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敌劣郎君 by芜羊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6-01-25 13:15:12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难敌劣郎君 by芜羊 文案: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等蠢事他向來是不屑做,不,若對象是個清的美人,他倒不介意為他破一次例……   就算男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不該在他昏迷褪去他的衣衫、放肆地在他身上胡摸──他是在幫他上藥?他才不需要趁人之危的登徒子假好心!尤其他那魅惑人的桃花眼總是瞧得他心慌意,他只求儘快脫他……霸道的男人居然不理會他的抗硬是帶他到九疑山治病,甚至還一臉施捨地會對他負責到底!?   想他任帆流倜儻、卓爾不凡,粉知己天下,怎他看上的人兒老板著一張臉、戒備地瞪著他?古有云: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彆扭的人兒都被他看光了還如此見外,那他只好想個法子讓雲珀成為他的「內」囉…… 01 江水滔滔东流,流经三石涧,岩石参差,中间有飞泉涧水相隔,其地围绕着茂密竹林。 更向东流,沅江如带环绕绿罗山,绿色的松萝如同布幕覆盖山上,倾斜欲倒的山岩靠近水边,茂密的竹林遮掩着溪水,荫庇着一片小洲渚,对岸绵延数十里尽是桃花林,在此桃源中桃花四季皆盛开如春。 淡淡薄雾在山巅、在林中、在水边弥漫。 午后,冬阳稍稍驱散些许迷雾。 小洲诸边上岩石错落,一个头带斗笠、身穿青袍,面目清瘦中略见豪气的中年渔者高卧岩石上钓鱼歌咏,只听他歌道——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 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妪? 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 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 须臾,一团淡芙蓉色窈窕身影自对岸踏水而来,在渔者身畔立定,落下一大片阴影。 任  清丽灵秀的脸庞堆满笑容,眼神灵活生动,纤合度的身材包裹在淡芙蓉色的轻纱里,薄纱迎风飘扬,扬起一阵香风。 “爹,甭唱了。 你的小儿一早就不声不响收拾包袱开溜了,他最狡猾了。 现在我也要走 !”任  说着,比比背上的包裹。 “你那中儿现在还不知在哪个‘鸡’……呃,小寡妇床上醉生梦死,我可不敢去打扰他,坏他好事!至于大儿嘛,这会儿我看他八成也跑了!刚才去他的花圃找他时就没见着人影,我看到他的园子里新长了几株杂草哩,这实在不像他会做的事,真是的,要走也不知会一声,枉费我平常看他老实都舍不得太‘照顾’他。” 任  边说边撅着她那小巧的嘴,一会儿又憋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 “又发生什么事了?” 任群放下钓竿,无奈的侧身问道,他家中总是风波不断,这些小鬼存心让他不得片刻安宁。 任  才刚要回答,忽闻另一清朗男中音插口: “  ,你这门打小报告的功夫果然越来越精进了呵!为兄佩服得紧,还好我及时从某小寡妇床上下来,否则岂不错过了你这精采的报告。” 任  身后多了位长相出色且高大挺拔的青年男子,原来这人就是她那风流浪荡的二哥——任帆。 任帆酷帅有型的脸上有双漂亮俊俏的桃花眼,此刻正漾着要笑不笑的神采。 无独有偶的,他也是一副即将远行的样子。 任  淘气机伶的吐吐舌头,毫不愧疚的笑道:“帆哥哥向来英明睿智、胸襟宽大,哪里会同小妹我计较呢!”这种时候呀,拍拍马屁准没错。 “你哦!”任帆宠溺地笑了笑。 不寻常,任群一看情况诡异,两个人都一副即将要离家出走逃难去的样子,而且照他们说的,这次岂不是兄妹四人全出动了?平常他们虽然也常出游,但可没这次走得如此彻底。 难道他又错过什么了吗? 任群忙直起身子问:“你们这是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任  及任帆脸上皆透着古怪,脸孔微微扭曲,似笑非笑的看着任群。 任群被看得心里直发毛。 “怎么?” 任  道:“嘿!这……爹你不知道吗?” “咦!知道什么?”任群有点疑惑,不知何故竟被看得有点心虚,真是莫名其妙,好象他应该知道似的。 兄妹俩对看一眼,恶作剧的坏因子悄悄在两人心中滋长。 “看爹今儿个红光满面,瞧那枝头喜鹊莫不朝着您老人家吱吱喳喳叫,必有好事降临。” 任帆闲闲的笑着,态度依旧吊儿郎当。 “既是好事你们为何要逃?”任群浓眉一挑,这小子! 任  神情促狭,眨眨眼,露出一边小小的梨窝笑道:“不不不,这回爹搞错了。” 她边说边摇摇手指。 “咱们可不是逃家哦!只是避风头而已。” 任帆听得放声大笑,看来睁眼说瞎话的装蒜功夫大家都很高明嘛! 任群几乎咬牙切齿,一张老脸微微沁红。 造孽啊! 瞧他养的是什么样的儿女,悔之晚矣,唉!悔之晚矣! “你们总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好事要降临吧?” 任帆与任  两人对看一眼,眼神无声的交会,你推我让。 任  转了转灵活的眼,谄媚道:“小妹我口才不佳,兄长既在,哪容得了小妹说嘴呢?还是帆哥哥说吧!” 任帆眼上上下下像在打量什么似的看着父亲,“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不风流枉少年,想必老当益壮更胜往昔。” 他说得了无诚意,甚至十分戏谑。 他抬头瞧了瞧天色,“我先走一步了,爹。 ‘保重’呀!”说罢,便毫不迟疑的施展轻功飘然远去,潇洒的抛下气得浑身发抖的老爹。 “帆哥哥!嗳——”任  惊呼一声。 “爹,我也要走了。” 看到父亲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她才施施然的道:“请爹努力锻炼强壮的身心吧!”说着,抛出一线细白丝绳卷住对岸一株桃花木,任  也施展精妙的轻功,翩翩然远远飞去。 任  愉悦地笑着,偶尔吓吓爹也挺好玩的,让他去担心一下吧,她可不是不孝哦! “什么啊——”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老了,否则怎么这些孩子说的话他没一句听得懂的。 不会吧?他还是去问他的亲亲娘子好了。 桃花林尽处,倚着一面山壁,疏密有致的错落着几间竹舍。 房子的造形简单古朴,其排列隐含着八卦的图形,中间合围着一幢较大又精美雅致的主屋,主屋上挂着一张龙飞凤舞的牌匾写着“沅居”;四周各为干、坤、震、巽、坎、离、艮、兑等屋,各屋彼此间都有许多复杂的竹廊相通。 任群年轻时潇洒不羁,在江湖上东游西荡,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后来好不容易娶了妻子,也是与妻相偕走遍大江南北、四处游山玩水,过了好些年才渐渐想到要安定下来,着手建了沅居,伴妻携儿隐居于此桃花源。 沅居内,薛逸昀坐在厅中那张任群常坐的竹椅上,手上捏着一卷画轴,脸上的神情说不上喜怒,却隐然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张力。 任群匆匆进屋,一看到她的表情,不禁暗呼不妙。 “昀昀。” 他脸上陪笑,趋近她。 薛逸昀抬起头来,皮笑肉不笑地招呼道:“现在才回来?” 任群心中更是惊惧,可怜兮兮的说:“昀昀,呃……你怎么了?” 她横了他一眼,“坐下。” 指了指身前那张椅子。 任群在她身旁落座,薛逸昀似笑非笑的睇着他。 “我今天被孩子们搞迷糊了,你知道他们这次又在玩什么把戏吗?”任群试图打破僵局,一面说,一面看了看四周,那些小鬼果然全都不见了。 任群又回头看着薛逸昀,希望她能替他解惑。 “呵呵呵,亲爱的相公。” 她伸手用力的捏住他双颊往两边扯,脸上不仅不见丝毫心疼,双眼更仿佛要喷出火来。 “这是什么?”说着,她将手中的画轴抛到他身上。 任群满腹疑惑地看着她抛来的画轴,顺手接起画轴摊开,随即呈现一张美若天仙的容貌。 “这是……你从哪里找出来的?”他想起这张画了。 “你说呢?”她一脸莫测高深。 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又在吃醋了,“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任群急急解释。 “我该怎么想?你说啊!” 任群看看那幅画像,苦笑着。 “这只不过是年轻时候的纪念嘛!亏你还找得出来,我早忘了我有这张画了。” “只是纪念吗?她可比我美多了,你会不爱?” 画像中戚慕羽那美绝尘寰的容貌,的确不是任何人可与之比拟的。 “你也知道的,我爱的是你,在我心目中你是最美的啊!” 虽然明知自己不比戚慕羽美,但自己的丈夫如此说,心里还是很受用,薛逸昀脸色稍缓,不再言语,反而若有所思的凝睇着他。 任群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续道:“当年我也只当她是好朋友的表妹而已,而且我才没兴趣加入他们三人复杂的爱情关系里搅和呢!” “我看你不是不和他们争,而是人家本来就看不上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严影煌和云兴洛的条件都比你好太多了。” 她笑逐颜开地奚落他。 “老婆大人,你怎么可以把我看得这么扁?虽然我家无横财,但我无论横看还是竖看都是英俊潇洒得不得了耶!而且你还不是被我追上了。” “啐,真不害臊!那是我被你骗了。” 薛逸昀脸庞微微一红。 夫妻二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幅画上,看着那幅画,任群说:“其实刚开始我还以为我看到的是云兴洛的画像,这对表兄妹长得就像双生子一般,第一次见到戚慕羽的时候大家都吓一跳呢!不过,听说他们的母亲真的是孪生姐妹呢!” “说起他们三人的事,虽然事隔多年,我还是觉得遗憾,这张画像之所以留下来,真的纯粹是纪念罢了。 我和严影煌及云兴洛几乎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甚至觉得他们二人的交情比和我更好,可是自从戚慕羽出现后就全变了。 我承认那时候我们三个男人的确为了她,关系渐渐变得尴尬起来,我想影煌和兴洛大概都喜欢她吧,还好后来我遇见了你,也就因此转移了注意力,他们的事情我便也没再注意。 那时我又为了追你追到西域去,等我娶了你回到中原时,却已人事全非。 据说影煌和戚慕羽都死了,我想找云兴洛求证,没想到连他也失踪了,云家的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也从此不曾再出现过。” 任群唏吁不已,也深感疑惑,那段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呢? “其实我也知道对于当年的事情,你一直耿耿于怀,果真是红颜祸水吗?唉!我真不愿这么说,但事实看来却是如此。” 看任群似有话要说,她连忙挥手道:“算了,我不气了。” 任群忽然想起那几个小鬼恶魔般的笑容,他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没把以前的事告诉那些小鬼吧?” “我只稍微描述一些你当年如何风流的事罢了,说起来帆儿还真像你呢!”薛逸昀眨眨眼笑道。 “啊!”任群惨叫一声。 “难怪他们会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看我,你真是……唉!我这个做爹的形象都被你破坏了。” 他可以想象得到她是如何说的,真无奈呀! 想到一些前尘往事,他又感到些微的尴尬。 “罢了,罢了!”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说什么。 被孩子们知道这种事,不知道他们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整他,都怪他自己教育失败,唉!后悔,真是后悔生那么多! * * *月上林梢。 此时,洞庭湖附近一个杳无人迹的溪边出现两道人影。 “这里有血!”看着满地风干的血迹,凌无月惊呼。 他不顾身上的月白长衫是否会弄脏,蹲下纤瘦的身子细心看着。 “你看会不会和师兄有关?”他忧心忡忡地看着身旁高大的黑袍人。 一身黑衣打扮的朱暗日沉着开口:“你别担心。” 朱暗日深沉的眼睛若有所思的搜索着四周,试图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怎么可能不担心。” 凌无月说道。 “嗯?你说什么?”朱暗日看着凌无月。 “如果没事他应该会来和我们会合才对,但是他却超过约定的时间还迟迟不来,我们也已经找了他一下午。 日……你想他会不会——” “现在什么都还不知道,你别胡乱猜测。” “可是……” “师兄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我们再找一找吧!” “最近严其傲动作频频,我担心师兄会中了他们的埋伏。” “等一下传书回岳阳通知其他人,让陨星派人去严其傲那边查一查。” “嗯,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凌无月无奈的回答。 * * * 云悔手拿着信走进议事厅,正在闲话家常的篮陨星、火熠和风偃三人看到他,悠闲地朝他挥手招呼。 云悔面色沉重地在他们旁边坐下。 篮殒星发现他神色异于平常,与风偃对看了一眼,问:“怎么了?” 风偃接着问:“有消息吗?” “师兄失踪了。” “失踪?出了什么事?”众人齐声惊问。 “你们自己看。” 他把信递给他们。 “他们没见到师兄?师兄武功高强应不至于轻易被害才是,会不会师兄有别的事所以才没来?”篮陨星说着。 “已经和我们约好,师兄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失约,毕竟他还没这样做过,但这也很难断言说他不会。 你们也知道自从师父仙逝之后的这几年,师兄一直落落寡欢,一个人到处流浪,每次见到他都觉得他越来越冷漠,如果我们不是他的师弟,他大概也懒得理我们,不知道是不是被某人传染了。” 风偃微皱眉瞥了火熠一眼。 火熠注意到他的视线,也冷冷地回看。 “师兄会变这样一定和师父临终时的遗言有关,可惜我们没人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到底说了什么。” 篮陨星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赶紧出来打圆场,这两人还是这么不对盘。 火熠从小就不爱说话、不跟大家一起玩,长大后也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风偃就是看不惯他这一点,所以也老爱惹他。 “不过,这些都只是推测,最近严其傲不断地找我们麻烦,所以很难说师兄的失踪和他无关。 而且我不信师兄会爽约,很显然严其傲的嫌疑最大,那家伙很可能趁我们不备对师兄下手,我们的警觉性还是不够。” 云悔不由得情绪低落。 确实比起复仇心切的人他们是显得过于散漫,如果师兄遭到毒手,他们如何向已仙逝的师父交代? “大家振作点,现在不管师兄发生什么事,当务之急是得赶快把他找出来。” 看到师兄弟们情绪低落,篮陨星仍力持镇定。 “照我说,我们干脆直接闯到那家伙那边去救人算了。” 云悔忍不住激动起来。 “不,目前还不宜轻举妄动。 我们还不确定师兄是否真是出了什么事。 况且严其傲并不容易对付,他那根深蒂固的怨恨更不能忽视,而如果师兄的失踪真和他有关,那就更不宜与他硬碰硬,还是先明查暗访比较好,等会儿就派人混进去打探,我们也可以再到处找找看,这样好不好?”篮陨星询问众人意见。 “我去。” 一直不曾开口的火熠,淡淡地道。 “你想混进去严其傲那里?”风偃不以为然地挑挑眉。 “好,让火熠去。” 篮陨星沉吟了一会儿,点头同意。 “为什么?”风偃问。 “火熠行事向来谨慎,很适合出这趟任务,而且火熠平常很少露脸,也比较不会被认出来。 老实说派其他人去我还真不放心,探不探得到消息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不能打草惊蛇。 火熠,你准备一下就行动吧!”篮陨星斯文俊秀的娃娃脸流露出坚定的智慧。 “对了,阿悔也要多注意店里往来的客人。” * * * 任帆甩掉任  ,顺着沅江东行,虽说是为了避风头才离家,但游山玩水、看看美女才是真的,毕竟桃花源里的脸孔都快看腻了,他通常无法和一个女人交往太久,若责怪他花心其实也太沉重,他只不过比一般人多情而已。 这一日,任帆来到龙阳镇东南郊外沅江的一个小支流旁。 不远处传来刀剑相击、呼喝打斗的嘈杂声,吸引住他的注意,他循声趋前,跃上树梢,借着浓密的枝叶隐去自己的身形,施展轻功在树与树之间飞跃,停在最靠近打斗处的树上,居高临下往下探看。 树林中十几个人合攻一个身着青衫、身材高修长的年轻男子。 一、二、三、四……十一、十二、十三,不得了!任帆不由得咋舌,十三个打一个,而且这十三人个个武功都不弱,剑招变化精微,劲力雄浑。 那青衫男子武功亦十分高强,被这么多高手合攻还能勉力撑持,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任帆本来想走,但就冲着这一点,他决定留下来看戏,对于谁输谁赢有了那么一点好奇。 好奇心固然有,但他也绝不会无聊到做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蠢事,人家的恩怨与己何干?基本上他是属于超级自我的人。 双方战况激烈,青衫男子固然武功高强,但毕竟敌人太多,时间一长,双方都各自挂了彩,身上、衣上都染上鲜血。 忽然,那青衫男子出其不意的看向任帆所在的树梢,任帆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会发现自己;男子那如冰玉般的冷眸对上任帆带笑的桃花眼,四目相接,他凌厉地瞪视着任帆,他没防备地被那一双眼眸震慑住,愣愣地微张着嘴。 任帆见到那男子的容貌,几乎忘了呼吸。 任帆没料到自己会看到一张完美如天人般的脸,最教他感到震撼的是他那双闪烁着冰玉般光泽的冷眸,既美丽又充满傲人的寒气。 自从注意到他的容貌,任帆就再也无法将自己的视线自那男子身上移开。 那男子发现隐藏在树上的任帆,他眼中的警戒更甚,除了要与围住自己的人战斗外,还要分神防备树上的人偷袭,不由得显得顾此失彼,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忽然,任帆鼻中猛然闻到一阵浓香。 有毒!他心中方闪过这一念头,随即闭气不吸,咦?这毒……他发现这味道似乎闻过,事情也许并不单纯。 再看树下那青衫男子,他手中长剑拄地,身子软软颓倒,显然已经中毒,忽然几乎致命的一击刺入那男子腰腹,他闷哼一声,血流如注。 任帆下意识地飞身加入战局,及时挥开欲刺入青衫男子胸口的剑,抢在那男子即将接触地面之际,伸长手一把将他拉起扶抱住,迅即点了他几处穴道,暂缓血行的速度;又在他口中塞入一颗朱红药丸,几乎同时又迅雷不及掩耳的点倒几人,扶起那青衫男子,也不见他提足抬腿,突然间就见他带着那男子倒退丈余,一转身已在数丈之外,迅即逸去。 看到他惊人的身手,那些杀手们相顾骇然,想起要追时,哪里还追得到。 02 只一眨眼的工夫,任帆已奔出数里,看那些人暂时还追不上来,任帆小心的放下那男子,探他鼻间尚有气息,只是双目紧闭,手指和颜面却是冰冷的,甚至隐泛黑气,他了解这是中毒的现象,又见他多处伤口均冒出黑血,看来那些人是存心欲置他于死地。 他本来并无救人的打算,只不过在看到这男子危急的时候,心就不由自主地悬起,竟强烈的觉得不救他不行。 他先替这名青衫男子简单的包扎止血,在处理他腰腹的剑伤时,男子痛得动了一下。 任帆视线移到他脸上,发现他已转醒,且神色警戒地看着自己,一双冰玉般的美目写着痛楚与疑惑。 迎上他的双眸,任帆又再度被震撼住,不禁自问:有谁能抗拒他这双泛着冰玉般光泽的美丽眼眸?更何况此刻他的视线不再如刚才那般凌厉,更令人心生怜惜。 再看下去,恐怕会迷失了自己,任帆强迫自己清醒,半扶起他,“你中毒了,而且伤得不轻。” 边又取出一颗朱红的丹药放到那男子面前,轻声道:“把这药吃下去可以暂时抑制毒性发作。” 那男子看着任帆的神情不曾稍懈,似乎不确定他是友是敌,毕竟他曾看到他在树上虎视眈眈,自然以为他跟那些人是一伙的。 “你……是谁?”过重的伤势令他问得有些吃力,原本该是低沉的嗓音此刻却显得喑哑,全凭一股傲人的毅力才能撑着而不再晕倒。 “任帆。 吃吧,不会害你的,我都已经出手救你了,不是吗?我难得发善心救人岂有只救一半的,让你死在我面前的话那就太侮辱我了。” 任帆眨眨他那双桃花眼,又把那颗朱红的丹药拿到他嘴边。 那男子看着他,僵持了一会儿,才终于张口把药吞了。 任帆一手贴在他背上,缓缓运功帮助药力扩散。 “你是谁?怎么那些人要杀你?” “你不需要知道。” 任帆那颗丹药在他体内发挥效用,他已不若适才那般无力。 “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总不该连名字都小气的不肯透露吧?”任帆轻松的揶揄着。 “云珀。” 从那唇形完美的嘴里,冷冷的迸出两个字。 “云珀啊——很高兴认识你。” 这种时候有谁会这样寒暄?真是怪人。 云珀有些迷糊的想着。 他挣扎着起身,才刚站起,却又倒下,任帆及时接住他。 云珀这一用力,原先止住的血又猛流了出来,才稍显血色的脸又再度苍白如纸。 “别逞强了。” 任帆找了块布帮他包扎止血,才抱起他施展轻功疾行。 “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就算伤重,但这样像个女人似的被同是男人的陌生男子拦腰抱在怀里,他男性的尊严要往哪儿摆? “伤成这样还这么倔强啊!难道美人都是这样的吗?”任帆摇头笑叹。 听到任帆那“美人”的用词,他僵着身体道:“别叫我美人。” 那对他而言形同侮辱。 “你是怎么惹上那些凶神恶煞的啊?” “不……用你……管。” 云珀渐渐陷入昏睡。 他耳边传来任帆的低语—— “现在要我不管也太迟了吧?” 茫然间对上任帆的双眸,这一瞬间,他的神智仿佛被吸进任帆深幽的黑眸里,那双带笑的桃花眼灿亮如星,云珀有那么片刻的迷失。 仅有片刻的迷失,云珀即陷入一片黑暗。 * * * 任帆就近先在龙阳镇附近向一户农家借住农舍替云珀疗伤,给了几两银子请农家替他烧一大桶热水和准备一些吃的。 那农家见有钱可赚,便满心欢喜的去了。 任帆解开云珀衣服查看伤势,伤处不但多甚至多处含有剧毒,这刀剑上的毒伤还难不倒他,难的是另一种毒,想到此他不禁皱眉,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名为“血矮粟”的毒药?这种毒只有一个人会使用,但近几年来那个人不可能会出现在江湖上,更别说是拿它来害人,那么,那些人是从哪里得到的? 如果不是先让云珀吃下二颗母亲特制的保命丹,他早就魂归西天了,但那药还不足以解去他中的毒,要解他的毒就只有跑一趟九疑山找血矮粟的制造者了。 还好从这里去不算太远,算他命大遇到他有办法救他。 当他正陷入沉思之时,热水已烧来,乡下人没见过世面,频频探看云珀虽在昏迷中仍不失俊美的容貌,任帆又给几两银子把他们打发下去,关上门剩两人独处。 任帆对他们的好奇不禁感到好笑,不过这云珀长得还真是美得不得了!即使闭着眼睛、脸有病容依然完美无匹,除了五官完美得不象话之外,看来还满有男子气概的,美得一点也不阴柔,甚至可以说是阳刚味十足,这样一张脸长在云珀身上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事;他生平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也可以是美的。 要说美丽的女子,自己经常四处跑也看过不少,甚至交往过的也多不胜数,但她们跟云珀一比,才知道原来人也能美成这样;就算所有的美女站在云珀面前,大概也都要自叹不如,他那无法以言语形容的完美容貌、五官比例,每一分都像是天神呕心沥血的杰作。 还有他那丰润的美唇,真诱人哪!此刻那双唇正微微开启,轻轻喘息着……美丽的魅惑人心。 好一会儿,任帆觉得自己的口水快流出来了,才赶紧闭上嘴巴,他下意识的伸手抹了一下嘴角,觉得有点臭,谁教他生平就是对美的事物缺乏抵抗力。 还好没被人看见他对一个男人流口水,否则岂不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唉!美丽的脸孔长在男人身上,不知该不该说是一种浪费? 云珀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刀伤,任帆不得已只有动手脱去他全身衣物。 他那虽然白晰却平坦结实的胸肌上有着几道伤口,但不算深,背上、腿上的伤则较浅;腰侧的伤却几乎见骨,受到的毒害也较深。 任帆替云珀清洗伤口时也顺便擦拭他的身体,因为他身上到处都染有血迹。 任帆从来不是善心人士,会替几乎不算认识的云珀做到这个地步,自己也觉得挺不可思议,或许只能说云珀长得太美,而他根本不能忍受“美人”在自己面前蒙尘。 任帆一双深邃的桃花眼顺着自己手上的动作,梭巡他全身,他有着结实而无一丝赘肉的腰部曲线、优美的臀腿线条;体格匀衬、劲瘦修长,以男人的体魄来说堪称完美,衬着他那白晰的肌肤,竟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妖异美感,任帆被那魅惑人心的感觉吸引住,他发现自己竟移不开视线。 任帆擦拭的动作停在云珀的腰际,啊——那个地方应该不需要擦吧? 他发现自己似乎强烈地在意他的裸体及碰触到他肌肤时的感触。 这种情况实在太暧昧了! 荒谬的是自己,因为他竟然大咧咧的在这里评估着另一个男人的身体,而且还大肆抚摸,虽然是为了替他治伤,但不容否认自己这样的确称不上正常。 不知是否是错觉,除了热水氤氲的热气之外,他觉得房内的空气似乎变热了。 任帆忽觉鼻内一阵湿热,举手反射性地抹去。 鼻血 臭了,他竟然看男人的裸体看到流鼻血,而且还是如此伤痕累累的身体。 完蛋了!任帆顿时觉得天地为之变色。 “他是男人哦!长得再美也不能干嘛吧?”任帆极力提醒自己,赶紧避开他的重要部位,开始擦拭他的腿;这双腿白晰修长、肌肉结实,干干净净的并不像一般男性那样多毛,这副躯体确实是少见的完美。 “嗯……”在任帆的抚触、擦拭下,云珀发出似乎愉悦又似痛苦的呻吟。 听到他那声呻吟,任帆浑身战栗,擦拭他身子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不小心用力过猛碰触到他的伤口。 云珀被这阵刺痛痛得从昏迷中醒来。 任帆见他醒来,力持镇定,“你醒啦?是不是很痛?再忍一下就好了。” 他的眼甚至不敢与云珀相对,自觉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做什么?”云珀感受到阵阵冷意,发现自己的身子完全赤裸,而任帆的手竟就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他吓得想要起身。 任帆大手按住他道:“别动,我在帮你处理伤口,你一动就会再流血。” 真不懂自己干嘛用这种近乎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 “不用你帮我……”云珀试图挣扎。 “别闹了,你的伤需要处理。” 说着,他双手拧着湿布继续在云珀身上擦拭。 虽然知道任帆是在帮他,但被同是男人的任帆碰触到自己的身体,云珀仍感到极端不自在,不断地意识到他那游走在自己身上的大手,体内深处甚至产生一股骚动,身为男人,他太了解这股骚动代表什么,这种事情他向来都是极力避免的。 “够了!”云珀抓住任帆的手。 任帆笑问:“怎么了?”他注意到云珀神色十分不自然,美丽的脸孔有些僵凝,连身体都是僵直的。 “难道你是怕我?拜托!我们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又不是娘儿们,你有的我也有啊!还是你的长得不一样?我看看——”任帆这话虽是要说服云珀,但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呢? “不!别——别看!” 看到任帆竟真的将视线移到自己那里,云珀被他吓得急急伸手盖住自己不安分的下体,颓丧的心情充塞他胸臆,窝囊的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完全丧失,他曾几何时被这样对待过? 如果被任帆看到……或被误会……他急得简直又快要晕过去。 这时任帆有些惊奇地道:“你是不是有反应?看不出来你的身体这么敏感呀!” 原本快要晕倒的云珀听他这么一说,又羞又气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你存心羞辱我!”云珀咬牙切齿地指控。 “你这样说太严重了吧?我只是在帮你罢了,你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怎能怪我?”任帆那双带笑的桃花眼暧昧的迎视他。 “你!”看到他眼中那不容错认的戏谑神采,云珀简直气到不行。 “好啦,好啦!别生气,我不逗你就是。” 任帆说着加快手上清洗的速度。 “唔——”云珀皱眉强忍。 但任帆依然可以从他忍不住颤抖的身子察觉他的不适,手上清洗的动作更见轻柔。 看到这样逞强的云珀,任帆的心泛起些许心疼,他不懂自己干嘛心疼一个男人,不过他随即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既然不懂就留待以后再想。 * * * 任帆替云珀敷上随身携带的治伤灵药,还好他都习惯带着母亲亲自调配的灵药,虽然自己不像兄长任舆那样深得母亲医术真传,但普通的伤病倒也还难不倒他。 包扎完他的伤口又在他愤怒而警戒的眼神下替他换上自己的衣服,任帆才把他扶坐在床边。 “你饿不饿?吃点东西吧!”任帆不自觉地流露温柔。 云珀哼了声。 “要不要我喂你?” “不要!你滚!我不想看到你!”虽然是为了要治他的伤,但被他看到自己那难堪的样子是何等的羞辱,只要这家伙在他面前,他就觉得火气直冒上来。 “云珀,你好无情,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耶!你那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任帆装模作样地指控。 “不要叫我!我本不用你救!你……你那样羞辱我,我恨不得杀了你!”云珀美丽的眼眸锐利而冒火。 “那样哪里算羞辱啊?我也是男人嘛!我能够了解的,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真的不得了,他那盛怒的容颜充满令人目眩的神采,比之前又更美上几分。 “啧,你连生气的样子都好美……”任帆不知不觉地将心中的感觉说出口。 一听到如此的赞美,云珀全身一僵,抬眼用简直要把人冻死的杀人目光瞪住他,没有人敢这么直接当着他的面说他美,用那种称赞女子的方式来形容他,敢这么做的人都已经下地狱去了,刚才对他那无礼放肆地看着他身子的视线他已是强忍怒气了,现在竟又……他的怒火不受控制地燃烧。 任帆对他杀人般的目光不以为意的又往下说:“说你美可不是侮辱你哦!那是我出自肺腑的赞美,如果你是女的我一定会追求你。” 有哪个男人被称赞美丽会感到高兴的?是女的又如何?是男的又怎样? 他真该死! 云珀被他的赞美与假设气到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那如冰似炭的眼眸更是像要喷出火来似的。 他那个样子让任帆忍不住更想要逗他,血液中的恶劣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脑中灵光一闪,掩不住嘴角嘲弄的笑意。 “你很气我吗?刚才我把你都看光了,也几乎摸遍了,虽然这社会规范没规定男人必须对男人负责,但你长得这么美,我倒是不介意对你负责呢!你认为呢?呵呵!” 任帆每说一句,云珀骇人的目光就更冷一分,尤其在听到他那挑衅的笑声时,云珀的怒火更炽。 “你去死!” “哎呀呀!我救了你你反倒教我去死,好没良心啊!” “我本不用你救。” “好不容易遇见我喜欢的典型,我才舍不得让你死哩!” 任帆怀着戏弄人的愉悦心情越说越得意快乐,尤其是看到那张狂怒到恨不得杀了他的脸时,更是让他兴奋不已,原来美到极致的脸孔会因为怒火而更增三分丽色,他似乎对他那张生气的脸看上瘾了。 云珀也许是被气急了,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量,竟举掌向任帆扑击,但伤后无力的身子才站起来就向任帆倒去,拍在他身上的手掌就如拍打蚊子般没力。 任帆顺势的将他拥入自己怀中,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挣扎,任帆好笑的看着两人此刻暧昧的姿势。 “啧啧!你竟然对我投怀送抱,我一向知道自己帅得没天理,是千万人里也挑不到一个的奇才,但没想到连男人也抗拒不了我的魅力呵!” 云珀不甘失败和被调戏,遂将全身的力量都向任帆倒去,料不到他有这一招的任帆被他扑倒在床,他抱着云珀翻身一滚将他压在身下,云珀虽然被压住仍试图反抗,任帆索性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两手握住云珀的手压在身侧。 “小心,太用力伤口会再流血的哦!” 云珀气得不住挣扎,“放开我!”他恨得咬牙切齿。 “咦?不是你主动投入我怀抱的吗?我还以为你是看我太帅了,忍不住对我投怀送抱呢!” “你!” “我?我怎样?很帅吧!”任帆笑嘻嘻的看着他涨红的脸,他摆了一个潇洒的姿势,自夸的道。 “无耻!变态!放开我!”那声音仿佛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 任帆看着这样的云珀,心跳竟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本来只是开开玩笑罢了,不意却还是受到他的影响。 竟然骂他变态耶!那还不变态个彻底让他瞧瞧。 任帆故意压着他,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皮皮的笑问:“你决定要让我负责了吗?”他抱起来的感觉虽然和女人完全不同,不过还不赖嘛! 云珀看他一眼,恨恨的道:“你打算怎么负责?背负我的生命吗?”当自己这样说的时候,云珀觉得自己大概也气坏脑子了。 任帆莫测高深的笑道:“你又想要我怎么负责?”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忽然冒出来纠缠自己,虽然救了他,却处处挑衅他、戏弄他,处处挑他生平最在意且痛恨的事—— 云珀瞪视着这个口口声声要对自己负责的男人,他忽然想笑。 情况虽然很荒谬,但……也许他也疯了。 他牵动唇角终于怒极反笑,扬起的放纵笑声有些凄厉,那笑令人惊心动魄,胸口中的振动传到任帆身上。 任帆听到云珀凄厉的笑声,惊诧地盯着他那诱惑人心的笑颜,不禁浑身轻轻抖了起来。 云珀笑声忽歇,“呕……”也许因为过于激动,他忍不住呕血,脑中一片昏黑,失神的昏了过去。 看到他这模样,任帆心中大受震荡。 扶他躺好,又喂他吃一颗保命丹,才替他擦拭喷在脸上、衣上的血渍,想到自己是造成他气到吐血晕倒的罪魁祸首,任帆心中泛起一股罪恶感,没想到他会气成这样,他真是既固执又倔强啊! 没见过这么开不起玩笑的人,他随便说说他就认真的生气,还气到吐血,这样不累吗?什么样的环境才会生成他这样的人? 任帆承认自己的确对他越来越感兴趣,而且理由不明。 夜里,因为床不算太小,还勉强可以睡两个人,所以任帆把云珀移往里面一点,自己也上床与他并躺而眠。 任帆很难入睡,身旁的人一直睡不安稳似的翻来翻去,他明白云珀必然是因为身上剑伤的疼痛发作,更何况他的毒也还没解,只是暂时压制住。 好一会儿,任帆终于看不过去,侧身一把抱他入怀,让他的头靠在自己颈侧,手紧拥着他身子,一脚也横跨在他腿上,让他再也翻身不了,还可互相取暖。 疲累感让任帆无暇顾及此刻两个男人相拥而眠的情况有多不寻常。 也许是这一招奏效,云珀没再翻来翻去,两人终于获得一夜好眠。 * * * 砰的一声! “哎呀!” 一声碰撞声及叫痛声在清晨天未亮前从出借旅人的农舍小屋中同时响起,划破清晨的宁静,惊得屋上鸟雀纷纷振翅飞起。 “你干嘛呀?”被踹下床的任帆不悦地低吼,没睡饱又遭到这种对待,任谁都会有起床气,更何况还被踹得莫名其妙。 那一踹几乎用掉云珀所有力量,他苍白着脸无法言语。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发现自己是从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中醒来后,还能保持冷静的吧?尤其是他。 只能说——他吓得不轻。 见云珀不言语,任帆就在他的瞪视下又爬上床。 “睡吧!天还没亮耶!”任帆说着又呼呼睡倒。 云珀简直不敢置信,这人到底有没有神经?平常男人会和男人同榻而眠吗?难道他真的对自己有意思?不行,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卷进这种事里面,云珀试图移动身体避开他下床。 未料任帆竟拉住他手臂用力一扯,害他鼻子撞上他坚实的胸膛,腰际环上一只强壮的手臂,就这样又落入任帆的怀抱里。 老天!他想干嘛呀? 云珀惊得死命想把他顶开,这一顶云珀不由得感到更加惊慌与不知所措,因为任帆竟然更用力的搂住他,而且还亲密地把头靠在他肩上。 “嘘——再睡一下。” 任帆在他耳边低语。 耳朵受到任帆那不经意的刺激,云珀感到无比的不自在,他怕两个男人如此过度亲密的接触会泄露自己掩饰了二十五年的秘密,不由得在他怀中不住地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任帆气息微重的开口:“拜托你别再动了,你再这样摩擦我的身体,就算你是男人,我也很难没‘感觉’啊!” 云珀忍不住僵直身体,他发现了那顶在自己下腹的可疑存在,颤声道:“放开我。” “算了!不睡了。” 任帆放开云珀跃下床,径自走出房子。 任帆开门之际,屋内灌进一股冷风,此刻失去功力的云珀无力御寒,身子被风吹得抖了抖,看着任帆走出去的背影,云珀顿觉松了口气。 03 自从被任帆所救之后,云珀觉得自己的一切似乎都被弄乱了,他似乎每每都能引爆自己的脾气与情绪,让他无法用冷然的态度面对他,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不断向自己袭来。 难道他真的这么没用? 云珀坐在床上试图运功调息,却发觉内力根本无法凝聚,他不禁沮丧地紧皱眉头。 “你中的毒还没解,没死已该庆幸了,连走路都要人扶,更何况是运功,那只会让毒素加速运行,别白费力了。” 出去外面兜转一圈冷静下来的任帆回房就看见云珀这个样子。 他把手中端的东西放到桌上,走近床边不顾云珀的抗拒,迅速点了他几处穴道。 “你做什么?”云珀没忘记前一刻发生的事情,他无力抵抗任帆,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戒慎恐惧。 “你放心,只是帮你阻止毒素运行,我还没饥渴到去侵犯男人。” 云珀对他的态度伤到了他,他冷冷地说明,又取出一颗药递在他手上。 “吃吧!” 云珀听他这样说虽然稍微放心了些,但也敏感的察觉到任帆的态度似与之前不同,虽然嘲弄的语气依旧,但好似变冷淡了,那双原本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也显得有些冷然,难道被他知道了……云珀有些惊疑不定。 他不知道任帆是因为自己竟会对男人产生欲望而震惊不已,甚至于情绪因此低落,之前挑逗云珀的那些言语及行为,是因为云珀的态度令他觉得有趣,就只是好玩罢了。 就算他平日老是不正经、爱游戏人间、视世俗礼教于无物,但……被男人挑起性欲这种事却是超出他认知范围太多,他自己也很难接受。 人虽然要救,但对于云珀这样一个有可能击溃自己一向所抱持的信念的危险存在,他决定从今以后冷淡以对,不做非必要的接触。 见云珀依言吃了药,“要不要吃点东西?”任帆以下巴示意地朝桌上的早膳一点,乡下人起得早,他出去时看到他们已经在准备早膳,就拜托顺便做他们的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要。” 云珀冷冷拒绝。 “不要就算了,不勉强。” 说着,他便自行吃了起来。 室内除了任帆用膳的声音,就不再有人开口。 见任帆不再用言语逗弄他,如此的转变,虽然不明白原因,云珀以为他该松口气的,至少不会再被他气得半死,但他却发现这种情况更难熬。 就像现在正吃着东西的任帆,那漠视自己的样子,比刚才更惹怒他。 其实他与他本来就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只是因缘际会地救了他,又擅自跳过了陌生人相处的模式来对待他,现在只不过回到陌生人的态度罢了。 但是……但是……他却又觉得火大了起来。 当任帆吃完饭,再度要扶起他时,云珀道:“你干什么?” 任帆淡淡地回答:“要带你去找药解你体内的毒。” 任帆现在对他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好象是他的麻烦,他的自尊绝不允许。 云珀忍不住道:“不用了,我不想欠你人情。” “来不及了,毕竟我从那些人手中救下你,照顾你、替你治伤,就算你不愿意,这人情你是欠定了。” 任帆嘲弄地牵动嘴角。 “所以我不想再麻烦你更多,而且我也必须尽快赶回去。” 他想早点摆脱任帆,他几乎无法忍耐继续和他在一起。 何况他的确必须赶回岳阳,无月和暗日等不到他一定会回岳阳通知大家,他怕他们找不到他会轻举妄动。 虽然想跟云珀保持距离,但见他如此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自己,任帆仍感到不悦。 “你家里有人等你回去?”任帆不自觉地皱眉。 “没错。” “你父母吗?” “不是。” “那就是女人了?” “我不需要回答。” 听到云珀这样不算回答的回答,任帆心里那不知名的苦涩慢慢扩散,他有女人也是正常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管他的毒是否能解,就算他就此死去也不关他的事啊! “既然有女人在等你回去,你就更应该把伤治好,你所中的毒一般大夫不会解,也不能拖延,我让你吃的那保命丹只能暂时抑制毒性,你想你能撑到回去吗?” 他有说自己家中有女人在等吗?不过这不重要。 “你知道我所中的毒?”对任帆的来历他不无疑问,但他不想问他,因为没必要知道他的事情,那与自己无关。 “刚好知道,也刚好有办法解。” “是吗?”想到他之前对自己的种种羞辱,虽然他现在态度似乎有所转变,但要继续与任帆相处还是令他犹豫。 看穿他的心意,任帆心情更差,他何曾受人如此排斥讨厌,也许他是自作自受。 “你就这么讨厌我?”不该问的话就这么问出口。 “对!我就是讨厌你,根本不想被你救。” 云珀负气冲口而出。 “那就再让你更讨厌吧!”说着任帆低头出其不意地吻住云珀。 仅是四片唇瓣相贴,从重迭的唇瓣传来的那种热度、气息相闻的亲密感让云珀感到惊惧,从来没想过他会有被男人吻的一天。 云珀拼命挣扎抗拒,只是反而刺激任帆更加深那一吻,激烈地吸吮他的双唇。 “痛!” 任帆嘴唇被云珀狠狠咬破,放开嘴,云珀不住地抹自己的嘴,想要抹去那被任帆吻的感觉。 被吻了——天哪! 云珀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觉得这么……这么无措、这么心乱如麻! * * * 任帆舔去唇上的血,看着云珀的动作,看到他那艳红的双唇更显丰润,他腹部掠过可疑的骚动,又一阵冲动涌上来。 他抚着自己胸口那汹涌澎湃的情绪,这陌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任帆非常肯定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对同性有感觉。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吻了一个男人。 游戏人间、阅历过数也数不清的女人,这种感觉却从不曾有过,面对一个人时会有这种难以分析的情绪,这还是第一次,而这竟然发生在云珀这个男人身上,难道自己真的是被他的美丽迷得晕头转向? 任帆再一次研究云珀美丽的脸孔。 为什么会吻他? 也许只是一时的迷惑,也许再看到其他美女就会恢复正常了,任帆勉强做了这个结论。 尽管如此想,但他的眼睛离不开云珀身上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意料之外的一吻,也意外地令自己更迷惑。 吻云珀的感觉好到几乎令他迷乱,任帆承认一开始会出手救云珀,确实是被他的容貌吸引,但是光只有一张美丽的脸就能让自己去吻一个男人吗? 任帆向来游戏人间的心,第一次感到迷惑,难道他真的这么没有节操,只要长得美,连男人都要? 任帆拉住云珀不住擦拭的手制止他的动作。 “别再擦了,再擦就要流血了,真那么讨厌吗?”他伸手碰触云珀的嘴唇,沿着唇线画过,看到他双唇微微一颤。 云珀拍开他的手,一双冰玉般美丽的眼眸瞪视着他,任帆对他而言,太危险了。 “谁会喜欢被男人吻?你疯了!我和你一样都是男人啊!”云珀忍不住怒吼,有一大半是气自己根本不讨厌跟他接吻,但他绝不承认。 “我没疯……不,也许真的疯了。 你知道的,你是男人这一点我是再清楚不过了,记得吗?我看过也摸过你的身体,再说你长得虽然美,但一点也不像女人。”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 任帆的心里其实也一片混乱,自我矛盾的情绪已让他快要招架不住,如果云珀是一个像女人的家伙,他反而还可自我安慰这是移情作用,但他却不是。 任帆直直盯着他看,诡异的感觉直教云珀背脊发冷。 “你喜欢男人吗?”云珀的声音是颤抖的,他不确定自己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面对他的问题,任帆那对桃花眼里不再如往常那般不在乎的笑,反而充盈着不知名的情绪,这真是一个深具挑战性的问题。 “我不喜欢男人。” 这一点是肯定的。 “我喜欢女人,尤其是美女。” 这一点也不可能没变。 “既是如此,那么——你说你为什么要……吻我?”虽然如此问出口,但其实他却害怕任帆可能会说出的答案。 在云珀脸上看到惊怒,任帆也感到十分难堪,“那是……”任帆想到了会吻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挑衅。 “吻你是为了你说你讨厌我,所以不要再激怒我。” 云珀傻眼,这是在羞辱他吗?有这种羞辱人的方式吗? 他气愤地怒吼:“这理由足以让你去随便吻别人吗?甚至是吻我这个男人!戏弄我很好玩吗?还是你要吻遍每一个说讨厌你的人?” 停顿了一会儿,见任帆不说话,他又再度怒吼:“别再对我做那种事了!就算我讨厌你那又怎样?你何必在乎?”他不愿被那种白痴般的理由随便挑逗。 任帆一愣,“是啊,我何必在乎?”他自语着,但他就是无法不去在乎,他只知道他被眼前这个有着完美脸庞、又冷又傲又倔强的男人迷惑了。 “走吧!”他忽地抱起云珀往屋外走。 “干什么?我可以自己走!” “让你自己走太慢了。” 被他抱着走,云珀又再一次感到万分难堪,尤其是在这被他吻过之后的时刻,而且还经过那样的争执。 云珀想挣开,但任帆反而更缩紧手臂,不得已他只好放弃挣扎,和他相遇之后,他的冷静与男性尊严几乎被任帆剥夺得一丝不剩。 他只好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上九疑山找人医你。” 九疑山在湘南边境,距此地虽不算太远,但也是一段不短的路程。 兼程赶路要几天才能到达,任帆决定抱着云珀去镇上买马车。 * * * 他们出现在镇上时引来了许多人侧目的眼光,一方面是为了两人出众的相貌,一方面则是因为男人抱男人这种不伦不类的样子,殊不知这其中正好有一双灵动的美目也瞠目结舌地无法置信,不知眼前所见是否是她在作梦?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怎么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大庭广众之下,我被你抱着我的尊严要摆哪里?”云珀感觉到每个人都在看他,心中更加难堪。 “你何必那么在乎别人怎么看?”嘴上虽这么说,任帆还是放他下来,扶着他的腰让他自己走。 可是云珀的伤势毕竟不轻,每跨出一步都会扯痛伤口,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痛楚。 “你太爱逞强了。” 不忍心看他折磨自己,任帆只好先找间客栈把云珀留在那里。 “我去买马车,你先在这里等一下,看要不要叫些东西来吃?你一直都没吃也不行,我走了你自己要小心,我很快就回来。” 任帆仔细的叮嘱。 看任帆那副为自己担忧的模样,云珀渐渐觉得任帆也没那么令人讨厌,他心中百味杂陈,他不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只轻点了下头算是同意。 任帆不再多言,自行去买马车。 云珀想到在洞庭湖的师弟们找不到他一定非常着急,想顺道写封报平安的信托人送去,正要向掌柜的借些纸笔,一阵香风袭来,他的桌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人,他没忘记有人想置他于死地的事实,此刻任帆不在身旁,如果是敌人,他只能靠自己,他警戒地抬起头看向来人—— 是一个身穿淡芙蓉色轻纱、面容清丽灵秀,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晶亮灵动的眸子直直盯着他,云珀直觉判断应该不是仇家,但那看着自己的眼眸充满了不可思议。 少女轻启朱唇,一串清脆的嗓音流泻而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你说谁?”云珀淡淡反问。 “就是刚才一直抱着你的那人呀!” “我和他没有关系。” “少骗了,没有关系他会抱你才怪!他可不是对每个人都好的,而且你还是个男人耶!而且看他刚才与你讲话的样子,他对你很好啊!” 听到少女说任帆对自己很好,这话由旁人说出来,云珀不由得愕愣住,自遇到任帆后的一切一一闪过他脑海,虽然他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他们却一直冲突不断,任帆不但挑衅他、戏弄他,甚至还……吻他,这样算是对他好吗? 他真的不懂、不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可确定的是,任帆对自己确实有某种程度的关心,每每受到他那隐藏在嘲弄言词及戏弄的肢体动作中的关切,都会令他觉得难受,也就很难平心静气地与他相处。 “喂,回魂哦,你在想什么?”少女好笑地打断他陷入沉思的情绪。 “你是谁?”这少女出现的莫名其妙,问的问题、说的话也莫名其妙,但他觉得她一定和任帆有关。 “我?我是和任帆关系非比寻常的人,你还没回答我你们是什么关系耶!别再说你和他没关系,他对你那么好,除了我他从来也没对谁那么好过。” 这少女正是任  。 依她对自己二哥的了解,她刚刚的所见所闻几乎是不可能的,光是抱着男人这件事情就是破天荒了,更甭提用那种温柔的神态对个男人说话,如果不是她太确信二哥喜欢女人,又风流又花心的天性很难改变,她几乎要以为二哥是看上了眼前这位美到离谱的男子,但是他长这么美……好象也挺危险呵! 看着任  娇美的容颜,他记得任帆说过他喜欢美女,这少女大概也是其中之一吧,云珀忽然觉得心头闷闷的。 “喂!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没什么,他只不过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罢了。” “真这么简单?没骗我?”任  怀疑地盯着他。 忽然外头传来马嘶的声音,云珀料想任帆应该回来了,“他大概回来了,你不妨自己问他。” “不,不好,他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事,他虽然疼我可也会生气的。 请你别告诉他你见过我,再见!”说着,任  已迅速闪人。 * * * 任帆进客栈时,云珀那桌仍是他一人。 看到桌上仍只有茶水,任帆忍不住问:“你还是没吃东西吗?这可不行,我们吃完饭再起程吧!” 又是这种关心他的话,云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应声,算是同意,任  的出现及她说的那些话已经影响了他的心情。 任帆松了口气,叫来一些饭菜,云珀也合作的吃了一点。 饭后,在马车里,安置好云珀后,任帆就驱车赶路前往九疑山。 没多久,马车便驶离龙阳镇,在官道上疾驰。 才行不久,就听到数匹快马自车后方朝他们奔驰而来,并逐渐向他们逼近,有的还从旁包夹马车,那些人二话不说就展开攻击。 车行虽然受到阻碍,任帆却反而更用力挥打缰绳加快车速,他趁空回头看了云珀一眼,发现他也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 任帆轻松地笑道:“别担心,坐稳了,我快去快回!”瞬间他飞离马车,就见他身形变幻莫测地在那些人之间穿梭。 不一会儿,那些来偷袭的人,已一个个躺下。 任帆本想抓住他们好好审问,但又顾虑到云珀的安危只好放弃,一旋身便身如闪电地疾射向驰远的马车。 任帆走后,朱暗日和凌无月从路旁的树丛中走出来。 他们仍不放弃地逗留在这附近希望能找到云珀,不意却目睹了这场打斗。 “那个人的身手好可怕。” 凌无月愣愣地看着任帆远去的方向。 “嗯……他的武功远在我们之上。” “你觉得那马车里有没有人?” “有。” “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被他杀了?我们过去看看。” 凌无月率先走过去。 “日,你快看他们衣服上绣的图样,他们竟然是严其傲的手下!” “那辆马车里到底坐着谁?严其傲还跟谁结了仇吗?” 两人对看一眼,很有默契的同声道:“快追!” * * * 任帆又安安稳稳地坐在驾驶位上。 “你还好吧?是不是伤口在痛?”一坐下,任帆便看到云珀青白的脸上冒着冷汗,担忧之情溢于言表,“我看看。” 才说着他便钻进车篷里,替云珀检视伤口。 “我没事。 你把他们杀了?”抗拒不了任帆强硬的态度,只好放任他去,但是自己的心却越来越不能平静了。 迅速地检视完他的伤口,确定没事之后任帆才松了口气,又重新坐回驾驶位。 “没有,你希望我杀了他们吗?” “不,他们不该死。” “他们要杀你,你却认为他们不该死?他们到底是谁?”虽然他本来也不打算杀人,但云珀的话还是令他觉得不合理。 “那是我的事,不必要让你知道。” 云珀抑郁地道。 “你——就是圣人也会被你气死!” 任帆为免再生枝节便专心赶路,途中两人少有交谈,任帆心里不痛快所以懒得说话,云珀也知道他定是不高兴自己的态度,但他不可能拉下脸去对他解释些什么,他们只是彼此生命中偶然相遇的过客,了解太多只会徒增困扰。 任帆一路上一直不断地想着他和云珀不过是萍水相逢,他正巧救了他而已,才相处这短短时日为什么他竟然能影响自己这么多? 妈的!他一定被下蛊了,不过是个长得美了点的男人罢了,他干嘛要这么关心他,救他一命已经算仁至义尽了,但他的情绪与思维就是不争气地被他牵动无法放他不管,这到底是为什么? 过了晚膳时间他们才找到一个小镇,还好仍然赶上客栈打烊的时间。 一整天在马车里颠簸着,云珀早已劳顿不堪,无力再反抗任帆的“服侍”,只能乖乖地让他从马车上抱下来,又让他给抱进房,甚至还让他再度脱了自己的衣服以便替他换药,当然这次在他的坚持下,总算留住了最后一件衣服。 任帆重新替他上药,满意地看到伤口不再流血,较轻的伤口也开始渐渐结痂,他母亲的独门伤药果然药效神速。 任帆的“服侍”似乎不再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只是自从下午两人那次交谈后任帆就变得沉默,他虽没再说些令自己难堪的话,但他却反而觉得更难过。 * * * 次日任帆与云珀仍然继续赶路,终于在入夜之前抵达湘阴县,湘阴县在洞庭湖盆地上,土地富饶,人口也较多,即使是傍晚,市集上仍十分热闹。 这两日来,两人对话并不多,只因互相都有些莫名所以的尴尬,且又各自怀有心结,所以必要时,他们的交谈都是带着淡淡客气,与初相识时的针锋相对迥然不同。 马车进入市集自然慢下来,任帆找了间看来还不错的客栈投宿。 正当他扶云珀站稳之际,一道愉悦的女声叫住了任帆。 任帆惊讶地看着眼前成熟美艳的女子。 “于夫人。” “任公子,你这阵子都没上我那儿去,该不会是有了新欢吧?” “不,在下确实是太忙,才想等这阵子忙完就去拜访夫人呢!”依他多年风流经验的累积,敷衍女人的话自然而然地便脱口而出。 “这位是你的朋友吗?”于夫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云珀。 “他叫云珀。” 任帆见到云珀目光中似乎隐含一丝轻蔑及不悦,依他对他的了解,他大概又不高兴了。 “云公子长得可真俊啊!” 于夫人不愧是他所认识的那些风流寡妇中的佼佼者,既大胆又开放,勾引想要的男人绝不手软,看她一脸见猎心喜的样子,任帆不禁有些头痛,真不该让她见到云珀的。 “择日不如撞日,任公子既然来到湘阴,总该到我那儿坐坐,住客栈就太见外了。” “于夫人,我还是下次再到府上拜访吧!”任帆还是拒绝了于夫人的邀请。 “任公子,咱们俩也好久没有聚聚了,你真忍心拒绝我吗?” “去住吧!”云珀冷冷地开口。 于夫人不禁眉开眼笑地道:“就是嘛!连云公子都答应了。” 任帆无奈的回答:“那便打扰了。” 他又重新扶云珀坐上马车。 于夫人疑惑道:“云公子怎么了吗?” 任帆稍稍解释了下云珀的状况。 前往于府的途中,任帆这才问起云珀为什么要答应于夫人的邀请。 “那不是很好吗?” 云珀只冷冷地说了这一句就不再言语,任凭任帆如何问就是不再多说。 “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任帆也火了。 跟随于夫人回到于府,于夫人立刻吩咐人备制酒菜宴请他俩,任帆心想云珀都没吃东西也不行,所以便没再拒绝她的好意。 04 席间,于夫人不住地对两人劝酒,任帆以云珀伤重不宜饮酒为由替他挡掉,但自己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云珀没能喝的酒都进了他的肚子。 说来好笑,任帆虽然风流不羁,他却天生不善饮酒,这几乎可以说是他人生中的惟一缺陷。 以往对酒都是浅尝即止,今日却自暴自弃地猛喝,想起云珀那“搞怪”的态度,任帆怒瞪了他一眼,妈的!那什么死样子嘛! 云珀知道他在瞪他,他故意不予理会,专心吃着自己碗中的饭食。 于夫人媚眼如丝凝睇着任帆,性感红唇轻浅一笑,美艳的脸孔及柔软的娇躯轻轻靠了过去。 “任公子的酒量似乎依然没有进步啊!” 任帆略微迷蒙的双眼拉回到于夫人身上,他知道她现在正在挑逗自己。 老实说,这个女人真的很性感,与她上过几次床,知道她很懂得享受床笫之乐,她是一个很好的床伴,以往她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性趣”,但今天他却没有任何感觉。 他暗暗瞄了眼云珀,不由得心乱如麻,他发现他还是比较在意云珀,真要命! “你不觉得我这个小缺点很有人性吗?”任帆眨眼嘻嘻一笑,为了重振雄风,任帆勉强自己回应于夫人。 “是很可爱,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你的魅力。”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不断地调笑,仿佛不记得云珀也坐在一旁,随着任帆酒越喝越多,言词、动作也越见大胆,于夫人甚至还主动坐上任帆大腿。 一顿饭下来,云珀从头到尾几乎不曾说过话,除了用膳之外,就只是冷冷地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冷冷的眸光中闪烁着不可解的光芒,看着在自己眼前上演的调情画面,他深深不以为然。 这两人真当他不存在吗?这于夫人也太放浪形骸了吧,如果不是刚才听她自我介绍她是孀居的寡妇,他还真要以为他错进了哪家妓院呢! 任帆的手公然地揉上了于夫人丰满的胸脯,于夫人已经开始发出陶醉的低哼,云珀的心渐渐地揪紧,他轻抚自己胸口,好闷。 云珀静静地站起来,虽然被彻底遗忘,但他也没道理继续留下来看这场即将上演的活春宫,他努力振作自己既疲惫又隐隐作痛的身体,慢慢走出大厅。 站在廊庑下,夜里冰寒的冷空气令他胸口突地一窒,“好冷。” 他喃喃地低语。 这个时候他会站在这种地方实在是一件荒谬的事,如果那个时候就被杀了也许也不错,反正他本来就不怎么重视自己这条命,云珀苦笑着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你是白痴吗?外面这么冷还跑出来吹风。” 忽然听到任帆责备似的话语,云珀身子震了震,蓦地发起火来。 “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你自己不和女人好好亲热又跑出来做什么?” 任帆拉住他的手臂把他拉起来。 “你在气什么?” 云珀拍开他的手冷道:“没有,我哪有生气,我只是累了想睡觉而已,于夫人呢?” “呃……她先回房去休息了。” 其实一发现云珀不见,他就酒醒了大半,哄着于夫人先回房就出来找他。 “我们也回房间吧,你是病人还是早点睡比较好。” 任帆说着,紧紧牵着云珀的手沿着长廊走去。 “放开我的手,我自己会走。” 掌心传来任帆手的温度,那令他产生矛盾的安心感,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不能太倚赖他。 任帆是放开他了,不过却反而把他抱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我可以自己走啊!” “照你这种龟速的走法,等走到房间天都要亮了。” 任帆快速穿过数条曲曲折折的回廊到达于府客房所在的厢房,找到一间点着灯油的房间,才放下云珀开门进去。 “你好象对于府很熟。” “嗯……有一阵子常来。” 任帆有点尴尬,其实他并不希望被云珀知道这种事。 “哼!”云珀冷哼一声,想也知道他来于府是干些什么勾当。 “你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很奇怪耶,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可以直说啊!”任帆挫败地抓了抓头。 “我哪会有什么不满。” “那你干嘛阴阳怪气的?” “你不觉得你管我管得太多了吗?难道我连自己心情不好都要告诉你理由?” 任帆深沉地看着他,叹了口气。 “算了,我好象真的管太多了,这房间给你睡,我明早再来找你。” 说着他转身就要出去。 “你呢?”话一问出口,云珀就后悔了。 任帆回过头看他,挑了挑眉。 “你这是在关心我?” “才不是!” 任帆邪邪一笑,“如果你是在关心我,我会很高兴。” “那是不可能的。” 云珀嘴硬。 “你还真没良心耶,亏我对你不错。” 任帆叹笑着走了出去。 * * * 翌日,于夫人满面春风地送他们出府,殷殷叮咛任帆要再来,任帆也亲密地搂了搂她道再见,允诺日后会再来拜访。 两人亲热的模样全落在云珀的眼里,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他们昨夜一定过得“很美满”,任帆抱自己上车时,他身上仍有清晰可闻的脂粉味,那令他直想作呕。 云珀的心情比昨日更低落,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 * * 九疑山,山麓回绕连结于湘南一带,九峰高耸并列,各为一溪的发源处。 峰峦和沟壑险阻,山岭各异而山势皆高峻,因九峰迷离难辨,所以称为“九疑山”。 山的另一侧有着一个称为“壮族”的少数民族的部落。 前往九疑山的路上,他们又遇到一次袭击,这一次对方派来的人比前两次还多,而且个个都是一流的高手;最后虽然还是打退了敌人,但任帆为了保护云珀也相对的付出了些许代价,不过还好是些不碍事的小伤。 入夜之前,他们终于到达九疑山山脚下的冷道县,任帆找了间客栈投宿,打算休息一晚明早再上山。 为了确保云珀安全,他们还是住同一间房。 任帆边脱掉上衣,边道:“你到底惹上了谁?对方看来是个可怕的敌人。” “我不想再连累你,明天我们就各走各的吧!”任帆终于也为了他而受伤,他觉得很难过,比伤在自己身上还要难过,毕竟他是无辜的,都是被自己连累。 任帆暴怒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我会怕被你连累吗?你根本就是在践踏我的好意,从我救了你一直到现在,你就不断地把我推开,你以为我的耐性有多少?如果你还有一丝一毫的良心,就别再说这种让人火大的话了。” 从认识他到现在未曾见过这样的他,他脸上总带着笑容,就算不高兴也不会真的生气,云珀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睛一瞥忽然看到他手臂上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他轻轻一叹:“好,我不会再说了,你的手臂受伤了,我先帮你包扎吧。” 任帆深深地看着他,自怀中取出伤药放在桌上。 云珀在清洗用的面盆里把手巾拧湿,才走到任帆身侧替他擦拭伤口的血迹,接下来又替他上药、包扎,在这之间任帆的视线几乎都没有离开过他,云珀觉得越来越不自在,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他的眼神令他无法平静,心绪也跟着纷扰不安。 好半晌,云珀才鼓起勇气开口:“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生气是你的专长,你忘了吗?”嘴里虽然说着逗弄的话,但他紧盯着云珀的目光却丝毫不曾放松。 “可恶!”被他看到受不了,云珀低咒了声,薄怒道:“你这样看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你又生气了。” 任帆走到左边的床上一躺,闭着眼睛又说:“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吸引我。” * * * 次日,任帆抱着云珀弃车徒步上山,云珀难掩心里的不自在与尴尬,整个身躯完全僵在他怀中不敢妄动。 任帆昨夜说的话令他困扰了一整夜,他搞不懂他说的那句话是何意思,害他几乎没睡,而这始作俑者却睡得又香又甜,而现在也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难道他又在开什么恶劣的玩笑? 上到半山腰,任帆平静的要求:“现在开始山路难走,你要扶着我走。” 云珀略一迟疑,双手便环上任帆的颈脖。 任帆扬一扬眉,低头看着云珀,有些诧异云珀的合作,他竟出乎自己意料之外没抗拒此刻两人这种看似亲密的姿态。 云珀尴尬地脸一红,羞怒道:“看什么看,是你自己要我扶的。”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脸红了,任帆有趣的想着,心情顿时轻松起来,脸上表情跟着也放松,笑意重回他漂亮的脸上,他吹一声口哨,腾身纵跃上山。 看他一眼,云珀对他的好心情感到不解,他真是莫名其妙,他这样子和这两天有些郁闷的样子不同,瞧他甚至愉快的吹着口哨。 任帆抱着云珀渐行渐高,待来到半山时,天候骤寒,铅云低压,北风渐紧,接着天空竟飘下一片片的雪花,落在两人的身上,无力御寒的云珀忍不住冷得发抖。 任帆暂时放下他,云珀疑惑的眸子不解地望着他,眼看着他脱下外袍,只剩一身劲装,又将他的袍子盖在自己身上,才又重新抱他起来,这时他才明白任帆的用意,原来他知道自己会冷。 “我不要这样。” 被任帆体贴的照顾着,云珀觉得十分尴尬,他发现自己心中竟有些喜悦,他宁可他再说一些无聊的话激得自己只能生气而无暇胡思乱想。 “你就这么嫌弃我?即使冷也不愿披上我的衣服?”任帆脸色一沉。 “不……”被他误会,云珀感到难堪,也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化解此刻的尴尬。 可恶!云珀索性不再说话。 任帆也不再开口,继续脚下的动作,他一开始行走,云珀便自动的环住他。 让任帆抱着,又披着他的衣服,衣服上传来阵阵任帆穿过的温暖与他那舒爽的男性体味,这味道在他怀中多日他早已熟悉,也似乎习惯了。 想到此,云珀一阵心惊,这种事情岂能习惯……他愣住了。 任帆不知道自己怀中的云珀那千回百转的思绪,带着他往徒岩峭壁处行走,行到天色向晚,雪下得益大,道路难以辨认,若是踏空,两人势必掉落万仞深谷中跌得粉身碎骨,如此险状,任帆却浑然不在乎,仍是昂然直上,看他如此笃定,云珀却也不怕。 又走一阵,忽闻身后极轻的声,似有什么野兽在雪地中行走,任帆立即迅速左移数丈才转身,只见后面一个人影晃动,不一会儿已来到他们身前。 少年在任帆面前站定,同时喊着:“帆哥!” 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喊,任帆放松戒备,看清来人,不禁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鬼!几年不见,你也长高、长大了。” 任帆疼爱地摸了摸眼前几乎快跟自己一样高的少年的头。 “还敢说,谁教你都不来看我。” 那少年外表虽像个大人,但仍不脱稚气地撒娇着,清俊帅气的脸庞洋溢着惊喜重逢的兴奋。 “帆哥忙啊!而且你们这山上又远又不好爬。” “才不呢!师父老说你借口最多,不可信。 咦……你抱着谁啊?他好美啊!是女的吗?” 云珀无言地看着他们热络的寒暄,直到那少年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听到他赞自己美,又怀疑自己性别,心中虽然不悦,并不太在乎,心里只想着这少年是谁?而且他还亲密地叫任帆“帆哥”,他有点……在意。 听那少年如此说,任帆怕云珀生气,忙道:“阿扬!不可胡说。 他是我的朋友叫作云珀,他中了毒,我带他来找你师父求医的。” 随即又向云珀解释:“这小子就爱胡说,他是我朋友的徒儿叫齐凯扬。” “他中了毒?”说着,齐凯扬迅速伸手诊了云珀的脉搏。 “咦?是血矮粟,怎么会?”他疑惑的看着任帆。 “别看我,我也觉得奇怪,你师父呢?” “师父在呀!随我来。” 说着,齐凯扬率先往前走,“还好你们先遇到我,不然可要白跑一趟女英峰了,前阵子师父一直说住腻了女英峰,说是那边的风景看来看去都一样。” 他呵呵笑了起来,好似他师父那行为很有趣。 “所以最近我们改搬到丹朱峰住下。” “哈!你师父啊,如果不是因为打赌输给我,他才不可能乖乖呆在九疑山,他那没定性的德行可跟我是不相上下啊!” “就是、就是!哈哈哈!”世间竟也有徒弟会取笑师父。 他们有说有笑的聊天,云珀只是沉默的听着。 就在两人说笑之间,越往地势高的地方走去,忽然齐凯扬拨开一片树丛,带着他们进入一座隐密的山洞,洞口本小,越走内部越宽阔,才走不久就变成了斜坡,斜坡走到底又走数丈,眼前越来越亮,突然间光芒耀眼,面前竟是一个花团锦簇的翠谷,红花绿树交相掩映,任帆和云珀皆惊奇着眼前所见。 任帆脚下踏着的是柔软细草,鼻中闻到的是清幽花香,鸣禽间关,鲜果悬枝,哪想得到在这不起眼的洞穴之后,竟会有这样一个洞天福地? 任帆笑道:“你师父可真会享受啊!竟能找到这个好地方,算他了不起。” “这里是我找到的哦!师父他啊,想搬地方又懒得动,只好由我这高徒亲自出马,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找,好不容易才发现的呐。” “你师父果然还是一样懒,哈哈哈!” “喂!任帆,你懂不懂礼貌呀?竟然背后说人坏话!”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迅即飞来,顺着身势,运掌成风击向任帆,忽然看见他身前抱着人,霎时是站定收掌,“搞什么嘛!原来你抱着人。” 他仿佛乐趣被剥夺般地抱怨着。 “等一下再陪你打架,先救我这朋友吧!他叫作云珀。 云珀,他是我的朋友穆清风,专门研究毒药,是一个大祸害。” 云珀看着一身书生打扮、气质斯文,长得清俊潇洒的穆清风,略略点头致意。 “去!说什么祸害,再坏也坏不过你这专骗女人感情的花花公子。” “早八百年前的事了,你还记恨着,别输给我还不甘愿,是女人自己喜欢上我,我哪里用得着骗,就连柳依依也是自己喜欢上我,而不喜欢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比你帅、比你潇洒、比你有男子气概,哈哈哈!” “你这个自恋狂到底要不要脸啊?我真想把你的脸皮剥下来研究看看有多厚,那些女人肯定都没长眼睛。” “师父,我也觉得帆哥比您帅、又有男子气概耶!”齐凯扬嘻嘻笑着。 “痛!”齐凯扬头上吃他师父一拳。 “你这小子好大的胆子啊!竟然吃里扒外帮这家伙欺负师父。” “没办法呀!好久没见到帆哥了,我高兴嘛!”他俊秀的脸挤出一脸无辜。 “好啦!你们师徒俩别闹了,我朋友还等着救命呢!” 穆清风终于将注意力收回,看着云珀,忍不住惊异于他的容貌。 “他是谁呀?该是男的吧!你这么抱着他来找我,真不可思议!”他的语气净是揶揄,因为够了解任帆那风流德行,所以觉得他会抱一个男人来很不可思议,再说他们是那种亦正亦邪的人,没事也不会那么好心去救人。 任帆有些心虚,脸微微一红,粗声道:“叫你救,你就救,说这些干嘛?” “你很奇怪哦!难道你转性了?别告诉我你突然变成了个‘大侠’。” 穆清风一双丹凤眼微眯起,研究着任帆。 任帆辩解:“我本就如此,你到底要不要救人?” “好啦!好啦!莫名其妙,自己家里有大神医在还来找我救人?”穆清风暂且搁下心中的疑问,替云珀把脉,“咦?是血矮粟。 怎么会?”一替云珀把脉,师徒俩的反应如出一辙。 “知道我为什么带他来找你了吧?这毒只有你能解。” “嗯——他中毒太深,时间又拖太久,可能要花些时间才能治好。” “没关系,只要能治好就行,也不枉我辛苦带他上来。” “云珀,我们就在这里待几天吧,清风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本来一直静默不语的云珀应了声,自从来到这里,他一直是个局外人。 * * * 而在此时,云珀的一票师弟们都已经快要抓狂了,因为他们总是迟到一步。 每次一得到有关云珀的消息赶过去找人时,都只来得及见到厮杀后的残景,而且更难忍受的事是,明明敌人就躺在眼前,但碍于师父的遗命却不能把他们怎样。 “你们说那个人到底是谁?”风偃有些懊恼地开口,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奔波找寻,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耐心。 每个人都面面相觑,说实在的,他们也很难相信竟然有那种人;因为他们所得到的消息都是那个人单打独斗撂倒严其傲的人马保护了师兄。 他们深知严其傲派出去的人武功都不弱,就算是师兄也不可能应付得了,所以他们都疑惑着以师兄那越来越冷僻的个性到底是去哪里交到那种朋友……呃,应该是朋友吧? “从得到的消息显示师兄一定是受伤了,我们该感激那位仁兄保护了师兄。” 篮陨星理智的剖析。 “话是没错,但师兄为什么不回来?”凌无月觉得实在不合理。 “也许师兄发生了什么事,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说不定。” 朱暗日开口:“没错,我也认为师兄一定受了很严重的伤。” “那要怎么办?师兄不知道要不要紧?”凌无月急了。 “别急,师兄身边那位仁兄绝非常人,有他在师兄应该不会有事的。” 篮陨星安慰着他。 凌无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黯然闭嘴。 风偃也说:“无月,你不用担心,师兄一定不会有事的,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他就会来找我们了,再说大家还是会继续找下去啊!” 朱暗日道:“不错,至少没有遭到严其傲毒手而死。” “说到这儿,火熠潜入那人身边也很危险,是不是该找机会通知他回来?”风偃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那个复仇心重的人一旦发现火熠的身份就糟了。 篮陨星深思道:“恐怕很难叫他回来,他会想要潜入严其傲身边必定有某些他想达成的目的,再说如果贸然去找他,万一被人发现反而会害了他,所以我们还是等他主动和我们联络比较好,而且也许他会找到解决这门仇怨的方法也不一定。 当然这只是我私心的期盼罢了,毕竟师兄也苦得够久了,这种无聊的仇恨再拖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师兄的事大家再多留意看看吧,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 * * 谷里只有三间房舍,除了一间主厅,穆清风和齐凯扬师徒两人各住一间,现在齐凯扬只好搬去与师父同住,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任帆和云珀,任帆为了不打扰云珀休养,便又在房子另一侧搭了一个棚子住,后来齐凯扬觉得好玩也就不到穆清风房子里住,反而跑来棚子里和任帆挤。 在穆清风替云珀治疗时,任帆再一次问云珀:“那些想杀你的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我还不确定。” 云珀被问起这个问题,他还是皱眉硬是不说。 任帆叹了口气,知道他根本不打算说,只好转向穆清风问:“你这个祸害,你那血矮粟到底是怎么流出去的?” “这……嘿嘿!”穆清风心虚地干笑,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想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而那个答案却有点丢脸。 “别傻笑了,不要告诉我你想不出来,快说!” “呃——这种事情我也不太记得了嘛!想当年我也有不少个红颜知己,每个人或多或少也从我这里搜括了些东西,都过去的事了,我哪儿记得清楚。” “你还真是没用啊,好歹也是个潇洒好男儿,竟然还得用那种方法贿赂女人,太糟了。” 得知毒药竟是这样流入江湖的,任帆真是想气也气不起来。 几日来,穆清风替云珀拔毒,云珀的体力随着毒素的清除已渐渐回复,身上的伤口也日渐痊愈,虽然身子仍有些伤后的虚弱,但功力亦已慢慢恢复。 05 都半夜了,云珀仍睡不着,因为隔壁棚子里任帆和齐凯扬那嘻笑谈天的声音一直刺激着他的神经。 自从来到翠谷,齐凯扬天天兜着任帆转,缠着他东说西聊,又笑又闹的,他在那少年眼中清楚地看见他对任帆那既崇拜又仰慕的眼神。 虽然云珀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子里,但那些肆无忌惮的玩闹声还是会传入他耳中,令他越来越烦躁,他不明白自己怎会如此。 最近任帆不再来招惹自己,亦不再对他说些暧昧的话,面对自己时正经的仿佛变了个人,虽然仍对自己温柔关心,他却觉得两人之间产生了一种之前所没有的距离感,从一相遇就被任帆夺去的所有空间,此刻他仿佛全都还给了自己。 任帆的种种行为都造成他严重的困扰与迷惑,自己从来都弄不懂他在想什么。 或许他的注意力已转移到那个爱笑、爱闹,个性开朗如阳光般的少年身上了吧! 这种时候,他应该觉得松了口气的,因为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但他自动放开自己,他却反而感到莫名的失落,尤其在听到他们那仿佛十分快乐的声音之后,他心中的失落感更加扩大,而让他渐渐生起气来。 就像此刻,大半夜了他们还不睡,可恶! 云珀一拳击上与任帆棚子相连的墙壁,发出极大的碰撞声,深夜中这突兀的声音立刻令隔壁的两人噤声不语。 过了一会儿,隔壁传来翻身下床的声音,跟着他房门响起了敲门声。 “云珀,你怎么了?” 云珀闷声不响,任帆再问:“你还没睡吧?我要进来 !”说着他径自开门入内,反手将门合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在映射着月光的房中,他看见云珀面朝门口侧躺着,一双反映着月色的眼睛怒瞪着他。 “你在生气吗?抱歉我们吵到你了,我没注意到,是我疏忽了。” 任帆走近床边俯视他,眼中略带歉意。 就是这种温和却客气的态度激怒了他,其实他也越来越不懂自己,听见任帆的道歉,云珀不知道自己的怒火为什么不降反升。 云珀那恼怒的神色,在这夜里更是刺激着任帆的视觉,诱惑着他;他难以克制地摸着云珀的脸,触手的感觉虽然光滑,却与向来摸惯了女人的细嫩肌肤大不相同,却要命地吸引着他。 他那大手传来的温热令云珀愣了一下,“放肆!”他挥开任帆的手。 任帆苦笑,“这样就算放肆吗?我想做的可不只这样啊,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和你相处了……算了,你睡吧,我们不会再吵你。” 任帆大步转身步出房门,留下云珀独自咀嚼他的话语。 他那么说……是什么意思?云珀的心不由自主地战栗。 这一夜,他恐怕注定要失眠了。 * * * 次晨,穆清风又来替云珀拔毒,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黑影。 “云兄,你昨夜没睡好吗?” 云珀微愣了下,疑惑地看着他。 穆清风笑着指着他的眼睛,“和任帆有关?你一定在想我怎么会知道对不对?因为啊——任帆今早也是一脸的疲惫。” “听我那笨徒弟说,他们昨晚闹得太晚吵到你,让你生气了。 经过昨晚,他们以后大概就会收敛些了,阿扬就是太高兴任帆来才会得意忘形,也难怪如此,他从小就喜欢任帆、崇拜他崇拜得不得了,小时候还常说长大后要嫁给他呢! 任帆那家伙也真坏心眼,看阿扬小时候长得粉嫩可爱老是爱逗他,后来不知道谁告诉阿扬男生不能嫁给男生,他竟然哭得天崩地裂,直怪他娘没把他生成女孩,现在都长得这么大了,还粘任帆粘得紧,看来阿扬还真的是很喜欢他呢,真是个傻孩子。” 穆清风边帮云珀拔毒边聊齐凯扬的趣事,流露着为人师又慈爱又纵容的神色。 云珀神色复杂地听着,听到齐凯扬想嫁给任帆时,眉头甚至皱了起来。 穆清风暗中注意着他,心中更加确定任帆及云珀之间必定有些什么发生。 以任帆的个性来说这种事虽然不大可能,但还是找个机会好好问他吧,他暗自下了决定。 * * * 屋外,齐凯扬仍旧缠着任帆要他说些他的风流史。 “帆哥,柳依依后来怎样了?你不费什么工夫就得到人家的青睐,该不会真的把人家吃了吧?” 任帆原本啜饮着茶,却呛了下,敲了敲齐凯扬的头。 “小鬼,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师父说的啊!他说你这色狼,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可是我不相信嘛,所以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你到底有没有把人家吃了?” “别听你师父乱说,你师父是见不得我比他受欢迎,才胡乱污蔑我,我才没那么下流,我只是风流而已,你可别以为随便什么人都懂得风流的真义,这可是要有一颗聪敏的脑袋才行,你师父就是呆了点。” “那你到底有没有把柳依依怎么样了嘛?” “你还真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呀!当年我婉拒她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真的吗?你拒绝她了啊,太好了。” “小鬼,我拒不拒绝她关你什么事,你高兴个屁啊?” “当然高兴啊,那表示师父还有机会嘛!如果你真把她吃了,那师父可要伤心了,他一直都很喜欢她,我看得出来师父这几年都还是对她念念不忘,我本来也还以为可以跟你探听她的消息,如果她还没嫁人就鼓励师父再去追求她。” “阿扬!”听到他们在翻他的旧帐,穆清风恼羞成怒,走出房子就开骂:“你这个死小鬼,你非要这样掀师父的底吗?小心我把你送回去给你爹娘整治!” “啊?师父,不要啦!我不要回去!” “你这祸害真的那么喜欢柳依依呀?当年早跟我说我也会帮你,干嘛这么见外,男人死要面子也得看情况,对于追女人这种事你得多花点脑筋,真是有够闷骚的。” 任帆忍不住调侃。 “你这家伙!”穆清风说着一掌就击了过去。 任帆也不客气的反击回去,两人越打越激烈,对掌的身形也越飞越远,穆清风刻意引任帆避开云珀和齐凯扬。 直到确定他们看不到也听不见时,穆清风才忽然收掌。 “不打了,我有事要问你。” “你真奇怪,有什么话非得跑到这么远才能说。” “你和云珀是怎么回事?” 任帆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不由得楞了楞,“你也发现了?” “我怀疑好几天了,我觉得你和云珀之间很不对劲,你看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你虽然很风流,但这么认真的样子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朋友多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对他所抱持的感情必定不单纯。” “果然还是瞒不了你。” 任帆苦笑。 “你真的喜欢上他了?是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喜欢?”虽然猜中他心事,穆清风还是觉得不敢置信。 “我……大概是吧!” “他是男人耶!我真不敢相信,你这天底下最风流的男人、花花公子竟然喜欢上男人” “别说你不相信,连我自己也觉得荒谬。” “女人呢?你不喜欢女人了吗?” “这个……应该还是喜欢吧,基本上我只对云珀有感觉。” “那么……他呢?他对你也是吗?” 一听到这个问题,任帆脸就垮下来,“大概只是我自己在单恋吧!” “没看过你这么沮丧的样子,那个云珀可真了不起,不过我想你没追求过男人,这也算是情有可原。 哈哈哈!”看任帆这样子,穆清风忍不住嗤笑个不停。 他越笑任帆脸色就越铁青,“再笑!我诅咒你将来也栽在男人手上,到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喂!你这家伙太不够朋友了吧,竟然诅咒我这种事,还好那是不可能发生的,我还想娶妻生子呢!他知不知道你喜欢他?” “应该不知道,我没说过,说不出口。” “哼!你还好意思取笑我,不是我要说你,你变笨了,啧——”他忍不住嘲笑起任帆,“你那种暧昧的态度,连我那傻徒弟搞不好都看出来了,何况是云珀,他看来可不笨。” “会吗?”他回想自己最近在云珀面前的举止,他已经尽力不去招惹他了。 “我猜就算不完全清楚你的想法,但他也感到疑惑了,你不如就干脆跟他说清楚,硬着头皮去追追看,搞不好他会被你感动也不一定,你不是一向很有自信的吗?你这情场浪子还要我这情场败将教你吗?” “是啊,我怎么给忘了,我怕什么,干脆把他变成我的人,这样他就跑不掉了,听君一席话,真令我豁然开朗。” 说着,他不顾傻愣住的穆清风,就这样飞奔回去。 “喂——你怎么会有那种结论?” 即使任帆已经听不到了,他仍自语着:“什么叫把他变成我的?唔……该不会是那种意思吧?天啊!”穆清风不住拍打自己的后脑,心中涌起一股罪恶感。 “云珀啊云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千万不要来找我,一切都是那家伙的错。” 真糟糕,他会不会遭到报应啊? * * * 齐凯扬看到只有任帆一人回来,立即迎上前笑问:“帆哥,我师父呢?难道你打赢了?” “是啊!你师父现在正需要你呢,赶快去找他!” “咦?啊……好。” 齐凯扬闻言,朝着任帆回来的方向跑去。 支开了齐凯扬,任帆走到云珀房外看到他正坐在窗边头倚着窗框,看来似乎是睡着了。 他推门走进房里,反手便把门锁上,走到他身旁。 任帆低俯着头瞧着云珀的睡脸,眼前这个完美的像天人般的男人真的抓住他的心了,他做到了所有女人都做不到的事。 云珀忽地睁开眼睛,见到任帆那张帅气的脸竟然就近在眼前,一时之间他以为还在梦中,因为他正在做着有任帆的梦,这男人连在梦里都不放过他。 眼前这张帅气的脸竟然越凑越近,近到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热度,冷不防的被他亲了下,云珀吓得立刻完全清醒,他脸庞微红地推开任帆怒道:“你干什么?” “你说呢?”任帆逼近云珀,带着一股决然。 看着他逼近自己的气势,云珀心中一楞,不了解他是怎么了。 任帆越过他倾身把窗户放下来,屋里的光线顿时变得昏暗。 云珀谨慎地盯着他,对他的举动感到疑惑不解,只好暗暗戒备着。 “你想做什么?” 任帆的回答是把他拉入自己的怀里,并在云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吻住他,双唇不断吮压着他的。 云珀意图反抗的手也教任帆紧紧锁住,身子想挣脱任帆怀抱的桎梏却反而被贴得紧,感觉到自己的大腿紧贴在他的两腿之间,云珀慌得立刻想要把脚抽回,但已经被任帆有力的腿夹住,动弹不得,他感觉到任帆贴在自己身上的某个东西逐渐坚硬起来。 云珀被他那明显的情欲吓了一跳,不由得张嘴。 “唔!” 任帆的舌头乘机入侵云珀口中,不停的深入吸吮,在他的口中嬉戏,强迫云珀的舌头和他的卷缠在一起,不时还用牙齿加以啃啮。 任帆这突如其来的深吻震得云珀不知今夕是何夕,他只觉得一阵目眩,还来不及拒绝,就已经沉沦,那种下沉、坠落的感觉令他双腿发软,站立不住。 任帆刻意磨蹭着两人相贴合的身体,云珀的背脊忽然泛起一股战栗,感觉到自己下腹的骚动被任帆挑起,全身发热。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两人快要无法呼吸时,任帆才满足地离开他的唇,头靠着云珀的颈项微喘着气。 云珀觉得不论吸入多少空气都好象不够,脑子里一片空白,无力推开仍紧拥着自己的任帆,他闭紧双眼边喘气边感觉到自己颈项上任帆气息的湿热感,不禁颤抖起来。 “有感觉吗?”任帆低沉性感的嗓音在云珀耳边好似轻吻一般。 第8页 “不,放开我。” 云珀的声音显得无力且不坚决,他感觉到自己生理上产生了变化。 任帆发现他的身体传来一阵细细的抖动,他轻轻笑着。 “你老是说这句话,我喜欢你,怎么可能放开你。 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我讨厌你。” “你说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你看,这是什么?”他的手往云珀的下腹部移去,一手罩住他兴奋的男性象征。 “唔!” “你的身体对我有感觉啊!”他的手隔着布料不断地刺激着他的。 “不要……别这样……”云珀的心跳不住加快,生理上的反应令他羞愧。 任帆开始舔吻他的脸、耳朵、颈项、锁骨,剥开他衣襟,不断地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烙下炙热的吻,制造出无数的吻痕,云珀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嗯!”云珀强忍住欲出口的呻吟,忽然意识穿透这片情欲迷雾,他奋力推开任帆,自己也因顿失依靠而跌坐在床上,这不知从哪儿生出来的力气解救他免于沉沦,也或许是他自己的男性自尊不允许他莫名其妙地沉沦在另一个男人的爱欲里。 “别再做这种事!我不是你玩游戏的对象,别再来惹我!”云珀尚未自情欲中恢复,仍气喘吁吁,注意到自己竟已衣衫不整,不由得又一阵羞怒袭上心头。 “我不是在跟你玩游戏,我喜欢你,我要你。” 任帆无比认真而肯定的说。 云珀怒吼:“别再开玩笑了!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女人。” 他双颊红潮未褪,反而涨得更红。 “不是玩笑呀,你不信?”任帆深邃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锁住他。 如果不是开玩笑那才更可怕,他美丽而染上情欲的眸子渐渐泛着惊慌。 被他满溢着情欲的目光如此的看着,云珀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般动弹不得,开始有点怕了起来。 “你……我,我们都是男的,你怎么可能喜欢我”不能相信他,绝对不能相信,任帆一定是在耍他,云珀的眼神充满强烈的怀疑及不信任。 “喜欢就喜欢了,你是男人这一点不能改变我喜欢你的事实,我想要得到你,你的一切我都要。” 他的告白铿锵有力,句句敲进云珀心里,云珀大为震撼,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这么简单地把这种违反社会常理的话说出口。 好一会儿,他终于颓然地扶住头,“我是一个男人,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东西的。” “我要得到你的心,我要你喜欢我、在乎我、爱上我,我希望挑引出你所有感情的人是我,只有我而不是其他人,我要你那双令我迷恋的眼只看着我。” 任帆每说一句就更接近他一点,最后两手撑着床俯看着被他的魄力逼得半躺在床上的云珀。 “对你——我很贪心。” “我……不知道……”被他的气魄压倒,云珀呆了呆无话可说,这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好激烈……他不懂。 “接受我吧!”任帆半强迫地央求。 这时屋外传来由远而近的声音—— “师父,帆哥干什么在云公子房里待这么久?而且还把门和窗户都关起来。” “呃……他们有重要的事要商量啊!” “商量事情需要关门窗吗?”齐凯扬的声音里充满强烈的质疑。 “这……他们怕你打扰嘛!” “那什么事情要说这么久?” “呃……我怎么知道,也许商量累了就顺便休息了嘛!” “可为什么帆哥不回自己的棚子里休息,而要留在云公子房间里休息呢?” 喀的一声,穆清风一拳敲上齐凯扬的头,怒道:“傻小子!问这么多干嘛?想害你伟大的师父出臭吗?走啦!走啦!”“我知道师父是很大啦!可是你老是这样敲我的头,我会变笨的耶!而且我也不傻啊……”齐凯扬的声音渐渐远去。 “噗哧!” 这忍俊不住的声音令人意想不到的竟是云珀发出的。 任帆睁大眼睛惊奇的看着露出笑意的云珀。 “想不到你竟然笑了……我从没看过你笑,还以为你不会笑,那对宝贝师徒还真了不起,竟能令你笑,虽然拜他们之赐见到你的笑容,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嫉妒他们,因为让你露出这么美丽笑容的不是我。” “你真肉麻。” 听到他这令人感到羞耻的言语,云珀丽颜微红的薄斥。 “一点也不肉麻。” 任帆握住他的双肩,低头印下一吻,“因为这是我的真心话。” “你大概也都是这样哄女人的吧,别把那一套拿来用在我身上。 而且就算是真心,我也不要。” 他也许有一点被他感动,但是两个男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有结果,这种事他太了解了,尤其是任帆还有许多女人,他想起于夫人和那位在龙阳镇见过的少女,应该还不只她们吧!既然没有未来且注定是悲剧,那就不该让它发生。 “你不能不要,因为我既已认定你,就一定要你。” “你竟不顾我的意愿吗?” “我不想伤害你——” “但你还是想强迫我接受你这种……嗯……该怎么说呢?违背社会伦常的感情?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说吗?他们会骂我们悖德变态。” 云珀注视着任帆变得僵硬的表情,他的心不禁揪疼着,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早就陷进去了,说不定比任帆陷得还深。 任帆脸颊不住地抽搐,他咬紧牙关,“你也认为我是……变态?” “你是不正常。” 云珀轻轻别开脸不看他,骂他等于是骂自己,因为尽管他向来都掩饰得很好,但他从少年时期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人,对女人没感觉,自己才真的是天生的不正常,所以他从来都不打算拥有爱。 “你也对我有感觉不是吗?”他被云珀伤得不可谓不重。 “我得承认你的技巧的确很好,你该知道男人的身体本就禁不住诱惑。” 虽然他知道这些话会伤害任帆也伤害自己,但是他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死心,也让自己逃离他的感情。 * * * 屋子里的空气几乎快冻结,好一会儿,任帆扶着头苦涩地笑了起来,本来早就有心理准备云珀不会接受他的感情,但当面被拒绝,又被说成变态、不正常,这话从云珀这个自己所深深喜欢的人的口中说出来,格外的伤人,他被伤得很重,心几乎都凉了,但他还是无法放手。 云珀沉默的看着他。 “你知道吗?就算被你说成这样,就算你不喜欢我,就算违背社会伦常,我还是想要你,也不会放弃。” 任帆一步步逼近,霸道的压倒云珀。 云珀怕了起来,如果真被他强迫做了那种事,自己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不要!不要这样!”云珀使劲的打他,扭动着身体拼命挣扎。 不料他的挣扎反而更激发任帆征服的欲望,他近乎粗暴的吻着他,强硬的解开云珀的衣服。 “给我滚出去!”云珀边喘息边吼叫。 “不,除非你接受我,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他啃咬着云珀的脖颈,双手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抚摸。 “唔!”云珀瞬间屏住呼吸,因为任帆竟用两指夹住他胸前的凸起轻轻揉捏。 任帆可以感觉到云珀在自己身下颤抖,“我喜欢你,喜欢你……”他不断地反复低语,仿佛催眠般地诉说着爱意。 云珀的心防渐渐被击溃,他无力阻止自己的身体因为任帆的触摸而产生反应,更抗拒不了他强硬的索求态度。 任帆伸手触摸云珀的锁骨、胸骨、肋骨,他的手指带着足以燃烧的热度在云珀的身上探索。 他贴在云珀的颈后低语:“你好美……” 云珀本能的推拒,“不要……别这样……” 任帆用力握住想推开自己的手,把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上,他胸前那被玩弄得发红的凸起看起来分外诱人,任帆毫不犹豫地埋首在他的胸前张口含住,这个意想不到的刺激让云珀几乎失去正常的意识。 “不……要……”云珀的呼吸完全紊乱。 任帆渴望的反复吸吮着那跟女人完全不同的结实胸膛上的乳蕾,他松开嘴唇用舌尖挑逗那颗果实,感觉到他的身体掠过更大的震动。 从未曾受过这样的刺激,云珀突地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呻吟。 “这样很有感觉吧?”任帆的唇回到云珀的唇边低语,用舌尖轻挑和吸吮他的双唇。 云珀根本说不出任何话,几乎已经放弃抗拒,仅能意识到任帆的手正游移到他的腰际,手滑进他的裤子之中握住了他的欲望中心,慌乱加上快感一下子窜遍全身、冲击着他的下腹。 “不……嗯……住手……” 任帆无视云珀的要求,手仍在云珀灼热的中心地带徘徊不去。 “住手……你快住手……” 任帆非但没有住手,更进一步褪下他的裤子,让他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云珀虽然感到恐惧,但他还是无力推开这个正在自己身体上恣意妄为的男人。 任帆手指时重时轻的揉搓云珀的欲望,用指腹摩擦着,慢慢地将云珀逼至快感的顶端,强烈的感觉让云珀越来越无法忍耐,脑中只想着要解放,连出声阻止任帆的力气都没有。 当云珀在任帆掌心中达到巅峰的释放自己时,接着出现的是源源不绝如浪潮般涌现的羞耻感,他作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在任帆的手中解放…… 06 “很舒服吧?你应该不讨厌这种被摩擦和触摸的感觉。” “别说了……”云珀伸手掩住自己的脸。 “不要遮住你的脸,我喜欢看这样的你。” 任帆抓住云珀的手腕,引导他伸进自己裤子里来接触自己的欲望中心。 “你看,光是看着你、摸着你、亲吻你,我就已经这样了。” 他低哑着嗓音诉说着他的情欲。 触摸到他那灼热的中心,云珀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从自己的掌心感受到任帆欲望的热度,他的手指僵硬得动弹不得,他从来没有摸过别人的,此刻手中的灼热炙烫得他心慌意乱。 他僵硬的手掌被动的让任帆握住抚慰着他自己。 任帆看到云珀眼中流露的惊惧,呻吟了一声,放开他的手,紧紧地抱住云珀,沙哑而压抑地道:“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你,就让我这样抱着你,一下下就好。” 云珀知道任帆正在强忍,他此刻能够放过自己,他在松了口气之余,不禁有着淡淡的失落,所以他不再抗拒他的拥抱,就这样让他抱着。 紧绷着的精神与肉体一旦松懈,云珀终于疲惫地入睡。 直到怀中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任帆才起身拉来被子盖住云珀,凝视着他美丽的睡容,他轻轻叹了口气,能与他有这样的接触,就算有进展了吧,虽然他没有接受他,但至少也没有完全拒绝他,彼此都是男人本来就不容易。 坐在床沿,任帆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云珀散在枕上的长发,奇异地想着他的人生方向仿佛自从与云珀相遇之后就改变了,似乎是走到了完全不同的地方去,而这条路将会走出什么样的未来呢?沉思了好一会儿,他在云珀唇上印下一吻才离去。 注视着合上的房门,云珀的双颊烧红了起来,从任帆摸他头发的时候他就醒了,一时想不出要如何面对他,只好继续装睡,直到他出去,他再也按捺不住那直向自己蜂拥而来的羞耻狂潮。 他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赤裸裸的躯体,他看到自己身上竟到处都是微微泛红的吻痕,刚才的体验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云珀头抵着双膝紧紧抱住自己。 “怎么办……”迷惘而苦涩的低语在房中扩散。 云珀茫然地发着呆,直到太阳西斜,日光渐渐暗了下来,房里也变得昏黑,附近树林里仿佛传来一声乌鸦惊叫。 云珀穿好衣服也走出房间,虽然这几天在谷中接受治疗,但除了用餐时间外,他并不常走出屋外,多半都在房中休养。 一走出屋外便见到天边一抹残阳向下沉落,四周迅速变黑。 “你起来了,我正要来叫你去吃饭,中午没吃,你应该也饿了吧?” 听到任帆的声音,云珀心悸了下,侧头看向从黑暗中朝自己走来的任帆,云珀心跳不由得加快,落在任帆脸上的阴影使他俊帅的五官更为明显,云珀又再一次陷落。 云珀不闪不躲,直直盯着渐渐向自己逼近的他。 任帆走到他身前,低头便偷了他一个吻。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惊喊冲破黑夜直逼二人。 云珀迅速推开任帆。 “阿扬!”任帆惊讶齐凯扬的出现。 “帆哥,你怎么可以亲吻他?”齐凯扬脸色难看的质问。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我怎么可能不管,我从小就喜欢你,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告诉你的吗?” “拜托!谁会把小孩子的话当真。” 对他的表白,任帆也是一阵愕然。 “我不是小孩子,我十九岁了,而且我是认真的。” 他执着的眼神不容错认。 “你……就算你是认真的,我也不可能把你当对象,因为你不但是男生,而且你和我弟弟同年,我一直当你是自己的弟弟一样。” 面对小孩子的执着,任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 “那他就可以吗?他也是男的啊!”齐凯扬忿忿不平地把怒火扫向沉默地抱胸倚墙而立的云珀。 “他不一样,他是特别的。” 任帆注视着云珀的眼睛缓缓的说道。 齐凯扬捧着任帆的脸硬转向自己,“别再看他了!从你带他来谷里我就知道不对劲,我不喜欢他,早知道就要师父别救他。” “阿扬!”任帆轻喝并拨开齐凯扬的手,“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太任性了。” 他返身拥住云珀,“云珀,你别介意小孩子口不择言的话。” “你们在吵什么?”穆清风闻声而来。 云珀推开任帆走到他面前,“穆先生,请问我体内的毒是否已除尽?” 穆清风虽然对此刻的情况感到疑惑,仍是回道:“解得差不多了,已经不碍事,你本身武功底子也厚,所以只需自行调养一阵子,即可痊愈。” “那么我打算明天就下山可以吗?” “咦?可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要这么赶?” “我有急事要办,这阵子因为受伤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再说我也在此打扰太久,现在既然我的伤已无大碍,我想我也该告辞了。” “这样啊——”穆清风狐疑地来来回回看着气氛僵凝的三人。 “哼!我不会道歉的。” 齐凯扬倔强的说。 “你毋需道歉。” 面对齐凯扬的敌视,云珀淡淡回应。 “阿扬,你吃错药啦?”穆清风疑惑着自己徒弟的态度。 “笨蛋师父!帆哥被那家伙抢走了!” “呃——”这要教他怎么说? “阿扬,我向来都当你是自己的弟弟般疼惜,你不要再说那些傻话了。” 任帆一手揽着云珀的肩,另一手拍了拍穆清风,“好好开导一下你的徒儿吧!”说完,他便揽着云珀进房,这一顿晚餐大概谁都没心情吃了。 一进房间,云珀就挥开任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沉默地坐进椅子里。 屋外传来师徒俩的争执—— “干嘛啦?别拉啦!臭师父,都不会帮我。” “笨徒弟,你少穷搅和,坏人姻缘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你才是笨师父,两个大男人讲什么姻缘?” “对哦!” “而且,你成全他们,那谁来成全我?我从小就喜欢帆哥耶!” “傻徒儿,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 “谁说的,我的喜欢就是爱呀……” 师徒俩的声音渐渐远去…… * * * “我问你……在你眼里我不是男人吗?”云珀拧眉瞪视着任帆。 “你当然是,我看不出你有哪里不像个男人。” “那么我哪里让你觉得特别了?你不喜欢男人却又说喜欢我,是因为我的容貌吗?”如果他说是的话,他会宁可把自己的脸毁掉。 “全部,你的整个人在我眼中就是特别的。” “除了这张脸,我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罢了,如果没了这张脸,你是否还会觉得我特别?”提出这种问题固然会心痛,但他还是非问清楚不可。 “那是当然,你的容貌固然吸引我,但那也不过是刚开始的时候,我承认当初我会救你确实是因为你长得吸引我,但是我也不可能因为男人长得美一点就随便动心,会喜欢上你是因为你就是你啊,长相不代表全部,你的个性有令我迷恋的特质。” “那是什么?” “这……一时也难以说清楚,总之,我就是爱上你了。” 他的回答虽不能让云珀全然满意,但也觉得坦然了些。 云珀注视着他的脸,“就算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不假,但你本来只喜欢女人吧?女人的身体既柔软,抱起来又舒服……” “你抱过吗?还是你不喜欢我硬邦邦的身体?”任帆插嘴问道,他担心他会用这种理由拒绝自己。 云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说着:“女人又香又温柔、肌肤摸起来又滑又嫩,女人的声音又甜又娇,当她们向你撒娇的时候,你难道不是几乎连骨头都酥了?” “干什么说这些?”任帆有些尴尬,因为他几乎说中了他以前的德行。 云珀轻轻笑着,但那笑容却令人觉得苦涩,他第一次主动伸手拉起任帆的手握住。 “你瞧,我的手跟女人那纤细柔若无骨的小手不同吧?” 任帆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手。” “是吗?”云珀牵着他的手来摸自己的脸,“这肌肤也跟女人不同吧?每天起床也都跟你一样必须刮胡渣子,这样你还能接受吗?” 任帆听着他那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话语,心揪成一团,索性紧紧地拥抱住他。 “我的身体很硬吧?都是粗犷的身材、结实的肌肉……” “别再说了!我喜欢的本来就是这样的你,我的心意不会改变。” “不要逼我……” 云珀闭起眼睛,不行了,他根本抵抗不了,两行清泪自眼角滚落。 察觉到肩头些许湿意,任帆抬起云珀的脸,吻去他的泪痕。 “我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 “不……” 濡湿的眼眸与任帆的眼睛对望,任帆眼中的深情就像是真的,云珀发现自己非常想相信他,就一次吧!也许一辈子就傻这么一次了,这一刻,云珀决定不再抗拒他的感情,因为那比接受还要折磨人。 “遇到你,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意外。” “这是什么意思?”任帆的心咚咚咚狂跳。 “你把我平静的人生都打乱了。” “平静的人生一点都不有趣,打乱了才好。” “你害我违背社会道德风俗。” “狗屁道德风俗,那都是人定出来的,咱们别理它。” “你让我拒绝不了……” “拒绝不了……啊?这表示你接受我了吗?”任帆雀跃不已。 云珀微笑不语。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 !” 努力终于有了成果,他捧住云珀的脸狂亲猛吻,云珀虽然仍旧有些迟疑,却已不再拒绝他。 “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可好?” 云珀想起下午任帆对自己做的事,顿时面红耳赤。 “少得寸进尺,你不可以再对我乱来。” “我做得不好吗?我还记得你身体的反应哦!” “你说这种话都不会不好意思吗?”云珀脸红地怒瞪着任帆。 “你知道自己会脸红吗?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耶。” 任帆温柔的抚摸云珀的脸。 “我才不会脸红,又不是女人。” 说是这样说,但见到任帆戏谑含笑的眼神,他的脸却不争气的红得更厉害。 任帆温柔的拥抱他,吻上他的脸,一手圈着他,另一手却不安分的沿着云珀背脊往下滑至他的臀部,微微使劲地按压,让他的下半身与自己的紧紧相贴。 “你真不了解自己的魅力啊……” * * * 清晨,云珀是被任帆吻醒的,这种接近幸福的状态,令云珀的心温柔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许多。 任帆目不稍瞬地看着他,察觉到他的转变,心中的迷恋又更加深。 砰的一声,房门硬是被踹开,破坏了这幸福的片刻,齐凯扬像一阵风似的闯进来,一见着床上的两人,就哇哇叫了起来,“你们……你们竟然睡在一起!” 任帆迅速下床,“阿扬,你怎么又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不礼貌?这样就好象要不到糖吃而胡闹的小孩,还敢说你长大了。” 任帆虽然疼他,却也不准备放任他的任性。 “哇!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骂我,我恨你!”齐凯扬说完便冲了出去。 “唉!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任帆无奈的笑骂。 “你是不是对他太严厉了?” “算了,反正他不是我的责任。 既然你的身体已好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早点走吧!省得阿扬再来胡闹。” “你这样子看来真无情。” “我从没说过我是好人,我本来就既自私又自我,做任何事只看我高兴与否,连我爹娘都管不了我。” 平淡叙述自己的任帆看到云珀露出复杂的眼神,“所以我才说你是特别的,因为你让我自私不起来,让我无法不去顾虑你的心情。” 云珀无言以对,却在心里种下了不安的种子,他对自己的感情又能维持多久呢? * * * 两人早早打理行装,辞别穆清风,齐凯扬气恼得不肯出来送他们。 云珀再三向穆清风道谢。 “你也别谢我,你的命能救回来,有一大半是这家伙的功劳,要谢就谢他吧,不过千万别把自己当成礼物送他哦!” 云珀的脸蓦地一红,说不出话来。 “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任帆悻悻然地瞪他一眼。 “你这家伙还真是瘟神,不来就几年不来,一来又无端吹皱一池春水,害我又要收拾残局,等你一走,我恐怕就要被我那傻徒弟骂到臭头。” “嘿嘿!我早就知道我很受欢迎了,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过哪!” “去,你少恶心了!真是不知道节制的家伙。” 他赏任帆一拳,转向云珀道:“这家伙是个花心大萝卜,奉劝你还是别理他比较好。” “别乱造谣!云珀,我们还是快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吧!”任帆不等云珀有所回应,便拉着他迫不及待地循着当日进来的路出谷。 “真是受不了。” 穆清风站在原地目送他们。 * * * 虽然天空下着雪,但任帆和云珀相视的目光中却充满暖意,在下着雪的山间、崖壁、山道上施展轻功相互追逐,云珀武功已恢复大半,下山之路自然行得轻松,一扫受伤多日行动不便的阴霾,原本孤冷的神态也似染上了几分欣喜。 两人奔至山下,激烈的运动后,云珀的额上冒出一层薄汗,任帆自然的抬手轻轻替他拭去。 “呃……你……”云珀仍不习惯他这亲昵的举动。 “累不累?” “不……再不动一动,只怕身体都要僵掉了。” “你才刚痊愈,还是不要太勉强,我们慢慢走吧,就当散散步、聊聊天如何?” “我没那么脆弱,而且我失踪太久了,也必须尽快回去。” “急什么?难不成真有女人在等你回去?”任帆双眉微皱。 “如果有的话你想怎样?现在才问不嫌太迟了,你早该在对我下手前就先问清楚才是。” 他不悦地冷瞪任帆一眼。 “你就算真有女人,我也会把你抢过来,我相信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任帆挑了挑眉,满脸狂傲。 “你真的是一个很不要脸又厚脸皮的男人。” 云珀忍不住翻翻白眼。 “多谢你的恭维,男人追求自己所想要的本来脸皮就该够厚。 如果我的脸皮不是这么厚,那就算我爱你爱得要死也只能在旁边干瞪眼,顺便流口水流到脱水而亡,你说是不?”任帆禁不住洋洋得意。 “遇到你这种人大概是我倒霉吧!”云珀不由得嗤笑。 “那是命运。” 二人说说笑笑,信步行去,云珀神情开朗许多。 “你要回去哪里?” “回洞庭湖,我住在那里,有一群师弟在等着我回去,我失约这么久,他们一定等得很着急。” 提到师弟们,云珀的表情散发着些许柔和。 “有没有师弟偷偷爱着你?”任帆开玩笑地问着,这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毕竟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还敢说别人,会对我有非分之想的只有你吧?你以为天底下有多少男人会跟男人纠缠不清?” “我爱你哪是非分之想,不管是我想对你这样做或那样做,都是再正当不过了。” 任帆挤眉弄眼地说着,边摆出想对云珀伸出魔掌的姿态。 听他说得暧昧,云珀双颊蓦地一红,瞬间离他三尺远。 “喂喂!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那干脆换你对我这样做、那样做如何?”他半真半假,戏谑地笑说着。 “你说真的?”云珀双眸闪过一抹诡谲。 任帆忽觉背脊一股凉意窜过,赶紧道:“开玩笑、开玩笑的。” 云珀轻哼了声。 任帆在旁只得嘿嘿陪笑。 说说笑笑之间,二人已进入冷道县境。 两个仪表出众、神采非凡的男人一出现在街道上,立即引来众人眼光的注目,赞叹之声不绝于耳,路上的女子更是个个都面露娇羞地偷偷瞧着他们俩,有的倾心于云珀的清冷及天人般的容貌;有的着迷于任帆的俊帅潇洒,莫不期待着这两个大俊男的目光能落在自己身上。 “瞧你,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任帆在云珀耳旁低低笑说着,虽然之前曾经到过这里,但那时匆忙来去,不曾走入人群,此刻环顾四周,每个看到云珀容貌的人,那表情都好象呆瓜一样,路人此起彼落地发出惊叹声,且直盯着云珀猛瞧。 云珀漠然地扫了眼众人,被他的目光扫到,众人不禁屏住气息,街上气氛顿时僵凝,被人群注视这种事虽然是常事,但他永远无法习惯,只好学会漠然以对。 只有任帆仍笑眯眯地看着他,得以相伴云珀左右,可不容易呀! “任大哥!”忽然一声惊喜的娇呼声自一旁酒楼传来,一名娇艳的女子奔到他们面前。 “心艳。” 任帆露出万人迷的招牌笑容打了声招呼。 “任大哥,好久不见了。 啊……这位是沐水潋,任大哥见过小潋吧?”她指着才从酒楼门口缓步出来的一名清秀女子。 “是啊,沐姑娘也是旧识了。” 说着他也朝着那女子笑着点了下头。 那女子也斯文地含笑点了点头。 “两位姑娘结伴出游吗?” “嗯……这位公子是……”沉心艳注意到站在任帆身旁的云珀。 “他是我的朋友。” “不如我们四人一起结伴同游好吗?”沉心艳热络地说着。 “恐怕要辜负你的美意了,我们还有要事待办。” 任帆随口敷衍着。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任大哥呢!小潋,你说是不是?”她的语气里有说不尽的惋惜,转而向沐水潋寻求支持。 “是啊,任大哥,心艳一听到你的事,就立刻出来找你了。” “我的什么事?为什么要找我?”她们说的话听得他一头雾水。 “就是你有意成家,正在寻找适合的对象成亲。” “荒谬!哪有这种事!”任帆立即否认。 “可是大家都这样说啊……所以我……”沉心艳的眼睛强烈期望似的闪闪发光。 云珀讽刺地瞥了任帆一眼,任帆尴尬地抛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没那回事,你们是从哪儿听来的?”任帆脸色有些难看。 两女相视一眼,“是哥哥们在聊一些最近江湖上传闻的事时被我们听到的。” “你们哥哥何时也开始向三姑六婆看齐了?那种没有根据的传闻岂能相信。” “你真的没在找对象吗?我还以为你终于想成亲了……”失望浮现沉心艳的脸庞,娇艳的容颜亦为之失色。 “当然没有。” 他斩钉截铁地道。 “真的吗?可是你总也要成家的,不是吗?”沉心艳仍不死心地追问。 “心艳,你不觉得追问一个男人这种事很不恰当吗?” “不……我……我是……”沉心艳羞红了脸。 “任大哥你别这样说,心艳只是喜欢你。” 觉得自己的确说得太重,任帆叹了口气。 “心艳,我和你哥哥是朋友,你也等于就像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对你有其他任何感觉,很抱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我……”当面被拒,沉心艳难堪地掩面跑开。 “任大哥,你……”略一迟疑,沐水潋也转身追去。 待她们走后,任帆转向从头至尾都冷眼旁观这出闹剧的云珀。 “抱歉,被你看到这种事。” “用不着向我道歉,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你生气了?”任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云珀冷道:“没有。” “真的?” “你认为我该生什么气?” 任帆忽然一伸手欲将云珀拥入怀里,云珀手肘一顶侧身避了开。 “云珀……” “大庭广众之下别动手动脚的,难看。” 冷眼瞥着旁边的路人,云珀率先离开这里。 看到云珀阴晴不定的神色,任帆只得忐忑不安地走在他身旁。 可惜,老天似乎刻意要让他不好过。 接下来不管走到哪里,二人又不停的“巧遇”任帆所认识的女人,有朋友的妹妹、女儿;有旧爱——曾经有过一腿的孀居寡妇、名妓;有曾一同游山玩水的红粉知己,她们所持的理由竟都和沉心艳一样,而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难打发,有的女人彼此情敌相见,还大打了一场。 可恶!他敢肯定一定有人在整他。 这些所有他认识的女人几乎都倾巢而出,每个都以为他会娶她,简直是离谱到极点。 云珀的脸色一次比一次冷,而任帆也一次比一次难堪,他终于尝到过去风流的恶果,也发现了女人的可怕。 云珀会不会又开始讨厌他了? 自己这种被女人给缠住的样子确实无法给人好印象,平心而论,如果被人缠住的是云珀,他可能会不爽到极点。 云珀虽然一直不言不语的目视前方,但偶尔任帆会逮到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每当那种时候,任帆都会笑眯眯地回看他,试着想和他讲话,而他也每次都很酷的让他碰钉子,屡试不爽,不管他如何烦人,云珀都似是铁了心般,不做任何回应。 07 闷了两天,在两人投宿的客栈里,云珀终于开口:“我想过了,你有这么多的女人,实在不必来和我这个男人纠缠不清,随便哪一个都比我适合你。” “不,你说错了。 她们都不是我要的,我惟一想要的只有你,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千万不要舍弃我。” 任帆握紧云珀的双肩。 云珀双手排拒地抵着他的胸膛,“看到那些女人,我怎么能相信你所说的惟一又能维持多久?而且这种话你也可能对很多女人说过吧!”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只爱你啊!那些话我从未曾对任何女人说过。” “爱?也不知道你爱过多少人了。” “我只爱你,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他一双不知挑逗了多少女人心的桃花眼直勾勾地锁紧他的视线。 他的爱语让云珀心里才刚建立的冰墙慢慢出现裂痕,但他又无法相信他。 “你跟女人在一起才是自然的事。” “我爱你也是真实的事,难道就不自然了吗?” “你能告诉大家我们在交往吗?至少我就无法对我的家人说出口,还有你的家人呢?就是这么回事。 你可曾想过两个男人在一起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那又怎样,我才不管那些,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任何代价我都不在乎,我就是喜欢你、爱你,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任帆的眼神一反平日的戏谑,认真而刚毅。 云珀的心墙一瞬间粉碎瓦解,“我怎会不明白,你都说好几次了,但是我怕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啊……” “我……”任帆正要开口说话,云珀用力把任帆的头拉过来,两个人的嘴唇重迭在一起,他未出口的话语一并被封住。 云珀吻得认真而激烈,甚至主动把舌头伸进任帆口中吸吮、纠缠,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缠绕住任帆不放。 这是个略显急躁的吻,任帆顺势抱住紧靠在自己身上的云珀,两人缠绵地吻着,吻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直到他们都感到呼吸困难,云珀才把任帆推开,不意外地见到彼此的双唇都是既湿润又红肿。 “我不会后悔的,所以你也只要想着我,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想。” 任帆喘息地说:“我刚才感受到你对我的爱哦!” “什么爱啊……” 云珀下意识地舔着嘴唇,他的表情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在烧着炭火的屋内闪动着妖魅的光彩。 “我敢肯定你一定是在诱惑我——”紧盯着他那才露出即又收回的粉红舌尖,任帆动情的抱着他双双倒卧在床上,欲火已猛烈的在他体内狂烧。 “我要你,现在就要,今天我一定要做到最后,之前都放你一马,但这次我一定要得到你,你再也别想逃了。” 他放任身体的重量压着云珀,他的手从云珀的身侧下滑到大腿,隔着裤子摸索着他大腿根部,让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想要他。 云珀身子微弓,双手难耐地抵住任帆的胸膛。 任帆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吻,一根、一根地舔吻他纤长的手指,“感觉怎样呢?是不是心跳加速,很期待呢?” 云珀感觉到全身的血管响起剧烈跳动的声响,不禁意乱情迷的红了眼睛,身体某处也正在急速充血,从来没想过舔吮手指的这个动作竟然如此淫靡,任帆那放荡的表情亦十足挑逗着他。 任帆炽热的嘴唇移到他的耳边轻吻,停在他脉搏急速跳动的地方深深烙下吻痕,云珀没有丝毫的排拒,只是颤抖着身躯任他为所欲为。 他扯掉云珀身上碍事的衣物,白晰且肌肉均匀的男性裸体呈现眼前,他用嘴唇去感觉他肌肤的温度和感触,在自己臂弯中的身体紧绷且僵硬。 “云珀,你在害怕吗?”任帆撑起上半身打量着他的表情。 “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深吸一口气,“要做就快做。” 云珀伸手勾住他颈项凑上他的嘴唇,轻吮任帆的唇瓣,他的脸庞泛红,从未想过他的人生会走到这一步,从轻吻慢慢变成深吻,云珀的眼眸闪闪发亮。 任帆缠住他的舌头,“我倒是很紧张啊!想到就要得到你了,我的心就像要跳出胸口一般。” 他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从遇见你那一刻起我就只想要你,明知你是男人,却要命的被你吸引。” 他边说着边抚摸着云珀的身体,跟着也脱掉自己的衣物,健美的身躯比云珀那匀衬修长的身子精壮的多。 他露骨的言语及裸裎的身体再一次刺激着云珀。 他分开云珀的双腿,双唇配合着双手不断地爱抚、探索他的身子,两人的体温不断地升高,云珀紧绷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任帆的手分开他的双丘来到他最隐密的地方,云珀的身体颤抖了下。 “嗯!”感受到任帆的手指正慢慢进入自己体内,云珀瞬间无法呼吸,感觉到那在自己体内探索的手指所造成的痛楚,云珀虽然恐惧却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为了让他狭窄的体内早点适应,任帆的手指不断来回地在他体内爱抚。 疼痛慢慢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融化他意识的热度,“啊……”不知不觉中,云珀的声音从紧咬住的双唇中流泻而出。 看着云珀扬起的白晰颈项和颤动的眼睫,任帆不由得亢奋起来,忍耐已到极限,他缓缓地进入云珀灼热的内部。 “痛!”只进去了一点,云珀就痛得发出呻吟。 “对不起……你忍耐一下……”任帆不想停也停不了,缓缓地入侵更深,每前进一步就听到云珀压抑不住的呻吟,费了好一会儿工夫才让自己完全埋入云珀的体内深处,彼此的身体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对不起,让你这么痛……”任帆亲吻云珀汗湿的脸颊,边轻轻摇动自己的腰身,让云珀慢慢适应在他体内的存在,他的手握住云珀一度疲软的欲望上下来回抚弄,直到感觉到两人结合处传来隐隐的悸动,任帆再也忍不住地缓缓律动他的腰。 下半身那越来越强烈的刺激令云珀的视线开始模糊,在任帆强而有力的挺进下,他不时地低声轻喊:“啊……嗯……” 云珀的体内比女人的还要紧,这样的刺激使得任帆沉溺其中而无法再顾及云珀是否承受得住,他改变位置更加激烈地在他体内冲刺。 “不要……不行了……”云珀昂起头短促地呼吸着,从结合处传来的冲击已令他快要承受不住,他紧紧拥住任帆的肩膀,弓起背脊,立起的双膝紧夹着任帆的腰臀。 “任……帆……快点……结束吧……” “云珀……深呼吸,再忍一下……就快好了。” 他加紧最后的冲刺。 “啊……”云珀整个身体紧绷,随着身体的痉挛释放出欲望。 在他强烈的收缩下,任帆终于在他体内解放,放松地靠着云珀肩膀低问:“你还好吗?”他温柔地为云珀拨开因为汗湿而粘在额上的头发。 “嗯……”云珀意识着还在自己体内的任帆,在他身体的重量之下缓缓的闭上眼睛。 任帆轻轻地退出云珀的体内,动作虽轻,仍然引起云珀一阵微微的颤动,随着他的退出,解放在他体内的体液也跟着流出,濡湿了云珀的下半身,他怜惜又歉疚地看着云珀的下身,取来手巾轻柔地替他擦拭,他发现自己生平第一次如此怜惜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同性,人生真是不可思议,他唇角轻扬,满足地笑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充塞着他的胸臆。 云珀感受到他的温柔,双颊泛红的把脸埋入枕间。 满室是欢爱过后的味道,炭火发出哔啵声。 任帆躺下来抱着云珀,静静地聆听云珀渐渐平稳规律的鼻息,拥着云珀躺着,激情渐渐消退的身体感到些微冷意,他温柔地替云珀盖好棉被,下床去添加柴火,站在床边凝视了一会儿,他才穿上衣服走出室外。 * * * 打开门栓的声音惊动云珀,只来得及看到合上的门,房内只剩下他自己,空虚的寂寞感包围着他。 云珀不安地想起身,腰部以下传来的酸疼及痛楚却让他紧皱双眉,云珀羞耻地低垂着头,不敢相信他真的和任帆做了那种事,而且自己还是被进入的那一个,这对自己而言真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这一刻,他深切地明白跨出这一步是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自己了。 忽然一声开门声,任帆一进房看到云珀半撑起身子似要下床,他赶紧过去扶他。 “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看到他,云珀放下一颗不安的心,靠在任帆身上勾住他脖子想要站起来,棉被滑下他的身子,露出点点吻痕,随着他的动作,下体一阵抽痛。 “唔……” “怎么了?”任帆轻声问道。 “没什么。” 他摇了摇头。 “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没什么,是不是还会痛?对不起,我已经尽量不使你受伤,可是看来还是无法避免。” “你毋需道歉,还是你后悔了?我果然还是比不上女人吧?”虽然他的自尊不容许把自己拿去同女人比较,但他无法不去想那种可能性,他不愿意听到他的道歉。 任帆紧拥着他,温柔的拍抚他光滑的背。 “那怎么可能,我只会更缠着你不放,绝不可能后悔,我才怕你后悔哩!你不要老想着这些。” 任帆边说边再度用被子把他包起来,连人带被地把云珀抱起来。 “你要做什么?” “我带你去泡个热水澡,身体就会舒缓些。”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别逞强了,乖乖的让我为你服务吧!”任帆不顾他的反对,执意抱着他向澡堂行去。 一进到澡堂,任帆才放下云珀,“要不要我帮你洗呀?”他半开玩笑地说。 “不要。” 云珀断然拒绝。 “你可以出去了。” “你以为我会放弃和你共浴的机会吗?”像是要证明他的话,他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 不一会儿,两人又赤裸裸的纠缠在一起。 结果在澡堂里,他又再度爱了云珀。 其实在整个做爱的过程中,无论前后任帆一直都对他很温柔,他不会自私的只追求自己的享乐,同时也时时地注意着他的反应、感觉,从任帆对做爱这件事那仿佛个中老手的熟练度,他可以肯定他必定曾经有过无数的经验,而这种认知令他不愉快。 * * * 云珀神色冷凝,拿起床边的衣服披上,强忍腰部的不适缓步到窗边,窗上的木刻镂花透过月光,浮印在他完美的脸上,清俊的气质在月光下透着一股似要飘散的迷离。 任帆着迷又不安地看着他,着迷的是云珀仿若天人的姿态;不安的是刚刚才拥抱着的人,现在这一刻却又仿佛与自己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几步路却像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任帆跨越这几步的距离,从云珀背后拥他入怀,脸紧贴着他的脸。 “怎么了?你这个样子真是让我又爱又怕。” “怕?怕什么?” “怕我会捉不住你的心、你的人啊!”说着他把云珀转过来面对自己,目光认真地锁住云珀的眼眸。 “反正你从来不曾放过我,又何必怕。” “因为你是我死缠活缠硬追来的,我当然会怕你反悔。” “就算没有我,你也不缺人爱。” “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再爱别人。” “这话不要说得太早。” 云珀淡淡一笑。 “你到底在想什么?”任帆渐渐地火大起来,每次面对云珀这种仿佛否定一切的态度,他就觉得既挫败又冒火,真想再把他带到床上爱得他天昏地暗,无暇东想西想。 被任帆认真执着的眼神撼住,云珀叹了口气,涩涩的低语:“你以为只有你会怕吗?” “什么意思?”任帆紧紧追问,觉得自己好象快要触及他的内心了。 “意思就是——跟你在一起我很不安,我知道你会爱上我绝大部分是因为被我的外表吸引,有一天当我变老,你是否会爱我如昔?又或着不必等到我年老,如果出现了比我更有吸引力的人,你是否会变心?和你在一起之后,这些事情成为我心头的隐忧。” “我不知道你竟然会这么想。 你想太多了,我想就算我发誓我不会变心,你也不见得会相信吧?如果有那么一天,虽然我肯定不会有,但是如果有那一天我辜负了你,你可以把我杀了,我绝无怨言。” 云珀凝视着他,脸上现出脆弱的表情。 “不……” “你怎么了?”任帆紧张地扶着他。 “呵……我真怀疑我是不是走上了我爹的老路子。” “什么是你爹的老路子?” 云珀看着他,眼神有片刻的慌乱。 “我……”那种事情能告诉他吗? “是不能说的事情吗?你看起来总是郁郁寡欢,你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就像上次为什么有人要杀你?我问你你也总是不说,现在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云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要从何说起,让我想一想吧!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好,我不逼你,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天快亮了,睡吧!” “我决定往后每天都要抱着你睡,你不能拒绝。” 说着,任帆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自己也上去躺在他身边。 “你……好霸道!”他那仿佛一生承诺的言语,让他的心温暖起来,躺在他怀里也让他有满满的充实感,那些顾虑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那是因为我爱你。” * * * 近午时刻,云珀在任帆怀里醒来,搂着自己的任帆安详的睡脸就靠在自己肩上,涌上心头的幸福感几乎令云珀红了眼眶,如果可以,他愿意不择手段来保有眼前的幸福,他已经能够体会爹当年的痛苦,心中对自己的身世所怀有的怨怼也只剩下无奈。 历经整夜的激情,被任帆爱得头昏脑胀,云珀几乎直不起腰来,连坐下都会痛得眉头深锁,任帆提议要在客栈多住一天。 云珀心想再住下去,他恐怕永远也走不了,因为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意志力抵挡他仿佛无止境的需索。 云珀坚持要回岳阳,任帆当然不可能放他一人回去,只得去顾辆马车来,和车夫谈妥价钱就直奔湘江。 在密闭的车篷里,任帆抱着云珀让他躺在自己怀里,云珀起初还稍微抗拒了下,但任帆怀里的温暖及他对待自己的温柔却反而让他眷恋了起来,身体的疲倦令云珀不再抗拒,舒服得就着这样的姿势合眼休息。 黄昏时分,二人匆匆赶上湘江渡口入洞庭湖的渡船。 船行过后江、天心两湖,继续往北进入洞庭湖。 洞庭湖水广圆五百余里,这一趟航程约莫两个时辰,任帆伴着云珀坐在船舱里,在人前云珀保持着一贯的孤冷,一语不发的看着舱外,那清冷的气质映照在月色下更增添几分神秘。 任帆和同船的其他旅人聊着一些洞庭湖的典故流传,口中虽然讲着,但注意力却仍然放在云珀身上。 从上船之后,云珀就一直沉默着,其实应该说他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开口说话,他的沉默令任帆不安,禁不住他又看了云珀一眼,云珀的眼睛不期然地与他的对上,又匆匆别开眼。 因为一直看着他,所以任帆没有忽略他的情绪变化,看到他竟然逃避自己的视线,任帆再也忍不住,强硬地拉着云珀走到船尾,收起笑脸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怎样?别都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云珀仍然别开眼睛不看他。 “你这人真不坦白耶!”任帆无奈地看着云珀别扭的样子,靠近他身子,倾身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云珀吓一跳,跳离他身边,手捣着耳朵,俊秀的脸孔瞬间涨红。 任帆搭上他的肩,轻声开口:“你还是不说吗?接下来我可不知道我还会做出什么事,我可不介意让大家看哦!”他略带笑意的脸庞酝酿着危险。 云珀拨开他的手低声怒道:“够了!别闹了!” “那你到底说不说?” “你很烦耶!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罢了!”说着,他的脸红了起来,每次一看到任帆就忍不住会想起那种消魂蚀骨的激情,想起他如何抚弄自己的身体,想起自己那些羞耻的呻吟及他在自己体内进出的时刻,那些种种都令他不知如何面对。 “哦——原来你在害羞。 你还真可爱耶!”他忍不住就想抱他。 “别这样,别人在看了。” 云珀推拒着。 其余同船的人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停住嘴疑惑的看着他俩。 任帆解释:“没事,我这朋友有点晕船。” 有人好心的说:“再忍一下,应该快到了。” 任帆向那人点头致意。 云珀冷瞪任帆一眼,“谁晕船了?” 正说着,小舟已绕过湖中众多小山,到达岳阳。 08 这时天色已晚,岸边渔舟、船舶上已燃起点点灯火。 船靠岸后,云珀径自往市集中走去,一回到岳阳他的神情好似回到任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孤傲冷然。 不多时,云珀停在一间名为“云叶楼”的酒楼前。 “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在人前对我有那些暧昧的举动,我不想被人知道我们之间有不正常的关系。” 云珀严肃地叮咛。 “你非要说这种话来伤害我吗?”一腔热情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任帆错愕地看着他。 “你答不答应?”并非没看到他受伤的表情,但云珀仍坚决要他答应。 “我做不到。” 任帆心冷地应道,看到云珀皱眉不悦,又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这里应该是你的地方了吧?你回去吧!”说着留恋地深深看他一眼后转身就走。 云珀愣了愣,眼看着任帆就要消失在人群中,他快步上前拉住他。 “你要去哪里?不和我回去吗?你要离开我?”云珀白着脸问,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你不是怕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既然如此,我就不和你回去了。” 任帆拿开他的手转身又要走。 云珀移身挡在他面前,“你是什么意思?”他的脸色铁青。 “你竟然说我们是不正常的关系,别人也许可以说,但你不行。 你以为不论你说什么我都无所谓吗?那你就太高估我了,我的修养还没那么好。” “我不是要伤害你,之前我就说过了,我不能让我的家人知道我和你的事。” 云珀一脸痛苦的表情。 任帆摇头叹了口气,“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吗?我并不是想为难你,但你以为你能隐瞒到何时?” “我不知道,但是至少不是现在,现在我还没有勇气说出一切。” “我明白了,你快回去吧,我去住别的客栈,免得不小心被看见,我们在门口站了这么久,这边人来人往的也不方便说话,我会再来找你,进去吧!” 云珀不再说什么,只深深看他一眼便转身进入云叶楼。 任帆目送云珀的背影,直到已见不到人,才转身要走,忽然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喊住了他。 “帆哥哥!” 看到小妹出现在自己面前,任帆不由得讶然。 “你怎会在这里?” “我来找朋友玩啊!那你又来岳阳干嘛?”任  眨动她灵活的双眼笑问。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小家伙来管二哥的事?”任帆宠溺地捏了捏她俏挺的小鼻子,转身向前走去。 “帆哥哥,你要去哪儿?” “天色都这么晚了,当然是去找地方住啊。” “眼前不就有一间云叶楼,干嘛不住?”任  紧追着他的脚步问着。 任帆忽然顿住脚步,任  来不及煞住脚,直接撞上他的背。 “哎呀,痛!”任  摸摸自己的鼻子,“要停下来也该先说一声啊!” “  ,你不是要去找朋友吗?去啊!去找朋友玩,别跟着二哥。” “啊?你把我当小孩哄呀?” “你本来就还小,去找你的小朋友玩呀!” “哼!”任  脸有愠色,“我都看到了哦!”她眼神贼溜溜地盯着自个儿的二哥看。 “看到什么?”知道小妹之贼是全家之冠,他严阵以待。 “你——和他。” 她贼笑地朝云叶楼努了努她的小下巴。 “谁?”任帆故意看看左右四周。 “别装傻啦!老实承认吧!而且就算你不说,我也早就知道了,爹、娘、大哥、小哥也一定很有兴趣知道,想堵住我的嘴就看你的诚意 !”任  小人得志般的笑着。 “要说就去说吧,我本也不打算隐瞒。” “帆哥哥还真大方耶!那么如果我把你的风流史都说给他听呢?” “你真是小恶魔!你到底想怎样?”任帆无奈,知道被抓到小辫子了。 “首先,我们去住云叶楼吧!” “你!” “我就是想住云叶楼!” * * * 云叶楼实际上就是云家目前惟一的产业,因为其他人都没有兴趣,所以便由年纪最小的云悔充当老板,好在云悔天性长袖善舞,有着不输人的魄力与智慧,才二十岁便一个人把云叶楼经营得有声有色。 此时云叶楼仍一如往常的高朋满座,一楼大厅及二楼的包厢都坐满了客人,三楼不对外开放的议事厅里则坐着三个脸色沉重的年轻男子。 篮陨星一进来就看到朱暗日、凌无月和风偃仍维持着半个时辰前的神态。 他长眉一挑,温言道:“最近大家都没有好好吃饭,我已经让阿悔要人等一下准备些酒菜上来。” 他轻快地坐下。 “你疯了吗?谁吃得下东西啊?”风偃看向篮陨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呵呵呵,等一下也许就吃得下了。” “陨星,你是怎么回事?”凌无月有气无力地问。 “你们看。” 篮陨星指着与外面相隔的竹帘,“师兄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其实他刚才早就看到云珀和一个男人在楼外说话,他只是先进来通知他们好让他们高兴。 凌无月和风偃急忙往楼下一看,正好看到刚进门的云珀,他们激动得就想冲下楼去见他。 “别急,你们不会是想在下面上演一场相见欢吧?等师兄上来不就见到了。” 篮陨星徐徐说着,才让他们暂时冷静下来。 不过他们的冷静也仅仅维持到云珀走进来前,一看到云珀进门,凌无月早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前,高兴得合不拢嘴说不出话来,眼眶更是红了起来,其他人也都围上前,云悔本来在处理公事,得到消息也迅速赶来。 “师兄,你可回来啦!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急死了。” 云悔满脸笑容的说着。 朱暗日冷静的问:“你这段日子都没和我们联络,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云珀安慰地拍了拍云悔的肩,大略叙述一下当日被袭击及被救之事,当然完全跳过和任帆产生感情那一段。 “那么我们那几次见到的确实是师兄你们了,可惜我们每次都去得太迟。” 凌无月有些自责。 “没关系,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如果没发生那件事,也许就不会认识任帆,更不可能有机会和他发展出感情,唉…… “火熠呢?他不在吗?” “那日我们以为你被严其傲捉去,大家商量之后决定让火熠易容前去探消息,可是后来却一直联系不上他。” 风偃忧心说道。 “你们怎么可如此轻举妄动,师父不是早有交代,无论如何一定要避开姓严的,就算我真的被他杀了,你们也不该去找他。” 他本来也并不如何重视自己的命。 “我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师兄受害,上一代的恩怨不该让你来承担啊!这太不公平了!” “别说了,父债子偿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云珀淡淡地道。 “师兄,你别这样说,你是我们的支柱,如果失去你,我们哪有脸继续生存下去?当初师父带我们回来、收养我们,无非也是希望我们能成为你的左右手,有朝一日能复兴云家,所以你不该轻言牺牲。” 篮陨星恳切地说。 云珀顿时无语,想起他和任帆之间那不为世人所见容的关系,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他们还会如此尊敬他吗? 风偃看气氛僵凝,赶紧转移话题:“那么……火熠的事师兄认为该怎么办?” “他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们别再轻举妄动了,严其傲的武功、势力皆高出我们太多,我不希望大家徒然牺牲。” “师兄想怎么解决?”朱暗日不得不问,而这也是大家共同的担忧。 云悔也道:“如果你想自己去找人,我们绝不同意,火熠也不会肯的。” “你们放心,我不会的。” 忽然,云珀眼一瞥见楼下走进来的一男一女,那两人看似亲密的交谈着。 云珀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直直盯着那对显然十分亲昵的男女,那个女的他还记得,他可没忘记她曾经跟自己说过她和任帆关系匪浅。 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和任帆才分开没多久,他就立刻搭上别的女子,而且还带她来他的地盘炫耀,他竟敢这么做! 云珀双眸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瞪着任帆,那个女的亲密地挽着任帆的手,而他竟也让她挽着。 他想起前一刻两人分别时那一段不愉快的谈话,难道他是在气自己说的那些话,所以故意带个女人来耀武扬威? “师兄,你怎么了?” “师兄,你在看什么?” 看到云珀异常的神态,凌无月和云悔几乎同时发问,其他人也一脸疑惑的样子。 被两人一问,云珀才回过神来,干涩地道:“不,没什么。” 他发现自己几乎被涌上心头的嫉妒所淹没,他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吃醋,真可悲…… 篮陨星看到云珀此时的异常,他细心的发现到师兄这趟回来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虽然他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同,但就是觉得有哪里变了。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他看到正在跟掌柜的谈话的一对男女,“你认识他们吗?你好象……很生气?”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楼下的男女,他刚刚才亲眼看见师兄和那男人说过话,印象中似乎不曾见过师兄的情绪如此激动。 云珀黯然道:“我没有生气。” 朱暗日也察觉到云珀不对劲,锐目朝楼下看去,微微惊讶,“师兄,那个男人不就是这一路上保护着你的那位高手吗?” “没错!我也认得就是他!”凌无月也认出与掌柜说话的男人就是那个令他们望尘莫及的高手。 一时之间,云珀有点尴尬,原来他们都知道他了。 这时仆佣正好把晚膳送上来,稍稍转移了众人的注意。 篮陨星忽然灵机一动的说:“他叫什么名字?我去请他来,让我们好好谢谢他。” 云珀本欲出言阻止,但看到他的师弟们个个都对任帆大感兴趣的样子,只好把话又吞下去,暗暗担忧,“他叫任帆。” * * * 任帆替自己和任  各要了一间客房,随着伙计的带路,穿越酒楼天井进到客居,客居是一栋园林式的建筑,园中有假山、小桥、流水、每一间客房前的廊屋堂前是一片绚烂的海棠,此刻正值隆冬,四周的梅树反与四下散置的清拔竹石相映成趣,明洁悦目、独树一格,云叶楼内部装潢比外观更舒适,看得出经营者的用心。 “帆哥哥,我们真是来对了地方呢!这里看起来真不错。” “是不错。” 任帆漫不经心应着,心里已在盘算着要如何找出云珀住的地方,才分开没多久,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再见到他。 “这位姑娘说得没错,咱们云叶楼是岳阳城里最具规模,经营得最好的酒楼哩!”那带路的伙计听到他们二人的赞言,也与有荣焉地自夸起来。 “小二哥,你们老板是姓云吗?”任帆随口问起。 “客倌您从外地来的也知道咱们老板姓云呀?”那伙计显得有些讶异。 “哦,我随便猜猜的。” “这您可猜对了,咱们云老板是本地有名的青年才俊,云叶楼有今天的规模可说都是他一手建立的哩!” 任  贼笑地看看任帆,才对伙伙计道:“听小二哥这么一说,我们倒是很想见一见你们云老板呢!不知道他长得如何?” “我们老板长得可俊 !绝不输给姑娘您身旁这位大爷,您若想见到他有的是机会。” 任  凑在任帆耳边调笑地道:“帆哥哥,你的云老板真不简单呐。 我真好奇人家怎会看上你?该是帆哥哥自己对人家死缠烂打硬追上手的吧,搞不好还是你一厢情愿呢!否则他怎么没请你来他家住?” “小丫头不知道别乱说话。” “就是不知道才问呀!” “你不必知道那么多。” 他这小妹从小就爱闹他,想也知道她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帆哥哥不怕我搞破坏吗?嘻嘻!” 就有人做恶做得如此光明正大又厚脸皮。 任帆长叹一声,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一人拦在他们身前。 篮陨星俊秀的娃娃脸上堆满了笑容。 “任公子请留步。” “你是?” “在下是云珀的师弟,我们想请您过去叙叙。” “云珀也在?这是他的意思?” “是,请务必要来。” 以任帆对云珀的了解,他不可能会这样做,看来一定是他这些师弟们自作主张,那么要不要去呢? 当然要去,傻瓜才会放弃这种好机会。 他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对篮陨星道:“我也很想认识你们,请带路。” 篮陨星虽然不太懂他的话意,仍然笑说:“这边请。” * * * 看到任帆带着任  出现在自己面前,云珀还是忍无可忍的冷了脸,只大略替双方介绍了下,便把招呼他的事情完全丢给他的师弟们。 任帆看得出来云珀非常生气,他以为云珀是不高兴自己的出现,不由得也火了起来,他真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他挑衅的开口:“云珀,我们又见面了,你不欢迎我吗?” 云珀闻言,目光锐利地瞪着他,“不,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不欢迎‘你们’。” 任帆看到他瞟向小妹的目光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吃醋,可能吗?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拉过任  对众人介绍道:“这是我妹子,任  。” “云哥哥你好,听我哥哥提起你,我就一直想见你一面。” 任  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状极无辜的眨了眨眼。 云珀的表情在瞬间僵住,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 篮陨星忙招呼任帆和任  入座。 一顿饭下来,除了云珀一直不太说话以外,其他人都对任帆深感兴趣,主要是感激他救了他们最重要的师兄,因为有了这先入为主的好感,所以他们很快地就和任帆兄妹混熟了。 席间,云珀一直不太自在,他无法平静地听着任帆和自己的师弟们聊天,一方面为了任帆和他们处得不错而安心,一方面却又觉得欺骗自己的师弟而感到不安,再加上任  一直眼神怪异地看着他,仿佛想刺探些什么,这是让他最感到坐立难安的,后来云珀索性找个理由先行离席。 * * * 午夜,任帆正想着云珀想到睡不着,忽然窗前一声轻响引起他的注意,窗外一道人影闪过,任帆俐落地跃起来追出去,正好看到一道修长的男人身影隐没在假山之后,那身形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他赶紧跟上去。 假山之后有一月洞门,走过月洞门后的小径,可看到另一座庭园建筑,小径上有一条岔路通往一座人工湖,湖中央建有一座二层楼高的水榭,任帆正犹豫着要走哪边,就看到湖上曲桥有一人影伫立,他心中狂喜,施展轻功飞跃,转瞬间便立在那人面前。 他轻轻喊了声:“云珀——” 云珀露出淡淡的笑,澄澈的眸光中隐约含着一丝忧郁。 任帆拥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我好想你。” 云珀沉默地推开他。 “你有心事?”任帆轻轻抬起他的脸,直望入他眼中。 “没有。” “别小看我的爱,你心里有事我会看不出来吗?你不高兴我来云叶楼?” “我怎么会不高兴你来,从一开始我就没说不让你来。” “那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你妹妹……” “原来你还为了她在气我啊?她真的是我的亲妹妹。 我都跟你说过无数次——我喜欢你、我爱你呀,你应该对我更有信心一点,不过知道你也会吃醋我还是满高兴的。” “谁吃醋了?你别乱说。 我是要问你,她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云珀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天啊!难怪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她怎会知道?是你跟她说的?” 任帆苦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如何被她发现的,我那个妹妹古灵精怪的,从小就喜欢挖掘别人的秘密,想瞒她是不可能的。” “那现在怎么办?她会不会跟其他人说?” 云珀抓着任帆的手臂,力道紧得连手指关节都泛白。 任帆按着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你别担心,她不会乱说话的。” “真的吗?”云珀怀疑的问,他承担不起被师弟们知道的后果,他不愿意在他们眼中看到对自己的轻蔑眼神,他不想失去他们。 “你就这么在意我们的事被其他人知道吗?你何必这么紧张,就算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也不见得就会把我们想成是一对情侣吧?” 云珀喃喃低语:“让我想想,我得要好好想一想。” 他和任帆之间发展出那种关系果然还是太轻率了吗? 任帆伸手想要抱他,云珀却迅速退开。 “不要!我不想被发现。” “你真是不可理喻!”任帆怒瞪他一眼。 “难道你想瞒一辈子吗?” “我不知道……” 本来已经感觉火大的任帆看到他眼中的脆弱,不禁又觉得心疼。 “你真会折磨人,看你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算了,我也不会再逼你,一开始这段感情就是我强求你的,我知道你一直都有点勉强,我本来以为我可以不管你怎么想都要你,但看来我还是做不到,一直以来都带给你痛苦我很抱歉,再见。” 任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珀呆在原地,直到发觉自己脸上湿湿凉凉的,抬手抹去才知道自己竟然哭了,连爹去逝他都没流泪,他竟在这时不受控制地流下泪。 9 待他们都离开,一颗隐在湖边树丛窥看的头颅才冒了出来。 “什么嘛!真不好玩,竟然不等我破坏就先玩完了,两个男人谈感情毕竟还是太难了。” “你在说什么?” “他们是怎么回事?” 篮陨星和云悔同时从黑暗中走出来。 “啊,吓我一跳,你们怎么会来?” “我们本来是想来找师兄的,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 任  心虚的笑道:“呃……你们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什么?篮陨星和云悔互看一眼,其实他们宁可刚才没见到那像是情侣吵架的场面。 “他们……我师兄和任公子之间是什么情形?”篮陨星几乎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他们。 “大概就和你们想的一样。” “你早就知道他们……他们这样的情况吗?” “不错,几乎从我哥还没追上你们师兄时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不阻止?”云悔语气里不无责怪之意。 任  横了他一眼,“谁说没有,我教唆许多我哥以前的情人、红粉知己、朋友的妹妹去搅和搞破坏,可惜都没成功。” “你哥以前的情人、红粉知己、朋友的妹妹?”云悔惊叹,“他也太花心了吧!” “他是很花心风流没错,但这次我看我哥对你师兄是认真的。” “什么?他们都是男人耶!我师兄一定是被你哥骗了。” 云悔愤怒不已。 “喂!你说什么骗啊?我哥固然风流但也不会乱来,你别随便污蔑人,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再说,你们刚才不也看到了,是你师兄为了你们把我哥甩了的耶。” 任  维护起自家兄长。 “阿悔,别发脾气,任姑娘说的也有道理,师兄的事情该看师兄自己的意思,我们只要支持他、守护他就好。” “可是……难道就要放任他们这样吗?” “我说你啊,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这个小女子还看不开。 感情的事都是缘分吧!何况他们感情发展得并不顺利,看刚刚那个样子他们可能已经结束了,根本用不着担心太多。” * * * 诚如任  所言,任帆没招呼一声早早便退房离去。 清晨,篮陨星来请任帆兄妹前去用早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篮陨星和已醒来的任  一同站在任帆房门前,篮陨星开口:“奇怪,敲了这么久的门,任公子怎么还不起来。” “我有不好的预感,不用敲了。” 任  径自开了门进去。 “他走了,竟然把我留下。” “他……为什么?” “我昨晚不就说了吗?这次是你师兄甩了我哥,他既然会走表示他放弃了,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们就不用再担心你师兄会误入歧途了。” 篮陨星神色复杂,“你好象在怪我师兄?难道你赞成他们在一起吗?” “其实我本来是想破坏他们的,但是……” “我可以了解你的想法。” “嗯。” 任  轻轻一笑,“既然我哥都走了,再留在这里也没意思,我也要告辞了。” 任  甩出一条丝带卷住屋檐纵身跃上屋顶,一会儿便消失了踪影。 篮陨星不禁莞尔,真是一对奇怪的兄妹,来得突然,也去得让人愕然。 篮陨星回到饭厅告诉大家他们已走的事情,朱暗日、凌无月和风偃不明白缘由,只觉得奇怪,云悔则微感诧异,他和篮陨星注意着云珀的反应,只见他脸色异常的苍白,一口饭也吃不下,没多久便放下筷子呆坐着。 “师兄,你怎么了?”凌无月看到他在发呆便努力的想唤起他的注意。 “我没事。” “师兄,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出去走一走,你们慢慢吃。” 一等云珀走到外面,他们才谈论起来。 凌无月对云珀的样子感到满腹疑云,风偃更是肯定云珀在隐瞒着什么,但云珀不说他们也不好再问下去。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师兄刚刚看起来很不对劲?”凌无月问。 “嗯……”朱暗日应了声。 “有谁知道师兄怎么了?” 篮陨星和云悔面面相觑,能说吗?若说出来会不会引起轩然大波? 正在犹豫时,朱暗日说道:“陨星,你说说看你有什么看法。” 云悔回答:“大概是心情不好吧,给他一点时间,他应该就会恢复了。” 他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风偃说:“师兄什么时候心情好过?自从师父逝世后,他就一直郁郁寡欢,但是这两天他似乎比以前更不快乐。” 篮陨星道:“也许是为了严其傲的事,火熠一直没消息大家都很担心,师兄当然也不例外,我想他可能是为这些事在心烦吧!” “是啊,火熠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一直都没有消息,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搞不好他正等着我们去救他呢!” “阿偃,你平常最喜欢找他吵架,没想到你也这么关心他。” “无月,你是在说废话吗?大家师兄弟一场,当然会关心,难道你不会?” “好啦!别发火,我当然也关心他、想去救他啊!” 这时,砰的一声,饭厅门被撞开,“要等你们来救,我早就挂了。” “火熠!”众人齐声惊呼。 风偃首先抱怨:“你这家伙都没和我们联络,一点消息也没有,害大家担心得要命!” 火熠淡淡扯了下嘴角,修长的身子毫无预警地倒下。 “火熠!”众人扑上前七手八脚的接住他。 “我中毒了。” 火熠淡淡地抛下这句话便晕了过去。 “中毒就中毒还耍酷!”风偃忍不住想敲他的头。 “阿悔,你去请葛大夫来,阿偃去找师兄,我们先带火熠回他房间等。” * * * 一刻钟后葛大夫匆匆到来,替火熠诊断之后便道:“老夫无能为力。” 云珀问:“他中了什么毒?” 葛大夫摇头,“老夫不清楚,但诊断他的脉象,他的内力似乎被牵制住,我想他暂时应无性命之忧。” “那不就等于是失去武功?” “解铃还须系铃人。” 忧心忡忡地送走了葛大夫后,云珀开口:“我去找严其傲要解药。” 篮陨星赶紧阻止,“师兄,不可以,你去等于是送死,要不到解药的。” 朱暗日也说:“陨星说得对,师兄不可以去,我们另外再想办法救火熠。” “火熠醒了!”风偃喊道。 “火熠,你现在觉得怎样?” “你们不要这么紧张,只是失去武功而已。” 火熠淡淡说着。 “什么叫而已,失去武功是很严重的事耶!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风偃捺不住性子地斥责他。 “失去武功只是小事,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师兄说。” “要说就说干嘛故作神秘?难道我们不能听吗?”风偃感到极端不悦。 “我只能说给师兄听。” 云珀道:“就照火熠的意思,你们先出去吧!” 云珀都开口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留下他们二人,退了出去。 “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师兄的表姑没死。” “果然。” “师兄早就知道了吗?” “不,我只是在怀疑而已,那么严其傲真的是严影煌和戚慕羽所生的吗?” “这件事情该只有师兄的表姑知道,严其傲长得和她并不很像,不过,残酷这一点却挺像的。” 说到这里,火熠神色略显黯然。 云珀忽有所感,“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火熠身子震了震,“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被严其傲识破身份了,他不知道在何处曾经见过我,也知道我是你的师弟,根本瞒不了他。 这段时日我都被他囚禁着,这次是因为他出门去,我才找到机会逃回来。” “他囚禁你?”疑惑浮上云珀脑海,“却没杀你?” 火熠苦笑,“当时我也以为死定了,但是他没杀我,不过我宁可被他杀了还好些。” 云珀示意他说下去。 火熠面无表情地说:“因为我被他……被他强暴了。” 火熠这话仿佛将一室的空气全抽光,云珀感到呼吸滞闷。 “我本来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念头,只是不想死在他那边才拼命逃回来。 师兄,我被他强暴的事请你不要让其他师兄弟知道,我怕他们会去找严其傲报仇,被男人强暴这种事我本来不打算说的,但是我还是必须让师兄知道他是个怎样可怕的人,才不会疏于防备。” 云珀哽咽着:“是我对不起你,你会被他那样都是我害的。” 过去他一直逃避问题,没想到却害了身旁的人。 “师兄你别难过,这不是你害的,是我自己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才会落入敌手,我回来主要还是要提醒大家小心防范,前几次他派人来杀你,可是都失败,他很生气,下一次他很可能会亲自动手,我见识过他的武功,我们都不是对手。 现在我趁他不在逃跑了,他一定更生气,恐怕很快就会追来。” “他对你做出那种事,我不会放过他,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并不要师兄去报仇,严其傲是一个可怕的敌人,如果能化解双方的仇恨是最好的,可惜他的仇恨心太重了;我见过师兄的表姑几次,她相当恨我们,有几次我差点被她杀了,反而是严其傲救我的。” 这时,外面传来打斗呼喝的声音,云珀忙冲出去一看,师弟们已倒下三个,只剩下朱暗日和篮陨星还在奋力与敌人搏斗,一看到那人,云珀知道他一定就是严其傲。 云珀飞身上前,和严其傲打了起来。 严其傲看到他出现,面目狰狞的笑道:“你就是云珀?” “没错!” “很好,我找你很久了。” 严其傲双手发掌,朱暗日和篮陨星同时中掌倒地不起。 就在严其傲致命的一掌将袭向云珀胸口时,火熠突然闪了进来,替云珀承受了那一掌。 “火熠!”云珀大喊,顺势抱住他坠落的身子。 严其傲见自己打中火熠不由得愣住,但很快地便把他抢过来抱在自己怀里,怒吼道:“你找死吗?谁让你替他挨掌!”他看到火熠闪出来时紧急收了几分力,但火熠这时内力全无,这一掌几乎当场就要了他的命。 “被你做了那种事我本来就不打算苟活,能替我师兄死……很好。” 说着,火熠合上了眼睛。 “想死?没这么容易!”严其傲点了他几处穴道,又把掌心贴在他胸口运送真气给他。 云珀在一旁看傻了眼,他很快便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不懂,但现在他轻易便可看出严其傲很重视火熠,所以他没阻止严其傲救火熠。 好一会儿,火熠才缓缓睁开眼睛,“我还没死?” “你给我听好,你敢死,我就让这些人陪葬!” * * * 两天后,青楼里,喝得烂醉如泥的任帆被任  挖了出来。 任  不顾青楼保镖、护院的阻挡,硬是闯进任帆住的那间房,把他从醉生梦死中摇醒,任帆吓了一跳从床上坐起。 “  ?” “还好你还没醉到不认得我。” 任  嗤笑着。 “谁教你跑来这种地方?” “你能来我当然也可以。” “这里是妓院,你一个女孩子不该来。” 任帆边说着边揉着因宿醉而发痛的额头。 “这不重要,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心上人出事了!” 任帆楞了楞,“你说什么?” “你到底醒了没?” “我已经清醒了,你想说什么就快说。” “我说你的心上人出事了。” “出什么事?”任帆紧抓住她手臂问道。 “让他们告诉你吧!”任  回头朝门外喊:“你们可以进来了。” 看到篮陨星和云悔出现,任帆不无惊讶。 篮陨星开口:“我们想请任公子去救我师兄。”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悔大略说了一下前因后果:“前天师兄和我们的一个师弟被我们的仇家捉去了,我们也全都被打伤,光凭我们不可能救得了他们,我们知道任公子武功比我们高出许多,又是师兄的朋友,所以才想来拜托任公子帮忙救师兄。” “是什么样的仇家?” 篮陨星缓缓叙述:“事情是我师父那一代发生的,我师父从来都不跟我们多说些什么。 直到严其傲找上门来,我们才知道这件事,他说他爹是师父杀的,不过,我们都不相信,因为除了我师兄是师父亲生的之外,我们其他人被师父收养之前都是三餐不继在街头流浪的孤儿,师父为人十分仁慈,怎么可能会去害别人。 印象中的师父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的,严其傲来过之后,师父更是忧郁成疾,过没几年师父就仙逝了,弥留之际他单独把我师兄找去谈话,从那时候起我师父的忧郁就好象完全转移到我师兄身上,无论怎么问他就是不肯跟我们说。 其实都已经是上一代的恩怨了,但是不仅师兄无法从过往的恩怨中走出来,严其傲更是不断地找机会想杀师兄报仇。” “那些人原来是严其傲派去杀云珀的,我知道这个人,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你也知道他?”云悔惊讶道。 任帆点点头。 “近几年来严其傲的名声打得响亮,不知道他的人大概也不多吧!” “你愿意跟我们去救人吗?” “不。” 云悔急切地冲口而出:“你是在记恨我师兄不要你吗?” “我和他的关系……你知道?” “知道。” 云悔脸微微一红。 任帆转问篮陨星:“你也是?” “嗯。” “难道全部的人都知道了?” “没有,知道的只有我们两个。” 任帆怀疑地看看他们又看看小妹,想也知道事情和  脱不了关系。 他苦笑,“云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他的事情,他还因而把我甩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知道了,你们会因此瞧不起或排斥他吗?” “我们不会,师兄永远是我们最尊敬的师兄。” 云悔斩钉截铁的说。 “看来云珀太人忧天了,他老是担心你们对他不能谅解,在他心目中你们这群师弟可比我重要得多。” “不是这样的,我看得出来你的离去让师兄很难过。” 任帆莞尔一笑,“你不用再解释了,我没说不去救云珀,他出了事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么……” “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去救人,你们都受了伤,去了也没用。” “可是……”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云珀救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可要有心理准备,因为我不可能再放开他了。” 篮陨星和云悔面面相觑。 “如果师兄自己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我们也不能反对,其他人应该也是如此。 其实如果师兄和你在一起可以过得幸福,我们根本没有反对的理由,反而会支持你们。” “我当然会让他幸福,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抹去他脸上的忧郁。” 就这样,云珀被师弟们私相授受给了任帆。 “  ,你知不知道大哥在哪里?” “知道啊,你想找舆哥哥吗?” “连他在哪里你都清楚,真不明白你这丫头是怎么办到的。” 任  诡谲地笑道:“这是机密。” “你去把大哥找来,我有预感可能需要用到他的医术。” “没问题,交给我!” * * * 严其傲的组织总部设在太原城,他近年来才忽然崛起,短短数年间就建立一个横跨黑白两道、蚕食鲸吞北方经济的大组织,连世居北京的武林第一世家封家也觉倍受威胁,任帆会知道严其傲这个人,就是因为曾经听封家第三代菁英提过。 严其傲为人严酷、狠厉,这是与他交过手的人对他的评语,云珀落入他手中已两天了,实在非常危险。 严府占地十分广大,围墙有两丈高,门外又有守卫戒备森严的巡逻着。 任帆在外面观察了一段时间,才找到空隙翻越这道高墙。 他在严府里到处摸索,不知道目标、还要避人耳目地找人并不容易,为了不惊动他人,任帆花了许多时间探寻每一栋建筑物,如果听到有人在说话,就停下来听一会儿,希望能从他人的谈话中听到一点蛛丝马迹。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听到了不少有关严府的事情,有人说他们的主人最近非常难服侍,不但性格阴晴不定还经常大发脾气,连那些最接近严其傲的人也每天都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疏忽,这其中有人提到如果“那个人”不快点好起来,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任帆心想着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个人是谁。 转过一栋楼房,忽然听到前面一阵脚步声逐渐往他站的地方靠近,任帆一闪身迅速地藏身在阴暗的角落里。 “唉……那时候大伙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火熠逃走,想得到的可不是这种结果。” “嘘!小心被主人听到。” “放心吧,主人这时候才没空来理咱们,他肯定是不眠不休地守候在火熠的床前。” “说的也是,真不懂主人在想什么,他也是我们的敌人啊,本来一开始就该把他杀掉的,没想到主人竟然……” “谁想得到主人会看上火熠,虽说主人的事不容咱们置喙,但我实在不愿见到主人对一个男人执迷不悟。” “这种事谁都不愿见到,连老夫人都不知道和主人吵过多少次了,本来主人是最听老夫人的话的,没想到却为了火熠而母子失和。” “是啊,老夫人恨不得杀了火熠呢,上次主人出门如果不是大家看他太可怜了而放了他,大概还没等到主人回来,他就被老夫人杀了。” “想起主人发现他不见时的样子,我真是头皮发麻,好象历经了一次地狱浩劫。” “没错,真是太可怕了,想不到主人竟然又把他找了回来,这阵子大家都不好过,尤其又没有一个大夫可以医好火熠,我担心如果他死了,主人不知道会不会发起狂来把大家都砍了,毕竟是咱们没把人看好才让他逃走的。” 任帆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偷听这两个男人的谈话,他越听越对严其傲这个人感到好奇。 “主人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火熠身上,也没空去处置他带回来的那个姓云的,我倒觉得很奇怪,主人为什么不干脆把他杀了?” “主人该不会又看上那个姓云的了吧?” “这可难说,那个云珀长得可真是美得不得了。” “的确很美,我倒觉得他那五官跟老夫人长得有几分相似,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的话,还真要以为他才是老夫人亲生的呢!” “那是不可能的,你没见到老夫人看到他时,那恨不得立刻把他杀了、啃了的样子,真可怕,就好象疯了一样。” “我昨天听刑堂的海哥说,云珀被老夫人毒打得很惨,大概是主人不让老夫人把他杀了,所以老夫人只好凌虐他来泄恨。” 听到这里任帆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迅雷不及掩耳地敲昏其中一人,又制住另一人,阴寒地道:“云珀在哪里?” 10 一声又一声,皮鞭沉重地抽打在人体上的声响,在刑堂中响个不停,执鞭者是一个面露狂态的中年美妇。 深夜里的刑堂,除了刑虐者与被刑虐者外,再没有别人,皮鞭一鞭鞭落在云珀身上狠狠抽打,他早已体无完肤,只见着到处都是皮开肉绽的鞭伤。 中年美妇仿佛疯了般的喊着:“我要打死你!看你还能不能跟我抢男人!” 云珀咬紧牙关忍着痛楚,试着把思绪从自己身上抽离,他可以肯定戚慕羽已经疯了,从她口口声声怒骂的那些话听来,她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表哥,也就是他的父亲——云兴洛。 “不要脸!变态!你以为你长得美吗?就算你喜欢煌哥,终究还是得不到他,哈哈哈!你以为我会让你们称心如意吗?哼!休想!” 想到父亲,云珀眼中浮上痛苦,当年,父亲确实爱着严影煌,就跟自己现在爱着任帆一样,深深陷入不可自拔。 任帆……云珀在心中呼唤着他,忆起他离去时的背影,云珀心中充满绝望,任帆已经放弃他了,本来不管自己如何拒绝他,他从来都不曾放弃或真的离开自己,但是这次他却真的走了,啊……好痛苦! 自己都已经把身体交给他了,为什么任帆还是不能明白自己根本早就爱他爱得不可自拔?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放弃自己? 云珀痛苦到几乎快崩溃,在戚慕羽一次次的猛击之下终于昏厥过去。 戚慕羽看他晕了过去,不满的放下鞭子,捏起云珀的下巴,寒冷邪魅的眼睛死死盯着云珀的脸,“就是这张脸迷惑煌哥的,我明明比你美,煌哥竟然都不看我,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们吗?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才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你以为你们的感情有多坚固?我告诉你,是薄弱得不堪一击,哈哈哈!” 一阵剧痛,云珀睁开眼睛,看到戚慕羽拿着利刃在自己左颊上画了一刀,鲜血随着刀痕冒了出来,云珀惊恐地望着她,眼看着她另一刀又将落下。 戚慕羽发现他醒来,停住手,拧笑道:“表哥,你长这张脸只会害了煌哥,不如我把它毁了,这样对大家都好,嘻嘻!” 云珀说不出话来,只能认命的等着另一刀再度落在自己脸上,脸被毁了,任帆也不会再看自己一眼了吧?真悲惨,简直就像个女人似的,这种时候,他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任帆会不会再看自己,竟然为了他才舍不得自己这张脸。 就在戚慕羽的刀又将划上云珀的脸时,突然锵的一声,戚慕羽手中的刀掉在地上。 戚慕羽怒道:“谁?是谁敢来坏我好事?” 刑堂门口闪进一人,云珀看到任帆出现,直觉是自己眼花了,他不可能会来的,任帆已经不要他了,怎么可能会来? 任帆环顾了一眼,看到云珀的惨状,他怒不可遏,他不由得眯起眼睛瞪视着站在眼前的戚慕羽,这个老妖婆竟敢伤害他心爱的人,他要她为此付出代价。 戚慕羽不知已大祸临头,兀自傲慢的说:“你是谁?竟敢来打扰我,你不要命了吗?” “不要命的是你吧?老妖婆!”任帆一声厉喝,迅速出手,三两下便单手掐住戚慕羽的脖子,戚慕羽不停地挣扎,头发开始散乱。 云珀不敢相信,任帆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他低低地喊着:“任……帆?” 任帆一听到云珀在喊他,便立刻放掉戚慕羽,快步移到云珀身前,他动手解开云珀手上的绳索,把他从刑架上放下来。 云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颤抖地道:“真的是你。” 看到云珀满身是伤,他心痛如绞,轻声开口:“是我,我来救你了。” 云珀眼角瞥见戚慕羽蠢蠢欲动,忙喊:“小心!” 任帆头也不回地甩出一掌,重重击中戚慕羽,她闷哼一声便倒地不起。 “别杀她!”云珀阻止任帆再下重手。 “你怎么还是这么心软,她想杀你啊!”不杀她,他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云珀痛苦的说:“她是我表姑。” 任帆一把将他搂入怀中。 云珀闷着声音道:“我那样伤害你,你却还来救我,对不起。” “就算你道歉,我也不原谅你。” 云珀身子一僵,退出任帆的怀抱,显得摇摇欲坠。 任帆环住云珀的腰,抬起他的脸,心疼地发现云珀眼中的心碎,他轻轻吻着云珀。 “我不原谅你,所以你要补偿我一辈子,我救你这么多次,你这条命已经是我的了,所以你再也不能把我甩掉,我要把你绑住一辈子,你听清楚了吗?” 云珀泪流满面的拥抱住任帆,喑哑地道:“我心甘情愿被你绑住一辈子,我有时候虽然会犹豫不决,但是求你千万别再放手了。” “我答应你。 走吧,我带你回去,你需要治伤。” “等一下,我要去看我师弟火熠,他伤得很重,我很担心他。” 任帆露出有趣的眼神,“原来火熠是你师弟?” 云珀愣了下,“你认识火熠?” “不认识,不过刚才在找你的时候听不少人提过。” 云珀紧张的说:“他们说什么?” “这个……”任帆考虑着该不该说,看到云珀急切的眼神,他只得开口:“你不用担心,不如,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任帆扶着云珀来到外面,云珀看到门边有一个人僵直的站着,疑惑地道:“他是……” 任帆邪气地笑了笑,“如果不是他我还真找不到你,看来也得靠他才能找到你师弟,你先等一下,我去把那老妖婆也带着,她现在可是我们重要的人质。” * * * 那个不幸受制于任帆的男人,起先不愿透露主人的居所,直到任帆威胁着要对戚慕羽不利,他才悻悻然地带路。 转过几栋建筑物,到达严其傲的居所,任帆发现这个地方他刚才也曾经找过。 外头的细微声响已经惊动屋里的人,严其傲开门立在门口,他冷怒的神情意味着痛恨被打扰,待看清庭外所站何人之后,他冷傲地勾起了唇角,鸷猛的目光环视过云珀、任帆及被箝制在他手中的戚慕羽,最后目光定在任帆身上。 “你胆子不小,敢到我府里来救人,还挟持我母亲。” “本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胆子大,很多事情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云珀道:“我想见火熠。” “你要带他走?你自信过得了我这一关吗?”严其傲的声调险恶。 “没错,他对我说过你对他做过的事,我不能让他再留在你这里。” “连我们的事他都跟你说了,你们的感情很好嘛。” 他的声音紧绷,瞪着云珀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云珀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气氛迅速地僵凝,空气中充满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被任帆禁制的戚慕羽却在这时醒来,发狂般地要挣脱任帆的手,并且狂喊着:“放开我!傲儿,快把云兴洛杀了!他要把我的煌哥抢走了啊!” 她疯了般的狂喊让所有的人都呆了呆。 任帆被她一阵像疯子般的冲撞,几乎要抓不住她,严其傲则趁这时动手,因为严其傲武功太强,任帆不得不放开戚慕羽,全力和严其傲交手,顷刻间两人已对打了近百招,竟打得不相上下、胜负难分。 云珀急忙移过来试图重新抓住戚慕羽。 这阵骚动早引得府中的各级干部,及十六剑手和侍卫们纷纷向此聚集、团团将他们围住。 任帆眼看着事情闹大,恐怕不能善了,遂边打边对严其傲道:“停手好不好,我想跟你打个商量,跟火熠有关,你一定会有兴趣听的。” 严其傲怀疑的瞪着他,“说!” “我知道火熠命在旦夕,我可以保证医好他,不过你得让我们安全离开。” 严其傲怒瞪着他,思及火熠的状况,不禁天人交战起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医好他?” “试试看不就知道 !” 从这短暂的交手,能和自己打成平手,严其傲可以肯定眼前这人绝非常人,听到他这么说,其实心里已信了三分。 “我不会放人的,火熠本来就是你们的人,要救不救随你。” 说着严其傲已停手,并率先走入屋内。 任帆拉着云珀也随他进去。 事情的变化让严其傲的手下呆楞住,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忽然就不打了?他们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们也不敢擅自退去。 只有戚慕羽不甘心地冲进去,她的举动又再度让严其傲的手下们傻眼,老夫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任帆知道严其傲已算让步,跟着走到火熠床前替他把脉,过了一会儿,任帆放下火熠的手。 “他伤得很重,五脏六腑皆已受损,我不会医。” 严其傲推开任帆,握住火熠的手,凝视着他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脸庞,语气冰冷地道:“他若好不了,你们都得陪葬!” 云珀急问:“任帆,火熠真的没救了吗?” “我说我不会医,并不表示就没有人会医啊!” 严其傲眼睛一亮,放开火熠的手站起了来,“你说什么?” 戚慕羽却在这时插嘴:“这种迷惑我儿子的妖人死了最好!” 她的话让云珀愤怒的僵住,任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严其傲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娘,请您出去。” “傲儿!就为了那个男人,你不报仇了吗?他们是咱们的仇人呀!你快把他们杀掉!” “娘——” “你不替我杀了他们就别叫我娘!你忘了是云兴洛害死你爹的吗?” 云珀开口:“我爹没有害死严影煌。” “云兴洛,你又来坏我好事!”戚慕羽立即冲过去,双手掐住云珀的脖子。 所有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任帆和严其傲立即反应,纠缠了一会儿,才把疯了似的戚慕羽和云珀拉开。 “云珀,你有没有怎样?”任帆担心地检视他的脖子,“这老妖婆把你打成这样,我没找她算帐,她竟敢再伤害你。 严其傲,你娘疯了吗?是疯子就不该放出来伤人!” “你说什么?”严其傲也火了。 “我说你娘疯了,竟然把云珀当成别人死掐着不放。” 严其傲想要反驳时,戚慕羽反抓着他的手臂,“快把云兴洛杀了,他就要把我的煌哥抢走了啊!” 严其傲惊觉母亲的不对劲,他凝视着她道:“娘,云兴洛早就死了。” 戚慕羽看着儿子的眼睛,一瞬间又抓起狂来,甩开儿子,不断地退后,“煌哥,你别怪我,我不是要你死的,我不是故意的。” 严其傲顿时呆住,“娘,您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谁教你要去找他,我哪点比不上云兴洛啊!” 云珀走近她身边。 “表姑,严影煌是你杀的?” 看到云珀逼近自己,戚慕羽恐惧地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娘,爹是您杀的吗?” 戚慕羽瞳孔不断地放大缩小,扑过来抱住严其傲,“煌哥,我不想杀你的,请不要恨我,我比表哥更爱你,你不要去找他,拜托你爱我好不好?” 严其傲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他抱着自己母亲仰天长叹一声。 “于卫、于瑕,送老夫人回去休息。”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立刻应声出现,一左一右站在戚慕羽两边,恭敬的说:“老夫人请随我们回去。” 戚慕羽此时已失神。 严其傲手一挥,那二人得到命令便扶着戚慕羽出去。 “你该知道一些事情吧?”严其傲神情颇受打击地看着云珀。 云珀点了点头,看向远处,缓缓开口: “严影煌与我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后来大概日久生情,他们的友谊瞒着众人朝向另一个方向发展。 而表姑自从来云家之后,见到严影煌便也爱上了他,但严影煌却只把她当情人的妹妹般对待,也许女人对感情的事特别敏感,后来竟被她察觉了严影煌和我爹之间的情事,从那时起,表姑便开始从中作梗、破坏他们的感情,在严影煌看不到的地方不断地打击我爹,到后来我爹已感灰心,开始对这种三角关系感到疲惫。 有一次,表姑来跟爹说她怀了严影煌的孩子,我爹失望至极,便跟严影煌提分手,之后过没两天严影煌就死了。 我爹一直到死都以为是他害死了严影煌。 严影煌和表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爹根本完全不知道,没想到严影煌竟然是死在表姑手中,可怜我爹竟为此郁郁而终,临死前,还告诫我们要处处对你忍让。” 云珀转回头凝视着严其傲,“没想到真相竟然是在表姑疯了后才得以揭晓,你还要找我报仇吗?” 严其傲无言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自己从小便深植心中的复仇心该何去何从。 云珀看向火熠,“我没有被你派去的人杀了是我幸运,但是师弟火熠何其无辜,受到你那种非人的对待,我要带他走。” 提到火熠,严其傲僵住,是啊!自己对他做了什么?火熠就算醒来也不会原谅他吧,严其傲顿时万念俱灰。 “你们走吧!” 云珀走到床边,抱起火熠便朝外走去。 任帆走近严其傲身边,低声说:“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医好火熠,如果你真想要他,下次就拿出你的真心,再追一次吧!” “你……为什么?” “因为我欣赏你,而且……大概我和你都是同类吧!”任帆看向云珀的背影,接着又笑道:“就是那么回事。” 说完,他很快追上云珀。 * * * 一出严府,任帆就看到小妹任  等在外面。 任  一见到人,便开始抱怨:“帆哥哥,你好慢啊!我都等好久了。” 看到云珀才又道:“云哥哥你好。” “大哥呢?” “在前面的药铺里,才一阵子没注意他,他就跟你一样发神经了,看到你们这样,爹娘大概会气死吧。” 任  一脸苦恼。 “大哥?”任帆不由得兴味盎然,“他做了什么事?” “你见了就知道了,唉!”她领路朝前行去。 行不了多久,他们停在一间名为“济民”的药铺前,不经敲门便闯了进去。 药铺里两个男人迅速分开。 “舆哥哥,你们也别那么火热好不好,这里是药铺,不是你们的卧房吧?要亲热也不差现在这点时间。” 任  摊着手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任舆尴尬的笑着,害羞、老实的性情早让他的脸通红。 另一个男人反而沉稳且大方地道:“这里是我的药铺,而且已经打烊了,想做点什么事也不关旁人的事吧?” “舆哥哥,看到他这样欺负自己妹妹,你就没有话可说吗?” “呃……”任舆早习惯了自己妹子的刁蛮,习惯性的便想让她、宠她。 转头欲对自己情人说点什么,便见到情人的锐眸瞪着自己,就算本来真的有话要说,一见到这种眼神,所有的话也只好自动再吞回肚子里。 任帆这时正好进门来,任舆看到他来,仿佛看到救星般的快步迎上。 “帆弟,  说你有事要我帮忙,是什么事?”才说着,便看到他手中抱着昏迷不醒的火熠。 云珀站在任帆身边开口:“帮我救他。” * * * 把火熠交给任舆医治,任帆又向兄长要了些治伤的灵药,便带着云珀到对街的客栈住下。 唤来小二倒满洗澡水,就叫云珀把衣服都脱了。 云珀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在任帆的盯视下一件件地脱掉衣服。 看到云珀满身的鞭痕及脸颊上的伤痕,任帆心疼不已。 “那个可恶的老妖婆竟然把你伤成这样。” 云珀轻轻一叹。 “她已经疯了,就别再怪她了吧!” “不怪她怎么行,她把我心爱的人打得伤痕累累啊!” 云珀凝视着他,“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任帆先是愣了愣,放在云珀身上的手也忘了动,接着一阵狂喜充塞胸臆,他激动地急道:“没有!你从未说过。” “我爱你。” “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任帆捧住云珀的脸狂亲,逗得云珀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不小心弄痛云珀脸上的伤口,云珀轻哼了一声。 “对不起,弄疼你了。” 云珀摸着自己的脸,“如果我毁了容,你还会爱我吗?” “那当然,我又不是只爱你的脸,再说这种小伤过一阵子就会消失,根本不用担心。” 两个人洗了澡后,任帆替云珀擦干身体,才以兄长配制的灵药抹在云珀的伤处,药粉触肤冰凉,疼痛尽失。 “我要你。” 云珀突然说道。 任帆猛地拉起云珀搂住他,低头吻着云珀、轻舔着他的耳垂,低沉又性感的说:“这是你第一次向我要求。” 云珀的身子自动回应着他的挑逗,微微战栗的双腿竟开始发软,任帆一把抱起他,“我们到床上去吧!”说着他大步走向床边。 云珀赤裸地躺在床上,任帆伏在他的身上,胸贴着他的胸,脚缠着脚。 云珀清楚知道自己的体温正急速上升,相贴着的胸口传来心儿的跳动,已经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他的气息开始不稳。 任帆撑起自己的身体,嘴唇刷过云珀的喉结,下移含住他胸前的凸起,云珀发出细微的呻吟。 任帆不停地吻着云珀的身体,被他炙热双唇接触的地方都像被焚烧似的火热起来,当他的嘴唇下移至他的下腹、欲望核心时,云珀惊愕地倒抽了口气,他本能地伸出手想阻止任帆。 “任帆,不行!这种事……太……嗯……” “舒服吗?”任帆并未因为云珀的阻止而停下动作,火热的舌头上下滑动,他轻轻的咬了一下,云珀原本要阻止的手反而不自觉地按着任帆的头。 “不行了……我快受不了了……放开……”云珀只觉得自己不断地痉挛抽搐,他还是拼命忍住不在任帆口中解放,这么放荡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没关系,不用忍。” 任帆持续挑逗他,催促他解放。 “呜……啊!”在这解放的一刻,云珀纤长的手指仍挣扎着拉住任帆的头发,试图将他的头拉离自己,他简直羞到无地自容。 云珀俊秀的脸孔因为欲火而红成一片,眼睛也雾湿发红,让他看起来更加的诱人,那是一种不分性别的妖艳魅惑,微启的双唇吐出甜腻的喘息。 “你知道吗?你的一切都让我好兴奋。” 任帆拉云珀的手握住自己的欲望,尚沉浸在余韵中的云珀碰触到他的火热,惊跳了下才颤抖地握住。 云珀眼神迷离地看着任帆激情且火热的神情,下一瞬间又被任帆卷进另一波爱欲狂潮…… 激情过后,任帆拥着云珀享受这温存的片刻,彼此汗湿的肌肤紧紧相贴。 “云珀,呵——我真不知道该说多少次爱你才够。” 任帆凑在他耳边呢喃着。 “一辈子都不够。” 云珀沉稳而认真的回答。 “我也这么想。” * * * 在任舆高妙的医术下,火熠三天后便醒了过来,但由于伤势过重,仍旧无法下床。 云珀的一票师弟们得到消息也都赶到太原城,把济民药铺挤得满满,热闹不已,尤其大伙儿知道和严其傲的仇恨已经了结,更是高兴得大肆庆祝。 济民药铺的主人顾予丞嫌他们太吵,又剥夺他私人的空间,所以除了自己的情人任舆和病人火熠之外,其他人全被赶到对街的客栈住下。 全然不掩饰和任舆之间情侣关系的顾予丞,让全部的人都开了眼界,不免都对他的大胆开放窃窃私语,不过羡慕者也大有人在。 任帆和云珀找了个机会向众人解释两人之间的情侣关系,云珀原以为会受到师弟们的反对,没想到师弟们竟都自然地接受他们的关系。 这之中不高兴的大概只有任  吧,她忍不住向任帆和任舆泼了一大盆冷水。 “你们等着去向爹娘解释吧,看他们如何接受三个儿子中竟然有两个爱上男人。” 任帆和任舆有默契地相视一笑,兄弟俩各自握住恋人的手。 全书完 主 题作 者大小发贴时间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帖子签名: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西陆社区版权所有 点击此处申请论坛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