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 by 赤赤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5-12-05 11:36:45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钦差 by 赤赤 1 "老爷,大事不好了。 " 听见有人大叫着闯进了我的房间,我翻了个身,把脸冲着墙壁,想要忽略掉他的存在,同时也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要等我睡饱了再说。 可是他却偏偏不死心,不停地摇晃我不说,而且嘴里还不停地重复着 "不好了,真的不好了。 "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我终于负气般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吼道"行啦,行啦,到底是张家丢了孩子还是李家死了相公,有什么快禀就是了。 " "老爷,都不是,都不是。 我刚刚得到消息刘大人已经离开安庆了再过两天就要到我们这了。 " " 什么!" 听过这番话后我立马出了一身冷汗,顿时睡意全无。 "不是说还要再过半月才到吗?怎么这么快……这么快就来了。 该不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了吧?" " 属下只知道是刘大人突然改变了行程,想要先来咱们县看看,至于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 "那…那我吩咐下去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我问的有些心虚。 "老爷事情来得突然属下还未来得及准备呢。 "说道后面师爷的声音已经变得细若蚊声了,可在我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刺耳。 "那你还站在这干吗?还不快去准备,把那些古董统统都给我放到箱子里藏好,再去置办些旧的家具来,把那些硬木家具换一换,我限你一天之内给我办好,要不然我就把你也一起换了,还有千万不要声张。 " 师爷听完我的话后拼命地点头哈腰,并一再向我保证他一定会把事情办妥当的。 见我摆了摆手,师爷识相地退了出去。 见他出去后我也无心再睡,披上衣服来到院中,茫然地看着我那三进三出的大宅,不禁有些发愁。 是啊,东西可以藏,家具可以换,可这房子总不能叫我拆了吧。 现在我就只盼着这位钦差能不那么较知,其实凡事好商量嘛。 2 到了晚上,师爷来禀说是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 我听他这么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大半,现在剩下的就是要想办法如何和这位钦差大人斗智斗勇了,有道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要摸清楚他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有啥来头。 于是我向师爷使了个眼色,师爷立刻心领神会地禀退了下 人,然后走上前来向我介绍情况 "其实属下只是知道这位刘大人是今年皇上钦点的人,还赐予他尚方宝剑命他查访八府十六郡,惩办贪官污吏,并享有先斩后奏之大权,由于时间紧迫属下只能打探到这些了。 " "那他还有没有什么喜好,比如说金钱,美食,还是——女人" 我拉了个长声,似乎是料定这位钦差定会有着些不为人知的爱好。 师爷眨了眨眼睛知道我是要投其所好,希望借此能蒙混过关,但紧跟着师爷的脸上又流露出为难的神色,并缓缓地开口道:"关于这些事情属下就不甚了解了,只是听说他在京城为官期间甚是正直清明,要不然皇上也就不会选中他了。 " 听师爷这么说,我开始觉得有些犯难,只怪是自己运气不好,居然让我碰上了这么个难啃的硬骨头。 师爷退下后,我不断地在屋内踱步,想我莫清风为官的这两年虽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或是欺压百姓之事,但是收受贿赂,暗中从商大肆敛财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搞不好这回就真的来撤职查办,没收家产的下场。 一想到我那万贯的家财将被充公,我就觉得痛彻心肺,那可是我这两年想尽了办法才弄到手的,我可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我的财产就这样付之东流。 想及此处我便暗下决心,决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拉拢这位钦差。 3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被师爷给从床上拽了起来,原因当然无他,就是由于师爷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报说是那位钦差大人午后便回到达四海县,面对这种情况我自然是无法再高枕无忧了。 起来后我马上召集府中所有的下人和衙门里的衙役来到大堂,给他们来了个集体训话,要他们统一口径决不许向外面透露半点风声。 紧接着我又去西月楼定下了那里最好的厢房,准备给那位刘大人接风洗尘。 就算如此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狠了狠心一口气包下了那里的四大名妓。 到时候美酒加美女双管齐下,我就不信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在我面前大谈如何为官,如何清廉那一套。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已过了晌午,我便回到府里换了官服带上师爷和几个手下到府衙门口准备迎接这位素为蒙面的钦差大人。 原本还以为一定会是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壮观景象,没想到这位钦差却是这般寒酸,只带了一个贴身护卫和几个随从,而且还都未穿着官服。 我走上前去行礼这才算是看清楚这位钦差的样貌,原本我还一直以为他定会是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没想到他却是个长相十分俊秀的年轻人,不过这种情况对我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年纪轻这就说明他为官时间不长,经验尚浅,这样我就有更大的把握来收买他了。 还未等我开口,这位钦差便主动说道 " 在下刘子俊,奉皇上之命来此巡查,希望到时候还要劳烦大人行个方便,多多配合才是。 " "下官何德何能,能让大人不远万里来此查访,这自是下官之幸,又怎敢提 ' 劳烦 ' 二字,大人有何事情尽管吩咐就是,下官自当会鼎立相助。 " 这种场面话平时为了应付那些富商们早就说了不下千遍,现在说起来自然也是不在话下,必定给足这位大人面子。 " 莫大人真是太过谦虚了。 " 说完这句话后这位刘大人只是笑笑便不再多言了。 见他不再说话我便上前一步又说道 " 早知道大人会在今天到达本县,下官已经命人在西月楼定下酒席,专为大人接风的,希望大人还能赏脸前往。 " 听我这么说这位刘大人也不再开口,只是点头默许便随我前往西月楼了。 3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被师爷给从床上拽了起来,原因当然无他,就是由于师爷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报说是那位钦差大人午后便回到达四海县,面对这种情况我自然是无法再高枕无忧了。 起来后我马上召集府中所有的下人和衙门里的衙役来到大堂,给他们来了个集体训话,要他们统一口径决不许向外面透露半点风声。 紧接着我又去西月楼定下了那里最好的厢房,准备给那位刘大人接风洗尘。 就算如此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狠了狠心一口气包下了那里的四大名妓。 到时候美酒加美女双管齐下,我就不信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在我面前大谈如何为官,如何清廉那一套。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已过了晌午,我便回到府里换了官服带上师爷和几个手下到府衙门口准备迎接这位素为蒙面的钦差大人。 原本还以为一定会是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壮观景象,没想到这位钦差却是这般寒酸,只带了一个贴身护卫和几个随从,而且还都未穿着官服。 我走上前去行礼这才算是看清楚这位钦差的样貌,原本我还一直以为他定会是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没想到他却是个长相十分俊秀的年轻人,不过这种情况对我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年纪轻这就说明他为官时间不长,经验尚浅,这样我就有更大的把握来收买他了。 还未等我开口,这位钦差便主动说道 " 在下刘子俊,奉皇上之命来此巡查,希望到时候还要劳烦大人行个方便,多多配合才是。 " "下官何德何能,能让大人不远万里来此查访,这自是下官之幸,又怎敢提 ' 劳烦 ' 二字,大人有何事情尽管吩咐就是,下官自当会鼎立相助。 " 这种场面话平时为了应付那些富商们早就说了不下千遍,现在说起来自然也是不在话下,必定给足这位大人面子。 " 莫大人真是太过谦虚了。 " 说完这句话后这位刘大人只是笑笑便不再多言了。 见他不再说话我便上前一步又说道 " 早知道大人会在今天到达本县,下官已经命人在西月楼定下酒席,专为大人接风的,希望大人还能赏脸前往。 " 听我这么说这位刘大人也不再开口,只是点头默许便随我前往西月楼了。 4 整个酒席中是筹光交错,我则坐在一旁陪着笑脸又是夹菜又是敬酒,把他伺候得好似我亲爹一般,好话还说了一箩筐,可是这位刘大人却显得相当的沉默,你问一句,他便回上一句,你不问他,他也从不主动开口。 有好几次都陷入了僵局。 我一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便在桌下用手指捅了捅坐在我身边的师爷,师爷立刻起身离去,当他再回来的时候身后便多了四位美女。 我马上让出位子安排她们分别坐在刘大人的两侧,叫她们轮番给刘大人敬酒。 但那位刘大人却并不急于接过酒杯,只见他缓缓地站起来说道 " 没想到莫大人年纪轻轻就如此精通官场之道,而且还有这般爱好,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 他这样说着还用视线环顾了一下坐在两旁的美人,言下之意就是摆明了说我是个好色之徒。 听他这么说让我觉得有些冤枉,众所周知我可是个只爱金钱不贪美色的人,今天这四个美女可是花了我两千两银子专门为他找来的,要是早知道他会是如此的假正经,我才懒得费这些事呢,这可真是陪上银子还落不着好。 本想向他解释一下我的为人品性,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是站在原地 " 呵呵 " 地干笑两声便僵在了那里。 师爷见情况不妙忙站出来打了个圆场 " 大人,我看刘大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一定是十分疲惫了,不如大人就先陪刘大人回府休息去吧,这里就交给属下打理吧。 " 见师爷适时地给我找了个台阶下,我也就顺水推舟地说道 " 是呀,不如大人就先随下官回府休息吧。 " 刘大人也不再多言,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这里,我也立刻跟了出去。 在回府的途中,我不禁有些懊恼,真没想到我会出师不利,看来我是小瞧他了,但我怎可就这般的轻言认输,我一定会想出更好的方法来对付他的,你就等着瞧吧,想到此处我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5 隔天刚刚起身,衣服还没穿利落,师爷就急忙来禀,说是那位新来的刘大人已经带着手下一干人等下去暗访去了。 我不禁回道:“ 没想到他还真是积极的紧呢,这么快就有所行动了,那我吩咐下去事情办得如何了?” " 老爷,你还信不过属下吗?我已经按照老爷的吩咐派人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就算他有天大本事,他的所作所为也逃不出老爷您的法眼呀!" " 哼,他这是自讨苦吃,我百般地讨好他,他却毫不领情,他也休得怪我作出此番不敬之举。 " " 不过老爷,属下还是有些不放心如果那些刁民在他面前胡说八道,漏出了马脚那该如何是好呢?" " 放心,就算他打听到什么不利于我的事情也只是空口无凭,没有证据的,到时候我再来个死不承认,看他能奈我何。 哼,想和我斗,他还嫩点。 " 听我这么说师爷立刻随声附和道 " 是是是,老爷是何等聪明之人,就算他是三头六臂也是扳不倒老爷您啊。 我只是觉得他为官这么久了,却还是学不会变通。 有道是‘强龙难压地头蛇’,怎么他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呀!" " 胡说,虽说我官位小点,但再怎么说也是一方官员啊,你怎么可以把我比作地头蛇,把我和那些山贼匪类相提并论呢!" ”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我只是想称赞老爷英明神武,没想到措词不当,还望老爷见量。 莫要怪罪小人。 " ” 算啦,算啦,你跟了我这麽久我还不了解你吗?我知道你忠心就是了。 " 待我洗漱完毕,和师爷一起来到大堂,我又说道:” 这几天你只管叫人跟着,他做什么也只管看着就好,千万不要出来阻挠,到时如实禀报便是了。 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来。 " 6 就这样这位刘钦差是查访了半个月,我也派人跟了半个月。 渐渐地我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我非常想知道他到底掌握了些什么情况,可是据回报的人说只是瞧见他时常和一些百姓聚在一起聊天,或是随便视察一些当时正在兴建的工程,也不见他有什么其他举措,但是至于谈话的内容,由于离得太远就听不清楚了。 于是我便想找个机会试探试探他,可是这位刘大人偏偏是每天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害得我是时常扑空。 好不容易碰到一回,问了还不到两句就被他岔开话题,搞得我真是无从下手。 这天我刚从衙门回来还未来得及换衣服,那位刘大人的侍卫便来告知说是大人要请我到他房中议事,我便急匆匆地赶了过去,还未等我开口,这位刘钦差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 “莫大人这几天一定很累吧?” 我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便装傻说道:" 刘大人每天日理万机都不曾抱怨半句,下官又怎敢言累呢。 " " 诶,莫大人怎可和在下相比呢,在下每天只是忙忙公务,可莫大人每天忙完公务后还要打发手下来跟着我,又岂会不累呢?"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却还在我面前装蒜,看来他是来者不善,我得多加强警惕才是。 我又抬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侍卫,没想到他还是个高手,看来下次我得找个高手中的高手去盯他才行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还太早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向刘大人解释。 虽说我并不怕他,但他好歹也是个钦差,就算我不给他面子,总要给皇上几分面子吧。 就这样在心中暗暗地作了一番心理安慰后,我才说道:" 其实我派人暗中跟着大人只是想保护大人的安全,大人可千万不要想歪了呀。 " "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大人才是了。 " " 那里,那里。” 我答的有些心虚,但还是要强颜欢笑。 " 不知刘大人还有什么吩咐,若要没事下官就不再打扰大人休息了。 " 我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特别是一对上刘大人那略显威严的目光时,就让我觉得心里发毛。 我刚要起身离去,却又被刘大人拦了下来。 " 莫大人何必如此着急,在下还有些话想要和莫大人聊聊呢。 " " 刘大人不必客气,尽管问就是了。 " " 这些天我到下面走访,时常听到百姓在议论大人。 咦,莫大人为什么不问问在下他们到底在议论大人些什么,难道说大人已经知道了。 " 这还用问,就算让我拿脚指头想我也能猜得到从那帮刁民口中说不出我什么好话来。 不过我还硬是扯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道 " 那他们在议论下官些什么,还望大人告知。 " " 他们说莫大人收受贿赂,还私下里经商。 不知可有此事?" " 哎呀,刘大人你可不要听信谗言,您还不知道么那些刁民没事吃饱了撑的就喜欢私下里议论别人,他们的话您可千万不能相信呀!再说我大小也算是个地方官又怎会知法犯法呢?" " 本来我也不想相信,可是今天上午黄员外叫家丁拿了一本帐册给我,说是有大人犯罪的证据,不知莫大人要如何解释啊?" 说完他还在我眼前晃了晃手上的那本账册。 一听是黄员外,我立马冒了一头冷汗,没想到这个老狐狸在这摆了我一刀,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碎尸万段,可现在是生死攸关之时,我还是要强装镇定,但是我却怎么也控制不好我那打结的舌头 " 是…是他诬陷我。 " " 那你解释给我听听。 " " 啊,下官突感身体不适,不……不如明天再说给大人听吧。 " 我也顾不上合不合理了就随口扯了个慌,希望能先把今天对付过去再说。 " 那好吧,希望莫大人到时候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到时我也会找来黄员外和你当堂对质的,倘若真有此事我也定会依法严办的。 " 临走临走他还不忘吓唬我一句,不过我心中明白,要是真让他抓住了把柄的话,我定是乌纱不保了,于是我便逃也似赶回屋里找师爷商量对策去了。 7 回到房中,我便立刻叫下人去找师爷过来。 等师爷过来之后一看到我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于是小声问道:“老爷,是不是刘大人已经知道了!可是我们上上下下都打理得天衣无缝,该打招呼的也都打过招呼了,就算刘大人有通天的本领,按理说也不该抓住把柄才是呀,难不成他真的有天人相助?” " 哼,我看他是有小人相助,还不是那个姓黄的老贼向他告密,我看他这一定是想存心报复我。 " 现在一提起那个黄员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想当初,还是我初任县令之时,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犯了事落在了我的手里,我本应判他个死罪的,可是姓黄的老头跑来求我,说什么自己家里是三代单传,再加上自己年事已高实在是经不起失去儿子的打击,希望我能网开一面放他儿子一条生路。 于是我就动了恻隐之心,当然也是看在他奉上的那五千两银票的份上,就放了他儿子一马,只给他判了个发配边疆充军的罪行。 可谁曾想到他那个儿子从小娇生惯养惯了,居然吃不得半点苦头,结果还未到兖州就累死在半道上了。 虽说这是他罪有应得,但毕竟我还是拿了人家的钱,总觉心中还是有几分不安,可是黄员外却主动向我表示说,这件事他从未怨过我,只能怪他儿子命不好。 当时我还真的以为他心中的芥蒂已除,便放心大胆地和他做起生意来了。 没想到他现在来和我翻旧帐,回想起来真是棋错一招,满盘皆输啊! 我把情况大概其的和师爷说了一遍,然后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看着师爷说道:" 我现在可就指望你了,你可要帮我想个好主意帮我渡过这一劫。 " 只见师爷在原地动也不动的站了半晌,才面有难色地说道:" 老爷,事发突然再加上明天就要回话,实在是时间紧迫,请恕属下愚昧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真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 " 不行,你想不出来也得想,如果我被定了罪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吗?" 师爷听我这么一吓唬,立刻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停地在屋里打转,直到看得我眼都花了,他才凑我跟前小声说道:" 不如今晚我就找几个人把那个黄员外给做了吧,这样到时候没了人证,刘大人也就不能定老爷的罪了。 " 师爷见我也不回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忙向后退了几步说道:" 老爷觉得这个办法不好么?" " 不好?岂止是不好,简直就是糟透了。 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那个黄员外今天还好好地,等到了明天要和我对质了却被人发现陈尸家中,到时候就算是傻子都能想得出是谁干的,何况刘大人还不是傻子呢。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办法,你这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 " 大人教训的是,属下一时糊涂没想清楚,请容属下再仔细想想。 " 看着师爷站在一旁不住地擦汗,我也有些于心不忍,可是那姓刘的钦差偏偏要来逼我,我也就只好再反过来去逼师爷了。 唉,谁叫他是我的师爷呢。 8 正当我想得入神之时,师爷又突然地凑了过来,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呢,于是我有些不悦地问道:" 怎么你又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快说来听听。 " " 老爷,我想既然黄员外动不得不如我们把刘大人给……" 说到最后师爷只是把手放在脖子上给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虽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已经让我十分清楚他的意图了。 谋害钦差这可是要灭九族的死罪啊,别说让我去做了,就算是让我想想我可都不敢想呢. 看着师爷还一脸得意的模样,我不禁大吼道:" 不是杀这个就是杀那个,除了这些你就不能再想点有用的吗?" 师爷见我真的动了气,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呆呆地答道:" 那……那再剩下就只有从老爷您的身上想办法啦。 " " 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叫我去畏罪自杀吗?" "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说老爷不如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远走高飞吧。 " 夹带私逃--这个办法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是不到最后关头我是绝对不会用这个法子的,就是由于我实在不想舍弃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但是如果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想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的,因为逃跑总比坐牢来得好些吧。 回头瞧见师爷依然是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看来他已经是江郎才尽了,就算再如何逼他也不会再管什么用了。 于是我冲他摇了摇手,示意让他先退下去。 看着师爷将要离去的背影,我不由得在心中感叹道:" 瞧瞧,我这是养了一群什么人呀,到了关键时刻没一个能顶用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可是师爷却并未离去,只是走到了门口却又突然折了回来,并且两眼放光异常激动地说道:" 老爷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妙计,既然刘大人抓住了您的把柄将了老爷一军,难道老爷就不能也将那个刘大人一军吗?到时以此来要挟他,还怕他不就范吗?" " 可是我手中并无他的把柄,又如去威胁他呢?" " 老爷一定是急糊涂了,虽说我们现在是没有证据,可是我们可以去制造证据呀!只不过这个方法需要老爷配合一下,不知老爷是否愿闻其详?"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那还顾得上那么多,于是就把头点的如同捣蒜一般。 师爷见我同意了便走上前来贴在我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我抬起头看着师爷那双狡猾的眼睛想了一下才开口道:" 主意倒是不错,就怕他不上钩。 " " 老爷这点您大可不必担心,只要到时候我下了药,上不上钩可就不是由得他说了算了。 " " 可是现在时间紧迫,明天就要和那个姓黄的当堂对质了,现在哪还来得及去准备这些呀。 " " 所以属下才说这件事情需要老爷您的配合呀,到时只要老爷能将刘大人再拖住一天,到了明天晚上我自会将一切安排妥当的。 " 看来如今也只能这麽办了。 第二天,我便按照师爷的分咐躺在床上装死不起来,过了晌午刘大人派手下来请我,我便推说是由于昨天偶感风寒,现在是浑身酸痛无法起身就把他给打发了。 可他刚走不久,刘大人就亲自来到了我的房间。 我立马摆出一幅半死不活的模样,有气无力地说道:" 下官今天实在是身体抱恙,不能再和黄员外对质了,希望大人能再容下官一天时间,等到明天我定会给大人一个说法,到时也不必再请黄员外过来了,我一个人也能把事情说个明白。 " 看着刘大人那半信半疑的眼神,我立刻又接着道:" 难道大人还信不过下官吗?还是说怕我趁机溜了呢?如果大人放心不下的话大可派您的手下来看住下官便是了。 " 刘大人听我这么一说略微皱了皱眉说道:" 我看那倒不必了,只是到了明天莫大人切莫再找什么理由推托在下就是了。 "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不禁躺在床上暗暗窃喜,没想到这位刘大人这么好糊弄,不过等到了明天可就不是你说了算啦! 9 入夜后师爷叫人抬回来一个大布口袋放到了我屋内,我走下床来叫师爷解开袋子给我瞧瞧,待解开绳子后我便看到里面还真是装了一个活生生的大姑娘,由于她已经被师爷用药给迷昏了,所以在她面前我也不必有什么顾忌。 我先是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只见她衣服破烂,头发凌乱,至于那长相就更不用说了,真是丑的可以,而且还时不时地从她身上散发出一股酸臭味。 我赶快捏着鼻子跳到一边" 你到底是从哪给我找来这么个人呀,简直是臭死了." " 老爷,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了这么个合适的人选,只不过她是个要饭的,所以脏是脏了点,待会儿叫丫鬟给她洗干净不就行了吗." " 快点,快点,现在就把她给我带下去洗干净.等一下你们要大点力的搓,省得她再把虱子给我带进府里来." 临了我还不忘给再多嘱咐上那些下人一句. 等人把她抬下去后,我便开始埋怨起师爷来:" 你说你找个叫花子也就算了,怎么还找个这么丑的! " " 老爷您这就是有所不知了,虽说这个丫头是长得丑陋了些,可是她身上却有其它的好处." " 好处?什么好处?"反正在我看来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半点好处我也看不出来. " 呵,呵其实她的好处就是---她是个哑巴,您再看她那副样子八成也不识字,这到了时候还不都是由着咱们说吗! 还有连那些说辞属下都替老爷您想好了,到时咱们就说她是您的妹妹,由于身体不好一直在乡下静养,这次是专程回来看望兄长的不就成了. " " 妹妹! 她长成这样你说出去没人信呀." 我不禁开始有些怀疑师爷的审美眼光了,难道他看不出我们的相貌简直就是有着天壤之别吗? " 唉,老爷您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将就一下吧.再说了就算刘大人不信,他也从这个丫头嘴中问不出什么来,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 我又转念一想觉得师爷说得也有道理,反正到时候还不是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于是我就点头认可了. 师爷见我点头同意了,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兰花瓷瓶,神秘兮兮地说道:" 老爷您瞅这个,这可是我大费周折才搞到手的,听说这个还是大内秘药那." " 你这个什么大内秘药的到底灵不灵呀?我瞧那个刘大人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等到了时候他要是不上那该如何是好啊. " " 老爷这点您大可放心,等到了明天我多下点药便是了,到了那个时候我想就算刘大人是个圣人他也耐不住我这天香散的折磨." 师爷见我再无疑虑,又凑上前来提醒道:" 老爷等到明天您和刘大人喝酒时,可千万要记住拿那个带蓝色花边的杯子." " 放心吧,这点我早就记住了." "那属下就先在这里恭喜老爷了,等过了明天老爷可就要变成刘钦差的大舅子了." 听他这么说我便和师爷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看来一切已尽在掌握之中了. 见所有事情都已筹划好了,我那原本阴郁的心情立刻变得豁然开朗起来,不由得发出一声大大的感慨:" 刘子俊啊,刘子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10 翌日正午,带下人备好酒菜后,我便差师爷去请刘大人过来,我则站在门口观察动静.当我远远地看到刘大人朝这边走来时,立刻跑到内间坐在床边还露出一副悲伤的神情. 刘大人进来后见外屋没人就朝这边走了过来,当他见到我的样子后稍稍地顿了一下说道:"莫大人你还好吧?" "啊,下官一时疏忽没能听见刘大人进来,未能迎接真是失礼了." "无妨,"说完他还瞟了一眼正躺在我床上的人又说道:"不知这位是……" "噢,她是我妹妹,由于身体的原故一直住在乡下静养,昨天才刚刚回来的.可能是由于路上奔波太过劳累了,刚才过来看我的时候突然昏倒了,我便安排她在这里稍作休息." "原来是莫大人的妹妹,不过……她看起来和大人还真是不太像!" 我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但我也早有准备。 "那是因为我长得像我娘,而她则长得比较像我爹."说完这些我立马岔开话题"刘大人不是有话要问下官吗?不如我们先到外屋再说吧." 来到外间后师爷已经摆好了酒杯,给我递了个眼色就退了下去.我便立刻走到桌前拿起那个镶了蓝边的杯子,冲着刘子俊一拱手:"下官十分钦佩刘大人的为人,不如让下官先敬大人一杯."说完一仰脖就将那杯酒都灌到了嘴里.刘大人见此情景也不疑有他,便将摆在桌上的另一杯酒也都喝下了. 一见他把酒都给喝光了,这就如同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立刻招呼刘大人坐下,然后对他大肆吹捧一番. 整个谈话期间我是东拉西扯,反正就是没一句能挨上正题的.我是说得高兴,可刘大人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只见他再也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莫大人我过来可不是听你扯闲篇的,你还是快谈正事吧." "哟,刘大人的肝火还真是旺得很,不过我看大人脸色潮红,该不会是喝多了吧?" 现在那个刘子俊的脸上简直红的就要冒出火来了,而且就在下一秒我便看到他的眼里也在冒火了,看来他多少也该猜到了些. 于是我便起身向后退了几步说道:"看样子大人还真是身子不爽呢,不如大人就先在这里休息,容下官去请大夫过来."走到门口看着刘子俊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我还不忘再刺激他一下"大人在这里休息就好,可千万不要打扰到小妹的休息呀!" 说完我便转过身去开门,可手才碰到门框就被一股力量给拉了回来,接着就被按到了墙上. "说,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刘子俊的声音已经不见了平日里的温婉平和,现在听起来就好似如同野兽一般的斯吼. 他的反应如此之大让我有点始料不及,但我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刘大人经常出入皇宫,不知道天香散大人可否听说过呀?" 就在下一刻他那原本还因药性而胀红的脸,在听完我的话后立刻变得一片铁青,看来他是知道这天香散的功效了,这下可就更有戏看了,我不由得在心里笑开了花. "快把解药给我."他呆了还没有两秒钟就又开始激动起来,并拼命地攥住我的衣服晃悠我. 我大力地挣脱开他的钳制,站在一旁大笑道:"解药?难道刘大人到了现在还看不出吗,解药此时此刻不是正躺在我的床上吗?"反正已经撕破了脸,我就也不再顾忌上下尊卑那一套了,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她……她可是你妹妹!" "正是由于她是在下的妹妹,下官才敢这么说,要不然待会儿放大人出去可就不知会有多少姑娘要遭殃了,到时又还能有谁来帮大人来掩饰罪行呢!"为了出出这几天来一直憋在胸中的怨气,我故意把话说得十分的尖刻,让人听起来那个刘大人就好似采花大盗一般. "你我并无半点过节,为何如此对我?" "刘大人是个聪明人,难道还需要让我解释给大人听吗?" "你居然敢陷害钦差,就不怕我我治你的罪?"刘子俊咬牙切齿地问道. "治我的罪?刘大人做出这等苟且之事居然还要治我的罪!" "你……"刘大人听我这么说不禁为之气结,居然答不出半句话来. 我看得出他现在是在极力地控制自己,也就懒得再和他废话了,于是对他指指里屋说道:"我看大人还是别再耽误时间了,到时候憋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事后只要大人愿意负责,下官便可作主将小妹许配给大人,届时我们便成了一家人,还有什么不好商量的吗!" 见我又要离开刘子俊立刻从后面扑了上来,把我按在地上,并不断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你到底把解药藏到哪去了,快……快把他给我." 都跟他说了没有他还不死心,我也懒得再和他多费唇舌,于是我开始挣扎想要摆脱目前这种情况,因为被压在下面的感觉真的是很不舒服. "你……你不要再动了." 我对他话置若罔闻,继续向前爬,妄想从他身下挣脱出来. 突然他把我整个人翻了过来,盯着我的眼睛大吼"我叫你不要再动了,你到底听见没有." 看着他那张让愤怒给扭曲的脸,我全然的害怕了,原本虚张的勇气尽失. 可他却仍不放弃在我身上寻找解药,只不过由于理智渐渐被身体的欲望所掩盖,下手也开始失去了轻重,而我那件可怜的衣服也在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一堆破布了. 欲望的火焰在他眼中越烧越炙,濒临边缘的理智也丧失殆尽,当我从他眼中看到那一闪而逝的绝望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种危险的情况之中,但我的动作还是慢了些,他扯去我身上最后的遮蔽物后,就将身体向我压了过来. "快放开我,你这个小人,伪君子." "喂!你搞错了,你的解药在里面,不是我." "你听见没有,你再不起来我就杀你全家,灭你九族!" 过度的惊恐让我变得口不择言,可是这一切在他的疯狂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我颓然地挣扎着,然而却在他一个猛烈的贯穿之下一切动作都化为乌有,身体犹如撕裂般的疼痛敲打着我的每一根神经,它让我的身体瞬时变得冰冷,僵硬.原本的怒骂也都变成了一声声地哀号. 可是我的惨状并没有唤醒他的意识,他依然重复着那机械般的动作. 就这样他像烙饼般地把我反过来覆过去的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仍不见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不禁在心中大骂师爷,也不知道他到底下了多少药,让他精力如此充沛,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要给折腾死了. 逐渐身体的疼痛开始让麻木所取代,大脑中的意识也变得断断续续地了,我仍然被他像木偶一样摇晃着,此刻我再也承受不了了.恐惧,怒气,尤其是体力的过度消耗,八成还得再加上失血过多,所有的这一切都在重重地鞭打着我,瞬间天旋地转,接着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11 当我幽幽地醒转过来,四周已是一片漆黑,那个刘子俊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我一人还躺在那冰冷的地上. 我抓住桌腿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我痛的大汗淋漓,于是我便又在心中将那刘子俊咒骂了一千遍,才算解气. 借着照到屋子里来的月光,我步履蹒跚地向内间走去,每走一步就会牵动下身的伤口,搞得我是瓷牙咧嘴,唏嘘不已. 等我来到床前这才发现那个死丫头居然还大模大样地躺在我的床上睡大觉,而且当我又一想到我这可是替她受罪,就不由得怒火攻心.走过去拼命地拉扯她,嘴里还不停地大叫:"赶快从我的床上给我滚下去,快点滚下去,你听见没有啊!" 也不知道师爷到底给他用了什么药,她睡得简直就如同死人一般,我晃了半天也不见她有点反应. 最终还是我先放弃了,因为我实在是不想在她身上耗费过多的体力,于是我便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扯过来盖在自己身上,靠在床边睡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猛的被一阵嘈杂声给惊醒,刚一睁眼就瞧见师爷的脸孔在我面前突然的放大,吓得我一哆嗦.师爷的情况也比我好不了多少,显然他是被眼前的情况给吓傻了,就算我不说我想师爷也是心知肚明. "老爷,今早我一进来就看见您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还有地上的血迹,现在再瞧您的样子,昨天该不会是您被刘大人给……" 都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要向我求证这种事情。 我不禁怒喝一声:"闭嘴,你居然还有脸来问我,我搞成现在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今后我要是再听见你说半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师爷立刻禁声,看着师爷噤若寒蝉的模样我忍不住又问道:"府中可有其他人看到?" "老爷不必多虑,属下还不曾看到有他人进出过您的房间." "那就好,这件事先不要声张,观察一阵再说吧."我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接着说道:"你现在马上把她给我弄下去,我已经在这窝了一宿了!" 师爷听到我的吩咐后迅速地把她从床上抬了下来,再把我扶到床上安置好,又走到外面拾起地上的衣服,清理干净地面上的污渍,方才敢把下人叫进来将那丫头抬走. 就这样我一连在床上躺了三天,虽然下身的伤在用了药后大有好转,但由于心情欠佳所以我也不想出去见人. 为了不让别人起疑,这几天我一直都是让师爷来照顾我的起居,但是在我面前他却绝口不提那刘子俊半句,就算我有意问起,他也只是敷衍我两句就岔开话题,我便还以为那刘子俊是由于没脸见我早就打道回府了,也就不再多问了. 于是乎等到了第四天我便换好了官服准备去衙门瞧瞧,想必这三天未曾露面衙门里一定又堆积了好多的公文等着我去处理了. 可我还未走出大门就被师爷给拦了回去. "老爷您身体还尚未痊愈,何必这么急着去衙门呢,还是回屋再休息几天吧." 看着师爷那闪烁不定的眼神,我觉得事有蹊跷,便不理他继续往外走.果不其然走了还没两步,师爷又开口阻拦. "说,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看着师爷的眼睛问道. "没……什么事也没有."他那发颤的声调让我更加肯定自己的怀疑. "你不说是吧,那我就亲自去府衙看个究竟." 师爷听我这么一说知道再也无法隐瞒我了,便低声下气地说道:"老爷实在不是属下有意隐瞒,属下只是担心您听了后会影响身体的恢复,才善作主张想要等几天再告诉您的." "我的身体现在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你还不快说."一看他那吞吞吐吐的模样就让我起急. "其实早在三天前,那位刘大人就已经在城中贴下公告,说是大人由于涉嫌营私舞弊,要被停止查办,所以这些天来一直是刘大人在衙门代理县令之职." 听师爷这么一说我那还待得住,立刻心急如焚地赶到衙门.才一进去就看见刘子俊正端坐在堂上批阅公文,而我的到来也立即引起了一阵议论声,想必他也应该知道了我的存在,可他却偏偏不抬头,根本就是不想不搭理我. 好啊,他现在和我摆起臭架子来了.于是我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去拿起桌案上的惊堂木使劲地拍了一下,从而迫使他抬起头来与我对视. "刘子俊,你这是什么意思?"反正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县令了,也用不着上赶着拍他的马屁,所以我便开始直呼其名. "莫大人自己作过的事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如今落得这般结果,大人心中应该早就有数吧!"他张口一个大人闭口一个大人,这分明就是存心要羞辱我. 可我也毫不示弱,"未曾开堂,也不曾公审,你凭什么革我的职." "我想莫大人一定是没看清楚告示吧,大人现在是停职,还不是革职.不过就凭大人的所作所为,等开了堂审理过后恐怕就不是撤职那么简单的了."他说话的语气平和得没有丝毫严厉之势,可还是让我听得心惊胆战. 看来他是下定决心要审我了,可我就是心有不甘,于是便想把那件事搬出来好以此要挟一下,可还未等我开口刘子俊却先说道:"我想莫大人也不必再在那件事情上动歪脑筋了,若你真想和在下说个清楚的话我也决不拦你,等到堂审之时你不妨当众讲出来,也好让众人做个评判,届时我也会依法定你个谋害钦差之罪." 什么?在这件事上我还没喊冤呢,他到先倒打一耙居然要定我的罪,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就这么如了他的愿. 于是我又强装镇定地说道:"你身为钦差却做出如此龌龊之事,你就不怕到时我讲出来毁了你的清誉吗?"虽然我不敢肯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还是孤注一掷想要再试上一试,但当我看见他那那如炬的目光时让我顿时明白了--他是绝对不会向我妥协的. 他看着前方缓缓地开口道:"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我只是不想因此就受制于人,从而作出有违原则之事." 我原本还在竭力地掩饰内心的恐惧,但当我听过这一番话后我所筑起来的防卫被他彻底地击溃了. 我动了动嘴想要再反驳几句,但我感觉到在这场口舌之争中,我根本毫无胜算,也不会因此而得到半点好处,这么做只会将我置于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面对这种情况我知道我应该保持冷静,于是我先将低落的情绪抛诸脑后,我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实在是他已经把我逼得别无选择了,要不就是保持沉默,要不就是崩溃在别人的流言和唾骂声里. 我狠狠地瞅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刘子俊,算你狠!"说完便带着师爷扬长而去了. 12 回到府中我便一头钻进了书房,开始盘算着我的罪名到底够让刘子俊给定个什么罪的. 收受贿赂,包庇人犯,官商勾结,营私舞弊,不过看来如今来得再加上一条谋害钦差的罪名.虽说对于最后这项罪名的指控我倒还不太在意,因为今天在衙门听刘子俊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我便觉得只要我吃点亏不再提及此事,他可能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的不再追究这件事了. 可是前几条罪状估计他就不会那么便宜的放过我了,到时这顶上乌纱肯定是保不住了,而且再加上我身为朝廷官员却知法犯法,他再给我来个罪加一等的话,我这项上人头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事呢! 想及此处我便再也不敢想下去了,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脑中乱作一团.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直到外面的天色擦黑师爷进来叫我去用膳,我这才突然醒转过来,抓住师爷的衣袖大叫:"我还不想死那!你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吧." 师爷见我惊慌失措的样子知道我是给吓坏了,不由得轻声安慰道:"老爷,我看这件事还未走到绝境,似乎还有转圜的余地." 听他这样讲我立刻眼前一亮,仿佛在黑暗中又看到了一丝曙光,不由得来了精神,于是我便紧接着说道:"那你还不快点告诉我." "老爷莫要心急,不如等老爷用完膳后再听属下细细得解释给您听?" "都到这个时候我哪还有心情吃饭啊!" "老爷此言差矣,在属下看来这越是到了裉节儿上,就越是要保持冷静,否则自己先乱了阵脚,这不正中他人下怀吗." 我一琢磨觉得师爷说得有理,这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若我现在为了和刘子俊治气,就苦了自己不吃饭的话,到时饿坏了身体得不偿失不说,岂不是还让别人看了笑话. 我大笑着拍了拍师爷的肩膀,朗声说道:"没错,和他那种小人较劲--犯不着!"说完便大步向内堂走去. 还未走到桌前,我便远远地望见那里早已坐了一人.待我看清楚此人的模样后,原本在心中已经稍微平息的怒火又猛烈地燃烧起来,转过头去对着师爷大吼道:"我不是叫你把她送走吗,怎么她现在还在这呀!" "老爷这件事属下实在是冤枉得很,要把她留在府中这可全都是刘大人的意思,和属下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他干吗要管这件事?"我没好气地问道. "那天我本来想给她些银子就把他打发了,可是却恰巧被刘大人瞅见,我便说是要送她回乡下去,但刘大人却说她既然是您的妹妹就应该由您来好生照顾,怎可托交给别人呢,于是就叫我把她留在府里了.只是由于老爷前些天一直未曾出过屋子,才不知道这件事罢了." "那你就把她带到厨房去吃,我可不想和她在一个桌上吃饭."我一听是刘子俊的主意,就知道他这是成心和我过不去,但我现在是自顾不暇了,也就懒得再和他计较这件事了. 才听我说完,师爷又露出一脸为难之色,吞吞吐吐的说道:"属下本是这样安排的,可刘大人说她不是下人而是您的妹妹,应该是和老爷一起用餐才对." 又是他,他怎么处处和我作对,这回我非找他把话说清楚不可,想到此我立刻转身要去找他理论一番. 师爷见状立刻拉住我的胳膊说道:"老爷,我看您还是忍一忍吧,刘大人这么做,想必是对这件事已经有所怀疑,便以此来试探老爷,您要就这么去找刘大人的话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师爷见我站在原地不动,就知道我是放弃了,于是便把我拉到桌前陪着笑说道:"呵呵,那就吃饭吧." 等我刚拿起筷子,就看见那个死丫头已经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了.你瞧瞧她,饭碗专捡最大的拿,有凳子不坐却偏偏要蹲在上面,吃起饭来还使劲地叭叽嘴,简直天生就是一副要饭的命. 我坐在一旁在心中不断地暗暗地告诫自己要忍耐,就当她不存在,专心吃自己的饭不就好了.可是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我想不忽略她都难.而且现在我只要一看见她我就会条件反射地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来,真是如鲠在喉哪里还吃得下去. 我真是再也坐不住了,便狠狠地摔下碗筷,飞快地朝刘子俊的屋子走去,师爷见没能拦住我,就紧随其后的跟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在我身后大喊"老爷您要冷静,可千万不能冲动呀!" 我已经被气晕了,根本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现在我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找刘子俊算账. 才推开他的房门,我就怒不可遏地对他大吼道:"刘子俊你不要欺人太甚." "莫大人这样生气又是为了那桩呀?" 一看到他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就让我生气"你少给我装糊涂,我要送我妹妹回乡下,你为何要多方阻拦?" "我促成大人一家团聚难道这还不好吗?" "你算老几啊,凭什么多管我们家的闲事,她既然是我妹妹我便想送她去哪就送她去哪!" "若她不是你妹妹呢?不知这事是不是就该轮到下官插手了?" "你……凭什么说她就不是我妹妹,你那只耳朵听见她这么说了?"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慌了神,开始闪烁其词. "我虽然是没听见她这么说,但试问天底下又有哪个做兄长的见自己妹妹身处险境,不但不出手相救却还要落井下石的,我想恐怕只有莫大人会这么做了." "那……那你为什么不当众揭穿我?"见事情败露,我知道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但我还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好心的不再给我加上一条罪名. "我只是见莫大人难得做回好事,这次居然认个乞丐做自己的妹妹,而且又扮的乐此不疲,我又何必从中作梗,坏了大人的好事呢?" "那你干吗现在又出来多事?"我气急败坏地大叫. "既然莫大人要做好事我就帮大人把好事做到底,不过要是你现在又想反悔的话可别怪我就再给你加上个拐骗少女的罪名." "你……"我恶狠狠地瞪着他,几乎就要忍不住满口的污言秽语,但师爷站在一边惶惑着,看着师爷的样子我还是把话给硬吞了回去.原来从头到尾我都只是被别人看着当戏耍的猴子罢了. 我万分狼狈地逃离了刘大人的屋子,可等我再回到内堂时就看见那个死丫头已经吃饱了饭,正蹲在地上冲我"嘿嘿"地傻笑,而桌上则是杯盘狼藉,居然都被她给吃光了,连半点也未给我剩下,我不由得仰天长啸一声:"老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13 我如泻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椅子上,虽心有不甘,但却自知我已是无能为力,现在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师爷看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听我唉声叹气. "你跟了我多久了?"我突然问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师爷有点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据实以答. "自从老爷一上任属下就一直跟在老爷身边了." "是吗,这么快都两年了!"我说的有些感慨,"那我平时待你如何?" "老爷待我当然是犹如亲人." 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只见师爷脸上依然带着那种世故的笑容,就算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忘对我的奉承.虽说这种话让我觉得很中听,但现在再说起来却有点不是时候. "既然如此,到时候我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别忘了安顿好我的后事." "老爷您可千万别说这种丧气话,方才属下不是说了吗,这事情还是有转机的."师爷可真是忠心耿耿,都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拼命地帮我想主意,可我在经历这些事后却已变得心灰意冷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以前对付刘子俊的办法你倒是给我想了不少,可到头来还不是都报应在了我的身上,这可真是害人终害己呀!" "老爷这回我不是叫您去陷害刘大人,而是想办法自救." 我绝对是那种好了疮疤忘了疼的人,才见师爷冲我勾了勾手指,我的耳朵就很不争气地又凑了过去. "老爷,属下打听到这里的前任先令也就是您的爹,在此为官期间结交甚广,而这其中也不乏官场中人.据我所知在这些人中就有一个叫樊英的,而现如今他早已是刑部侍郎了,如果您能让刘大人同意送您上京受审的话,我们到时去找这位大人给疏通一下,定会对老爷从轻发落的." "就不知这位大人好不好说话?"我言下之意就是想知道这位樊大人到底是忠是奸. 如师爷这等聪明之人又怎会不明白我话中玄机,立刻就接下我的话茬"据属下所知,他也是动用关系才爬到今天这个位子的,要论行事作风那和您比起来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师爷这么一说我便在心中有了几分谱,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自然是十分清楚他们的弱点了,像我们这种人又有哪一个会和钱过不去呢! 可高兴了还没半盏茶的功夫,我又开始犯愁了.因为早在告示贴出那天起刘子俊就将我的财产如数清算并由他管制起来了,现如今又叫我去哪筹这么一大笔钱啊!要是没有钱去铺路,就算交情再深他也不会为我说上半句好话的. 师爷见我那阴晴不定的脸就知道我是在为钱的事着急,于是忙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银票说道:"老爷大可不必为钱的事犯愁,您瞅这是十万两银票,足够我们去打通关系的了!"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看着师爷手中那一大把的银票,我不禁有些纳闷. "这是我在刘大人来之前就已准备好了的,我怕万一有个闪失,留下这些钱也好以备个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属下善作主张,老爷您不会怪罪于我吧?" "怪你?我现在夸你还嫌不够呢,又怎会怪你呢."说到此我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思忖,刘子俊你这就叫百密一疏,你千般防我又怎会料到师爷在这还给我留了一手呢. 我挥手示意师爷退下,我要一个人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如何向刘子俊提出此事,看来今晚肯定又要一夜无眠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跑到刘子俊门口去蹲守,等他出来后看见我站在门外先是微微一愣,但马上又平静地说道:"不知莫大人找在下又有什么事?" "我有些话想对大人说,不知可否进屋一谈."现在我是有求于他,于是又开始对他恭敬起来. 刘子俊虽面露怀疑之色,但最终还是让我进了屋.待他坐下后我也不作多想,开门见山地就提出了我的要求,刘子俊自然是不肯答应,而我也是顽抗到底.于是我们便就到底是将我送交刑部还是留在当地受审的这个问题上展开了一场拉锯战.我们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想先向对方妥协,一时间在这个问题上有些僵持不下. 我知道再拖下去对我肯定不利,于是就给他来了个激将法. "罢了,罢了,反正我现在落在你手里横竖也是一死,你又怎会给我辨驳的机会呢." "难道莫大人是在怀疑在下的操守吗?" "不是怀疑,是根本就不信.你我本身就有过节,在审理这件事上大人理应回避才是,可刘大人却遍遍要亲自审理,这实在是无法不让人怀疑大人的用心啊!" "在这件事上我定会秉公办理,我决不会因你我有过过节就给你强加罪名的." "刘大人现在是这么说,可到时会不会这么做我可就不知道了." 看着刘子俊那阴暗的表情,我便知道他即将要发火了,便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 "再说了就算为了那件不耻之事,大人想要湮灭证据还来不及,又怎会轻易地放过我以落他人口舌而自毁清誉呢!" "我说过我不怕你把这件事给抖搂出来."刘子俊嘴上虽这么说,但他那涨红的脸却告诉我他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这要是传出去实在也不是件什么好事,到时也难免不被别人议论. 见此情景我便趁热打铁的又说道:"大人虽是问心无愧可就不知别人是怎么想的了,到时就算大人判的公正,我也不会心服口服的." "好!你若是这么看我,我便将你送交刑部,到时也让你死个明白." "大人这么做才是明智之举." "不过我要亲自押你上京." 看来他还是对我有所提防,不过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至于其它的事就随他去好了,我也懒得再去过问. "一切自当听大人的安排." 听我说完刘子俊便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了. 14 接下来的几天里,刘子俊一直在忙着搜集证据,但由于人证无法随同我们一起上京,所以刘子俊还是决定先在这里对我审理一番,待我签字画押之后再将我移交刑部发落.我虽说是极不情愿,可刘子俊却非要坚持这么做,否则就请临省官员来此作三堂会审,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怕把事情搞砸,就答应下来. 堂审当日,我面对人证物证毫无惧色,俨然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决心。 而面对罪行我也供认不讳.我之所以能这么做当然在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等到了京城我再推翻种种罪状,就说我是被严刑逼供,屈打成招的.到时候再加上樊大人帮我开脱罪责,就算做不成官我也能求个自保. 等我认罪之后刘子俊便命人除去我的乌纱,将我软禁府中等待择日押解上京.他则忙着从别的州县调派人手来这里暂时顶替我的位子,并作一些手续上的移交. 由于他现在是忙着处理公务,根本无暇顾及我.于是在临行前的头一天我终于找了个借口把师爷叫到房中并不断地叮嘱他:"你等我们启程之后,你便也动身赶往京城,到了之后你先找家客栈住下,等我们到达以后你再去找樊英帮我买通关系." "老爷,您就放心吧,我定会按照老爷吩咐去做的.倒是您,此去京城路途遥远,您要多保重身体才是!" 由于我现在是在软禁期间,门口总是有刘子俊安插的侍卫把守,所以说话多有不便,时间长了也怕引人怀疑而再生事端,于是当我听到师爷的保证之后就匆匆打发他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行人等便启程出发了. 由于这次刘子俊是奉皇命下访视察的,未曾查访完毕不可轻易回京.而前段时间他因为改变行程先来了四海县,因此还有一地未曾查访过.于是他便决定在回京途中先去应天府. 我们一路北上,由于刘子俊这次巡察不想惊动太多的人,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作商旅装扮.虽说现在多了我这么一个囚犯,但他也不想因此而太大张旗鼓,招摇过市.也就未曾准备囚车,只是叫我装扮成家丁模样罢了. 虽说他这么做是给我保留了几分面子,可我的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熟知自打我做了县令之后,每次出行不是乘轿便是骑马,何时走过这么远的路程.结果还不到半日,我的双脚便磨出了血泡,疼得我要命.可再看那刘子俊倒是骑在马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我不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想把我累死在路上,以便省去押我上京的麻烦了. 想及此处,我又怎会让他打对了他的的如意算盘呢! 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肯往前挪动半步了. 或许是听见了后面的嘈杂声,刘子俊终于是很难得地停了下来.当他看见我坐在地上,便叫他的手下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觉得这是个提出点要求的好机会,便想借机要他也给我配匹马什么的.可还未等我开口,刘子俊的那个贴身侍卫就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给蒿了起来. "你干吗不走,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走不动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连一个小小的侍卫都可以对我大呼小叫的,不由得让我觉得有些心理不平衡,因此话到嘴边就想也没想的吼了出来. 听我这么一喊,那个侍卫也毫不示弱,立马也把声言抬高八度,同样冲着我大吼道:"你以为你现在是谁呀--县太爷吗?早就不是了,你现在只是一名阶下囚,是朝廷钦犯,如今你还想摆谱,真是自不量力!" 他的话音刚落,在我的周围就响起了一片嘲笑声. 看着那些差役因狂笑而涨红的脸,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积压在心中的怨气,不由得悲从中来.也就毫无顾忌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了. "刘子俊你这个阴险小人,你纵容手下欺压钦犯,和那些贪官酷吏又有什么两样,妄你还以正人君子自居,我实在是看走眼了." 我的惊人之举也许是太过反常了,原本还笑成一片的差役,现在都张口结舌地呆若木鸡,而刘子俊也是一脸阴霾. 而最先从痴呆状态中清醒过来的还是那个侍卫,只见他抬起手来,冲着我的脸就落了下来.在我看来它似乎是要赏我个嘴巴好让我清醒清醒,于是便立刻又手护住头,以防他下手过重. "宗海,算了."刘子俊在这紧要关头突然开了口. "可……可大人他这分明是成心找茬." "咱们休息片刻再上路就是了."刘子俊也不答他便作了安排. 那个侍卫还想再说什么却叫刘子俊抬手制止了.虽说是没能要来匹马,可换来这半晌的休息对于我体力的恢复也是大有裨益的,于是我也就不再争什么,只是识相的地坐在树下闭目养神. 这样一来原本半月的路程,愣是因为我的缘故给拖成了一个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这日,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进入到了应天府的领地. 要说这应天府可是岭南这一带最大的一府了,它直隶凤阳、松江、常州、镇江、淮安、太平、宁国、池州、惠州、汉中、平凉共辖十一州。 又直隶广德、巩昌、临洮、汝宁辖四县。 而这应天府的知府郭成泰不仅担任知府一职,还身兼提刑按察使司的按察使,真可算得上是一位地方高官. 不过要是说起这位郭大人的为人,那他可真是称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不仅奸诈狡猾,做起事来也心狠手辣.在他为官的这二十几年里,不知有多少官员都参过他,可最后却都能让他化险为夷,直到现在还是稳坐高位.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他做事从来都不给别人留下把柄,凡是对他不利的人也都让他一并铲除掉了.抓不到任何的真凭实据,而那些只是道听途说或是怀疑猜测论断在他强大的势力面前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对于郭成泰的传言流传甚广,既然我都十分清楚这件事情了,想必刘子俊对此也一定有所耳闻.看来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如果到时若是他们二人斗个你死我活,我岂不是便可渔翁得利,溜之大吉. 15 一如我所想象,我们才到城门口,郭成泰早已率领大队人马在那里等候我们了.那气势,那排场就如同迎接帝王般的隆重.而接下来的程序就和我之前上演的如出一辙了.我不禁在心中感叹,虽说这位郭大人手笔阔绰,但头脑可就不怎么灵光了,尽会用些别人用剩下的方法,毫无新意. 看着郭成泰那堆满笑容的肥脸,以及刘子俊那略显沉默的表情,我开始在心中暗自盘算.看来郭成泰要是想不出点什么新鲜招数来对付刘子俊,否则将来的下场定会比我还惨. 等我们在郭成泰的府中安顿下来之后,刘子俊便开始了他的查访工作.由于我现在是名囚犯,不可随意走动,刘子俊就派了两个差役在我房前把守. 虽然行动被限,失去了自由,但在姓郭的府上的这些日子过得还是很尤哉的.大概是看在刘子俊的份上,每天不仅好饭好菜的伺候着,而且任何事情还都不用劳我亲自动手.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我便觉得原来做囚犯也可做得像我这般自在的.虽说在身体上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但我的精神却始终放松不下来,在我心中总是隐隐觉得将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搞得我是提心吊胆. 就在刘子俊查访了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他突然怒气冲冲地闯进了我的屋子.还没等我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他就指着我的鼻子大吼道:"我真没想到天底下像你这样的贪官居然这么多,我一路行来已经查办了五个像你这样官位的人了,而现如今就连郭成泰这种朝廷大员,居然也会干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来!" 听他这样讲,看来他是已经了解到郭成泰的所作所为了,而现实的残酷却让他恼羞成怒.看着他那过激的反应我便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冲着他缓缓说道:"刘大人为官时日尚浅、且涉世不深,又怎会明白官场上的黑暗呢." "好一个涉世不深,我倒要听你说说看这官场到底黑暗到什么程度." "刘大人难道没听过吗,正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在这个官场中,如若你不学会逢迎上司,如何可以长保官位;如若不去行贿高官,又怎会求得调动升迁.这些钱光凭朝廷的俸禄又怎么够呢,我们不去贪有还什么别的办法吗?而这天底下有能有几个清廉一生的官员,大人不如就睁一眼闭一眼算了,何必这么认真呢." "你们做出这等事来实在是有违朝廷重托,有负天下百姓信任,你居然还可以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等话来."听我这么说完,刘子俊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显然被我气得不轻. "这可是大人叫我说的,我现在实话实说,大人又何必动怒呢." "哼,那我还真要谢谢你的提醒了,等我这次回京定会禀明皇上,要求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到时我也不会忘了你那份的." 没想到我的好言相劝到头来倒给自己招来了麻烦,这刘子俊还真是不识好歹,于是我也没好气地说道:"刘大人若是偏要一意孤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不知道是大人还留不留得住这条命回京,要知道这郭大人可不像我这么好欺负!" 这回刘子俊并没再次回应我,只是转身便离去了,也不知道我的话他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正如我所预料的一般,刘子俊和郭成泰的冲突最终还是发生了. 第二天晚上,我在房中隐隐约约听见前院传来阵阵争吵声,我推开窗户想要听得更真切些.可才等我打开就看见刘子俊正朝这边走了过来,而郭成泰则紧紧地跟在后面,嘴里还不住地说道:"上差,何必如此,我们有话好商量嘛." 只见刘子俊转过头厉声说道:"郭大人不必多言,若是有什么话不如等到明天堂上再说吧."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站住,刘子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在你是钦差的份上敬你几分,你不要以为我就怕了你不成."当郭成泰说这番话时脸上凶相毕露,完全是一副不把刘子俊放在眼里的模样. "放肆,你居然敢这么和钦差讲话."站在刘子俊身旁的侍卫在这时插了话. "如何不敢,他只是都察院的佥都御史,这不过是个四品官衔,现如今扣上了个钦差的帽子,就妄想管我这堂堂三品大员了,是不是还早了点呀?"郭成泰的话中流露出的轻蔑任在场的任何一人都可听得出来,简直就是不敬到了极点. "我此次奉皇命来此钦察,你多方阻挠不说,现在还敢出言不逊,难道你想抗旨不成!"刘子俊见他如此的张狂,不禁也动了火气. "看来刘大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我说的话便是圣旨,既然如此又何来抗旨一说."郭成泰双眼闪闪发光的狠狠盯著刘子俊,那目光似乎直可看穿对方的肺腑. "我看郭大人是脑长反骨,难不成大人是想造反?" 那郭成泰听刘子俊这么说,突然"嘿嘿"怪笑两声说道:"你若真要这么讲我也不想反驳,只是我要最后奉劝上差一句,不该你管的就不要插手,若是大人还是冥顽不灵的话,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姓郭的你还想怎样?"似是听出郭成泰的话里透出杀意,那个叫阳宗海的侍卫又大声喝道. 可郭成泰并不理会他,依然盯着刘子俊问道:"不知上差现在是作何想法啊?" "这件事我定会一查到底,决不有妄皇上重托."我原本还以为刘子俊会摄于姓郭的淫威而暂作妥协,却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这么说. "好,好,看来刘大人是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呀,我今天就让你明白一回!"说罢只见郭成泰一挥手,立刻从四下的角落里涌出来大批的官兵,将刘子俊及其手下团团围在中间. "姓郭的你居然连钦差也敢杀!"见到这种情况,阳宗海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平日里的冷静沉着早已不见半分,只是拔出刀来将刘子俊护在身後. 郭成泰听过这番话后,面色狰狞,厉声叫道:"刘子俊,饶你有通天的本领,今晚也难逃性命!"说及此处他还朝我这边瞅了一眼,并用手指着我又说道:"统统都给我杀了,一个活口也不许留!" 听他这么说完,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郭成泰可以位列三品,而我却不管如何努力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了,这差距还不是在于我不够心狠手辣,凡事都是那么仁慈吗. 可眼前并不是对这些发表感慨的时候,因为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兵早已杀了上来,而守在我门口的两个侍卫也已冲上前去保护刘子俊了,我现在的情况可是极为不利.若是躲在屋里必定是死路一条,可是冲到外面也肯定是没人会保护我,难道我不仅被刘子俊连累,却还要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等死吗? 正当我急得焦头烂额之际,我看到刘子俊手下的那些差役正围成一圈并将他护在中间,以防被人暗算.于是我便灵机一动,乘那些官兵还没注意到我之前偷偷地溜了出去,小心地躲过扑上来的敌人,并钻过人墙的缝隙躲在刘子俊的身后,这样一来那些侍卫在保护刘子俊的同时不也就一道地保护了我,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虽说眼前的危机稍有缓解,我暂时也还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由于郭成泰手下人数众多,今天能不能躲过这么一劫却还是个未知数. 16 就在我还有闲功夫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的时候,阳宗海和那些侍卫已经是忙的分身无术了.只见阳宗海拿着刀是左劈右砍,不一会在他身前就已经躺倒了十余人,可后面的官兵很快又压了上来.就算阳宗海是个高手,但时间一长也开始显露疲态,身法比以前慢了许多,渐有招架不住之势. 似乎阳宗海也看出久拖不利,于是便冲着其他侍卫喊道:"我们贴着墙走,先保护大人撤到后门,然后再另想办法." 听阳宗海这么一说那些侍卫立刻开始护着刘子俊向后撤去,虽说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一直是将刘子俊围在中央,但由于交战时间过长已经有不少侍卫死伤,使得原本就不算严密的人墙,出现了更大漏洞,这便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而我从开始便一直躲在刘子俊的身后只顾观察眼前的局势了,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危险.就在我继续向后退时,忽听得耳边风声乍起,扭头一看,只见一名官兵正拿着一把刀向我刺过来,为了能躲开我便本能朝下一蹲.结果我是躲过去了,可这把刀却不偏不倚地刺中了刘子俊的后肩. 只听刘子俊闷哼一声,身子也跟着矮了下去. 见此情况阳宗海也顾不上杀敌了,立刻跑过来搀扶刘子俊,同时也不忘顺道给了我一脚并大吼道:"你居然敢暗算刘大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我没有,是他不小心没躲过."我已经被这个场面给吓傻了,忘了反抗也忘了起身,只是呆坐在地上看着刘子俊那不断从肩上涌出的殷红的血. "你还敢狡辩!"说完阳宗海便举刀向我砍了下来. "住手!"就在刀锋接触到我身体的那一刹那,刘子俊终于开了金口,从而也适时地挽救了我的一条命. "可……可大人他与您过节颇深,我看他刚才一定是故意的,您干吗还要护着他."阳宗海说的有些愤愤不平. "我只是不想在这时自乱阵脚,而且再怎么说他也是名朝廷钦犯,在还没有判处前你也不可妄伤他的性命." "大人……"原本还想辩驳的阳宗海在看到刘子俊那苍白的脸后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只是搀着他快速地向后门退去. 在听过他们的一番对话后我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了,为了可以保命我也跟在他们身后朝后门跑去. 虽说我们千辛万苦才躲过敌人的砍杀来到了后门,但以刘子俊目前的情形来看,他根本就走不了多远. 正待阳宗海着急之时,却猛然发现在离这里约十步远的地方有一个马厩.可由于他现在要一手搀着刘子俊,一手还要杀敌,实在是无法再腾出手去牵马,于是就冲着我叫道:"你,快过去牵匹马过来." 见四下都是敌兵,而且还要我离开他们去那么远的地方牵马,光是想想就已经叫我腿软了,那还动弹得半步. "你到底听见没有."阳宗海已经明显地开始不耐烦了,语气也变得粗暴起来. "我……我不敢去……"我颤巍巍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你再不去大家都得在这里等死." 一听到"死"字,我浑身不禁一颤,也不知是从哪来了勇气,僵硬的双腿开始机械地向前迈动.因为和胆怯相比较起来我还是更怕死的. 等我把马牵过来后.刘子俊已经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人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了. 阳宗海将刘子俊扶上马后,却见他怎么也无法控制好身下的马匹.在这万般无奈之下,阳宗海不禁将目光投向了我. 当我一对上他的眼睛时,不禁在心底暗呼不妙.如今这刘子俊可是他们要对付的头号目标,要是我跟在他的身边必定会被他所累,到时准是难逃一死.我才不想死得这么冤呢,于是我便向墙角缩了缩. 可还没等我退到墙边,我就被阳宗海给拉了回来,接着又被他扔上了马. "好好保护大人,如若大人有什么事就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他在我耳边威胁了两句后,便用刀背狠狠地打了马屁股一下,紧接着那匹马就放开四蹄飞奔起来了. 我现在是被逼上梁山,眼下也只有听天由命了.于是我便抓紧缰绳,任由马儿狂奔.而身后那渐行渐远的厮杀声似乎正预示是我即将要摆脱危险.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等马停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身处城外的一片密林之中了.我翻身下马察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后,这才将刘子俊拖下马来.再看刘子俊那原本就已经十分苍白的脸色再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后,简直就如同鬼魅一般的恐怖.或许是由于刚才的逃亡,而使得那个已经干涸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水来. 我使尽吃奶的力才将刘子俊拖入附近的一个洞穴中,又从他身上扯下一块布条将他的伤口紧紧地包裹起来.毕竟他是因我受伤,我也不忍见死不救. 在给他包扎伤口的过程中触及他的衣服时总是隐隐听到有纸张作响,翻出来一看原来是我签字画押的罪状,看来这真是天助我也.于是三下五除二将它撕了个粉碎,现在我再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而对刘子俊我也做到仁至义尽,接下来是生是死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才要转身离开,躺在身后的刘子俊突然开口说道:"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洗清你所犯的过错了吗."原来他在我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 "我想你有这工夫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说完我便向洞口走去. "你要去哪."刘子俊还在追问. "当然是逃走了,难不成陪在这里等你好了再押我上京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又能逃到哪去呢?"刘子俊仍不死心地说道. "深山老林,荒郊野外,只要是你逮不着的地方,让我逃到哪都可以."由于我不想再耗费时间了,便边说边向洞口走去. 可等我走出洞外才发现,因为我刚才粗心大意忘了拴马,现在那匹马早已跑得不知去向了,看来剩下的路只能靠走的了.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的林中隐约可见几点亮光.再向前行了半刻,便见得火光冲天,原来是郭成泰已经派人来搜山了.见情况不对刚想转身逃走,没想到就被几个身手敏捷的官兵给制服在地上了. 这时郭成泰骑着马上前察看,等他看见趴在地上的不是刘子俊时不由破口大骂:"一群废物点心,我要你们去抓是刘子俊,抓他能顶个屁用." "大人那他该怎么办?"那几个官兵还在征求郭成泰的意见,从而好决定到底要如何处置我. "杀了,杀了,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要来问我." 我一听郭成泰说要杀我立马急了,不禁大喊道:"别杀,别杀,我和刘子俊不是一伙的!" 可郭成泰根本就不听我那一套,眼见就要脑袋搬家了,我便破釜沉舟地大叫起来:"你们要是杀了我就再也别想找到刘子俊了!" 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灵,郭成泰赶快回过头来喝住手下,还满脸堆笑地冲我说道:"若你现在说出刘子俊的藏身之处我便饶你不死." 我深知这是郭成泰给我来的缓兵之计,只要我一说出便再无利用价值,他到时也定会杀我灭口的.维京之际就是要先稳住他,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于是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郭成泰的眼睛说道:"我从未来过这里,所以说不好具体的位置,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 听我说完,郭成泰的脸色变了变,然后冲着他的手下说道:"叫他带路,还有你们看紧点别让他给跑了." 对手下吩咐完,他又低头看向我"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否则我定会给你好瞧!" 我也默不作声,只是开始在前面带路.虽然表面上我面色平静如水,但心中却早已开了锅,真不知要用什么方法才可逃脱郭成泰的魔掌. 17 我带着郭成泰和他的那帮手下,在这片树林里是东拐西转的足足地折腾了一个时辰.本来我是打算趁他们人困马乏,晕头转向之际好趁机逃跑的.可谁曾想到,我都累得脚下拌蒜了,而我身后的那两个官兵仍然是健步如飞.看来我要另想办法才行. 正当我皱眉苦想对策之时,却不知何时郭成泰已经趋马上前.只见他手起鞭落,立马我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我当然知道他这么做是何原因了,但我却还是装作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他. 就见他满脸怒火,气喘如牛地说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带着我们在这里兜圈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马上又换了一幅无辜的神情说道:"我……我并不是有意的,刚才我只是迷了路." "迷路,你现在还敢睁着眼说瞎话.我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若是再找不到,就留着这番话去和阎王爷喊冤去吧!" 看着郭成泰那狰狞的面孔,我深知这次是再也拖不下去了,于是我便万分不情愿的带着他们朝那个洞穴的方向走去. 可越是接近洞口我便越是惶惑不安,一想到我将命不久矣,就吓得我不停地在冒冷汗.就在我伸手擦拭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时,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我的发簪.可能是由于刚才的激烈挣扎,使它早已歪到了一边.本想整理一下的,可当我摸着它那尖锐的顶部时,我不由得计上心来. 于是我便趁人不备偷偷地将发簪拔下,并将它握于手中,之后我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前行.直到来到洞口我才停下,指着里边的一个人影对郭成泰说道:"你要的人就在里面." 由于现在天色昏暗,再加之这里离刘子俊所躺的地方还尚有一段距离,所以站在洞口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只是能见一大概轮廓.而像郭成泰这种老谋深算之人又怎会不看清状况就让我蒙混过关呢,所以我料定他必会上前察看,于是我便站在一旁等候他的行动. 可能是因为已经找到了人让郭成泰大喜过望,再加上我与刘子俊又都是不会武功之人,这便让郭成泰放松了警惕.只见他翻身下马,缓步上前要亲自一查究竟.就在他和我错身之际,我瞅准时机,用发簪狠狠地在他手上划了一下,然后立刻跳到一旁,站在和他有十步之隔的地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只见郭成泰晤着左手的伤口叫道:"好啊,你敢行刺本官!来人啊,快把他给我拿下!" "且慢!"就在那些官兵要一拥而上之时,我不禁大喝一声.然后又冲着郭成泰说道:"姓郭的你要是还想活命的话就叫你这些手下退到十步以外." 郭成泰是何等的奸诈狡猾,听我这么一说便立刻开始犯起嘀咕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为了保命便在大人身上做了些手脚罢了.不知郭大人现在是否觉得手脚发麻呀!" 听我说罢郭成泰立刻软了手脚,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而他的手下也慌了神,急忙上前去搀扶他,哪里还顾得上我. 郭成泰从地上被人扶起来后,惨白着一张脸并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我说道:"你……你居然敢下毒陷害老夫."接着他又冲那些官兵喊道:"你们还不去把解药给我搜出来." 就在那些官兵将要接触到我的时候,我才不缓不急的说道:"姓郭的解药现在并不在我身上,你叫人搜了也是白搜." 我才一说完,就见那些官兵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还都纷纷回过头去等待郭成泰接下来的命令. 而此时此刻郭成泰正一言不发,只是满脸怀疑的看向我.其实我也觉得刚才的话有些牵强,难以让人信服,如若现在勾起他的疑心便难以收场了,于是我便决定放手一搏. 我将站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扫视了一遍,然后冷冷地说道:"郭大人若是不信的话,大可将我一刀杀了,不过这样的话等三日后大人毒发之时,便再无一人可救大人一命了,到时大人就等着肠穿肚烂而亡吧!" 我十分清楚像他这种贪婪之人,必定是非常惜命的,他决不会因为对我的话有所怀疑,就去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既然摸清了他的禀性,我便往死里的吓唬他,希望能借此打消他的疑心从而我也好能尽快脱身. "那你想怎样才把解药给我?"这会儿的郭成泰全然没了刚才那会儿的气势,他现在正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来询问我的意见. 见机会来了,我也不再多费唇舌便直截了当地提出了我的要求"我要可以安全地离开这里." "好!我放你走."说完他便挥手叫那些官兵闪到两旁,在中间给我留出一条路来. "快点叫你的手下把马牵过来!"我站在这里不断地发号施令. "你,快去把我的马牵过来."郭成泰也赶紧支使他的手下按照我的命令去做. 就在马被牵过来之后,我回头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刘子俊,而此时他也正默不吭声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当我望上他那因伤痛的折磨而变得苍白却仍然透露出威严的脸庞时,我不禁要想,若是将他留在此处,到时郭成泰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难道就真的看着他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叫我眼睁睁地看他在这里等死,我还真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还是决定带他一起走.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我能这么做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吧. 想到这里我便冲着一个官兵说道:"你,快点把他扶上马." 郭成泰一听我要带刘子俊一起走,不由微微一愣"你还要带他走?" "怎么?你有意见吗?" "可……可……" 见郭成泰支支吾吾半天都不答复,我便知他是心有不甘,于是我便说道:"若是你不让我带他走,那我也不走,我看我们三人就一起着这里等死好了!" 我话音才落,就听见郭成泰在一旁大喊"你们还不快照这位大爷的吩咐去做." 只见那些官兵七手八脚地就将刘子俊扶上了马,见此情景我也不做迟疑跟着翻身上马,抓稳缰绳后便策马来到洞外.而郭成泰和他的手下也立刻跟了出来. "我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你还不快点告诉我解药在哪." 一看见郭成泰急得两红脖子粗的模样就让我觉得好笑,可是我并不作答仍是策马前行,来到与郭成泰有百米开外的地方时,我停住马冲着郭成泰大声说道:"大人此时回去后不妨好好搜搜我的屋子,也许便会有所发现.若是想要追赶我们到时耽误了用药的时辰,可别怪我现在没提醒大人." 说完这番话后我便一夹马肚子,疾驰而去.就算他此时想反悔,再派人来捉拿我们,也只能是望尘莫及了. 18 这回我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一路上快马加鞭,直到天色渐渐发白才惊觉已经离应天府有百余里地了,这方才敢停下马来稍作休息. 将刘子俊扶下马后,我便坐在一旁闭目养神.虽说我现在救了他,但毕竟我们之间积怨过深,彼此间的隔阂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消除的,所以一路之上我们并未交谈过半句,而现在我仍是不愿与他多言. 大概是由于昨夜逃跑途中我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现在感觉危险离我渐远,紧绷的神经便松懈下来了,困倦也同时涌了上来.正当我迷迷糊糊之际,突听得坐在一旁的刘子俊幽幽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听他这么问不禁让我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会在意我救他的原因,看着他那稍带困惑的神情,不由得叫我心情愉悦,随即也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朗声说道:"本大爷天生心的菩萨心肠,见你命在旦夕,又怎会袖手旁观呢." 本以为刘子俊听我这么说定会感激涕零地俯首上前,并高呼三声:"多谢大爷不计前嫌出手相救."类似的话的,可却没想到他只是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地望着我.他的这种举动使我那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跌落到了谷底,便有些气恼地说道:"刘子俊,我这么做也不希罕你的感激,不过从现在起以前的一切过节就算扯平,自此以后你我便两不相欠!" 没想到刚才还一声不吭的刘子俊才听我说完这番话后便急急地回道:"救命之恩我定会铭记于心,但你贪赃枉法之事我也还是会追究的,这两件事断不可混为一谈." 没想到我救他一命,到头来他却还要办我,这可真是费力不讨好. 我越想越是火大,一时控制不住便大吼起来"刘子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现在却还要恩将仇报,你真是枉称君子,枉为人臣,枉活一世,枉对祖先,枉…枉……"说到最后我都没词了,可我仍不愿就此善罢甘休. 刘子俊听我把他骂的是狗血淋头也不急于辩解,只听他缓缓说道:"刘某怎会是个知恩不报之人,但报恩却绝不是这么个报法." "那你要怎么报?" "只要不是叫刘某徇私枉法,任何事情只要我做得到但凭你讲." 虽然刘子俊是给了我个承诺,但说实话现在除了想让他不再追究我的罪责之外,我还真想不出还有什么事值得叫他去做的. 我转过头去恨恨地看着刘子俊,一时间也是无话可说.但他那苍白的脸色几乎让我意识到,如果我现在逃跑的话,他是绝对奈何不了我的.可这个想法在我脑中才闪了一下,下一刻就被我否定了.因为理智告诉我身无分文就择路而逃,这决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既然如此我不妨将计就计,就先随刘子俊一同上京,反正我也要先去京城和师爷汇合的,就算到时我跑不掉被刘子俊押送到刑部,我也不愁没人给我撑腰. 想到此我便冲着刘子俊说道:"好!我便随你一起上京.可就不知大人身上可否带够银子?" 刘子俊听我说完便开始在身上摸索,半晌才掏出五两碎银子放于手心示意给我看. "就……就这么点?"看着那少得可怜的银子不由得让我张口结舌. "就这些."刘子俊居然还说得一脸从容. "就凭这点盘缠还没到京师我们就饿死在半道上了!"我现在的心情简直是糟透了,没有钱我们便举步维艰,我又如何能到京城与师爷汇合呢. 刘子俊见我一脸沮丧忍不住说道:"银子虽然就这么多,但我想等我们到了下一州县时,只要表明身份,便可向当地的官员借来些上京的路费." 听刘子俊这么一说我心里又豁然开朗起来,我怎么就忘了他刘子俊好歹也是一名钦差,到时别说是盘缠了,就算要上个万八千的,那些地方官还不是得乖乖的双手奉上吗. 正当我还沉浸在方才的喜悦中时,却听见刘子俊在一旁自言自语地说道:"也不知宗海现在怎样了." "我看他八成是死了."反正他既不是我亲戚又不是我朋友,谈论起他的生死来自然也是和我无关痛痒,便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可刘子俊就不一样了,一听我说他死了立刻激动地从地上站起来大喊道:"不可能,宗海武功那么高强怎会遭人不测呢?" "唉,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姓郭的老贼手下那么多人,就算他武功再怎么高强也难以一一应对啊!再加上后来那老贼率人来搜山,一定是已经将他制服,否则以阳宗海对你的忠诚,他必定会想尽办法为我们拖延时间,好让我们逃跑的." 我自顾自的说个不停,直到看见刘子俊那呆滞的表情时,我才意识到我刚才说得太直接了,望着他那不住颤抖的双唇,我真怕他一个冲动之下又跑回去给他报仇什么的,那到时我的如意算盘岂不又要落空了. 于是我便赶快好言相劝"刘大人切莫难过,也许……也许他已经逃脱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启程吧,说不定等我们回到京城就能看见他了." 其实我也知道我这么讲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但我也顾不上刘子俊到底信不信了,因为我实在是不愿再在这里多作停留,生怕一个闪失又叫郭成泰给追了上来,毕竟我那套骗人的把戏,到时也无法再用一次了. 于是在我催促刘子俊上马后,便匆匆向柳州进发了. 19 两天后,我和刘子俊来到了柳州.由于这些天我们一直是日夜兼程的赶路,途经几个小的村镇也只是稍作停留,所以现在到了柳州,我们早已是疲惫不堪了. 身体上的疲乏,远不能掩盖心中的喜悦.因为现在这里已经不是应天府的管辖地界了,危险似乎早已离我远去,只是想着可以好好饱餐一顿,接着在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就已经让我心情好地飞上了天. 我也不做过多考虑,拉着刘子俊便直奔府衙大门,可才来到门口就叫两个衙役给拦了下来. "快去通禀,就说钦差到访,叫你们大人赶快出来迎接."我得意洋洋地冲着两个衙役发号施令. 可那两个衙役并没有进去通禀,而是站在原地将我们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后,就站在一旁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看着他们两人讥笑的模样,不由得叫我恼火不已,便冲着他们高声说道:"喂,我叫你们去通禀,你们干吗还站在这,要是耽误钦差大人办正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去去去,居然敢上这来冒充钦差,我们大人大量不和你们计较便是了,你们还不快滚!"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立刻火冒三丈,接着就不顾形象的大吼起来:"大胆!冒犯钦差你们可知该当何罪吗?也就是现在本大爷心情好懒得追究,还不快叫你们大人出来问话." "我们大人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答理你们这两个疯子." "你们说谁是疯子!"我长这么大从来还没被人这样骂过,而如今居然还要受两个小小衙役的气,这实在是仕可忍,孰不可忍.于是我捋了袖子便要上前教训他们一番,要他们知道知道我莫清风也绝不是好惹的. 可还未出手就被刘子俊给拉了回来,我转过头看着他恼怒的大叫:"你拉我干吗?叫我上去打醒这两个不长眼的看门狗." "你不要动不动就莽撞行事,毕竟这里还是人家的地盘."刘子俊在我耳边一字一句地小声说道. 听他这么一讲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三天前所发生的一切随即又变得清晰起来.唉!我这个人只要吃不饱饭就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也就难免会做出什么冲动之事来.我看向刘子俊,他仍然是一脸平和,看来他还真是吃一堑长一智,现在做起事来变得谨慎多了. 他让我站在原地,而他则缓步上前冲着两个衙役说道:"我确实是钦差,劳烦两位通禀一声,等知州大人出来后我自会解释清楚这一切的." 两个差役对望了一下,其中一个开口说道:"我听说钦差每次查访都会随身携带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若是你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我便信了你." 一听他们要看尚方宝剑,刘子俊不禁犯起难了.这尚方宝剑早在逃离应天府那天就遗落在姓郭的府中了,现在哪还有什么御赐之物啊. 看刘子俊半天也不作声,那两个衙役大笑起来"我就说嘛,钦差哪有他们这样的,一幅叫花子打扮,我们这里可是府衙,不是你们骗吃骗喝的地方."说完便张狂的大笑起来. 听着那些放肆言辞,我便又想上前与那两个衙役理论,可他却拉住我说道:"别冲动,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刘子俊将我带离府衙,转过一条街道后,我们便坐在一个露天的茶棚前休息.望着他那紧蹙的眉头我也知道他正在为这件事犯难,可是办法那是说想就想得出来的,我现在只盼着在他想出办法之前我们不至于先饿死,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正当我在摆弄眼前的茶杯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二胡声,我的精神不禁为之一振,立刻叫来店家询问究竟"小二,你们这附近是否有人在唱戏?" "这位客官真实好耳力.没错,在这条街的尽头就有一家戏园子.今天上演的是赵氏孤儿,客官现在过去的话说不定还赶得上呢." 我也不待小二说完,拽着刘子俊就朝戏园子跑去.到了门口刘子俊一脸微愠地看着我说道:"现在你还有工夫看戏!" "谁说我要看戏了,你跟我来便知道了." 刘子俊不明所以地跟着我来到后台,看着琳琅满目的戏服他便恍然大悟,拉着我退到一旁的角落里悄声说道:"你想用戏服代替官服,以此来唬弄那两个衙役?" "没错!"我说得有几分沾沾自喜. 刘子俊沉思了一会儿便说道:"眼下这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看来刘子俊是同意了,于是我便叫来了管事的,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我拿出了我们所剩不多的银子,而他则同意借我们一套戏服和一把宝剑. 我在一堆戏服里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套四品官服,虽然补子的颜色和真正的官服有所差异,但事到如今也就只能将就一下了.接着我又在道具箱里挑起宝剑来了,由于我从未见过真正的尚方宝剑,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于是我便冲着站在一边的刘子俊说道:"你觉这些那把比较像?" 刘子俊在箱中翻弄了一会儿,低声说道:"这些粗制滥造的玩意怎能和真正的尚方宝剑相比呢,我看是一把也挑不出来." "怎么会呢?我看这把就不错."我拿起一把十分华丽胡哨的剑展示给刘子俊看. "真的那有这么俗气."刘子俊看后频频摇头. "那是因为你见过真的才会这么讲,那些土包子哪见过真正的尚方宝剑,我看这个准能唬住他们!"说完我便催促刘子俊去换衣服,等换好衣服后我们又梳洗一番,见一切准备停当,我们便大摇大摆地向府衙走去. 这回,那两个衙役一见来了个穿官服的,立刻换了一副奴才嘴脸,冲着我们献媚的笑道:"小的刚才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大人真是位官爷." 我把那把剑在他们眼前一晃,厉声说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只见那两个差役瞪大了双眼,还把手朝这边伸了过来.见此情况我立刻一背手将宝剑藏于身后,还恶狠狠地说道:"摸什么摸,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才等我说完刘子俊又立马接道:"该看得你们也都看过了,还不快去通禀." 两个衙役进去不到片刻,知州大人便走出府来. "钦差大人驾临贵的,未曾远迎,还望大人见谅."他边说边不停地擦拭额头上冒出的汗. 瞧着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看来他是信以为真了,于是为了出出刚才那口恶气我便说道:"刘大人原本是为不惊动别人才布衣装扮的,可没想到你手下的这两个势利小人却多方刁难我们,知州大人你以后可要对手下随从严加管教才是啊."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卑职今后定会严格约束下属的." 见我们不再说话,这位知州大人才抬起头来说道:"钦差大人路上劳累,不如先到本官府中休息,有什么事稍后再说也无妨." 他能这么说可是正中我的下怀,我们便欣然点头同意.才要动身却听他又说道:"钦差大人这次出巡没带手下和行李吗?" "这件事我们还没提,没想到知州大人却先问出来了.既然大人这样说我倒是要问问,大人是如何治理柳州的,让这里到匪猖獗,我们的行李全叫土匪劫了去了,随从的一行人等也被冲散得不知去向,不如由知州大人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就怕他会这么问,所以我就将事先编好的一套说辞搬了出来. 听完我的这番话后,他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见他满脸的窘态,我也不想再吓唬他,朝他挥挥手说道:"算了,算了,钦差大人现在也不想追究这件事了,还是先回府再说吧." 他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如释重负,便亲自在前面引路. 等我们来到他的府中,便如我想象中的一样,每天都是锦衣玉食的伺候着,若不是刘子俊不愿逗留太久,我还真有长住下去的打算.到了上路的那天,知州大人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衣物和路费.才要离开,这位知州大人突然将我拉到一旁,并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我手中说道:"这张银票本来打算孝敬钦差大人,可大人去偏偏不肯收,不如就先由你暂替刘大人保管吧."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张三千两的银票,这刘子俊也真是傻,居然连送上门的银子都不要.我当然不会这么做了,见四下无人便将银票贴身揣好,还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知州大人真是客气了,放心等有机会我一定会在刘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到时大人就等着高升吧!" 说完便离开了他的府宅,独剩他一人还沉醉在发达的美梦中. 由于出了柳州城还要走一段山路才可再上官路,所以一路上我们一直是小心前行,尽管如此还是让我们碰上了盗匪. "站住,把财物留下,否侧别怪老子刀下无情!" 看着眼前一群面目狰狞的强盗,我有点不知所措.但我绝不想因此就双手奉上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银子.现在他们虽然都手持凶器,可却没有一人骑马,若是我们能骑马闯过去料他们是绝对追不上来的.想到这里我冲刘子俊使了一个眼色,他也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我们便趁其不备向前冲了过去,而他们也并未来得及阻拦.本以为这样就已经万事大吉了,可谁曾想到他们居然事先在林中设下了拌马锁,跑了还不到余百步我就和刘子俊纷纷摔下了马来.见我们落马那些盗匪便一拥而上将我们用布口袋套住,与此同时我还听见一个人说道:"又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兄弟们将他们抬回去交与大哥发落." 这可真是才出虎穴,又入贼窝!接下来等待我们不知又是怎样的一场暴风雨了. 20 我感到一路上是被人抬着朝山上走,由于我现在什么也看不见,所以恐惧的感觉一直在心中攀升.一个郭成泰已经让我吃尽了苦头,现在又平白无故的冒出个土匪头来,看样子我这一路上还真是命运多舛啊! 过了一盏茶的光景,似乎是到了他们的山寨,耳边听到的满是嘈杂的谈话声和议论声,接着就被他们重重的放在了地上. 我们被放出来后,只见满屋子的人都在打量我们还议论纷纷.这让我觉得不舒服极了,就好像是被人关在笼中供人观赏的金丝雀,还要接受别人的评头论足.我拍拍衣服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走到刘子俊身边.虽然他这个人不太招人待见,可现在我们两人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这种时候也只能互相依靠了. 我刚要壮起胆来发问,却见一个满脸虬髯的家伙向我们走来,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念叨着:"不错,不错,二弟你还真有眼光." 看着他那满脸淫笑,我便觉得头皮发麻,一种比掉脑袋还要不好的预感迅速占据了我的全身.我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想干吗?" 未等他开口,站在他身边刚才抓我们上山的那个土匪便便接下了我的话茬:"干吗?我大哥的意思当然是找你们乐乐了,不然还把你们贡起来呀."他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了一片放肆的大笑. 听了这番话后我觉得我就快要失控了,但我暗中警告自己千万要沉着,于是我在做了个深呼吸后才说道:"你听着我们是男人,我们没有女扮男装!" "是女人怎样,是男人又怎样.本大爷就是由这方面的癖好--男女通吃!"说罢他冲着其他人一挥手道:"将他们关在我的屋中,等大爷我酒足饭饱后再去找你们快活!"说完他还将他那只手朝着我的脸伸过来. 如果这时我还能保持冷静的话那我就一定是不正常了,打掉他的手后我开始大嚷大叫起来:"告诉你们,我们可都是朝廷命官,你要敢动我们一根毫毛我就派人剿平你们这里!"见没人回应,我又喊道:"我还要叫人挖了你们的祖坟!" 听到这里那个土匪头略微皱了一下眉,我还以为他要改变主意了呢,可却听他说道:"把这个叫得最厉害的嘴给堵上,真是吵死了!" 没想到我费了半天劲只是换来这么一句话,我真恨不得立刻扑上前去将他碎尸万段.可还没等我有所行动之前我就被他的几个手下给驾开了. 我和刘子俊被捆住手脚锁在房中,我还叫人给堵上了嘴巴.所有的这一切都让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是刀俎上的鱼肉,任由别人来决定我的生死.我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刘子俊,他自打被抓了进来就还没吭过一声,难道他已经是胸有成竹想到如何脱身的办法了.于是我开始集中精力对付塞在口中的白布,因为我想问问看他到底想到了什么主意. 经过一番不懈的斗争后,我的嘴终于又重获自由了.我大吸了一口气冲着刘子俊说道:"你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想到什么主意了?" "还没有." 没想到办法他居然还能说得这样理直气壮,好像事不关己一样,我不禁开始怀疑起他的居心来.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虽看不出他在动什么歪脑筋,可我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于是我便试探性地问道:"刘子俊,你说你会知恩图报的,不知这句话现在还算不算数?" 刘子俊有些不明白我现在提出这件事的意思,眼中流露出困惑的神情,但他还是说道:"当然算数,只要不是让我做些违法乱纪之事,我定会竭尽所能的." "这件事与王法无关." "那你说来听听." "待会儿,等那土匪头来了你……你主动让他上你,别让他碰我成不成?"我觉得这样讲似乎是有点缺德,但他是不知道那种痛,这样的罪我可不想再受上一次,所以现在只能让刘子俊牺牲一下了.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後便低下头不再支声了. 看他这种反应我觉得他八成是想反悔了,于是我便轻蔑地说道:"刘子俊你同不同意,倒是给我个痛快!" 可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管我怎么刺激他,他都是一言不发地低头坐在那里.就这样一直耗到那土匪头进来,他依然还是没能给有一个明确的答复. 只见那个土匪头站在门边略带醉意地说道:"呵呵,两个长得都不错,到底先上那一个还真是有点难以取舍啊!" 我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叫道:"先上他,我浑身瘦不拉叽的上起来一定不舒服的!" 本以为他一定会转向刘子俊,可事与愿违他偏偏朝我这边走来.来到我身边看着我说道:"出卖朋友!别看老子虽是土匪,但我却最痛恨像你这种人了.看来老子还是先来照顾照顾你吧!" 才说完他就一把将我推倒在地,跟着就凑上来亲我的脸.我把头左摇右晃地躲闪了半晌,仍是躲不开他的攻势,我一时心急便狠狠地咬了他的耳朵一口,他大叫一声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并且还抓住我的头发吼道:"你有种,居然敢咬老子,你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放开我就转身出去了,我努力地想从地上坐起来,可被捆住了手脚,不管我是如何挣扎也只是白费力气. 就在我仍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时候,他又回到屋里,这次他手里还捧着一个碗.只见他蹲在我身边说道:"等你喝了这个,到时候就变得服服贴贴的了,等到那时我要叫你跪在地上求我!"说完他便捏住我的双颊往我嘴里灌药,虽然我拼命地扭动使得大部分的药都流到了地上,可还是有一部分被我给喝了进去. 给我灌完药后他将碗扔到一边,就开始解我的衣服.由于刚才灌药时我被腔到了,所以我现在一直躺在地上不住地咳嗽,实在是再无还手之力了.我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颓然地躺在地上想着我那可悲的下场,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一声闷响,接着就觉得有一人倒在了我的身上.我睁眼一看只见刘子俊不知何时已经挣开了绳索,此时正拿着一根铁棒正站在我面前. 刘子俊将那人拖到一边,给我解开绳子.等我坐起来后我便看见在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块碎成两半的玉佩,原来刘子俊是趁人不备掰断了玉佩并用它磨断了绳子才得以挣脱束缚的.我不禁开始佩服他似乎还有那么点顶上用的小聪明. 才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刘子俊给止住了,他将我拉到后窗,示意我从这里翻出去,由于外面漆黑一片,我也看不清地形,只能慢慢摸索着爬出窗外.才等我站稳刘子俊也跟着翻了出来. 等我迈出第一步后才发现这里原来是山寨的后坡,地势颇为陡峭,再加上我刚才双腿又被绑了许久,现在根本就使不出力气来.所以这一路上我几乎是用滚的才来到了山脚下. 等到了下面我们立刻一路向东行去,可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我便觉得浑身燥热,腿也越发变得沉重起来了,几次跌倒爬起来后,我便听见刘子俊在我身后说道:"你的药性是不是发作了?" 我也不理他只是一味地加快脚步,想要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却不知我动作越急这药性就发作得越烈,渐渐地我感到我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起来了.就在转过前面一个小山坳时我再一次地跌倒了,可不同的是这次我却说什么也爬不起来了. 刘子俊好心的上前扶我,可当他那炙热的气息吹到我脸上时,顷刻间我便沉浸在那股情绪中了,潜在的需求急切地在我心底升温.我低咽着,握住他胳膊的手掌也可感应到他的心率.我开始摩挲他的衣服,这种柔软的触感使我失去了意志,沉迷于其中,心中那种莫名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看到我的举动刘子俊摇了摇我说道:"你再忍忍,等我们到前面的镇子时,我就去给你找大夫." 由于我现在是异常敏感,以致于任何一点的刺激都可让我的心绪剧烈的起伏.在听过这番话后,立刻在我心中掀起一道波澜.我抓紧他的领口大叫:"你就知道让我忍,上次在我府中你怎么就不知道忍一下呀!" 听我这么说刘子俊立刻窘得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就趁他愣神之际,我迅速地拉下他的头,并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还吻上了他的唇.这样疯狂的行为,瞬间让我们都开始变得饥渴起来.我听见刘子俊混浊的呼吸,感到他皮肤下面血管的悸动.而他的膝盖则微微颤抖的抵在我的大腿内侧,我虽然清楚地知道下一秒就要发什么了,但我心中所感到的却不是恐惧,而是从未出现过的渴望. 他除去我们两人的衣服,将身体压了上来.当他的双手抚过我的肌肤时带动我的一阵颤抖.这时他看到我眼中欲火,我同时也看到他眼底的渴望,我们开始互相配合彼此的需求. 除了刚开始进入时的一阵疼痛后,逐渐的一种令人愉悦的快感从我体内升起,并迅速扩散到全身.我紧紧地攀住他的肩膀,让他带动我的身体上下起伏. 随着他动作的越来越猛烈,我感到一种几乎快要灭顶的潮水正在将我紧紧包裹住,它让我快要窒息,我想要逃避却又无处可退.这种感觉一直缠绕着我,直到将我逼上了高潮. ****************************************** 由于本人功力尚浅实在是无法一一满足各位大人的要求,所以只能写到这个份了,希望各位大人们还能接受这样的转折. 明天我会贴出我的第二篇文章,借此先在这里打打广告,到时还望大人们同样多多支持我. 21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高潮过后的疲累让我全身无力,于是我便就着刘子俊的姿势,伏在他的肩头低低的喘息着. 一阵微风吹过,我感到汗湿的身体逐渐变凉,神志一如北海的冰寒倏地掠过心头.我急忙挣脱开,并将脸别向一旁.而刘子俊则是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看得出他的情绪尚未平复,急促的呼吸仍然荡漾在周围的空气中. "你……还好吧?"我看见刘子俊的嘴一张一合的嗫嚅了半天才迸出来这么一句. "嗯."我只是应了一下就又不作声了. 才刚打破的沉默随之又再一次地陷入了僵局,这时我听见刘子俊站起来披上衣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我听"这回碰上劫匪,我们的东西又没了." 听他说完后我便在我的一堆衣物中翻找,拿出一张已经被揉皱的银票递到他的面前,说道:"这是在柳州时那个知州给我的,我想……可能会派得上用场就把它留下来了,这足够我们上京用的了."虽然我当时并不是这么想的,可现在处在这种进退维谷两难的情况下我也只能这样说了. 刘子俊接过那三千两的银票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想他一定是猜到我拿这张银票的真正目的了,但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默默地帮我整理好衣服,待我疲惫稍是恢复后便扶着我继续赶路. 经过村镇时,我们又重新买了马匹并置办了一些日常物品,以备路上不时之需.虽然我们还像往常一样结伴同行,但这次我和刘子俊的关系却变得异常的尴尬起来.有时候,我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个不停,可一旦对上刘子俊的目光时,我便立刻转移视线,装出一副欣赏风景的样子.而刘子俊更多的时候则是在沉思,我问他话也不理我,有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说的也是牛头不对马嘴, 就这么我们像两个各自心怀鬼胎的人,不断地暗中思忖,又互相揣测着对方的心思.这一路行来,我们之间虽然是少言寡语,却倒也是相安无事. 三个月后,我们已经置身于京城这个繁华的街市中了.看着城中那热闹的景象,让我忘记了此行的真正用意,一种兴奋的感觉充斥着全身.而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刘子俊并没有一进城就将我送交刑部,而是先将我带回府中安置. 到了刘子俊的宅子后,他将我带到东院的一间房中说道:"由于我将官服和尚方宝剑都遗失在应天府了,所以我要先进宫和皇上禀明这件事.而你的案子可能还要再拖上几天,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这里,要是你还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和我的管家讲好了."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去,我赶紧叫住他问道:"你……你丢了东西这件事皇上会不会怪罪呀?" 刘子俊听完但笑不语。 我怕他误会我的意思,于是急忙辩解道:"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怕皇上怪罪下来会牵扯到我."理由说的有些牵强,但总好过被人嘲笑吧. 刘子俊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说道:"放心,这件事我心中自有分寸."说完便匆匆离开了,独自留下我一人还在回味他话中的含义.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倒也逍遥自在,虽然不许离开刘府半步,但在府内我的自由却是不被限制的.每天吃饱了没事就在府中闲逛,不出两天的工夫我就对他家布局了如指掌了.开始我还以为,刘子俊如此的清廉,每年就靠官府的那点俸禄过日子,生活也必定是过得十分清苦.可却没想到就光他那宅子就不知要比我家原来那个大出多少倍,这不禁让我怀疑,难道四品和七品的俸禄就真差那么多,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这天正当我怀着这样的疑问在院中溜达时,我突然远远地望见有一个打扮华丽的少妇在两个丫鬟的服侍下正从刘子俊的房中走出来,片刻之后刘子俊便也跟了上来.只见那名女子不知对刘子俊说了些什么,刘子俊便冲她露出温柔的笑容.我不禁一时看呆了,没想到平时严肃的他居然也会有这种表情.我就一直站在那里,他们何时离去我也不知,直到有个下人叫醒我,我方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被他打断我的发呆让我感到有些不满,于是说话的语气上也就明显地透露出一丝不悦. "公子,您是不是哪不舒服呀?你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多时辰了!" "有这么久了!"我不禁为我刚才的行为感到有些失态,但又要极力地遮掩,于是我对他严肃地说道:"我只是在考虑国家大事罢了." 正待他要离开时,我又突然想起可以向他打听打听一些府里的事情,于是我便开口留住他并问道:"刚才从房中出来那名女子是谁呀?" "女子?" "就是和刘子俊一起出去的那个."本来这些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可我现在就是想弄个明白,于是我又提醒了一下那个家丁. "哦,您说的是贤妃娘娘吧." "娘娘!" "是啊,她不仅是当今皇上宠妃,而且还是我们刘大人的姐姐,自打几年前嫁入宫中,就很少出来走动了,再加上刘大人又不喜欢张扬,也难怪这位公子会不知道了." 没想到这个刘子俊居然还是个皇亲国戚,这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家业了.看来以后我在他面前还是谨言慎行的好,否则一不小心出言不逊得罪了他,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从那以后,我便很少再出屋了,直到这天刘子俊来找我. "这些天别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想明天就可以送你去刑部了,你今天还是先准备一下吧."刘子俊看着我静静地说道. "明天就走!"以前每天都盼着这天早点到来.没想到现在来了,却又突然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明天我会亲自送你过去的." "是吗." 听见刘子俊的声音悠悠地从我头顶传来,我抬起头盯住他的眼睛看了半晌. 看到我在瞧他,刘子俊并没有回避我的目光,而是同样直视着我的眼睛.在他那清澈的眸子里我似乎是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留恋和不舍,或许还有着其它的含义,但现在我却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搞清楚它了. "那一切就按你的安排吧."我那听起来波澜不惊的声音将我所有的想法都掩饰得完美无缺,因为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表露出我的心态,并将我的脆弱暴于人前. 刘子俊没有再回话,他转过身默默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我便在刘子俊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刑部.一路上听刘子俊说,我可能会先被关押上几天,然后就会由樊英来主审此案.虽然这些我早在出发前就已经和师爷盘算好了的事情,现在听刘子俊提起仍让我有点忐忑不安.因为到达京城这么多天了一直无法和师爷取得联系,使我不知道事情到底进展得如何了. 来到门口我一眼就看见樊英早已在那里等候了,而师爷也是一身锦衣的站在樊英的身边,见师爷和樊英站在一起,我猜想他们应该已经交涉过了.而且从师爷的衣着打扮来看,这个樊英似乎对他也还不错,那八成我的那件事也就没什么问题了.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人便倍感轻松起来. 只见刘子俊上前与樊英交代了几句,便示意让我进去.从他面前走过时我可以清楚地觉察到,他的目光正紧紧地跟随着我,可我并没有因此停下.直到大门关上,我几乎仍可感觉到停留在我背后的那道炙人的视线. 22 进去之后,我就被两个衙役给关入了刑部大牢. 我在牢房中呆了三天,也等了师爷三天.虽然这件事我觉应该是被师爷搞定了,但我还是想听到他亲口确认一下.而我现在待在这里,外面的消息一点也听不到,能不急吗! 直到受审的前一天,仍不见师爷的踪影,我再也沉不住气了.我走到牢门口,冲着坐在外面的两个狱卒大喊起来:"来人啊!我要见赵师爷,你们快去把他找来见我." "嚷什么,嚷什么!"一个狱卒凶神恶煞地叫道. 被他这么一吼,我的气焰立马矮了半截,方才想到我这是在坐牢,已经不是什么县太爷可以随意发号施令支使别人办事的风光时刻了.现在我是有求于人,于是我便转变语气低声下气地说道:"求求你们,我想见见赵师爷,那们帮我把他找来好不好." "赵师爷忙得很哪有闲工夫见你,再说了他认得你是谁呀." "他是我的师爷,他当然认得我了." "笑话,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囚犯也有师爷的." 看着两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不禁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他们眼中小丑一样,供他们玩笑、取乐.于是我便指着他们的鼻子大吼道:"等大爷我出去,看我再怎么收拾你们." "出去!老子在这呆了这么久,还从没听过说有哪个人能顺顺当当的走出刑部大牢的呢." "哼,只要我的师爷和你们大人一说,你们大人决不会为难我的." 听我说完这番话后,只见两个狱卒凑在一旁嘀咕了半天,然后就有一个走上前来将我打量了一番才说道:"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小县令啊!" 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小县令,虽然我也明白自己是个微不足道的七品官,但这也用不着别人特意在前面给我加个"小"字来提醒我的官衔. "是又怎样."我答的十分气恼. "那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因为你的师爷已经成了我们大人的师爷了." 他才说完就听另一个狱卒又说道:"听说还是拿了十万两银子贿赂,才被我们大人收归门下的呢!" 我万万没想到,我嘱咐让师爷帮我打通关系的银子,居然被他拿去做了自己攀附权贵的筹码.现在他一定又忙着巴结奉承新主子了,哪里还会考虑我的死活.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牢门上的大锁,嘴里悠悠地念叨着:"那……那……"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好说的了. "那你还是乖乖地坐在这里等死吧!" 一个狱卒的话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害怕、绝望、恐惧如蛇般地爬上了全身.我倒抽了口冷气,身体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我实在是不敢想象明天等待我的将是怎样的一种情况,现在我只能祈求明天千万不要到来. 可新的一天在我的万般诅咒下还是如期而至了.我几乎是被人用拖的才来到了刑部的大堂之上,因为我的腿早已不听使唤了.我抬起头看见师爷正趾高气扬地站在樊英身后,而对于我所投去的目光,完全是视而不见.看来今天是完全指望不上他了,这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将视线向旁边移了移,没想到刘子俊也会出现在这里,我猜他是因为昨天看见师爷在这里现身,怕我串通樊英私了此案,才专门来这里监审的.想到此处我不由得暗中嘲笑自己,没想到我最后竟会栽在我最信任的人手里,这算不算老天对我做了这么多坏事的报应呢! 没有时间容我东想西想的,审讯就开始了. 整个审讯的过程中,樊英是句句针对重点,字字切中要害.我想这一定都是师爷告诉他的,既然我的所作所为师爷都一清二楚,而他现在又都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樊英,我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反正做都做了,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所以我想都没想就签字画押了. 等我画押之后就有一个差役将我罪状呈上去给樊英和刘子俊过目.我看见刘子俊眼中的难以置信,想必就连他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容易就认罪吧. 只见樊英清清嗓子说道:"莫清风,你身为地方官员不知为朝廷分忧,却还要知法犯法,实在是法理不容,现在朝廷正在整顿吏治,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重办,好以儆效尤." 听他这么说,我暗想他这分明就是杀鸡给猴看,我倒要看看他到底给我定个什么罪. "来人将他带下去,等待秋季处决!" 什么,这个老匹夫居然要处死我,我才想跳起来骂他草菅人命.却见刘子俊居然比我还激动地从椅上站起来冲着樊英说道:"樊大人,这也判得太重了吧." "刘大人既然将此事交与我来处理,我自然有我办案的方法,还望大人不要插手干涉."樊英的眼中露出挑衅的目光,丝毫不把刘子俊的质疑看在眼里. "大人执法严厉刘某无话可说,可那也要有法可依.而现在樊大人如此的轻率就定他死罪,实在难以服众."刘子俊还在为我据理力争. "刘大人,难道如何断案还要你来教我吗?" 樊英一激动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刹时之间,原本还是审判我的公堂竟瞬间变成了他们两人争论的场所.所有的衙役都愣在当场,似乎是忘了我的存在,都只是在看着他们的争斗,而没有一个人去执行樊英的命令. 刘子俊与樊英对视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道:"他曾在应天府救过本官一命,也算是将功补过,樊大人不如卖我个人情,还是收回原判,从轻发落吧." 没想到刘子俊居然会为我求情,一时间感触颇多,看着他极力要掩饰住的焦急,我觉得心中隐隐作痛.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非要将我送到这里来呢. 然而世事难料,谁会想到当初对我忠心耿耿的师爷会背叛我,而曾经与我水火不容的刘子俊在与我经历种种过往之后,倒会为了我和樊英争个脸红脖子粗的. 刘子俊的意思已经表示的很明显了,可樊英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成心与他作对.只见他阴阴一笑说道:"没想到一向公正严明的刘大人,今天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囚犯和老夫翻脸,刘大人和他之间的关系还真是令人费解啊!" "樊大人,我们就事论事,你又何必扯到别的地方."刘子俊被他激地就快要发火了,可他还是将声调保持平稳,让人摸不透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刘大人,论官位你比我低,论职位你隶属都察院,凭什么到我刑部来指手划脚,干涉本官办案." "我此次既然是来监审此案,我就有权利提出看法,又何来干涉一说." "刘大人还是请回吧,老夫此意以绝,还是维持原判!" 现在刘子俊与樊英对峙的局面,在我看来已经不是仅仅为了如何判案而各持己见这么简单的问题了.在他们之间好像还夹杂着很深的积怨和过节.只要是刘子俊说的樊英就全部都反对,这摆明了就是和他唱反调.看着他们僵持不下,我只能自认倒霉了,看来这次我恐怕是要成为他们争斗下的牺牲品了. "樊大人一定要坚持己见的话,我只能上禀皇上将此事移交大理寺重审."刘子俊说的十分坚定,丝毫也不退让. "刘大人告到哪老夫也不怕你,就算到时要惊动皇上,搞到三司会审,我也决不会改变初衷的." 刘子俊见樊英仍是如此的强硬,知道再耗下去也只是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罢了,于是在看了我一眼后便拂袖离去了. 在回牢房的路上,我想起刘子俊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不禁要问这究竟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呢?我一个七品官员,再加上一件简单的徇私舞弊的案件,闹到最后居然要惊动皇上,这还真是上天对我的恩宠啊! 23 晚上我正一个人坐在牢房里发呆,突见得两个狱卒都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接着就见樊英和赵师爷走了进来. 樊英来的牢门口看了我一眼,便扭过头冲着师爷说道:"看来这个法子还真行得通,没想到我这回能用他来扳倒刘子俊!" 我虽不太明白他的真正用意,但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就是对刘子俊不利,于是我便对着他大吼起来:"樊英,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放肆!我们大人的名字是你随便叫的吗!"樊英还没说什么,师爷那个势利小人就开始指责我了. "姓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我的钱贿赂他才爬到今天这个位子,枉我过去那么信任你,现在你居然背叛我!" "人往高处走,我这么做也是合乎常情."师爷说的是泰然自若,仿佛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似的. "别跟他废话,反正到了明天等老夫见了皇上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见樊英说完就要离开,我立刻抓住牢门喊道:"樊英,你给我回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樊英对我的叫喊根本不予理睬,迈着四方步就走了出去,倒是师爷却留了下来. 他走近牢门,一脸嘲弄的表情"我们大人与刘子俊的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其实樊英一直视他为眼中钉,早想除之而后快.但介于刘子俊还有个当皇妃的姐姐,而他本人又甚是得到皇上的欣赏才一直迟迟没有下手的." "现在你们同样没有机会!"看着师爷那幅小人得志的模样我就有气,所以我说话的语气一直是十分的恶劣. 不过师爷好像并不介意这些,只见他仍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这回可就不同了,你现在就是我们大人用来剔除刘子俊的一颗棋子." "我?"我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这样的利用价值,于是便向师爷投去疑问的目光. "是啊,你和刘子俊那点好事我早就告诉樊大人了.虽说当时只是个误会,但现在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可就不仅仅是误会这么简单了吧." "你……你连这个也说了." "本来樊大人还不信,但你们进京后刘子俊却没有立刻送你来刑部而是将你安置于他的府中,这便让大人心生怀疑.其实今天堂上樊大人本是有意试探一下,怎料这刘子俊居然当场就翻了脸.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吗.怎么,你还需要让我说得更明白吗?" "你们……想对他怎样?"没想到他们此番目的居然是针对刘子俊的,而他恐怕还是尚不自知那. "呵呵,没想到昔日对刘子俊恨之入骨的莫大人,现在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上了,却还有工夫关心别人的生死!" 我完全不理会师爷的冷嘲热讽,只是继续追问:"你们到底想怎样?" "只要他去见皇上为你求情,届时我们大人便会在朝上参上他一本,讲出你们之间的苟且之事,到时我倒要看看刘子俊还有何颜面再立于庙堂之上." "你们没有证据,皇上不会相信你们的."虽然现在正值酷夏,可我却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四肢冰冷的仿佛失去知觉一般. "莫清风,你为官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吗,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到时刘子俊就算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刘子俊与我非亲非故,他不会为了我去找皇上求情的,你们的如意算盘一定会落空的."我现在就只能巴望着他不会自己主动地跳到樊英所设的陷阱里. "这点恐怕会叫你失望了,据探子回报,刘子俊在离开刑部后就直接进宫去见她姐姐了,没想到一向正直的他为了你,竟然会叫贤妃去给皇上吹枕边风.看他这么关心你,倒也不枉你被他上过一回啊!" 听师爷越说越下流,我实在是再也忍不住了,我将手伸到牢门外并狠狠地卡住他的喉咙,我看见师爷的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随着我力道的加重,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就在我也为他快被我掐死的时候,一个狱卒突然从旁边冲过来,用刀背猛击我的手臂,我吃痛得缩回手,这才让师爷从我手下捡回了一条命. 师爷瘫倒在地上不停地喘息着,他用颤抖的手指着我无力地说道:"咱们走着瞧,到明天你就等着和刘子俊一起下地狱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在两个狱卒的搀扶下离开了大牢. 我望着他的背影,知道他并不是在吓唬我.明天当这一切都别揭发出来的时候,刘子俊或许就和我一样--在劫难逃了! 第二天,整整一个上午我都心神不宁地在牢房里踱着步,那不断起伏的心绪似乎预示着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晌午刚过,我又被带到了刑部大堂之上.与上次不同的是,原来站在两旁的衙役都不见了,整个空旷的地方除了我、刘子俊和樊英之外,还有一个中年的陌生男子站在他们中央. 当我还在猜测那个陌生人的身份时,就听樊英在一旁厉声道:"见到皇上还不下跪!" 我双腿一软赶紧跪倒在地,将头低地就快要贴到了地面上,再也不敢多看一眼,生怕一个不小心再触怒了龙颜. 皇上好像并不在意我刚才的不敬之举,他将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就转向了刘子俊:"他就是你说的犯人?" 皇上说话的声量并不大,可我现在低着头,就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耳朵上来了,于是在我听来也是字字铿锵有力. "是的."刘子俊毫不隐瞒地答道. "那今天樊英所奏之事也是真的了?" 我猜樊英一定是将我和刘子俊之事禀告给皇上了,皇上才会这么问的.现在就算我看不见皇上的脸,我都可以想象到他脸上那种震惊的表情.我想不出刘子俊会怎么回皇上的话,我希望他承认又希望他不要承认,以免中了樊英的诡计.这两种复杂的心情在我脑海中不断交替地出现.我细数着自己的心跳,感觉每一刻都变得漫长无比,期盼与不安越来越像酷刑般折磨着我.我忍不住抬起头去观察他的表情,只见他目光坚定地看着皇上,没有丝毫的退缩. 看此情景,我料到他会具实以告了,我的心刹时收紧,我不敢想象他的此番话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后果.正待他要开口之时,皇上却突然先说道:"樊英,朕想单独和刘大人谈一谈,你就先回避一下吧." 看来皇上似乎是有意袒护刘子俊,虽然樊英也瞧出这一点,尽管是心有不甘但还是识趣地退了下去. "刘子俊,你可知朕这么做的用意吗?"见樊英离开,皇上也不再有什么顾虑,就直接将话挑明了问道. "臣明白." "那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过问了,一切就交给樊英处理吧." "可樊英为了针对我有意将此案重判,臣不得不管." "刘子俊你怎么就这样糊涂!"皇上因刘子俊的话变得焦躁起来,只见他在堂上来回走了两趟指着跪在地上的我说道:"倘若今天换了别人,你爱怎么管我都不会劝阻半句,可现在他和你的关系却容不得你来插手此案." "皇上,事情……并不像樊大人所讲的那样,我们其实只是……只是……" 刘子俊的吞吞吐吐不仅不能撇清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反而更是引人遐想。 只见皇上皱皱眉说道:"够了,刘子俊你若现在停手还可全身而退,否则到时惹出事来就怕朕也保不住你了!" 现在皇上的意思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只要刘子俊不再插手此案,樊英上奏之事便可不了了之,皇上也可借此平息事端.在我看来,事到如今这或许是最好的对策了.樊英的奸计不会因此得逞,刘子俊也不会受到连累,至于我的死活大概也不会有设么人会去在意的. 我仰头注视着他,看到各种表情在他脸上飞快地替换着,而这其中似乎还包含着无助、懊悔、哀伤一类的情感.就在这时他将头转向了我,我们四目交望,原本的犹豫和傍徨一扫而空,在他的眼中我只看到的是坚定和无所畏惧的勇气. "皇上的好意微臣心领了,我还是坚持将此案交与大理寺重审,若有什么后果臣愿一力承担!"刘子俊跪在地上向皇上做着最后的恳求,言语间却不见半分的妥协. "你!"皇上不禁为刘子俊的态度气结,但似乎也知道和他是多说无用,只是愤怒地瞪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而两天后我便被押上了大理寺公堂. 24 堂审当日,似乎是皇上有意安排,并不见刘子俊和樊英在场,而是由刑部和都察院另外调遣了三名官员来审理此案. 其实案件审理起来并不困难,这不外乎就是件官员收受贿赂的普通案子,但是定夺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判轻了怕得罪樊英,判重了怕刘子俊又去找皇上理论,正在为难之际,突听得外面有人宣禀,说是贤妃娘娘驾到,三位官员立刻起身迎驾. 只见贤妃娘娘来到堂上坐定之后就对三位大人说道:"本宫此番前来并无他意,只是想知道三位大人到底是如何判处此案的?" "尚在商榷之中,不知贤妃娘娘有何见教."其中一位官员立刻毕恭毕敬地说道. "其实我来此并不是有意干涉各位大人断案,只是今晨皇上得到回报,由汉阳、德安两府共同查办应天府一案已经有了消息.应天府的知府郭成泰罪证确凿已被就地正法,此案能如此顺利审结,他也算是立了一功.皇上念他能救人一命也绝非是个奸佞之徒的份上,特地要我来和各位大人说明一下,不知现在大人们心中是否明了该如何判处此案啊." 这三位官员就算再愚钝,也能听出贤妃话中意思,再加上又有皇上的暗示,如何定罪自然是已经了然于心,于是当着贤妃的面就立刻宣布了对我的判处. 最后,我因为贤妃娘娘的一席话还是被从轻发落了.不仅不会被处死而且还免除了牢狱之灾,只是判了我个流放之罪就息事宁人了. 贤妃听过宣判后就满意地离开了,而那三位官员也如释重负.要说我白白地捡回了一条命应该是最值得庆幸的人,可是一想到流放千里后没有皇上的特赦就不得返京,不禁心中有些怅然所失. 入夜后,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牢房内毫无半分倦意.这是我最后一天待在这里了,明天一早我就要在官兵的押送下即刻离京了.可不知为何我总是把离开京城和离开刘子俊联系在一起,就像现在,想见他的念头在脑中如巨浪般的汹涌不断,体会到自己的这种心态我不禁暗中嘲笑自己,没想到从来只在乎金钱和权力我,有朝一日居然也会为了一个人而搞得夜不能寐. 也许是过于投入,丝毫未察觉周围的响动,当我再次抬起头时刘子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有些慌乱的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知道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也清楚时间的宝贵,可我就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来打破这种略带压抑感的沉默. "我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所以来看看你."最终还是刘子俊先开了口. 只是听他这样讲,我就感到热度迅速爬上了脸庞,温热的液体在眼中不停地打转,可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软弱的一面,于是我握紧拳头并微扬起下巴,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武装自己,只是为了抵抗他的话语、他的眼眸以及他的一切. 刘子俊见我没有答话,便走上前来将手中的包袱塞到我怀里,并说道:"我想这些你以后应该会用得着." 见他似乎是要转身离去,我急忙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也许对我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我想知道原因!" 他依然沉默着,只是站在和我相距不到一尺的地方.但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却仿佛是隔着一座巨山,可同时又近如只有一息之隔.这时在我脑海中,理性的声音一直在穷追不舍地问,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逼问这件事呢?可是话以出口,现在再反悔已嫌太晚了. "这很重要么?" "是的."我心跳得更加厉害了,呼吸也开始变得颤抖,我的喉咙紧绷,几乎要夺去我的声音,但我还是真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去死."刘子俊慢慢地说出他的感受. "只是……这样而已?"这一次我毫无畏缩地迎上了他深邃的目光,接受他的凝视,因为我想知道更多,而且在我离开之前我想我也有权利知道更多. 他抬起手,我以他是要抚摸我的脸,我心中带着一丝期盼等待着,可是就在他将要碰到的时候,却突兀的停在了那里并将伸开的手掌紧握成拳.我看出他眼中的挣扎,我知道他还无法迈出这一步,无法接受我和他之间已经存在了的的事实.既然如此痛苦又何必勉强呢. 我将脸扭到一旁,低声说道:"你走吧,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 或许我的转变太过突然,让刘子俊有点措手不及,他的手仍然高举着没有放下.我也是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不愿再说些什么,刘子俊看着我脸上那装出来的冷漠表情,缓缓地将手放下,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牢房又恢复了原本的寂静,我仍站在原地未动过分毫,只是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悄悄地滑落下来,直到落入我的口中我才惊觉,那本应是咸咸的东西,现在却多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第二天,我在两个衙役的押送下走出了牢房.一路上我拼命地压下要驻足回头的欲望,因为我知道现在木已成舟,即使后头又能挽留住些什么呢. 可当我们来到城门下时,我却意外地发现刘子俊正站在那里,而他看见我们后便主动的迎了上来. 是来送行的吗?我在心中猜测着.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刘子俊说完这句话后两个差役立刻识相地退到了一旁. 我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也许只是说些同情和安慰的话语罢了,可他应该知道我现在需要并不是这些. "我只是想告诉你,自从昨晚离开后,我想了很多.你的问题我现在可以清楚地回答你了,你还想听吗?" 虽然我极力设法保持声音的平衡,但是当我说出来还是有点喘:"是的." "其实,这次在处理你的案子上我确实有了私心,尽管我嘴上说是判处不公,但实际上是我不希望你有事,就象现在我不希望你离开一样." 这时,我的思绪乱了,他的话让我狂喜不已…… 然而刘子俊并没因我的激动而停下来,他继续说道:"我有时在想,或许樊英说得对,在这件事上我已经不能做到公私分明了,我无法再坚持自己那所谓的原则,所以今天早朝时我便主动地向皇上辞去了官职,现在我和你一样也变成了一介平民了."说到这里刘子俊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好像并不在意失去的高官厚禄. "那你今后如何打算?"没想到刘子俊最后会为我丢了官,这不禁让我心存愧疚. 刘子俊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在我眼前晃了晃,脸上还带着一种玩味的笑容. "你这是……" "浮云本无根,但随清风去!"刘子俊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清风--是在说我吗?他说得如此的突然,让我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可当我对上他的眼睛时,却从那里我看到了毋庸置疑的坚定和决心. 而这回他也不再迟疑的主动地拉住我的手,从他手掌里传来的炙热的温度刺痛了我的肌肤,我沙哑地唤道:"如果你这么做我们俩今后都会遇到很多的麻烦." "我知道." "我不希望你后悔."我的心如擂鼓般的狂跳不已,但我还是要坚持把话问完. "我不会."他低语着. 他肯定的话语让我除去心中所有疑虑,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这老天对我还真是不薄,现在我虽说是丢了官、没了钱,可却还有个刘子俊愿意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况且他还有个做皇妃的姐姐,这以后的好日子还不愁没指望吗! 想到这里,久违了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冲着站在远处的两个差役一挥手道:"你们两个还不快点带路,别耽误大爷我早点去享福!" (完) ********************************************** 终于结文了,就是不知各位大人能否接受这个结局.不过这样结束倒和我当初的设想比较接近.那么正文我就写到这里拉,至于他们以后的事情我会写一篇番外来交代一下的. 在此感谢每一位看文的大人在此期间给与我的鼓励和支持,接下来我会全力以赴写下一篇文章.唉!虽说动力十足,可就不知道速度怎么样了. END 钦差(番外) 我们一行人等顺江南下,由于有刘子俊跟在身旁,两个衙役对我也不敢多有得罪,所以一路行来倒也不算辛苦. 这一日,我们途径池州,按说这里原属应天府的管辖地界,但由于郭成泰一案牵连甚广,因此连带几个州县的官员都被撤职查办了,这里同样也不例外的被新上任的官员给接管了. 来到城内,正好赶上知州的官轿经过此处,于是我们立刻退到一旁等他们先行通过.可谁知他们向前走了不足百米后却突然停了下来,接着我便看见有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从轿中走出,迅速地来到刘子俊的跟前,并单膝着地的大声说道:"属下叩见刘大人!" 正当我还在纳闷他的身份的时候,就听见刘子俊异常激动的说道:"宗海,真的是你!"说完还双手将他搀起. 这下我算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没错,他正是阳宗海,刘子俊以前的贴身护卫,而现如今穿上官服的他显得意气风发,让人一时间还真得无法把他和以前的那个小小的护卫联系在一起. 阳宗海从地上站起来后,脸上缓缓地绽开了笑容:"自从上次与大人一别,本以为今生已是无缘再见,可谁曾想今天会与大人在此偶遇,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刘子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与他对视着,而眼中则掩饰不住劫后重逢的喜悦神情. 相较于他们的激动与兴奋,我则显得异常的平静,自始至终我一直不发一言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可能是因为再度的沉默终于让刘子俊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只见他的目光在我和阳宗海之间不停的游移着,我猜他一定是在想到底该如何向他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 似乎是看出了刘子俊的犹豫,只听阳宗海主动说道:"属下还有好多话想和大人一叙,不如大人先到属下的府上暂时安顿一下吧." "这个……"刘子俊这回将视线转到了两个衙役的身上,毕竟我们这次不是出来游山玩水还可顺道走访一下亲朋好友的,既然现在还是在流放的途中,那凡事也就不是刘子俊可以自己作主的. 体会到刘子俊的意思,阳宗海立刻走到两个衙役面前拱手说道:"两位差大哥,如此的长途跋涉必定十分辛苦,不如今日就到本官府上休息一天,明日再赶路也不迟啊!" 那两个衙役虽说是职责所在,但现在当地官员发了话,再加上他们看出刘子俊仿佛也有此意,便也不好反对,于是便痛快地点头默许了. 看到两个衙役并没有反对,阳宗海随即便带领我们向他的府宅走去. 到了之后,阳宗海便吩咐下人备上酒席来招呼刘子俊,当然我就也跟着沾上了光. 酒过三巡之后,阳宗海开始道出他的此番经历:"当日,属下受伤被俘,郭成泰并没有将我处死,只是把我关押在地牢之中,妄想有朝一日还可以以此来要挟大人.可后来由于皇上是派汉阳、德安两府来共同查审郭成泰一案,所以他的如意算盘便落空了.就在他被正法后我也给救了出来.属下原本想要上京与大人汇合的,但却打听到大人因他的案子已经自动请辞了,尔后又离开了京城."说到这阳宗海还特意地向我这边瞟了一眼,才又继续往下说:"属下这才打消了回京的念头,后又因为,这些州县惩处的官员过多,一时人手的调配又出了些问题,而当汉阳府尹张大人在得知我曾经追随过您时,便有意安排我做了这里的地方官员."他停顿下来观察了刘子俊一会儿,又说道:"我这么做大人不会怪罪属下吧?" "怎么会,现在看来倘如你要还是跟在我身边,这样反倒会耽误了你的前程呢!"刘子俊微笑着答道. 刘子俊话音刚落,就见阳宗海立刻起身跪倒在地"大人若是不嫌弃的话,属下愿意辞去官职再次追随大人左右!" "你这是何苦呢,我现在已经不再为官了,你跟着我也毫无前途可言!" "那大人您这么做又是何苦呢?"阳宗海仍是不甘心地追问. "我……" 刘子俊一时没接上来,阳宗海便又紧接着说道:"大人您何必为了……" 或许是顾及我就坐在旁边的缘故,所以他并没有把话说完,但他话中的用意我和刘子俊却都是心知肚明. 这时阳宗海站起来走到刘子俊的身侧,低声说道:"属下有几句话想和大人单独谈谈." 他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听,本来我是想死赖在这里,看看他到底是如何来鼓动刘子俊的,可当我瞧见刘子俊脸上那为难的表情时,我还是退缩了.于是还未等阳宗海开口我便主动地退了出去. 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因为从傍晚我提前离开后,我便再未见到过刘子俊.我担心他会因为阳宗海的话而有所动摇,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要前功尽弃了.想及此处,我便再也躺不住了,我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后,便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屋子. 不一会儿,我便摸黑地来到刘子俊的屋内,见他正躺在床上熟睡,我立刻上前将他摇醒.可能是惊讶于我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刘子俊略带茫然地看着我. "喂!刘子俊,他今天晚上都跟你说什么了,你该不会是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改变主意了吧!"我开始逼问起刘子俊来. "在离开京城的那天我不是就已经表明了心意了吗." "那谁知道你现在会不会反悔啊!"我开始变得有点无理取闹了. "那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 嘿嘿,我要的就是他这句话.见他上套了,我便当下提出我的要求"我也想让你成为我的人,这样我就安心了." 八成没料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刘子俊不禁愣在了当场. "怎么?不同意呀?"看到他这种反应让我立马垮下了脸. "也……不是" "不是就好了."说完我便猴急的去扯刘子俊的衣服. "等……等一下,这是在别人的地方,待会被人听见就不好啦." 见他仍在找借口推托,我便生气地吼道:"不管怎样我今天一定要做!" 可能是震惊于我如此大胆的言词,刘子俊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就趁他还在愣神之际,我便迅速地展开了攻势. 在我不断地抚摸下,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起来,而僵硬的身躯在得到放松后,也配合着我的动作不停地摆动.此后他的每一个真实反应都让我感到吃惊不已,看着他的表情,我觉得自己的心可能早已沉醉了.然而当我们彼此互属后,曾经在心中作梗的心结在此刻看来也只有付之一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神清气爽的出现在阳宗海的府宅门口,而那两个衙役似乎是早已等候在那里了,又过了一会儿刘子俊和阳宗海也先后走了出来.看着阳宗海那略显低落的表情,我不由得心花怒放. 正待我们将要离开时,我却突然折返,走到阳宗海跟前对他耳语一番,正如我预期中一样,在听过我的这番话后,他的脸立即变得一片铁青了. 走在路上,刘子俊好奇地追问我到底和他说了什么能让阳宗海有这么大的反应.我万分得意地一笑:"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他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让他死了再劝你回京的这条心就是了!" "你……" 看着刘子俊那张口结舌的表情,我再度乐开了怀! 主 题作 者大小发贴时间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帖子签名: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西陆社区版权所有 点击此处申请论坛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