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影词 by汐烨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5-12-18 20:18:33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霓影词 by汐烨 文案:众人皆知锾鑫居有个未卜先知的活菩萨,   一场大火,却烧了拘禁着若怀影的锾鑫居,   也烧起了他和戚远笙的牵系。   戚远笙,富甲一方的琰玑山庄少主,   初次见到若怀影便被他所深深吸引,   一方面为他既瞎又哑感到震惊,   另一方面亦为自己心中强烈的情感困惑,   两人就彷佛今生注定。   若怀影就像个谜,   他为何被囚禁起来既瞎又哑,   倭人又为何三番两次掳走他,   这跟神秘的活菩萨有何关联?   但是戚远笙已经下定决心,   他一定要保护最重要的若怀影,   决不让他受到丝毫伤害! 楔子 明朝,神宗万历——   自张居正死後,神宗日渐荒废朝政,朝纲败坏,且宦官权力庞大,所有决策皆由司礼监掌玺及秉笔的太监直接批决,司礼监俨然成为国家真正的决策者。   朝臣们无力对抗宦官,反而争相趋附,以求自保。 因而内政败窳,贪污风气大盛,无论地方或中央不断加重人民的税负,民穷财尽,生灵涂炭。   除内政上人谋不臧外,外患亦干戈扰攘。   倭寇对明朝的大举入侵,不单使明室人命伤亡无数,更令明帝国国力大损。   然而於这艰困的一刻,商人的势力却愈来愈坐大,他们勾结朝中大臣、宦官,为了自己的利益,更无孔不入的哄抬物价、鱼肉乡民。 因而贫者愈贫,富者愈富。   应天——明首都,集繁华与污秽於一身。   然而,若说在这乱世之中,有谁可以赚得盘砵满溢、却又不为老百姓所怨怼的,大既就只有「璇玑山庄」了。   山庄主人戚让夫,以其精明干练的头脑和手段,将一个原本小小的商号,扩充至现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宅院。 举凡丝绸、茶、米、油、盐、金器、玉货皆有涉足经营。 市井有言,若「璇玑山庄」一倒的话,大明朝的经济便会立时崩溃,置明廷於水深火热之中。 所以,即便是权倾当朝的宦官,也没有人敢得罪叱吒江湖黑白两道的「璇玑山庄」。   戚和让现年五十有六,早两年时已退休,生意大都交由长子——戚恭羿及其弟戚远笙打理。   老大戚恭羿身形伟岸、风流倜傥,是许多名门淑媛心目中的最佳龙门快婿,接管「璇玑山庄」後,更大展鸿图,另设「琰玑山庄」跨足药材市场,更令在朝人仕及江湖中人刮目相看。   老二戚远笙虽不若其兄深谋远虑,但亦是以生得一表人才,为人谦恭有礼、文质彬彬,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除了这两兄弟外,戚老庄主还收了两名义子,来担任戚家兄弟的左右手。   裴文初——性格开朗活泼,但为人心思细腻、过目不忘,专责情报蒐集与庄内讯息传递,并协助戚远笙打理「琰玑山庄」。   赤隼——生性寡言、性格冷酷,专责保护戚远笙的安全,训练庄内所有护院,虽然不苟言笑,但忠贞赤胆,决不忍让戚远笙受到任何伤害。   白千寻——「琰玑山庄」的药师,是戚家兄弟青梅竹马、一同成长的好友。 医术精湛,擅长使毒解毒。 个性温柔如风,待人永远和颜悦色,但就是和戚恭羿特别不对盘。   处於乱世,人们对自身的未来均惑惑不安。 适逢此时,应天府出现了一位被称为「活菩萨」的先知者,他号称可替人趋吉避凶,扭转乾坤。 可是在普通的百姓眼中,「活菩萨」却有如魔鬼的化身,只因求他测一字,便要花下黄金万两。 且其府上之人,更恃势横行,欺压百姓,弄得应天人民怨声载道。   而故事便由此开始…… 第一章 火,於应天城郊狂烧起来,彷佛高歌,犹如起舞。 为这一片残垣敲响一声声哀音。   猖狂,焚毁,漫无止境。   府外,隐约可以听闻府内的一片惨绝哀吟,像是地狱响音。   刀光剑影,数十名黑影於府内迅捷的搜掠,地上躺倒了一具具早已失去体温的屍体,然而奇怪的是,他们放火杀人,却不抢掠,即使四处搜索,也似是在找寻甚么而不在意府中的财物。   不久,於府外有数名被火红的艳光吸引而来的身影,其中一身蓝色的人影在看见眼前的景况和听见内里那凄然的哀叫声後,「可恶!」大吼了一声後便突然愤怒的一跃,跳到府里去。   「笙!」赤隼来不及叫住他疾然消失的身影,只好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隼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一身青衣的裴文初,满脸惊愕的问着身旁的赤隼。   赤隼无奈的又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救人吧!」才说完,他便纵身一跃,赶紧救人,裴文初也紧跟在其後。   戚远笙的身影於府内迅速移动,晶莹的黑瞳在看见满地惨不忍睹的屍骸,还有四处窜过的火花,心里一把熊熊烈火正在升起。   那群狗贼太过可恶了,抢掠就抢掠,干嘛要杀人?!他们这些人们都是无辜的啊!走到这儿,他连一个尚余一口气的人也没有看见!   然而,奇怪的是,看着四周火光通明的景象,他的心里总有股熟悉的感觉,像是他从前就来过此地般。   迅捷的身影来到府内中央的湖泊处,这儿是全府唯一还未受到火海蔓延的地方。 当他前脚才站立於湖岸边时,便看见一道黑影从湖中楼跃跳到岸边。   「站住!」眼看黑影就要举步离去,戚远笙立即怒然大叫。 凭藉熊熊的火光,他可以很清晰的看见黑影肩上正扛着一名不断在挣扎想逃的人。   「快点放人,不然我不放过你!」   可是黑影只是定晴看了他一眼,便转身举步离去,犹似听不懂他在说甚么般。 又或者是……不屑?   「可恶!竟然不放我在眼内!」戚远笙拿过腰上的软剑,飞身便攻向黑衣人。   黑衣人像是早就知道他有此一着,迅即拿起右腰间的剑回击。   「倭人?」   看见黑衣人手中的剑和他所使用的招式,戚远笙一愕。 不过在下刻,他便回复冷静,迅即以凌厉的剑法攻向他。   似是被他的攻势打倒似的,黑衣人往後退了一步,放下了肩膀上的人,便继续和他对峙。   戚远笙见状,立刻对着那个原本应该乘机逃走、却呆呆站在原地不走的人大吼:「笨蛋!还不快逃!」   听见他的吼声,那人像是抓回神游许久的思绪般,立刻提脚就跑。 黑衣人看着他自身边逃离,倒是不急着将他追回,似是没所谓的相戚远笙周旋。   若怀影惶恐的向前奔跑着,手脚、脸颊被烫热的火灼过,可是他像是没了感觉般不觉得痛,他只知道自己要逃,逃离这个困锁着他的笼子,然而他却不知自己应该选向那一方才好,他只是茫茫然的向前奔走,直觉的便以为大门就在前方。   他脚步不稳的跑着,清脆的铃铛声随着他的脚步而嘹亮响起,喉咙困难的喘着气。 突然,左手被人用力的拉扯,让浑身虚软的他跌倒在地,耳里传来他听不懂的话语。 他慌乱的想抽回手,无奈力气不敌,瘦弱的身躯被人拉扯着往不知名的方向带着走,被拉扯的双手正隐隐作痛。   「你这个笨蛋!怎么跑来这儿了?!」戚远笙好不容易才刚打倒那个蛮强的倭人,便想赶快离开这个犹如炼狱般的火海,却不意看见这个笨蛋竟然直直的往火海处逃走,还蠢得可以的被人捉住。   他一跃便来到若怀影的身旁,将他从倭人的手中解救出来。   「走开,别来妨碍我!」他一把便将若怀影推开,接着便迎向倭人的攻击。 然而时间愈久,戚远笙的体力便愈不敌,且不知於何时,倭人的数目渐渐增加,原本还处於上风的他,在此时也变得很狼狈。 而那个笨蛋,竟然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懂得逃走,是想害死他啊!   「笨蛋!还不快途,你是想害死我啊!」   闻声,若怀影直觉的点了点头,可是,他不知要逃向那一方才行呀!四周混杂的声音扰乱了他的感官,让他的脑海一片混乱。 下意识的,他小心翼翼的往後退,然而每往後退一步,脚上的铃铛便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响声,使得原本在战圈里的倭人纷纷的往他靠过来。   更惨的是,向後退的步伐被凸出的小石子绊倒,教他跌倒在地,眼看他还来不及站起身,而倭人的手直往他的身上抓去,突然,两丝银针於火光染红的黑夜划过,射进了倭人的手中。 下一秒,便听见倭人重重倒下的声音。   「隼大哥!文初!」戚远笙於战圈抵挡着敌人的攻击,回头看见赤隼和裴文初终於来到,不禁兴奋的大叫。   太好了!救星到!   「笙,先带这人回去,我来善後。 」赤隼快速的点住了若怀影的昏穴,下一刻,若怀影闭上了如子夜般深邃的瞳眸,躺倒在地。   「那就拜托隼大哥和文初了啦!」他轻轻松松的跃到若怀影的身旁,低头看了若怀影一眼,看着他因火光而染红了的脸颊,看着他被热火烧焦了的几撮发丝,一丝莫名的悸动快速的流窜过全身。   这人……他是不是以前曾经见过?   可是,没印象,可能是他的错觉。   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这些有的没的!接着,他便一把将若怀影抱了起来,却讶异於他体重之轻,又差一点跌倒在地。 下一刻,他便神色自若的抱着若怀影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消失於自己面前,赤隼原本还尚算温柔的眼神迅即冷却下来,淡漠的眼神教那群倭人也莫名其妙的被他的气势给震摄住。   下一秒,赤隼和裴文初便握起手中长剑迎向敌人。   火,源源不绝的焚烧着,烧去了这儿无数条人命、烧去了这富丽堂皇的「锾鑫居」、也烧去了城中富商大贾追寻更多利益的美梦。   ***   「主上。 」黑影突然出现,跪倒在倚坐在窗旁的男人身前。   被称为「主上」的男人冰冷的双眸看往窗外,镇静的坐着,对於黑影的突然出现,像是早就预料到般。   「事情办得如何?」冷冷的嗓音响起,教黑影原本已经重伤的身体颤抖不已,血流了一地。   「属下该死,人被带走了。 」   「被带走了是吗?」   「是的,主上。 」   话才说完,黑影的颈项被狠狠的划了一道血痕,接着,无力的倒在地上。   「废物。 」男人没有温度的嗓音响起,对倒在地上的屍体仅是不屑的斜睨,视线依旧看往城郊方向那烧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烟风。 」男人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叫唤。   「属下在。 」蓦然,一身黑的黑影出现於房中央,对於躺在地上的屍体视若无睹。   「去查是甚么人带走若怀影,然後将人给我带来。 」   「是。 」说着,他的身影便消失於房中。   男人依旧看向窗外,冷酷残忍的眼眸倒映出熊熊烈火。   ***   定睛,看着眼前这张过分苍白的小脸,两道眉蹙得死紧。   为什么……心,他伸手按过自己的心房,会这般不舒服?自己是不是病了?   愈看着这张脸,他就愈觉得自己就快不能呼吸般,可是,若别开脸不看他的话,他的心更是痛得莫名其妙。   该不会……这家伙有什么传染病吧?   戚远笙突然吓怕似的,立刻弹离床沿,不过,下一刻,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走了回来,坐回床边。   「呵!」他嗤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他若有什么病的话,刚才千寻大哥来看他时会不知道吗?真是!   可是,他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啊?真有这么好睡吗?   对了!千寻大哥好像说过那是因为隼大哥点了他的昏穴,再加上受了点惊吓,所以才会到现在还不醒过来。   也对啦!普通人看到那种场面,又怎么会不吓倒?可是……   他很无聊耶,戚远笙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腿,两眼却仍直直的定在床上的人儿。   为什么……怎么看都觉得他很面熟?   可是,他又不记得自己有看见过他呀!难道说真是他的错觉?!   不过,话说回来,他从没见过有谁可以蠢得和他一样,不会逃、不会躲,要他走,他就往火源处跑去,真是有够蠢的!干嘛?他是想烧死自己啊!   可是呀,虽然嫌他蠢、嫌他笨,但是,手,却不自觉的抚上仍在熟睡的脸,很苍白、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像是白得透明,白得活像是长年累月被关在地牢下,终年不见天日,白得……教他打了个寒颤。   然後,来到他的唇、他的鼻、他的眉、他的发……浓黑如丝般的发,美丽的倾泻於床上,衬得他的脸更是惨白得彷佛刚从地狱逃回来。   这双眼……轻轻的抚过他紧闭的眼睛,不知道它是怎么的样子?   啊!原来是如子夜星空般的沉黑,还带着一丝如流星般的闪耀光芒!   嗯?突然,戚远笙困惑的眨了眨眼睛。   只见刚刚还紧闭着扉睑的双瞳,现在竟然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   「啊啊啊……」   ***   「呵啊呀……」白千寻揉了揉困极的双眸,打了不知是第几个的呵欠。   唉!好困,真想再窝进被窝继续睡他的觉。   「怎么了?」坐在他身旁的赤隼,突然忧心的问道。   白千寻的身子一向不好,就怕他又倒下去。   「嗯?」白千寻抬起千斤重的眼看着他,「没事呀!」   「昨晚熬夜炼药?」   「嗯嗯。 」知道就别多问啦!   「要小心身体才好。 」   「嗯。 」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   而坐在一旁,托着下巴,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裴文初,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对自己发问,他们……真的是很暧昧啊!   那种气氛,彷佛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千寻大哥,喝杯茶吧!」   「谢谢了,文初。 」白千寻柔声的道谢,轻尝了口温热的茶。   「对了,千寻,那个人没事吧?」裴文初想起了正躺在隔壁房间的人,还有那一群为数不小的倭人。   他们的武功不弱,不像是盗匪,杀人却不抢掠,却四处搜寻,他们为的到底是甚么。 可是,李府的人都在那一场火中,不是被残忍的杀死,便是被火活活烧死,全无一幸免,只剩那个幸存者。 看来,要知道那群倭人的目的,也只有靠他了。   「他没事,一会儿就会醒来了。 」只是被火灼伤了点,脚踝那儿有点扭伤吧了,没甚么大碍的。   「不过,我还真佩服你们,这趟不是只到顺天走走,联络一下客户而已吗?怎么也会让你们带了个人回来?」以前不是没发生过像这样的事情,但那时也是因为一早便知道有危险事发生,他们才赶过去凑凑热闹,怎么今回竟然将人都带回来了?   「啧!有什么办法,笙一看见李府大火,便冲了进去救人,谁知道会将人救了回来!」裴文初撇了撇嘴,这真像是戚远笙会做的事,也不看看自己的功夫有多少斤两,便冲进去救人,最後还不是要他们来帮忙。   白千寻看向赤隼,「知道是甚么人做的吗?」   「倭人。 」   「倭人?」眉头紧皱。 「最近倭人的行动是愈来愈猖獗了,经常犯到了沿海的城镇。 」   「大概是丰臣秀吉想跟朝廷对抗吧!」裴文初随意的说说,丰臣秀吉的势力在倭国很大,要进犯明朝并非不可能的事。   「嗯,也有这个可能。 」白千寻想了想,「但这跟床上的人有甚么关系?」   「被烧的是李府。 」赤隼冷冷的说着。   「李府?」白千寻皱了皱眉,口里喃喃。   「难道是那个『李府』?如果是的话,就怪不得了。 」   「你们在猜甚么哑谜呀?甚么李府?」裴文初受不了了的翻了翻白眼瞪着他们,跟他们说话,简直就是在考验他的头脑。   「李府不就是……」   「啊啊啊……」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了一道尖叫声。   「笙!」   惊叫的同时,他们同时冲到隔壁去。 第二章 「笙!」   「你没事吧!」   「你怎么了?」   三人紧张地追问。   「我?」戚远笙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会有什么事?」   裴文初看着他,的确是一脸没事的样子,「没事的话,你怪叫什么?」   「我?」戚远笙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啊!不是啦!是因为、因为……他醒过来了啦!」   「甚么?」   躺在床上的人儿是稍微动了动,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嘴里喃喃似是在诉说甚么,却是完全听不出任何的声音。 然後,慢慢的,他睁开了如幽深黑夜般的瞳眸,视线毫无焦距的看往上方,直接地迎上了戚远笙过份热情的眼神。   「喂,你、你没事吧?」   似是於此时才察觉到他的存在般,若怀影迅即坐了起来,蜷缩起纤细不堪的身躯於床隅。   看见他这一反应,戚远笙呆了呆。   「别怕,我们没有恶意。 」戚远笙心疼於他的惊悸,柔柔的说道。   「记得我吗?是我将你自那群黑衣人手中救出来的。 」   若怀影循声线看着他,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犹如深埋於记忆里那道声音……的确,这是昨夜救他的人。   若怀影点了点头。   那么……他是离开了吗?离开了那个想将他啃食乾净的地方了吗?   「相信我好吗?」看着若怀影的眼神,戚远笙不自觉的染上了丝丝怜惜。   「我们没有什么企图,只是……想帮你而已。 」裴文初也说道。   感觉到戚远笙的贴近,若怀影净是睁大一双眼睛看着他。   然後,他又点点头。   莫名的,他就是相信戚远笙。   「那……让大夫看看你,可以吗?」戚远笙小心翼翼的问,就怕吓坏了他。   若怀影看着他,静静的,不知过了多久,才又点点头。   「那么……千寻大哥,拜托你了。 」   「好。 」   白千寻走到床沿前,低头看着他。   若怀影也抬头看着他,眼眸里看得出不曾消散的恐惧。   这可怜的小东西!是谁教会他害怕恐惧的?   「别怕。 」   白千寻看他害怕成这个样子,伸出手来欲轻拍拍他的肩膀,将自身的温暖传递给他。 但奇怪的是,当白千寻向他伸过手去时,若怀影犹如看不见似的没有任何反应,可当若怀影被碰触到时,便立刻害怕得用力甩开白千寻的手,然後很努力的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圈,彷佛是在保护自己不让人看到似的。   若怀影颤抖的蜷缩於床隅,睁开恐惧的双眸看着他们。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害怕他们的,他们是来帮他的,不像其他人,只是……   恐惧,彷佛与生俱来,没有一刻肯离开他的身侧。   被甩开手的白千寻却只是一脸奇怪的看着眼前的若怀影。   「这样吧,我问你几条问题,是的话,你就点头;不是的话,就摇头,好不好?」他刻意放柔了声音,就是不愿意若怀影太过紧张。   「千寻大哥?」戚远笙疑惑的看着他。   「没事的。 」白千寻回他一个微笑。   「怎样?」他问着若怀影。   若怀影歪了歪头的看着他,思索了片刻後,才点点头。   「很好。 」白千寻安然的笑了笑。   「记得昨夜发生甚么事吗?」   若怀影点了点头。   「知道是谁人做的吗?知道是为了什么目的吗?」白千寻继续间道。   若怀影摇了摇头。   不!他……应该知道,可是并不确定。 至少,他并不希望是为了那个原因。   「不要紧。 」他眼角看见赤隼失望的表情,有点好笑,他知道赤隼想知道一切的原委。 「那知道有谁逃走了吗?」   若怀影还是摇了摇头。   「那……」既然他甚么都不知道。   「那……你叫甚么名字?」   闻言,若怀影愣了愣,呆呆的看着白千寻。   他那无血色的唇瓣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像是说了个什么字,但是声音像是啃在喉咙里叫不出来。   白千寻见状,眉头蹙紧,然後,突然的,他伸出左手在他的眼前来回挥动,却见他一丝一毫的反应也没有,其他人见了,也不禁皱起眉头。   「那……你看得见我们吗?」   沉静,连每个人的心跳声都差点可以听见,若怀影定定的「看」着他们,许久许久,然後,他摇了摇头。 这教他们四人倒抽了口气。   「那……」白千寻看着他苍白得异常的神色,突然不忍再追问下去。   「你……可以说话吗?」   甚么?戚远笙赤隼和裴文初惊讶的转首看着白千寻,他怎么会这样问?难道说……   只见若怀影状甚疼苦的用力咬着下唇,像是不知该不该说出来似的,而戚远笙等人皆屏气凝神,等待他的答案。   最後,在寂静的房间内,於四个人、八只眼睛的注视下,若怀影摇了摇头。   ***   午後的阳光,烈可炙人,即连空气中送来了一点凉颸,也夹杂着一分难耐的燠热,弄得「琰玑山庄」里上至主人,下至厨娘、小厮等均昏昏欲睡。 好命的话,所有工作都做完了,便可以早早躺到床上睡他的大头觉,倒楣一点的话,唯有苦撑着一双沉重无比的眼皮继续工作。   也因为如此,「琰玑山庄」现在可是一片宁静。   位於山庄中央的「月湖」,那平静如镜的湖面正反映着蔚蓝的一片青空,波光粼粼,偶有阵风,湖面上掀起一点点涟漪,如此美丽的画面,可惜坐在「月湖」旁、松树荫下的人儿却看不到。   若怀影张开一双比女子还要圆润的瞳眸,视线却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看不见的眼眸不时闪过璀璨的光亮,犹像午夜划过天际的点点流星银光,彷如黑曜岩般吸引着人们的视线,诱引他人的窥探。 那微微泛红的唇往上扬,欣然於现在所感到的一切。   虽然依旧看不见,但是他喜欢这儿的感觉。   细嫩而长久不见天日的苍白肌肤,正接受和风骄日的轻抚亲吻,滞闷的心从未如此舒畅,双腿接触到的是柔软的泥土,不再是冰冷的地板,双手碰到的是可爱的小草。   这种日子,他希冀了多久?他渴望了多久?他等待了多久?   每天、每夜,他都梦想着有那么一天,可以踏上这片青嫩的土地,享受空气里那清新的气味,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再受他人的控制、不再受他人的牵扯。   可是,这种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他,不可以一辈子都待在这儿,终有一天,他还是会离开的,届时,他又能去哪儿?他又可以做什么?   他庆幸,的而且确在庆幸,庆幸能脱离那个活像是牢笼囚禁着他的地方,可是,一旦离开了那儿,他便甚么也不是。 一旦脱离了那些人加诸於他身上的枷锁,他又能做些甚么?   他的这双眼……不自觉的,他抚上了自己的双目,他的这张嘴……又不自觉的,他抚上了自己的喉咙,除了还能听到声音之外,他还能做些甚么?他只有饭来张口、茶来伸手而已。   他根本什么也做不到,只会成为他人的累赘。   他自嘲的笑了笑,不过,既然不知道这种日子还可以维持多久,他又何尝不珍惜这些快乐的时光?   若怀影轻叹了口气,视线看向前方,耳里听到的是小鸟吱吱喳喳的叫声,微笑,不自觉的勾挂於嘴角上。   四周寂静悄然,只听得见鸟儿的呼叫,连自己的心跳声也可以听见,若怀影愉悦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谧。   突然,耳际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正向着他跑来。   他抬起头来,「是笙吗?」   「呃……」戚远笙停在他的面前,喘着气,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又没有发出声音啊!」   「你的脚步声啊!」急急的,彷佛有什么在追着他。 又或者……他急着去见某人?   「是吗?」   「对呀!」若怀影笑了笑,「坐呀!」拍了拍身边的草地。   「哦。 」   知道戚远笙就坐在他的身边,若怀影嘴边的笑也不自觉的扩大了。   若怀影记得他,小时候那个曾经溜进自己房间里去的小男孩。   他始终记得戚远笙,虽然戚远笙的声音变了,但是……戚远笙,这个名字始终深深藏在他的心里。   不过,戚远笙好像已经记不得他了。 这不免令他感到失望。   「天气这么热,你不回房去?」戚远笙看见若怀影额上的汗珠,想伸手替他拭去,但一触及他的视线,抬起的手立时缩了回来。 虽然明知道若怀影看不见,可是那信任的眼神,教戚远笙不敢侵犯他。   彷佛……只是轻轻的碰触到若怀影,就已是亵渎。   「我不想待在房内,这儿的空气很清新,待在这儿很舒服。 」待在房间里,有种被人抛弃、被人囚禁的感觉。   「是呀,可是你不觉得热吗?我已经热得想睡了!」也幸好戚远笙懂得看唇语,要不,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沟通。   「不会呀,这儿很清凉。 」或许是接近「月湖」的关系,在这儿吹送来的风都带点清凉。   「也对。 」炎热的天气教戚远笙有点昏昏欲睡。   「你很喜欢这儿嘛。 」平时若在房间里找不着若怀影,只要来「月湖」找找看,就一定会看得见他的身影。   「这儿有点像我以前住的地方。 」   「以前住的地方是指建在湖泊中央的房子吗?」   「嗯。 」他点了点头。   可是……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然而它来得太快也太急,戚远笙还来不及抓住它,它便已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若怀影不喜欢这种感觉,彷佛又再只剩下他一人。   「没甚么,只是突然记起好像有甚么事被遗忘了似的。 」戚远笙想着,敲了敲头,很用力的想,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要紧吧,既然是被遗忘了,就代表是不甚重要的事。 若然是很重要的事的话,你一定会想起来的,不是吗?」   「嗯,说得也是。 」   看着他,「怀影……」愣愣的,戚远笙轻唤。   「咦?甚么?」   「不,没甚么。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唤他,只是,看着他,就觉得,如果他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就仿如用白玉雕切而成的娃娃般没灵魂、没生气,不会笑也不会哭,不能看也不能说话。   若怀影想听听他的声音是怎样的,想在他的眼中有着自己的倒影。   若怀影知道,这是自己的妄想,是无法实现得了的奢望。   看着若怀影未绾起的发於微风中飘扬,思绪,渐渐回到救它回来的那一天……   ***   知道若怀影既不能看,也不能听的是时候,戚远笙愣愣的坐着,呆呆的看着屏风,仍未能自刚才的惊愕之中恢复过来。   怪不得,若怀影不懂得喊救命,怪不得他会往火源处逃去。   「别这样,笙,」坐在他身旁冷静自若的赤隼突然说道:「千寻不是说了吗?那可能是受了打击而做成的结果,一定会有办法医治好的。 」   「是呀,千寻一定有办法医治好他的。 」裴文初也在一旁说道。   戚远笙对他们的话语似是未闻般,只是怔怔的看着屏风。   心,从来没有这般难受过。   为何会……这般的痛?   说震惊,他必定是有的,但为什么会为第一次见面的人心疼?他们是不相识的两个人啊!在这之前根本没见过面,他们完全没有交集,之所以会聚在一起,也是因为自己救了他。   麻烦!大概是最适合形容若怀影的字词。   他既不会看、也不能说,照顾起来可不是句麻烦就可以简单了事的。   这么大的麻烦,自己为什么还要为他感到心疼?   不该的、不该的……   当白千寻从屏风後走出来时,看见的正好是戚远笙呆呆的想着事情。   「他没事,笙,你别担心啦!」   「千寻大哥,他……」   「没事。 」他揉了揉他的发,坐到他的身旁。   「那他……」   「是中毒。 」   「毒……毒?!」戚远笙惊愕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是。 至少有十年以上了。 」   「有康复的可能吗?」   「很难说,毒素已经破坏了他的说话相视觉功能,而且在他的体内已潜藏了十多年,要清除不是一件易事。 要治好的话,老实说,我也没有把握。 」   「可是,一定有办法治得好的,是吗?」戚远笙小心翼异地问道,脸上焦急的神色教人看了疑惑。   「办法是一定有的,可是……」   「我相信千寻大哥的医术。 」戚远笙对白千寻的医术可是信心十足。   「谢谢你呀,笙。 」白千寻有点哭笑不得,平常戚远笙也不见得对他这般有信心啊!戚远笙既然这样说,他想不花尽心机治好躺在床上的人儿也不行啦!   「不过,有件事我们一定要注意的,他的身体很虚弱,怕是长期调养不良,而且身上有多处的新、旧伤痕,所以我们要很小心的照顾他……」   ***   思绪回到现在,仍旧是在湖边,若怀影的发丝在风中飘扬,「你的头发……」   「甚么?」听不真切戚远笙在说甚么,歪了歪头,若怀影问。   「你的头发,」伸出手,执起一撮柔软的发丝,轻轻的,以不让人察觉的力道,掬在手心里,「怎么不紮起来,这样好吗?」   若怀影思索了好一会儿,才了悟似的腼腆的笑了笑。   他抬手轻拨过前额的浏海,「我梳不好,所以就任由它了。 」   不是梳不好,根本就是梳不到,所以才会任由它如此於微风中飞扬,却意外地,勾起了戚远笙不解的悸动。   闻言,戚远笙明白的笑了。   然後从身上拿出一缕缎带,将若怀影柔顺的发简单的绑上。   「好了,这样就不会被风吹乱了。 」   「谢谢。 」他抚了那缎带,微笑的道谢。   他看着他,那颗荏弱的笑,似是带着丝丝扣人的暖意刺进他的心坎。   在长期营养失调下,他的秀发依旧是柔嫩、黑泽得彷佛闇黑的天际,衬托出他小巧的脸庞更形苍白。 身上的白衣原是白千寻的,原本贴身的衣物,穿在若怀影的身上,却显得过份宽松,让他更形单薄瘦弱。   戚远笙不知道若怀影以前是怎样过日子的,若怀影自己也好像不太愿意说,可是戚远笙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这样对待如此怯弱的他?为什么会有人如此不珍惜他?   心……很痛很痛!   从第一天开始,便为他而痛。   看着他……心,跳动得厉害。 戚远笙不知道该以什么来形容心里那种悸动,可是……   若怀影的一双眼,彷佛子夜般闇沉,彷若大海般无波,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似是,曾在哪儿看过?可是……   「我们……」以前见过吗?   「什么?」戚远笙是不是问了什么?   「不,没什么。 」摇了摇头,戚远笙问不出口。 不知为什么,这一点也不像他。   就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啃住了般,发不出声音,问不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   戚远笙宁愿那是自己的错觉。   「对了,你住的还习惯吗?」突然,戚远笙改变了话题,为逃避心中那阵不知名为何物的感觉。   为了方便照顾他,若怀影被安置在白千寻的「琅玥居」。   「很好,大家都待我很好。 」那种被人珍惜的感觉,彷佛他是,这世界最贵重的宝物般,被人护在手里保护。   「是呀,那就好。 」   「可是……」若怀影咬了咬下唇。   「什么?」   「不……没什么。 」   见若怀影欲言又止的样子,戚远笙皱了皱眉。   戚远笙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若怀影怕得罪人般,有什么事总是藏在心里,不肯说出来。   真的,戚远笙不喜欢。   做人还是爽爽快快的好,若时常都这样子拖拖拉拉的,有什么事也只是藏在心里不说,怕不早就患内伤才怪!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戚远笙说道,看了看天色,蔚蓝的天空已渐渐染上几片红云。   若怀影点了点头,接着便靠着松树让自己站了起来。 他才那么一动,脚踝上的铃铛便响了起来。   「那个……」听见那清脆的声音,他不禁轻声叫唤。   「什么?」   「你脚上的链解不下来吗?」   若怀影摇了摇头,「千寻大哥用了很多种方法,就是解不下来。 」   「是哦。 」   「不要紧,千寻大哥一定有办法将它解下来的。 」戚远笙又安慰道。   「嗯。 」其实若怀影也没什么感觉,反正这条锁链跟在他身上已经有十多年了。   「那我们走吧!」   若怀影点了点头。   戚远笙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可是走没几步,若怀影便脚步不稳的差点跌倒,幸好戚远笙立时将他扶住,不然他早就和有着草香的大地亲吻了。   「小心点。 」   「谢谢。 」若怀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上泛起了薄薄的绯红,教人移不开视线。 「我还不习惯。 」   不习惯?不习惯什么?不习惯在这儿走动?不习惯他的扶持?还是不习惯走路?   他注意到了,若怀影的脚步总是不稳的,像是小孩子刚学习走路般的踉跄。   疑惑,可是到口的问题却被他吞进肚子里去。   「我们走吧!」   若怀影他……以前到底是怎样过活的啊? 第三章 唇角带着微笑,若怀影就坐在全京城最出名的餐馆,听着戚远笙那朗朗的笑声、以及没完的话语。   很兴奋!这天戚远笙带着久未踏出大门的他出来逛逛,他很久没有逛过市集了,不知是否如他记忆中那般热闹、人声顶沸?一如印象中那般充满了有趣的东西?   而戚远笙一进来,便点了满桌精致的酒菜,跟着若怀影慢慢浅斟慢食,时而带着笑指着街景说着那儿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好玩的。   若怀影知道他的用意,戚远笙只不过不希望他被眼前的这一片纷忙给吓坏了。   害怕,伴随着兴奋一同而来。   顶沸的人声,擦身而过的触感,有的小贩在高声叫卖,有的客人在努力压价,有的友人们在说笑玩闹。   突然间,若怀影觉得不知所措,也有点後悔跟着戚远笙出来。   多年来他都是独自一人渡过,何时能有机会接触这么多人?他很想、很想欢愉的玩闹、开心的说笑。 可是,他又害怕,他的外表虽然是无异於一般人,可是,有什么缺憾他自己知道,万一和戚远笙走散了,他要怎么办?要到哪儿找他才好?   因为害怕,所以紧张;因为紧张,所以脸色在瞬霎间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戚远笙看见了,第一时间便带着他冲进这间「珍锦楼」,然後便说些有的没的,让他不安的情绪一扫而空。   而戚远笙说呀说的,便说到他和白千寻等人的事。   倏地,若怀影轻笑。   他的笑,是无声的。   「怎么?」戚远笙挑了挑眉,「听见我被文初他们欺负,怀影你很开心?」   「不是、不是,没有这回事,」若怀影止不住笑意,否认的话语述说於灿烂的笑容中,「我只是觉得你们的感情很好。 」   「那有这回事啊!」戚远笙怪叫。 「我不被他们欺压死,就已是万幸了。 」   「我是这么觉得啦!」他点了点头。   「很羡慕你们。 」若怀影又道。   「嗄?有什么好羡慕的?」戚远笙不禁问道。   「你们四个人虽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感情却是如此的好,就像是一家人似的。 」除了在九岁以前,妈妈还在世时,他还能感受到丝丝的温暖,很久没有这种窝心的感觉了。   「你也可以的呀!」戚远笙眼睛闪闪发光的说,只要他愿意,他们也可以成为一家人的。   「谢谢。 」若怀影衷心的向他道谢。   「对了,怀影你还有没有亲人?」一口吃着菜,戚远笙口齿不清地问道。   若怀影闻言愣住,心蓦然惊跳了一下。   「没、没有了,我父母已经过世了,也没有其他亲戚。 」   「是呀!」   「呃,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可以自己离开,我没有赖着不走的意思,真的……」若怀影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他以为戚远笙是想将他赶出去,才要通知他的家人。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怀影你别误会啊!」看见他眼中的忧伤,那微微泛着水气的瞳教戚远笙手忙脚乱起来。 呜……他不是有心要弄哭他的!   「怀影,我只是、只是……因为怀影留在我家的话,我一定要通知你的家人,免得他们担心啊!」说着的同时,脸颊不禁的染上了一片厚厚的红。   「那……我真的可以留下来?」若怀影还是不怎么确定。   「真的。 」他……不舍得若怀影。 若怀影那份纤细瘦弱、小心翼翼,教他的心,莫名的疼了起来。 他不想看见若怀影不开心的样子,他想要若怀影永远留在他的身边,更不舍,若怀影在他的心上泛起一片涟漪就匆匆离去。   「我们是朋友嘛,互相照顾本来就是应该的。 」   「朋友?」若怀影愕然的「看」着他,「我们是朋友吗?!」   「傻瓜,我们当然是朋友啦,从一开始就已经是了。 」戚远笙怜惜地揉着若怀影的软发。   「谢……谢谢你!」   朋友……他从没有想过,这个词儿会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   他还以为,不论是以前,或是将来,他身边永远都只可能有一个没人愿意坐的空位,任空气轻擦过他的身,却不曾有谁愿意为他停留。   若怀影感动莫名的垂首,不让戚远笙看见他泛红的眼眶。   戚远笙怔怔的看着若怀影,突然想起了赤隼昨天偷偷跟他说的话。 若怀影……他的身上有太多的谜题。   或者该说,他本身就是一个谜题?   为什么有人竟忍心伤害他?用毒将他弄哑、弄瞎?而那群倭人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到李府去放火杀人?又为什么独独要活捉若怀影?   谜,真的是解不开的谜。   ***   站在嘈杂的街道上,若怀影原本放松了的心突然又不安起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别担心。 」察觉到他的忧虑,戚远笙贴在他的耳畔处轻声说道。   这儿这么多人,不靠近一点说话,戚远笙怕若怀影听不到。 却教他的嫩唇差点就要吻上若怀影的粉脸。   戚远笙呆呆的看着他,这张粉俏的脸,不知吻下去是什么感觉?   若怀影点了点头。 戚远笙在他耳畔处吹拂过的热气,教他脸颊不禁一阵火热。   老天!他是怎么了?!他竟然想在大街上吻若怀影?!   「怀、怀影,抓紧我,知道吗?」心,噗通噗通的乱跳个不停,他一手紧按着自己的心房,一手抓紧若怀影细小白皙的小手。 这儿这么多人,万一和他走散了,他也不知道要往哪儿去找若怀影回来。   「知道。 」   若怀影就像是个听话的乖宝宝般,小心翼翼的紧抓住戚远笙的手,脚步不稳的向前走着。   若怀影被兴奋得莫名的戚远笙拉着,一会儿到那个摊贩看看,一会儿看见某个摊位的陶瓷娃娃可爱便冲了过去,一下子要吃这个,一下子又要买那个。   「怀影,你累不累?」瞧见若怀影额上已滑过点点汗珠,戚远笙轻轻的、不顾旁人惊讶的目光,替他细细的拭去。   「不会啊!」若怀影脸颊不好意思的微微泛红,他很兴奋、很开心,很久没有这自由了!   「呵,那就好。 」戚远笙就知道,带他出来是对的。   若怀影原本苍白的脸容於此时添上了丝丝健康的红润色泽,子夜般幽暗的双瞳闪过眩目的璀璨光亮,柔嫩的唇勾起耀眼的笑容。   突然,眼着前方的戚远笙眼前一亮,脚步也停了下来。   「怀影,你吃不吃冰糖葫芦?」奇怪,刚才明明已吃了那么多,为什么看见糖葫芦,口水便一直往下流?   「好呀。 」若怀影点点头。   「好,那我去买。 」他开心得笑咧了嘴。 可是……   那么多人,万一撞倒了若怀影怎么办?   「怀影,你可以在这儿等我一会吗?」   闻言,若怀影愣了愣,他不带着自己去吗?但最後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站在这儿等我哦,我很快就回来。 」戚远笙往前踏出一步,又不安的回过头来看了若怀影一眼。   「你真的不要走开呀,我很就回来的。 」   「知道了。 」若怀影带着笑微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笑容,他用力的咬了咬下唇,接着,戚远笙便飞快的跑进人海中。   若怀影乖乖的、听话的只敢站在原地,等着戚远笙的归来。   他不敢随便移动,就怕一走开,戚远笙回来时看不见他会心慌。 可是,一旦他不在身旁,恐惧迅即侵袭全身。 他不知道他是往那儿走去了,可是四周陌生的环境,还有擦身而过的碰撞,都让他感到万分的不安惶惑。   突然,一个用力的推撞,若怀影脚步不稳的跌倒在地。 正想站起来,左手却突然被人踩着,他痛得哽咽起来,想抽回手,但是人们却像是不知道他的小手被踩在地似的,这人踩了,那人又踩,痛得若怀影眼泪直往下坠。   直到左手终於能抽回来後,那白皙薄弱的手早已被踩得又红又肿,只是轻轻一碰,蚀骨的痛便传进心坎,眼泪又再次掉了下来。   他忍着痛站了起来,想赶快回到戚远笙的身旁,然而,才站稳的脚步却又被挤拥的人群推撞着,瘦弱的身躯敌不过人群的力量,终於无奈的被向前推行,然後,湮没於人群之中。   ***   开开心心的买完糖葫芦回来,却已经看不见原本应该站在这儿、等着他回来的若怀影的时候,戚远笙惊得将糖葫芦掉到地上。   怎么会这样?他茫然的看向四周,欲於人海中寻找那熟悉的身影,可是……没有,他只看得见黑压压的人群,不单寻不着那荏弱的身影,甚至连他自己也快被一层又一层的恐惧给淹没。   怎么会这样?他不过是去买糖葫芦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呀,怎么才半刻钟,若怀影他就不见了?他走到哪儿去了?他不是说会站在原地等他回来的吗?现在他该怎么办才好?   他呆滞的站着,任凭身旁行人将他推撞,他也没一丁点感觉。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明知道若怀影不能看也不能说,面对这挤拥的街道他已经害怕不已了,若不是有自己在身边,他怕不早就走了!所以……天!他怎么可以留若怀影一个人在这儿?万一、万一……若怀影真的是发生了甚么事了,他要怎么办? 第四章 当若怀影终於能站稳身子,可以喘一口气时,他茫茫然的伸出双手摸索,欲知道自己是站在哪儿。 然而,两手摸到的,却只有硬梆梆的墙壁。   这儿……好像是某条街的弄巷啊!若怀影暗自想道,脚步也停了下来。   该不该更往里面走呢?   他想站在这儿等戚远笙来找他,可是……耳际里那嘈杂的喧嚣教他不敢再往大街上走去。 故犹豫了一下子,他便提起步伐,往巷里走去。   他双手抵在墙上,小心翼翼的走着。 可是,走着走着,竟然没有路了。   怎么办?竟然走进死巷来了?若怀影不禁慌张了起来,前路既没有,而他又不想再回到大街上,那他该怎么办?难道说要一直待在这儿,等着戚远笙来找他吗?那他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小兄弟,有麻烦呀!」   突然,就在若怀影苦恼不已的时候,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若怀影赫然的抬起头来,循着声线「望」去。   「怎样?需要帮忙吗?」另一道声音又响起。   「是迷路了吧,怎么会这样子呢,这儿是死巷来呢,你怎会走进来呀?眼睛看不见吗?」此时,第三道声音又响起,说完,三道刺耳的笑声传进若怀影的耳际。   他恐惧的将细瘦的身躯紧贴在墙上,害怕的「看」着他们,照声音来说,至少有三个人。   现在他该怎么办才好?他没有应付这种事的经验,若他们要抢的话,他一定是抵抗不了。   很想逃,可是,现在,也没有退路给他呀!   「小兄弟,我们带你回家去吧!」为首的男人向他走近,一手便往若怀影的小手用力拉扯。   其实,从若怀影被人群不断的向前推挤时,他们注意到他了。 虽然他只是一身朴素的衣衫,可是看那白衣的衣料,还有那佩挂於他腰间的玉佩,就知道他非富则贵,况且,他们也注意到若怀影的怪异之处,不抢他又要抢谁。   男人一手用力的拉扯着若怀影的小手,一边扯着他腰间的玉佩,其余两人见状也走过来抓住他不断挣扎的手脚。   啧!这种肥羊,将他绑回去或许还能勒索到更多钱!   「你给我安份点,不然就有你好受!」见他不断挣扎,虽然不痛不痒,然而男人可也受不了。   「鲁哥,这小子好像不会说话呀。 」见若怀影挣扎了许久,却不曾求救过一声,男人讶异的发现。   闻言,鲁哥狡狯的笑了笑,「不会看,又不会说,小兄弟,你这样子能做得些什么?乖乖的跟我们走吧!」说着,便用力的将若怀影拉出死巷,另外两个男人则在他的背後用力的向前推进。   体力不敌,若怀影只能无奈的被他们拉着走,被抓住的小手早已疼痛了起来。   「放开怀影!」   就在那三个流氓欲将若怀影打晕之际,一道熟悉的嗓音传进了他的耳际。   是戚远笙!   「走开!别碍着本大爷的路!」流氓头头鲁哥看着戚远笙凶狠的叫着,另外两个男人便往他冲过去,但不一会儿,便只听得见那两个流氓的哀号。   「我再说多一次,放开怀影!」戚远笙两眼狠狠的盯着若怀影那被拉抓得肿红了一片的小手,阴狠的语气教人倒抽口气。   「岂有此理!」眼见其余两人被打得倒地不起,哀号连连,鲁哥立刻松开若怀影的小手直往他冲去,抬手便想往戚远笙的俊脸落下重重一拳,可是,下一刻,只见他的手被戚远笙用手握住,然後喀嚓一声,骨折了。 接着戚远笙又一腿用力的往他的胸腹踢去,只听得见鲁哥闷哼一声,怕是断了肋骨了吧!   丢下鲁哥,戚远笙立刻往若怀影的身边靠去。   「怀影,你可吓死我了,你怎么会来到这儿的呢?!」   「我……」   「天哪!你的手怎么会肿成这个样子的?!」他握起他受伤的手,轻轻的呼着气,彷佛要将痛楚带离。   「你还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了?怀影,你别吓我啊!」   「我……」   「呀!这次一定会被千寻大哥和隼大哥骂死了!」   ***   抚着被上了药、包紮过的左手,若怀影无聊的坐在床上。   想来就觉得无奈,左手虽然的确是还有点痛,可是他也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呀,有必要躺在床上休息吗?他很无聊耶,而且独自待在这儿也勾起了他不快的回忆。   虽然,待在这儿,随时随地都会闻到丝丝的药香,显示着他并不是一个人的,楼下还有白千寻在,可是,他就是恁地也挥不掉那种可怕的感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被遗弃了般、不要了般,就像是再次回到那阴冷的湖居,没有人理会,更没有人愿意靠近他。   在那儿,他没有思想、没有灵魂、没有感觉,每个人都嫌弃他,每个人都害怕他,没有同伴、没有朋友,他始终是孤独一个人的。   他是不受欢迎的个体。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不想再过那种生活。   他喜欢这儿,喜欢这儿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戚远笙。   那个……在他思念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喜欢上的人。   他想待在这儿,留在戚远笙的身边,永远永远的。   这里,每个人都待他很好,不会视他如怪物般,这是他从没有想过的。 可是、可是……   若怀影用力的甩了甩头,不要想这么多了,珍惜现在、把握当下所拥有的,不是比想那不知道会否发生的事更来得重要吗?将来的事又有谁会知道?   他疲乏的躺了下来,热…….天气热得教他昏昏欲睡,再加上甘甜药香的催促,他缓缓的闭上眼睑,呼出了一口气,叹息。   睡吧、睡吧!快点睡吧!   ***   「怀影,你好点了吗?」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戚远笙悄悄的溜进他的房间。   「是笙吗?」若怀影抬头问道。   「是。 是我。 」   「手还痛吗?」   摇了摇头,「不痛了。 」   「那太好了!」看见若怀影被包紮着的手,戚远笙便觉得一阵心痛。   戚远笙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他知道,他不想看见若怀影伤心难过的模样,更不想看到他受伤,他……想保护他。   「怀影……」   「嗯?」看着若怀影的脸,镶嵌着雾蒙蒙的笑,彷佛,在想着什么事。   「怎么了,怀影?不舒服吗?」见他没精打采的,戚远笙不禁忧心的问道。   「什么?」若怀影困惑的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哦。 」   「嗯、嗯。 」若怀影点了点头,「我没事呀!」   「可是……」他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我真的没事呀,你不用担心。 」若怀影惶然的「看」着他。   「真的,你不用担心。 」   「怀影,」突然,戚远笙脸色难得正经的看着他,「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   看他那心事重重的样子,说没事才是骗人的。   「我……我只是……」若怀影不知道该不该说,於情於理,他是该将事情给说出来的,可是他又怕、更不敢想像,当他将所有事都说出来後,戚达笙会有何反应?他不想被戚远笙讨厌啊!可是……   咬了咬下唇,若怀影思索着,他不该这般自私,只为了以後的安静生活而伤害戚远笙,他做不到啊!   「笙……」   「咦?」   「你、你明天绝不可以往城郊那儿去,知道吗?」   「嗄?为什么?」他不解。   「没、没什么。 」若怀影心虚的别开脸,用力的咬着泛白的下唇,才又「看」着他,「总之你绝对不可以往城郊那去,好吗?」   「这……」看着若怀影一脸戚然的可怜模样,戚远笙也不忍拒绝他的请求,唯有点点头,「好吧!」   闻言,若怀影终於泛起了他那抹彷如冬阳般温暖的笑容。   「谢谢你。 」   若怀影终於可以安心了,然而相对於他的安心,戚远笙却是一脸疑惑,他看不见也不得而知。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呀?   ***   踏着随意的步伐,戚远笙一步一步的正往城郊走去,昨夜对若怀影的承诺,他早就抛之脑後了。   「兄台,都跟到这儿了,还不敢出来吗?是羞於见本大爷、还是真的没胆呀?」   啧!当他在大街闲逛时,便发现有人不怀好意的紧跟在他的身後了,不过,啧!他们的跟踪技术真的是有够差劲。   不过不要紧,反正他闲得很,不陪他们玩玩好像有点浪费。 也因为如此,他才将那群笨蛋引到这儿来,免得在大街出手,伤了无辜的市民百姓。   他话才说完,便有数十名大汉从草丛後走出来,每一个脸色都凶狠狰狞的,瞪着恶狠狠的两眼看着他。   戚远笙觉得好笑,怎么?当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吗?他是不是该装装怯懦害怕的样子?   「小生不才,请问阁下有什么事?」他装模作样的打恭作揖,眼底里却闪过一丝阴狠冷残。   「臭小子,老子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他!兄弟们,给我上!」嗯,这个「老子」,其实就是前天想拐走若怀影的鲁哥。 那天他被戚远笙揍得快要死掉了,教他狠得牙痒痒的,今天在大街看见戚远笙,复仇之心熊熊燃烧,才会找来一干兄弟欲围殴他。   不过呢,打从一开始戚远笙就没有将鲁哥放在眼内,是故他根本不知道他所为何来,只是既然可以舒展筋骨,那又何乐而不为?   来人数十名,不过只是两三下,便全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么快就倒下了?」戚远笙挥挥手,转身便打算离开。 啧,回家去跟木桩对打,也远比和这群花拳绣腿来得好玩。   才提起脚步,右腹侧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戚远笙惊愕的回过头去。   「臭小子,别小看我!」鲁哥用力的将匕首刺进去,霎时,鲜红的血疾速的自伤口流出。   鲁哥见状,夥同带来的一群人匆匆离开。   戚远笙脚步踉跄的向前走,血不断不断的滴落到地上。   可恶!是他太大意了!以为他们只不过是地痞流氓,便对他们末加以防备,怎知……啧!   他用力的将匕首抽出,霍地,一道血箭喷洒而出,染红了他一身蓝衣,他看不见,也无力看见,他只有一手掩住伤口,脚步蹒跚的走着,摇摇欲坠的就似是要倒下。   可恶!这伤正中要害,害得血不停的流出,若不赶快回「琰玑山庄」,他怕自己会因失血过多死丧命於此。   可是,他有办法撑下去吗?原本清晰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最後眼前一黑,无力的身体跌倒在地。 在昏倒前,脑里突然闪过昨夜若怀影说过的话。   天!他为什么不记住怀影的话?   ***   而在「琰玑山庄」里,被勒令不准下床走动的若怀影,突然自午睡中惊醒过来。   他慌慌忙忙的走下床,管不了身上衣衫凌乱,便往楼下匆匆奔去,一路上跌跌撞撞,发出了一连串声响。   正在炼药的白千寻听见了碰撞声,疑惑的上前去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却正好看见若怀影绊倒了,自楼梯上倒了下来。   「怀影!小心!」白千寻大步跨上前,接过他跌落的身躯。   呼,好险、好险。   「怀影,你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慌张?」抱着细瘦的若怀影,白千寻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快……笙……快、快点赶去……笙、笙他有危险……到城郊去……快……」断断续续的,若怀影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笙?笙他怎么了?到城郊去?为什么?」好不容易才听得懂他说什么,白千寻不解的间。   「别问!快点去,要不然就来不及了!」若怀影挣扎着,想要白千寻放开他。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我立刻就去。 」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白千寻还是将他小心的放下,旋即便冲了出去,直奔往城郊。   天!若怀影於心里恳切的祈祷。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五章 当满身染血的白千寻扛着重伤昏迷的戚远笙回来时,着实吓煞了「琰玑山庄」的所有人。   而闻声而赶至的赤隼和裴文初,连同早已急得要命的若怀影,心焦如焚的站在白千寻的房间外,等着消息。   过了不知多久,房门突然从内被推开,三人均同时担忧的抬起头来。   白千寻一脸疲乏的看着他们,叹了口气,「进来吧。 」   说着,他便转身走回房去,步到屏风後,换下一身血衣。 而赤隼、裴文初和若怀影则步进房间去。   若怀影在裴文初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坐着,而他们二人则靠到床上去探视戚远笙的伤势。   白千寻换过衣衫自屏风走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若怀影一脸担忧的皱着眉头,他走了过去,在那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而现在更是苍白的脸上轻拍了拍。   「别担心,笙没事的。 」   闻言,若怀影只是抬起他那双无神的双眸,泛起抹虚弱的微笑,点了点头。   「千寻,他是怎么了?」赤隼看着平时毛毛躁躁的戚远笙,现在却病恹恹的躺在床上,脸上还如此的苍白,说有多怪就有多怪。   「没事,算这小子命大,只是右腹侧穿了个大洞,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白千寻尽量轻描淡写的说道,可是在场每一位没有一个笑得出,反而眉头蹙得死紧的活像是要结出千百个死结来。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胆敢动「琰玑山庄」的人,就要有找死的准备。   白千寻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去到的时候就只看见笙倒在地上,没有其人在。 」   「这样呀……」赤隼沉思了一会儿,想想最近是否有跟人结怨,「这样也没有办法了,唯有等笙醒来後再算了。 」   「等……等我醒来要、要说什么?」就在这时,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病人,却艰涩的坐了起来。   「笙!」一见他醒来,若怀影立刻扑到他的身边,一双眼睛水蒙蒙的差点看不见眼前的人。 「笙!你没事吧?你吓坏我了!」   「傻瓜,我没事的。 」勾起抹虚弱的笑,轻拭去他的泪。   「小子,你还是别起来的好。 」白千寻也走了过来,看着他们两人。   「千寻大哥,我没事的。 」   「没事?」赤隼挑了挑眉。 「要不是千寻及早救你回来,你早就去见阎王了。 」还说没事?   「对了,千寻,你到城郊去是不是有事?」也多亏了白千寻的出现,要不然戚远笙这小子怕是死在城郊也没有人知!不过白千寻为什么不好好的留在他的炼药房,而到外面去干嘛?   「没有呀!」白千寻摇了摇头。   「那……」   「是怀影要我去的,要不,我哪会离开炼药房呀!」   「怀影?」   众人疑惑的看着坐立不安的若怀影,脸上霎时染上的心虚教人看了更是狐疑。   「怀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怀影紧紧的咬着唇,不说话。   「怀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知道笙在城郊处的?又为什么要千寻大哥去?」   戚远笙也问得不知所措,他不是要责怪若怀影,只是,事情好像正在往不怎么好的地方走去呀!   「怀影你说话啊!解释一下好吗?」裴文初慌得大叫了起来,可将原本就已很不安的若怀影给吓坏了。   「文初,你冷静点好不好?你吓坏怀影了。 」不舍他浑身颤抖的模样,戚远笙挺身保护他。   「这一切该不会全都是你设计的吧?」蓦然,赤隼冷酷的说道:「锾鑫居的大火、倭人的追捕,然後被我们救了回来,接近我们,刻意的打击我们,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闻言,戚远笙不敢置信的看着若怀影。 不过……   「锾鑫居?什么是锾鑫居?」戚远笙间道。   「你不知道?」赤隼倒是觉得惊奇,他记得戚远笙小时候曾到过锾鑫居一回,晚上还想偷偷地去找人晦气呢!幸好没惹出什么大事来!   「应天的『锾鑫居』嘛!不就是那些富商大贾、朝中高官经常到的批命馆,你不记得吗?」裴文初想了想,说道:「听说他们口中的『活菩萨』料事如神,他所说的话应验度是百分之百,也因为如此,即使是批一个字也要千金,贵得要死,可是那些富商高官还是乐此不疲的到李府去批命。 」这简直就是害苦了应天的老百姓,因为那些高官大贾的钱财就是从他们身上压榨出来的。   「甚么『活菩萨』,不过就是神棍嘛!」   这么一说,戚远笙就记起来了,小时候爹爹曾经带他去批命,可是那个甚么「活菩萨」根本批不到他的命,他才会夜半偷偷溜进去想找人晦气,可惜人找不到就是了。   「可是,这跟怀影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要问怀影了,这一切是不是他设计的,他最清楚!」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若怀影激动的猛摇着头,事情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只是……   「隼大哥!你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这样说?」瞧若怀影那可怜的模样,戚远笙不舍得指责他的不是。 「怀影才不是这种人!」   赤隼当然知道若怀影不是这种会要心机的人,若怀影的纯真怯懦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 他之所以会这样说,也不过是想激得若怀影不得不说出真相以澄清众人对他的「误会」。   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呢?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不过,如果若怀影真的做出这种事,说出来还真的是会吓倒所有人。 他被骗了也是情有可原的,他那柔弱可怜的模样就是教人恁地也想像不出他会耍这种心机、做这种事。   「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我做的……」若怀影慌惶的欲解释,那颤抖的悚惧模样,教人看了心疼非常。 「不是我……真的!我只是、只是……我只是知道而已,真的不是我做的,不是……」   「知道?」戚远笙疑惑的挑了挑眉,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解。 「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我就是知道。 别问、我求求你们别问。 」若怀影惶然的哀求,眼底微泛滥着泪光,脚步蹒跚的往後退。   不!他承受不了!他不知道当他们知道後会有何种反应,他承受不了!承受不了他视之如朋友的他们在知道一切那惊慌鄙视的目光!   为什么别问?戚远笙不解,看他那戚戚然的神情,他的心,突然一阵紧窒,比他的伤口还要痛。   白千寻走上前去欲抚平他过份激动的情绪,而赤隼却是一脸凝肃的看着若怀影。 倏然……   「你是锾鑫居的人。 」   闻言,所有人均转首看着赤隼。   这不是早就知道了的事吗?现在他还提这个干什么?而若怀影眸里闪现过的惊惧,更是确定了赤隼心里的想法。   「锾鑫居里有个很着名的算命师,全应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预断吉凶、占生卜死,甚至能扭转他人命运,许多高官富贾均慕他名而来,人称他为『活菩萨』、『生神仙』,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若什么的……」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那个「活菩萨」叫什么来着,事实上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之所以会这样说,无非是为了若怀影能够将所有的事都说出来。   遽然,四周一片寂然,白千寻和戚远笙均愕然的看着惨白着一张脸的若怀影,只见他惊慌不已的不断往後退。   「不是不是、我不是……」踉跄的脚步,撞倒身後的椅子,无力的身躯跌落在地,「我不是、不是……」   「怀影……」戚远笙想下床将他扶起来,却被赤隼阻止。   「不是不是、不是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我不是、不是……我不要回去、不要……」若怀影喃喃自语,两眼空洞无神,像是跌落到不堪的记忆深处,逃不了,也跑不开,只有,坠落……   「怀影,没事了、没事的。 」戚远笙挣脱赤隼,踉踉跄跄的上前将若怀影颤抖不已的身躯拥在怀里,语声轻柔若风,并以手轻拍着若怀影的背,企图使他激动的情绪安抚下来。   「没事了,我们知道这不是你做的,是你救了我的,不是吗?若你想伤害我,便不会要千寻大哥去救我了,不是吗?」   闻言,若怀影在他的怀里微微点了点头。   「怀影才不是这种会耍心机的人,我们是知道的。 怀影是善良的,才不会忍心伤害我们,是不是?」感觉到若怀影又轻轻的点点头,戚远笙笑了。   「没有锾鑫居、没有活菩萨、没有生神仙,这儿只有若怀影。 不论其他人是怎么看你、当你是什么,在我们的眼中,怀影就是怀影啊,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   是的,没有人可以取代,若怀影在他的心里竟是这般重要啊!   怀影就是怀影啊,没有人可以取代的……这句话不断的在若怀影的脑里重复出现,教原本悒然的一颗心安定了下来。   「真的?」若怀影不敢相信的抬头问道,让戚远笙看见了他眸里的泪光。   「当然是真的。 」戚远笙笑了,虽然若怀影看不见,但话里的真诚关心,让若怀影没有理由的相信了。   「没有锾鑫居?你们不会将我送回去?」   「已经没有锾鑫居了,那里已经被大火烧得只剩下灰烬,再也没有锾鑫居了。 」赤隼说道。 平淡的语气却有让若怀影安慰的魔力,或许是因为他从来就说一不二吧!   「你们不会将我赶走?」   「不会。 」白千寻也柔柔的说道。   看他小心翼翼问道,像怕一问错问题,便会惹来大祸,戚远笙的心不禁一阵疼痛。   「不会。 绝对不会。 」就算有人来跟他抢,他也不会将若怀影放开!   「你们……不会将我锁进房间内,让我独自一人面对无止尽的黑暗?」若怀影不想再过那种折磨人的生活。   言罢,各人均愕然的看着他祈求似的惴惴不安的样子。   天!他从前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   「不会!绝对不会!」   ***   「怀影,回房去吧?」戚远笙靠在床头,声音带着虚弱,看着若怀影苍白的小脸。   摇了摇头,「不,我要留在这儿。 」   「可是,你累了。 」他那苍白惨淡的脸色只是比死人好一点点。   「我不累,我想陪你。 」眸里,虽然看不见,却只映现着他。   若果他能早一点表明自己的身份,戚远笙便不会受这种伤了。   「怀影……」   「那……坐上来,可以吗?」他想要将自身的温暖传递给他。   「可是,你的伤?」他怕弄痛他。   「没事的,好吗?」   若怀影歪了歪头,「嗯。 」点点头。   若怀影小心翼翼的坐到他的身旁,怕压到他的伤。   「没有弄痛你吧?」   「没有。 」   戚远笙看着他这副柔弱的模样,实在很难教他相信他就是那个「活菩萨」?   「笙。 」若怀影轻声唤道。   「咦?什么事?」   「你……你们不会怕我吗?」若怀影不敢确定,为什么他们的反应会是这样的?   「我为什么要怕你?」皱着眉,他想说什么?   「每个人都怕我啊!」眨动着水灵灵的两眸,看着他的表情是如此的纯粹。   「嗄?」   「之前跟着娘到每一个地方,每一个人都怕我啊!」   「你到过很多的地方吗?」这种温柔的语气,自己也觉得奇怪。 戚远笙不舍的抚上若怀影未绾上的发丝。 难怪……难怪他会有这么悚惧的反应。   「嗯。 」若怀影点了点头。   「我这种知天命、预测未来的能力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小时候不懂控制,经常会说些吓坏人的话,所以我和娘到哪儿去都不受欢迎,总是受到他人异样的目光,那种感觉很难受。 有时候娘去买菜,回到家里来时,都被扔了一身的垃圾,我自己也经常被人欺负,所以每个地方都待不久。 娘说,这是因为那些人怕我,因为怕,所以才以那种方式对待我们。 」   所以若怀影才会问戚远笙会不会怕他,也因为害怕……害怕他们的嫌弃,所以才不敢将这件事说出来。   戚远笙明了的点了点头,「放心,这儿没有人会怕你。 」   若怀影抬眸看着他,静静的,不语。   「那就好了。 」笑,微微的泛於若怀影的嘴角,勾动了戚远笙的心。   看着那双瞳眸,黑白分明,犹如白天与黑夜的鲜明对比,像是这世界的肮脏污秽从不染上这双澄澈的眸,而那孩子般无心的瞳像是会蛊惑、迷惑人般,教人移不开视线。 或许这就是他的吸引力吧!   「那你为什么会进锾鑫居的?」那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那个折磨若怀影的地方!   「为什么?」若怀影咬了咬下唇。   「那年……我大约八岁吧,跟着娘到了应天。 」淡粉色的双唇轻轻颤动,缓缓的说道:「娘的身体一向不好,加上长期劳累,早已积劳成疾,到了应天她便倒下了。 可是我们的身上没钱,请不到大夫,又没有地方住、没有东西吃,就在我和娘再也撑不下去的时候,李富出现了……」   她知道李富,「锾鑫居」的主人,也是若怀影的义父。   「李富将我和娘接到他的家去,还替娘找了大夫,可是娘终究是捱不过病魔的折磨,病逝了。 当时的我很旁徨,也不知该何去何从,然而李富却将我留在家中,还认我做义子。 一切原本都很好的,义父和义母最初都待我很好,视我如亲生子般,可是,突然有一天,李富带了个男人回来,要我替那个男人算命。 」   他是从什么时候不再唤李富为义父的?对了,就在他逼迫他替人预测将来之後。   「我没有忘记娘亲临终所说的话,我不希望别人害怕我,所以、所以我拒绝了。 就在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原本慈祥相蔼的义父一下子变得狰狞,他对我拳打脚踢的,就是要逼我替人算命……」   「可恶!」戚远笙气得咬牙切齿,「可是那个李富为什么知道你的能力?」   若怀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可是自那天起,我没有一天不被带到客人面前替他们算命。 我不知道李富从中赚取了多少钱,用的、穿的、吃的、住的,一天比一天昂贵,一天比一天华丽。 就是从那时开始,应天出现了『锾鑫居』。 」   「你没有试过逃走吗?」戚远笙不禁问道。 他不敢想像怎会有人舍得如此对待这般瘦弱的他?   「有。 当然有。 」他点了点头,眸里闪过一丝哀痛。 「代价就是这一双眼睛,还有嘴巴。 」   「什么?!」戚远笙愕然。 若怀影说什么?   「那一夜,我在无光的黑夜拼命的逃走,可是,最终还是被李富他们找回去。 为了不让我有机会再次逃走,他弄瞎了我的眼睛、弄哑了我的嘴巴,然後,在湖中央建了座楼房,将我安置在那儿。 除非是替人算命,要不,一整天我就只能留在那儿。 锾鑫居里的所有人都很怕我,他们不敢靠近我,更何况楼房建在湖中央,他们根本没办法靠近。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李富更在我的脚上套上这两条锁链,当我一走动,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所在。 」   怎、怎么会这样子的?戚远笙惊愕的瞠大双目看着他,两眼泛着泪光,老天!你何其残忍?!竟然让他受这种折磨!那些日子以来,他是怎么撑下去的?戚远笙不禁将若怀影微微抖颤的身躯拥进怀里。   「你以後就留在这儿,这里没有人会怕你,没有人逼你做些你不愿意做的事,你可以安心的住下,真的,知不知道?」   若怀影激动的点头,心里涌满的情绪难以形容。 突然,脸颊上有丝水滴滑落,他以手背抹去,热热的。   「笙,你在哭吗?」   「不是。 」他觉得心痛。   「那……」那温热的水滴是谁的?   若怀影抹去泪痕,可是,下一刻,水泪依旧滑下。   「怀影,别哭。 」   呵!原来是他自己在哭!   为什么要哭呢?他从来不落泪的!   突然,一阵温热的触感滑过他的脸,温热的泪也被抹乾了。   「笙?」他睁大一双泛着水气的眸,迷惑的看着他。   戚远笙看着他,手抚过若怀影粉脸上的泪痕。 又再一次,吻去他凝在眼眶的泪。   「笙、笙?」   他不解的轻轻唤道。   「怀影……」   「嗯?」泪不再落下,脸颊染上几许迷人的红霞。   若怀影知道……是什么抹乾他的泪。   「我……」若怀影看不到,其实戚远笙现在也是满脸通红。   「什么?」   「我喜欢你。 」戚远笙说道。   是的,喜欢他,在不经不觉间,在不能自拔之际。   当发觉时,视线早已无时不刻的追踪着他的身影,心会为他不经意的笑容而发颤,因他的快乐而快乐、因他的忧伤而忧伤,看见他的泪、他的神伤,心便会紧窒的发疼。   戚远笙想,这就是喜欢吧!   这种感觉、这种情感,他相信,会一天一天如流水般浸淹他的心、他的脑海,即使当有一天它灭顶了,它还是不停的倾注。   「笙……」若怀影轻轻发颤,仰着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也喜欢笙。 」   若怀影静静的看着他,是的,喜欢他,当发觉到时,脑海里、心里,全都是戚远笙。 他想,这种感情就彷如他的心跳一样,不到他死的那一刻,便没有停止的一天。   他们彼此静静的看着对方,没有说出一句话。   虽然明知道他不能视,可是那眩目的黑瞳却像是有魔力般将他深深的吸进去。 突然,戚远笙收紧了拥住他的双手。   「怀影,你还真能适应。 」一般人听到一个男人向自己告白时,会是这种反应吗?   「会吗?」他歪了歪头,问。   「会。 」戚远笙点点头。 至少他在对若怀影说出心中感觉之中,不断地问着自己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怎么可能对同样是男性的若怀影生了这永恒的情意?   「是吗?」   这那能怪他,谁教他在这思念的时间当中,早已知道自己深深的恋上了戚远笙,要震惊、要讶异,也不是这个时候了。   倏地,若怀影发出了一阵无声的笑声,虽然听不见,但从他愉悦的表情可以想像得出他的笑容有多清脆、有多悦耳。   「笙,我爱你。 」   「怀影……」   「我、我可以吻你吗?」问时,脸色早已红得不能再红了。   若怀影呆了呆,脸上的红晕添深。   然後,他点了点头。   「可以。 」   下一秒,若怀影只觉得一阵暖暖的触感拂他的唇,然後,贴上。   不急不缓的,慢慢融化他。   很轻很轻,然後,唇,微微张开,灵巧的舌也跟着闯了进来,慢慢的,於腔内勾引那怯懦的小舌与之交缠……   ***   夜,静悄,万籁俱寂。   泛着淡淡银白光芒的勾月在合蓝的天空缓缓浮动,所有会动的生物像是於此时全都睡去。   空气,也彷佛不再流动。   忽然,一道黑影於偌大而阴暗的庭院出现。   他脚尖轻抵於树梢上,再借力使力的往「琅玥居」跃去。   烟风迅即推开房门,然後一刻也不浪费的来到床边,确定床上正沉陷於酣睡中的人就是自己所要找的,便在他还来不及察觉有人闯进来前,快速点上他的昏穴,然後一把将他扛在肩上,接着便提步离去。   然而才踏出大门一步,若怀影脚踝上的锁链登时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烟风不禁的皱了皱眉,但他并未多加理会,便又举步离去。   「放开怀影!」   突然,白千寻出现在门前,双目震惊的看着烟风……肩上的若怀影。   怎么戒备深严的「琰玑山庄」竟然能让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闯入而没有人知,而且还将若怀影掳走?要不是若怀影脚踝上的锁链发出了铃铛声吵醒了浅眠的他,怕是要到了明天才会知道若怀影被人掳走了!   然而烟风只是不屑的挑了挑眉,看也不看白千寻便转身离开。   「可恶!」白千寻知道自己只懂得那些花拳绣腿,可是拜托也不要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他!   白千寻不顾一切便往烟风扑去,可是,不愧为标准的文弱书生,才没两三下,白千寻便被烟风以单手击倒在地。   可恶!白千寻以手背抹去嘴脸滑出的血丝,一手掩住受到重击的腹部勉强的站了起来,脚步蹒跚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若怀影被人掳去。   老天!笙、隼、文初!你们快点赶来啊!   才想着,便看见三个人影突然出现。 定睛一看,赫然是戚远笙、赤隼和裴文初。   「千寻大哥,你没事吧?」戚远笙扶着他踉跄的身体,担心的问道。   摇了摇头,「我没事。 可是怀影被那人带走了。 」   闻言,赤隼脸色一沉。   果然,所有事都是冲着若怀影来的。   他脚尖一跃,便到了烟风的面前,阻挡他的去路。   「放下怀影!」冷冷的语音,教人不寒而栗。 只是烟风却纹风不动,双眼紧紧的盯着他瞧,接着默然的,他拿起挂於右腰侧处的佩剑。   霎时,寂然的氛围漫延。   几乎於同一时刻,两人迅速的往对方攻击。   刀光剑影一一呼啸而过,看不出他们究竟过了多少招式,只听得刺耳的刀击剑声。   赤隼纵身往後一跃,闪过了烟风致命的一击。   其实他们的功力不相伯仲,然而碍於若怀影,赤隼也不敢使尽全力。   「隼大哥,我来帮你。 」话声才落,便看见戚远笙出现在烟风的背後。   赤隼和戚远笙使了个眼神,便一同往烟风击去。   或许说二对一太不公平了点,但是为救若怀影,他们也顾不了这么多。   一前一後的攻击,教烟风消耗了不少的气力。 戚远笙见他露出一丝疲态,趁机一阵凌厉的攻势,夺回昏睡中的若怀影。 而赤隼因无後顾之忧而使出了全力。   剑,凌厉有若长风出谷般,没有一丝喘气的空间。 对於他又快又狠的攻势,烟风显得招架不住,然後赤隼突然使力震断他的佩剑,剑尖也顺势贴上烟风的咽喉。   「说,是什么人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捉怀影?」   烟风只是怔怔的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平静无比,对於颈项上的剑尖丝毫不以为意。   突然,在赤隼来不及反应之前,他的嘴脸滑出一丝黑色的血,颀长的身影也恍了恍,接着颓然的倒在地上。   赤隼愕然的看着倒下的身躯,蹲了下来,探了他的鼻息,然後皱皱眉头,便走近白千寻、裴文初、戚远笙和若怀影。   「怎样?那人怎么了?」白千寻间道。   「死了。 」心里却不住地想着,照这人装束及武功看来,应该是倭人。 但是倭人为何要来抓若怀影,锾鑫居的大火也跟他们有关吗?   「怀影他怎样?」   「没事,只是被点了昏穴。 」白千寻检视了他周身,发现没有一丝伤痕。   「这样呀,」看着昏睡中的若怀影和脸色惨白还滴着冷汗的白千寻,赤隼沉吟了一会,「我们回去吧!」   「嗯。 」说着,戚远笙便抱起轻得过份的若怀影,裴文初紧跟在背後,而白千寻也在赤隼的搀扶下走回「琅玥居」。   至於那屍体,自然会有人来处理。 第六章 若怀影闲闲没事做的拿着木枝,坐在「月湖」旁的松树荫下,享受着微风中吹拂过来的丝丝凉飕,发丝儿顽皮的於风中飘摇。   有点无聊,但又无可奈何。   全「琰玑山庄」里里外外没有一个人有空陪他,更重要的是,戚远笙、裴文初和赤隼因为有件麻烦事要处理而到了顺天的「璇玑山庄」一趟,没有半个月他们也不会回来的。   而白千寻呢?就更奇怪了,他莫名其妙的受了伤,在床上休息二三两天,问他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说是和赤隼切磋武艺时弄伤的。   可是,赤隼知道白千寻的武艺并没有特别高强,怎么会手下不留情?而且,自那日起,白千寻便一直窝在房里炼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都不会踏出房外一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庄内的气氛好像怪怪的,但他就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过,总知,现在没有人陪他,和他聊聊天、说说话,吃饭的时候也只剩下他一个人,所以……很闷。   有点无聊,但又无可奈何。   试问庄内能有几个人懂得看唇语?即使庄内有不少人是识字的,至少看得到他写的字句,可以和他沟通,但他也不好意思碍着人家工作呀!因此,现在他唯有独自坐在树荫下,享受着清风送来的凉意。   若怀影不知道的是,从那一夜烟风无声无踪的闯进「琰玑山庄」,并差一点点便将他掳走之後,戚远笙便下令加强山庄的戒备,免得再有人夜袭,到时候他们是怎样死的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至於为什么他会不知道,原因在於那夜若怀影被点了昏穴,醒来後对於昏迷时所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故而赤隼便命庄内所有人都不可以跟他说那夜的事,因为所有的一切明显地都是冲着若怀影而来,省得他又再自责不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也因此如此,若怀影根本不知道庄内所弥漫的危机氛围所为何来。   若怀影坐在树荫下,小手无聊的把玩着地上的小草,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   突然,他想起了戚远笙,嘴角微微勾起一阵浅笑。   喜欢他。   喜欢得难以自拔。   或者该说,自己爱上他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奇妙。   他喜欢戚远笙的碰触,那温热的触感像是会烫人的,从被碰触到的地方,热……一阵蔓延,如血液般迅速流窜全身,流至心坎,教他的心,毫无规则的跳个不停。   他喜欢戚远笙的声,不响亮也不低沉。 不若白千寻那般温柔如风,亦不像赤隼那般平稳低沉,更不像裴文初那般富有孩子气,而是独特的,清亮而悦耳,只属於他的声音。   爱他,源自於十一年前的那一夜。   思念,在漫长的岁月里,增加了若怀影的情意,然後在相逢的日子里,一点一点侵蚀,没有一丝空隙。   那一夜……戚远笙也许已经不记得了,可是,那记忆始终深深的藏於他的心坎里,印象清晰得就彷如只是昨天的事,怎样也化不开、忘不了。   他始终记得戚远笙,悄静的夜、稚嫩的嗓音、热热的体温、还有……亲切关怀的话语。   他告诉了若怀影他的名字,若怀影将那名字收藏於心中,在每一个孤独的夜,喃喃的念、不断的念、无声的念。 原以为没可能再遇到他的了,想不到竟然会在十一年之後、在那种情况下,和他再次相遇。   笙说,他喜欢他啊!   心里,流窜着炽热的情。   没有想过、更不敢奢盼,可是,戚远笙却说喜欢他。   想起了那一吻、想起了他的情话绵绵,心,噗通噗通的乱跳过不停。   他轻轻的浅笑,蓦地,他一双小手往前一伸,整个人跪了下来。 白皙的小手不断往前摸索,不久後碰触到清冷的湖水,若怀影愉悦的笑了,嘴角勾起了抹漂亮的弧度。 从他高兴的神情来看,若然他能发出声音,必定会听得见他清脆悦耳的笑声。   其实,松树和「月湖」相距不远,只不过是几步之遥,一个不小心便会掉进湖里去,若怀影怡然的玩着清澈冰凉的湖水,连柔顺黑泽的发丝也掉落到水中,沾湿了。   他玩得不亦乐乎,连身後站了个人也不知道。   ***   白千雪看着倒映在湖水上的脸庞,一股不怎么愉快的情绪直涌上心头。   她皱眉,并故意的用力踏踢着小草,打扰了若怀影的玩乐。   「你是谁?」   喝!若怀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立刻抽回拨玩湖水的手,惊愕的抬起头来。   「你究竟是谁?」白千雪口气不佳的再次问道。 怎么这人呆呆的呀?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白千雪才刚刚抵达「琰玑山庄」。 是她那个大哥白千寻叫她来的啦!可是人是他叫来的,来了,他却理也不理她,真是气死人了!   在庄内闲逛的时候,却发现「月湖」旁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她颇感奇怪的直往那道白影走去。 反正她又没事做啊!   老实说,有人在湖旁闲逛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反正庄内上上下下也有不少人,有人在这儿逗留也不是稀奇事,奇就奇在那件白衣很眼熟啊!那好像是大哥的衣服!所以他才会踅到这儿来,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面对若怀影吓呆了的傻样,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   与其跟个傻子大眼瞪小眼,倒不如回房去休息。   「喂,我在跟你说话呀,你有没有听到?」   「呀!对不起、对不起!」若怀影连忙道歉,但突然又想到对方可看不明白他说的话,又连忙的站了起来,拿起手中的木枝找了处有沙的地方,然後又蹲了下来。   看着他奇怪的举动,白千雪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对……不……起。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呃……」想不到她会这样问,若怀影一时间也不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说对不起?只是很下意识的便说了出来,就彷佛那一句「对不起」早已烙印於他的脑海,无时无刻的记着,当说话时便无意识的说了出来。   「我……」想解释,又记起了自己发不出声音,又连忙回过头去想写些什么。   「你是哑巴?」   什么都还来不及写,突然头上传来一道声音,他愕然的抬起头来,无神的两眸撞进白千雪一双了然的眸子,眼底闪过一丝惶然。   「你是哑巴。 」这次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 白千雪不带一丝感情说道。   别说她冷血无情什么的,她自己很清楚,同情怜悯根本没什么意思。   「我……」若怀影根本不知道想说什么,拿着木枝的小手只是慌乱的在地上乱划,根本看不出他写些什么。   「别忙了,我懂得看唇语。 」她可不想浪费时间来看他写些什么。   「对、对不起。 」   「为什么说对不起?」这人还真是怪怪的,三不五时便将「对不起」挂在嘴边。 「是哑巴也没什么好对不起别人的,不是吗?」   白千雪紧蹙眉头,实在是不怎么喜欢他的谦卑的语气。   她向若怀影伸出右手,想将他扶起来,然而若怀影却对之视而不见。 白千雪不解的看着他,这人分明是看到了她的手呀,为什么他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倏地,一抹了悟划过心底……   「你双眼看不见?!」   这次白千雪真的是吃惊了,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啊?说不出也看不见,他是怎样过活的?   「我……对不起。 」闻言,他呆了呆,然後垂下头去。 然後又想到,若果他低下头去,那正在和自己毫说话的人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故而又倏地抬起头来,让白千雪看见了掩在他眸瞳上的泪雾。   「别说对不起了,拜托。 」他说不烦,她也听得烦了呀!   真的,说不震惊是假的,可是他也没必要将「对不起」这三个字挂在嘴边,好像他自己是什么大罪人似的。 叹了口气,白千雪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哦。 」听到身旁有声音发出,转头「看」着她,也坐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若怀影。 」   「若怀影?」奇怪的名字。 「我叫白千雪。 」   「白千雪?是千寻大哥的妹妹吗?」白千寻有跟他提起过。   「嗯。 」她点了点头,然後又想到他看不见,便又说道:「是呀。 」   「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儿的?」他想,离上次来「琰玑山庄」也不过隔了三个月,什么时候庄内多了一个不能看又不能说的人?!   「嗄?」她是问为什么他会在「月湖」旁蹓躂?还是问他为什么会住进「琰玑山庄」?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山庄里?」他的表情很好猜,心里在想什么全都表现在脸上。   「呃,这、这是因为笙和千寻大哥他们救了我,便好心的收留我在这儿。 」想起戚远笙,若怀影苍白的脸颊染上几片诱人的红晕。   「救了你?」她不解的看着他,干嘛莫名其妙的脸红呀?   「嗯。 」若怀影点了点头,「居内大火,所有人都死了,是笙他们救了我的。 」   「居内?」是哪一个阁?又为什么会大火?戚远笙又为了什么救他?他不是最讨厌麻烦的吗?   不过,见若怀影像是不愿多说,白千雪也不提了。   只是,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若怀影那苍白的小脸看起来愈来愈红?   她奇怪的看着他,想着。   「怎么了?」突来的沉静,教若怀影不安的轻唤。   为什么会脸红哩?白千雪对他的话视而不见,迳自专心的思索。 她没有说些教人不好意思的话呀,那他为什么会脸红?虽然说,那片红晕教人顺眼非常。   「你喜欢笙?」突然,毫无预景的,白千雪说道。   这不是疑惑句,他几乎肯定若怀影是喜欢戚远笙的。   「我……」脸上的红晖更见绯红。   白千雪注视他。 看着他那苍白的脸庞、空洞的两眸、无血色的唇瓣、纤细的肩膀、单薄的身子、荏弱的小手,怎么看就怎么说明了他是极需要别人保护的。 但是……   「你是男人,笙也是男人,你怎能喜欢他?」   若怀影蓦地神色一阵惨白,唇张张合合的彷佛想说什么。   他自己也知道,这种悖德的感情是没有人会赞同的,可是真有人面对面跟他这样说,他还是觉得很难过。   「我……」   「知道吗?若怀影。 」   看着他铁青的脸色,突然,白千雪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什么?」他要知道些什么?   「我——白千雪,是笙的未、婚、妻。 」   ***   「嘶——」一阵马鸣响过,便见一辆马车於「琰玑山庄」大门前停下。 接着,便见戚远笙、赤隼、裴文初和一名一身蓝衣、长相与戚远笙有几分相似的俊逸男子自马车走了下来。   「嗯,我好像也有很久没到『琰玑』来了。 」蓝衣男子——戚恭羿沉吟道。   「那是因为你忙,忙到连自己的亲弟弟也没空见上一面。 」站在一旁的戚远笙好笑的挪揄。   「你还好意思说我!」戚恭羿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也是忙得一场糊涂?也不见你什么时候来过『璇玑』看看你大哥我是生是死,要不是这一次有事要拜托我也不会来找我。 我看呀,怕是到我死的那一天,你也不会来大哥最後一面的了。 」   「哥,你这是什么话?我这次不是来看你了吗?」   「哼!谁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璇玑』的?」   「得了吧,耍玩兄弟爱,也不要在这儿表演!」站在大门旁引颈长盼他们回来的白千寻受不了的翻翻白眼。   「嗨!千寻,很久不见。 」戚恭羿对倚在大门上的白千寻泛起抹灿烂的笑。   「是很久没错。 」白千寻点头应和,撇了撇嘴,「真想我们没有见面的一天。 」这不像白千寻吧,从未见他说话说得这般冲的!   「哈哈哈!」戚恭羿倒是不怎么介意,「千寻还是这么害羞,挂念我就说嘛,可不要口不对心哦,这可会让人误会你是讨厌我的。 」   「啧!」谁管他误不误会,他是真的很讨厌戚恭羿!   「我们进去再说吧!」难得开腔的赤隼赶紧催促他们。   「对。 」说着,戚远笙便一溜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啊!怀影!他很想他呢!   而当戚恭羿走过白千寻的身边时,他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白千寻白皙的脸庞,露出抹迷死人的笑容。   「干吗?」白千寻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   白千寻不喜欢他,说得清楚一点的话,他是讨厌戚恭羿的。   这个伪君子表面上是谦谦君子一名,暗地里却狡猾卑鄙得很。   他讨厌戚恭羿那纯然的笑,教他看了直想将它一把撕下来!   他讨厌戚恭羿露骨的视线,太炽热、太尖锐,彷如烈火一般烧痛了他!   他讨厌戚恭羿清澈的双眸,像是能看透所有般,在他的面前,白千寻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力!   他讨厌、讨厌、讨厌戚恭羿!   不管戚恭羿有没有那笑容、那视线、那双眸,白千寻就是讨厌他!   只要他是戚恭羿,就是讨厌他!   「没什么。 」说是这样说,但戚恭羿的两眼还是定定的注视着白千寻,像是想将他的身影烙印於心里。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就快快滚离他的视线!   「没……」摇了摇头,「没什么。 」但走没几步,戚恭羿又回过头来,给了白千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接着他便转身往大厅走去。   而白千寻只是狠狠的瞪着他离去的身影。   啧!怪人!   当他们一行人走进大厅时,便看见早已坐在那儿、沏了壶茶等他们回来的白千雪。   「咦?千雪?你为何会在这儿的?」裴文初发出惊讶的叫声,突然看见好久不见的友人,怎不教他惊讶?   「嗨!文初、隼、恭羿。 」白千雪一一向他们打了声招呼,「是大哥叫我来的,恭羿也知道的。 」   「千寻?」赤隼疑惑的看着白千寻。   一旁的戚恭羿在听见他直呼白千寻的名字时,眉头突然蹙得死紧。   「我要炼药,没空照顾怀影,便叫她过来了。 」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对了,我沏了壶杭州龙井,过来尝尝吧。 」白千雪说道。   闻言,他们便各自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细尝了口。   「嗯,果然是好茶。 」戚恭羿不禁赞喟。   「千雪,来了这么久也不见你拿些什么来孝敬大哥我,为什么等他们一回来就有这种好东西?」白千寻不满的嚷嚷,最重要的是,这种好东西为什么要便宜了戚恭羿这家伙?   「可是……」白千雪抬起无辜的双眸看着他,「大哥不是不喜欢喝龙井的吗?」   「对了,怀影呢?」裴文初怪异的问道。 他不知他们今天回来吗?   「他病了。 」想起若怀影,白千寻叹了口气。   「病了?」裴文初担心的看向他,赤隼也是一脸担忧的。   「怀影他感染了风寒,虽然已经痊癒了,但是身子还很虚弱,所以我要他别四处走,要他一定躺在床上休息。 」   「喔。 」知道若怀影没什么大碍,众人松了口气。   「对了,庄内没发生什么事吧?」赤隼开腔询问。   「没有。 一切都正常。 」话虽然是问白千寻的,但回答的却是白千雪。 谁教白千寻只都待在炼药房,对庄内的一切可说是一概不知。   「事情办得如何了?」白千寻问道。   「就如你们之前所想的一样,」不理会白千寻的狠瞪,戚恭羿依然故我的说道。 老实说,竟然能让好脾气如白千寻这般讨厌,戚恭羿是不是该反省反省?「的确是跟丰臣秀吉有关,知道吗?丰臣秀吉的心腹——崛雅人现在就在应天……」   「喂,慢着!」正在细心聆听的白千雪,满脑子混乱的叫道:「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为什么会扯上丰臣秀吉的?谁又是崛雅人?之前庄内究竟是发生什么事?」她就觉得奇怪,为什么突然要她过来?   众人沉默,突然间,室内弥漫着一片诡谲的氛围。   「呃,千雪,」对呀,好像没有人告诉她事情的原委啊!   「事情是这样的……」 第七章 「琅玥居」,一栋两层高的独栋楼房,基本上只有两间房间,一间是白千寻住的,隔邻便是若怀影,而整层二楼便是白千寻的炼药房。   虽然说「琅玥居」是栋独立楼房,然而由於它经年飘散着沁人心魂的药香,缠绕着其他楼房,形成无形的连系,故而使「琅玥居」与其他楼房连在一起。   此时,除了戚恭羿之外,其他人全都聚在若怀影的房间。   「怀影?」   门也不敲一声,戚远笙便冲进了房间。   若怀影疲乏的靠在床头上,听见一声大叫,才缓缓的睁开双眼。   「笙?」   「怀影你怎么了?没事吧?」看见他比之前更惨白的脸色,忧心瞬时袭上心头。   为什么会这样的?之前他还好好的呀!脸色也比之前红润,身子骨也好了许多,可是,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惨淡,尤胜白雪;瘦弱,两眼,空洞无神;只是皮包骨而已。   原本已染上健康红润的俏脸,现在比以前更是惨淡苍白;那原本闪过几丝晶亮的两瞳,现在可是虚空无比;那原本带点瑰色还开始会往上勾出一颗美丽笑靥的唇瓣,却更见无血色;那原本就已够禁不起风吹的荏弱身子,现在更是像是随便用力一搂,便能轻易的折断他那纤腰。   干嘛呀?他怎么会这么糟的?   「笙?是你呀?你回来了?」若怀影心想,之前怎么没有听见白千寻说过?   「刚刚才回来的。 」戚远笙吓了一跳,怎知会看见衰弱无比的若怀影。   「你是怎么了?染上风寒了吗?有好点了吗?」看着他憔悴苍白的小脸,不禁担心的问道。   摇了摇头,若怀影先是轻咳了咳,待呼吸顺畅之後,才开腔说道:   「我没事,我已经好了很多。 」   「没事就好,但是,你怎么不好好注意身体?竟然着凉了。 」戚远笙松了口气,却仍放心不下。   「我看还是要千寻大哥帮你弄些补补身子的药吧!」   「嗯,不用啦!我已经没事了!」闻言,若怀影连忙拒绝,老天!他吃那些苦得不能再苦的药已经吃得怕了!   「若真怕吃药的话,便要好好注意身体知道吗?」   「嗯。 」若怀影点点头。 「我会的了。 」   「怀影……」突然,戚远笙柔声轻唤。   「咦?」   「我很想你。 」戚远笙也坐在床上,将他拥在怀里。   在看不见若怀影的每一天里,想的,全都是他。   「我也是。 」若怀影偎近戚远笙的胸膛,倾听着他的心跳。   这个怀抱是多么的温暖啊!可是……   「很想很想你……」这个胸膛却不是属於他的。   「怀影……」戚远笙拥紧着若怀影,吻上了他的额。   然後,落到他的眼睑、他的鼻、他的唇……   若怀影启开双唇,戚远笙便立刻闯了进去。   在这温热的腔内,尽情游走。   小舌,与之交缠,挑逗着、勾引着。   存心玩火。   只有这一刻也好,就让他完全拥有这个男人吧!   ***   衣衫,不知在什么全掉在地上,两人赤裸着身体,紧紧的抱着。   若怀影双手攀上他的颈项,彷佛害怕,一放开,戚远笙便消失在他的面前,而这一刻的炽热,只不过是他的幻想而已。   「怀影、怀影……」戚远笙轻轻的唤着,像是想要消除他的不安似的的。   他知道自己不该冲动的拥抱若怀影,那只是会伤害到他而已,可是、可是,一室的炽热,却勾起了他的慾望。   他想要若怀影,想要他完全的属於他,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他的唇缓缓的落到若怀影白皙的颈、胸、小腹,然而一直往下滑……   「笙……」若怀影艰涩的喘息着,那发不出声音的模样,那被赤裸慾望攫夺的快感,让媚惑的红晕染上了他的脸,一声声难耐的喘息彷佛会蚀人魂似的,勾动着戚远笙的慾火。   灵活的舌头舔卷着他渐渐热挺的分身,若怀影无法思想,只感觉到全身的血液一子都涌向了下身。   「啊……呀……」身体发颤,若怀影完全不能自己,他只感到一阵炽热,彷佛要将他燃烧掉似的。   戚远笙的手也滑上了他的腰际,来回的抚摸着那因汗湿而变得柔软的肌肤,悄悄的,来到了他紧实的双丘间,然後,抚上了那嫩红的蕾心。   「啊……」若怀影倒抽了口气,那个地方……从来就不曾让人这般温柔的触摸过。   坚挺被含在又湿又热的腔内,舌头灵巧的滑动着,从根部缓缓的舔至顶端的小穴,他只觉得这一刻他真的是疯了,因这无法扑灭的慾火而疯了。 滚烫的热流,正迅速从分身底部集聚汇向那个小小的出口。   「笙……放、放开……」他不行了!   可是戚远笙没有听见,舌头仍继续滑动,他也感受到口中的昂扬正渐渐胀大,不到一刻,便会倾泻而出。   「笙、笙……」若怀影的双手不觉环上了戚远笙埋在他股间的头颅,不行了!他真的不行了!「笙、放开、放开……啊……」   下一刻,炽热的爱液不受控制的倾洒於戚远笙的腔内。   若怀影不敢置信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他竟然在笙的口里……   他羞愧得不敢抬眼看向戚远笙——事实上他也看不到。   「怀影……」戚远笙轻轻叫唤,突如其来的吻上了他的唇,苦涩的味道充斥於两人的腔间。   「怀影、怀影…….」   手,缓缓的分开那稚嫩的双丘,轻轻的以舌尖舐舔过那犹如盛放中的红花的蕾心。   「啊!笙、别、别这样……」   接着,戚远笙把自己的炽热抵在小穴的入口,缓缓的,推送进去。   「啊!」很痛!很痛!   若怀影痛得直掉眼泪,那疼痛,彷佛要将他撕裂成两半似的。   「怀影、对不起、对不起……」看着若怀影满脸痛苦的神色,戚远笙也不好受,可是……他忍不住了。   不觉的,便在那紧窄的穴道里开始律动。   「啊……」若怀影因突生的疼痛而弓了起来,双脚为了减轻痛苦而环上了他的腰,让彼此的身躯更为贴近,伴随着他的律动而颤动。   手,也攀上了他的颈项,戚远笙在这时吻上了他因喘息不已的小嘴,尽情的於腔内与那染上这份炽热的舌嬉戏纠缠。   泪,不自觉的落下……   放不开了、放不开了,他根本放不开这个男人,他只想要埋在他的身体里,永远、永远……   ***   「怀影,你有没有好一点了?」   白千寻拿过椅子来坐到床边,担心的看着若怀影。   奇怪,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他觉得若怀影今天多了一份……迷惑人的妩媚?   完全不知他在想什么,若怀影摇了摇头,「没事的,千寻大哥,我很好啊!」虽然,他现在浑身都痛得厉害。   不到一个时辰前,他还和戚远笙在这床上热烈的拥抱,然後戚远笙便抱着浑身乏力的他一同入浴,他还记得戚远笙为了将自己倾注在他身体里的东西弄出来,手指温柔的探入他的密穴,轻轻的擦过他的敏感点,弄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然後,他还替他穿上衣服,抱着他来到早已被他收拾乾净的床铺,柔柔的将他放下,吻上了他的额、他的唇……   炽热尚余、余韵未尽,差一点他们又再一次疯狂的交合。   就在这时,白千寻却在门外敲门,吓得他们立刻分开。   之後,戚远笙轻轻的啄了啄他的唇,便替白千寻开门,自己也离开了。   「……怀影、怀影?」   蓦地,白千寻的声音传来。   若怀影吓得抬起头来看着他,「什么事?千寻大哥?」   「是我问你怎么回事吧?你在想什么?」怎么一会儿笑得怪怪的?一会儿脸又通红得彷佛在诱惑人?   「没、没事啊!」让白千寻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一定会吓死的!   「是吗?」白千寻狐疑的挑挑眉。   「你……」他还说什么,房间内突然传出一道他极之讨厌的嗓音。   「咦?你就是怀影呀?」   白千寻回过头去,果然看见戚恭羿一身蓝衣自门前出现。   「你怎么会在这儿的?」皱眉,别过脸去,不想看见他。   若怀影疑惑的歪了歪头,何时听过白千寻用这般冷冷的话语说?   戚恭羿没有理会他的话语,只是笑笑的向他们走去,「你就是怀影吧?」视线却定定的看往白千寻。   「怀影?是怀影吧?」他突然握住了若怀影的手。   「呃……是、是。 」若怀影诧异的回道,有点不太习惯他的热情。   「嗯,我早就想来看看你了,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那么可爱。 」好玩的揉揉他未绾起的细发,啧!好柔、好软嘛。   「我是笙的哥哥,戚恭羿。 可以的话,你只管叫我羿就好了。 」   「这……」若怀影想了想,然後腼腆的点脑头。   「羿。 」   「嗯、嗯,没错。 」他满意的点头,虽然听不到他的声音,但就像是有一股暖意袭上心头。   呵!好像多了个弟弟!   他也搬过一张椅子过来,坐到他们的身边,手臂却有意无意的碰到了白千寻,惹来白千寻一记白眼。   「对了!怀影,你怎么这么瘦呀?这不行呀,你都没有吃饭的吗?」他突然拥住他细瘦的肩膀。 惹来若怀影一阵惊呼——是无声的。   很想骂他,不过,白千寻想了想,他最近是太忙了点,忙得没有时间看着若怀影好好的吃完一整顿饭,难怪他好像又比以前还要瘦。   「这是不可以呀!」戚恭羿的声音又传进他的耳际了。 「你一定要好好吃饭,要不,笙会担心的。 」   说着的同时,身体紧贴着白千寻,害得他不舒服的往旁移了过去。 这家伙,他想干嘛?   而戚恭羿好像没发现到似的,一双眼只看着若怀影。   「笙?」若怀影愕然。   「对呀!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吃得胖胖的,那样笙才不会担心的。 」   若怀影看着前,突然点点头,「好。 」   「这才乖嘛!」戚恭羿又揉了揉他的发。   白千寻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俩,原来也可以用这种办法的?   倏地,若怀影定定的看着白千寻和戚恭羿。   那种眼神,明明知道他目不能视,却教他们被看得毛骨悚然,彷佛那能将他们看穿似的。   「羿……」然後,幽幽的,若怀影开了口。   「嗄?」   「你的未来……」   「什么?」两人同时惊呼出声,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若怀影是个先知者,可是从来没有看过他这种神情。   「你会有一个你很爱亦很爱你的情人!」   「什么?!」   「羿,你的未来,拥有一个会为你付出所有,来爱你的人!」   ***   下午,清风泠泠。   白千雪躲在远远的大松树後,看着「月湖」旁的那一双俪人。   远远望去,那真的是一幅美丽的画图。   看着坐在树荫下的一双俪人,白千雪不禁蹙紧眉头。   笙……好像很喜欢若怀影啊!   或者该说,笙是爱着他的?   可是,他们都是男人啊!这怎么可以?难道他们都不怕吗?   她难以理解,为什么他们明明知道这是种让所有人鄙视,没有人会理解,只会恶意嘲讽的感情,还可以爱得这么义无反顾?   就好像是……   她摇了摇头,像谁都没有关系,只是……   她不是讨厌若怀影,甚至可以说,她是喜欢他的。   教难以相信的是,若怀影竟然就是那朝中高官、各地富商大贾急於拜访的「活菩萨」、「生神仙」?!看他那惹人怜爱的样子,怎么想也想不出他就是那个「神棍」!   可是,真的是他吗?不都是说「活菩萨」吞了不少钱吗?那他这一身荏弱又该怎么解释?   对他,看着看着,便会莫名其妙的感到心疼,教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他、爱怜他,她自己已是如此了,更何况是戚远笙那心软的家伙?   即使同为男人,可是……他们不适合吗?那为何此刻看起来竟是如此的契合?   是的,不论他们是否同性,看上去就像是本应在一起的两个人。   可是……   惨了!她之前还跟若怀影说了那种话,现在她要怎么办? 第八章 若怀影坐在树荫下,两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即使身旁坐了个人也不知道。   戚远笙静静的看着他,歪了歪头直视他苍白的脸色。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想得这般专注?连自己来到身边也没有察觉?   若怀影究竟在想些什么?   有点嫉妒……实在是很嫉妒。   嫉妒那占据着他思绪的事情。   自己喜欢若怀影……他爱他,虽然知道这种悖理的感情不该拥有,可是……心,已不能离开他!   可是,不安,彷若紧紧跟随这股情意悄悄暗生。   若怀影是说过他喜欢他、爱他,而刚刚那场激狂的拥抱更像是印证了这句话,可是……   若怀影对每个人都很好,对每一个人都很客气,那荏弱而亮眼的笑容彷佛每一个人都可以分享得到,就像是每个人都站在同等地位上,没有他讨厌的人,也没有他特别喜欢的人。   但这却不是他想要的,他要在若怀影的心中占有特别的位置,不要自己满脑子都是他的时候,却始终无法厘清若怀影心里究竟有没有他。   爱他啊!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像若怀影这种人。   一脸的苍白惨淡、一脸的病傲恹、一脸的……一脸的教人心疼的表情。 若怀影的笑,小心翼翼;他的话,客客气气;他的一举一动,像是怕讨人厌的谨慎,教他看了,心莫名的紧窒。   唉,叹了口气。 为什么怀影还未发觉到他的到来?   他知道的,若怀影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听觉却灵敏非常,即使一点点轻微的声音他都可以听到。 那,若怀影为什么都不曾发现到他的到来?   若怀影……到底在想什么?   ***   「怀影,」轻轻叫唤,像是怕会吓坏他似的。   「怀影、怀影、怀影……」然而身旁怜人的人儿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依然沉醉於只有他的世界里。   静静的看着他,戚远笙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怀影!」稍微提高了点声音,但见若怀影依旧躲进没有人懂的天地中。 戚远笙见状,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怀影!」声音大得几乎整个山庄内没有人听不到。   「喝!」就坐在他身旁的若怀影被那穿脑的魔音吓了一大跳。   「什、什么事?」   「没事没事,」戚远笙赶忙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让他知道身旁还有自己的存在。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老实说,他自己也被吓倒了。   「笙?」若怀影转个头去,两眼精准的看往他的脸上。   「是。 是我。 」   「那、那个,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呃,那声音……是我。 」他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是你?」若怀影不解的歪了歪头。   戚远笙无奈的叹了口气,被他可爱的模样打败了。   「是谁叫你想事情想得这么入神,我叫了你很多次了,你都没有听到,所以,我才、我才……」   「是这样子吗?」他倒是真的没有发现到戚远笙的到来。 「那真是对不起。 」   「对了,你刚才究竟在想什么?想得连我走过来了也不知道?」   「呃、不……」若怀影苍白的俏脸霎时刷白,「没、没什么呀!」   「没什么?」   「真、真的。 没什么,我没有想什么呀!」老天!自己怎么能告诉戚远笙说,自己满脑子全都是他?   想起了刚刚他们还在床上耳鬓厮磨、想起了那炽热的拥抱、想起了戚远笙在他身体里的感觉、想起了他的轻吻、他的抚摸、他的体温、他的……他进入自己身体的地方,到现在还彷佛残留着衔着他炽热的感觉……   老天!他怎能告诉戚远笙?   「呃、呃……你有什么事吗?」   「嗄?」戚远笙呆了呆,突然脸颊一红,「呀、喔、没……我只是、只是……呃……你身体、觉得怎样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让戚远笙不知道要怎么说。   刚才,看若怀影一脸痛苦的,眼眶还凝满了蚀人的泪水,他……应该很痛吧!   可是,若怀影身体里是那么的炽热,彷佛要燃烧掉他似的,当他想退出去时,若怀影却又紧紧的吸附着他,哪怕只不过是若怀影因为痛而下意识的动作,但……却教他……控制不了!只能,疯狂的律动!   他,根本,停不下来!   然而,想起了黏附在他大腿上,除了自己的浊液之外,还有那腥红醒目的血色,戚远笙便觉得一阵羞愧。   怀影明明是这般的痛苦,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控制自己?反而让自己伤害了他?   若怀影闻言,呆了呆,倏地,脸,也像戚远笙一般,通红得彷如熟透了的苹果。   「我、我,没事……我很好、很好……」他低下头去,不敢看向戚远笙。   老天!这教他要怎么说?   身体……虽然很痛、很痛,他的腰瘫软着,双腿无力走路,可是……整个身体却像是罩着一团热气似的,戚远笙的气息,彷佛不曾离开他……   虽然痛,可是那伴随着痛感而来的快感,舒服得他想要一直就那样相连在一起……这要他怎么跟戚远笙说?   「真、真的吗?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我说!」闻言,戚远笙直直的盯着若怀影羞红了一片的脸庞,怕若怀影只是为了让他安心而说谎。   「嗯、嗯。 」若怀影点了点头,却又记起戚远笙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又抬起头来。   「我没事的,我……很好、很好。 」   「不要骗我,知道吗?」   「嗯。 」   然後,若怀影挨到他的身上来,闻着戚远笙的气息,听着他的心跳。   戚远笙也温柔的拥着他,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爬梳他柔嫩的发。   「怀影……」   「嗯?」   「我爱你。 」戚远笙在若怀影的唇上轻啄了啄。   「我也是。 」若怀影脸颊绯红,手抚上被他偷得一吻的双唇。   「我爱你,笙。 」   「可是……」   「嗯?」有点累,想睡一觉。 或许是,刚才消耗了大多体力?   「不,」戚远笙摇了摇头,「没什么。 」   他想说,若果若怀影不爱他了,一定要跟他说。   可是,说不出口,心,痛得彷佛是被挖出来般,呼吸不了。   他自私吗?   那就让他自私一回,让他拥有这个男人。   即使,一秒也好,一刻也罢。   就让他自私这一回吧!   ***   同样是「月湖」旁,同样是松树荫下,同样是那个荏弱得教人欲挺身而出保护的人儿。   白千雪不禁叹了口气。 要找到若怀影不难,他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就是在这儿。   要找到他真的不难啊!可是找到他後要跟他说的话才教她备受困扰呀!   白千雪不禁又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她当初便不该跟若怀影说那一番话,也省得她现在这般不知如何是好。   她不是讨厌若怀影,甚至可以说是太过喜欢他了,老实说,她後悔了,即使,他是个男人,那又如何?才和他认识了那半天,便感觉得出他的善良。 他或许是荏弱的,需要他人保护的,但他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脆弱。 更何况,他和戚远笙是如此契合的一对。   若怀影他……其实有一颗比他人更坚强的心。   要不,他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   就算,若怀影他不能看亦不能说,在生活上造成了很大的困扰,除了一些事情之外,绝大部分的事情他都可以自己解决,不会麻烦别人。   错了、错了。 她错了,而且後悔至极。   唉,再一次叹气。 白千雪提起仿似千斤重的步伐往若怀影的方向走去。 可以的话,她也不想去找他,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她只会更内疚而已。 可是……   「是千雪吗?」突然,距若怀影有数步之遥的白千雪看见他口里喃喃说道。   她呆了呆,片刻之後才回过神来。 「是我。 」   她慢慢踱到若怀影的身旁坐了下来。 「你怎么会知道是我?」她知道若怀影的听觉是很灵敏没错,但是她记得自己没发出任何声音来呀,那他怎么会知道是她来的?   「脚步声。 」若怀影抬起双眸看着她,让他清楚看到自己说什么。 「你们每一个人的脚步声都是不同的。 」   「咦?是真的吗?」她倒是没有察觉,而且他竟然连脚步声也听得见?   「那是怎样不同法?」   「嗯……举个例说吧,」思索了一会儿,若怀影说道:「隼大哥的脚步声是又沉又稳的,千寻大哥的脚步声是静悄悄的、像是猫在走路般,而千雪你呢则是属於轻快那类吧,但不像文初的那种跳跃感,应该是和笙……有点像吧!但又比笙还要稳得多。 」   「是这样子的吗?」   「嗯。 」她点点头。   白千雪看着他苍白憔悴的模样,心里头自责不已。   「怀影……」才刚开了腔,便不知如何接下去了。   「什么事?」歪了歪头,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眸看着她。   「你……」唉,白千雪呀白千雪,做人要敢作敢当,现在也不过是要你跟怀影说清楚一切罢了,又不是要你切腹谢罪,怕什么怕,拿点勇气出来吧!   「你有心事?」   闻言,若怀影呆了呆,「没……没有呀!」   「别否认了怀影,就算笙他不察觉,可是我也有眼见呀!你是存心要害我不安吗?」或许是,当若怀影看着戚远笙时,那笑容太过耀眼,耀眼得彷若要人看了心安,所以,她才会觉得愧疚吧!   若果他可以不理会她的存在——事实上她的存在也不会造成什么——她便可以隔岸观火,安心的做戚远笙的「未婚妻」。   可若怀影就是不那样做,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委屈?是存心想要她内疚、不安吗?若果是,那她可以说,他成功了!   现在她也只好拉下脸皮跟他说清楚,那只不过是她的谎言罢了!   「我……不……」若怀影不知道他们会为了他的事这么烦心呀!   「我知道、我知道。 」白千雪安抚着若怀影慌乱的神绪,「你不是有意这样子的,我知道。 」   「我……」   「你的心事,肇因於你和笙之间的情感,不是吗?但罪魁祸首却是我。 」她坦言。   「千雪,不是这样子的!」她……知道他和戚远笙的事吗?   「怀影,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好吗?」见他又想说话,白千雪先一步阻止了他。 「其实订亲一事是真的,但是……未婚妻这件事却是假的。 」   假的?这是怎么一回事?若怀影不禁瞠大双目惊愕的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我和笙在很小的时候便订了亲,大概是因为家父、家母和戚伯父、戚伯母都是好朋友吧,想让我们两家亲上加亲。 但是他们都很明白感情这事是不能勉强的,即使我和笙的感情再好,长大後也不得见就能发展出男女之间的感情。 所以,亲是订了,但我们的婚配却是由我们自己来选择。 所以我才会说,订亲这件事是真的,但未婚妻却是假的。 」   看着若怀影不敢置信的表情,白千雪笑了。   「我承认,我很喜欢笙,但那只属於朋友之间的喜欢,无关乎男女之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她叹了口气,但一点也不为没了未婚夫一事而伤心。   「可能是因为我和笙自小便认识的关系吧,我们的性格有许多相像的地方,我实在很难想像,要我嫁给一个和我差不多的男人会是什么模样。 」有时候,她还会以为她和戚远笙才是亲兄妹呢!「所以,如果怀影真的是喜欢笙的话,可以不用理会我的。 我那时候会骗你,是因为我看你这么楚楚可怜,又受尽所有人的疼爱,一时忍不住,所以想捉弄你,结果让你胡思乱想,我现在跟你道歉。 」   「我、我……不、不是那样的……」老天!她怎么会知道他和戚远笙的事的!他他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呀!难道说是笙他……   「你别这么紧张,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呵!看他急得脸都红了,煞是可爱!   啧!为什么若怀影竟比身为女人的她还要惹人怜?   「我……」若怀影看着她,诧异於她为何能如此镇定的说?   「你不觉得这是不该吗?」若怀影想,有谁能这般轻易的接受这种悖德的情感?   「为什么不该?」她倒是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这样说。 「只不过是爱人,有什么好怪?」反正,爱上男性的,自古以来,若怀影又不是第一个。   而且,真要说反对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另外那一对……   呵!也不知「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他心爱的人!   若怀影呆呆的看着她,套句戚远笙说过的话,她还真能适应。   「而且,即使没有你,我还是会和笙解除婚约的。 」白千雪又说道。   「嗄?为什么?」若怀影被她的决定吓坏了。   白千雪的视线看向前方,心却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   「喜欢的人?」   突然,白千雪转过头来看着他,「怀影,我只告诉你哦,你千万别说给其他人知道,知道吗?」   「嗯、嗯。 」若怀影猛点头,承诺着。   「我喜欢的人,其实是……赤隼。 」   啊!隼大哥?   若怀影登时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我自己也觉得很惊讶,隼他……」白千雪摇了摇头,「我不知该怎样说,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爱上他,可是……」呵!她在说什么呀?   「这不是很好吗?」   「说是这么说啦,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那个大木头,就算真有一天她向他表白了,他不知会不会以为她在开玩笑?   突然,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怀影,你要记住,这件事我只对你说而已,连笙也不知道的,所以你绝对绝对不可以说出去,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   蓦然,若怀影怪异的静静的「看」着她,就好像他上一次「看」着白千寻和戚恭羿一般,然後,莫名的笑了。   「你笑什么?」   终於看见他的笑脸了,白千雪也放下了不安的心。 可是,他的笑,有点诡异。   她常常都有种奇怪的感觉,若怀影虽然看不见,却又像是能够看见他们似的。 他们的一切全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若怀影摇了摇头,「没什么。 」可是,他还在继续笑着。   白千雪看着他,然後耸耸肩,「算了,反正我话都说完了,那我走了。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怀影,那我走了。 」   「嗯。 」接着,便听见离去的脚步声,而若怀影只是定定的看着白千雪离去的方向,嘴角依旧挂着一抹荏弱而温暖的笑。   千雪……她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第九章 「我有点不安。 」躺在瘦削没什么肌肉的大腿上,把玩着细嫩的发丝,兀自看着若怀影那中性的俏脸,戚远笙蓦然说道。   「嗄?为什么?」任由他玩弄着自己的发丝,若怀影疑惑的低下头,好让他看见自己嚅动的唇。   自白千雪那天跟他说清楚了一切之後,若怀影终於可以放开心腔的接受他的心。   这个男人……若怀影暗笑了笑,是属於他的!   他们几乎整天都黏在一起,到哪儿去都会看见他们的身影,晚上……戚远笙会偷偷来到他的房间——这几晚,也不知道白千寻被谁带到哪儿去了——跟他疯狂的抱拥。   有时候,他们只会温存一次,戚远笙便会和累透了的若怀影一同入浴,替他洗去一身的爱慾痕迹,替他穿上衣服,拥着他,直到他沉沉的睡进梦乡,戚远笙才又会偷偷的离去。 有时候,他们却会一直做到差不多到天亮才放开彼此,累了,便直接相拥睡进酣梦。   若怀影……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很幸福!   「我在想呀,你会不会是因为我不怕你,所以才喜欢我。 」戚远笙是这样想的啦,会不会是因为从前每一个人都怕他,所以他才找不到喜欢的人?   「傻瓜。 」若怀笙轻笑的弹了弹他的额,对他的抱怨听而不闻。   有时候,戚远笙就像个小孩子似的,不跟他说清楚的话,他是不会明白的。   「若果只是因为你不怕我,我就要喜欢你的话,那么,隼大哥、千寻大哥、文初、千雪还有羿他们也不怕我呀,那我是不是也要喜欢他们?」   「这……这样说也没错啦,可是……」   「再说,全庄上下也没有哪个人怕我呀,那我是不是要爱全庄所有人?」若怀影再次说得教戚远笙没有回话的机会。   「这、这……」   「而且,我也会不安啊!」   「咦?」若怀影也……   「我在想,笙会不会是因为我不能说也不能看,但又可以看见你的过去、未来,所以才会喜欢我?」若怀影一脸正经的,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你、你在说什么呀?」自己会是这种人吗?   「难道不是吗?你不是看上我的与众不同吗?」   「当然不是!我是喜欢你的人,又不是你的能力!」戚远笙大声的反驳,绝对不可以让若怀影这般误会他!   「那不就得了?」若怀影却一反刚才的严肃,满脸轻松平常的说道:「我也是喜欢你的人,又不是喜欢上你不怕我这点。 」   「这、这……」老天!若怀影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话,就是要消除他心里的不安?   「既然如此,那还不安些什么?」   「这也没错啦!」戚远笙双目瞠大的看着若怀影,有点不敢置信他的侃侃而谈。 对,是不相信,若怀影以前也不是不喜欢说话,只是那时他都是说得很简洁的,从未像今天这般,还……还带点捉弄自己的意味?   「你是说得没错啦,可是我还是会疑惑呀!」戚远笙将他的发丝卷在手指上,卷呀卷、绕呀绕,然後又松开,接着又卷呀卷、绕呀绕的,玩得不亦乐乎。   「疑惑?」若怀影不解的挑挑眉。 感受到他的把玩,自己是没所谓啦,可是还是会奇怪,玩这么久,他不腻吗?   「对呀,我们是你离开锾鑫居後所接触到的人,若果救你的人不是我们而是其他人,而他们也不怕你,将你视为好朋友,那你会不会喜欢他们?」   若怀影静静的「看」着他,安静得教戚远笙以为他只是一尊瓷娃娃,之前两人快乐相处的片段,只是戚远笙自己的幻象。   「我不是说了吗?」蓦地,瓷娃娃说话了,安静得彷佛空气不再流动。   「什么?」若怀影说过什么了?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关乎什么原因,只因为你就是你。 即使救我的人不是你,和我相处的人不是你,只要那个人不是你,我是不可能喜欢的。 何况,」沉黑的双瞳没有一丝犹豫,「这个世界也没有如果。 」   不论救自己的是什么人,戚远笙的身影,早就深深的印於自己的心中,自己没有可能爱上其他人,只因自己的心早就只属於一个人。   思念……让一切变得不可能。   「嗯、嗯。 」戚远笙原本不安的心,只因若怀影的几句话便不见了。   「怀影,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戚远笙怔怔的盯着若怀影带点血色的唇瓣。   「有。 」若怀影漾了抹如冬阳般暖和的笑,「我也很爱你、很爱你啊,笙。 」   心,从来没有这么温暖过。   「怀影?」他轻唤。   「咦?」   就在这时,他的唇蓦然贴上他的。   温暖而柔软的吻。   「笙……」若怀影白皙的脸染上了丝丝淡淡的粉红色。   「嗯?」从来没想过,男人也可以这般冶艳,彷佛,在勾引他似的。   欣赏着若怀影染了几片红云的脸,戚远笙又以舌尖轻舐下唇,有点意犹未尽。   「你怎么这样子?要是让……」话还未说完,若怀影的唇又被堵住了。   舌尖轻轻而缓缓,带着炽人的热,描画着他的唇瓣,引诱着他、魅惑着他。 然後,他微微的启开双唇,舌小心的闯进他的腔里,舔过他腔内的每一处,然後,缠绕上他怯懦的小舌,勾引着,慢慢的卷缠在一起,来到自己湿热的腔内,加深这一吻。   片刻之後……   吐息、唾液,彷佛仍缠绕不息。   「怀影……」   舔过他滑自嘴角的,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唾液。   「嗄?」若怀影的神情有点呆滞。   「你的唇,很嫩很甜。 」   「笙!」他羞得大叫起来。   「有什么关系嘛!」看着若怀影的脸淡淡的粉色瞬间变得绋红。 戚远笙的双手不自觉的捧着他的脸,嗯,还满热的。   「笙,别这样……」   「啧啧,怀影害羞了!」戚远笙捧着若怀影的脸,怎样也不让他甩开自己的手。   「怀影害羞时也很漂亮呢!」   「笙!」算了,若怀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正自己的力气也不敌他。   「咦?现在不反抗了?」见若怀影不急着甩开自己的手,戚远笙倒没什么兴致捉弄他了。   啧!不好玩的!   「笙,这样不要紧吗?」若怀影担忧的问道。   「什么?」   「你的工作呀!你这几天都陪着我,工作不要紧吗?」   「不要紧、不要紧。 」他随意的挥挥手,「我都是将工作做完了才来找你的。 」赶不及做完的,便全都推给其他人就好了,反正有问题的都是他们而已。   「这样子呀。 」若怀影不信的挑挑眉。   「安啦、安啦,我都不怕,你为什么要这担心呢?」   「我只是担心你会应付不了,累坏身体了。 」   「没事没事,我身体强壮健康得紧,那有那么容易就累坏的?」戚远笙真坏呢,竟然让若怀笙这么担心他。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自己,所以你就别担心了。 」   「嗯。 」若怀影安心的点点头。   「怀影,你这样会不会累?」戚远笙想到一整个下午若怀影都低垂着头,大腿又让他躺着睡,根本动也动不了,而且,昨夜,他们几乎一直做到天亮……   「不累才怪!」   闻言,戚远笙立刻坐了起来,让若怀影有机会伸展双腿,更主动的替揉揉他僵硬的颈项、腰际。   「谢谢。 」   「对了,我跟你说呀,昨天呀千雪他……」戚远笙看着若怀影充满阳光的脸,嘴角的笑容更是可爱得不得了。   其实,只要让若怀影走出阴霾,他是比谁都要来得开朗的。   ***   原本以为,幸福的日子可以一直维持下去,怎知,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破坏了这宁静的一切。   闇黑的夜。   无星的夜。   宁静的夜。   明亮的火光将这一切破坏殆尽。   庄内所有的人全都慌忙的往起火的「瑞璐院」救火,而远在「琅玥居」的若怀影也担心的走出了回廊远「看」着「瑞璐院」。   就连经常待在炼药房的白千寻也赶了过去救火,独留下若怀影一人在这儿穷担心。 其实他也想去帮忙的,但一想起自己的状况他便却步了。   为了不越帮越忙,若怀影也只能站在这儿等着大火被扑灭的消息。   突然,无声无息的,於若怀影的身後出现了一道黑影,在若怀影还未能发现有人走近时,那道黑影便已一掌打落他的颈项上,下一刻,黑影便接过他昏跌的纤细身躯,然後便将他扛在肩上,便如来时一样无声无影的离去。   当戚远笙他们一等人终於将火熄灭,来到「琅玥居」想告知若怀影时,才发现「琅玥居」早就人去楼空。 第十章 「现在该怎么办?」   「玮瑄厅」里,戚远笙担心不已的大吼起来。   「笙,你先冷静下来。 」戚恭羿沉着声音说道。   「冷静?你叫我要怎么冷静!」戚远笙抬起头来瞪着他,「我只要一想到怀影不见了,我是怎样也冷静不下来!」老天!当他们妤不容易,出动了全庄所有人才将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扑灭,回到「琅玥居」时,竟然不见了原本应乖乖待在这儿等着消息的若怀影,真的是让他们震惊不已。   若怀影他是不会四处乱走的,因为他的缺憾,他并不希望替别人增添麻烦,故是绝不会乱走的。   可是,空荡荡的房间也的确是证明了他不在呀!那他到底是到哪儿去了?   然而,当他们寻遍庄内每一个角落也看不见他的影子时,便明白到那场大火委实是调虎离山之计,目标是独自留下来的若怀影。   这是他们的失策。   可是在那慌乱的时刻,他们着实没有多余的心神去留意庄内的异状。   「笙,冷静下来。 你这么担心也是没用的。 」白千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每一个人都很担心怀影的,可是这样担心、惶乱有用吗?能帮助到此时无助的怀影吗?」   「我知道,可是……」戚远笙知道现在失去冷静是最不济的事!可是……「可是我一想到怀影,便禁不住要惊慌啊!」   「我知道你的感受,可是惊慌也是没用的,这根本救不到怀影,更只会乱了我们救人的脚步而已。 」站在角落的白千雪也出言安慰他激动的情绪。   「千雪没有说错,」裴文初一改平时的孩子气,脸上布满了凝重的神情。 「现在重要的是,想想到底有谁会加害於怀影,又要怎么去救出他。 」   「会不会是相你们敌对的商号?」「璇玑」和「琰玑」两山庄几将全国的生意垄断於手,不排除有人因此而有人怀恨在心。 白千雪想到。   「应该不会。 」白千寻摇了摇头,「他们没有一个知道怀影的存在。 」为了保护怀影,他们严禁所谓人将若怀影的事泄漏出去的。   「即使知道,他们也不敢这样做。 」戚恭羿加以补充,左手不自觉的放在白千寻的肩上。 而白千寻只是看了看那只放在自己肩上的大手,不作任何反应。   在这个混乱的时刻,他不想再因为内讧而乱了阵脚。   说得也是,若要报复的话,早好几年前便已做了。 那么究竟会是谁呢?   「或者……」一直没有出声的赤隼突然开腔,「由始至终都是那个人?」   闻言,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说丰臣秀吉?」白千雪问。 奇怪,怎么会多了这个人?   「或者该说是他的影子部下。 」   「可恶!」戚远笙用力的拍打桌子,可怜的桌子差点就那样一命呜呼了。 「该死的崛田雅人!」   「他是该死。 」戚恭羿眼里泛过危险的狠厉闪光。   根据调查所得,丰臣秀吉在一统倭国以後,便欲侵占朝鲜,再进一步入侵中国,因为如此,便派了他的影子部下来到中国,想得到可以预知未来的若怀影。 而他们也已经掌握了崛田雅人的下落,就在城外不远处一个隐蔽的院落。   「他们大概是以为当年有神风助他们击退元军,今次也会有『神灵』助他们吧!」   「哼!什么神灵!敢伤害怀影,我就要他们付出代价!」戚远笙用力的紧握双拳,眼神尖锐而坚定的看着各人。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是如此想的,谁敢动若怀影一根汗毛,就要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   ***   当若怀影从昏睡中醒过来时,只感到後颈一阵疼痛。   他慢慢坐了起来,手往後颈轻轻一按,霎时,彻骨的痛便从指尖蔓延至全身,痛得他直流泪水。   他拭去泪水,张眼看着熟悉的黑暗,一股奇怪的感觉瞬时迅速窜过全身。   他看不见,但莫名其妙的知道,这里不是他的房间,更绝不是「琅玥居」。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昏睡过去,只记得在昏睡前的一刻,後颈也和现在一样,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之後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一场大火怎么了?被扑灭了吗?笙他们没有怎么样吧?若怀影不禁担忧的想道。   不!他总不能就只坐在这儿什么也不做的!他突然不见了,笙他们会担心的,他总也该找个人来问问这儿到底是哪儿吧?   然而,他双脚才一触地,便浑身虚软的倒了下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浑身泛力的?若怀影硬撑起虚软的身躯,一步一步的走着,可是,才走没几步,他又撞倒了什么而跌倒在地。   这一次,他更加肯定这儿绝不是他的房间。 由於他双目不能视,故房间内的物品是尽量不会移动的,以方便他的走动。 可是,这儿却随处放着他不熟悉的物品。   他移开那像是椅子的物体,继续往前方走去。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因向前移动而互相碰撞的脚链,那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彷若脆玉般泠泠盈耳。   或许是因为那清脆的铃铛声,又或许是因为不断碰撞倒地而发出的巨大声响,总而言之,就是惊动了站在房外的看守的人,他们瞬即冲进房内,一眼便看见跌倒在地的若怀影。 其中一人将无力的若怀影抱了起来。   「去通知主人,先生醒来了。 」那人说着奇怪的腔调,对着另一人说。 那人闻言,便立即快步往外走去。   「谁?是谁?放点放开我!」若怀影抡起没力的拳头直往那人的胸膛打去,可是,那么没力的攻击,对那人来说实在是不痛不痒,继续往床处走去。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听到没有?」   当然是……没有。   若怀影最终还是放到床上去。   「你最好是躺在床上等着主人来,」男人还是操着一腔怪异的腔调说道:「反正你是怎样也走不了,不是吗?还是乖乖的待着吧!」说完,男人不理若怀影有何反应,便转身离开了。   若怀影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只听得见关门声。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又丢入了另一个「锾鑫居」了!难道、难道,他又要独自过着漫无止境的黑暗的孤独日子!   ***   若怀影屈起双膝,将苍白无神的小脸埋於其中,恐惧害怕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   不!他不想再过从前的日子了!他不想再过那种黑暗孤独没人理会的生活!   若是从没有享受过那阵阵温暖、温馨的记忆,他或许会对於此刻的状况感到麻痹、没有感觉。   也不过是从这一个牢笼移到另一个牢笼而已。   可是,他现在只感到悲伤。   他忘不了白千寻的关心、忘不了赤隼无言的照顾、忘不了裴文初的活泼笑语、忘不了戚恭羿、白千雪的真诚的对待,更忘不了……戚远笙对他的情。   不!他不想再过那种非人的生活!不想再过那种冶冰冰的日子!   突然,耳边响起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若怀影静心聆听,浑身止不住颤抖。 然後,再没有任何声音响起,让他以为之前听到的只不过是错觉。   「你就是那个活菩萨?」   忽然,一道冷沉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发出,细白的脸庞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抚过。   若怀影吓得立刻甩开他的手,将颤抖不已的身躯缩在床隅。   崛田雅人见状,倏地态意的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他的害怕。   「你、你到底是谁?」不敢看向他的方向,虽然明知道自己看不见,但却似是能感觉到崛田雅人冰冷的视线。   「我?我是找你帮忙的人。 」   「帮忙?」他愣了愣。   「对,帮忙。 」崛田雅人单手托起若怀影的下颚,迫令他恐惧的瞳眸看着他。   「占生死、卜吉凶。 」   「你、你要我替你占生卜死、趋吉避凶?」这么大费周章的掳他来,就为了这样?   「对。 」崛田雅人笑了,笑得教人心寒。 「你不会拒绝吧!」如果若怀影敢拒绝的话,他虽然不会把若怀影杀了,但会让若怀影尝尝比死更难受的滋味。   的确是不会,即使拒绝了,自己也是不得不做吧!   「好。 」说着,若怀影便闭上了双眼。   虽然,他是不想再替人占生卜死了,可是……面前的这个人既然能这么轻易的从「琰玑山庄」将他掳出来,他怕,怕这人会伤害戚远笙他们,他……不想他们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而且,他也希望,仅仅希望,这个人之後会放他走。   霍地,若怀影睁开了瞳眸,一双圆润的大眼布满了吓人的惊惧。   「你……你……」   若怀影困难的吞了吞口水,他害怕眼前这个男人,那噬人的气势,那冷残的气息,教他莫名的惊栗不已。   「你……」若怀影的牙关抖震,「死!」这是不久将来的事实。   「喔?是这样吗?」崛田雅人却将之不当一回事看,口吻轻松得彷佛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   「听说你有改变未来的能力?是吧?」   「什、什么?!」   「你听到了,」他蓦地靠近,「我要你改变我的未来。 」冰冷的气息吐在若怀影的颈项上,彷佛死神之手渐渐迫近。   「不!」他不能这样做!   「不?」崛田雅人挑了挑眉,大手覆上若怀影那柔若无骨的白皙的小手,用力的一按,「咦?不?」   「不、不可以!」痛!很痛!骨头就像要碎掉了般。   「你以为我会容许你说不吗?又或者……」他放开了他的手,「你以为你还有说不的余地吗?」   「什、什么?」若怀影恓惶。   「你很关心『琰玑山庄』的人吧?」他嘲讽的说道:「或者,你现在很挂念他们?我或者可以请他们过来坐坐呀!」   「你……」   「想清楚吧!我既然能够将你从『琰玑山庄』里带出来,自然就有办法再一次混进去,你是想我去请他们过来?还是乖乖的替我改变未来?」   「我……」不!若怀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当然希望戚远笙他们安然无恙,但是他也不想改变任何人的未来啊!   虽然,若怀影知道自己的确是有那种能力,可是他从没有改变过任何人的命运,也从来没有打算这样做。   因为那个代价很大。   他曾经被逼迫的运用这种能力,可是在过程中,他的心莫名的绞痛起来……不!不只是心!他的身体、整个人都感受到那种蚀骨的痛,然後突然吐出了一口腥味浓郁的血,接着他便晕过去了。   那一次他没有成功的扭转他人的命运,却乏力躺在床上足足一个月。 所以,他想,若是他成功了的话,他可能连命也没有。   若怀影自私的想继续生存下去,可是他也不想戚远笙他们因为他而受到伤害啊!那他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样?」崛田雅人催促。   「我……」   「你休想!」突然,寂静的房间内传来了一道冷硬的声音,接着整个房间便弥漫着甘甜的花香。   这是……?   「是谁!」崛田雅人屏住呼吸,走到大门前将大门推开,让空气中那浓烈的花香飘送进来。   视线看见庭园中站立的六人,他脸色一沉,便拔起剑来,「是『琰玑山庄』的人吧!」   「知道就好,快点放人!」戚远笙怒气冲冲的叫道,眼角余光瞥见房间内的若怀影,更是心急。   「若我说不呢!」   「那我们只好硬抢了!」说着,戚远笙便纵身一跃击向崛田雅人,其他人见状,也一起攻击。 当然啦,不懂武的白千寻自是站到一边,准备伺机救出若怀影。   他慢慢的、以着不让人察觉的速度缓缓的挨近若怀影。   「怀影,你没事吧!」白千寻挂心的察看他有没有哪儿受了伤。   「没、我没事。 」若怀影终於松下一颗担忧恐惧的心。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   「说什么傻话,是我们大意才让你受怕。 该是我们向你道歉的。 」白千寻怜惜的抚上他冰冷的脸,似是想以自身的体温来温暖他。   「千寻大哥……」   「好了,别说了,我们走吧!」说着,他扶起全身乏力的若怀影便想举步离去。   而打得火热的崛田雅人看见房间内的情形,便想冲回过去,可是,突然,他双腿一软,跪倒了下来,然後,一股恶寒侵袭全身,接着,一阵腥臊更冲上喉头,「呕!」他咳出了一滩黑血。   毒?他不敢置信的瞪大惊愕的双目看着围绕在他身侧的戚远笙等人。   「很香吧!」站在回廊外的白千寻突然说道。   「那种甘甜的芳香气味就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吸进去,即使你知道那是种致命毒物。 」   「咳、咳……呕……」崛田雅人又呕出一滩黑血,即连双眼也渐渐乏出丝丝吓人的血痕。 他死瞪着被白千寻扶着的若怀影。   「为……咳、咳……为什么、他没事?」他不甘心,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   「怀影?」白千寻轻笑了笑,「也不想想怀影跟我们住了多久,我早晚都喂他吃药补身,什么珍贵稀奇的药物没有吃过?又怎么会被我亲自研制的毒药给害死?」   崛田雅人还是死瞪着他,眼眶、鼻孔、口里快速的滑出惊人的黑血。 突然,他快速的扑向若怀影和白千寻,就算要死,他也要他们陪葬!   不过,一道身影比他还要快的来到他们的身前。   戚恭羿将白千寻护在身後,一剑刺向崛田雅人的心脏。   血,汨泪的流下。 狠狠的盯着他们,接着,他眼前一黑,带着他达成不了的愿望,倒了下来。   是他低估了他们,早在他们杀了烟风之时,他便该料到,他们绝不是普通的商人。   倒下的身躯、滑出的血液、渐止的呼吸,最後,一如若怀影所预言的……死亡。   若怀影看不见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知道,事情已经结束了。   戚远笙巍颤颤的靠近若怀影,戚恭羿只是瞄了他们一眼,便拥抱白千寻退到一旁。   白千寻窝在他的怀里,抬起疑惑的双眼看着戚恭羿。   心,为何会这样乱跳个不停?被他拥着的身体为何会这般滚烫?   他不是最讨厌戚恭羿吗?为何现在会这般安然的窝在他的怀里?   「你……」   「嗯?」听见他的轻唤,戚恭羿低头看他。   什么时候?他的脸庞竟染上了片片迷人的绯红?   「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戚恭羿那有力的双手、胸膛,竟彷佛在保护什么宝物一般的拥着他?   闻言,戚恭羿像是梦醒了般立刻放开了他,他忘了,白千寻很讨厌他!   白千寻还是看着他,原本被他拥着的地方,温暖消失,心,像是失去了什么似的。   他……揉了揉微微发痛的心,是不是……病了?   而另一边,戚远笙紧紧的拥住若怀影他虚软的身体。   「怀影、怀影……」   「笙……」他也用尽全身的气力拥住戚远笙,「对不起,害你们冒险的来救我……」   闻言,戚远笙一手捂住若怀影的嘴,「傻瓜,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不知道,当发现你不见时,我的心有多害怕,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所以、所以,即使是龙潭虎穴,即将是再危险的地方,我也要将你救出!」   「笙……」   「因此,你没有连累我们,也没有害我们,以後都不准你再这样说了!」   「笙,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若怀影颤抖的双手,环上了戚远笙的颈项,感受着他的心跳。   唯有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真的是回到他的身边。   「笙……我以为,再也回不了你的身边了……」很害怕、很害怕,彷佛,他又回到了过去那绝望的生活。 「幸好,你来了……」   轻轻,戚远笙吻上了他的额,「知道吗?我以後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   「是。 」若怀影笑了笑。   「那我们回去吧!回家去吧!」   「嗯。 」若怀影点了点头。   ***   「啊……」   「唔……嗯……啊……」   「啊……笙……」   落下的床幔,朦胧之中,勾勒出两道疯狂交合的身影。   「笙……」喘着气,扭摆着腰际,让戚远笙更能挺进到他身体的深处。   「怀影、怀影……」炽热的硬挺在狭窄的小穴里进进出出,不断的撞击着密穴里的敏感点。   每一次撞击,便引出一声声挑逗人的浪吟,每一声娇喘,便教他更用力的挺进到他的体内。   「怀影……」戚远笙也喘着气,头上颗颗热汗,沿着额际,滑过脸庞,落到若怀影雪白的背上,再治着那优美的线条,滑到两人紧密相连的地方。   「怀影……你好热、好紧……」快要将他的硬挺给折断,那紧紧吸附着他的内壁,只会让他更疯狂的要他。   就着若怀影双手、双脚趴在床上的姿势,戚远笙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突兀的抚上他胸腔上早已骄傲挺立的红芽。   「呀……别!别这样!笙……」很难受,背不自觉的弓了起来。   无限的快感,伴随着进进出出的律动,汹涌的向他袭来,教他难以抑制的淫荡的摆动腰肢,使身下不断发出淫糜声,而黏膜间的声响,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跌落至肉慾的深渊。   他什么也不能想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他只觉得很热,只感觉到笙在自己身体里的……律动!彷佛,他能感受到戚远笙在他身体里的心跳!   「怀影……」指尖轻轻的搔刮、用两指指腹捏住,一收一放的搓揉。   「嗯……哈……」呼吸不到了,彷佛肺里的空气早已用尽,而吸进去的,只会狠狠的将他燃烧。   突然,原本扶着他的腰的手,来到他早已灼烫的坚挺在那敏感的尖端,刻意用指尖摩搓搔弄,白液,缓缓的滴落。 吻……落到他雪白的背上,沿着背线一路往下滑……   「笙……」摇了摇头,却让自己越陷进走不出来的欢愉!   他不行了!身体不住的颤动,他快要不行了!   「呜啊……笙……快、快一点!」   而,贴在耳际的喘息,越来越热,越来越湿。   倏地,戚远笙勾过他的颈项,就着他难过的姿势看着他,也看见了他无声的请求。   「呜……笙!动快一点、快一点!我不行了!」   艳红的双唇嚅动,喘着气、请求着、媚惑的勾引!   蓦地,戚远笙吻上了他的唇。   舌头,闯进了他的腔内,舔过了每一处,发出了诱人的声音,来不及咽下的唾液,从嘴角缓缓滑出。   然後,若怀影感觉到在他体内的硬挺突然膨涨到最大的一瞬间,自己的身体也在那一刻不可抑制的颤抖,接着,萤白的液体倾泻而出,而戚远笙也在他的身体里解放!   下一刻,室内只剩下急速的喘息。   两人累透了的趴在床上,用力的拥着他,突然,就着仍紧紧相连在一起的身体,戚远笙将若怀影转过身来,让彼此看着对方。   「啊……」   急速过度的体位变换,产生了强烈的反应,若怀影不自觉的叫唤了声,热热的气息吐在戚远笙的脸上。   那染上情慾的脸庞……是这般的艳丽啊!   「怀影……」戚远笙抚上他布满了热汗的脸庞。   「累了吗?」   喘了口气,「笙……」他是真的累了,有点想睡。   看着他爱困的样子,戚远笙轻笑了笑,然後,吻上了他的唇。   若怀影热情的回应着,两舌交缠,在彼此的唇内倾洒对方的气息。   然後,直到若怀影差点呼吸不到了,他们才结束一吻。   「睡吧!」吻上他的额际,他轻轻说道。   「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在他温暖的胸怀里,闭上了眼睛,睡了。   相连的身体,是这般的温暖啊!   看着若怀影即使睡着了,嘴角依旧泛着抹惹人怜爱的笑,戚远笙啄了啄他的唇。   「睡吧、睡吧!我的爱人!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直到永远也不放开!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更不会让你离开我!所以……睡吧!安心的睡吧!」   拥住若怀影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然後,戚远笙也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   而犹在梦乡里的若怀影,不知是否听到了他的话语?还是感受到了他占有性的抱拥,唇角的笑,越发美丽。   是的,我的爱人啊!我不会离开你的! 尾声   两个月後,炎热的天气依旧,只是微风中带了点清凉的味道。   同样地,於月湖旁,若怀影靠在松树上,默默地看着潋艳的湖色。   「怀影!」突然一声叫唤,破坏了这片宁静。   若怀影转过头去,只见一道蓝色的身影向着自己飞快的跑过来。   「怀影!」戚远笙气喘呼呼的停在他面前。   啧!跑得太快,差点就要冲到月湖里去了!   「怎么了?笙?」   「等、等一会儿。 」他兀自坐在他的身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怀影,你别太勉强了呀!」突然,戚远笙担忧的说道。   「什么?」他不解。   「眼睛啊!」他的手,抚上了他的眸。   「千寻大哥不是说了,你的眼睛要慢慢的适应光线的吗?不要长时间逗留在阳光底下。 」白千寻的药真的是很神耶!只不过是数月而已,便让若怀影的眼睛重见光明了!   「不要紧啦!今天太阳也不是很猛。 」生命终於能再一次染上色彩,他并不想浪费时间在休息上。   「是这样吗?」戚远笙怀疑。 「算了,但若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回房去休息呀,知道吗?」   「嗯。 」若怀影点点头。   「对了,你有什么事吗?」   戚恭羿回「璇玑山庄」去了,走时不忘顺便带走那个怎样也不愿留在他身边的白千寻;而白千雪在戚恭羿的一声令下,留在「琰玑山庄」当她的药师,但她不像白千寻,闲来无事便会帮戚远笙处理公事,害若怀影是一天比一天忙,没有什么特别事的话,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啊!差点忘了!」他泛笑。   「我突然想起来,我小时候曾经见过你!是不是?」他记得,他亲爹好像曾经带他到「锾鑫府」找那个「活菩萨」去算命。 可是,那个「活菩萨」不单止在未算命前已害得他爹花了不小银两,而且竟然还算不到他的命,气得他当晚就想去找那个「神棍」算账!   「哦。 」若怀影应了声,并才没有戚远笙那么大反应。   「哦?你就只有『哦』一声呀!」戚远笙紧蹙起两道眉,惊讶的看着他,「你知道?是不是?你早知道我们小时候见过了,是不是?」   「是呀!」若怀影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便知道了。 」   「一开始便知道?」戚远笙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记得了嘛!」若怀影无辜的眨眨眼,好像在说戚远笙不应该责怪自己般是戚远笙自己不记得了耶,怎可怪自己不跟他说?说了,他会信吗?他会想起吗?   「你……」被打败了,戚远笙真的是被打败了。   「你怎么还会记得我?」他也是刚才突然间才想起来的,若怀影怎么还会记得?   那年、那黑夜、那漆暗寂静的房间、那小小的可怜身影,教他心疼得很。   「你的名字,」若怀影笑了笑,那是他刻骨铭心的记忆。 「那年,你告诉了我,你的名字。 」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就因为一个名字?!   「不能忘,除了妈之外,你是第一个将温暖给我的人,所以,不能忘。 」那段黑暗的日子,全靠他的名字、他付予的温暖,他才撑得下去。   「这样呀!」戚远笙不懂,太深奥了。   「对了,为什么你算不到我的命?」那年戚远笙还以为若怀影算不到他的命,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骗子,不会算、不懂算、更不能算。 但现在不一样了,戚远笙知道所有事的真象了,更不会怀疑若怀影。   「我也不知道,」他歪歪头,「其实除了我自己的命之外,谁的命我都可以算出来。 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算不出你的命。 」   「除了你和我?」的确令人费解。   「有时候,我会想,或许我们的命运就是从那一夜连系起来,所以,我才会算不到你的命。 」要不然,为什么事隔那么多年,他们还能相遇?为什么他们还会依恋彼此?   「或许真的是这样也没错。 」戚远笙慢慢地躺在若怀影的腿上,仰望着他。 若怀影垂下头来看着他,发丝也因此落到戚远笙的脸上,搔痒了他。   他执起那一撮发丝,握在手里把玩。   「为什么不将发绾起?」   「惯了,这样也不错啊!」   的确是很不错,看起来是那么的飘逸,也很漂亮。   「怀影……」他轻轻唤道。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有。 」他双眸带着笑,更闪着一道古怪的异光。   「那我有没有说过,」若怀影顿了顿,带点矜肃,却仍带着和悦的笑。 「我……很、很……爱你!」   「老天!」戚远笙讶愕的弹起身来,诧异的看着他。 「你可以说话了?怀影你可以说话了!」   「是、是!」若怀影同样兴奋不已的点着头,再一次听到自己的声音,教他不高兴也难!   「我……可、可以说话了。 」若怀影艰涩的说着。   虽然可以再次说话,再次发出声音,但是还要一段时间慢慢调适,故而现在仍说得有点困难。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戚远笙拉着若怀影站了起来,在他的脸上乱亲个不停。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若怀影的声音,不知是因为太久没说过话,还是本来就是这样,沙哑的,不会太过低沉、亦不会太过嘹亮,是迷人的、是惑人的,很好听。   戚远笙热切的抱着他,大声的宣布:「我爱你!」   还来不及回话,若怀影的唇已被他堵住了。   什么话也不需要说了,抱拥在这时刻最重要。   幸福,从未想过可以得到。   可以,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幸福! (全文完) 主 题作 者大小发贴时间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帖子签名: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西陆社区版权所有 点击此处申请论坛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