意你的用语,这是在警察局门口,我们有权力采取强制措施。” 黄泰连忙阻拦,劝道:“大小姐,你就饶了我吧,现在真的没有时间陪你。” 龚静从车里出来站在张文学一边,对这位陆大小姐非常不满。 “哟,大家这是在做什么呀,老太婆也来凑热闹啦!” 大家扭头看,龚静认了出来:铁嘴老太。 陆大小姐过去抱住老太的头就哭了起来,嘴里含糊地说:“呜呜,……师傅,替我作主,他不要我了,呜呜,他……” 师傅?龚静感到非常惊奇,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铁嘴老太用手拍着路大小姐的背,一分钟后,陆大小姐拭干泪回头瞪了黄泰一眼,钻入一辆宝马车,扬长而去。铁嘴老太瘪着嘴数落黄泰:“这是你的不对,你不该这么对她。你们青梅竹马长大,多么般配,你不应该沾花惹草。她虽然不讲理,但她的心都在你那里!” 黄泰一副惶恐的样子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的不满。铁嘴老太趿拉着鞋走开以后,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挤出一丝笑容道:“真受不了她们。” 张文学严肃地问:“她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黄泰不敢正视他,蚊子哼哼一样说:“她,唐古拉饭店老板的千金。我们小时候常在一起玩,……” 张文学还想说什么,龚静抢先说道:“算了,她是谁并不重要。只不过你以后要少开些玩笑,免得别人误会我们。” “可是我并不喜欢她,我……” “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看,我可以交你这个朋友,否则,请你尽量离我远一点。” 张文学心中狂喜,竭力不表现出来,说道:“算了,我看黄泰不像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也许有什么事我们不知道吧。” 黄泰很是感激,但事情显然不是容易解释明白的,只好顺着张文学的意思说道:“有时间我会详细对你们解释的。” 龚静也不能过于不近人情,她与黄泰的关系一般,只不过黄泰提了几次说要追求她,她若是在这件事上抓住不放会让人觉得她喜欢黄泰,她并不想使人误会。 黄泰看龚静不说话,想现在就约她出去说个明白,但张文学的传呼又叫了起来,某舞厅发生械斗,上面要求当值警员前去处理。张文学又把龚静拉去抓新闻,黄泰仍做他的司机。一路上也没有机会解释。 血腥气很大,十多个人倒在血泊之中,桌椅东倒西歪缺胳膊少腿,戒严的警察很多,但围观的群众更多。一切都显得乱糟糟的。 张文学到达之后问了一些情况,二十多个人拿着水果刀等到舞厅砍人,舞厅的工作人员以及客人为了活命同他们搏斗起来,最后有三十多个受伤十多个当场死亡,部分人侥幸逃出,不知去向,没有人知道事情的起因。 这是一件大案,一定会惊动省里的领导,处理不好还会被人捅到中央。张文学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最近的案子太多了,让人喘不过气。转身在警戒线站定,张文学仔细观察这些血泊中的尸体,希望发现一些线索。 有些尸体的面容很诡异,似乎在笑。张文学心中一颤,镇定下来,仔细观看这些尸体。果然发现了共同点,他们手里有东西! 张文学掰开他们的手一看,原来是椭球形丸剂,应该是某种毒品。把警犬找来,嗅过这种丸剂之后开始搜索,最后在舞厅的地下室内找到一个毒品储存室。 毒品的数量巨大种类繁多,足以震惊世界! 张文学的冷汗顺着脊背额角往下狂淌,这件事玩大了! ——写起来不大顺溜,大家多支持,我会努力的!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十二章 有忧无险 中国的所有事情都是一阵风,一窝蜂。 近十多年来,虽然有几部关于禁毒的片子,但全都旨在表现干警们的精明强干和牺牲精神,毒品的害处根本没有得到应有的体现。 好了,突然有一个明星吸毒,主流媒体高度重视,各大网站大肆炒作,全中国看新闻联播的人都如梦方醒,原来毒品已经悄然进入小学校园!禁毒宣传的必要性不容置疑!活动起来吧,开会,开会,宣传,宣传,不到三个月,一切恢复平静。 龚静说的多好啊,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最佳药方是治疗精神空虚,最根本药方是改善教育制度。生活充实而快乐的人不会去尝试吸毒带来的乐趣。具有独立人格的人不会盲从他人而去吸毒,那些易被怂恿的人最容易染上毒瘾。那些不小心被人下了药中了毒瘾的人若是受过良好的人格教育,他应该为被人欺骗而愤怒,应该在清醒而有理智的时候果断地报案并把自己送进戒毒所,世上哪里来的那许多烦恼,大多纯属自找!小学生都懂的这一点的话,毒贩子自然会离开中国。 香烟燃尽烧到手指,张文学甩了甩手。 在这个时间出现这样的大案子,势必掀起新一轮的禁毒宣传狂潮。 在这段时间仍然如此嚣张,这个案子让知觉良好的人感到担忧。 不过,管他呢,调查清楚以后就不归自己管了。张文学向上级汇报情况,请求增派警力控制舞厅方圆一百米以内的所有地方,严密监控那些受伤住院的人。 打完电话不到五分钟,郝建功急匆匆赶来,下了车就冲进来找张文学,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若是干刑警这一行我一定给你做副手,再找不到像你这么敬业的人了。” 张文学傻傻一笑没有说话。 郝建功继续道:“上级高度重视,已经责令我成立专案小组,并赋予我在全局的人事调动权力,你要不要过来帮忙?” 看来上级是真的重视起来,效率高的出奇,想必是郝建功在赶往这里的路上接到的命令。张文学略显兴奋地说:“好啊,你和我们朴头交待清楚我立刻过来帮忙。”重大案件如果刑警插手,就要交给刑警处理,他们更专业。虽然张文学比他们更专业,但他属于特例。 郝建功轻轻鼓掌,连声说好。张文学知趣地告退。 挥手让警车司机开回局里,张文学坐进黄泰的出租车。龚静轻声问:“怎么样,严重吗?” 张文学轻轻摇头:“案子交给刑警队,暂时和我没有关系,严重与否要看他们如何处理。” 黄泰吃惊地问:“你整天忙得脚跟不沾地,立功却与你无缘?不过,这样也好。昨天晚上的事情诡异,今天的事情也有点邪门,不去沾惹可以活得安稳些。” 对黄泰有一种本能的敌视,但张文学赞同他的看法。 龚静拍了些照片,对张文学表示感谢,乘黄泰的出租回电视台报到。 刚到电视台就有人喊她的名字,顺着声音看去,不禁暗自哆嗦一下。章朗衣着光鲜神态自若地站在那里,看样子站了许久。不会是专门等我的吧,他不该知道昨晚我在拍照。龚静一边忐忑不安地猜测一边面带微笑走向章朗。 “章台长你好,我正要找你呢。我这里有一个新闻稿和几张新闻图片,今天下午刚发生的重大械斗事件,不知道能否发布,正准备向你请教。”龚静笑吟吟地说。 章朗两眼放出寒光,一闪而逝,龚静并未注意。“你跟我来。” 台长办公室内,章朗冷着脸说:“我知道你有不该有的东西,你如果交出来,我保你青云直上,你不交出来,你不但发不出去,而且会有性命危险。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你如果足够聪明应该想到一些什么。” 这是在暗示、要挟、恐吓。龚静心中怒气腾腾,很想疾言厉色地拒绝他,讽刺他一顿,但理智使她勉力不表现出来。章朗的最后一句话使她警惕起来,想到什么?难道有什么秘密会威胁到我吗?灵光一闪,龚静赶忙用手捂住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妖怪!即便这两个字并不准确但却足以说明问题的性质,章朗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有死已经是万幸,后来竟然在警察眼皮底下溜走,好似根本没有受伤,现在这样精神饱满地站在这里更好像昨天坠楼的根本不是他,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他却暗示她昨晚的确是他从楼上自由落体!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台长。”龚静壮着胆子说,职业天性使她决心弄明白。 “昨天晚上你是否到过唐古拉饭店?”章朗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划在龚静脸上。 龚静脸色苍白:“哦,我去过,那里有新闻。数码相机坏掉了,我用那架旧式相机拍照,照片还没有冲洗出来。”如若让他拿到照片他就会知道自己看过,也许更不放过自己。龚静庆幸自己没把旧式相机扔掉,也懊悔数码相机不该在那个时候坏掉。当时如果用的是数码,立刻便会发现问题,可以删掉,也可以存到网络上去,章朗再有本领也没办法从她众多邮箱中将照片删除。现在倒好,进退两难,交出照片难保章朗不给自己穿小鞋,不交出来又惟恐章朗采取非正常手段。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照相馆把胶卷去出来。”章朗淡然而又坚决地说。 龚静差点吓得跳起来,这可怎么办好? 章朗起身领路,龚静只得在后面跟随。下楼,进车,全然是下意识动作,大脑已经准备罢工。“哪个照相馆?”“非常道地相馆。”龚静脱口而出,有些后悔,却也无奈,补充道,“就在我住的小区附近。” 忐忑,忑忐,忐忑忑忐,心七上八下的不安生。 相馆果然是阿亮值班,龚静微松一口气,糟老头脾气很倔,一般客人根本请不动他,除非你能在相馆遇到他。 章朗将许多“大婶大娘”的目光吸引过来,阿亮得空擦擦额头的汗。抬头看到龚静,问:“大记者,来洗照片?” 章朗闻言皱眉,龚静解释道:“我把胶卷交给这里的老板了。” 阿亮说:“老板不在,再过三个小时他才会过来,我连他的电话都没有。” “我们等。”章朗找个凳子坐下来等。龚静无奈。把戏揭穿会有什么结局? “哎哟,你又来洗照片?”糟老头脸上绽开菊花,和蔼可亲。 “她交给你的照片胶卷请你交出来,我是他的领导,这些照片不要冲洗。”章朗直视糟老头的眼睛。 糟老头歪了歪脖子:“你的领导?几张照片还要上升到政治高度?”说完冲龚静眨眨眼。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龚静还是稍感心安。 章朗紧跟着糟老头去取胶卷,过了三分钟,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都是满脸的笑。 “放你一天假,工资照发。”章朗高兴地对龚静说道。 “谢谢台长!”龚静的心总算平静下来,糟老头怎么摆平这件事并不重要,章朗有什么不同寻常也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不要影响自己的事业。 接下来的几天对龚静来说很平淡,偶尔但不偶然地遇到黄泰,不时打电话询问张文学案件进展情况,兢兢业业工作。 许多情况张文学都没有对龚静说,事情有些复杂。 沙田路101号被挖空内脏的人没有中毒或麻醉过的迹象,找不到相关身份证明,甚至连房东也找不到,这座房子根本没有登记在册。 星乐小区蓝菊的丈夫竟然是脱阳而死(泄火过度),死亡时间的确是头天晚上,但有人作证在半夜时遇到蓝菊扶着他回家,那时候他分明还活着。 那些毒品是以前从未见过的品种,其产生的影响尚待进一步测定,那些互砍致死的人体内没有任何毒素。舞厅的领导都被拘留,但没有人交代毒品的事情。各方面都在调查,但有用的信息不多。 总之,对于张文学来说事情很不顺利,但也不至于产生多大影响。前两个案子社会影响小,即便破不了也只是能力不够,后一个案子有领导负责,受责备也不会受处分。但他迫切想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十三章 一个陷阱 城市,砖土为城,交易为市。 现代化大都市自然不再需要有形的城墙,陷身其中的人们也不会有被围困的感觉,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市”大于“城”。 最初的交易当然是为了互通有无改善生活条件,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五六千年。欧洲经历了鼠疫霍乱等瘟疫横行的一段惨淡岁月后土地空旷荒置现象严重,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些新的耕作技术,于是人口迅速反弹。大灾难过后的人充满了对大自然的警惕,于是各方面的研究开始大步跨进,最后产生了文艺复兴,思想解放与生产实践引起更大的技术进步。人类有追求欲望满足的权利,追逐攫取黄金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于是大航海时代开始。第一次科技(工业)革命时期,市场的作用还局限于生活物品的融通,第二次科技革命时期,重点已经转移到交通通讯方面,即满足人类交往欲望方面。第三次科技革命(具体划分存在争论,可认为二战后至今未曾停止)更是使服务业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大小成了衡量一个国家繁荣程度的重要标志。这个时候,“市”大于“城”。 为什么古代中国被认为是老大帝国,繁荣无比,即便饱受野蛮民族入侵?服务业发达故也。为何发达?垫底的百姓人数众多,足以支撑不生产阶级的存在。 如果所有人手中的钱同时增加一倍,普通人所能购买的物品不会比之前所能购买的多,通货膨胀发生的话吃亏最大的仍是穷人。 如果再有一次世界性经济危机,是否会饿死人完全取决于人类是否会因为空虚而发狂。不要忘记这样一个事实,罗斯福新政时以政府信用为基础大兴水利工程,为的就是人有工作可以做,甚至有笑话说,某个州雇人在公路上挖许多坑,将这些人遣散后再雇人把坑填上。农业生产以及工业生产足够每个人很好地生存、生活,为何还会有生存危机感?社会物质交换附着于社会非物质交换所致。所谓的资本主义经济危机,其实质并不应用相对生产过剩来概括,而只是虚拟资本贬值将普通人(购买力主体)的交换能力扼杀。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看不清社会经济实质,欲望膨胀过度,股票证券期货期权市场过度非理性繁荣,单个人的疯狂最终引起社会的恐慌。 这是一个陷阱,无比巨大的陷阱。这个陷阱不在社会中存在,它只存在于人的心中,它是社会进步的动力,也是个人迷失的幻药,更是炸掉整个社会的火药。环境保护,生态平衡,能源危机,温室效应?也许是问题,或许不是问题,这要看是否有更多的人超脱于个人之间的攀比而将目光、精力和自我价值上升到“人”的高度,每个人都代表所有人,没有人将任何他人的价值观套在自己的头上。 然而,这需要一种全新的教育来引导人们。 已经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并准备在C城进行这样的教育实验——这是一件带有轰动效应的事情,受到全世界的瞩目。 龚静和市电视台的同事在章朗的带领下负责阮秦筹建的新人类学校奠基仪式的全程报道,李成功李市长亲自来为老同学剪彩。 阮秦当众阐述建校目的、宗旨以及未来十年的目标,她强调:“许多人,甚至我的同事以及合伙人都认为我发疯了,放着大把赚钱的机会不要来做这么一件讨力不落好的事情。我要强调的是,这是一项伟大的事业,伟大的事业最终是要赢利的。现在有一个词叫作‘新新人类’,玩世不恭的味道十足,我们的新人类学校当然不是这样。我们的学校将培养具有人类视角、共生谐存思维、高深技艺的新一代人类,他们必然会成为社会精英,但他们并不会在乎自己的精英身份,相反,他们将以精英文化的普及为己任。中国传统的家庭观念不会被颠覆,修身齐家也将是我们学校培养人才的特点。” 李市长带头鼓掌,大多数人听得晕头胀脑,也跟着拼命鼓掌。 几个高鼻碧睛的老外分别拥抱阮秦,那是阮秦的合作伙伴。 有人与同伴小声嘀咕:让老外来我们国家搞教育还不乱套? 同伴摇头,低声说:这要看这个学校由谁管理。 第一人不同意:什么叫资本意志知道不?董事会实质上控制着管理,代理人不符合要求随时可以替换。 同伴辩解:我想李市长亲自接见的投资商不可能那么做。一定是中方控股。 第一人低声说:谁知道呢。 盛大的奠基仪式喧闹了三个小时才结束,领导与投资商去饭店会餐,围观的群众散去,太阳已经从正南转到了西南,下午4点钟。 章朗把龚静叫到一边说:“你去唐古拉饭店2102房间告诉一个叫作蓝菊的女人,把这封信交给她。” 龚静接过章朗递过来的乳白色信封,问:“交给她就算完成任务?” 章朗点头道:“交给她后你可以立即离开。” 想一想不会有什么问题,龚静接受任务:“好,我马上就去。”她转身的时候发觉章朗嘴角含笑,心中一惊,仔细再看,章朗正微笑着与一个老外打招呼。错觉,一定是错觉,龚静安慰自己,总是怀疑他会采取报复措施,但这件事似乎没有风险,何必把自己吓得疑神疑鬼提心吊胆呢。 事情办得很顺利,那个叫蓝菊的女子接过信封时有种喜悦的表情,但她并没有说话。 龚静出房间后停顿了几秒,想起非常道地相馆的糟老头对她说的话:我一看架势就知道那些照片出问题了,你恰好把胶卷忘在我这里,我就骗他说胶卷曝光没有办法洗出照片,他问了许多外行的问题,相信了。的确,她忘记了拿胶卷,因为她不大相信糟老头会把胶卷卖给其他报社,电视台下辖的报纸在本市稳坐头把交椅,没有人敢挑战,所以她从未把胶卷的事放在心上,除非台里要求将胶卷暂时存档或自己想要保存胶卷。她愿意相信糟老头的话,毕竟他们没有利益冲突,糟老头没有必要骗她。 “再这样下去就成了被迫害狂症患者啦。”她心中嘲笑自己的猜忌心太重,不就是为台长处理一件私事吗? 蓝菊从房间跑出来抱住了她,哭了几声,趴在她耳朵边说:“你告诉他,我不会放过他。” 龚静奇怪蓝菊的行为更奇怪她所说的话,为什么要对她说? 有服务生从旁边经过,蓝菊放开龚静回自己的房间,龚静略顿片刻转身离开。 饭店外负责跟踪蓝菊的警察去取了大厅录像带。 当天夜里,龚静被敲门声惊醒,她打开灯,看了看表,夜里一点钟。 会是谁呢?敲门声持续不断,不疾不徐。 龚静慢慢穿好衣服,考虑是否去开门。早知道这样就让人装一个猫眼,从里面看外面,看清楚来人之后再开门。或者装一个对讲机,通过话后再开门。呀,会不会是邻居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呢?她从床上一跃而下,跑去开门。 “谁?”她决定还是问清楚。 “是我,对门的,快开门,有急事。” “什么事?”龚静一边问一边打开门。 一个人闪进屋内,将门关上,抱住了龚静。 “啊!你是谁?”龚静拼命挣扎。 砰!门被撞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就把龚静和另一个女人铐住。 …… “你不知道那封信写些什么?”张文学问龚静。 “我没有偷看,但我迎着太阳看了看,似乎是一封约定见面时间的信。” “你房间内的毒品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呀,怎么可能会有毒品呢?” “我也不相信。但现在的证据显示的事实是,你和蓝菊是恋人,你们设计害死了蓝菊的丈夫,你有严重毒瘾,因此与蓝菊也开始闹矛盾。”张文学一脸的无奈。 “怎么会!”龚静气愤极了,这是什么无耻的人在陷害她?太无耻了,这么恶毒! ——争取五万字之前把前面的铺垫全都调动起来,人物之间的关系介绍个七七八八。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十四章 不速之客 世上的事情真正是无奇不有,陷害人的事情屡有发生,像龚静这么无辜的也不是没有,但像她这样被诬陷因“取向”问题犯下谋杀罪的恐怕还是第一例。 当然,善于传播谣言的C城人早就充分发挥比那些码字为生作者更加丰富的想象力将这样的诬陷变成了事实。 俗话说三人而成虎,三诉而曾母奔,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龚静意识到这些时连死的心都有了! 张文学再三开导她,保证一定尽快侦破这个案子,总算使她暂时平静下来。心中烦躁坐立不宁,张文学走到大街上透气。艳阳高照,色彩缤纷的世界喧闹不息,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尽职尽责的记者正蒙受不白之冤,除了以此谈资作乐的人。哎! “请问到警察局怎么走?”一个略显粗糙的声音在张文学背后响起。 张文学掐掉手中燃了一半的散花,看了一眼问话的人,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你去警察局做什么?” “找人。”声音中有了一丝不悦,两眼中闪过怒色。 张文学听出声音里的不满,又打量这人一遍。这是一个身材魁梧却不健硕、五官都漂亮组合却不恰当、穿着朴素却有点过头、神情疲惫胡子拉碴的男子,年纪大概不到三十岁。 “你找谁,我就是警察。”张文学漠然说道,语气中有挑衅的意味:看样子不是探监就是求人,我就是警察,你想做什么先对我说。 “我知道你是警察。”这名男子显然很生气,转身要走。 “嘿,站住!” “什么事?”话似乎永远不多。 “往这边走。” 男子看了看张文学觉得不像骗人的样子,说了一声“谢谢”就迈步向与警局相反的方向走去。 张文学突然产生一种罪恶感。这虽然是一个不太友善的人,但却是一个诚实的人,否则不会轻易上当。发生不快,有了抵触情绪,还是要说一声“谢谢”,是一个讲礼貌的人。 “等一等!”张文学叫道。 脚步停下,转身,向相反方向走,男子从张文学的表情看出他刚才骗了自己。 “你要找谁,我兴许认识。”张文学快走几步跟上这名男子。 突然,男子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而且,他的笑容也同样的莫名其妙,谈不上高深莫测,却给人一种冷漠、遥远的感觉。 “我找张文学。”该男子说道。 “啊?我就是张文学,你是?”张文学惊奇地张大了嘴。 男子停下脚步,也感到诧异,同时闪过自惭形秽的念头,这就是龚静说起过的那名警察?好一个英俊潇洒的小伙子! “我叫王朋,是龚静的朋友,今天早上刚到这里,听说龚静出事,所以来找你查看情况。”男子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来历。 张文学心中闪过一丝喜悦,因为他心目中的那个假想敌已经不存在了。可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的事时有发生呢,现在就掉以轻心是不行的哟! “你听什么人说的,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如果龚静和他说过自己和她的关系,他和她的关系就不一般了啊,张文学隐隐有些担忧。 王朋淡然一笑:“现在满大街都是谣言,想不听说都难,恐怕中国再也找不到哪个城市更能散播谣言了。几个星期前我和龚静通信时提到过你,我想,你也许会愿意帮助她。” 下了火车在饭馆吃饭,邻桌有人走过来说:“喂,你听说没有……”真的要命!明目张胆散播谣言,将之当作职业来做,少见。 张文学心中呼出一口气,原来他只知道那次街头追捕窃贼的事。心中又有一阵喜悦,看来龚静对自己的印象不错,不然不会在信里提出。——其实呢,龚静当时表现得非常英勇,英勇得让她感到后怕,所以才会在信里与王朋讨论这种“见义勇为”行为,最后顺便提到了张文学,说了一句“那可是一个大帅哥哦”,如此“而已”。 “我们找个地方坐,慢慢谈。” 两人漫步走过一条街,找到一个中式快餐厅,点了两杯橙汁。张文学将事情的经过大致介绍一遍,最后总结道:“明知道是被人诬陷却无能为力,因为证据十足而且找不到别人陷害她的理由。” 王朋复述并分析道:“那个袁姓男子去歌舞厅之前被人下了药,这种药其实是一种新型毒品,毒品已经在龚静那里搜出来,而那个袁姓男子的妻子蓝菊又一口咬定是龚静和她合谋害死了她的丈夫,实际上龚静根本没有见过蓝菊,但偏偏有人作证看到过龚静和蓝菊往来,包括在唐古拉饭店那次,龚静交给蓝菊的信竟然是自己的亲笔信,而且是绝交信,所以蓝菊才会一口咬定两人合谋害死她的丈夫,这叫做因爱生恨。论请论理,他们设计的都很完美。可是,那个台长,噢,‘蟑螂’为什么要陷害龚静?蓝菊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毒品从哪里来?听说你们这里发生了一件毒品引发的械斗,死了好几十人?还有,那个袁姓男子去的歌舞厅是不是发生械斗的歌舞厅你没有说清楚。” 反应不慢,分析得也还算有条理。张文学暗中做着评价。听到最后一句不是问句的问话,说道:“你提的问题我都没办法回答,但我可以告诉你,袁XX去的歌舞厅的确就是发生械斗的歌舞厅。” “能够调查清楚他找的哪位小姐吗?那应该是重要的人证。还有,龚静除了得罪顶头上司以外还得罪了什么人?她是怎么得罪上司的?你们这些警察都需要做调查才行。” 对这种发号施令式的说话方式很不感冒,但因为是第一次见面,张文学不愿表现得过分,那样会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当然都要调查,但我们警力有限,可能会拖上一段时间。” “还有,让蓝菊以这种方式诬陷龚静是为了什么?这似乎也很关键。”王朋兀自在那里分析这案情,全然没有注意到张文学已经脸色发白。但凡是专家,最忌讳别人在他的专长方面说长道短指指点点,张文学也不例外。 沉思一阵,没有头绪,王朋将目光扫过张文学的脸,说道:“好吧,今天就只能这样了,你有时间就告诉龚静,我们都相信她,让她也相信我们。我还有事情,改天再同你联系,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15912345679.”(缺8,意为“不发”,若是现实中真有这样的号,不要买哦) “我的号码是13142552113.”(一生一世爱我我爱你一生,典型的你对我好我才对你好) 王朋大步走出餐厅,挥手招来一辆出租。 “先生,请问你到哪里去?”一个帅气的年轻人非常礼貌地说。 “到星苑路。”王朋看了几眼这个年轻人,转过头说道。为什么现在的男人都长这么帅呢,有的长得甚至比女人还秀气,唉!秀气的男人如果再特别讲礼貌,让人受不了,真的担心以后找不到老婆——都被这些人抢跑了。 “你听说没有,有一名女记者因涉嫌谋杀被逮捕了,谋杀动因据说是因为她有一个女性恋人,而杀人后第二天她就要同那个女人断交,两人纠缠不清的时候被警察逮住了。你相信世上竟会有如此荒唐的事吗?”年轻司机感叹道。 王朋有些恶谑地想:你发感叹是因为漂亮女人不喜欢异性,又有多少花痴女人为漂亮男人伤心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古怪啊! “我和她虽然认识不久,但我真的不相信她会是那样的人。”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十五章 命案破一 无巧不成书,开出租车的正是黄泰。 黄泰说道:“我怎么也不相信她会是那样的人。她住的地方不好,加上流年不利,这是必须要过的一道关。需要贵人相助才行。” “哦,你和龚静熟识?我这次来C城本打算让她做向导的,结果出了这样的事。”王朋看了看神情奇怪的黄泰,“你可以给我讲一讲你了解的情况吗?” 黄泰身子微侧伸出左手和王朋握手:“你好,我叫黄泰,和龚静认识不久,但应该算得上朋友,不过这次的事离奇加邪门,我了解的不多,恐怕无能为力。” 汗颜!瞧人家,多懂礼貌!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王朋,刚到C城不久。”然后就是沉默。 到了目的地,黄泰说什么也不肯收王朋的车费,王朋将钱硬塞给他说:“我知道你不在乎这点钱,但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你必须收下。朋友帮忙还要请客吃饭呢。” 目送衣着寒碜的王朋走入唐古拉饭店,黄泰喃喃自语道:这就是龚静的贵人?说完后似乎非常怀疑,掐着指头嘟嘟囔囔地计算起来。 “喂,是我,王朋。赫赫,刚到没多久。阮总,我这几天有点事要处理,协议延缓几天执行怎么样?” “喂。王总,什么时候到的?哎呀,你这人怎么能够这样呢,私事还是公事?” “不会吧,私事也要管吗?” “怎么会是私事?” “虽然我要求延缓几天,但这是协议允许的自由,而且也没到协议规定的正式生效日期呢,这期间我拥有绝对的人身自由,所有事情都是我的私事。” “哎呀,你这人真难打交道!我只不过顺口问一句而已!” “嘿嘿,我有个绰号,你知道是什么吗?” “好像有所耳闻,似乎是‘总是有道理先生’,对不对?” “厉害!佩服!不过现在改用简称了。升级喽。” “你这人真是奇怪的很!算了,改天再和你联系。”嘟嘟…… “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非常奇怪?”王朋揉了揉鼻子,一手托着下颏发呆。 叮咚!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叮咚! 王朋反射性地跳了起来,然后又一屁股坐下去,问:“谁!” “先生,需要夜间服务吗?” “夜间服务?——不需要!” 短暂间隔后,叮咚!门铃又响了起来。 “不需要!” “先生,你不要热水吗?” 一位时髦女郎端着一个热水瓶站在门口盈盈而笑。 王朋的眼睛瞥过高领内依稀可见的深邃乳沟,将头转个方向,返回到屋内,把空热水瓶放到桌子上面,不去看时髦女郎。 时髦女郎关上门,进屋将热水瓶放好,转身离去。 哎哟!女郎失声叫痛,手里的热水瓶也摔了出去,由于没有装水,瓶胆并没有碎裂。“我的脚,哎哟!” 王朋本想置若罔闻,但终究心软,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女郎弯腰屈膝抬头,将身上诱人的部位全都展露在王朋面前,娇滴滴一副可怜模样:“现在的商人真可恶,全都是奸商!才穿一天鞋跟就断掉了!哎哟!” 王朋皱眉,这哎哟声比A片里“女主角”嘿咻时的叫声都可怕,让人的血液循环不由自主地加快,海绵体兴奋地膨胀以为到了显身手的时候。 没反应?女郎瞥了眼发愣的王朋,伸手去拽王朋的手,嘴里说:“你扶我一下。” 听到女郎的话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王朋突然表情怪异地顿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女郎缩回手,满脸羞红(真不知是不是装出来的),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想到你会突然跨了一步。” “妈的!”王朋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做贼才心虚,做作真虚伪,打歪心眼的人才会犹疑不定,行得正走得端怕什么瓜田李下? “我扶你到这边坐,你自己用热水敷一敷。”(扭伤后冷敷热敷都可以吧?) 王朋搀着女郎坐到床边,让她把脚伸在相邻的床上,转身去找杯子和洗脸手巾(洗脸帕)。女郎将鞋袜除去,露出白皙娇俏的纤纤细足。哪里有红肿的样子? 拿着洗脸帕、一次性水杯,拎着热水瓶,王朋准备给女郎送到跟前让她自己动手。脚踝肿起多高,让人看着都觉得心痛,王朋改变主意,亲自给女郎敷上热手帕。 让自己的想象力打些折扣,将沸腾的血液冷一冷,所做的事就没什么暧昧了。古时候讲男女授受不亲,无非是怕那些平时压抑性欲而充满幻想的男女发生皮肤接触以后期盼更进一步的发展,但那个时候恋物癖也很盛行,加上可以吟诗赋对高雅调情,赠送玉环、铜锁等带有寓意的物品,浪漫的邂逅、浪荡的奸情时有发生,防不胜防。现代人的想象力其实已经大大落后于古代人。谁知道陶渊明也写过这样的诗:“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悲行止之有节,空委弃于床前。” 道理归道理,想归想,王朋发现自己出了一头汗!紧张! 女郎爱怜地用手为王朋擦汗,他没有躲开。 夜已经深了,王朋打了个哈欠。 “我可以在你这里休息一晚吗?”女郎怯生生羞答答地问。 “你们服务员没有专门的休息室吗?我送你到那里去好了。要不,我背着你去?” “好吧,你说的哦,背我去!”女郎孩子气地笑了笑。 王朋去洗手间洗手,女郎在热水瓶里放了一些东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不知情的王朋依言将女郎背到一个空房间内,把她放到床上,将热水瓶、水杯放到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告辞离去。做了一件好事,心情愉快。做一个好梦。 第二天白天,王朋弄了个假记者证,到新民小区附近和发生械斗的黑天鹅歌舞厅来回溜达。他发现传说中的便衣警察的确很菜,只要你眼神够好又足够精明,随便瞄几眼就可以将他们的障眼法识破:看报纸半天还是一个版面;喝瓶饮料像母鸡啜水;西装革履,没有啤酒肚但很从容,有啤酒肚却不够目中无人趾高气扬。不过倒是有一个很有创意的掩饰:跳街舞。可惜,吸引了一大群围观的人,刚开始时眼睛还在四处搜寻目标,后来就开始和那些漂亮MM们眉来眼去郎情妾意,忘记任务了。 到了傍晚,他突然异常心烦意躁起来,用凉水冲了几遍,越发难以安静心情,有一种想放纵自己的欲望逐渐占据了他的潜意识。这时,他接到一个电话,是昨天那个女郎打过来的,询问他的名字,并自我介绍说叫做保宝儿,听到王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咯咯笑了起来,问他要不要去她家里做客。 王朋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但他很想发生一次艳遇,一夜情,或者找一个需要付钱的女人发泄一番。从来没有这样渴望过。Sy?“如果人的理智足够强大,那些中了阴阳和合散之类春药的大侠应该sy以避免伤害无辜的少女,即便真的存在阴阳调和之类的化学反应,而且只有这种化学反应才能解毒,他们也应该自裁而不是作出兽行。”但说归说,到了自己身上,自私的因子轻易地站了上风,攻击性、破坏性的欲望主导了他的行为。 一处独立小院的门外,王朋的眼前浮现出这样的景象:两条人影在床上翻滚绞缠,不太长一段时间后,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带微笑,而他的肚腹之中空空如也!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王朋发觉自己浑身被汗浸透了,中衣粘糊糊冷冰冰的。 这是第几次提前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记不大清楚。但是,可以明白的是,那个叫做宝儿的女人是一个凶手,或者凶手团体的一员。 王朋拿出手机给张文学打电话。 电脑坏掉了,刚刚修好。让大家久等了!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十六章 魂销魂惊 电话另一端的张文学感到诧异,他没有料到王朋会这么快给他打电话,而且是这个时候。但当他听完王朋的简要介绍后,立刻兴奋起来。 王朋是这样介绍情况的:我在沙田路101号门前,……有个人被掏空五脏六腑……你一定要快点过来…… 当然,王朋只是说了自己的预感,并对其灵验程度作保证,但第一句(半句?)话占据了张文学的绝大部分注意力,让他处理信息时有了选择性,王朋解释说是自己预感到有事要发生而自己最近预感非常灵验的时候,他正在思考这样的问题:那里不是早就暗中封锁了吗?怎么会有人邀请他到那里?没有人阻止他吗?等到王朋不说话了,他急促但坚定地说,你一定要想办法拖住那个人,我立刻赶过去。说完后立刻挂断电话,完全忽略了王朋语气中的焦虑,忽略了王朋说的那个被掏空内脏的人是王朋自己! 王朋自认为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人,但同时也认为,看见并亲历某种大场面的气氛并不等于体验到了“大人物”的感受。其实,做主角,而且是危险性极大、极可能牺牲掉的主角,是英雄的事,和“大人物”没关系。可是,王朋既不想做总想着强迫别人注意自己的“大人物”也不愿作牺牲自我的英雄。在他心目中,帮助警察侦破一起命案是大事,大事是大人物或英雄做的,他并不想搅合进去。 更何况最近的预感都真实到了以幻象出现的地步,他怎么愿意以身犯险? 但凉风一吹,周身上下爽适无比,他感到欲火从丹田处熊熊燃起,幻象中那旖旎风光香艳场面占据了大脑,竟不自觉地向门内走去。这可真成了精虫上脑智商情商全坏掉! 当他走进温暖如春的卧室看到笑靥如花的宝儿时,理智瞬间恢复——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象中宝儿那阴冷狠毒的表情和尖利的指爪,她分明不是一个人啊! 转身想走,眼前人影一晃,低头疾奔的他差点撞到两座“山峰”。“哎哟哟,你这个人可真奇怪,到了这里还假装正经干什么?”一边说着话,一边伸出一双纤纤玉手去扶王朋的脑袋。 “你要干什么?”王朋腾腾后退几步,双手握拳,努力使自己显得凶悍一点。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即将被妖怪杀害的唐僧,却没有大徒弟孙悟空在一旁大声断喝:“妖怪,休伤我师傅,吃俺老孙一棒!”为生存计,“唐僧”只能摇身一变成为《西游后传》里拿着九锡禅杖横扫妖魔决不手软的高手三藏,做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一双纤纤玉手随时可能变成攫人心断人肠的利爪,王朋不断自我强化这一观念以防自己沉溺于情欲无法自拔。 “哧!”美丽无边魅力无穷的妖怪用手轻掩樱桃小口轻笑,媚态倍增,让人不禁心旌摇荡飘飘乎不知魂之安在。 尽管如此,一切仍以活命为上。宝儿步步紧逼,王朋步步退后,始终与她保持一段距离。很快,退无可退之路,进无可乘之机,整个被堵在墙角。这情景,似乎有点乱套,至少双方应该调换一下角色。但事情偏偏就这样发生,并将继续下去,谁能够阻止呢? 也许,当男人强行非礼乃至奸淫女人时力量的悬殊是灾事发生的主要原因,但恐慌无措乃至放弃搏斗也常常起重要作用,因为男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东西,虽然有侵略欲望和破坏摧残的欲望,但却更爱惜自己的一条“贱命”。 那么,当女人准备非礼乃至强迫(这也许是错觉)男人的时候,男人是否也表现得非常差劲呢?答案是不确定。如果是一个dinosaur,无论她如何健壮,除非遇到一个极度饥渴的猥琐男,必将受到拳打脚踢等一系列恶毒攻击。如果是一个fairy,除非遇到一个性无能,否则,无论他如何装正经扮君子,必然是一面做着掩饰性的躲避抗拒一面渴望着“Nostop!” 例外总是存在。如果王朋没有产生那样的幻象且对幻象坚信不疑,他一定早就变被动为主动,对眼前的小美人上下其手,恣意蹂躏糟蹋一番后说:“是你勾引我的啊!”这就像柳下惠一样,明明知道怀忠美女是前来试探自己定力的间谍,即便哪个部位硬如铁杵,他的心乱成了麻,也必然要做出正人君子的模样,若是真的是恪守“非勿”的君子,就不会出现“坐怀不乱”这个词。那个时候,似乎还没有内裤。 另有例外。据温大侠说,诸葛小花这个“老不正经”常常带着四大名捕逛妓院,或者文雅点说,常常带着他们在勾栏瓦肆烟花之地流连忘返。古人称女孩子为“弄瓦”,男孩子为“弄璋”,同样易碎,前者卑贱许多。烟花为瞬间美丽。诸葛神侯不愧是达人,借这种办法培养名捕们的诸多技能和能力:古时的妓院有营业执照,属正规、合法的经济实体,是每个财有余力的男人都会造访的地方,上至王公贵族,中有文人雅士,下到商贩走卒,各种信息极大丰富,名捕必须学会从这里打探消息的技能;到妓院里来的都是寻欢作乐的人,图的是放松放纵,平日的道貌岸然到这里可能荡然无存,各种丑态实在有利于名捕认清各类人的真实面目;上当受骗多是没有经验的雏儿,没有见过美女的男人最容易让自己的理智迁就欲望,名捕的审美观上升到应有的层次后不但可以防腐还可以学会处理好美人与公务的关系的方法。当然,如果某某领导以此为名义带领手下前去“扶贫”,最好不要被发现,即便真的是怀着预诸葛神侯同样的目的。 (喂,回来,你魂跑哪里去了?) 好吧,现在? 王朋满面通红,对宝儿说:“这样不好吧?” 宝儿掩嘴娇笑,说道:“我又没说要把你怎么样,你这是什么意思?” 心理暗示。拖延时间。王朋一边暗暗为自己打气竭力使自己镇定,一边安慰自己只要拖延时间等到张文学前来未必会就此挂掉。做不做柳下惠无关紧要,但一定要学名捕的机变。 “阿,哈。”王朋一屁股坐到床上,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深呼吸数次,说道,“我其实非常想和你在一起,在一起,呵呵,可是,你一对我热情,我就觉得害怕,虽然我一穷二白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相貌没相貌,但我有的是自知之明,你这样对我,我还是不放心……” 宝儿紧挨着王朋坐下,用手指轻触他的腋窝,淡淡的香气悠然飘入他的鼻孔渗透到五脏六腑,柔媚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你还有一副强健的身体啊!” “就怕中看不中用。”话一出口王朋就后悔了。 果然,宝儿像藤蔓一样缠住王朋,用温热的躯体和淡泊但却令人难忘的香气把他的生理反应勾起,两人滚到一起去了。王朋早已箭在弦上,这时不得不发。(镜头旁移,少儿不宜,勿要想象)衣服一件件被抛到床下,床单剧烈晃动,偶尔可见长满粗粗汗毛的腿和细腻白嫩直如玉石的腿一下一上。娇吟声和深重的喘气声不断传出,配上承接雨露的鲜花、忽明忽暗的火焰、在巢穴口不时将螯钳缩进探出的螃蟹、石油钻探机上下抖动、浅水处扭动的黄鳝和泥鳅做画面,床上大战的情景大致可以推测出来。 可这些哪里有王朋的真实体会来的深刻? 虽然没有经验,但A片与古今春宫看过不少,身下的美人称得上人间尤物:一副让人疼爱怜惜的精致面孔,不长不短不浓不稀的黑亮眉毛下一双脉脉含情秋波涌动的眼睛,娇俏玲珑的小鼻子下一张含着笑意的樱桃小口,粉嫩的脸下面是优美的脖颈,再下便是挺拔柔韧不住跃动的白玉山峰般的乳房,细窄的腰身修长的玉腿,勾人欲望的小脚…… 理智?一边凉快去。 性命?先性再说命。 侥幸既享乐无穷又得保生命安全呢? 可怕的侥幸心理!力量无边的侥幸心理! 人类所有活动中,再没有一种活动可以这样让人全身心地投入了!那种身心的和谐一致使人感到无比的畅快,全身的筋肉都在这种活动中得到张弛,实现放松修养人体的目的。对于男人尤其如此。 销魂之时,王朋哪里还记得什么幻象警示? 由于是第一次,不到三分钟便井喷般爆发。宝儿对此非常不满,就差没有嚷:真的中看不中用呀!小手轻抚,双腿微夹,香腮向胸口吹气,肩头摩擦肚腹,……很快,雄风再起。但王朋的理智多少恢复一些,不肯主动出击,希望多拖延片刻。有一式叫做“伞把流水”,不知说的什么,不过,第二次的姿势就是那样的。 想起书上所说,精尽则人亡,王朋实在担心自己的小命。但精尽人亡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除了服用药物以外,几乎不可能。遇到像宝儿这样惩欲的世间尤物当属例外。 第二次大概持续二十分钟,宝儿浑身颤抖,手脚发凉,瘫软到王朋身上。王朋则感到头疼欲裂,仿佛灵魂也被排出体外一样。 最先恢复的竟然是宝儿。她侧耳听了听,娇笑着对王朋说:“是谁把警察叫来的啊,这不是成心坏你我的好事吗?” 王朋竭力使自己淡漠起来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喜悦,他说:“是啊,要是以后能娶你坐老婆该有多好!” 宝儿俯身附在他的耳边说道:“如果我每天都要找不同的男人,你也能够容忍吗?” 脖子被肉团压得有点喘不起来,王朋拼命挤出几个字:“为什么?” 宝儿的脸立刻变得阴沉起来,直起身冷笑道:“告诉你为什么你就能够容忍吗?你们男人有哪个不是把女人当作自己的禁脔和私有物品自己却四处留情沾花惹草?” “可是,如果女人反过来这样对男人就正确了吗?婚姻就是一项长期的协议和契约,各种事情都是可以事先商谈的。如果双方都是纵欲主义者,比如国外大学教授之间也存在changemate这样的事情,你说得也不是不可能,但不可能只有一方拥有那样的权力,那样的婚姻长久不了。而且,这都是畸形的婚姻,虽然不必严惩却也绝对不能宣扬。” “是吗?看不出你对这些了解得还不少!” “当然,我专门研究过古今中外的性文化,我不相信不存在真正的爱情。” 宝儿发出尖锐的笑声:“相信爱情还对有脸在这里和我谈性说爱?我看你是在拖延时间吧?” “我相信爱情不只是肉体的交合与相互占有,但因此让人不去享受肉体带来的欢愉也是不现实的。”王朋顿了顿,暗暗焦急警察怎么还没有赶到,“真正的爱情是日久生情,由情生爱,情爱交融,幸福才会长久,履行婚姻义务才不会成为负担。” “真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一副伶牙俐齿!可惜,既然你贪图享乐还不忘报警,绝对也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人,花言巧语怎能让我上当?”宝儿说完这些便扬起手来。 “不,你误会了!”王朋急促地说,“你看我什么时候报的警?这绝对是误会,我为什么要报警啊?” 宝儿闪过一丝疑惑,是啊,每次自己都在完事后报案,给警察创造封锁消息的大好机会,他不可能知道这里发生过命案,也就没有提前报案的理由! “可是,我不能留你!” 王朋想要反抗却感到手足无力浑身酸软,连脑袋也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床上无法抬起。糟糕!看到那变戏法一样伸出的尖爪,王朋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有离体远去的趋势,在这个要命的关头难道要选择晕厥来逃避?可耻啊!意志!小宇宙! 啊,我不想死!王朋无声地呐喊,眼睁睁地看着宝儿再次扬起右手,不,是右爪,无能为力。神啊,佛呀,观音菩萨,上帝耶稣,真主安拉,三清道主,以及你们的小兵小将,谁来救我,我一定从此以后彻底相信你们你们的存在,天天供奉你们!默默祈祷待死ing ——借了光驱,买了系统盘,胆敢犯重启的毛病就重装系统。大家支持一下吧!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十七章 追击凶手 冰凉的指抓似乎就要将王朋的肚子划开的一刹那,破空之声传来,那种压迫感瞬间消失。等到王朋安定心神眼睛可以视物的时候,房间内除了几名皱着眉头的警察以外,只有他一个人很不体面地躺在散布斑点湿气的床上。这次,他真的晕了过去。纵欲后惊吓、羞愧交加,大脑及时启动晕厥机制避免出现脑溢血心肌梗塞等急症。 张文学带着值班警察赶到沙田路101号的时候,暗藏的那些负责封锁警戒的警察都还在昏睡之中,任人拍打拧捏拽踹就是不醒。张文学感到事态严重,命令手下迅速包围这座宅院,自己带着得力助手冲了进去。 他们在屋外很远处就可以听到屋内的打斗声,重物相撞击的声音不时响起。等到冲进房间,什么人也没有发现,——除了床上那个报案的人。狼藉一片的床单、扔了一地的衣物以及床上光溜溜的人都说明这里发生过了一些事情。但是,此次行动的任务却彻底失败了。)张文学摇摇头,感到事情有些让人头大。他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轻微但却清晰的声音:想抓到凶手请出门右转,我在那里等你。他眼中充满警惕地四处寻找,什么也没有发现。助手问:“张头儿,找什么呢?”他装作打哈欠,放松神经迅速揣测那个声音的意图,说:“这件事情有点诡异,但凶手显然已经逃离,你们留下来处理现场,我出去看看能否找到有关凶手的线索。”一名女警自告奋勇要和他一起去找线索,被他婉言拒绝。 出了大门右转,走到一处转弯的时候,一道白影在张文学眼前迅速闪过,向窄巷里掠去。张文学握了握别在腰间的手枪,快步跟上。 没有月亮的夜晚显得有些阴森可怕,模糊的白影更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幽灵,但张文学认为这只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并不是特别的害怕,否则也不敢紧追不放。 白影始终与他保持一段距离,无论他怎样努力追赶都是如此。实力的差距让他有点担心自己是否可以对付凶手——凶手和这个引路人的本领不会相差太多,否则也不能那样快地逃离现场。他甚至推测出这个引路人正是和凶手打斗的那个人,现在正在用特殊的方法跟踪凶手,但他不敢确信。 夜风送来依稀可辨的女人叱喝声,眼前的白影一晃消失不见。张文学脚尖点地快速掠近声音来源处,尽量不惊动对方。 在一处建筑工地附近,张文学远远地看到一红一蓝两条人影在半空中交错缠斗,立即顿住脚步再也无法向前。他张大嘴深吸一口气,勉强使自己镇定下来。 打斗的人似乎发现有人在一旁窥视,各自退后一步,挥动十指扬起漫天指影将附近照明的荧光灯一一击碎。 黑暗笼罩着方圆一里的工地,打斗声仍不时传来,但张文学什么也看不到。天上的乌云似乎更加浓重,也许马上就要下雨了。 踌躇,迟疑,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张文学既惊怕又兴奋,不敢上前又不愿放过大好时机,手枪我在手里都攥出汗水来了。 猛觉一道风像刀刃一样迎面扑来,他本能地侧身躲避。不知不觉中打斗的两个人已经在张文学身旁十米出现。 “咦?”对方想必没有料到他能够躲开,略为一愣。这一愣大概只有不到半秒钟的停顿,但张文学已经冲着声音来源处连开三枪。 借着子弹出膛带起的微弱光亮,张文学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发声的女人似乎在那里见到过。但夜色浓重,一闪而逝的光亮不足以让他辨识清楚对方的面貌。 子弹击中人体的声音噗噗声使张文学心中一阵欣喜,但接下来的事情就大出他的所料了:另一个女子突然发出清脆的笑声,带起一阵狂风冲向张文学,而先前被张文学击伤的那个女人则勉强拦住了她。 “啊呀,我说蓝妹妹,这个帅小伙是你的相好吧?长的可真俊哩。呵呵呵……” 被称为蓝妹妹的女人不答话,想必受伤不轻。 难道刚才误伤了好人?张文学心中惊诧,再不敢贸然开枪,但又害怕受到突然袭击,手中持枪慢慢与两人拉开距离。 片刻之后,两人停止打斗,夜空中弥散着一种凝重的气氛,偶尔还有嘀嗒声传来。 雨还没有降下来,难道是滴血声?张文学既内疚又紧张,已经没有心情害怕了。原本她们不分胜负,他却开枪击中可能是为救自己一命才突然靠近自己的人,如果这样间接害死好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 “姓蓝的,我和你无冤无仇,难道你真的要和我同归于尽才甘心吗?” “元宝儿,袁征是不是你杀死的?” 同归于尽?元宝?远征?不,应该是原征或袁征。到底怎么回事?要使出必杀绝技了吗?yuan征是谁?张文学一面高度警惕一面分析着眼下的情况。 “袁征?让我好好想一想,你先不要动手嘛。等我想清楚再动手,好不好,蓝哥哥?” 张文学感到心口一紧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浑身往下掉鸡皮疙瘩,心中更是不解:刚才还蓝妹妹地叫着,现在怎么改口了呢?那强调语气真是无比暧昧造作啊,让人能休克掉。 “是不是你杀的袁征?” “哎哟,干嘛这么凶?不就是那个老爹嫖妓被抓,调回C城半年不回家瞒着你去和人厮混的袁大工程师吗?这样的人杀多少也是应该的,你何必在乎这么一个无耻的家伙呢?” “你!” “哈哈!你果然中计了!看你还怎么使出那招‘同销万古愁’!”得意的笑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很远。 蓝衣女人从半空落下,发出轻微的触地声,但她仍然抬头问道:“我只想知道是谁杀死了他!与你无关的话我决不会再纠缠于你。” 元宝儿也落在地上,笑呵呵地说:“我是和他有过一夜风流,他也的确因服用药物元阳大泄,但却还不至于死掉。他回到住处才死去,死因不明,这种手段不是我能办到的。你最初就不该怀疑我。” “难道真的是我弄错了?但他临死之前喊过一声‘宝儿’,不是你还会是谁?” “也许是一个精通幻术的人杀死了他呢?” “好,我暂且相信你一次。” “怎么?想走?我现在舍不得你走了。谁让我发现了你的秘密呢?” “是吗?你能够留下我?”蓝衣女人的声音变得粗哑,一点也不像女人的嗓音。 “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雌雄同体的动物……啊?”元宝儿话说了一半,蓝衣女人已经凭空消失,让她大吃一惊。 张文学在夜色中看不清楚,只能凭借听觉和触觉以及直觉做出判断,他听到元宝儿说雌雄同体的动物时心中一颤,但很快将那种荒诞的想法驱除出去,元宝儿惊异的啊声使他再次高度警惕起来。 元宝儿忽然呵呵笑起来:“我知道你是什么了,虽然你比我本领大,但我本就能克制住你,你不要再自寻烦恼了。” “一场误会而已,以后我们各走各路互不干扰对方,如何?”还是那种男人的声音,距离却已经非常遥远,遥远的使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如你所愿。”元宝儿模仿“上帝”回答信徒的腔调回答。 一声冷哼远远传来,再无声息。 元宝儿在黑暗中说话时总是产生许多回音,张文学一直无法确知她的位置,可是她最后太过大意,说话时没有使用这种回音术。也许,强敌已退,张文学根本不被她放在眼里。但这显然是犯了极大的错误。 枪声响起,元宝儿惊愕地发现子弹竟带着强大的法力呼啸而来让她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原来,张文学知道现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还不能杀死对方,唯恐开枪之后不能一击制敌,刚才突然灵光一闪想起祖父交给自己贴身携带的十颗据说专门对付特异人士的子弹,悄悄装上几颗准备用来对付元宝儿。元宝儿大意之下暴露位置,张文学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准备将几发子弹按照三角形射出,确保射中元宝儿的腿部使她行动不便,但他射出一颗子弹后竟无法再次扣动扳机! 元宝儿后悔极了,她万万没有料到张文学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法力!怪不得他一直不抓住机会逃跑,原来是有恃无恐! 这只是元宝儿闪过的念头,她已经放弃了希望。 ——万分抱歉,最近有些忙更新迟了。不过,忙碌已经过去,这周准备五更。大家投票支持吧!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十八章 堕落天使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死亡。 有些人受到一点挫折就产生轻生的念头,觉得死是一种解脱,这往往并不是因为他们过于自卑,恰恰相反,这种人骄傲的很,在潜意识认为自己应该拥有最好的东西——包括身体、记忆、应变、运气等,现实一旦无法使他们感到满足,便产生强烈的毁灭欲。另外有一类人,好勇斗狠,喜欢玩命——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玩弄别人的生命,他们也具有同样的毁灭欲,原因却是自卑,强烈的无与伦比的深入骨髓的自卑。这两种人都应该去体验一下濒死的苍凉无奈,再用心体味一下生之无限可能——动静原在心中,好坏不需人评,个中自有味。 对于元宝儿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死的威胁。 这颗带有强烈法力波动的子弹足以使她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上百年纵欲的生活,而今将死,她的眼前却只有那一个人的面容…… 不,这不是幻觉! 子弹击中人体时发出清脆的噗声,一个人影倒在元宝儿的怀里。 张文学在子弹出膛的瞬间看到了元宝儿那绝艳的容貌,心中一窒,下意识扣动扳机时便无法再发射子弹。带有法力的子弹原是要在心神合一的情况才能够发射的。 子弹击中目标的声音传来,张文学竟有些不忍。但他毕竟是刑警世家出身,大风大浪也见识了一些,一念不忍之后还是快步向前准备抓住凶手。 可是,他刚迈出两步便感到有些异常,他似乎听到有一个男人沉声说“不要再伤人!”停顿片刻,拉好防备突然袭击的架势,他又摸索着向刚才子弹出膛时辨识出的位置探去。那里空无一人。四周搜寻一番,仍是没有任何人。 “难道有人把她救走了?”张文学思前想后只能得出如此结论。 他心里竟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那绝世容颜怕是无法从他脑海里消失了。 跟随那个白衣人赶来这里时他并没有感觉出距离的远近,如今步行往回走时才发现令人咂舌的事实:这里竟然就是那个外地来的女商人准备建造的什么学校的建筑工地!这里距离沙田路有近一百里的路程啊!天,难道那个白衣人并不简单地引路,而是以某种手段催发自己的潜能使自己不知不觉中在短短半个小时行走了一百里?绝世高手啊! 张文学搜肠刮肚地回想自己读过的武侠小说,试图找出可以匹敌白衣人的高手,等到回到沙田路的时候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王朋已然醒了过来,满脸羞愧赧红,支支吾吾地向一名女警汇报情况。这位女警用蔑视的眼光盯着他看,不时出言讥讽几句,让王朋更加难堪,恨不得把地钻个缝好藏起来。 张文学认为凡是看到那绝世之容颜的人尤其是男人绝对不可能不动情(欲),对王朋也有了同情。他哪里知道,他所见到的容貌和王朋见到并不一样,怪只怪王朋是一个初哥,而元宝儿的技术有十分高超。不过,即便是换成张文学,恐怕也不会比王朋强到哪里去,俗话说得好:哪个猫儿不沾腥? “辛娣,你就不要打击受害人那脆弱的心灵啦!” “呸!……呀,是张头儿,你怎么才回来?”女警变脸的本领也俗啊,先是不屑,准备狠批插话的人,看清来人后随即换上一副笑脸。 “是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一不小心跑出一百里地,所以才回来。倒是你,其他人都回警局了,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我等你啊,警车就那几辆,我又不愿和他们挤在一起。”辛娣面带笑容地说。 “你笑起来蛮漂亮的嘛!”王朋企图讨好女警。 辛娣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张文学问:“你们怎么不带他去警局录口供?” 辛娣为张文学的“你们”感到不乐,但还是笑着说:“现场办公,口供早就录好了,我是为了教育教育他才把他留下来的。” “哦,你教育他什么?”张文学好奇地问。 辛娣突然脸红起来,低下头不说话。 王朋解释道:“赫赫,这位警察同志也是好意,是我错了,我不该采路边的野花,不该像馋猫一样偷嘴吃,不该和陌生女人来往……” 话没说完,张文学早已乐不可支笑弯了腰,语不成句地问:“这些都是她教育你的内容?”边问边用眼角余光扫视辛娣。 辛娣偏过头横眉冷对王朋,吓得王朋不敢接着说下去了。 张文学揉揉肚子说:“人家还没有结婚,偶尔犯点小错也能判处‘死刑’不是?况且他是受害人,差一点就丢了性命,受到的教训也够了。恰好我们认识,就不必带他回警局了。” 辛娣道:“原本也没打算带他回局里去,留下联系方式也就可以了。” “多谢,多谢!告辞了!再见!”王朋顺竿爬,马上答茬。 说实话,王朋心里其实有点高兴,既保住了性命又告别了幼稚年代成了真正的男人,而且又是如此的销魂,纵然受些惊吓和尴尬也是值得的。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张文学好意地客气道。 “好啊,我正愁怎么回去呢。”顺竿爬有时候是非常令人讨厌滴! 辛娣小声嘀咕:“真不要脸” 他们前脚离开,元宝儿(身份证上叫保宝儿,是歌舞厅小姐)扶着一个一身黑衣服的男子幽灵般出现在屋内。 院外,张文学告诫那些被用凉水泼醒的警戒封锁人员不要再渎职,然后开车离去。 屋内,元宝儿有些心疼地问:“你,没事吧?”话一出口便感到后悔,这不是傻话是什么,中了那样的子弹,没有立即完蛋已经出乎她的意料,现在竟问这样愚蠢的问题! “你不要担心,我和你不一样。子弹打到我身上,和打到普通人身上是一样的,除了会痛会流血以外,不会有其他伤害。否则,我现在早就回归天国了,哪里还能够和你说话呢?” 元宝儿嗔道:“就算你死了,你也不要想回天国!” “怎么,你能把我留下来?” 元宝儿不说话,身体前倾将胸部紧贴在男子的脸上,抚弄着他的头发,两腿不知不觉地夹住了男子的腰。 “哎哟!”男子故意惊叫,吓了她一跳。 “弄疼你了吗?” “子弹还没有取出来。” 宝儿撕开男子的夜行衣观察伤口,故意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这是在哪里弄的夜行衣,怎么不像我们国家的产品,倒有些像那个蝙蝠的行头。” “紧身利索嘛,蝙蝠侠、蜘蛛侠、超人、猫女不都是这样吗?相比起来,你们国家的夜行服还是太宽松累赘,不便于行动。” “呸!什么我们国家、你们国家,你是哪个国家的?”元宝儿嗔怪道,指抓伸出半尺长慢慢探入男子大腿根处的伤口。 “我自幼在意大利长大,后来又被选中做了一名天使,除了相貌以外我是纯正的意大利人。”男子咧着嘴忍疼说道。 “这么说,传说中的香蕉就是说你这种人了?”元宝儿打趣道。 “香蕉?为什么是香蕉?”男子好奇地问。 元宝儿迅即探抓夹出子弹,把男子疼得冷汗直淌。元宝儿一边为他止血、擦汗,一边回答说:“香蕉是黄白瓤啊,和你们这种人一个德性。” 男子愣了愣,哈哈笑了起来:“这是谁想出来的,真是绝妙的譬喻。” 元宝儿趁他大笑,伸手去撕男子的衣服。 男子立刻用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移到嘴边亲吻。 元宝儿挣了几挣,没有挣脱,做出一副怨妇模样说:“我们相识这么久,你也了解我的习惯,为什么不肯让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呢?” 男子慧黠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但一瞬即逝,镇定但却戏谑地说:“你没有听说过吗?” “听说什么?” “天使是没有性别的。” “狗屁!”元宝儿口吐粗言,眉毛都竖起来了,“那些外国人一向讲什么逻辑,为什么胡乱编排上帝和天使的时候就不讲了呢?” 男子颇感兴趣地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元宝儿用脸摩擦着男子棱角分明的俊脸说:“如果你是天使,天使怎么会不分性别呢?”一边说着一边像软糖一样粘上男子的身体,极尽挑逗之能事。 呼吸粗重起来。 “并不都是胡扯,我是例外而已。” “我要你要我!”宝儿几乎是命令的口气。 “不,现在不行。”男子缓了一缓,解释说,“我的伤挺重的,今天不行。” 宝儿皱了皱眉,但却没有办法。这样的伤口她根本没办法用法术治疗。 她有一种特殊的本领——在交合之后会把对方的许多本领、知识偷学过来,但一直以来,妖怪们都躲着她,她所能学到的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性知识,去参加什么知识竞赛还有点用处,对于增长法力没有丁点益处。这名天使和他交往一年有余,最多是拥抱接吻,从来不肯玩过界,明明可以感到他蓬勃的热意,但他就是忍住不和她发生进一步的关系,哪怕是相互抚弄XX也是不肯的…… 她怀疑他也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这项本领才不肯如此,所以将挑逗他主动要了她成了她这一年多以来的最大挑战。 这名天使非常奇怪,既然不愿和她发生最亲密的关系,就该尽量远离这个风骚的女人,但他一直与她保持着暧昧而名不副实的关系。这更引起了宝儿的好奇,一心让他主动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结果渐渐地竟再也无法忘记这名天使的模样,与别人欢爱时脑子中竟也会不时想起他来。就在感到死亡的那一刹那也想的是他。 “这难道是爱吗?”她有些惊疑地猜测。 “不,我只是觊觎天使的本领,我只是想学会他的本领罢了。”她自我安慰道。 “他又怎么会真的爱上我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浪荡女人呢?他一定是怀着其它目的来接近我,不然,他为何不肯和我……”宝儿越想越相信事实就是如此,不觉有了几分怒意。 ——感冒了,困,乏。争取完成本周目标!双更就有点太难了!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十九章 情为何物 “他接近我究竟为的是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挥之不去。 元宝儿对付男人一般并不使用暴力手段,最多下一点药、施展一下媚功,但这些对眼前这名男子毫无用处。 当她并不在乎这名男子的时候,她非常有耐心地一点点摧毁他的防线,不在乎他怀有什么样的目的,也不在乎需要多少时间。 当她被他从死亡线上救回之后,她的耐心似乎一下子消失了,变得心浮气躁,开始患得患失地猜疑对方的目的。 从来只用身体来思考的元宝儿并不懂得什么是爱,也不知道她其实已经站在了爱河边缘随时有可能坠落其中,她所能找出的解决自己心中疑惑、较早的最好办法自然是一贯的行之有效的办法——用身体的激情燃烧证明一切。 主意已定,她露出自己的真实容貌,作出娇羞模样对坐怀不乱的天使说:“你说你是天使,我还没有见过你的翅膀呢,一定非常好看吧?” 天使勉强将目光从她身上转移,气势不足地说:“你以后有机会见到的。” 她将身体紧贴着他的脊背,用脸紧挨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你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你出现的那么及时,之前我一直没发现你呢。” 天使不答话,除了心脏有力地跳动以外,紧闭双目,放松全身,呼吸平稳缓长,显然在竭力克制。 她突然愤怒起来,伸出利抓将他上身衣服撕个粉碎,扭转他的头准备实行强吻。(汗!) 一道不起眼的金色光芒闪过,她仿佛被雷电击中一样惨号一声,窜了出去。 天使用手抚摸着胸前的金色十字架,喃喃说道:“主啊,您为何选择了我?” ※ ※※※※ 张文学开车将王朋送回唐古拉饭店时已经上午九点多,回到警局刚好十点钟。他打开车门下车,转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像服务生一样躬身伸臂指引道:“请您下车走好!” 辛娣笑的像一朵花。可这朵花只有刹那的盛开,转瞬间就变作一团惊恐:张文学说完话后突然两眼一翻侧倒在地,人事不省。 “你怎么了?”反应过来的辛娣惊惶失措地扑到张文学身上,拼命摇晃着他的肩膀。 辛娣的叫喊吸引了其他警员,有人拨打120,有人过来掐他的人中,忙作一团。 这一天恰好朴勇也在局里,被局长大人一顿臭骂后正无精打采地往外走,闻听喧哗之声赶来察看,发现是张文学晕厥在地,让那个掐人中几乎掐出血来的老兄闪在一边,命人扶张文学上半身直立,然后伸手把脉。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他皱着眉说道:“他怎么有心力衰竭的症状?不应该啊。” 辛娣焦急地问:“严重吗?会不会出事?能不能治好?” 朴勇刚要回答,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远处拐角地方停顿片刻后翩然离去,他立即跳起来去追赶,远远地丢给辛娣一句话:“他撞邪了,休息一下就好。” 一百里的路程,普通人需要5个小时才能跑完,他倒好,返回沙田路时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加上先前半个小时走一百里的劳累以及工地上的紧张刺激,不病倒才怪。他关于白衣人的猜测大半都是正确的,白衣人的确是用了激发他的潜力的办法,但白衣人并未察觉他的体质的特殊,以致他返回沙田路时仍然不自觉地处于激发状态下,精力消耗过度,所以才会昏迷过去。朴勇说他撞邪,是说不知他为什么会如此拼命以致昏迷,并不是真的认为他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辛娣则信以为真,居然一面送他到医院治疗,一面发动关系延请许多通鬼神感天地之人为他驱邪,跑前跑后风风火火的样子让局里的同事都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了诸多联想。 痴情汉朴勇追出几条街,再也见不到那个身影,懊恼地发狂般拉扯自己的乱发。路上行人不时好奇地驻足观看,有的还窃窃私语:“唷,不会是疯子吧?”“真可怜啊,看样子病的不轻。”“穿着警服呢,是有什么事想不开吧。” 卜莹失踪五天了。这五天里他没日没夜地寻找,几乎将C城每一个居民区搜查一遍,而且态度粗暴经常违法违规办事,搞得许多地方怨声载道,投诉电话一个接一个。局长连着骂了他两次也没有使他改变主意,放言如果他还不改正错误就降他的职,希望能让他警觉。 可是,他宁肯死去也不愿再也见不到卜莹! 回想起儿时在孤儿院被人欺负辱骂的情景,总会被那个挺身而出将自己藏在身后的马尾辫女孩感动到心疼,岁月无情荏苒倥偬,时光如箭再不回头,恨只恨自己发觉的如此晚,直到女孩长大嫁人之后才明白自己早已无法离开她而存在! 二十多年来,朴勇一直把卜莹当作自己最亲最近的亲人,自己的大姐大,自认为打心底对卜莹只有敬服和亲切,从不敢生出一丝一毫亵渎之心。即便她结婚的时候也还是如此。一切从他知道她之所以结婚是因为被那个男人骗上床失去了第一次开始改变。他突然发觉自己其实一直在回避这样结婚和性之间的关系。他认为“性”是一个会玷污他们之间纯真感情的字眼,但他无法容忍别的男子占有她!他对她结婚的消息处之泰然只是因为他将婚姻和幸福划了等号,潜意识里拼命排斥“性福才幸福”的论断。一切只不过他的一种变态的恐惧心理作祟:作为孤儿,他一直把她当作自己唯一的亲人,幼时一度把她当作自己的母亲或者姐姐一类的角色,等到长大成人,渐渐疏远,渐渐疏远,爱意萌生却不敢承认,幼时的角色定位牢不可破,让他将这种爱用各种花巧的名目包裹起来,唯恐乱了伦理纲常。 这些发现令他感到疯狂。事实上,他也的确一度非常疯狂,疯狂地往上爬以攫取足够的权力,然后疯狂地为赶走甚至除掉黄翔做准备,一步步将黄翔引上纵欲浪荡的险途,一步步设计圈套好让他们反目离婚…… 卜莹失踪之后他才明白,她一直知道他所做的事情,但她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他实在不明白!就是死,他也要找到她,问她,为什么?! ※ ※※※※ 铁嘴老太依旧趿拉着鞋不紧不慢地大街上游荡,东瞅瞅西看看,无所事事,但凡有新奇时间发生都逃不过她的耳目。凭她发掘新闻的功力,如果做新闻线索提供者一定是金字招牌。 陆大小姐(霸王龙)在她身后远远跟着,亦步亦趋。 两个人走了整整8个小时,现在仍然生龙活虎。别看她们一个瘦若枯柴一个形同水缸,身体素质都是超一流棒。 铁嘴老太终于不忍心宝贝徒弟受日光的荼毒,在一处阴凉地站住身形,问:“你想怎么办?” 陆大小姐满脸羞红(嗄,不敢想象)忸怩地说:“您老人家想想办法,让他快些答应,快些答应娶我过门。” “无论他是否真心喜欢你,你都要如此?” “不,他不是那种人,他不喜欢的事情他不会去做的。” “那你想让为师怎么做?” “让他说出心里话!” ※ ※※※※ 李成功家中。 “夫人啊,所有的情况我都汇报清楚了呀,你怎么还不罢休!” “我的情报网络我自然放心。但你一直没有讲明白一件事,你那个昔日情人为什么会幻术?以前你一直没有对我说过,为什么?” “冤枉啊夫人,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是分别这几年她跟人学的吧。她非常聪明,无论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当然啦,她还是比不过夫人你,夫人不但聪明善良而且温柔贤惠,天下的女人就数夫人最好,天下男人就数我最幸福。” “贫嘴!来,我给你舒筋活血。” 卧室内传来李市长斗争胜利后的幸福哼唱…… ——又一章来喽!多多支持,多多支持!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二十章 龌龊龌龊 王朋被送回唐古拉饭店后随便洗了个热水澡便一觉睡到夜幕降临。所有的心事,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一场酣眠解千愁。 精力恢复肚子却咕噜噜叫唤起来,从睡梦中醒来的王朋拍拍瘪瘪的肚皮,胡乱穿上衣服就去餐厅吃饭。乘坐电梯到了地下一层才发现早已过了饭点,他没有预先订餐,厨师又恰好不在,需要等上很长时间才能吃到热饭,他略加考虑转身就走,准备到大街上随便找个饭店食铺搞些东西填充肚子。 C城的夜景很美,因为夜间有许多花枝招展的美女和英俊潇洒的帅小伙在大街走动,很是养眼。夜风偶尔将缕缕玄妙优美勾人心弦的乐曲送进行人的耳朵中去,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难以自拔。人美曲美夜更美。这里的夜有着中国水墨山水的淡泊幽远,让人生出空灵之感,也有西方重彩油画的层层渲染,让人不禁有了些许热切。 肚子饿的时候食物最美,若隐若无的香气比那缕缕不绝的音乐有着更大的魅力。王朋走进一家烧烤店,点了三个羊肉串,一支鸡心,一支鹌鹑蛋,边走边啃丝毫不注意形象。走了不远,又拐进一家成都小吃店,要了碗酸辣米线。吃完后擦嘴交钱继续逛游。逛了几道街,又感到饿,选了一家福建沙县小吃店要了碗千里香馄饨。吃得满嘴流油,肚子也鼓胀起来。饿肚子时间比较长的话,吃完后消化比较快,会很快再次感到饥饿,但只要忍一忍,就会发现其实并不是真饿,王朋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却不肯放过遍尝美食的机会,宁肯弄一个沟满壕平肠塞胃胀。真是饕餮一个。 晚上十一点多,街上仍然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熙熙攘攘喧闹躁动,王朋觉得无聊,仔细辨识方向准备回唐古拉饭店。一阵脂粉香气扑鼻,他啊了几啊打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喧闹的大街上竟齐刷刷上百双眼睛盯着他看,动静不可谓不大。好在他早已习惯自己打喷嚏后受到的注目礼,揉揉鼻子,蛮不在乎地继续赶路。 香气依然在空气中弥散,他不禁感到好奇,仔细寻找香气来源,发现一个女人偎依着一个高壮的男人在他的侧前方漫步。那个女人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他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就超过了那个女人,由于好奇,在刚要超过的时候扭头观看,呀,他心中暗叫,这不是那个宝儿吗?虽然长发遮住小半边脸,但她的容貌是深深地镌刻在王朋的脑海里的,怎会认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想要偷听他们说些什么。 宝儿和那名高高壮壮的男子并不说话,一直保持那种情侣姿态安静地走路。 他不想被发现,害怕宝儿对他不利,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猥琐。 走着走着,香气突然消失,扭头观看,宝儿和那名男子都不见踪影。他竟然折转回去寻找,想要看看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人的心理有时候真的很奇怪,理智总会被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赶到角落里去,全凭着一时冲动心血来潮做事。 他也许有点做侦探的潜质,东转西拐,竟然在一处极偏僻少人的黑暗街巷内找到了他们。他明明知道宝儿不是人类,还是躲在黑暗处偷听,潜意识里有点依仗自己几次遇到怪事都有惊无险的盲目自信。 不知道宝儿和那名高壮男子在这里makelove算不算野合,但王朋在拐角处偷听却绝对是怪癖行为。好在他有自知自觉地能力,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惭汗颜,虽然明知是错但还是去做,但并没有更猥琐的事发生,紧张的没那心情,何况刚刚吃的太饱了。(猥琐啊!) 王朋听那高壮男子的叫唤才发现他竟然是一个老外,嘴里fuck,fuck地乱叫,不知道是英国佬还是美国佬。刚才扭头看的时候只发现他头发黑亮皮肤白皙,其他倒没留意,让王朋不禁怀疑刚才是不是色心太盛除了宝儿别的都没太注意。洋人并不都是金发碧眼。 宝儿的娇吟具有引君子犯罪的强大魔力,只听得王朋浑身上下火炭一般灼热,血液沸腾不止倒灌入脑,只感到紧张刺激,反而没办法“犯罪”。 正当王朋觉得在这里听别人嘿咻还不如回到宾馆看盘毛片的时候,那名高壮的男子突然用中文说道:“你为什么没有完成任务?” 只听宝儿一边接受暴风骤雨的洗礼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有一个双性人的丈夫意外死亡,突然找到我要我偿命,我没有办法,只得暂时放弃那个傻子。” 男子压低声音但在寂静的此处还是清晰可辨:“扳倒陆飞青大好时机,千万不要错过。” 宝儿哼了几声道:“关我什么事?我只不过是做我喜欢做的事。” 大概男子即将高潮,没有说话,淫靡之声偶尔通过声波的衍射传到王朋耳朵中去。 过了一段时间,没有动静了。 王朋不敢动,尽量平稳细缓自己的呼吸,降低被发现的几率。 里面又响了起来。有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不知道在做什么。 男子和宝儿连换几个姿势,最后才选了枯树盘根,动了起来。 “他是一个难得的拥有元阳体质的家伙,对我的修炼帮助很大,我原本就没想这么快杀掉他。否则,现在也有机会。” 王朋心中翻腾,暗想:原来她已经发现了我。元阳体质是什么东东?看来要好好谢谢它,不然自己就真的被开膛破肚死的凄惨无比了。 里面传来挣扎翻转的声音,然后是猛烈的撞击声。(YD啊) “你只要想办法将警察的注意力,转移到陆飞青那里。其他的工作,我们做。” 王朋还想听下去,但他被人在脖子上砍了一记手刀,晕了过去。 当他醒过来时,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晕过去:一口大锅冒着热泡眼看就要沸腾,锅旁放着一个案板,上面有明晃晃的刀、斧、锤、匕首,案板前面是三个人,两个瘦小枯干,一个肥胖臃肿,都在看着他。 身上有些凉,有些疼痛。歪头斜眼一看,妈的,自己被牢牢地绑在一张冰凉铁床上,身上只剩一个小裤头,怪不得有些凉。怎么这样倒霉?这三个家伙要干什么? 糟老头嘿嘿傻笑不说话。 大恐龙似乎含羞,低着头拽自己的衣角。 铁嘴老太则发挥一向的优势絮絮叨叨地说开喽:“小伙子呀,谁让你是元阳之体呢,我们只好对不起你了,为了给宝贝徒弟治病,你就让我们割几块肉熬药吧!” (我已经是男人啦!心里话。) “什么?割肉?你们是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我不是唐僧,也不是什么几世修行的好人,更不是什么见鬼的元阳之体,你们快些放了我!” “小伙子,元阳之体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并不难找,难找的是二十五岁以上未破元阳之身的人。拥有元阳之体却长成你这个样子的不多,长成这个样子还没钱没势没胆的就更少了,所以,你就可怜一下我们,牺牲几斤肉吧。” 真损!把我说的如此不堪!不对! “未破元阳之身是不是就是还是那个,啊,那个,处男?” “对,真聪明,你的肉一定效果很好。” “可是,我已经,已经不是了。” “啊唷,那可糟糕了。” 王朋心中一喜。 “我们只好把你用药腌起来,整个煮熟入药了。” 妈的! “你们没病吧?就算你们不是人也不应该相信人肉能够治病的鬼话!历史上那些剜肉治病的传说全他妈的是胡说八道!真的灵验的话,我就专门养一批人定期割几块肉做药引,早就发达了。” “有意思,有意思,你竟然不害怕我们不是人。”铁嘴老太笑得很阴险,“可惜,只有人才需要人肉做药引治病,也只有人才是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的。老头子,准备动手。” 欲哭无泪! 大恐龙拦住手持匕首要往床前走的糟老头:“师傅,既然他已经不是了,说明上天注定如此,就放过他吧。如果阿泰他真的嫌弃我的样貌,我也不会怪他。我只想知道他心里是否曾经有过我,这就够了。你们不必为我担心。”说完就眼圈一红扑嗒扑嗒落起泪来。 王朋叫道:“还是姑娘明事理!我说我怎么那么没定力呢,原来是上天注定要让我躲过这一劫。” “混帐!你若是把持住不失身,只是割几块肉的事,我们内疚之下给你一些补药,你还会因祸得福,现在,你小命难保,有福也到下辈子享吧!”糟老头一改嘻哈模样严厉地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也好让我瞑目。”王朋心想,拖延时间吧,他们也许真的是精神病,等会就有人来抓他们了。唉,没想到C城怪人这么多! ——书评区的老兄,人是种内差别最大的动物,男女之间的事最为复杂,我赞同你的观点,但你的说法本身有一定的矛盾性,真爱是不必在乎过往的,但人心难测,过往的事总会被认为是心中有龌龊想法的表现,事实如何,谁来评判?我读了《中国古代性文化》、《爱的哲学》、《爱的艺术》、《中国古代香艳小说全集》(部分)、《性在日本文化中的角色》(未完)等许多“谈谈性说说爱”的书,但这愈加使人困惑。大学校园里流行《老友记》(即《六人行》,《friends》),说是学习英语的好方法,但那里面的关系很乱,不知会不会对人的这方面的态度有影响。在我看来,相爱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作基础:共同(可包容)的性爱观爱情观,彼此将对方的价值(部分或全部)内化为自己的价值。如果一个人对爱的期望值很高,寻找的成本也会很高,但是,不要失望,更不要放弃,他们的欢乐是他们的,我有我自己的欢乐。呵呵,爱啊性啊,都是私事,只要相信总会有人会有所坚持,都有希望找到自己的爱。有些道理呢,需要反复思考。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二十一章 元阳之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也好让我瞑目。” “似乎我们没有必要理会你的要求。”糟老头阴笑着说。 “不是要求,是请求,是恳求,好不好?我死不要紧,万一我死了反而坏事,不但我冤枉你们也不顺意不是?” 大恐龙再次劝道:“师傅,也不在乎这一会儿,不妨告诉他吧。也没什么难为情的。” 王朋心想:你倒真的不必难为情,有点自知之明就好。 糟老头耍着漂亮的刀花,没有说话。铁嘴老太接过话茬道:“元阳就是天地初分之时上扬的清气,元阳在人体内居主导地位就成了元阳之体,大约每一万个中国人里就有一个元阳之体。元阳之体具有凝聚天地灵气的功能,随着年纪的增长凝聚灵气的速度也在成级数增加,一般在壮年鼎盛时期达到顶峰,之后就会慢慢消散。拥有元阳之体的人一般骨骼出奇相貌清秀,很少有机会使自身凝聚的灵气达到最佳状态。虽然中国有十多万元阳之体,但除去幼稚儿童以及破了元阳之身的和元阳衰退的人所剩者寥寥。你体内的灵气还算充沛,正是一味治疗由修炼不当引致的许多问题的良药。” 听了半天,好像懂了又似乎没懂。王朋为了拖时间不得不反应快一些拿话稳住他们:“首先,我已经破了元阳之身,未必对你们有用。其次,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解决你们的问题吗?我看你们也不像穷凶极恶之人,难道你们就没有恻隐之心?我虽然下无小,但上有父母需要赡养,你们也是老人,难道就忍心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铁嘴老太皱起来眉头,心说:这家伙也太啰嗦了,他难道就不害怕?她仔细看了看王朋,发现他胳膊、腿部的肌肉不时抽搐,额头上满是汗水,才放下心,心想:这小子蛮会自制的嘛,可惜,这样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 大恐龙回答王朋的问题:“办法还是有的,可是更加困难,需要天山百年雪莲,珠峰千年雪魄,长白百年参王,成形百年以上的何首乌,炼化成人身的五步蛇内丹,哪一个都不是轻易可以得到的,而且,造孽更重。” 我靠!造孽就造孽吧,别拿我开刀就好! 糟老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拿匕首刀在王朋胸口只比划,吓得他差点大小便失禁,可是,他的身体早哆嗦成一团了。 命不该绝总会有救星出现。这不,一个人不知怎么搞得摔进了这个房间,正好落在大恐龙脚下。大恐龙抬脚就是一记猛踹,踹的那个人吭哧一声差点冒泡。糟老头听到声音赶忙阻止大恐龙,过去扶起一看,原来是阿亮。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吩咐过你不准四处乱闯吗?”糟老头怒喝。 阿亮被摔得蒙灯转向,又被“小旱船”在屁股上狠狠踹了一下,好半天才搞明白情况,惶恐地说:“师傅,我可没有乱闯,我刚才在练功,突然有白影晃过,然后就到了这里。” 王朋勉强可以看到他的相貌,不肯放过机会:“喂,你是不是元阳之体?” 阿亮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条件发射性地回答:“是啊。”说完就感到不对劲,问话的人怎么被绑在床上? “你多大年纪,有没有那个过?”王朋打算趁热打铁问个清楚。 可惜阿亮反应过来不肯回答,反而问糟老头:“师傅,我可不可以现在离开这里?” 王朋心想:这小家伙一定没大恐龙受宠,否则,他们不会不允许他来这里,可是,既然喊这老家伙师傅,老家伙一定下不了手,不然不会打我的主意,眼下只有这一线生机,我该怎么办呢? 正当王朋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糟老头犹豫不定不知是否应该放阿亮走的时候,幽灵一样的影子出现在炉火旁,阴气森森地说:“主人吩咐,小姐的事不劳二位担心。” 铁嘴老太的脾气很怪,有时候很温吞,有时很火爆。听了这个人的话后,铁嘴老太立即翻脸,将大铁锅连同里面的水一起砸向影子人。 影子人似乎被滚烫的水浇透了,大铁锅也似乎砸到他脑袋上去了,但这都是幻象。他只是闪了一闪,突然出现在铁嘴老太的身后。 糟老头唯恐老伴吃亏,放出十几把飞刀攻击影子人。但飞刀很快就失去了攻击目标。 大恐龙迟疑地问:“他真的这么说?” 影子人回答的声音仍然阴森,但明显带有敬意:“小姐请不要误会主人,他这也是为了你好,天下哪里有故意伤害子女的父母。” 大恐龙跺脚大急,捂着海碗大的胖脸冲了出去。 影子人紧跟着像水蒸发成气一样从房间里直接消失不见。 呼呼!王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到肚子里去了,大口喘着气。刚才为了听清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他已经屏气好一阵了。 “哎!老咯,不中用喽。”铁嘴老太无奈地说。 “阿亮,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糟老头转身离开,阿亮在身后跟随。 “喂,我怎么办?”王朋大急。 “等人来救你吧。”铁嘴老太恢复女老混混的神情,趿拉着鞋离开。 这些人真混蛋!王朋心中不满地把这些人骂了三遍,然后就没了精气神,头一沉,昏昏睡去。实在太累。 糟老头将阿亮带到另一个房间,让他坐下。阿亮不敢坐,一副惶惧不安的样子。糟老头叹了口气,对他说道:“阿亮,我们名为师徒,实则祖孙,过去对你太过苛刻,是我们的不对。” 祖孙?阿亮感到脑袋立刻大了三圈。 “刚才你看到那个是陆飞青的女儿,也是你姨。” 头又大三圈。 “想当初,我们四个人还都是好朋友,常在一起切磋武艺喝酒吟诗,也不理会外面轰轰烈烈的运动,打算就这样逍遥快活地过一辈子。哪里想到,有那奸邪之徒图谋我们两家的祖产,纠集一帮不明是非的造反派大肆地打砸抢破坏,我们被逼无奈只得远度重洋。陆飞青有了一个女儿,我们有了一个儿子,他们长大成人结为夫妻就有了你。”糟老头悠悠地叙说着往事,眼睛不禁润湿了。 “一次黑帮火并时,你父亲为了保护你娘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幸被炸弹炸伤,最后不治身亡。你母亲当时怀着你,忧伤过度,勉强生下你也撒手人世。阿蝶当时也怀着孩子,就是现在的陆瑶,在你娘去世后不久生下陆瑶,得了产后病,也不在了。从此以后,陆飞青就怀恨在心,总认为是你父亲害死了他的妻子女儿,处处与我们作对。” 得知身世的阿亮彻底惊呆,连时间都仿佛已经静止。 好长一段时间,阿亮呼出一大口气,身体放松下来,问:“我父母埋在哪里?我可不可以去祭拜他们?” 糟老头老泪纵横:“好孩子,是我们对不住你!是我们的错啊!” 阿亮鼓足勇气站到糟老头身后扶住他的肩膀安慰道:“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我父母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你们忘掉忧愁快乐地活着。” 糟老头握住阿亮的手泣不成声:“我们真的不该将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我们不该啊!” 惟有让他发泄个痛快才能够忘记过去吧?阿亮默默地想着。过去的日子里,他竭力做好每一件事,但总是受到师傅的责骂,他一直感到不解,现在才明白,师傅原来是在怨恨自己害死了父亲。 其实,糟老头并不仅是怨恨阿亮害死了他的父亲,他还想重温当年教育阿炳的情景。当年的阿炳受到的是严格的旧式教育,父命绝对不可违背,即便打骂也得逆来顺受。 “你和你父亲简直一模一样,但是,你终究不能代替你父亲。当初,如果我们肯多传授你父亲一点防身本领,悲剧也许不会发生。你不是一直想学五雷正法吗?从明天起,我会将所有的法术都传授给你。” 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糟老头对阿亮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许,他也意识到年老力衰本领大不如前,才醒悟过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一部 灵与肉 第二十二章 遇甄卜蓝 曾经有同学戏称王朋为“教(觉)主”、“睡王”、“睡神”,一向不喜欢被人取笑的王朋但对此却总是置之一笑,原因无它,盖其特能睡觉也。 神经大条究竟指的什么?恐怕没有人能立即清楚地解释。不过,像王朋这种不管天塌地陷都要保证充足睡眠的风格,在有的情况下就属于神经大条。 吃饱喝足之后偷听超级美女和野蛮的高卢人(王朋的猜测,健壮有强战斗力)makelove,也不担心血液流速过快血管爆裂;被人绑到床上准备清理干净后下锅熬汤,竟然能和“汉尼拔”聊起家常;危险人物离去而尚未脱离险境,神经便松懈下来,困意袭击大脑,呼呼大睡。 当他感到身上有些冷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睡在大街之上。他曾见过酒鬼醉卧北京三环,当时佩服得很,觉得这样的人忒会玩命。可与现在的他相比,那个酒鬼真的只能算作一个“小巫”。人家还知道穿着衣服扮扑街,他倒好,只穿着一个三角小裤头,上面还写着“保健增大”。这么冷的天,想增大也不可能呀。 阿欠啊!王朋打了一个带转折尾音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鼻涕嗖的一下窜出老长。 一身的鸡皮疙瘩,哆嗦个不停。看看天,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看看地,已经有骑车上班的人路过。蹦几蹦跳几跳,做几个扩胸运动,来几个蹲起,勉强使麻木的腿脚恢复知觉。如果知道路该怎么走,他会选择比刘翔还快的速度跑回宾馆——路上行人那别有意味目光实在让人受不了,还尽是躲着走的。我是暴露狂?呸! 正当他感到处境无比尴尬的时候,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他身后响起,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粉红短袖衬衫葱绿短裙的淡妆女人站在那里掩嘴娇笑,虽然不如宝儿好看却别有一番风情,看得他口水差点流出来。 女人的一句话使他从陷入更大尴尬的威胁中摆脱出来:“这个时候遇到你算是一种缘分,走吧,到我的住处拿件衣服。” 不会又是像宝儿那样的女妖精吧?说不准啊。呸!遐想综合症最近发作的太频繁,要留心别搞到精神分裂。不过,我这怎么也要算桃花运了吧?艳遇不断,美女主动接触,看来我要转运了。阿欠啊!咻!哧!真想入非非的王朋又打了个非常破坏景致的喷嚏,更糟的是,鼻涕差点流到嘴里,擤鼻涕时又差零点几厘米没甩到美女裙子上。Mygod~运气还没变好。 好在美女没注意他的糗样,不然非得钻下水道去见忍者神龟的师叔师伯们(鼠)不可。 美女的住处离这里很近,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打开房门,摁开客厅的吊灯,美女说道:“随便坐,我去找件衣服。” 坐?还是站着好。 王朋突然听到美女发出尖叫,没多考虑就冲进了卧室。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并不是急色的表现。男人发育成熟后长期得不到女人的安慰自然会比较焦躁,但男人也有抵抗危险甘做弱者保护伞的天性。 似乎是预谋一样,美女一头扎进王朋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这时的王朋感到阵阵热气从丹田处升腾,要犯罪的感觉非常清晰地出现在脑袋里。但他是一个极端爱惜自己小命的人,对怪异的事情总要竭力提防。尽管他所设置的堤防有时很容易被激情的洪水冲溃,但总比不设防好些。 “什么事?”王朋问道。 “好大一只蟑螂!”美女娇喘着说。 王朋听到美女的娇喘后感到耳膜被血气冲撞的嗡嗡直响,下面反而还安安静静。 似乎对王朋的迟钝有些失望,美女离开了他的怀抱,将一套衣服递给王朋,说:“这是我一个朋友的,没穿几次,你不介意的话就先穿着吧。” 手脚麻利地穿上衣裤,王朋问道:“多亏你帮忙,我该怎么感谢你呢?对了,我叫王朋,双月朋,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做什么的。” “你做什么工作和这有什么关系吗?”王朋隐约猜到一些,但觉得这属于典型的X人X心,便将那个念头驱逐出境。 美女侧躺在床上,两腿交叠成特殊角度,恰好使王朋可以看到裙底风光:“你看我像做什么的?” 咽了三口唾沫,王朋说道:“呵呵,做什么都没关系,我们都可以交个朋友。” “呸!”美女坐起身将酥胸凑到王朋眼皮底下,“交朋友?想免费打炮吧?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啪啪响。” “干嘛说这么难听,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一心占女人便宜。” “有便宜你不占?”美女的胸快要挨着王朋的鼻子了(这时候来一个惊天动地式喷嚏,嘿嘿),“有便宜不占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看不上这种便宜,一是没那胆量和能力。” 要不是从初中起积攒的火气都被宝儿夺了去,王朋一定进入“鼻血与XX同飞,口水共XX一色”的状态(哪位好心告诉我这两句)。 “我不是猪八戒,既不好色又不无(悟)能。”不无能是真的,不好色纯属吹嘘。 美女似乎对王朋的小俏皮话很感兴趣,恢复原来的挑逗姿势,一手支头一手抚胸,两腿微叉,说道:“如你所愿,我们可以交个朋友。”说完还招了招手。 王朋想笑一笑表示友好,可看到她的手势后又忍住了,交朋友在她这里就意味着招收一个志愿炮兵?靠,我忍! “好吧,我会尽快把衣服还你。再见。” “喂,我叫甄贞。”美女在身后喊道。 “珍珍?”《西游记》里捉弄猪八戒的菩萨不就……掌嘴!阿弥陀佛,菩萨莫怪! 欲火被挑逗起来,看来回宾馆后要自行解决才行。真song(尸下从,三种输入法都没找到,song)。 穿衣服问路别人才会愿意帮助你。王朋拦住一个晨练的老大爷问路,老大爷尽管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还是非常详细地叙述了行走路线,就差画张图出来给他。王朋道声谢谢,开始找公交站牌。 等公交的时候,发生一件有趣的事。一名胡子拉碴的男人以飞人速度冲到一辆即将启动的公交车前面拦住去路,年轻的公交司机骂了声shit。胡子拉碴男刚从前门上车,立刻又退了下来,司机又骂骂咧咧低声叽咕几句,将车开启动。王朋看到一个短发女人从车后门下车,胡子拉碴男追了上去,女人速度很快,他竟然追不上。王朋摇了摇头,继续等车。可他刚转过头,人群就发出一片惊呼,顺着大家指点的方向一看,胡子拉碴男跪倒在地,以头触地,似乎在号啕大哭。不知内情的人各自争先恐后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完全是看戏的态度。这让王朋想起了鲁迅先生常说的那种麻木看客。随即,他又批判起自己来了:自己怎么不肯去问一问究竟发生什么,帮他一把?情同此理人同此心,算不得劣根性,上纲上线是不对滴。 卜莹感到很矛盾。如果当初她盛怒之下杀死黄翔的话,事情反而简单许多。她盛怒而又悲伤失望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体内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使她可以挥手间将钢板床斩为两段,原先她只是身体素质超出常人而已,这时才知道自己真的不同寻常。女人奇怪的报复心理使她没有杀死黄翔和钱丽,而是把他们带到了郊外。黄翔痛哭流涕为自己辩解,说着说着开始斥责卜莹首先对他不忠在歌舞厅勾引男人,每一周就换一个男人等等。卜莹差点气晕过去,责问他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再三盘问,才知道许多事情都是朴勇在背后煽风点火无事生非。钱丽解释道,一定是朴勇爱上了卜莹才会做这些卑鄙的事情。卜莹当时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她的怒气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她放走了黄翔和钱丽,让他们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可是,她自己该怎么办?当爱情变质以后,再想挽回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成全黄翔和钱丽,但谁来成全她?她不愿意去见朴勇,但又不愿离开C城。看到朴勇为自己疯狂,她更加矛盾。她很早就喜欢朴勇,但她认为朴勇并不喜欢她,所以才嫁给了黄翔。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就好了。 公交车开了过来,王朋看到那个女人扶起了胡子拉碴男——朴勇,鼻子一酸差点落泪。最早看到的胡子拉碴男是八三版射雕里的郭靖,然后是《昆仑奴》(新加坡古装武侠,里面有郭子仪安禄山李白史朝义等)里的昆仑摩勒,还有就是《雪山飞狐》(其实是小说《雪山飞狐》和《飞狐外传》的合编)里的胡斐,以及《神雕侠侣》里一度消沉创出黯然销魂掌的杨过。对真情的坚持最易使人感动,世上有情人总是受到太多的磨难。 经过一个站牌时王朋注意到有一个漂亮女人扶着一个满面红光但精神似乎不正常的老头挤上了公交。这个漂亮女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不时偷瞥几眼,恰好一次与女人的眼光相对,女人目光中的煞气吓得他一哆嗦。就这一哆嗦,他猛然想起,自己私自调查龚静的案子时见过她,就是她诬陷龚静。但他不敢再看这个女人,竖起耳朵想听她说些什么。老头神神叨叨地说:“阴阳相生,五行不乱,阴阳相生,五行不乱……圣境、种民、三界……欲界六天,有色有欲,交接阴阳,人民胎生。色界十八天,其界有色无情欲,不交阴阳,人民化生,但散香无复便止之患。无色界四天,无复色欲,其界人微妙无色想,唯有真人能风。……四梵天……圣境四天……”女人有几次劝慰道:“爸,他命该如此,和你没有关系。”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老头就是龚静采访过的袁教授,他和甄贞有过一段交往,也的确常常讨论道教阴阳修炼之术。龚静看他似乎有点不正常的态势赶忙结束采访转而采访甄贞甄小姐,那时的袁教授一半是在假装一半是真的想逃避现实。老猫其实最爱偷腥,但老猫一般不受待见。人也一样,过了享受放荡的年龄被人发现嫖妓,舆论是不会太客气的。早上出狱前他听到狱警小声交谈,得知自己的儿子一直欺骗自己说在海南工作,其实一年前就因故被开除了,一直在C城一个小门诊待着,他老子(袁教授)因嫖妓被拘留,他也突然精尽人亡。其中一名狱警说道:“你说这事怪不怪?”另一个说:“不定谁造的孽。”于是,蓝菊接他的时候,他已经处于这种崩溃边缘状态了。 直到他们下车,王朋也没听到什么有意义的话。说来也是,想在公交车上听到线索,王朋太会自我欺骗了。不就是关注美女嘛。当然,也有一点为龚静考虑的因素,毕竟来C城一定程度上是为了龚静。 唐古拉饭店站到了,王朋随人流下车。 “回去睡个好觉。”他自语道。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二十三章 有钱真好 回到宾馆,脱下衣服叠好,穿上新买不久的浴袍,反锁房门,到浴室洗澡。 三分之一热水三分之二冷水,试一试水温恰好合适。将浴袍挂在铁栏上,将全身浸泡在四十度的水中,让蒸腾的水分子为每一寸肌肤按摩,放松紧张的肌肉。脸上的渍泥已经老厚一层,将头埋入水中,憋气一分钟,两手一抹挲,感觉爽极了,继续泡在水里。松弛下来的大脑,开始断断续续回忆这两天多发生的事情,逐渐进入非非之境。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惊破了王朋的幻境。清脆的电话铃声穿过浴室的门刺激着王朋的耳膜,让他感到非常讨厌,就像是正要高潮突然被人打断一样。 赤身走出浴室,在地板上留下一片片水渍,很爽的感觉让他突然有些心虚,隐约觉得这有点暴露狂的意味。管他娘!反正没人看见。 刚要去拿话筒,电话铃声戛然而止。转身回浴室,走到门口,铃声再度响起。快步走过去,手已经接触到话筒,电话又挂断了。等了一阵,没动静。带着疑惑转身,一步一回头,一只脚跨进浴室时,铃声再度响起。王朋没有去接电话,而是迅速关上浴室门飞快地清算自己身上的污垢,然后利索地穿好衣服。电话在王朋碰上浴室门的时候就安静了,表明的确是有人在戏耍他。 从行李里拿出很久没有使用的眼镜,擦了擦镜片,王朋开始寻找墙角旮旯,目标是针孔摄像头。一边找一边在心里骂,这个宾馆真TMD缺德,非把他们告上法院不可。 忙活半天,又出了一身臭汗,一无所获,把王朋郁闷的不行。 叮咚!“王朋在吗?”一个柔美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王朋赶紧到浴室擦了擦汗,整整头发,然后一边应着“在,等一小会儿”一边拿出超人换衣服的速度穿戴整齐西装西裤,就差打上领带了。 打开门一看,果然是阮秦,一身休闲衣裤显得潇洒俊俏。 “你准备去相亲吗,穿这么衣帽整齐?” “知道您大驾光临,自然要盛装迎接。” “怎么把我堵在门口,里面藏了什么?” “哪里的话,看我糊涂的,快请进吧。”王朋发觉这个老乡还真是牙尖嘴快,自己和她说话绝对不应该耍贫。可是也怪,一般情况下王朋并不愿意和女人开玩笑,但一遇到阮秦,脑袋似乎一下子就换了个运行轨道,平时觉得虚伪的、造作的、乃至肉麻的话都像平时说话一样自然而然地从嘴里溜了出来。 阮秦进屋的那一瞬,王朋有一种错觉,仿佛整间屋子猛然暗了一下,但又似乎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这个人太不负责任了。”阮秦坐在椅子上拿眼睖着王朋说。 王朋讪笑,说:“大姐,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可没有对谁始乱终弃。” “你敢说没有?”阮秦一脸的严肃。 王朋心想,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要吓唬我啊,我知道你手下有一大批能人,可是,不是我始乱终弃别人,是别人始乱终弃了我呀。” 阮秦听了这话顿时冰消雪化,而王朋的则晴转多云。 “你诈唬我?”气的王朋只跺脚。 “你别把楼下的人惹来。”阮秦用手指了指楼板说。 在外人看来,王朋似乎很生气,但他内心里却很快活。有些人天然的无法将一些秘密埋在心底,而这些人又往往特别害怕得知秘密的人四处宣扬将自己弄得尴尬不已,对于这种人来说,有一个值得信赖的倾诉对象是非常值得庆幸的事。 “说吧,有什么离奇的事情发生?”阮秦用神秘兮兮的语气问道。 王朋开玩笑道:“你别这样,搞得我们像小两口似的。” 阮秦佯嗔道:“你哪里学来的坏毛病,满肚子不正经。” “不正经倒是学了一点点,花花肠子可半寸都没有啊。” “你不肯老实交待?小心我告你的状哦。”阮秦威胁道。 “那就更像小两口了。”她说的告状是告诉王朋的父母关于王朋的事情。 阮秦难得地脸微微红了一下。王朋的父母都是农民,一辈子献身于修理地球的伟大事业之中尽职尽责,却到了六十岁还没有抱上孙子,那个操心劲就甭提了,阮秦是第一个到他们家里做客的王朋的女朋友,自然要另眼相看。最初自然有些失望,觉得年岁相差太大,赶上杨过小龙女了,但随即释然,如此美丽端庄善解人意而又事业有成的女人就是再大几岁也没问题,——只要还能生孩子。小龙女从谷底出来时年岁已经不小了吧,还不是照样生了孩子?物质条件好的女人四十岁生孩子也没有多大问题,只不过护理上要多下点功夫而已。这些话都被阮秦无意中听到了,当时真是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但毕竟不能和老人闹别扭,将这件事埋在了心底。王朋的母亲专门对她说:“你们想干大事当然很好,但也不要忘了自己的事情啊。这小子要是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尽管告诉我们,我们替你教训他。”如今想来,这些话真是意味深长含义深刻啊。 看到阮秦不说话,王朋也有点尴尬,咳了一声,说:“开个玩笑,你别介意。” “你不是说过认我做干姐的吗,怎么还老开这样的玩笑,是不是动机不纯啊?” “哪里哪里,纯的很。是我父母有点不纯的想法。” 咯咯咯,阮秦轻声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好像一串风铃,又好像潺潺的溪流。 有些女人的魅力不在于长相。虽然她们也有可能长得国色天香,但与她们接触久了你反而注意不到她们的相貌,她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优美,让人不自禁地沉浸下去,再也生不出一丝邪念。 阮秦就是这样的女人。她的容貌并不比宝儿逊色,但她的魅力并不在此。 也许,正是她给人的亲近感以及柔和宽容大度的人格魅力使王朋好似换了一个人吧? 王朋笑道:“我似乎不应该这么说自己的父母。他们就是有点操旷心罢了。” 阮秦止住笑声,问道:“老实交待吧,你是怎么告别你的童真年代的?” “童贞?”呸!X人X心,王朋暗骂自己,是“童真”好不好? 幸而阮秦似乎并没有觉察王朋的问句使用的哪个“zhen”,对她来说,两个词一个意思。 “你以前身子骨太弱,别人可能并不会注意到你的元阳之体,可你最近衣食无忧,又开始修炼真气运行之术,难保不被觊觎。”阮秦略带笑意地说道。 王朋看出她的笑意知道这对自己并没有大的伤害,略微放心一些,但想起以后可能因此招致更多麻烦,也认真起来,问道:“大姐,小弟正式向你请教,这个元阳之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阮秦似乎有心事,愣了一下,觉察到王朋诧异的目光才开口解释道:“你应该知道一些有关的事情了,我只说对你有用的部分。你所修炼的真气运行之术看起来是大路货,在网上都能搜索到,但却非常不简单。按这种方法进行修炼,通了小周天之后并不会立即打通大周天,而且外人很难看出你已经通了小周天,加上你是元阳之体,就是三清教主也未必能够看出你在修炼。还有一个好处是,一般的伤害和消耗并不能让你损失元阳,有时候还会恰恰相反。所谓,孤阳不长,孤阴不生,就是这个道理。” 似乎懂了,又似乎不懂。似懂非懂之间朦朦胧胧恍恍惚惚,其中有象,其中有物。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 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 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 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简而繁,繁而简,周而复始,无始无终,即为大道。以其极致之矛盾使人不可说说不得。想要寻找“道”,就必须既进入这种极致的矛盾而又打破这种极致的矛盾。”这是一位精通易学相学宗教学的大学问家对王朋讲述的道理。他说的寻道方法只有两个字:“实践”。 王朋大学毕业后一直落魄潦倒,郁郁不得志,但他并没有怨天尤人,相反,他以最大无畏的勇气解剖自我,找到自己内心的种种矛盾,抓住改变自己命运的关键,以全新的态度对待整个世界,终于实现了质的飞跃。 王朋深刻反省后的总结道:高分低能是伪命题。真正的情商是修炼出来的淡定。要敢于怀疑,但要相信自己。要学会验证真假,要杜绝盲从。行动是一种有意识的运动,只有行动可以创造奇迹。整个世界充满不确定,我只需对我的直接的有意识的行为负责。 总结之后,他决定尝试修炼。以前,面对那些恍恍惚惚的句子以及修炼方法他总是无法静下心来。但是,自从他静下心修炼了一周之后,就再也不肯放弃了。 一个月后,凭着恍恍惚惚的感觉,他去买了体育彩票,二十元钱中了五千万,上税之后还剩下一千多万。 一下子成了有钱人!但这并没有使王朋陷入对修炼的痴狂,他明白,这只是一种机缘,自己最大的收获在于学会了怎样做自己。 他开始大量研究教育与经济的关系,然后摒弃这一课题转向人的价值与价值实现的研究,然后又摒弃这一课题转向人的自我意识和追求的研究。在这个过程中,他结识了阮秦。 阮秦是一个大企业的老板,也是一个瑜伽教练,她对王朋这个小老乡的“歪理邪说”很感兴趣,最后竟然决定和王朋一起办一所全新概念的学校! 于是,命运在C城交汇。 “喂,你傻了,眼睛都不眨一下?”阮秦半开玩笑地提醒王朋。 “你看我,连水都没给你倒。”王朋有些心虚,阮秦的话虽然使他的修炼境界更加稳固,但也暗示了她什么都知道。刚接触时他就有预感,她一定不是简单人物。 阮秦喝了几口菊花茶(钱大都搞投资了,要俭省),和王朋商谈了未来的计划,不知不觉到了中午。两人到大街斜对面小吃店吃了顿便饭,又回王朋住处聊了一个小时,阮秦说道:“我要睡午觉了,你买个好手机吧,方便联系。” 王朋将送她送出唐古拉饭店,阮秦小声对王朋说:“你房间里的机关消息被我破坏了,你可以放心大胆地搞行为艺术了。” “喂,谁搞行为艺术了?” 阮秦不理会王朋的抗议,向一只小鸟一样翩翩飞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朋突然发现阮秦非常妖媚。非常非常地妖媚。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二十四章 通风报信 一个人的背影能有多大的诱惑力? 网络上曾有这样几句话形容长相难以恭维的女人:后面看想犯罪,侧面看要后退,前面看选自慰。这是对“侏罗纪”的戏谑,也是男人对女人重容貌甚于其他的反映,同时也反映了女人的背影对男人的吸引力大小。 阮秦和王朋相识一年多,始终给王朋一种亲切温和中带着刚毅果断地感觉,王朋还从未注意到她作为女人对男人的杀伤力。看着阮秦远去的背影,想起母亲盘问两人关系时说的话,王朋的脸立刻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朵根。 不过,想起被人偷窥的事情,他不仅愤怒起来。羞色未退怒火又燃,脸越发红起来,若是换身装备都可以到庙里冒充关公了。 “喂,忙什么呢?”有人冲他打招呼。 王朋看着从出租车里走出来的帅小伙有点发懵,心想:我不认识他呀,我身后没有人啊,是和我打招呼吗? “我叫黄泰,你上次坐过我的车。”来人自报家门,消除了王朋的疑惑和尴尬。 “哦,想起来了!看我这烂记性。有什么事情吗?” 黄泰微微一笑,说道:“也没有什么要紧事,正好路过这里,看到你这么专注,过来打一个招呼。” 王朋暗想:看到我发痴过来打招呼?“你不忙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喝几杯?” “好啊,我正有此意。” 话虽这样说,两个人一时竟都愣在当地。他们都不愿在唐古拉饭店里喝酒聊天,但放着这么近的地方不去又觉得有点傻帽或不随和,所以都没有主动提出到别的地方也不往唐古拉饭店里走。 两人同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思,相视大笑。王朋说:“我有个毛病,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把所有的饭店都吃一个遍,这里有什么有特色的饭店给我介绍一个。” 黄泰说:“到了C城就到了吃的故乡,想要找有特色的地方反而比较困难,因为每个饭店都有与众不同的特色,要不,我们去九头鸟怎么样,那里的雅间很有特色。” 开出租车走十分钟,一处略显偏僻的地方赫然矗立着块巨大的招牌“九头鸟饭店”。将车停在停车区内,两人先后下车向饭店走去。饭店服务生热情地招呼客人,春风微漾般的笑容让人感到很舒服,很受用。 黄泰大约是这里的常客,柜台女服务员大老远就招呼他:“黄公子,还是老地方?” “小姐”从高贵变得大众化然后又变得暧昧,“公子”则仍然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可是,开出租车也能称“公子”?不会是和“小姐”相对应的那个“公子”吧?王朋突然笑了起来,因为他发觉自己这种Xx的念头总会找个机会蹦出来,但似乎又对他的修炼没有任何影响,没事时当这些古怪念头当笑话来想也能解闷啊。 黄泰潇洒一笑,说道:“老地方。” 女服务员很有点要变花痴的架势,但想必是久经考验的老手,很快就反应过来,将一把钥匙递了过来。 这里的雅间的确很有特色,地面铺着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大写意的中国山水画,墙壁都是木制品,但显然不是那种低贱的杨木,摸上去很有质感,敲一敲发出沉闷的响声,隔音效果应该还可以。 “都是黄梨木做的,花了不少钱呢。”黄泰随口解说,语气似乎在说自家的东西。 “咱喝什么?来一瓶二锅头怎么样?”王朋很外行地提议道。 黄泰推辞道:“我喝不了二锅头。既然来这里了,让他们拿两罐十八年的女儿红怎么样?” “也是白酒?” “绍兴黄酒。” “不行,我喝黄酒反胃,这玩意不上头,都跑到胃里面做怪,没有晕乎乎的快感不说,还搞得肚子里翻江倒海似的,我可不愿再碰这东西。” “你白酒,我黄酒,怎么样?” “那我们得喝不了兜着走。” 黄泰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人真是有趣。我们今天一定要好好干上几杯。” 王朋也笑道:“初次见面没有一点礼貌,我这样的人很不受待见呢。” “哪里话,做人就要实事求是,搞那些虚套做什么?” 黄泰拿起桌上电话点了酒菜,又给王朋倒了杯茶,两个人开始唠闲嗑。 服务员上过酒菜之后,王朋主动为黄泰斟满一杯酒,又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道:“为我们的相识干一杯!”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王朋迫不及待地夹菜往嘴里塞,看得黄泰只担心,惟恐他不小心噎着。“你吃啊,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你没吃午饭?”黄泰好奇地问。 王朋将嘴里的东西强行吞下去,说道:“吃过了,不过我一喝酒饭量就见长,何况这里的菜做得这么好,色香味俱全,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开爬出来了。” 黄泰笑了笑,夹了块粉蒸凤凰鱼慢慢品尝起来。 王朋夹了个蟹问道:“这是什么蟹?” “清蒸毛蟹。记得拌些姜末吃,这东西性寒。” 王朋大干一场,消灭掉一半食物,拍拍肚子说:“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你来解决。” 黄泰笑呵呵地说:“怎么?你不知道吗,今天我请客。” 王朋呵呵讪笑:“不是我不想吃,眼饥肚饱,空间不足。” 黄泰将筷子放下,给王朋斟酒。 两个人又连干三杯,王朋已经有点顶不住了。好在黄泰看了出来,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对王朋说道:“听说你来这里为的是搞投资?” “是啊,大家自己人不说外话。我撞了大运中了彩票,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拿出来赌一把,人这一辈子能干成一件说嘴的事就不错了。” 黄泰边笑边摇头,又问道:“你和龚静认识多久了?” “六年。不过第一次见面是两年前。”王朋已经在运功醒酒了,黄泰看来有事情要和自己说。 黄泰思考一会儿,说道:“她最近可能有危险。有人企图对她不利。” 王朋瞪起并不算大的眼睛问:“你怎么知道的?” “信不信由你。我是推算出来的。” “哼。”王朋很不屑地说,“这种鬼话我才不信。” 黄泰以为他要翻脸,但他接下来又说道:“人所能掌握和预知的只有自己大概的命运走向,别人的命运如何岂是可以推算的?” “为什么这么说?中国的易经不就是交人推算事物发展变化的经典吗?” 王朋振振有词地说:“人能知道自己的大概命运是因为人有意识,能够根据自己的身心状况分析出自己将来能够达到的程度,易经能够推算不假,但推算的都是大的方面,社会发展人口变化等,依据的是自然界的概率原理。精确计算别人的命运是绝对不可能的,偶然性太多,信息也难以获得。” 黄泰听完不仅莞尔一笑,笑得多少有点妖:“人可以知道自己的命运而往往不自知,为什么?贪念太多迷失自我又不能很好规划自己的未来。人可以知道自己的命运所依据的是什么?性格的稳定,能力的限定,期望的特定。人或不自知,但其所作所为都有一定的规律可循,因此,将要发生的事情并不难推算。推算将来的事情都需要有所凭借,或者天象,或者灵器,或者人事。里面有许多学问,有机会我们好好探讨探讨。” “也对。我有时候容易走极端,抱歉。”王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又问道,“但是,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是谁要对她不利?” 黄泰略有些慌乱,拿起酒杯掩饰一下,说道:“这件事我帮不上忙。但你应该有办法,据我推算,龚静这次脱劫需要你的帮助。” 王朋又灌了自己一杯酒,说:“就为这件事?我知道了。让他们打包吧。” 黄泰苦笑,这哥们行事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二十五章 修炼修炼 既然黄泰只肯略作提醒而不肯吐露实情,王朋自有他的打算。 饭店服务员进来打包时明显很好奇,不住偷偷上下打量王朋,饶是他脸皮已经练得厚如城墙也有点不好意思,差点就想拍桌子质问一句:“看什么看?!” 一旁,黄泰似乎无意地说了一句:“在这里请客还从没有人打包。” 王朋装作没听见,等服务员打好包,拎起来说:“送我回去?” 黄泰站起身对服务员说:“账先记上。” 服务员唯唯诺诺。 到了外面,王朋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是啊,正经开出租车的哪能整天这样游荡呢?又怎么会和这家明显属于高档俱乐部一类的饭店如此熟识? “我们可是喝过朋友酒的,对朋友你也这样怀疑?” 王朋愣了一下,然后缓慢地摇了摇头,想要说“喝过朋友酒就等于喝了交心酒,是朋友就不应相互隐瞒”,但终究忍住没有说出口。 人都有自己的行事原则,有些人总怕被人误会,受不得一点委屈,认为话说明白才能结果问题,比如以前的王朋;有些人则即便受了天大委屈也对某些事情守口如瓶,如令狐冲。 真正懂得社会规则的显然不是以前的王朋。以前,他觉得令狐冲虽然称得上“率性而为”,却不该一方面认为师傅最亲最可敬佩,一方面处处隐瞒,而在社会上滚爬三四年后,王朋突然对金大侠佩服的五体投地:君子剑岳不群南下的目的恐怕令狐冲早就有所知觉,对华山内斗后岳不群能当上掌门也有所怀疑,所以后来才会处处隐瞒关于“风太师叔”等人的事情,率性而为不是任性而为。感情这东西靠不住,令狐冲深刻明白这个道理,宁愿相信田伯光这个大淫贼会守信不说出风清扬的事也不相信岳不群。单纯是讲信义重承诺?未必啊。 幸而,一个人的性情对其修炼未必有多少影响:性情是无意中的情感表露,修炼是有意识的进入无意识地天人和谐状态,后者类似于催眠后进行自我调适,无意识或潜意识中的不良因素都可以得到祛除转变。 所以,王朋虽然还会受到早期经历造成的性格、情绪反应模式的影响,但却能将其摒除在行动之外。(他的)修炼有两个方向:一个是修为,一个是修行。为者,有所为有所不为之为也,是主动追求或主动放弃。行者,无所为亦无所不为也,是顺其自然或本真行事。两者缺一不可,因人而有长短之别,修炼至大乘之时却必然合二为一,为即行,行即为。若是修为精进而能恪守,则时日久长后也有可能转化为修行,一举一动皆有带动周围的气氛,伟人之魅力是也。若是修行有成,举手投足间天地为之容,超脱物外又化身万物,不必言说自能感慑万民,此即仙人之威仪。 默默上车,默默开车,两人一路沉默。 到了唐古拉饭店所在的对面街,黄泰问道:“你真的有把握?” 王朋故作轻松地说:“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好吧,静候佳音。”黄泰开车扬长而去。 “唉呀,我该怎么办呢?只能靠自损修行这一种方法?”王朋郁闷地想着抬脚踢了一下路边的垃圾筒。 噌!垃圾筒里穿出一道黑影。不,不是黑影,是一只黑猫。 “小样,往哪里跑!”王朋紧紧追在后面,穿街过巷大呼小叫,搞得不少路人因此撞了路边物什。以前的王朋可不敢如此肆意而为,总顾及他人的想法。 大黑猫边跑边气愤地回头,嘴里喵呜喵喵乱叫,结果一不留神撞到一个因躲避城管而狂奔的小贩身上,小贩向前栽倒,大黑猫翻了几个跟头,随即又被另一个边逃边回头的小贩踩住了尾巴,痛得它一声厉叫,踩它尾巴的小贩吓得腿肚抽筋,因为脖子向后重心不稳加上脚下打滑,向大黑猫身上翻倒…… 蹭蹭蹭,三步并作两步然后一个箭步拧身,王朋踩住第一个小贩的大腿跳过去拉住第二个小贩,结果用力过度将他的衣服扣子拽烂哗啦一声一大堆小玩意从他怀里掉了出来,小贩大叫“我的东西”扑通一声栽倒。大黑猫借此机会一骨碌身贩到一旁,躲过一劫,正想逃走,被一双大手摁在了地上。 大黑猫四爪挥动却抓不到那双手,用牙去咬,脑袋不能转动,急得它呜呜直叫。 王朋看到城管眼看要转过弯过来,一脚一个将两个小贩踢了起来,叫道:“还不快跑!”然后用衣服包住大黑猫的爪子,将它藏在怀里,向对面街走去。围观的人差点把眼珠掉下来,心说:老兄,为了只大野猫糟蹋这么好的西服,你还真会过日子! 到了自己的房间,王朋关好门窗,然后连西装将大黑猫放到椅子上。 “喵呜,喵呜!”大黑猫晃着脑袋冲王朋叫唤,看样子已经不准备逃跑了。 “小家伙,饿不饿,看我给你拿什么好吃的。”王朋拍了拍大黑猫的脑袋,准备拿打包回来的剩菜给它压惊,低头一看,手上什么也没有。 大黑猫本来舔着舌头一副馋嘴模样,看到王朋光动嘴不动手,美食只不过是他的一句话而已,又开始恶狠狠地瞪着王朋,一副“小样,敢耍你大爷”的欠揍样。 王朋吓唬它:“老家伙,你别乱跑,被人看见会被踩死的。” 大黑猫心想:谁是老家伙?被人看见?你不是人?可惜它虽然能懂人言却不会说话,只好喵喵叫着,打出一串猫类的摩尔斯密码。 王朋跑到路上一看,塑料袋被自己扔在了两个小贩摔倒的地方,不知被谁踩了一脚,汤汁流的到处都是。他恐怕别人再踩上几脚,赶忙跑过去想要捡起来,手刚碰到袋子,有人在他后面拍他肩膀,拎着仍断断续续往外嘀嗒汁水的袋子直起身,发现一前一后两个城管堵住了他。 “你们想干什么?” “你违反了城市管理条例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需要缴纳罚款一百元。”前面的城管一副正气凛然公事公办的模样说道。 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小贩失落的东西以及自己这些剩菜“造的孽”,王朋没有任何的不满,伸手从内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百元钞递了过去。 王朋急着回去,交完罚款没有索要罚单就转身要走,但后面的城管不但没有让开,反而故意挡在王朋的面前,王朋手里拎的塑料袋差点碰到他的身上。 这名城管伸出手来说:“你这一路不知道要弄脏多少地方,再加二百。” 似乎是城管有道理。但换个角度看,两个人守在这里只为罚款,地上乱七八糟却不收拾,若是为保护现场,为何打包的剩菜会被人踩了一脚?即便是在他们来之前被人踩了一脚,他们为什么不收拾一下而任由汁水横流?罚款是为了什么? 若是以前,王朋定会和他们理论一番后再交二百元,只敢理论上占点上风,实际上仍旧吃亏。可是,如今的他并不害怕这些人找麻烦。 “好啊,我让你们知道还要弄脏多少地方。” 王朋说着话将塑料袋往挡路的城管身上揩了揩,汁水果然不流了。其实,刚才也只是隔一分钟嘀嗒一下,打包的剩菜其实没有多少汤水。 “你!”城管的脸气得刷白。 王朋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快步向饭店方向走去。 那个城管原本不想罢休,但这时有一个带着金丝腿眼镜的斯斯文文富富态态的老先生拦住他说:“我在这里看了半天,你把塑料袋弄破,还要罚别人钱,你不觉得理亏吗?” 世上的诸多纷争,需要的就是一个公正的无所不在的旁观者。 大黑猫见了腥立刻热急火燎地扑了上去,差点咬住王朋的手,王朋狠狠地拍了它的脑袋,它也只是呼呼叫着表示抗议,嘴巴毫不放松。 王朋不再理会它,有了这顿饭,就是撵它恐怕它也不会走了。 炼(亦作练)精化气,即是指通过特殊姿势下集中注意力关注呼吸并伴随特殊的呼吸方式作“真气”从咽在体前下行意念(吸气时顺其自然呼气时意念有气下沉)直至意念能够带动下丹田起某类反应为止这么一个过程,也就是打通任脉的过程;炼气化神,即是当丹田“真气”勃发之后用“文火”(浅呼吸)温养一段时间后使真气冲破尾闾、夹脊、玉枕三关到达脑部的过程,这就是打通督脉的过程;任督二脉得通,呼气时真气下沉丹田,吸气时真气上达脑髓,一呼一吸之间上半身的经络受到真气滋养,即是小周天,小周天后继续练习真气运行之术,则有炼神还虚,谓之固若金汤。金汤成则精气神合一,即是三花现,三花聚顶则五气凝,谓之五气朝元。五气朝元神通自俱。 王朋所修之术,据说一百天左右就可以打通任督二脉习成武林高手的先天境界。他用了九十九天通了任督二脉,有了小周天的“功力”,但大周天迟迟未能如“小周天通大周天自通”所说的那样“自通”,按阮秦的说法,“孤阳不长,孤阴不生”,乃是其手足三阳三阴经受了阻碍。按王朋的自我感觉,自己早已处在通大周天的边缘,需要的只是意志和决心,因为他担心万一失败有可能会有糟糕的事发生。 而通大周天后全身精气神得以交融合一成三花聚顶生五气朝元,就会有神通产生。为了找出陷害龚静的幕后黑手,王朋终于下定决心通大周天。 沉心静气收神,真气随着意念游走全身经络,冲关开始…… 任脉:是循行于人体胸腹部正中的气脉。它起于胞中(指盆腔中的内生殖器官),下出会阴,沿腹面正中在线行,经阴阜、腹部、胸部,直达咽喉部,再经下唇内,环绕口唇,通过面部进入眼眶下。它为阴脉之海,因为诸阴经均交会任脉。任脉具有调节全身诸阴经经气的生理功能。 督脉:是循行于人体背部正中的气脉。它起于胞中(指盆腔中的内生殖器官),下出会阴,沿着背面正中线(脊柱里面)上行,经过骶部、腰部、背部、颈部,进入脑内,再沿头部正中线,由项经头顶、额部、鼻部、上唇,到上唇内唇系带处。它为阳脉之海,因为诸阳经均交会于督脉。督脉具有调节全身诸阳经经气的生理功能。 大周天:手三阴经在呼气时,真气由胸走手;手三阳经在吸气时,真气由手走头。足三阳经在呼气时,真气由头走足;手三阴经在吸气时,真气由足走腹。 ——参甘肃中医学院李少波教授《真气运行法》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二十六章 禽兽行为 当真气按手太阴肺经循环由膈肌经大肠、胃、肺、喉、云门、天门、尺泽、列缺通往少商、商阳的时候,受到了严重阻碍。肺、喉两个部位时冷时热艰涩难通,将王朋折磨得满头大汗,再也无法寸进。 其他经络循环中真气倒是畅通无阻。所以,王朋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强行冲击肺、喉两处的经脉。 王朋调整姿势,重新运行真气,将脑内松果体的天眼功能开启到最大程度,渐渐看到自己的五脏六腑等各个器官,由灰白到黑白再到彩色,图像逐渐清晰。原来喉部有一小圆块,颜色暗红异于周围。 “这是什么东西?”王朋心中疑惑,将真气慢慢运行到附近进行试探。 真气到达喉部那一圆块处就会突然消失,令王朋大吃一惊。这可怎么办?再试一试! 增大冲击力度,真气到达喉部后有一部分从圆块处越过,但随即被一股未明力量吸了回来。 靠!这算什么!王朋气呼呼地跳了起来,随即又颓然坐下。无论如何今天要冲破玄关。虽说冲破玄关就会有神通出现,但会出现什么样的神通还未可知,万一对要做的事情毫无帮助,还要另想办法,而找人帮忙的可靠性自然不如自己。 想了一想,王朋找出自己的“修炼笔记”进行研究。翻了几遍之后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将笔记往包里一丢,继续冲关。 王朋的修炼笔记由一些从网上摘录的修炼方法与对自我体验的总结组成,非常庞杂,既有道教炼气又有佛教修禅,既有瑜伽冥想又有星占卜蓍,还掺杂了有关炼金术、魔法的小说里描述的一些知识。总之一句话,乱得很,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他修炼时自然只参照一种方法,但不时有一些奇怪念头冒出来,这样一来,可能就坏了事。他因为喉部常有不适,以前刚开始修炼时便常常默想真气盘踞于喉部进行清洁工作,后来果然喉部舒适许多。后来觉得佛教的天眼比较有用,就专门修了天眼,能够内视和个别情况下的透视,颇为自得。根据藏传佛教及瑜伽关于人体能量场轮的论述,喉部有喉轮存在,连同十六条气脉,若是气脉不净则喉轮会有阻塞。喉轮和天眼都属于佛教系统的东西,与以道家真气修炼大小周天有诸多不同,其一即是,前者讲究个别地方聚能以达到一种场态力量,后者讲究全身真气循环周转以形成整体和谐稳固。 如此一来,真气在任督二脉运行时受两个场态力量影响从而能够畅通,而当真气往其他部位涌动时就会受到阻塞。 解决办法有两种,一是将这两个轮除去,王朋自然不愿意,另一方法是修成全身轮场,然后想办法使其与真气运行路线连成一体,难度比较大。 但既然不愿废去二轮场,只能选难度大些的去做。好在海底轮、腹轮、脐轮都在丹田附近,真气充足,比较容易形成轮场,而心轮、顶轮虽然较难练出,但可以在运行真气巩固提高周身经络的同时进行,一举两得也还划算。 就这样,王朋入定之后一直修炼到天亮,终于使七轮场齐现。但令他沮丧的是,仍然不能运行大周天。 天一亮就觉得肚子有点饿,王朋从床上起身到外面看大黑猫,这家伙吃的肚子溜圆,在那里呼呼大睡,听到脚步声立即弓腰而立,当看到是王朋时,不耐烦地瞪了一眼,卧倒继续呼呼睡觉。 “给你起个名字吧,不过,先让我看看你的性别。”王朋边说边用手去掀大黑猫的后腿。 “喵呜!”大黑猫急匆匆跃到一旁,警惕地盯着王朋。 王朋道:“你要是会讲人话就好了。” “会讲人话又怎么样?”大黑猫突然口吐人言。 王朋只是觉得这个大黑猫身上有一种奇怪的能量波动,所以才不辞劳苦地把它捉了回来,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成气候了。 “你会说话就好办多了,你说吧,你是公猫还是母猫?” “喵呜!真没礼貌!”大黑猫在地板上走了几步,傲然说道。 “小样!说你胖你就喘,给你点颜色你还想开染坊了!”王朋恐吓道。 “喵呜!你再凶我就走。”大黑猫决口不提其性别。 王朋眼珠一转说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一只公猫,结果被阉了,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公猫,但又不是母猫,所以才不回答。那样的话,人有太监和人妖,你这算什么呢?猫妖?你本来就是猫妖。猫人妖?似乎不妥。” “喵呜!喵呜!”大黑猫伸出爪子在地板上拼命乱抓,终于使王朋闭上嘴不再接着说下去了。可怜的地板伤痕累累。 “说吧,你有什么苦说出来就好受多了。”王朋诱惑道。 大黑猫趴在地上喵呜喵呜叫了一阵,开口说道:“我原来的主人非常喜爱我,常常给我买好吃的东西,还定时为我洗澡。” 说到这里,大黑猫似乎有些害羞,停了一停,接着说道,“但是,后来我的主人嫁给了一个叫做霍无涯的家伙,那家伙似乎能看出我不同寻常,找人准备阉掉我。我苦苦哀求,主人可怜我趁机把我放了出来,从那以后我就只能在垃圾筒里度日了。” 霍无涯?没听说过。这似乎也不管我的事。王朋说道:“我们去街上找点东西吃,你呢,跟在我脚后,不准乱跑。对了,你不反对的话,你后就叫你大黑。” 大黑猫愣了愣,心想:这也算起名? 王朋说:“不吭声就是不反对,好了,咱们走。” 王朋从房间出来,下楼,穿过大厅,出饭店旋转门,向街对面的小吃店前进,大黑猫一直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王朋一边走一边想,吃过饭后再找一家宾馆住,这里虽然条件好,但隐私没有保障,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他不在的时候再把监视设备装好? 突然,大黑猫呼呼怒叫,从王朋脚下窜了过去。 王朋顺着它跑动的方向一看,一辆奔驰车停在路边,有一个穿黑礼服的男人正在把一个女人往车里摁,女人似乎在挣扎。 “喂,你去干什么?”王朋冲大黑叫道,引得路人纷纷观看。 呸!忘记是在大街上了。王朋不再犹豫,深吸几口气,开始在后面追赶大黑。 大黑的速度那是相当的快,但眼看要到达奔驰,奔驰突然开走了。它心急火燎地奋力一跃,利爪在车上划出几道深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还是没能抓住车子。被车子甩落后,大黑更是疯一样地追赶那辆车,可把后面的王朋累得够呛。 万幸的是,车子七扭八转拐了几个弯到了唐古拉饭店的后面,在一幢独立的二层小楼外停住了。 车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大黑猫和王朋的跟踪,从车里将一个女人又扯又拽地拉了出来,然后急匆匆地将她推进小楼,连车都忘记锁。 王朋赶到的时候大黑已经跃上阳台。“喂,你干什么?”王朋看到大黑弓着腰的一副进攻的模样大声问道。 大黑不理他,喵呜一声纵身往窗户上撞去。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片,但这窗户竟有两层,而且第二层比第一层厚了许多,大黑一撞之下只撞坏了第一层。这下可糟了,大黑卡在了第一二层之间,后腿被破碎玻璃的锋刃割伤鲜血直流。 屋内,那个男人已经把身上的礼服脱掉,精赤着上身向缩在床角的女人淫笑着走去,女人大叫:“滚开,你这个混蛋!你敢动我,他会杀了你的!” 男人继续淫笑,开始脱裤子,赤条条站在女人面前,还在胯间抚了几下,一个巨物盎然而立。 “你叫吧,叫得越大声老子越高兴!妈的,不过是别人穿过的破鞋,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没做过。”看到女人因惊恐而扭曲变形的脸,裸男不悦地说,“放松些,然后大声叫,不会也没关系,让我慢慢调教,嘿嘿……” 这老兄玩霸王硬上弓也不肯快点,净浪费时间。 “他会杀了你的!” “臭婊子,别妄想了!你以为没他的允许我敢碰你?妈的,老子捡了他好几个破烂货了!”裸男开始撕扯女人的衣服,刺啦刺啦的声音使他兴奋异常,一直把女人剥成小白羊才住手。 女人因惊恐而力竭,这时变得异常安静,任由男人的大手大力揉弄胸前白兔,任由男人常满粗毛的腿在她的隐处摩擦……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 ——大家似乎并不怎么支持本书啊,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呀,等到书里的人物事情都定了调调,想再改也来不及。可以加我Q群39089257,或在书评区留言。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二十七章 “英雄”救美 恶狼将绵羊压在身下肆意蹂躏,绵羊万念俱灰唯图一死。 “MD,小娘皮怎么这么冷淡?怪不得被人抛弃。”话虽如此,美色当前欲火高炙之时还去管她配合与否?裸男分开女人的双腿准备将郁积的“火”发泄到桃花源内。 哗啦一声响,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柄斧头狼狈地出现在屋内。 “什么人?”裸男大怒,转身去看,欲火瞬间化为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王朋看到大黑受了伤,只得亲自出马,将汽车开到阳台下来一个鲤鱼跳龙门勉强上去。可是,他学的本领也就凑合着起些固本培元保持精力旺盛的作用,想要打破加厚的防弹玻璃那是万万不能的。他看到房间内的情形,明白了大黑为何会不要命地往玻璃上撞,深受感动,想出主意立刻跳到下面去将汽车后备箱打开,发现里面东西齐全斧头锤子钳子扳手改锥气压千斤顶都有。于是,他拿斧头作武器,用千斤顶将玻璃撑到极限,用锤子猛砸,终于大功告成。可惜,还没等他乐出来,重心一斜,直接栽进了房间。 “你是饭店里的服务员?”王朋吃惊地看着眼前满脸怒气的俊美男子问道。 “哦,你认识我?”严飞两眼一眯,双手抱怀,别有意味地盯着王朋。 王朋向他身后看了看,女人发丝凌乱满面晶莹泪珠,身上也出现许多红色印迹,酥胸裸露双腿紧夹,双手被扭在身下连遮羞也不能够。 “我在饭店大厅见过你几次,我已经报过警了,你最好就此打住。” “哦,是吗?我也记得你,身材还不错,就是长的不上台面。可惜呀。” 严飞眼里有一种戏谑玩弄的光亮,让王朋感到极大的侮辱。 “原来是你!变态!”王朋挥了挥斧头,没有砍过去,“有种你过来和我担挑,先把这位姑娘放走!” “你还挺会怜香惜玉,不错,不错。”严飞一手托着下巴玩味地打量王朋,心想:这个人该怎么处理呢?他似乎有一个很厉害的朋友,除掉他会不会带来麻烦? 王朋那个怒啊,恨不得直接用斧子把他脑瓜盖劈开。但是,除了小时候踩死过蚂蚁少年时杀过农业害虫外,他可是连鸡都没杀过,让他杀人,还真没那个胆量。再者,万一杀人不成反被杀,岂不是枉送小命,死的很冤?最不值当就是见义勇为未遂一命呜呼。尤其这种很可能连个见义勇为的名声都难以得到的情况,还是保命为先。 “女人是用来疼爱的,不是用来欺侮的。你简直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男女通吃。虽然你丑了点,尝尝鲜偶而为之还是可以的。到时候你们两个都会死心塌地服侍我的。哈哈!”得意的笑声让人浑身往下噼里啪啦地掉鸡皮疙瘩。 王朋向后退一步,背后有东西刺痛了他。原来,大黑两眼瞪得溜圆,伸爪刺了王朋的后背。“不能退啊,那就不退。”王朋回头看看大黑,直视眼前的淫笑男,大口深呼吸积攒力量准备先把这个人撂翻再说其他。 眼前人影一闪,手中斧头已经不见踪影。王朋大惊失色,定睛观看,严飞手里拿着小斧头在那里耍着花样。 砰的一声响,斧子嵌入床头柜。严飞奸笑道:“你要为打扰我的好事付出代价!” 大黑在王朋身后低声说道:“我去引开他的注意力,你把人救走。” 王朋想反对,但大黑纵身一跃朝严飞头上扑去。严飞冷笑一声,照着大黑的肚子就是一拳。如若这一拳打实,大黑铁定挂掉。大黑虽然腿部受伤,灵活不减,在空中一个翻腾,头下尾上继续砸向严飞,尾巴晃严飞的眼睛,利爪直扣向他的咽喉。 王朋初时打了个愣怔,随即反应过来,抢身过去抱起床上的女人就准备跑路。 严飞没料到黑猫反应如此快,动作似乎也受过训练,微一楞神,大黑的尾巴和利爪已经到了眼皮底下。严飞使了一个黄龙摆尾,滴溜溜三百六十度大转身,一拳击向大黑的腰部。 这时,王朋已经到了门口,正准备开门出去,严飞斜眼看到后顾不上全力出拳,只是将大黑砸飞,便立即一个扫堂腿踢向王朋的脚面骨。王朋跌步让开,终于将反锁的卧室门打开,冲了出去。 要说王朋一点本领也没有,那是假的。他学习过长拳、太极拳和(童)子功拳,对于基本的对招拆招还是有一些体会的,只是性情疏懒,从来没有认真坚持练习超过半个月,速度、力度都要比长期坚持练习的武士慢许多,所以刚才吃了严飞闪电夺斧的亏,分心抽身的严飞却难以将他拦下。 大黑看到他出了卧室门,立即跳窗逃走。它可不想被人做成“龙虎斗”端上餐桌。 可是,大黑在外面等了一阵,王朋迟迟不见出来,不由得猫汗大出,想要从窗户再跳进去,又恐怕他下一刻就出现在门口,急得它只用尾巴打自己的脑袋。 大厅里,王朋捂着脸目瞪口呆地站在一处,他怀里抱着的女人则如同刚诞生的维纳斯那样歪着脑袋站在他的对面。严飞站在他们侧面。 “大流氓,你敢占老娘我的便宜!今天非揍死你不可!”这和那个懦弱可欺任人摆布的弱女子截然不同! “我是来救你,你差点被他强暴……”王朋的话说得不够理直气壮,他现在怀疑事情并不是他原先以为的那样。 “强你个大头鬼!老娘不强暴他就是好的。”女人依旧撒泼。 不对!她的脑袋歪着,眼睛看的方向不是我这里!扭头看,严飞嘴唇微动在那里念念有词不知嘟囔什么。是他在使坏! 严飞发觉王朋发现了秘密,哈哈一笑,说道:“真TMD的爽,很久没有这么刺激了。” 爽死你丫才好!王朋暗骂一句,欺身向前准备把神志不清的女人强行带出。 女人的眼睛一离开严飞的脸立即清醒起来,叫道:“快放我下去,你逃吧!” “闭嘴!”王朋恶狠狠地说,还想说什么,一分神,脚下一绊,连同怀里的女人一起摔倒。温热酥香抱满怀并没有在意,一跤摔到却正好将嘴凑在红嫩的乳头上,一股强烈的电流在两人体内瞬间转了一遍。 “丫B!”王朋怒了,将外衣脱下交给女人遮体,冲着在一旁看笑话的严飞破口大骂。 女人侧着头不去接触严飞的眼睛,低声对王朋说:“你大声骂,骂得越凶越好。” 骂得越凶越好?等着等会儿被虐待?王朋对她的说法很不以为然,但既然打不过人家,先过一过口瘾也好。于是乎,从东北到北京,从北京到河北河南,从河北河南到安徽湖北,从安徽湖北到湖南云贵川桂,骂完一遍再用英语骂,骂得王朋口干舌燥,再看严飞,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女人趴在王朋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你真是太棒了!” 腾!王朋的脸立即生出片片火烧云。“真是太棒”让他想起了一则成人笑话:007(JamesBond)在床上搞得金发美女嘿咻嘿咻大叫“真是棒!”于是007有了杰姆斯•邦德的名字。 “快走!”女人拉起正一脑袋不健康联想的王朋冲了出去。 ——这一章少了点,原本计划的一章分成了两章,所以明天会两更。另外,大家多支持些吧!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二十八章 掉入陷阱 出了房门,王朋仍提心吊胆唯恐严飞追来,手忙脚乱地发动汽车,带着变化多端的女人和钻到车中向女人大献殷勤的大黑飞速远离是非之地。所谓报警,只是他的诈语,这时不尽快逃离,祸患无穷矣。 他们甫出房门,严飞立即恢复正常状态。“呸!蠢头蠢脑的东西,给我都不要。”他回到住处拿起手机向霍无涯汇报情况。霍无涯说声好,让他下午去领奖金,然后就挂断电话。 女人似乎对大黑有些忌惮,起初都不愿靠近大黑,让大黑感到非常受伤,一副怨妇模样可怜兮兮地喵喵叫着。 王朋忙里抽闲地问:“你是大黑的前任主人吧?” 大黑喵呜喵呜叫着表示反对:什么是前任主人?现在我有主人了吗? 王朋看了它一眼说:“有话就说人话,没人懂你的猫语。” 女人吃惊地看了王朋一眼,又看看大黑,伸手将大黑抱在了怀里。大黑在女人怀里乱拱,一派大淫贼作风,看得王朋嗓子眼发干,火气呼呼往上窜。 “呵呵,我叫孙兰。你叫什么?” “呃,王,王朋。”开车的王朋一阵手忙脚乱地紧急操作,终于解除了撞墙的危机。 饭店是不能去了,王朋直接开车去阮秦在工地附近租的房子。 离开饭店很远,王朋擦把汗,问孙兰:“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哪个人?你说……哇”孙兰竟然哭了起来。 王朋问大黑:“那个人是不是孙兰嫁的人?” 大黑晃了晃脑袋,像小狗一样拿舌头舔孙兰的脸颊。 王朋不会哄女人,干脆不去理睬,任由孙兰哭哭啼啼。 一个小时之后,王朋打电话让阮秦带套女人衣服出来。 阮秦诧怪道:“发生什么事了?”问完之后呵呵一乐,说道:“算了,看看就知道了。” 王朋为她打开车门,自己钻出汽车,让她把衣服扔进车里去。 两人在外面低语一阵,孙兰着装出来。好一个俊俏女子! “来,好妹妹,我们进屋去。”阮秦拉过孙兰抢先往房内走去。大黑仍赖在孙兰怀里。 王朋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将汽车开到另一个地方,然后作出租车回到阮秦住处。想了想利害关系,终是不敢回去拿自己的东西,便打电话给张文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张文学听了他掐头去尾不尽不实的叙述竟毫不怀疑,爽快地应承下来。 再想一想,发生的事情诡异怪离,自己仿若正在梦中行走。轻闪自己一耳光,疼。好吧,事实就是事实。但这样变幻不定的女人还是尽量远离的好。 “你在外面做什么呢?中午吃什么饭?”阮秦笑吟吟地问他。 “呵,你怎么像个幽灵似的,吓我一大跳!”王朋边说边跳到阮秦身边,小声问道,“那个女人什么来头?” “起初我以为是中了某种蛊,经过验证不是。也许,只是精神出了些问题。”阮秦眼中闪过疑惑,对王朋详细介绍了刚才的情形。 但凡中蛊之人,都会受施蛊之人的控制。控制方式千奇百怪五花八门,大致可分为声音控制、图像控制、温度控制、情境控制等。无论何种方式,无论手段如何巧妙,都是有迹可寻的,因为一切必须通过植在人体内的蛊虫起作用。 检验的方法同样很多。脉搏、气色、血液等都是常见且有效的判断依据。最厉害最便捷也最霸道的一种方法就是将特制的强力杀菌除虫的药剂让人喝下去。只要中了蛊,喝了药剂后一定会上吐下泻一番,搞不好有脱水的危险,但除非蛊虫入脑入心无可救药,一般都会药到病除。 孙兰喝过药剂后仍然和阮秦嬉笑着说些女人的体己话,没有异常表现。 王朋眉毛拧在一起,说道:“捡了个神经病人回来?” 阮秦踮着脚拍了拍他的脑袋:“就是精神病咱也不怕,你姐姐我多才多艺,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了。” 王朋呵呵一笑:“等得就是你这句话。好久没看你施展摄魂大法了。” “去,我那是正宗催眠术,靠的是默化语言、特殊言语,可不是靠抛媚眼送秋波。”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王朋重复她的话道:“抛媚眼送秋波,抛媚眼送秋波!” 阮秦刚想说些什么,大黑冲出屋来扯她裤腿。她一脚将它踢飞,道:“不要脸的猫妖,我王小弟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揩油。” “喂,什么叫我看上的女人?”王朋不满地叫道,可阮秦已转身进屋,他只好跟在后面。大黑很是恼火,但不敢得罪这个凶女人,忍气吞声地跟在王朋后面。 卫生间内,孙兰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地爬在马桶上呕吐,秽物中带着点点血丝。过了一阵,又捂着肚子满头大汗呻吟不止,坐在马桶上使劲揉着肚子。这番情景自然不宜为人所见,但门外的阮秦和王朋还是可以推知里面发生着什么情况的——听声音。 王朋听了不到半分钟,对阮秦说:“麻烦你去照顾她一下,免得出事。”说完便闪人躲到远处干呕去了。 阮秦充分发挥大姐风范,敲开门进去为孙兰擦拭秽物按摩肚子捶打后背,毫不避忌肮脏污秽。 这么一折腾,午饭只好去叫外卖。王朋打电话时特意嘱托他们带些汤饭过来,可送来的汤饭还是阮秦服侍孙兰喝下去。阮秦半开玩笑半是严肃地说:“多好的表现机会,你就是不懂得把握!” 阮秦安顿好孙兰,到客厅和王朋一起吃午饭。王朋说道:“既然是中蛊,以后就不会那样半疯不癫的了吧?”阮秦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 笃笃笃,有人敲门。大黑嗖的蹿上桌子严阵以待,结果被王朋一把扫了下去。王朋冲它吼道:“你尾巴伸我饭里了!” 阮秦抿嘴偷笑,把门打开。 “你好,我们找王朋。”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帅警察,一个帅“的哥”,正是张文学和黄泰。 “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了?快请进。”王朋在阮秦身后叫道。 “吃饭没有,在这里吃点?”王朋热情相让,把阮秦逗得嗤嗤直乐。 阮秦说:“你还真把这里当作你家啦?吃外卖也好意思和人家客气。” 黄泰眼中闪过一丝愠色,张文学则有些怒气地说:“你还算是龚静的朋友吗?” “什么?龚静出事了?” “你,混蛋!”张文学上前一步打算去抓王朋的脖领,却不料阮秦错步欺身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可是在蒙古横行一年未遇敌手的高手,有我在你甭想欺负我弟弟。” 黄泰扶起张文学劝道:“你大概误会了,我对他说过龚静这几天可能出事,他指的应该是这件事。”好聪明的黄泰!他从“出事”、“混蛋”二词立即明白张文学误以为王朋将龚静还关在监牢的事忘了个精光,所以才会大怒。 王朋搓搓手道:“有话好好说。”幸好孙兰不在,否则,恐怕黄泰也要上来揍他。 张文学虽下了台阶,但气呼呼地不愿说话,黄泰对王朋说道:“龚静不见了。” “啊?怎么会呢?” “你们没有监控录像?”阮秦问道。 黄泰看了看阮秦,说道:“录像里只有她一个人,似乎在和人说话,然后她就直接走了出来,但值班的人并没有见到她。” 阮秦王朋都没说话。 黄泰继续说:“而且,她似乎是心甘情愿和人走的,脸上还挂着笑。” 王朋问:“没有录音?” 这句话大显外行本色,刺激得张文学重重地哼了一声。 录像和录音不一样,前者在要道上装一个就可以,后者则需更有针对性,成本要高许多。王朋随即明白了这个道理,一时不知该问些什么说些什么,更不知事情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呆呆发愣。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二十九章 事情经过 事情的经过需要从头说起。 场景一:唐古拉饭店内陆飞青与朴勇 “你不担心因此损害饭店生意?” “不,我一点也不担心。” “我还是不明白。” “当然有条件。你按照我提供的信息进去抓人,抓到的都是身上有现金的肥羊,事成之后我们五五分帐。” “阴险!” “朴警官,请你慎言。听说前段时间有人利用泼皮无赖、皮条客浪荡女造了许多谣言。” “你指什么?” “还用我明说?关于仕途,关于生活。” “好,算你高,我答应你。” 场景二:沙田路10号 床上是一名面带笑容的死者,死者内脏被掏空。尸体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处理,在空气中很长时间不发生变化。 “怎么处理?”一个给人阴冷感觉的男人手里拎着内脏问宝儿,内脏上的血不往地下流反而诡异地渗透进男人的皮肤。 “等警察来了之后,拌上毒药放在他们车下。” 阴冷男人退下。上次王朋跟踪的那个“高卢”人出现在房间内。 “你为何杀了他?” “他竟然想着别的女人!” “不要忘记你的任务。” “不用你管。”宝儿冷冷地说。 “是不是我最近没有和你在一起,生我的气了?” “该怎么补偿我?” …… 场景三:唐古拉饭店某单间宝儿欲杀章朗,章朗越窗逃走。 场景四:乔装改面的严飞领着一伙临时召集的小弟冲击歌舞厅。袁世海听到打斗声急忙从宝儿床上爬起来逃走。路遇白衣女子,淫心大炽,回去后不久死去。 场景五:陆飞青吩咐霍无涯:“这个女人想办法给我除掉。不要动武。”桌上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赫然是龚静。霍无涯领命出去。陆飞青又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黄泰、陆瑶、龚静以及王朋和张文学。 场景六:霍无涯告诉章朗:“你终于想起你是谁了。你背叛你的组织,现在打算怎么办?”章朗哀求:“霍先生,请你给我指条明路吧。”霍无涯两眼一眯:“你加入我们,他们就不会轻易动你。”章朗眨眼:“需要什么条件?”霍无涯微笑:“聪明人说话不费力。只需要你办一件简单至极的事。”章朗看到照片,诧异地问:“怎么是她?”霍无涯笑:“舍不得?”章朗摇头笑道:“哪里,正为此人头疼。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场景七:霍无涯对蓝菊说:“你一个人怎么能够找出凶手呢?”蓝菊警惕地看着他,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霍无涯递过照片:“为我们作证除掉这个女人。” 场景八:影子人向陆飞青报告情况。陆飞青问:“依你看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影子人恭敬地说:“属下以为,小姐想要的是那个人的心,但人心叵测难以知悉,所以才一直抱有幻想。属下认为,应该想办法让那个人彻底坦白。”陆飞青点头赞许。他一直以来就想为女儿找一个只为她一人活着的丈夫,但那些男人都讲一些所谓的仁义、见义勇为,和二十多年前的那个蠢男人毫无分别,煞费苦心想同黄山结亲家,黄泰又与他父亲相差十万八千里,竟然一副古道热肠!实在不行,就舍弃他另寻佳婿。影子人隐去,霍无涯被传唤进来,满面笑容听完任务,出去后脑筋只蹦,心中骂道:什么东西!玩人也没有这么玩的!万一惹恼黄大瘟神,我还不是替罪羊?TMD。 场景九:霍无涯给孙兰喂药,孙兰拼命挣扎。霍无涯暴怒,但克制住没有动手打人,将严飞叫来,让他将孙兰带走。严飞刚要走,他又拦住,将孙兰带到一个黑暗的房间待了半个小时,然后把人推给严飞。吩咐他配合“孙兰”行动。 场景十:蓝菊责问霍无涯:“你们为何情报有误?”霍无涯心说:当然不能给你准确情报,若不是你身份特殊便于行事,懒得理你。霍无涯面不改色地说:“这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我们也不是全知全能。”蓝菊怒道:“你们不是C城最大的情报组织吗?”霍无涯:“以前是。你知道那个叫作宝儿的女人属于哪个组织吗?”蓝菊摇头。霍无涯:“她所在的组织近段时间一直和我们竞争。你丈夫很可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才被害死。”蓝菊问:“怎样确定?”霍无涯奸笑:“他们的少主就在C城,先前摆地摊,后来喜欢开出租车瞎逛。”蓝菊神会,道:“我去会会他。”霍无涯道:“慢着。”蓝菊驻足。霍无涯:“你需要让他明确表白对一个人的感情。”蓝菊感兴趣地回身问道:“什么人?”“当然是女人。”霍无涯回答道。想一想,陆瑶除了的确是个女人而且有个女人的名字以外,还真和女人难以扯上关系。蓝菊道:“你最好把情况说详细些,我也许能帮你出个主意。”霍无涯简要介绍情况。蓝菊提议道:“男人误会女人时的所作所为才最能表现他对她的感情。” 场景十一:“高卢”人向黄泰汇报情况。黄泰很不耐烦地听完挥手让他下去。“高卢”人到了外边鼻子冷哼连连,心想:我皋鹭要不看老板的面子才懒得理你!黄泰打发走皋鹭,起身到地下室。黑暗的地下室亮起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落寞地坐在床边,两眼深陷,是一个盲人。“师傅,我最近一直心神不宁,是不是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老人手指微动,片刻后说道:“不妨事,不妨试。”黄泰恭敬地问:“希望师傅明示。”老人点头同意,让黄泰上前。一只枯瘦的大手抚上黄泰的脸颊、眉梢、鼻梁、嘴唇、下颏、耳朵、脑勺。老人喃喃道:“变了,变了,果然变了。”黄泰不解地问:“什么变了?”老人叹口气:“师傅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你知道师傅为何会隐居于此暗无天日的地方?”黄泰:“徒儿一直想知道。”老人感慨:“天机不可泄漏,不然,将深陷命运湍流中无法自拔。我隐居于此,无非为了终极一算,算透天地。”黄泰:“可徒儿也常常推算,很准确啊。”老人:“你那些推算根本算不得算命,你的资质仅此而已。”黄泰的脸立即红彤彤的:“师傅!”老人呵呵干笑:“实话往往伤人呢。你被人算计却能不知不觉中化解,这是你的福缘,你根本不用推算什么。人的命就是这样,想要的却得不到,拥有的却不在乎。”黄泰赧然:“并不都是那样。”老人:“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会有事的。”黄泰道:“师傅,那我先走了。” 场景十二:霍无涯派张俊告诉陆瑶有关龚静被陷害的事。陆瑶亲自到监牢看望龚静。 由于张文学的再三交代,龚静没有受多少罪。只不过,辛娣有时候会到特监室对她冷言冷语数落一通。 龚静在监牢内想了许多,明知道是有人陷害自己却又毫无证据,即便最后证据不充分而不能判刑也要关上几年,事业、爱情全都会因此毁掉。有时候不仅有些心灰意冷,有时候却又心存侥幸。 不可捉摸的侥幸心理是希望,很快就会被事实验证的期盼只能是侥幸心理。“但是,人总会给自己找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原因在于基因的自私。”想起王朋曾经说过的话,她笑了笑,自言自语:“我就是我自己,何必理会什么基因、上帝呢?” 陆瑶恰好听到她的话,穿墙而过站在她的面前道:“你刚才说什么,请再说一遍。” 龚静吓了一跳,一是因为有人无声无息地进了监牢二是眼前之人太吓人。 陆瑶道:“我们见过面。你也许不记得我,但你一定记得黄泰。” “我想起来了。”龚静点头,“你怎么进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来救你出去。” “为什么?” “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刚才说,我就是我,何必理会是什么决定着我们的行为和命运呢。这和你来救我有关系吗?” “当然。本来我只是来看一看,看看让黄泰心神不宁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因为你这句话,我决定救你出去。” “我为什么要和你出去?” “你可以知道爱你的究竟是谁,还有可能知道你爱的是谁,而且,你在这里并不安全。” 龚静沉默。然后问道:“我怎么相信你不是来害我的?” “你看,”陆瑶挥手将张文学特意命人放在牢内的桌子击成碎末,“我没必要骗你。即便骗你,至少你目前不会有事。” 龚静点头赞同,心想:这个女人看起来粗鲁,心思倒缜密的很,我只有跟她走才最合算。她似乎知道些什么,而警察却只在这里干耗着。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去证明我的无辜。 她们一前一后走出监牢走到大街,警局里的人竟然没有看到她们。但事后的监控装置内有龚静的影像。陆瑶这样做为的是向其他人传递某种信息。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三十章 商量对策 男女之间的感情最是微妙,“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多情”?一点好心肠往往会被误会成某种暗示,这样的暗示多了,就会要求进一步的暗示,进一步的暗示多了,还需要剖心沥肝信誓旦旦的表白和承诺,即便如此,有些人仍旧无法满足,还要追问所谓永远究竟有多远?但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九五至尊尚且无法保证承诺的兑现,又怎能强求凡夫俗子之流?可是,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用心不专,又怎能称得上爱情?可但是但可是……没人能说明白。 龚静认识王朋五六年,认识张文学一个多月,认识黄泰十天左右,如果是日久生情,那么,她与王朋的感情最深厚;若是一见钟情,她最喜欢黄泰;假如两者都不对,她会选择张文学。 没有选择时难免失落,多项选择时难免困扰。 王朋与她相识日久,书信往来时断时续,多谈一些人生理想哲理生活兼及其他,但他缺乏主动,与她的关系若即若离。黄泰虽然多次说喜欢她,但她觉得不够庄重严肃,未必是他的肺腑之言,而且,黄泰似乎和这个恐龙级别的女人有些纠缠不清不为外人知的事情。张文学为人很好正直果敢,对她的意思也非常明确,但最近似乎只是在尽朋友的义务,从他眼里再看不到以往的热切。算来算去,还是王朋比较保险,不至于因为长的帅气被别人勾走魂,不至于钱多而花心。就是不够现实,幻想太多,爱鼓捣形而上的东西,职业也不固定。 其实,在她心里还有一种计较:黄泰和张文学都比王朋帅气的多,看着更有芳心震动的感觉。但这种想法处于模模糊糊似有似无之间,她不愿拿出来列作判断依据,也不想承认有过这种想法。 陆瑶开着特别加大的林肯车带她穿街越巷,最后竟到了她租住的房间。而她房间里,竟然有三个人在等她们。其中两个她很熟悉,“糟”老头和阿亮,另一个老太太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时想不起来。 “你们认识?”龚静看着曹老头和阿亮问陆瑶。一路上,两人除了互通姓名外,只是简单地聊了关于黄泰的一些事情。 “这两位是我的师傅。”陆瑶为龚静介绍曹老头和铁嘴老太。 铁嘴老太把嘴一咧:“我们见过面的,上次在唐古拉饭店,有人跳窗,你还记得不?” 龚静用手捂嘴,惊呼道:“是您啊!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女人天生需要交谈,只要不是有什么不愉快,两个女人很快就会像多年熟人一样唠起来没完没了,这一定律不需要添加年龄限制。 阿亮对陆瑶说:“小姨,你打算怎么办?” 正准备发挥记者的本领从铁嘴老太那里取得有用信息的龚静闻听此言就是一愣,这个胖女人难道年纪很大了吗? 铁嘴老太要叫做多嘴老太也不为过,附在龚静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阵,把他们四人间的关系说个明白。什么陆瑶是陆飞青中年时得的一个女儿,什么陆飞青起初和他们两口是好朋友后来反目成仇,什么陆瑶十多岁时得了病陆飞青才不得不让他们收她为徒,什么阿亮是他们的孙子,等等,把糟老头气得脸皮直抖。 她们一老一少低声说话,陆瑶则对阿亮说道:“他们给我送信分明是没安好心。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要做些什么,但这位姑娘的安全需要有人负责,交给你怎么样?” 阿亮脸一红,说道:“这不大好吧?而且,我能力有限。” 陆瑶用大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姨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照顾好她的。你是一个细心有责任感的男子汉。” 阿亮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勉强答应。糟老头在一旁看到他的表现,很不满意哼了一声。 而在另一边,王朋、黄泰、张文学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得团团打转。(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陆瑶具体如何安排暂且不提,单说王朋等人如何商量对策寻找龚静。)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黄泰逼问王朋。 “我没有办法啊。”王朋招认道。 “你!混蛋!”黄泰也忍不住动了粗口。 阮秦一瞪眼:“你说谁呢?不看看你在什么地方,耍横也不能到我地盘上耍!” 黄泰气得直跺脚:“是谁对我说他自有他的办法的?啊?你的办法就是没有办法?你不混蛋谁混蛋?” 张文学在一旁拼命点头大表赞同,若没有阮秦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瞪着他,恐怕早就跳起来叫好鼓掌了,他还奇怪了,阮秦怎么不收拾黄泰而任由他发飙呢? 王朋脸上挂不住,沉下脸反问道:“你们呢?你们一个阔少爷,一个警察,你们有什么办法没有?为什么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我是警察不假,谁是阔少爷?”张文学忍不住脱口问道,话一出口还看看阮秦,它是聪明人,被摔一次就彻底明白了自己与她的差距,阮秦无动于衷,他这才胆子壮了起来。 黄泰哑口无言。 王朋最坏的一个毛病就是得理不饶人,为此还曾专门向阮秦求助,但无济于事。这时,又似乎是他站了有理有利的立场,但却还是没有把握“有节”,继续炮轰黄泰:“就凭你的推算?你凭什么相信你的推算?你如果能够把她救出来为什么不动手去做?我就一个光杆司令,我能做什么?我不是没想办法,只不过没想到好办法就出事了,这也是我的责任?” 人在什么情况下最容易被激怒?一种是王朋这种情况,自认为尽了力,在主观上不认为自己有错,被人横加指责之后再三忍耐,一旦忍耐不住就会失控,不说暴跳如雷,也是霹雳焰火齐放,像喷火的恐龙一样让人退避三舍。即便的确有道理,事后还是要后悔的,愤激时说的话即便道理上说的通,感情上仍会自责,甚至会想,若是自己能力强一些多好。这属于深藏自卑力求自强而自尊心很强的人的一种“病”。另一种情况,就是被揭了伤疤,最不愿被人提及的事情被人提及,或者是心中有苦衷却无法向人诉说。因为不会把所有心里话都说出来,被激怒的人如果不动手,就一定会去做原先没做的事,无论是做不了、不能去做还是不敢去做,被激怒后都不再顾忌。 黄泰咬着牙指着王朋说:“好,好,好!你说的对,是我没尽力,是我盲目自信,是我愚蠢,是我混蛋!”说完转身就走。 “喂,有话好好说呀!”张文学起身想拦住他,黄泰大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会地冲了出去。 张文学回身质问王朋:“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问我我问谁,我说的话你又不是没有听见。”王朋吼回去。 阮秦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模样观察他们吵架,这时插嘴道:“是啊,你又不是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为什么发怒你不知道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多一个人多一点可能,我们是要想办法找回龚静,不是来这里吵架的。”张文学转换话题。 要命不要命,孙兰穿着睡衣出现在楼梯口问:“王朋,什么事啊,吵死人啦!” 张文学两眼冒火——当然不是看到孙兰若隐若现的身体上火——点指王朋道:“这是谁?怪不得你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原来是有了相好,把原来的朋友丢在了九霄云外不管不顾!与其与你商量,还不如我自己想办法!” 又摔门出去一个。 孙兰眨巴眨巴眼睛抱歉地说:“他是不是怪我?” 王朋抱着脑袋:“不关你的事。我们不该在这里吵闹妨碍你休息。你回去休息吧,没你的事情。” “不,是你们救了我,我应该报答你们。”孙兰目光坚定地说道。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三十一章 恍悟未知 “你还是快些去休息吧,保重身体就是对我们的帮助。”王朋劝孙兰道。 “你们怕我给你们添乱?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朋看了看阮秦,两人目光在空中迅速交换看法,但没等他们说话,孙兰已经开始哭诉起来:“我就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我下贱无耻贪图钱财,我活该被抛弃!我,我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这番话说得跟在她身边的大黑只拿爪子挠地板,说得王朋皱眉不止。 阮秦扶住她柔声劝慰道:“谁都没有权利看不起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轻贱自己。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尽管生活中总会有挫折磨难,人始终是最可宝贵的。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身体虚弱,非常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你已经筋疲力尽,思考开始缓慢,身体变得沉重,眼睛酸胀无力,你现在想美美地睡上一觉,放松身体,忘却烦恼,我从一数到十,你会睡得非常香甜深沉,直到我从十数到一唤醒你为止。放轻松,舒展你的身体,你将睡得非常香甜,没有烦恼,没有梦,一切都将沉沉睡去。一,二,……十——把她抱回卧室吧。” “又是我?” “难道是我?” 王朋无奈,抱起只穿着丝绸睡衣酥胸半露温香诱人的孙兰回到卧室,将她放好,盖上被子,转身下楼。阮秦的催眠术百试百灵,现在的孙兰,就是打雷也无法惊醒她。 “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办法。” 阮秦盯着王朋的眼睛看,王朋把头转到一边。 王朋说:“我能怎么办?如果要出事,那么,现在做什么也来不及。如果不会有事,我着急又有什么用?C城这么大,她身上又不会有无线信号之类可以定位的东西,去哪里找?” “你有办法的。”阮秦盯着他说道。只要他请她帮忙,她一定尽全力去帮他。 “我不能事事都求你帮忙。”王朋转头注视她的眼睛说,“我们不可能整天在一起,我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应付自己的事情。” 阮秦默默注视着他,一双美目似乎直看到他的心底。他感到心脏某处柔软被轻轻触碰一下,心中一阵疼痛。红颜知己的深情也不如这一刻默契知心带来的感动。 尽管如此,王朋并无绮念。两人相识也快一年了,阮秦与李成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虽然时过境迁,阮秦的心底还藏着李成功的影子。阮秦只是把他当作了李成功的影子,他尊敬她,她疼爱他,已经成了一种默契,即便再有心灵震动,也只能当姐弟情处理。 在王朋的心目中,阮秦是放在被崇拜的位置的,龚静则一直是他假想中的情人。所以当听说龚静出了事时他真的很害怕,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被黄泰言语冒犯所激怒之后,他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缺少机心,而多了几分赤子心,这有利于炼气凝神的修炼,但修炼必然是有所求才会有所成,目前你的心态正适合冲关。也许,等你迈入玄关时会对你要做的事有所启示。”阮秦替王朋分析道。 “可我静不下心,我只想冲出去狂奔狂喊一气。好像有一把火在炙烤着我,满脑子乱糟糟的事情飞来飞去。”王朋丧气地说。 沉默一阵。王朋说道:“你把我催眠进入修炼状态吧。” 阮秦点了点头:“虽然有风险但我可以控制,比你自己强行冲关好。把你修炼的功诀给我,我来催动你的修炼。” “我的修炼功诀?”王朋愣住了,想一想,张文学来这里不是送自己留在唐古拉饭店的东西的吗?低头在地上扫视一遍,果然在椅子底下发现了那只脏兮兮的黑色背包。 脸皮发红的王朋从脏兮兮的黑色背包里胡乱摸索一阵,掏出一个32开印有蓝色横格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的字歪着头,有的字扭着腰,不知爬在哪里写的。 阮秦随手翻了翻,一脸的不可思议,问道:“你就依照这上面的叙述修炼?” “是啊!”王朋觉得怪难为情。 阮秦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是笨啊还是聪明,资质好啊还是差。换其他任何一个人,恐怕难以修炼有成,搞不好还会落下一身病症。” “是啊?”王朋吓了一大跳。 “如果是你呢?”他有些不解地问,自己的斤两他还是知道的。 阮秦捂着嘴笑了:“如果是我,我才不会笨到去照这些乱七八糟拼凑起来的资料修炼呢。” “哦,绕了一圈,你就想说我笨啊?”王朋赧然笑道。 “人体有十二正经以及奇经八脉,除了任督二脉之外你都没有记录啊。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足厥阴肝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为十二正经,任督二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共是八脉。依次的循环路线是……” 一个小时之后,王朋双目微合舌抵上腭进入了腹式呼吸模式,脑袋里全是刚才阮秦给他灌输的修炼方法。而阮秦在一旁也并没有闲着,打开手提电脑调出一大堆资料,选择适合的,用特殊的语调诵读给修炼中的王朋。 三个小时过去了,王朋的额头开始发光。然后,头顶泥洹宫啪嗒一声微响,王朋脸上露出一中恍悟的神色。天窗开醍醐灌顶,精气神三花聚顶。可是,这一状态没有持续下去,王朋的脸上很快充满了迷惑和疑问。 阮秦感到有些困倦,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这时突然惊醒。再看王朋,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时而眉头紧皱,时而眉舒眼笑,时而毫无表情,时而情绪扰动不安,随时都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你为什么着迷,又为何迷惑,可能言说?”阮秦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到了我的过去,看到了我的未来,但我不明白我为何来为何去。”王朋并未张口说话,但阮秦仿佛真切地听到了他的声音。这也是修行有成的表现吧? 对于催眠中的人,引导的方法至关重要。阮秦对他有这样的疑惑很是无奈,一时难以找到适用的经验方法,只得试探着说:“你的心在哪里?用你的心指引你,看看会得到什么。” “我的心?”王朋脸上现出疑惑表情。 “心在哪里?心是什么?心有什么用?” 王朋的声音直透阮秦的大脑。倒不是他的本领多高明,而是催眠者和被催眠者之间天然存在的一种有声言语之外的言语沟通桥梁在起主要作用。当然,王朋的精神力若是达不到某种程度的话,他就只能接受阮秦的指令而无法与她进行双向沟通。 阮秦犹豫一下,咬了咬嘴唇,下定了决心。她的眼睛放出奇异的光线将王朋全身束缚住,眼睛的颜色依照红橙黄绿蓝靛紫紫靛蓝绿黄橙红七彩周而复始地变化,诡异极了。 下一刻,王朋的脑海里开始出现许多符号,起初杂乱无章,然后看似非常偶然地纠结缠绕在一起,形成许多美丽的图案。 再下一刻,王朋的脑海里出现了缭绕的烟雾、诡谲的云朵、汩汩的泉水、曲折的海岸,这一切瞬间消失,代替它们的是一片奇异的混沌。 …… 阮秦开口说道:“一沙一世界,宇宙与我同。仙佛道难解,太上莫若缺。醒来吧,你已经拿到你应得的东西,醒来吧,你将不再因困惑而苦恼,醒来吧,你想做什么就会去做什么,忘却刚才看到的一切,去做你自己。醒来吧!” 王朋双眼猛地睁开,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一天……”阮秦只说了两个字便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昏迷过去。 王朋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钟,上面清楚地表明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阮秦一直守护了他整整一天半。 夜渐渐深了,王朋抱起浑身发烫的阮秦,不自禁地低头吻了她的额头。 冲关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何会对她产生异样的感情? 不,我不应该想这些。我想去救龚静,我必须去救她。 走到卧室,看了看依旧睡在床上的孙兰和趴在她身边只抬头看了一眼王朋又继续看着孙兰的大黑,王朋转身到了另一个房间,将阮秦放在她为他准备的床上,把手摆在胸口,把腿伸展,把头摆正,盖上毛毯。还少些什么呢?窗打开,她需要新鲜空气。 也许会有人对她不利。王朋想到这一可能,用尖牙咬破左手中指指肚,将鲜血在窗纱上绘成一种奇特的图案,又在门后、床头床尾以及阮秦额头画上类似但有细微差别的图案。 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微细血管破裂自然不可能做到,但又绝对不是动脉或静脉受到损坏。五处地方画完,相当于献了一次血。 王朋关好门,找到冰箱,拿出一大堆食物,用塑料袋装着,回头看看二楼,转身走出这幢小楼。 “龚静,你要保护好你自己!”王朋默默地念叨着。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本打算今天多写一点,干了些农活,累得半死不活。不容易啊!支持支持我投上你宝贵的一票吧!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三十二章 嫁衣神功 陆瑶安顿好龚静,让阿亮陪着龚静,然后请求两位师傅暂时不要闹别扭,一起在附近守护龚静。糟老头被铁嘴老太气得脑筋直蹦,鼻子红的活像酒糟鼻,呼呼冒白气,听到陆瑶的话仍旧赌气不说话,的确够“糟”。铁嘴老太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下来,瞥了瞥自己的老伴,补充道:“就怕人家不答应。” “你就不能不说话?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卖掉。”糟老头冲老伴吼道。 “人长一张嘴除了吃饭就是用来说话的。”铁嘴老太反击。 “你说的都是人话吗?四处散播谣言,净说些扰乱社会秩序的话。”上纲上线。 “谣言?什么是谣言?我说的话哪一句没经过调查证实?人不办人事,我说出来就不是人话?”害怕谣言的都是心里有鬼的人。 “强词夺理!你整天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东游西逛不务正业,耽误了多少修行!”似乎这才是生气的原因。 “不知是谁沾花惹草结果白白损失三十年功力!倒是会讲人话。”就是不办人事。 “你!”终于招架不住。 偏偏阿亮这个时候问道:“损失三十年功力啊!那又会怎么样呢?值得怄这么多年气吗?” 陆瑶道:“等你找到合修的道侣时就会明白了。你们二位既然把话说开了,也就和好吧,你们现在的功力实在差劲的很。”后一句自然是对两个师傅说的,由于两人为老不尊,也就没有加敬语。 糟老头的脸更红了。他们两个本来是师兄妹,因为都是孤儿,自小在师门一起长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终成眷属,本是令人无比羡慕的事情。但是,当年他们的独子因故去世后,铁嘴老太找人火并,重伤而回,由于对手阴险歹毒,她失去了生育能力。糟老头对此耿耿于怀,本来有了阿亮这个孙子也就够了,但他偏偏非常不喜欢阿亮。而铁嘴老太对糟老头不敢去为子报仇也甚为不满,对他的态度日趋恶劣。糟老头一怒之下出去寻花问柳发泄怒火和欲火,不料遇到一只千年鸨妖,白白损失了三十年功力。至此,两人关系急剧恶化,有时甚至会大打出手。陆瑶生了怪病被他们收为徒弟时,两人就处于冷战状态,等到陆瑶长大了,病越来越重,陆飞青多次放下架子以及对他们的不满求他们联手治愈她的病,他们也曾试图和解,但两人都爱面子,拖延至今才被陆瑶点破两人的心结。 双修之法据说可以追溯到黄帝那里,根据是《素女经》里的有关记载。假道士们的这种实践活动在魏晋时期颇为盛行,甚至男女不忌大肆蓄养丹童丹女,摧残祖国花朵,简直罪大恶极,最终导致了寇谦之的天师道改革。而这和古代修真的“知识产权”意识过强不无关系——真正的道教双修之术被他们含含糊糊隐晦拗口地表述后难免走样。糟老头和铁嘴老太属于南天师道的弟子门人,对于此术颇为熟稔,联袂行走江湖时也曾创下许多奇迹和动人的传说,彼此产生龃龉后修行竟日渐衰退,许多法术时而灵验时而无效,搞得两人很是难堪和焦急,多次想要和好,都因话未说明白而失败。如今,被徒弟一语道破玄机,老脸丢尽,多年心结竟因此解脱,便不再做作说反话。 “看在瑶儿的面子上,以前的事就算了吧。”铁嘴老太主动说道。 “是我对不住你。”糟老头也表达了和解的愿望。 陆瑶看他们开始含情脉脉,摇摇头说:“这样我就放心了,再见。”说完便转身离去,龚静想私下问她几个问题,连忙追了出去,一直追到楼下,连她的影子也没见到。龚静失望地转回身低头走路,结果一头扎进一个人的怀里。 “喂,没撞坏你吧?”那个人扶住向后倒的龚静关心地问道。 龚静睁大眼睛盯着与她的脸只有一拳相隔的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孩?)的脸,心脏扑腾扑腾跳起来没完没了(当然没完没了,不跳就死翘翘了)。 两人保持暧昧的姿势足有一分钟,方才觉悟似的连忙彼此分开——谁料阿亮松手后龚静倒退了几步依旧向后倒去,阿亮一时着急拦腰抱住了她往怀里带,他的嘴唇触碰到了她的额头。 身子紧贴坚实的胸腹,鼻子里洋溢着淡淡的男人体味,龚静感到阵阵发晕。 怀抱温香暖玉的美女,阿亮感到自己浑身热流乱窜。 两人都是初次体验如此亲密的接触,第一次亲密的接触,本是多么浪漫的事,此时却有些尴尬。 阿亮身后有人咳嗽,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铁嘴老太用充满“暧昧”的眼光看了看他们两个,糟老头不知得了老伴什么承诺心情特好,拍着阿亮的肩膀说:“好样的,比你爸爸强多了。” 老两口手拉手离去,留下孤男寡女相守。 唐古拉饭店顶层,陆瑶庞大的身躯挤在一个窄小的椅子上压得椅子嘎吱嘎吱直响,陆飞青坐在她的对面铁青着脸。 “你是什么意思?”陆飞青怒气冲冲地问。 “我的事情不劳父亲操心。”陆瑶很平静地回答。 “你的事情我不管?你娘临死时再三交代我照顾好你,这么多年,我做什么不是为了你?现在你竟然不准我管你的事!” “我不准你们打黄泰的主意。” 陆飞青气得直喘粗气:“那小子有什么好?以前他怎么对你的?现在怎么对你的?你在他的心里还有多少位置?你以为我想劫持他要挟他父亲?我还不是为了让他说出对你的真实感情以及他的真正打算!” 陆瑶低头不语。 陆飞青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相爱的人最忌讳的是猜忌和不忠。一旦他知道是你设局考验他对我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他会怎么对我?”陆瑶坚决地说道。 陆飞青无语沉默。 父女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话也越来越不投机。 这次计划的关键环节是蓝菊“强暴”陆瑶与龚静被严飞强暴同时不同地进行,而消息同时传到黄泰那里,看他怎么抉择。蓝菊虽然是海麒麟妖雌雄同体,但她(他?)喜欢做女人,也不大可能真的对陆瑶感兴趣,自然是演戏。严飞则不一样,他是要毁掉龚静,让她自杀。英俊外表之下,严飞就是一台性欲旺盛的机器。 “那么,你不必参与这次行动。”陆飞青妥协道,“只看黄泰肯为那个女人付出多大代价就可以了。” 陆瑶随即回绝:“行动?说的倒好听!你们是在做恶!如果龚静真的发生意外,黄泰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在陆瑶的心里,龚静只是一个陌生人,无足轻重,她的荣辱生死对陆瑶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涉及黄泰的事情她不能不关心。龚静是黄泰的朋友,也可能是她的情敌,但如果龚静出事影响到黄泰,她就不允许龚静出事。而陆飞青是打定主意除掉龚静的。 影子人飘然出现,对陆瑶说道:“小姐,你不应该对主人这样蛮不讲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陆瑶呼的一声站起身指着影子人说:“上次坏我好事还没有找你算账!” 影子人似乎身形一顿,说:“那样未必有用。” “怎样未必有用?噢,原来你一直知道!”陆瑶恍然大悟。 陆飞青大皱眉头,梅影竟然敢隐瞒他! 影子人(梅影)跪倒在地对陆飞青说:“请主人饶恕属下。” 手下第一干将还是要留下来的,陆飞青作出和蔼的模样说:“你一定有你的苦衷,你不方便说,也就算了。” “不!属下的命是主人的,属下绝对不敢隐瞒主人。只是……” “只是小姐她暗中修炼嫁衣神功,属下得知时已无法挽回,担心主人阻挠,所以才隐瞒不报,请主人责罚。” 陆飞青的心一紧,问道:“是那个据说一旦修炼便不能中止的嫁衣神功?” “正是。” 陆飞青长叹:“为那个负心人这样苦自己,值得吗?” ——干活累得浑身都疼,躺一会写一会,三个多小时终于搞定,还是没能赶在27日前更新。争取今天再更新一章!支持俺吧!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三十三章 爱之付出 陆瑶突然一拳砸向梅影,速度之快令陆飞青咂舌。 不见梅影动作,陆瑶的“肥拳”已然落空。陆瑶穷追不舍,在四周迅疾砸了四十五拳,恰成一个九宫格阵。梅影被迫现出身形,却连连后退,不肯与陆瑶交手,显是尚留有余地。 “洛书阵”拳法未能奏效,陆瑶又使出“河图阵”拳法,共计五十五拳,每一拳击出皆带起阵阵涟漪,五十五拳在九秒内完成,整个天空突然浓云密布压顶而来,从远处看,活像一只巨大的乌龟壳从天而降压向唐古拉饭店。 唐古拉饭店顶层内,陆飞青感觉周围空气粘稠凝滞压力倍增,不由得大惊失色。能够产生空间效应的功法在当今修真界屈指可数,少室山达摩洞梵音坠天花之术、武当山太清阁两仪化太极剑法、龙虎山天师殿五斗生万石之法并称当世三绝。但梵音坠天花只能用来感化愚蒙使其不堕邪魔之道,五斗生万石只为备荒存粮普济天下之不时之需,两仪化太极也只能对付个别穷凶极恶的魔头而不能产生如此广泛的空间效应。 数念闪过,陆飞青决定出手阻拦陆瑶。烟叶袋、烟袋锅子、酒杯、镇纸、钢笔全都掷了出去,每一件看似普通的东西都发出耀眼的光芒将粘稠凝滞的空气击穿,五件东西分别砸向乌云凝成的“乌龟”的四足和头。 “乌龟”本来张着大嘴要将梅影吸入腹中,不料将仍带着火的烟叶袋吞了进去,四足也受到攻击,下降的势头不禁停顿一下。仅此一顿,天空中五处闪光趁势连成一个五芒星封锁了“乌龟”的道路。 陆瑶顿足,挥手散去“乌龟”,阴沉着脸不再说话。她自忖以她一人之力未必无法击破以术法阵势扬名修真界的陆飞青和以鬼修匿形阴神攻击著称的梅影,但势必波及甚广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为了不伤害陆飞青,不得不罢手。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陆飞青摆出父亲的姿态责备陆瑶。 “哼!”陆瑶赌气不回答。这么一个“霸王龙”生气还真的挺滲人。 梅影再次跪倒说:“请主人恕罪,属下曾假传主人命令让小姐放走了一个有二十五年元阳之体的男人。” 陆飞青看向梅影,梅影会意继续解释道:“小姐是元阴之体,命格上克煞父母亲人,唯有修炼嫁衣神功可以避免伤害他人,而一旦修炼嫁衣神功,没有十六年绝对不能停止。修炼过程中天地煞气凝而不发逐渐改变人的容貌,除非用元阳之体的命来交换才能恢复起初的容貌。小姐修炼至今大概有十五年,再有一年大功告成,只要嫁给一个与她彼此心意契合的人将全身功力传给他,也可以恢复原来的容貌。” “你阻止她利用元阳之体恢复容貌是想让她继续修炼?” “属下不敢。利用元阳之体的命来换回原来的容貌有极大风险,余下的一年修炼将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不但会前功尽弃,而且有生命危险。” “但修炼有成威力更大,对不对?” “主人明鉴。” 啪的一声,陆飞青将刚才掷出又收回的钢笔掰成两截。 “你先退下。” “是。” 梅影渐渐淡出,就像网页上的特效在现实背景中的再现。 陆飞青起身摆下最有效的隔音阵,转身对陆瑶说:“咱们父女两个说说心里话。” 陆瑶继续保持沉默。 “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何必为他如此付出?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如果C城没有你满意的对象,我们可以三山五岳七大洲四大洋地去找,何必死盯着一个负心汉?” 陆瑶似乎下了极大决心又似乎是一时冲动,冲陆飞青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真心爱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否应该嫁给你?” “找到一辈子都会疼爱自己的人是女人最大的幸福。” “如果这个女人早就心有所属,并且愿意为那个牺牲性命,你也会娶她并疼爱她一辈子吗?” 陆飞青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你胡说什么?” “你果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陆瑶并不奇怪陆飞青的反应。 陆飞青显得异常焦躁:“你知道什么?你想说什么?” “看看这是什么!”陆瑶递过一件小物什。一个女式宝石坠链。 陆飞青神情激动地双手接过,将宝石贴在脸颊。宝石上有一个影像栩栩如生,娇俏可人,细看还似乎在翩翩起舞。 “你一向自诩阵法第一,这个宝石上的阵法难道你没有发现?” 陆飞青对陆瑶的话恍若未闻。 陆瑶这次真的吃惊了,问道:“你明知道这上面有另一个男人,你还是这样爱着她?” “不错。无论她心里装着什么人,我都不介意。她是我的妻子,她的心里有我,这就足够了。” “可是,你为她苦了这么多年!”陆瑶对和她相处不到母亲并无多少感情,因而对自己的母亲背叛父亲这件事非常不满。 “我并不苦。你毕竟还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人。” “我怎么不懂?我愿为我爱的人付出一切,他喜欢做什么我都会支持,这难道还不是爱吗?”陆瑶不服气地说。 “你不想和黄泰那小子结婚?”陆飞青将坠链小心翼翼地收好,问了陆瑶一个很突兀的问题。 陆瑶愣住半秒随即答道:“当然想。” “只要能和他结为夫妻,即便他心里有别的女人,即便他对你不忠,你都一样可以忍受,默默地期待着他回到你的身边,对不对?” 陆瑶又愣了半秒然后答道:“是。” “但是我不允许他这样对你。” 陆瑶低头,眼泪在眶中打转。尽管陆飞青只是因为她是“她”的女儿才如此对她,她还是非常感动,或许,更加感动——为了妻子的一句话,放下对造成妻子死亡的元凶的恨意,只希望妻子在天之灵能够宽心。如果“他”也能这样对她,那该多好! “再有一年的时间你就可以大功告成,我保证这一年当中他不可能喜欢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也不会主动找他麻烦。如果一年后他继续这样躲着你,我饶不了他,你也绝对不可能嫁给他。”陆飞青再次作出让步。 “那我嫁给谁?” “梅影对你所做的事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他像鬼一样,我才不会喜欢他。” “唉!他变成这副模样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陆瑶这才发现,许多事情她并不知道。 陆飞青叹口气说:“你们三个人小时候常常一起玩耍,难道你忘记了?” “你是说……他不是早就……”陆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个小玩伴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仿佛整个世界的快乐都属于他们,但在半年后,英梅这个常被她唤作“梅姐姐”的贴心大哥哥突然离去,她为此哭了整整半个月,陆飞青只告诉她“他被车撞死了”,余外再无其他。难道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讨厌的影子人就是当初那个让自己伤心半个月最后病了半年有余的“梅姐姐”? 陆飞青再次叹气:“这孩子来历不凡,虽然处处透着神秘,但对你却实在是痴心一片。当年,你对黄泰说长大后要嫁给他,英梅伤透了心,他知道你是元阴之体且命格犯煞克父克母克夫,便毅然决定修习鬼修之术,将你身边的煞气吸走。不到一年,就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陆瑶抬头看了一眼陆飞青,又低下头,开始啜泣。 “其实,何必相信那些命数之说!但他却坚持,他说,即便命非天定,你周围总汇聚天地间的阴煞之气却是真的,他不能冒险。” “您别说了!求求你了!”陆瑶放声大哭。 陆飞青起身离去。他并没有欺骗陆瑶。但是,当陆瑶沉浸在悲伤和困惑之中时,他要做完她很可能会反对的事情。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三十四章 破阵救人 不到三十六个小时,整个世界都变了,变成了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存在,变成了一个存在普遍的有机联系的系统。这只是王朋的感觉,但他的感觉是真切的。当他打开小楼的门走出去的时候,他的感官突然被无限地扩大延展开来,铺天盖地的各种信息以似繁实简似简实全的方式蜂拥入他的感觉、知觉、直觉系统。那种不祥的直觉更加强烈了。 世界并不缺少美,缺少的只是发现美的眼睛。色彩、图像、符号、空间位置等信息都是通过眼睛传递给人的大脑的。在王朋的眼里,到处都是规律性的运动,无论相互间和谐与否都给人一种必然美。原本看似偶然的事件和运动都不再孤立,整个世界都像是有意识地在自我运作着。然而,超出感觉和知觉范围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视觉世界仍然充满了不确定性,这使他产生一种非常强烈的不安。这是并未完全练就的慧眼神通,并不能真的观察到整个世界,也不能观察到自身的运动规律。 耳朵的功能没有改变,但所能“收听”的信号波段更广频率范围更大。一定范围内自然界的万物辐射出的各种不同的生命波信号,耳朵可以听到;一定范围内,人造物体包括无线电波台等信号发射装置发出的热磁波和能量波耳朵可以听到。这是效力受到限制的神耳通,还未能实现心之所愿天涯海角波声闻、一念过处宇宙振颤入耳中的极限状态。民间传说中并不乏拥有这类能力的奇人。这个听觉世界是由各种能量态的波组成的,与视觉世界相辅相成共同构成现实的动静相生的世界。 身体对周围世界产生吸和斥两种不同的力,大脑通过分析眼耳得到的信息使身体向后产生斥力而对前方大型物体产生吸力,如此一来,行走如飞,具备了神足通。整个世界充满了这两种力,和丹田内不断转化相生相灭的两种能量团同一属性。 现在的王朋,瑜伽七轮已经开启,兼具天眼通、慧眼通、神耳通、神足通,修行非佛非道,举手抬足之间却有几分仙人风流。但他如今是一脸焦色地在C城街道上疾驰,虽然还是大清早,还是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和惊诧,有带着数码相机的纷纷惶急地拍照唯恐错过人生奇遇和炫耀资本。在这些人看来,仙人风流没有半分,不明物体倒是见着一个——跑得太快以致肉眼难以辨识出来是一个人在跑,活像一阵风。如果速度能够达到每秒24米,普通人就很难看到了,他现在的速度才只是每秒10米。 C城西北郊区某废弃车间外,王朋停了下来。看,车间占地一百二十亩(八万平方米左右),但环绕车间的只有半米高的围墙占地也有四十五亩,围墙与车间之间有按照奇门遁甲摆成的一座五行阵,杀气腾腾若隐若现。听,水流、火窜、木生、金鸣、土翻之声阵阵传来,隐隐伴有龙吟虎啸、风起云涌之声,绰约可闻女人抽泣的声音和男人淫荡放肆的笑声,这笑声分外的熟悉。试一试真气和能量场,发现它们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束缚,怎样挣扎也无法摆脱。看来,时间再紧急也要破阵才能救人,而破阵还不能靠力量硬来。 王朋让自己冷静冷静,调整身心状态,准备破阵。行动之前先温习一下有关奇门遁甲五行阵的知识。闭上眼睛冥想片刻,以前看过的书听到的话凡是和奇门遁甲五行阵有关的,都纷纷涌了过来。 奇门遁甲是一种时空结构,原来用作占卜预测,后来被修行人加入了法术元素,越发神秘起来。但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只要掌握了技巧,还是可以应付的。 中国的天干地支计时与洛书、八门、后天八卦的方位结合,分天门地三盘,取乙丙丁三奇,分戊己庚辛壬癸六仪,遁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六甲;天盘洛书九宫对应蓬、任、冲、辅、英、芮、柱、心、禽九星,中(门)盘对应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地盘以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北、东北八个方位对应震、巽、离、坤、兑、乾、坎、艮八卦,八卦对应雷、风、火、地、水、天、泽、山,九宫的八宫对应直符、腾蛇、太阴、六合、勾陈、朱雀、九地、九天八神。由于天干地支纪年纪月纪时,甚至可以纪分纪秒(没人去做而已),上中下以及四面八方都配有时辰可断吉凶,在术法中则暗藏各种变化。 阴阳五行于天干地支又各有对应。 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分别对应阳木、阴木、阳火、阴火、阳土、阴土、阳金、阴金、阳水、阴水。 地支,寅为阳木,卯为阴木,午为阳火,已为阴火,申为阳金,酉为阴金,子为阳水,亥为阴水,辰戍为阳土,丑未为阴土。 干支五行,甲子乙丑海中金,丙寅丁卯炉中火,戊辰已巳大林木,庚午辛未路旁土,壬申辛酉剑锋金,甲戍乙亥山头火,丙子丁丑涧下水,戊寅已卯城头土,庚辰辛巳白腊金,壬午癸未杨柳木,甲申乙酉泉中水,丙戍丁亥屋上土,戊子已丑霹雳火,庚寅辛卯松柏木,任辰癸巳长流水,甲午乙未沙中金,丙申丁酉山下火,戊戍已亥平地木,庚子辛丑壁上土,壬寅癸卯金箔金,甲辰乙已复灯火,丙午丁未天河水,戊申已本大驿土,庚戍辛亥钗钏金,壬子癸丑桑柘木,甲寅乙卯大溪水,丙辰丁巳水各土,戊午已未天上火,庚申辛西石榴木,壬戍癸亥大海水。 按照分组的排列组合会有……种可能的阵法…… 王朋感到脑袋像要爆炸一样,连忙从“王式”入定中出来。“将以上所有元素整合模拟成阵势的奇门遁甲五行阵恐怕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吧?明了其基本原理,闯阵破阵也就是了,分析这劳什子的东西是没有用处的。等给学校招聘教师时让他们用模拟模拟就行了,嗯,好主意,能过关的可以做计算机系主任。好,破阵!”王朋想毕,挺身从地上跳起。 掐指计算现在的时辰对应的破阵方位,王朋绕到南面跨入半米高的围墙。 一脚里一脚外,眼前景色突然一变,一头似猪又似鼋的怪物直扑王朋面门。“天蓬元帅就是这副模样,还没猪八戒好看。”心中如此想着,上半身向下避开怪物,下半身却毫无停顿地向前挺进,两只脚同时站在墙内时,下半身突然被大火包围,熊熊的烈焰瞬间烧光了王朋的裤子并向上蔓延。 “希望能够利用海底轮以及心轮水火相济抗住上水下火的侵害。”王朋直挺挺地站在矮墙内,闭目凝神调动自身两种相反的能量不断转化,肾水济肝木,肝木济心火,心火由心轮能量场形成阴火保护罩抵抗天蓬口吐的弱水(口水?)(丁巳时阴火盛,故利用之;快中午了,耽误时间的家伙小心救不了人),心火温脾土,脾土化生水谷精微以充肺金,肺金清肃下降以助肾水,肾水与海底轮相连通,将天蓬的阴寒水气部分转化成能量连同自身能量场抵抗下面浣火鼠口喷的南明离火。“幸亏这些猪一样大的老鼠没见过世面,不知道用牙齿来咬啮俺的下半身。”王朋将上下都守护住后,略感得意地想道。天蓬、生门、丁火,恰好大吉。 小半个时辰后,火势渐弱,弱水(口水)减少,王朋大喝一声,双臂前伸抓住半空中的怪物向地下掼去,怪物的头微一低然后死命抵住不肯往下去。“小东西,你害死你的同伴了!”王朋嘿嘿一笑,下身向前迈出一步钻到了天蓬的肚皮底下。天蓬看到地上翻了肚皮的三只浣火鼠不禁一阵难过,愣神之际,已经被王朋拦腰抱住,刚想挣脱,猛觉脖子上和肚脐下同时一阵凉意传来,下一刻便昏死过去。 王朋将天蓬往地下一扔,拔下鼠牙将它的皮剥下放在腋下夹住,然后踢了踢被弱水浇死的浣火鼠,用它们的牙剥下它们的皮裹在身上。 同时破了水火二阵,以后再遇到水火都不再成问题,天蓬的皮可以帮人度弱水,浣火鼠的皮百火不侵。而且,从这两阵可以看出,这里的阵势虽然复杂,却并不能造出所有组阵要素也不能实现无穷变化,干支五行根本没有体现,只有九星而没有八神。 接下来需要考虑的是,怎样去到车间门所在的东面去呢?由东南走最近,但会遇到文狸兽这个只有用菖蒲草才能杀死的小怪物,不被风干才怪。站在现在的位置,王朋可以听到文狸兽造出的大风在嗷嗷地刮着……而且,那里是死门,由天柱星守护,为大凶之凶。天蓬本为大凶之星,但恰遇生门和阴火,转吉,必须计算好奇门遁甲的“格”然后再行动。 “从西南绕道西面再到北面需要经过……”王朋有些心躁气浮地算了一遍没有算明白。突然,灵光一道击中了他,西南为坤,龚静必定藏在那里!门在东,进去以后必定还有阵法阻拦,西南方则为设阵之人为自己准备的捷径,相当于系统程序的“后门”,一般人都不会想到这些! 冷静。王朋发现自己修行大进之后竟然时常心浮气躁似乎有什么莫名的苦恼,很是不爽,只好不断告诫自己“冷静”。静下心仔细分析,刚才的猜测非常有道理,奇门遁甲五行阵可以是阵中套阵,而主阵之人则有逃生的捷径,非坤位莫属。坤为地,属阴,是大阵的中央戊己土位置。 “碰一碰运气吧!” ——想要把那些“神秘文化”的知识说清楚太难,再也不试了!花了四个多小时写完本章,长出一口气。今天争取再放两章,这周凑够七章。另,以后有什么消息我会放在书评区,欢迎大家发表书评,感谢大家支持本书。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三十五章 爱情蛊毒 王朋朝西南方向走去,这个地方这个时间应该是太阴星、景门对坤位。 南方和西南方之间是什么方向?没有界定。如果按照一个圆周有三百六十度去对应奇门遁甲的纪时,然后再将阴阳五行融合其中,王朋宁愿去买一些炸药将自己炸掉也不愿来破阵了。 起初走路并无危险,大约走了不到五十度的一个弯角,一股腥风猛地罩住了王朋。幸亏王朋早就做好了准备进入内呼吸状态,将全身毛孔紧闭,其他连同外界的器官用能量场封闭,避免了中毒的可能。 继续往前走,腥风中渐渐传来嘶嘶声,令人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脚下突然一阵涌动,一个巨大的树根迅速扭动着身姿从地下冒了出来。 “糟糕!”王朋心中叫苦。这里的路如果能够走好也许根本不会触动阵势,因为这里可能是“后门”,是为主阵人提供便利的通道而设计的。但是,为了大阵的安全,“后门”的设计一定会像印刷纸币一样精致,一个大阵的精髓有时候可能就在于“后门”的设计如何。王朋一时大意竟然忘记这一点,没有留意地面土壤颜色以及地表水平线高低的变化,结果触发了阵势。 王朋提气纵身脚尖点在树根顶端随之跳起,随即双脚扭住树根身子猛地逆时针做上升螺旋状旋转,到了一定高度再快速向下坠落。巨大的树根迅速收缩准备缠住王朋,却恰好被绕成一个绳结,拼命挣扎却无力再去进攻王朋。王朋剥天蓬和浣火鼠的皮时感到有些不舒服,所以不愿再杀生。吃肉是一回事,屠宰是一回事,但人们吃肉才会有屠宰这一行当,人们总是忘记这一点而鄙视屠夫。王朋以为自己看清了本质,不介意直接动手杀生,经过实践才发现自己还无法保持那样的铁石心肠。 但他错了。被打成绳结的树根扭动一番后突然不再挣扎,又有一部分更加粗壮的树根从地下冲出,挥舞着“绳结树根”疯狂地攻击王朋。王朋故技重施,仍然左躲右闪跳上顶端的绳结部分,准备彻底缠死这个树根。不料,这次没有能够扭动树根随之旋转。力量没有发动成功,身形在半空中停顿一下,树根趁机将王朋甩了起来。 半空中的王朋赶忙腰部用力后撤使重心下移自己不至于被帅飞。他光顾着对付树根怪,没想到头顶上突然出现一股强烈的吸力,加上被树根一甩无处借力,身子不由自主地向着头顶的大洞飞去。 “蟒蛇!”王朋心中又是一惊。倒不是没有见过蟒蛇,而是这条蟒蛇太巨大,王朋横着身子都可以毫无阻碍地以任意角度飞进它的嘴里。 体重不足以抗拒巨蟒的吸力,情势危急!他急中生智想出一个好办法,将身体猛地旋转起来,使吸力受到波动的干扰效力大减,然后用脚钩住树根的绳结缝隙,用力往下拉自己的身体。 巨蟒缓口气,一股腥气像云朵一样将王朋和树根裹了个严实。王朋这时想要将脚抽开,树根却仅仅缠住不放。心中发怒,他顾不得先前的仁慈,真气通过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将金火能量转化成气刀凝聚在左手上面,一顿乱砍,砍得树根里的汁液像喷泉一样乱蹿。 跌落地面的王朋有机会趁机闯过这一关,但他没有动。巨蟒再次发动进攻,这次不再偷袭,直接张着有七八平方米大的嘴(嘴的最大面积是头的三倍,即其这条蛇的身子大概有一米二粗)要将王朋吞进去。王朋迅速推算一番,决定走险一试,不但不躲避,反而腰眼发力脚尖点地嗖的一声跳进了巨蟒的肚子。蟒蛇的消化能力比较差,即便是有了灵性的蟒蛇妖也不例外,所以王朋赌了一把,赌他不会遇到含有盐酸的胃酸一类具有可怕腐蚀性的东西。 黑洞洞的空间内什么也看不到。依靠大脑松果体部位的天眼,王朋跌跌撞撞地在令人作呕的液体和软乎乎的肉(天啊,不敢想象是什么)里走了有五六米,找到了蟒蛇的要害之一:脊椎骨上最脆弱的地方。一尺长的蛇从头算起三寸为命关七寸为心脏,命关即是脊椎骨上的这处弱点,由于是巨大的蟒蛇,走了五六米才找到。 巨蟒似乎料到了灾难的降临,一面拼命扭动身体摔碰挤压王朋一面放出命关处的内丹攻击王朋。王朋根本无法躲避内丹的攻击,只能勉力用真气护住身体降低伤害程度,想要抓住内丹却也很困难,圆溜溜的珠子就像具有生命的凶狠却又显得调皮的孩子,隔着柔韧的胃壁不断骚扰打击王朋。 王朋身上不知挨了多少下,已经不知道疼痛。他一手抓着蟒蛇长管状的胃的肉壁,将天蓬的皮穿在身上,一手用力戳击胃壁。击穿胃壁,击碎命关处脆骨,大蟒蛇就完蛋了。这是一场耐力战。 突然,巨蟒开始剧烈翻滚。王朋在里面被折腾得七荤八素,差点就要呕吐。天!如果呕吐的话,弄得自己满身都是,还不活不活了!“混蛋!”王朋心中忿忿地骂道,挥手作匕首随手刺了出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人什么时候的状态最好?往往是你不知道你的存在的那种状态。汉飞将军李广夜里看到一只老虎,立即拉弓射箭,一箭射出却没听到虎啸,次日天明一看,原来是一块石头。他命人将箭取出,再试一次,箭簇折断,没能射进石头。换一只箭,还是不能射入那块石头。王朋随手一刺正好符合这一人体规律,巨蟒的胃壁终于被刺穿了。 内丹恰好向王朋砸来,被抓个正着。王朋毫不留情地一拳击中巨蟒的命关脆骨,只听一连串的噼啪声,巨蟒滚动的身体逐渐瘫软下来。 王朋继续连击巨蟒背脊想要从那里钻出,但是,巨蟒命关脆骨容易击碎,其坚韧的蟒皮却实在难以击穿。就是步枪子弹也无法对这只巨蟒布满鳞甲坚韧无比的蟒皮造成伤害。 刚有些失望担心自己的内呼吸不能再支持多长时间,王朋隐约听到有人叫道:“蛇肚里有人!”立即又振作起来。 命关处显然是蟒蛇最薄弱的地方,这里的蟒皮也是最薄的,但王朋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击穿它的。既然外面有人,他就停下等待。过了不知不到十分钟,巨蟒的嘴被卸了下来,有一丝光亮透了进来。王朋连忙手足并用连滚带爬地投奔光明而去。风度礼仪一边歇着去。 啊!突然蹿出的王朋将外面的人吓得一声惊叫跳出多远。地面被震得颤了三颤。 王朋将脸上的恶心东西用土擦掉,再将土拍下去,总算多少恢复一点庐山真面目。这时的他身上还穿着疙疙瘩瘩丑陋无比又有些像蟒蛇皮的天蓬皮,但已经不如刚才那样可怕。刚才他蹿出来的样子加上身上的皮和蟒蛇体液让人以为是蟒蛇由卵生改成胎生下了一只幼崽蟒蛇呢! 面前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男的是黄泰和张文学,女的是大恐龙。王朋只知道陆瑶是那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大恐龙,叫做什么还不知道。 黄泰有些吃惊,但随即释然。张文学似乎不大开心,有些心不在焉,对王朋的出现并无异常反应。大恐龙则说道:“元阳之体果然不一样。” 三个人都没心思去寒喧也没理会大恐龙的话,由王朋带头冲到了车间西南方一块一人高半人宽颜色与其他地方不大一样的墙壁面前。王朋说:“我们把这个地方弄开就可以进去了。”黄泰点了点头。张文学皱了眉头。大恐龙说:“闪开。”王朋立即闪开。 轰隆一声,门形墙壁被大恐龙一脚踹倒。 车间内黑漆漆一片,寂然无声。 张文学掏出一支警用手电,照亮了一个角落。 “龚静!”王朋一声惊呼飞扑过去,抱起了角落里昏迷不醒衣衫不整裸露的大腿根部还流着血的一个女人。 黄泰感到心被揪住一般难受,泪水无声地溢满双眼。 张文学木然呆立,傻掉了一般。 大恐龙陆瑶只是皱了皱眉,闪身过去一把推开了王朋抱住了那个女人。 “还有救。”陆瑶简单地查看一遍宣布道。 “求你啦,能救你就快些救啊!”王朋急切地嚷道。 陆瑶扭头看黄泰,黄泰说:“快些救醒她,我要为她报仇。” 也不知道陆瑶用了什么方法,那个女人很快苏醒过来。一脸的泪痕,裸露的乳房和胸腹上满布红色伤痕,血也还在嘀嘀嗒嗒流着。让人看着不由得不心痛。 一双泪眼看了看半明半暗的车间内的四个人,女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王朋刚想安慰几句,突然感到脚下一阵剧烈抖动,赶忙稳住身形。阵阵轰隆声传来,整个车间开始坍塌。 还是大恐龙厉害,大手一挥,四个人站立的地方没有任何“不明”物体落下。王朋原本以为还会有什么厉害的杀招,也许万箭齐发,也许机枪扫射,也许来几枚炸弹,也许扔些燃烧弹催泪瓦斯等,但车间倒塌以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黄泰握住“龚静”的手说:“不要哭了,一切都过去了。” “龚静”哭得更加厉害了。 几声刺耳的笑声远远传来,王朋熟悉的那个声音说道:“她已经中了我的爱情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哈哈哈!”笑声很快远去。 黄泰问陆瑶:“怎么回事?” “中了这种蛊,蛊毒会在每月十五月圆之前发作,在找到解药之前,必须仍旧去找下蛊的人。” 王朋怒声道:“我认识那个人,我们抓住他逼他交出解药。” 大恐龙哼了一声说道:“解药不用他给,你就可以给。” “我?” “只要你心里真心真意只爱着她一个人,那么,用你的心头血每日喂她服下,不出一个月,此蛊必解。”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三十六章 谁来救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王朋对大恐龙的话很是怀疑。这种蛊毒有这么厉害?还能够识别人的真爱假爱? 黄泰解释道:“刚才那个人是她父亲的手下干将,她知道这些不足为奇。” 王朋警惕地后退一步,将攥在手里的蟒蛇内丹握好准备必要时当作法宝砸出去。这家伙也是一个“财迷鬼”。 张文学问道:“取心头血人会不会死?” 王朋一撇嘴道:“笨!人死了还能每天取血吗?”这家伙认为人家的语言理解能力不如他,忍不住接过张文学的话茬,似乎忘了刚才的担忧。也许是想通了,认定大恐龙是友非敌。 张文学木木地说:“让我来救她好了。” 陆瑶拿白眼冷了他一下:“你这副神不守舍魂不附体的样子一看就是心上人危在旦夕束手无措宁愿去死的表现,你的血对她无效。” 这次王朋没有接话茬。他在想,我的心头血能够救她吗? 张文学愣愣地站在那儿。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辛娣毫不犹豫地闪身为自己挡住子弹那一惊心动魄的场景。 当他从阮秦住处摔门离去时,还是前天下午。监狱里丢失犯人是一件大事,但大事未必会有许多人知道。恰恰相反,由于情节严重,也由于事情怪异,局领导亲自挂帅封锁有关这一事件的消息。他没有资格参与调查。他的级别够,但他的亲信度不够。他不是局长那一派系的人。 他暗自留意朴勇告诉他的那些局长亲信的动向。当天夜里,他暗中跟踪那几个特别任务小组的组员到了一个交通要道,他们在那里埋伏好,似乎确信劫囚的犯人会从这里路过。午夜时分,那些埋伏的警察启动路障拦住了一辆宝马车。他紧张地注视着情况的发展。宝马车上没有动静。一名警察全副武装地走到离车三米远处要求里面的人下车。车突然就爆炸了,那名警察被炸飞出去。四面响起枪声,警察被歹徒包围。他刚想出去帮忙,又来了一支武警队伍,同样全副武装地加入了战斗。他还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面,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动,一旦被交火双方认为是敌人,他会立即被射成筛子。 战斗场面异常激烈。先前的警察没有带头盔,很快就被流弹击中脑袋倒下了,后来的武警有的持盾拿沙漠之鹰,有的拿着狙击枪躲在远处,有的拿着警用机枪,都带头盔穿遮护全身的防弹衣。即便如此,有的武警还是被连续不断的子弹击穿防弹衣一命呜呼。那些歹徒和黑帮分子护身装备不如警察,但枪法要好得多,打法也非常玩命,有时候几个人一起冲一名武警开枪而不顾及其他,直至把武警浑身的防护设备打坏,把子弹射进武警的体内才狂笑着倒下。血肉横飞不时狂笑的歹徒和黑帮分子简直就是魔鬼! 后来,竟然有武装直升机参加战斗!歹徒和黑帮分子最终还是一个不剩全都“阵亡”了。张文学长嘘一口气,暗自为自己的鲁莽后怕。这明显和龚静那件事没有关系嘛,不然,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场面?打死他他也不相信龚静会和这背景复杂的武力纠纷有关。 天色似亮未亮的时候,战场清扫的差不多了,直升机先就离去了,武警也陆续离去。子弹将他藏身的汽车穿了许多孔,幸亏距离太远没了后劲才没有击中他,看到武警开始离开他才感到浑身都被汗浸透了,不由伸手擦汗。刚擦了一把汗,头顶突然一声闷响。抬头看,原来是一颗子弹半露在车顶。反应过来的他立即弃车。这是临时征用的车,赔是赔不了,车主只能任命,他必须尽快逃命。 晨风一吹,他似乎有些清醒,更加害怕了。这里应该是交通要道,但昨夜起就没有多少车辆经过,那辆宝马车里到底有什么,那些持枪的歹徒和黑帮分子又是怎么回事,刚才的子弹是要干什么!他不敢埋怨警队的制度,如果涉及特别机密,杀他灭口他无话可说无理可讲,只能逃! 人的潜力能否被激发要看这个人是否有潜力。张文学的潜力还是蛮大的,亡命奔逃的情况下,速度相当惊人。仗着多年做警察的经验,他逃离了险区。 辗转几次,他回到了警局门口,但,就在警局门口他又被袭击了!他从没有见过辛娣那样惊惶的表情,也从没有见过她那样决绝的眼神,他刚听到背后有子弹破空袭来的声音,辛娣已经从侧面将他扑倒。 辛娣中了一弹。抢救到中午,脱离生命危险后一直昏迷。没有人再袭击张文学,也没有人去提警局门口袭警这件事。一切似乎都很有默契。除了张文学。 当一个人面临失去某种东西的危机时,他才会认真思考这种东西对自己的意义。张文学并非对辛娣没有好感。但他们经常在一起,许多细微的感情体现都被忽略了。那一刹那的决绝,让他忽然想起了以前辛娣对他的种种体贴。 傍晚的时候辛娣醒来一次,她对附耳于嘴畔的张文学说:“你不是要去救回龚静吗?昨天晚上我就想找你,没找到,有个叫黄泰的人送来消息说,龚静在西北郊外。”张文学说:“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守着你。”辛娣道:“有你这句话,我知足了。你不去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你懂得我懂你的心吗?”张文学含泪点头:“好,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黄泰离开阮秦住处立即去找高鹭,要求他召集手下去寻找龚静。高鹭没有动地方,他说:“我已经派人去给那个警察送信,这件事我们不用管。”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黄泰抓起桌上的毛笔筒砸在高鹭的脸上。 高鹭冷笑,淡淡地说:“你尽管动手,我不还手。但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黄泰无奈,最后放下架子求道:“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在父亲目前替你讨要。” 高鹭仍是面无表情:“你能做到一件事,我就答应帮忙。” “什么事?” “答应把瞎老头交给主人处理。” “什么?” 一片死一样的宁静。 事情总是不按常理发展。正当黄泰左右为难之际,地道口无声地自动打开,瞎老头从里面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泰儿,你不必为难。我答应你父亲的条件也就是了。” “啊呀!师傅!”黄泰大惊失色,连忙过去扶住他。 高鹭显然也非常吃惊。他不相信这瞎老头会突然改变主意。 瞎老头似乎能“看”到他心里想些什么,颤巍巍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袖稳住身子,吩咐黄泰退到一边,和他交头接耳说了几句话。 高鹭的脸上呈现出惊诧和喜悦,连连点头。殷勤地扶瞎老头坐下,沏茶倒水,好不亲切,与之前判若两人。 “你现在可以帮我取救人了吧?”黄泰急不可耐地问。师傅愿意同父亲合作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很不愉快,但至少师傅不再有危险,他还有要紧事要做。 高鹭微微一笑,说道:“你让诸葛师傅为你算上一算不就行了吗?” “诸葛师傅?”黄泰的心一阵痛,原来师傅根本在骗他,什么张天师,纯属谎言! “泰儿啊,你不要生我的气。许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我不要听!”黄泰陡然怒吼,起身就往外冲。 高鹭一闪身拦住他。“对不起,你哪里都不能去。” 就这样,黄泰被困在了自己的房子里,诸葛师傅和高鹭一起走了。 直到张文学找到这里,用他的特制子弹打坏了大门上的阵法,他才得见天日,可惜,已经又是晚上没了“日”。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黄泰惊喜地问。 “我派人跟踪过你。”张文学并不隐瞒。 “你知道龚静在哪里?”黄泰接着问道。他刚才只是随口一问,张文学究竟怎样找到这里根本不重要。 “不是你让人告诉我的吗?”张文学不明白其中奥秘。 “以后再解释,我们先去救人。”黄泰心急似火。 但是,他们再次被困。无论他们怎么走,就是没有办法走出那个院子。房子可以进出自由,但离不开院子。他们走来走去竟然是围着院子中间的房子打转。 两个人都非常焦急、不安、烦躁,这使人有即将爆炸的感觉。张文学找不到阵眼,他的“法宝”派不上用场,比黄泰还要着急,他担心龚静,也担心辛娣。他还没办法将两个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摆好,但哪一个出了事他都无法原谅他自己。 黄泰踱了几个来回,静下心演算。他的演算不是看出阵法以后按照大阵原理进行推算,要比王朋的效率低很多。等到天亮,仍旧没有算出来。天色放亮,使他感到心力交瘁。失望陡然占据他的头脑,发疯似地将演算用具摔了出去。 得到消息的陆瑶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将主持迷魂阵的宝儿击昏扔到隐蔽处,放出了黄张二人。这样,三个人才一起来到了郊区遇到了王朋。 黄泰语气平淡但坚定地说:“我来救她。” 陆瑶“花容”失色,咬牙挺着才没有将怀里的人扔出去。 所谓的真爱,只要有坚定的信念即可。 王朋一向的怀疑态度使他失去了这次机会。 事情究竟会怎样发展呢?没有人知道。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三十七章 最难消受 只要你相信你爱上了某个人,那么,你就真的爱上了这个人。爱是一种付出,一种很少会考虑是否有回报的真情付出。 张文学对辛娣充满了感激和愧疚之情,他说不清这究竟是不是爱。但他的心里真的装满了辛娣的一切,所以陆瑶说他的血解不了龚静中的爱情蛊。 王朋心底潜藏着对阮秦的感激、喜爱,阮秦助他修炼时差点为他丧命,虽然阮秦将许多信息掩埋到他的心底他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什么,但他明白阮秦是为了自己才身受重伤。加上他一向把爱情看的很神圣,虽然“失身”,却仍抱着一而终的想法,所以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救治龚静。 黄泰虽然与他的父亲走的是截然相反的路,但性格却和他父亲极其相似,认为该做的事就去做,绝不迟疑,也绝对不怀疑自己的正确性。在龚静身上发生如此凄惨的事情,他感到他有义不容辞的义务去关爱她。他真的像陆飞青所认为的那样,太热血多情,而且,他没有特殊本领,最多称得上身手敏捷,实在不是陆飞青认可的可托付女儿终身的人。 陆瑶心中苦痛却无可奈何。她对梅影/英梅的做法非常震惊,深深地被他的痴情打动,一度动摇了自己的想法。但经过一夜的反复思考,她发觉自己实际上还是爱着黄泰。女人如果不自欺欺人就会发现,好色也是她们的本性。普通的女人会很容易说服自己屈服于现实,但陆瑶绝对不普通。所以,她一接到张俊的消息立即动身去救黄泰。说是去救,其实只是破了宝儿摆下的迷魂阵放他出来,陆飞青派出的人其实已经被警察消灭掉,宝儿是黄山手下的人,她阻止黄泰去救龚静是为了让黄泰有朝一日和陆瑶能走到一起,虽然两派势力如今发生许多摩擦械斗,但只要下一代能结合在一起,满天云彩立刻散开。黄山是为了“事业”阻止黄泰喜欢陆瑶以外的女人,陆飞青是最初为了陆瑶要除去龚静,后来想到自己并不满意黄泰作他的女婿,便想让黄泰明确对女儿的心思然再除去龚静。陆瑶所能想到的仅此而已,事实上,这里面牵涉许多人的想法,绝对不是某一个人所能理解的。女人总想知道自己在男人心目中的地位,所以有机会的时候总会让男人做一些选择题,陆瑶也不例外,她基本想明白双方家长的意思后,还是冒着风险带着黄泰来救龚静。而事实往往是残酷的,男人同样好色,而黄泰甚至不忌讳“龚静”被凌辱这一铁的事实,令她肝肠寸断。她认为这种情况下她有机会胜出,但没料到黄泰如此坚定地说:“我来救她。”也许,修炼嫁衣神功的事应该在这个时候告诉他? 如今就是这样一种各怀心事的场面。 “你好好照顾她。”张文学第一个退场。 “那,好吧,你们两个一定要照顾好她。”王朋一向不够主动,见到有人答应照顾龚静,虽然有些后悔刚才的迟疑,还是决定退出。 “这是那条蟒蛇的内丹,也许对她的康复有帮助。”王朋思考再三,决定把内丹送给龚静。虽然蟒蛇没有毒,但毕竟是蛇,蛇的内丹应该都有解毒的功效吧。 陆瑶怀里的女人一把抓过蟒蛇内丹满眼的狂热,随即恢复泪雨滂沱的模样。王朋发觉了异常,但他现在觉得什么都没意义了,便转身离去,视异常为偶然。 黄泰脱下自己外衣罩住龚静饱受摧残的下身,把她从陆瑶的怀里抱到自己怀里,对反应迟钝的陆瑶说:“你还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不,不是,我和你回去。”陆瑶本想说不,又怕黄泰遭毒手。 到了黄泰的住处,宝儿已经等在门外,看到黄泰怀里的女人先是一惊,然后做出冷漠的样子站在一边,不和黄泰说话。 陆瑶见她并不忌恨自己,更加确定黄山的态度,心中反而有了一丝希望。也许,这个女人会被她除掉呢。恶毒的念头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我该走了。”陆瑶竭力表现得很淡然。 “你稍等,我送你回去。”黄泰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头说道。 陆瑶心酸地说:“不用了。” 黄泰嗯了一声说你走好,然后就急匆匆进屋去了。 宝儿偷眼观看在黄泰怀里做出一副可怜相的女人,不知不觉露出了有些诡异的笑。 浴室内,黄泰亲自为龚静擦洗身子,先劝她止住哭声,把脸洗一洗,柔嫩的脸上有几道深深的掐痕,让人心里不由得阵阵发疼。 “忘记发生的一切吧,我们从头开始一切。” “唔。”“龚静”一直不肯开口说话,最多发一个音节,这让黄泰更加怜惜。受了严重刺激的女人不都是这样吗? 浴缸内热气升腾,黄泰不断地安慰龚静,让她放松,忘记过去,好好睡上一觉,醒来就一切都好起来了。果然,龚静慢慢合上眼睛睡着了。黄泰用热毛巾擦拭她胸前的伤痕,热气中一道道发青发紫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的狰狞地扭动着,那两团弹性十足的肉上更是布满指甲印,令人发指。擦拭乳头时,龚静的身子突然僵硬,黄泰连忙减轻力度。用手细摸,原来上面有一个伤口,应该是用牙齿咬破的。黄泰脱去衣物,跳入浴缸抱起龚静,更加耐心和细致地为她擦拭身上的伤口。他的外衣已经将下身的血吸干,一大片血迹在热气中渐渐淡薄消失,但伤口却不能立即愈合。平坦柔软不带一丝赘肉的小腹下面是乱草丛生的密处,黄泰的手不禁有些颤抖,口发干,下身已然有了反应。铁硬的昂然巨物杵在后背的感觉使龚静突然惊醒,对着黄泰又踢又咬。黄泰竭力安抚她,在付出身上增加十多道指痕和要害被击打三次的代价后,终于使她稳定下来。她终于开口说话:“你还会要我吗?” 黄泰有些尴尬,但想到以后迟早要发生的事现在发生也不算错,便点点头,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龚静扑到他怀里恸哭。黄泰劝道:“把脸哭花就不好看了啊!你不想和我有一个好的开始吗?”龚静婴宁一声破啼为笑。黄泰又问:“还痛吗,要不要改天?”摇头。 “好,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一家人了。”黄泰故作爽朗其实还有些尴尬地笑道。龚静将他的手按在私处,也不说话,只是眼里含泪地看着他。黄泰一手替她擦泪,拿毛巾的手开始清洗她的私处。“脏”这种概念对许多男人来说都是根深蒂固的,虽然这一概念其实来源于私有占有的男女不平等关系,感情上还是无法忍受自己身下的女人曾被别的男人冒犯的事实。不知不觉,黄泰用力有些大,手指都探了进去,但龚静只是皱眉忍着。发觉她的反常的黄泰更尴尬了,他在心底里劝自己:“既然在众人面前答应照顾她,就应该尽职尽责做到底。这一切并不是她的错,忘记就好了。” 两人在浴缸里呆了足足三个小时,皮肤都泡皱了,水也换了三遍,终于起身离开。宝儿在门外等着他们,见他们出来,递给黄泰一个盒子,然后转身就走。 黄泰拥着龚静到他的卧室,随手将盒子扔到一边,说:“我们不用那些破套,好不好?” 一脸娇羞的女人低声说:“嗯。”让人不觉真的忘记了发生过的一切。 两人彼此拥抱,亲吻,舌与舌绞缠,津液互相交换,身体的热度相互传递,兴奋逐渐到达一个高度。黄泰将龚静平放在床上,除去全身衣物,将昂势放在桃源洞口,将她的双腿抬到自己的肩头,开始进出她的身体。粉颈向后挺着,口内嗯嗯啊啊发出诱人的呼唤。白兔跳跃振颤,身体在床上起伏。起初有些艰涩,慢慢地润滑,发出扑哧声。尽情享受的人儿沉浸在前所未来的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愉悦中。 奋战不到十分钟,黄泰腰部一紧,向前猛挺几次,龚静双手紧握嘴微张而无声,双脚脚尖绷成一条直线,啊的一声,两人同时高潮。黄泰趴在龚静身上休息一阵,起身找纸巾擦拭两人身上的汗水和体液。看到红迹斑斑,黄泰突然感到自己有些好笑。何必在乎第一次的落红呢,21世纪啦,真心相爱是最重要的。 休息不到半个小时,黄泰的欲火再次燃烧,于是,两人又欲仙欲死地交融一番。之后,黄泰沉沉睡去,龚静下床打开了门。 “你有什么条件?”她问的是宝儿。 宝儿探头看了看呈大字多一点状躺在床上的黄泰,痴笑道:“你竟然有这样精妙的变化之术,失敬啊失敬,只要你教给我这个方法并让我代替你几次,我就不揭发你。怎么样?” “龚静”道:“你不怕我害他?” 宝儿道:“这么英俊多情体贴的男人,你舍得吗?”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三十八章 狂躁失节 公路上,一个身上只裹了三张白色毛皮的男子吸引了行人的注意力。从裸露的腿部以及时隐时现的胸腹皮肤可以判断,这个男人没有穿内衣内裤。更让大家奇怪的是,他的胳肢窝还夹着一张丑陋恐怖的鳄鱼皮一样的东西。部分好事的人已经拨通报社和电台的电话提供新闻线索,大多数人摇头暗叹:咱还真没白活,亲眼看到一回行为艺术表演。 当首批记者端起相机拍照的时候,王朋终于发觉了自己的尴尬处境。已经有了超出常人的力量的他大怒,在那些记者的目瞪口呆中砸毁踩烂了他们的相机,然后一阵风一样消失了。其中一个戴着“啤酒瓶底”眼镜的记者由于面部表情太夸张把眼镜都掉了,另一个爱看网络小说的记者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是我在现实中看到的第一个因为吃惊而掉眼镜的人,恭喜恭喜!” “为什么!”远去的王朋大声吼道。 “一个神经病而已,我们回去就这么报道。”掉眼镜的记者表情恢复正常,对他的同事说道。 “为什么?”他的同事,刚才拍他肩膀的记者问道。 “因为他爱问为什么。”说完便走。 “为什么……啊,你骂我!” 王朋真的有些神经病质了。他不明白自己现在有了如此大的本领为什么还会为情所困。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喜欢甚至喜爱龚静却将她拱手送人。爱究竟是什么?爱一个人究竟应该作什么?爱难道真的只是付出那么简单吗?爱是一个人的事情吗?他全都不知道答案。 他怀疑自己是因为龚静的遭遇才有所犹豫。难道,因为女人是承担孕育生命的人类使命的一方,所以要将她们视为某种财产,视作个人的禁脔吗?爱对她们来说只是一种承受吗?黄泰肯为她付出心血,这就是爱吗?她难道只是因为他在她落难的时候要了她的人她就应该爱他吗?否则,爱情蛊的蛊毒怎么会因此解开呢? 或许,爱情蛊只是骗人的说法而已?不然,给她蟒蛇内丹的时候她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是因为她在另一个男人心中的地位也不低才那样高兴吗?不,她不是那样的人。 “我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我已经悟道了!我已经悟道了!我不会再拖泥带水像况天佑那个冷面僵尸啦!我爱她,就要得到她。我爱她,所以她就会爱我。我本来可以解她的爱情蛊的!”王朋转身狂奔。 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仿佛一切根本没存在过。 梦?不是梦。 像是有人故意设计了一场戏。不过,这些人比“无极”剧组更懂得生态保护的重要性,将所有的道具拆的干干净净。车间?没了。矮墙?没了。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经过王朋身边的时候下意识地往远处躲了躲。 “你们过来。”王朋用不容置疑的语调说道。 “什么事,你是谁?”其中一个年轻人很不满地问道。 “这里原来是不是有一个废弃的车间?”王朋直入主题。 年轻人疑惑地看了看另外几个人,说:“有啊,不过已经被拆毁了。他们的效率真高,昨天还是好好的车间今天下午果然连砖带瓦全都运走了。” 王朋问:“他们是谁?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年轻人有些不耐烦他的语气,可又觉得不该拒绝他,说:“我们是测绘所的,受人之托来这里绘制一个现代化蔬菜基地的平面图。那个人并没有说是谁负责这里的工程,我们也不能多问。收钱干活是我们这个所一向的原则。” 回答得挺认真,看来自己的确有在有意识的控制下使人主动配合的能力。王朋略微高兴了一些,说:“好,谢谢。” 尽管疑团更大了,他还是决定先把这些问题放一放。再想下去自己非疯掉不可。不能因为自己的能力大了反而忘了怎样自我调节。想得到什么往往得不到,不去想,反而会得到,这种不思进取的哲学能使人从对未知和失去某物的恐惧中从容脱身。 但是,如果一个人的能力的增长得很快很容易,刚刚获得一种几乎无所不能的快感就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必然会变得有些狂躁。 适应总会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中也许会犯错。无法避免。 “啊呀,你回来了?”孙兰笑吟吟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舒服地眯着眼睛的大黑。 王朋不理她。这个女人身上透着怪异。 孙兰并不生气,跑前跑后为王朋端茶倒水,还一再问他吃过午饭没有,吃了什么。 “你去给我买几件衣服。”王朋吩咐道。 “好的。”孙兰现在就像是一个很称职的女仆。 “哼,对我这身怪异的打扮都没有一点讶异的反应,一定不是一个弱女子。我没搞清楚到底是美女还是美女蛇就去救人,真是好笑。”王朋心里这样想,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冷笑。 孙兰依旧带着大黑出去。王朋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一套皱巴巴的衣服穿上,非常不满意地拽了又拽,一用力把扣子扯掉一个,叹口气,对自己以往丝毫不关注形象的做法非常之无奈,也对阮秦能在那个时候主动结识自己非常钦佩。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打扮的西装革履的王朋也有几分帅气。以前的他不知为什么鬼迷心窍不觉得,现在可算是开了窍,品味一下子从地下飘到天上去了。 阮秦依旧沉睡未醒。王朋用手轻轻地触碰她的嘴唇,接触的一刹那,又赶忙将手缩回。他站起身把毛毯重新盖好,认真看了看熟睡中的阮秦,越看越喜欢。同样是那副眉眼,为何现在看着就是觉得不一样呢?瓜子脸俏下巴樱桃小口柳叶眉?不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也不是。这种美没有词语可以形容,这种美会让人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柔,是一种让人不忍去描述唯恐亵渎了她的美。 强行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再看下去,也许会失去灵魂。 正在这时门一响孙兰回来了。大黑不知为什么喵喵地叫个不停。 “衣服呢?”王朋冷面相对,让人不由得想退避三舍。 “在这里,你看合适不合适?” 大黑拼命叫唤,声音很焦急,但在王朋听来,和发春差不多少。 “见色忘友的家伙,叫什么春!滚一边去。” 大黑似乎很委屈,一瘸一拐地往桌子底下走去。 “我给你换上吧?”孙兰热情不减。 王朋只是不说话。孙兰拿着衣服跟他到卧室。王朋把上衣脱下,她站着不动。王朋把裤子褪下,她还是不走。 “你想干什么?” “帮你换衣服啊!” 王朋有些不高兴。他现在只穿一件做工粗糙上面有隔层和拉链并印有“保健增大”字样的非常俗气土气的乡下人才穿的那种三角内裤。隔层可以用来放钱防止被偷,保健增大鬼知道啥意思。 他突然间有些烦躁。 “你过来!” 孙兰毫无戒备地走了过去。 “我让你装!”王朋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 孙兰仰面摔倒,仍然脸上挂着笑:“你怎么了,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川剧班出来的呢。” “是吗?”王朋冷笑,“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变脸。” 孙兰的脸色终于变了。狰狞的表情无论出现在谁的脸上都同样令人恐惧。 王朋将准备起身的孙兰压倒,伸手打了她两个耳光。一侧一个手印,清晰可见。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傻小子吗?我就那么好骗?我骂那家伙几句就能镇住他?鬼才信!中蛊?那家伙才是用蛊的高手!”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孙兰眼泪泫然地说道。 “那家伙给你下了爱情蛊让你来这里卧底,对不对?你装,我让你装!”王朋似乎有些失去理智,开始疯狂地撕扯她的衣服。 孙兰挣扎一阵便不再动弹。她只重复说一句话:“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鲜艳欲滴的樱桃小口,白馒头紫葡萄,紧绷的双腿纤巧的素足,完美的身形让人喷血。王朋彻底失去理智。一把扯下令他羞惭的三角裤,冲上了征服者的战场。 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是相当有道理的。王朋疯狂地进出着,体会着异样的兴奋和快感。 修炼的过程中,男人的本能也会得到非常大的提高。最初,孙兰感到下身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慢慢地,也开始发出快感的呻吟。 也许神仙也会堕落。如果看到这一幕还不堕落,神仙就是变态神仙。 桌子底下的大黑听到屋内的动静,悲哀地想:上当了吧?好色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啊! 第一部 灵与肉 第三十九章 并非色鬼 炼气之术到了一定的水平便可以不忌女色。但是,达到这一水平的人往往可以体会到比男女交合所能带来的快感美妙的多的一种难以言说的与天地交融的乐趣,他们并不会主动去亲近女色,就是有美女诱惑他们也常常被当作虫豸处理,不屑一顾。 然而,王朋的修炼和炼气有很大不同。凡是修炼过程中出现丹鼎的功法,都不会对美女免疫。人们常说的神仙,古时的神仙都是炼气的,如白石公、赤松子、彭祖、容成公、宁封子等,后来道教兴起后的神仙大多是丹鼎派,阵法、炼器、符箓、丹药是其旁枝,在唐代,由于蜀山剑派祖师支道士曾相助李渊起兵,剑修派也曾鼎盛一时,唐末五代时期也还曾出现白眉道长及其徒子徒孙等一大批优秀的剑修者,后来就衰亡了。 即便如此,王朋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强暴孙兰,他不是色鬼。因为怀疑她就强暴她以便逼迫她显露原形?也太禽兽了。 事实是,王朋真的失去理智了。 按照常理,修炼有成出现过三花聚顶的王朋绝对不会迷失本性。狂躁?那只是“道心”不稳的表现,离走火入魔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 香艳诱人的场面持续着。绷紧的肌肉勾勒出异样的人体美。上下翻腾,十八般武艺全都用过一遍。新的尝试,新的高潮,更加猛烈的战斗,继续。 疯狂。空气中的分子都似乎变得疯狂起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销魂的人绝对无法理解那种快感。自渎的快感与之有天壤之别。 叫于床的孙兰将王朋挑逗的浑身皮肤都泛起红色,室内温度似乎都因此升高不少。单纯的器官的摩擦无法达到这种效果,这也是一门艺术。九浅一深八磨二转,古人总结了许多。男人仿若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女人好似一汪幽深不见底的海水。火中有金,水中有金。金金碰撞,阳火阴火升腾。火中生土,水中生木,土利木。女人要怀胎十月孕育后代自然是一件受苦的事情,但女人一般寿命比男人长,就是因为土利木,而水不利火。能够使火中金与水中金相遇,则双方都能获益。 全身心的投入。一把开过刃崭新的锄头,一片开垦过肥沃的良田。失去理智的兽欲的发泄,迷失身体的痛苦的快感。 终于擦枪走火,千里一泄。水被烧沸,火失去用途。 世界突然从喧嚣走向宁静。王朋的汗水迅速蒸发,体温渐渐回落,肤色恢复正常,理智一点点复苏。孙兰的身上涂满了口水汗水以及白色的液体,人则已昏死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陡然响起的声音吓得王朋扑通一声仰面摔倒。 门口处,阮秦双目微红地愣在那里。大黑跟在她的脚后。 “我,”王朋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阮秦转身离去。大黑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喵喵地叫了两声,也离开了。 “混蛋!真他妈的混蛋!”王朋恶狠狠地骂道。 垂头丧气的王朋拿床单胡乱擦拭了身体,准备去拿孙兰买的衣服穿,一看,鼻子都歪了:上面斑斑点点,被毁容了。无奈,还是穿上自己那套最耐穿的黑色衣服。怀着复杂的心情,王朋走到了孙兰的近前。 龚静的美在于其干练聪敏的气质以及娇俏的身材。阮秦的美难以言喻,有一种扣动心弦的韵律美。孙兰的美在于其柔媚的气质和丰满的身材。 玉体横陈梨花带雨,王朋心中除了些许不解全都是内疚。就算自己救了她,自己的所作所为比那个人好到哪里去了呢?即便她别有所图,自己这样做也与禽兽无异,甚至禽兽不如。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身上的污物,她仍旧昏睡。衣服早就被撕裂扯烂了。暂时用被子盖好,还要去向阮秦借衣服才行。 王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阮秦的房间门口的,伸手,放下,伸手,放下,张嘴,闭嘴,闭嘴,张嘴,反反复复,就是不敢进不敢问。门突然被打开,几件女人衣服砸在王朋的头上。在平时,他会认为这是一种严重侮辱或恶劣的玩笑,但此种情境下,王朋心里只有喜悦和希望。 现在的孙兰就像一个皮娃娃,任人摆布。王朋为她穿好中衣和裤子,笨手笨脚地为她带上胸罩,穿好衬衣,不由松了一口气,开始为她系衬衣扣子,就在这个时候,孙兰突然睁开了眼睛,啊呀一声,啪啪就是五个耳光,打完了就开始哭。 王朋摸着自己火辣辣疼的脸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好在衣服已经穿好,比起之前的场面来,严重性降低不少。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大黑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过来,用头去蹭孙兰的身子。孙兰第一个反应就是一掌挥出将其打出去。大黑在空中翻了几个漂亮的跟头平稳落地,委屈地喵喵叫起来。 “黑傻,是你?”女人就是怪,眼泪说停就停,注意力说转就转,常使人无法预料。 不过,这名字也太那个了吧? 抱过大黑(黑傻?还是大黑好了)梳理着它黑亮整洁的猫毛,孙兰低声说:“既然你不嫌弃我身子脏,你必须对我负责。只要你对我好,别的我都不需要。” 啪!王朋觉得自己脑袋里的某根弦断了。怎么可能?她怎么能这样说?天啊,这就是所谓的天降艳福吗?不把自己告上法庭已经很好了,竟然还要以身相许?幻听了吗?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王朋还是决定面对现实把问题讲清楚。 “你把我从霍无涯那里救了出来,我们喝醉了酒,于是,后面还用我说吗?” 一个头两个大。什么和什么啊! “是我傻了还是你傻了呢?”王朋自言自语。 “什么!你想不负责任也不用找这种借口!”孙兰很是愤怒。 王朋有些可怜地看着她,直到把她看的不知所措眼神慌乱起来才说道:“你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吗?你被一个唐古拉饭店的职员拉到一幢楼房内,我和大黑去救你,结果还是你救了我,后来你似乎中了毒,上吐下泻,昏睡了一天一夜,再后来,你去为我买衣服,我不知怎么就对你,对你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你都不记得吗?” 孙兰摇头:“我记得的我已经说过了。难道不是那样的吗?” 这个时候,王朋最希望听到的是阮秦的声音。但是,会吗? “你看看你自己少些什么再来装情圣吧。”期盼的声音意外地响起。 王朋先是欣喜阮秦似乎并没有因为那件事不理他,随即想到这是因为自己和她并不是那种亲密关系才会这样又有些异样的失落,但很快就开始哭丧着脸郁闷起来:他的修炼全部作废,一点功底都没剩下。 “那种存在并没有超出我们的想象,但我们太自大了。”阮秦感喟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孙兰不但中了蛊,还被鬼上了身。而且,蛊是严家蛊,鬼是即将修到鬼仙级别的女鬼。” “一定不是女色鬼,不然,我这么丑怎么会被看上呢?”王朋感到气氛轻松不少,试图用玩笑缓解尴尬。 “那可不一定,鬼的标准和人的标准未必一样。况且,人家看上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修为和元阳之体。现在好了,元阳之体彻底被迫,以后想要修炼也困难。”阮秦的声音中半是揶揄半是惋惜。 王朋反而更加轻松:“那样更好,免得被人惦记。我只要找个好老婆安安稳稳过我的小日子就可以了。” “呜呜,你不要我了吗?是不是你觉得我不配做你的老婆?”孙兰把大黑一扔,又哭了起来。 晕死,晕死,怎么可以这样呢?王朋郁闷坏了,不愿在阮秦面前和女人打情骂俏却又最不忍看着女人哭泣,哄劝吧,自己的确不愿意娶这么一个人格存在奴化现象的女人做老婆,欺骗不符合他的原则。 阮秦不再看热闹,转身离去。 “女鬼不是看上这小子了吧?或者,是一个极其善良的女鬼?但是,良善的鬼是不可能修炼到这种程度的。哼,这小子到了C城后,桃花运也太旺盛了吧?”阮秦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嫉妒王朋的运气。 ——怕大家不常去书评区特在此预告,明天会两更,更多精彩等待着大家,多多支持!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四十章 孙兰身世 思前想后,王朋实在不愿意让这样一个女人呆在自己的身边,便决定让她知难而退。 “我这个人脾气暴躁,独来独往,大男子主义,娶老婆主要是为了找一个不用支付工钱的家庭保姆。” “好啊,我最喜欢做家务了。”孙兰听到王朋开口说话立即破涕为笑。 “我挑食偏食喜欢挑三拣四,喜欢睡懒觉,除了睡觉就是看书,什么都不会做,也没有钱养活你。” “没关系啊,我有钱呀!我可以养你。”坦白毛病缺点说明认真对待这件事。 “我是大男子主义,我不能靠女人养活自己。” 大黑将猫眼一翻,心说:这家伙真会胡搅蛮缠,大男子主义却什么都不做,不靠女人养活,难道靠天上掉金子养活自己?要不是我修炼时出了问题,这个美女还不是我的?白送给你还推三阻四,啥玩意。哼! 孙兰也不算笨,听出王朋话中有话,不用酝酿感情,立刻就有珍珠断线般的眼泪噼啪往下落,把大黑身上濡湿一大片。 “别哭呀,你先不要哭。只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们就可以在一起。”王朋的神色很奇怪,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孙兰眼泪汪汪地说:“你说吧,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个条件,你要把你遇到我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不得有任何的隐瞒。” 孙兰愣了愣,呜呜地哭了起来。“我知道你嫌弃我,我不怪你。”呜呜…… “你不肯说就算了。你这么漂亮,多少人做梦都想要你做老婆呢。”不知这样说算不算一种安慰。 “我以前爱慕虚荣,被霍无涯那个老坏蛋骗了,他说他没有老婆,我就嫁给他,谁知道,他整天偷偷地往一个房间里跑,我怀疑他,就去看,谁知道,他知道后就要把我卖掉。” 王朋总算心里舒服一点。这个女人一副媚态,性格有时软弱的像只小绵羊,有时候又泼辣的不象话,自己的脸上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如果不弄明白她是不是还在演戏,实在不能放心。 “我现在要问你几个问题,但这还是第一个条件,同意吗?” “好,你问吧。”呜咽改为抽泣。 “你以前的职业?” “……歌舞厅坐台……。” “你怎么认识霍无涯的?” “一个叫做严飞的人常到歌舞厅喝酒,他说可以给我介绍一个大老板,我就同意了。” “霍无涯对你怎样?” 这个问题差点使孙兰背过气去,用力拍打自己才勉强说道:“开始挺好,后来就想着办法虐待我,想让我主动提出离婚。” “霍无涯是不是让那个叫做严飞的人把你卖掉?” “是啊,他经常派严飞出去办事。” “严飞对你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孙兰瞪大眼睛:“没有啊,他会对我做什么?他不喜欢女人。” 竟然是真的?恶!王朋想起他曾说过的话,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怎么把你救出来的?” 孙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长长的睫毛非常漂亮:“他把我往车上塞得时候你一拳将他击倒,然后就开车带我来到这里了啊。” 人的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稀里糊涂救个人,竟然变成了如此英雄的行为。 “严飞会蛊术,你知道吗?” “不知道。”孙兰很迷惑地摇头,“什么是蛊术?” 王朋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什么文化程度?是不是根本不看小说的?” 大黑吹着胡子表示对他的鄙视:数都不会数,而且,看不看小说有什么关系吗? 孙兰低头:“小学三年级没上完。我看过一本《青春之歌》,算小说吗?” “好吧,很诚实,第一个条件勉强算是过关了。第二个条件,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听我的,你能够做到吗?” “无论什么?”孙兰有些吃惊。 王朋点头,加重语气:“无论什么。” “只要你不要求我离开,我都答应你。” “好,第三个条件,我只能和我最爱那个人结婚,所以,我们不是夫妻关系,最多算是同居,如果以后我有了心爱的人,你要选择不声不响地离开。”这个条件非常混蛋,王朋几乎可以肯定她会不同意。 然而,孙兰咬着牙噙着泪说:“我答应你。只要你肯在我身边让我有所依靠,我不介意做你的隐形情人。” “为什么?没有人强迫你,你没必要这样。”王朋对意料之外的好事有种恐惧感。 孙兰不回答他,将衬衣口子系好起身下楼去了。 大黑在床上踱步,开口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好色。” 王朋两眼一瞪:“谁知道她是属狗皮膏药的,沾上就甩不掉。” 大黑歪头看着他:“你了解她多少?” 王朋不服气:“我已经把该问的都问清楚了。” “那些问题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非常自私,根本没有真心待她。”大黑的眼睛放出绿油油的光亮,吓了王朋一跳。 “她真心对我了吗?自从见到她,她每时每刻都在变,我都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她只不过想找一个栖身之所罢了,我们相互利用,谈什么真心不是自欺欺人吗?”强词夺理一向是王朋的长项。不过,似乎有些道理。 大黑蹲坐在床上,说:“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我给你好好讲一讲她的故事吧,希望你听了之后能够对她好一些。” 王朋没有说话,耳朵却已经准备好了。 “她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山区,森林早已被砍伐光了,而且缺水少矿,几百户人家的山村后来只剩下十几户人,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她父亲早年夜间砍树时摔成了残废,母亲疯疯癫癫,哥哥是个半傻的憨厚汉子,一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她嫁一个好人家上。一次山崩,她把我救回了家。之后没多久,一个比她父亲还大几岁的村里人从外面闯荡回来,答应把这十几户人家全都接到山外面去。他看上了年轻貌美的孙兰,想让她做小妾,她不同意,说嫁给他可以,但一定要做正房妻子。十几户人家,包括她的父亲母亲都强迫她尽快同意那个人的要求,只有她哥哥不同意。有一个坏小子骗她哥说,只要他与她圆房,就可以不把妹妹送人。真是造孽啊,要不是我在那个时候恢复部分功力,悲剧一定难以避免,她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之后,我们一起逃了出来。起初,她仍然惦记她的父母,想回去看一看,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她,让她给家里写一封信,信里夹几百块钱,说是遇到了好心人,以后有机会一定把他们都接到大城市。钱是我偷的,注意是我出的,我不放心,背着她偷偷回去看了一次,村里人果然对她的家人尊敬起来,她哥哥也有了对象。我们在外面辗转多次,最后来到了这里。在歌舞厅里,由于有我在,她一直平安无事,但是,我不小心喝了毒品制成的饮料,不得不躲起来修炼,这个时候,又有人逼迫她,她无奈之下才答应嫁给霍无涯。她曾偷偷到我修炼的地方向我询问该怎么办,我由于修炼到紧要关头没有回答她,她哭着离开了。这就是以往的经过,你还要了解什么呢?” 沉重的现实令人心痛。王朋有些后悔自己的做法,担心已经再次伤害了她。 大黑道:“你以为她故意骗你吗?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做什么。她承受太多的压力,只是强自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她把我留下来,就是让我和你说话。先前,我以为她受了刺激才不主动和我说话,结果,那根本不是她,如果是以前的我,应该早就发现了,可惜。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你不要再说了。”王朋打断它的话,“我会试着弥补我的过错的。” 第一部 灵与肉 第四十一章 风雨欲来 晚饭时,王朋红着脸对孙兰只说了一声对不起,想好的长篇大论就全都飞跑了,但似乎这就足够了,孙兰的脸上明显地有了笑容。 阮秦偷偷把王朋拉到一边询问白天发生的事情,当听到龚静的不幸时,她说:“你能确定那个就是龚静吗?” 王朋诧异地问:“为什么这么问?不可能我们三个人全都认错啊。” “世上只有情蛊,没有爱情蛊。情蛊的解法是取心上人的心头血每日服食,最后,两人的感情将会混为一体,一人悲则另一人悲,一人喜则另一人喜,一人怒则另一人怒。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换成另外任何一个人这样说王朋都不会相信,一定会问,你凭什么知道没有爱情蛊?但阮秦说的话,他不得不信。 “你怀疑这是针对黄泰的阴谋?”王朋心思百转,问道。 阮秦满意地看着他:“果然聪明。所以,那个女人一定不是真的龚静。” “真的龚静可能已经被杀死了。”王朋脸色发白。 阮秦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发生的必然发生,但我们不应该悲观。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除掉龚静,但事情却不一定如他们所愿。” 事实再次证明,阮秦说的话往往是对的。 张文学回医院的路上想抄近路走,结果迷了路,无论怎样转,都会回到同一个路口。正当他气急败坏地拍打手机骂垄断企业服务不好市区都没有信号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他肩膀。这种情况无论是谁都会吓一跳,但警察的反应就是不同寻常,张文学马步弓身抓住那个人的手就往前摔。来人也是高手,并不用力与张文学相抗,轻轻旋转身体使肌肉骨骼不至于被扭伤,脚尖先着地,然后就是一个肩顶肘砸,用肩膀去撞张文学的下巴手肘砸他的腹部。摔人时重心向前头也向前倾,先撞下颏再击腹部,一气呵成,杀伤力十足。张文学只得仰面收腹重心后移。这样做必然会摔倒,为了防止摔倒,必须在摔倒的过程中用脚寻找新的平衡点,并且依靠腰部力量使上身回到竖直状态。来人并没有趁势追击,那样的话,张文学只能来个懒驴打滚,然后鲤鱼打挺,想办法扳回劣势。 “是你!”张文学腾腾腾连着后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一看来人不禁大喜。 朴勇没有穿警服,但却显得比以前要正派的多,一身崭新的蓝色休闲装显得分外得体大方,眼睛里多了些温情。 “没想到吧?我们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朴勇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悦耳许多。 “‘我们’?你和谁在一起?”张文学扭头四处看是否有别的人在附近。 “我在这里。”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出现在朴勇的身旁。似乎一直在那里,只不过张文学没有看到罢了。 “你是,卜莹大姐?你们,呵呵,是你们俩在一起啊。”张文学为他们感到高兴,也有些吃惊,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出现是为了什么。 卜莹的脸上带着微笑说:“你是不是要找一个叫龚静的姑娘?” “啊?”张文学很是吃惊,“你怎么会这样说,她已经被人带走了啊。” 卜莹笑着说:“是啊,正因为有人把她带走你才要去找她,不对吗?他什么都对我说了。” “他”自然指的是朴勇。朴勇能对她说的无非是他喜欢龚静,想要追求她。 张文学问道:“你是说,你们刚才看到了她?” 朴勇揽住卜莹的腰道:“你告诉他经过就是了,何必绕弯子呢。” 卜莹用手拧了拧他的脸蛋说:“你就知道替你的弟兄着想。刚才,一个受了伤的年轻人带着龚静从这里路过,遇到歹徒的袭击,我们帮助他们料理了那些家伙,后来有一对老夫妻从这里经过,摆下了这个迷魂阵。没想到第一个闯进来的是你。” 后面的话是对张文学说的。张文学听了之后,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是去医院看辛娣还是去追赶那个年轻人和龚静。他问道:“是什么人要伤害她?这个迷魂阵有什么用?” 朴勇摇摇头说:“似乎是城里的某个帮派袭击了他们,受谁指使我们并不知道。这个迷魂阵只对带着武器的人起作用,懂得阵法的人应该很容易就能够走出去。” 其实,只是因为卜莹看到了阵法的布置并且她对阵法非常有天赋才能够如此轻松地出入这个迷魂阵,其他人,即便是修习阵法的人,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但卜莹并不想在这件事上作解释,她能够做的事就是他能够做到的事,他说这个阵简单当然是对的。 张文学拉住朴勇到一边,卜莹笑吟吟地呆在原地看着。 “你还是我的勇哥吗?”张文学一脸认真严肃地问。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虽然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在警局呆了,知道的事情还是要比你多一些。我们永远是好兄弟。”朴勇非常坦率真诚。 “你知道,辛娣一直对我有意思,她为我受了伤,现在有生命危险,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什么?”朴勇非常吃惊,其吃惊程度令张文学也非常吃惊。 “怎么了?”张文学实在搞不懂他为何如此的惊讶。 朴勇大力拍他肩头:“兄弟好运气啊!” “好运气?”张文学彻底云彩(晕菜)了。 朴勇小声说:“你知道辛娣是谁吗?让你猜你都猜不到。当今中国,最有财势的人是谁?” 张文学长大了嘴巴:“你是说,辛娣是,辛德的孙女?” “对,一点不错。她自告奋勇来C城,还不许将她的身份曝光,上级只好派人暗中保护她。我还以为她对你只是普通的有好感呢,没想到竟然动真格的,哈哈。”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替兄弟高兴,也不该笑出来吧,毕竟人家受了伤?朴勇的人品,有点问题。 张文学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她一出现,那些狙击者全都撤走了。” 朴勇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问道:“你是说她为你挡了狙击枪的子弹?天啊,你惹到谁了啊?天,C城要出大事了。那老爷子不把C城折腾的底朝天才怪!” 而在这个时候,C城内部的势力也在紧张地准备着。也许,辛老爷子的手未必能伸到C城这潭深水的中心。 陆飞青正在冲霍无涯发火:“废物!全都是废物!” 霍无涯低头看脚尖,一言不发。 陆飞青继续发飚:“那帮废物全都是吃什么长大的!真该让他们吃几次花生米,那样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事了。哼!抓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记者都抓不住!饭桶!” 霍无涯想:谁让你非要坚持用黑帮而不用自己的人呢?如果派自己人去,随便找几个就能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陆飞青压了压火气说:“那些用来做实验的人怎么会出事的?” 霍无涯将头微微抬起说道:“他们中了埋伏。官方出动了武警和特警以及一架直升机。没有确切的消息他们不会这样做,我正在查是谁将消息泄露了。” “嗯。”陆飞青对霍无涯的表现表示满意,补充道,“张俊这个人最近似乎有些异常。另外,我听说黄山一直在打一个自称诸葛后人的神算师,这件事你怎么看?” 霍无涯略作思忖回答道:“诸葛亮未必会什么未卜先知,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得不到天下呢?诸葛后人中出了善于占卜的人是有可能的,能否称得上神算师,属下不知道。” 陆飞青笑了笑:“我倒是见过那个家伙,在拉斯维加斯出尽风头,倒像真的懂得预测将要发生的事,不过,后来听说被人追杀,无奈之下才投靠黄山,但很快又和黄山闹翻,逃了出去,黄山一直在找他。” “属下以为,”霍无涯说道,“如果他真的能够逃过厉害人物的追杀和黄山的魔掌,大概真的能够预测某些事,不然,他就需要拥有超过我的实力。” 陆飞青皱了下眉头,随即舒展:“你说的对。需要防备这个人。我想,警方最近大概会继续动作,我们应该加快计划的实施。” “是。这里很快就会有一场暴风雨的。”霍无涯拍马屁的本领真不是盖的。 而他们的计划涉及到的主要人物,李市长和警察局局长兼武警大队队长方达,也正在紧张地筹划着。春江水暖鸭先知,官场中的人如果没有敏感的预知能力,必然被淹死。 山雨欲来风满楼。风渐起,会下什么样的雨呢?欢迎光临翠微居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