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书香门第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主角:苏格(受,性格别扭,生活白痴)    穆清(攻,温柔,内心变态,偏执动物狂)              一 穆清很讨厌夏天,他是汗多的人,天气一闷热,出的汗能把衣服给浸透了,他极度厌烦衣服紧贴身体的粘稠感。 这天傍晚才刚洗好了澡,就被人拉来吃烧烤,满屋子的油烟味还有多人杂夹的汗味香水味令他感到非常难受。 到底是脾气好的人,只生了一会的闷气,食物一上来,便兴高采烈地开吃了。 拉他过来的杜江又不知从那扯来了个女生,一脸笑哈哈给穆清介绍,穆清嘴里塞的东西太多,只能点头示意着,又啃掉一鸡翅,吐出骨头说:“你老婆啊,幸会幸会。” 女生脸色转瞬就变得难看了,杜江更是要抓狂了,扯过穆清低声说:“市职高的校花呀,当大嫂怎么样?” , 穆清不动声色打量了对方一会,凑过去跟杜江咬耳朵轻声道:“装,胸部太大。” 杜江苦哈哈地说:“有哪个男人会嫌女人胸部大的?清哥,你就算喜欢飞机场也给点面子啦。” 穆清斜视他,过会笑了起来拍他的肩:“成,给你面子,陪她吃顿饭。” 杜江总算松了口气,找了借口离席,穆清把椅子往女生这边挪了挪,摆出一脸感兴趣地样:“你哪个学校的,好像没见过你。” “今天见也一样啦。” 穆清点点头,体贴地拿了串烧给她,语气刻意着很温柔:“吃,饿到了就不好了。” 女生有点受宠若惊,默默瞧着穆清微笑的侧脸,应了声嗯,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穆清又找了些话题跟她聊了,估计是想给他好印象,女生的话并不多,这让穆清觉得无趣,他相当相当不喜欢沉闷的气氛,这真要一块了,还不活活被闷死呀,所以他打算很没风度地用尿盾开溜,还没实施就有人过来帮他了。 刚过来的一些混混们见色起胆,拿了把刀逼穆清离开,穆清十足缩头乌龟状,举起双手狗腿地嚷着:“各位大哥,慢慢玩,嘿嘿,慢慢玩。” 这下黑脸的不止漂亮女生一个,还有混混为首的龙文浩,龙文浩气得想掀桌子,对着前头撒腿狂奔的人大吼:“姓穆的,你他妈算不算男人,你回来跟我打一架!” 只见前头的人就挥了挥手,拐了个角,人就不见了。 跑得又是一身的汗,顾不上还在大街上,穆清就把衣服给脱了,光着膀子心情愉快哼着小调往前走。 有猫叫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扭头一瞧,眼睛瞬时一亮,借着路灯瞧到旁边人家的围墙上立着一只小黄猫,全身黄毛无一点杂色,因为喂养得很肥,毛发就油亮油亮的,相当漂亮。 他受不了诱惑,扭头瞧瞧四周,无人,刚好是犯罪的最好的时机,衣服一扔,手把着围墙麻利地跳上去了,摇晃了一下,他蹲下来平衡身体,朝着小猫做嘘的手势缓慢靠过去。 外敌来袭,小黄猫尖叫起来背上的毛因为防备全竖立了起来,他念着乖一点哦瞄准了时机扑过去,扑了个空,摇晃了会载下了墙,最悲惨的下面种了满满的月季。 他被花刺刺得乱叫出声,爬出花坛坐在一旁哀鸣。 旁边传来笑声,扭头看旁边站着一男一女,笑声是由女生传出来,男生的脸倒是冷淡地很,瞟他一眼说了句白痴,飘然远去,真有一番仙风道骨的味道。 穆清拔肉里的小刺,转头看着已经跳到更高的树梢的猫撇嘴,想着真是可惜了。 捡起一旁的衣服拍了拍,毫不在意刚才的出糗,继续哼小调回家。 一夜之间,穆清是孬种的传言开始散播,流言嘛,总是越传越玄乎,传到杜江耳里的时候已经是穆清因为怕被揍,把自己的女友绑来奉给龙浩文了。 操他大娘的,杜江吐掉口香糖,手一挥,带着大群人马浩浩荡荡过去去穆清家,准备请示穆清一番,带弟兄们好好收拾收拾龙浩文那帮混蛋。 到了“倾慕影楼”下,就见到穆清穿了条三角裤,露着两条大腿,手里提着垃圾袋,笑眯眯哼着歌往垃圾筒过去,见自家老大这种模样,后面的士气一下子就奄了下去。 杜江眼角抽搐,咳嗽了声嗓门大开地叫:“清哥!” “呀,你们来得正好。” 穆清看到他们时脸上的笑更深了,挥手招呼他们进影楼:“都来帮忙帮忙!” 杜江还以为有什么事,进去后一看简直要倒地了,只听穆清在那分配:“胖熊,你把柜子往旁边挪挪,对对,花瓶谁来搬搬?长颈鹿,把这些衣服抱楼上去……” 这下不仅仅是杜江要抓狂了,弟兄们是来打架的,不是大扫除的! 杜江急啊,赶紧蹭去穆清的身边说:“清哥,外头都在说……?” “你踩着我的扫把了。” 杜江赶紧一挪,继续道:“我们怎么能让他们这么侮蔑,所以弟兄们……” “水桶不知道放哪去了。” 穆清完全是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杜江的话,扭头就去找水桶了。 杜江狂了,吼叫得那个声嘶力竭:“去他妈的水桶!清哥!外头的人都说咱们是孬种!弟兄们唵不下这口气!” 果然还是大嗓门有用,穆清终于被杜江的吼声镇住了,半天才抓抓头眼睛转了转说:“哦,原来你们不是要来帮我大扫除的?” 众人心声:谁他妈吃撑了才来帮你大扫除! 穆清问:“都说什么了?” 胖熊接话:“说你拿刀逼着女朋友脱衣服给龙浩文欣赏。” 长颈鹿举手:“说你被龙浩文逼着裸奔了。” 杜江握拳:“不给龙浩文一点厉害瞧瞧,还真当我们是病猫了!” 穆清点头相当赞同:“说得对,快去快去!” 一群人立即精神抖擞起来,只待穆清一句令下就冲去把龙浩文的脑袋扭下来当球踢,偏左等右等也没见穆清有任何命令,杜江扭头一看,凸眼,他家老大从洗手间里拎着个水桶出来。 杜江要哭了,穆清瞧着这群人还挤在店里,有点生气:“说你们怎么还不走啊,快去快去,下手轻点,那家伙从小到大就挨不住痛。” 杜江已经对穆清没什么期望了,还是代表众意无奈地问了句:“清哥,你不去?” “哦,动物世界要开始了,”穆清又兴高采烈起来:“这期讲蛇,多可爱的玩意,不能错过!” 杜江被人扯出去的时候还在失神,打击相当严重。 终于有人不满了,眼镜蛇说:“呸,我看这流言未必是假!” “你他妈欠揍啊!”长颈鹿相当敬重穆清,听了这话立即凶狠起来。 杜江吼了起来:“吵死了!” “现在怎么办?”青蛙问了最实质的问题。 杜江拿出烟抽说:“散了散了,清哥都不重视,我们难道还真当太监啊?” “说句实话,我真想不明白当年涛哥怎么就给找了穆清呢,要说起来江哥你还比他靠谱。” 杜江抽了口烟,想起第一次见穆清也确实是不怎么服气,那家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傻子呀。 那会涛哥面临毕业,他也以为校老大的位置将会是自己的,没想到他竟找了名不见经传的穆清,这穆清还拽,打死也不同意,后来……想到这里,杜江嘴角抽了一下,后来还是涛哥给送了只京巴,他才应了下来,一进来就给弟兄们取动物名,至今龙浩文还在嘲笑他们是动物园组织。 说穿了,穆清完全就是偏激的动物狂,他的伟大目标就是去森林当个猿人陪着动物们天长地久。 不过跟穆清相处久了倒发现他人虽然是怪了点,但是身手够强,打架压根就没输过,当初他就是一拳就把涛哥打趴了,才引起涛哥注意的,偏偏他不怎么喜欢跟人动手,除非逼急了。 人也没什么脾气,一直笑眯眯的样,和善的要命,相处越久,会越受他吸引……杜江把烟熄了,笑起来说:“走走,请你们吃饭,今天就算是过来帮清哥大扫除吧!” 外头的人群呼着好哟,里头的穆清正趴在电视前对着电视里圈成一团的蟒蛇流哈拉子,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哪天要是能养条就好了。 穆湛从楼上下来,就瞧到自家小弟白痴的行径,上前就照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穆清并没半点反映,眼睛盯着电视不肯移开,等到结束了才起来拍拍屁股。 穆清跟穆湛有深仇大恨,穆湛把他养的京巴给送人了…… 穆湛受了穆清一年多的白眼,真真委屈,他没法子,他对动物毛发过敏。 是,没经过他同意就把京巴送人了是他不对,可是对比来看,怎么讲也是他这个大哥重要吧,再说他后来又送了两只乌龟,东西穆清倒是不客气地收下了,只是那冷眼一点也没少给。 穆湛冲泡牛奶,找他聊天说:“过几天就开学了吧。” 穆清瘫在沙发上嗯啊了声说:“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两星期三百块钱的零用用起来相当伤脑筋,我强烈要求加钱!”三百块还得寻思着怎么省怎么省,多没意思。 穆湛露出为难的表情:“你也瞧到了,影楼生意越来越差了。” 穆清转了下眼珠说:“明白,把生意搞上去就给我加钱吧!” 说着穆清就掏手机给杜江打电话了,语气比平常急了一会:“有事,快过来!” 可怜那帮兄弟才吃到一半,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十万火急赶过来,就见穆清笑眯眯扬扬手里的宣传册说道:“大伙吃饱了没事干了吧,走走,咱们分传单摆摊去!”                   二 穆清不住校,他喜欢骑自行车来回。 受他影响,龙浩文也骑车,主要是他要跟穆清比试速度。 初中的时候,穆清骑自行车的速度全校无敌,龙浩文见不得他处处比人强,找这家伙比过几次,皆输,满心的不服气,这股不服气从初中一直延续到了高中。 暑假歇了两个月,新学期的比试又要开始了。 龙浩文照旧等在路口,远远瞧到穆清缓慢地骑着车过来,立即就进入了全身戒备状态。 穆清在他面前停下来,冲他乐,牙齿白花花地,笑说:“真早啊。” “废话少说!”龙浩文没好心哼了声,踏上车准备就绪。 “OK,开始!”穆清踩得似乎很轻松,但是速度实在比龙浩文快了那么一点,龙浩文使出了全力在蹬,才勉强跟上穆清的速度,紧紧咬着他的车尾。 过了个路口,穆清的速度突然就慢了下来,龙浩文一下子就蹿了过来,留了个背影给穆清。 穆清停下车扭头看对面,阳光让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对面那人穿粉色衣服,东张西望地脸上表情很迷茫,像只可爱的幼鹿……心底起了骚动,痒痒犯了,掏出手机要拍照,偏巧这时候公交车来了,挡了他的视线,再一会,小绵羊已经上车去了。 穆清撇了撇嘴,真是可惜,有点郁结,重新蹬车。 到达龙浩文身边的时候,龙浩文笑得那叫得意洋洋,那叫意气风发,妈的,终于赢了穆清一次,终于刷洗了老子的耻辱了! 穆清并不恼,跟着他笑说:“辛苦了。” “少他妈装了!”龙浩文转了车头要走,穆清适时给他浇了冷水:“虫子,你是不是不认识车的?” “你他妈才不认识车呢!” “可你追我的捷安特跑车追了好几年了,我以为你会换辆车的。” 穆清解释道。 “啥?”事实上龙浩文也不懂他在讲什么。 “哦,原来你真不懂车,勇气可嘉。” 穆清赞赏道,挥了挥手便骑车往学校奔了。 龙浩文一路上都在琢磨穆清的话是什么意思,到校后随便扯过一弟兄问:“捷安特跑车是什么?” “哦,为追求速度专门设计的自行车跑车,十二段变速,特牛。” 龙浩文愣了,真正要口吐白沫了,他妈的他用普通自行车傻叉似的追了姓穆的这么多年…… “有个人,以他坚持不懈奋斗不息的精神,用一辆普通自行车追了我捷安特跑车整整四年,但是今天,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成功了,他的速度超过了我的跑车,这多么不容易啊!”穆清回去以此事激励弟兄。 一片叫好声中只有杜江扶额感叹:“龙浩文这个傻叉!” 今天过来就只是交费,然后各班进行大扫除,正式开学还得一星期,新生还得军训。 校园里很热闹,平常关得很严的校门也敞开了,方便新生进出购买生活用品。 穆清靠在树下,眼睛盯着停在电线上的麻雀瞧,站他旁边一群人像色狼似的盯着来往的女生,杜江更是把眼镜都戴上了,方便看清女生长相,好挑个漂亮的追来当女朋友。 “这个漂亮!” “穿短裙的那个才漂亮!” “别吵了,晚点去查查哪班的,人手一个!” 穆清听着杜江这话笑起来:“你当分东西呢,还人手一个。” 杜江碰碰他说:“你也找个当大嫂呗。” “没意思呢,”回着话的时候瞧到一女生奔向公交车,迎着个男生下来,他眼睛一亮,这不是小幼鹿吗? 杜江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巴掉地,呃,算不上是美女,五官过得去,皮肤是蜜色的,这年头流行健康美女,穆清的口味果然与众不同。 康惠蹦跳着叫:“苏格,怎么这么慢?你是不是又坐错车了?” “没有!”苏格快速反驳:“我坐的是361路车。” “那就是坐错方向了!”康惠嬉嬉笑起来。 苏格不讲话,嘴巴撇了撇拖着行李往学校走,康惠跟在他后面说:“我们班主任姓张,教语文的,人很漂亮呢。 对了,学费我已经帮你交了。” “你要聊天找别人去。” 苏格语气不耐烦。 “可这学校我只认识你呀。” 苏格就不讲话,抬头看了看教学楼,转身往穆清这方向过来,穆清兴奋了起来,舔舔舌想着应该怎么跟他搭话,谁料苏格压根就没看他,他是看校公告处的学校布置图,瞧到男生宿舍楼的方位,便扭头往另一边走了。 穆清郁闷了,低头看鞋。 康惠相当无语苏格,这人就是别扭,过去说:“你就不能开口问问我男生宿舍在哪?” 苏格说:“麻烦。” 康惠翻白眼说:“对对,特意去看看地图就不麻烦了!” 苏格嗯哼声,不喜答她的话。 康惠很无奈地道:“你真把自己当流川枫呀!” “谁?”苏格表情终于变了,不解地问。 “没,你上去吧上去吧,406室,别跟室友打架啊。” 康惠看着男生宿舍前的女宾止步的牌子相当泄气,也不忘提醒道。 “比我妈还罗嗦。” 苏格甩下句话上楼去了。 宿舍其他人都到了,留了张下辅的床位在那,苏格进去皱皱眉倒也没说什么,把手上东西往床上扔去,扭头跟人介绍自己,只是简简单单的苏格两字。 “Sugus瑞士糖啊?”比较爱开玩笑的钱君接口道,这话并没引起苏格的笑,苏格盯着他看,钱君被他的视线看着有点发毛,举手说:“开玩笑,哈哈,开玩笑。” 苏格把视线收回来,自顾自收拾东西,散发的冷酷气质把整个寝室的气氛都凝固了。 穆清咬着棒棒糖,仰头望着男生宿舍楼,考虑要不要一间一间寝室地找,把小鹿找出来,他有迫不及待想捏他的脸蛋。 喀嚓,把嘴里的糖咬碎,准备上楼去找人,杜江奔过来了,大叫着:“清哥,找到了找到了。” 穆清也跟着激动起来说:“叫什么,几班的,哪个寝室?” “1年7班,叫康惠,203寝室的!” 康惠,真不好听,没事,找到他了给他改个名,就叫小鹿,穆清这么想着兴奋了,挥舞双手着说:“走走,认识去!” 杜江百分百肯定他没追过女生,赶紧把他拦住说:“大哥,追人不能这么追的。” “哦,”穆清停下脚步等他解释,杜江揽过他说:“你这样冒然过去会吓到人的,你得慢慢接近她,不时给点小惊喜,很快她就不会拒绝你的胸膛了!” 穆清听着眯眼想了想,有道理,小鹿这种幼小的动物总是很容易受惊的,得慢慢地靠近,他一拍杜江的肩说:“干得好,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你要不嫌老套可以写情书。” “为什么要给小鹿写情书?” 小鹿,杜江打个冷颤,亏他想得出来,他解释说:“难道你就不想把小鹿圈养起来?” 穆清想了想,乐起来,对,圈养起来,又能捏又能摸,他拍着杜江的肩夸他聪明,扭身就去车棚推车,赶回家去写情书。 龙浩文带着人马堵在校门口,靠,姓穆的耍了他这么久,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穆清骑着车出来,龙浩文便冲他挑畔地叫:“不都说你们学校美女如云全市出名的,入眼的怎么全是恐龙?” 穆清心急着回去,懒得理他,便加速着冲过去,嘴里嚷着:“让让,撞到了不赔啊……” 龙浩文不信他真撞,双手插腰站在路中间,大叫着:“有本事你就撞!” 没想到穆清还真这样直直地过来,他腿有点软,保命地意识让他往旁边躲去。 一阵风从身边刮过,龙浩文吓得脸色苍白,等到他脸色苍白中恢复过来,穆清已经骑着车离开老远了,龙浩文顿时头顶冒烟,跳起来冲着黑色小点吼叫,声音无比凄惨:“穆清——” 杜江啧啧着摇头,他当自己跟在穆清身边已经很可怜了,原来一直被穆清无视的龙浩文更可怜。 穆清咬得笔很认真在炮制情书,那两个字也不知道怎么写,直接称他小鹿好了,想着小鹿脸上迷茫的表情穆清又激动了起来,要把他圈养起来,随时可以抱,随时可以捏! 穆湛从暗房里出来,又见穆清趴在那不知道在干吗,过去关心地问:“干什么呢?” “写情书。” 穆湛手一抖,相当了解地问:“这次的人长得像什么?” 穆清回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可爱的小鹿,迷路的小鹿!” 穆湛为那个被他弟看上的女人可怜,对于自家小弟的特殊爱好穆湛无话可说,穆清对动物的狂热简直是登峰造极,要不是自己对这些动物的毛过敏,家里估计早是动物园了。 穆湛无语地摇了摇头,过去倒水喝。 穆清还真没写过情书,也不知怎么下笔,过去讨教:“哥,情书应该怎么写?” “写你心里想对他说的话。” 穆清应了哦,重新趴下抓起笔,郑重写下小鹿两个字。 穆湛瞧瞧穆清认真的样,由衷的希望这次对方不要被小清吓跑了,说起来穆清还没真正的恋爱过,仅仅有过几次暗恋的经验,无非是因为对方长得像某种动物引起他注意罢了,每次都被人当做怪胎,恋情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穆清虽说不上很帅,但是够阳光明朗,整天笑眯眯地模样也挺招人的。 现在的孩子都比大人厉害,就他下边的那群哥们,哪个没三四个女朋友,就他还是纯玉一枚。 穆湛想,他应该要谈场恋爱了,怎么样都没关系,至少能尝尝爱情里面的酸甜苦辣。 学校里的苏格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口中的小鹿一只,甚至企图要圈养他,这会他同寝室的几个一块去班级上晚自习,黑色T恤,肩上微露着里面的亮黄色背心带,咖啡色的七分裤,潮流地打扮引得大片人侧目,苏格自顾自过去坐在最后,掏出MP4听着。 老师并不是先前康惠说的漂亮老师,给换了个男的。 在苏格眼里看来,在讲台前口沫横飞的罗铮简直是个傻子,还是个喜欢给人乱起绰号的傻子。 苏格对于这种讨好学生的教师没什么好感,心里呸了声虚伪,便趴下来睡觉了。 三 没人陪穆清傻,他只好一个人发疯。 这日拽着千辛万苦炮制的情书早早就骑着车往学校赶去,平常混得开的保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并不卖他面子,相当坚持已见关紧大门不放行,逼着他不得不去爬后墙。 围墙顶上的玻璃碎片反射着光,像尖牙,穆清抬头眯眼看着打颤,这上去还不被割几条血痕出来不可,送封情书嘛犯不着上刀山吧,琢磨着怎么办时听到里头传来整齐的口号声,一想到小鹿就在一墙之后他就有点心急。 左顾右盼了会视线落在一旁靠近围墙的榕树上,树杆长得有点纤细,穆清摸下巴担心它承不起自己的重量,思量再三,觉得还是小鹿比较重要,不管三七二十一,蹭蹭就抱着树干手脚麻利地上去了。 围墙里头倒是绿树如荫,隔着条条树枝,能看到操场上一队一队走正步的学生,穆清瞄上了离自己这边最近的一棵大树,据目测,完全是他可以跳过去的距离,他兴奋着起跳,啪的一声稳稳抱住了一枝干,只是姿势不怎么雅观,像只蝙蝠倒挂着。 苏格听到响声叼着烟仰头,有点惊奇瞧着跟他对视的穆清。 穆清没想到苏格就站在树下,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窘状,很是惊喜地伸手对他打招呼:“小…”鹿这个字还未出口,树枝承不住他的重量吧嗒一声断掉了,只听砰的一声重物掉地,扬起尘土无数。 苏格蹬蹬倒退了几步,确保自己没给灰尘沾到,又低头瞧了瞧躺在地上闷哼撑着地挣扎着要起来的穆清,想了想,相当没同情心的扭头走掉了。 苏格跟跑来找他的钱君说:“刚有个人从树上掉下来了,样子好傻。” “鸟人吗?”钱君又开始他无意义的冷笑话。 “像。” 苏格应着把烟扔掉了,跟钱君跑去班级的队伍。 穆清扶着腰在操场上慢慢转圈,不时盯着些人看,因为统一穿着迷彩服,他很难在这些庞大的队伍中找出小鹿来,他开始有点抓狂。 他想不明白了,不就一眨眼的时间吗,怎么小鹿就消失不见了? 他决定要去广播室借个喇叭过来吼人,刚转身就被庄主任给拽住了衣服拖着出操场。 “你怎么进来的?” “爬树,”穆清指指那边的树说:“很容易就进来了。” 庄主任看起来相当头痛,声音夹杂着咬牙的咯声:“重点不是这些,现在高三还没开课!” 穆清眺望着操场的方向:“我找人呀。” 庄主任懒得跟他废话,扯起他往校外拽,他相当困难地倒退着走,嚷叫:“我找到人了交封信就走。” “什么信?” “情书。” 穆清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呀,声音低了点。 “禁止早恋!” “我十九了,不算早。” “等你到了大学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现在你还得归我管!”庄远说着把他从小门里扔了出去。 穆清稳住并不急,勾嘴笑了笑撒腿往后墙跑,蹭蹭又爬了一次树。 钱君拧了矿泉水的盖,仰头喝了一口,水就从嘴里喷了出来,他指着大树说:“看,鸟人。” 庄远才从校门口转回来,眨巴眼又瞅见了穆清在操场上晃荡了,揉了把太阳穴过去逮人,穆清撒腿跑给他追,玩得可尽兴。 新生们觉得好玩,叽叽喳喳在那里笑。 穆清跑得没意思了,一时半会又找不准人,索性把情书交给一旁看好戏的姑娘,笑眯眯说:“帮忙给7班的康惠,谢谢了!” 扭头对着庄远主做着喇叭状叫:“主任,我走了,你别追了。” 庄远看他往校门口走了,也就停下歇气,心里头暗骂,这疯小子怎么还没毕业! 送完情书真是心情大好呀,穆清哼歌去到校门口蹬车,低头才看到腿上的血痕,也不怎么在意,用手一抹血珠,就骑着车离开了。 康惠捏着情书一脸的迷茫,周遭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有些人是羡慕她的,军训第一天就有人追了,这桃花运真是旺。 苏格挤了过来伸手把信夺了过去,拆开看,入眼的字迹相当难看,看得出来是很努力写得很工整,就像小学生的字。 “小鹿”这个称呼让苏格打量了下康惠,心想这人到底是什么眼光,继续看只是一句简洁的话“能交个朋友吗?” 康惠感兴趣地探头探脑:“写什么了?” “没什么。” 苏格把信给收了,打了个呵欠往小卖部走。 康惠叫起来:“喂,那是给我的!” “知道。” 苏格挥挥手说:“我交给你哥” 康惠哎哎伤心,这可算是第一次收到男生情书呢,就这么被没收了! 汪笑笑撞撞她,好奇着道:“他是不是暗恋你呀,情书都给没收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呀,”想到苏格不过是答应她家老哥照顾自己才多放了点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康惠相当泄气,不过时间还长,她相信自己能把淡漠的苏格掌握在手。 苏格买了冰镇矿泉水回寝室,本想去冲头,洗洗满头的汗,见钱君几人已经占据着阳台在叽叽喳喳地吵闹玩水便作罢,甩了甩头喝了口冰水,从枕头底下摸出MP4听起来。 顶上的风扇呼啦呼啦转着,钱君顶着一头湿发跑过来跟他说话,苏格见他嘴巴一张一合话语并不清楚,却不打算拿掉耳塞听他讲话,钱君讨了个没趣,撇嘴离开。 苏格低头瞧着自己的鞋,因为一天的操练下来脏得可以,有点嫌弃,只是现在又不好去刷洗,因为并没多带鞋来。 他换上人字拖,把鞋踢进床底,寻思明天要溜出校去买双鞋回来。 随后找了衣服去洗澡,舒爽地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外头很热闹,似乎是室友跟人起了争执。 事情起因很简单,钱君靠着栏杆吃奶油冰棒的时候,不小心把奶油滴在了下面路过的男生头上,现下人家男生不干了。 钱君几人也并不是想惹事的人,打过兄弟对不起的招呼了,对方心眼比绿豆小,不想息事,这不不依不牢起来了。 解决这种事就得速战速解,苏格拎了那瓶矿泉水过去,朝那人兜头浇下,随着啊的一声周围声音消失了,钱君看得有点呆,苏格偏头,揉捏手里的塑料瓶说:“给你洗掉了。” “你……你……”男生抹着脸上的冰水,显然也明白这会是一人斗不过多人,恶声恶气地说:“你给我等着!”扭头跑掉。 “真没劲!”苏格跳起把塑料瓶踢飞出去。 “就是,也不来句新鲜的。” 胖大海随他的话说。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钱君赶人,扭身凑过来说:“要是他真找人过来了……” 苏格撇他一眼没开口应话,转身回寝室去搓衣服了。 “你胆子还真是小呀。” 胖大海撞撞钱君调侃。 “谁小了,这不是怕连累苏格嘛,第一天就闹出事来挺不好的。” 钱君分析道。 胖大海抓抓头说:“那人一瞧就是没人缘的衰样,还能干什么?安啦安啦!话说回来,”胖大海眼里似乎出现了红心:“苏格做得真是帅呀!” 钱君瞧瞧阳台搓衣服的背影笑:“还用得着你说?” 想着今日没什么事,穆清把去学校排进最重要的行程里,临出门被穆湛叫住:“别整日出去疯的。 呆会一对新人婚纱照出外境,帮忙吧。” 语气是肯定句,容不得穆清讲半个“不”字,正郁闷着听到外头一排宏亮的声:“清哥!” 来得巧不如来得好,穆清大喜,赶紧扯了杜江进来:“哥,我还有点事,让他代劳!” 杜江完全没搞明情况,摸不着头脑也只好对着表情明显不满的穆湛扬笑,穆清也不管他们了,踩着脚踏车就开溜。 杜江追出去大叫:“清哥,我们今天要……” 瞅着变成小点的背影,杜江狠狠骂了句妈的,后头的长颈鹿上来问:“这下怎么办?” “怎么办?找他去!”用脚趾想也知道他去学校了,杜江想不明白这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正要带着大部队离去,瞧到穆湛在后头探头探脑的,开口指挥:“胖熊,你留下来帮穆湛哥忙。” “为什么又是我?”胖熊哇哇大叫! “我爽!”扔下两字就带着弟兄们去搭公交了。 这就是典型的一级压一级。 四个轮的果然比两个轮子快,杜江开着窗摇手嘿着而过,穆清停下车舔舔唇,笑了下,动手调节下车速,脚下开始用力企图追赶公交去。 龙浩文正想着去哪里找穆清算帐,没想到他就这么来了,还是从眼前一晃而过的,龙浩文激动得脸都红了,搓搓手问伙伴:“你说我呆会是用左手打还是用右手?两手一起出拳怎么样?” “棒透了。” 身边的人的附和明显透着无奈。 龙浩文嘿嘿奸笑两声,同样领着大部队去搭公交车。 好戏,似乎就要开场了。                  四 杜江这伙人先到了学校,跟警卫在那头抽烟聊天,随后穆清就到,动物们一一叫唤:“清哥。” 穆清把上衣一脱,擦了把脸说:“靠,跑得我全是汗。” 杜江过去:“没人让你跟公交赛跑。” 穆清摆摆手,歇了口气才问:“你们找我什么事?” “跟老虎不是有约吗?” “胖虎?减肥成功肯出来见人了?”穆清随口应着,瞧着校门还是没开推着车子往后头去.。 一群人儿跟了过去,杜江说:“上次斗酒输给你了,不是说了一个月后再斗吗?” 穆清哦哦两声,抬头看着围墙上头的尖牙,弯腰拾起块石头掂着,杜江有预感他又要干蠢事了,硬着头皮问:“头儿,你这是……” “砸玻璃。” 说着扭头眼睛放光盯着杜江看,杜江懂得自保,默默退了几步,把长颈鹿给一脚踹了出来,穆清双眼放光看着他,长颈鹿连连摆手:“不……那什么……”最后还是哭丧着脸道:“我做,做就是了。” 长颈鹿一块扯了眼镜蛇出来同甘共苦,两人咬牙奋力用肩撑起了穆清的重量,穆清拿着石块一扬手用力地砸下来,上头的玻璃尖碎片应声而裂,穆清吹吹玻璃屑,美滋滋地想以后就能自由出入看望小鹿了! “我当你们一伙赶投胎呢,原来是破坏学校公物来了?”龙浩文大声讽刺着大模大样过来。 杜江一听心里不乐意了,快速反击:“我当龙老大很忙呢,倒没想到一天到晚在我们屁股后头转。” 龙浩文眼一瞪,沉不住气地吼:“我他妈跟穆清说话,你插什么嘴!” 穆清跳了下来,扔了石头拍拍手上沾上的土灰,过去侧头说:“虫子,你说就没点正经事做了?” “打你一顿就是老子我的正经事!” 穆清不想理他,笑眯眯道:“有空就去喝个稀饭吃个咸鱼什么的,跟大人凑什么热闹。” 这话明摆着就是讲他是小孩子,幼稚,侮辱也莫过于此了,龙浩文气得一张脸通红。 杜江更是火上浇油,拍着穆清笑说:“清哥,别这样,就算小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嘛。” 龙浩文气炸了,眼见着穆清又转过身去把屁股对他去爬墙了,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他就急,不顾三七二十一把手上的东西砸了过去,还别说,一砸一个准。 穆清看着衣服一大片黑色污渍就黑了脸,靠,他还要干干净净见小鹿呢,这个小王八,他气起来扭身过去要揍人。 龙浩文动动喉结,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总之他终于成功惹怒了穆清,很骄傲的抬头挺胸抡拳叫嚣:“来呀来呀,我揍扁你。” “原来还真有不怕死的人。” 杜江掏着耳朵凉凉地说着,为避免被误伤,退后了好几步。 穆清正要动手,一个红色运动包从天而降,砰地掉落在地,众人的眼光随它落地。 穆清惊异地往一边仰头,只见刚被自己砸掉玻璃的墙头上跳上个人来,眼睛瞬时发亮,小鹿。 苏格没想到外面有战乱,居高临下扫了一遍周围状况,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便直接跳了下来,拾起地上的包拍了拍灰往身上一跨,低头离去。 穆清视线直直跟着他,脚步听从大脑的指挥跟着挪动,扔下这边的烂摊子奔了过去。 情况的转变让龙浩文一脸铁青,杜江则有点迷茫,摸不着头脑,就这么走掉了?不是还没瞧到小鹿吗?刚那男生难道是认识的? 龙浩文哼声,人走了没关系,车还在,就不信他不来取爱车!快速度染指自行车,杜江反映更快,一手给把住车头,对他冷笑:“抱歉,头儿的车我给送回去。” “我管你去死!” “操,你碰一下试试!” “去你妈的。” “抢呀。” 关于一场自行车引发的血案…… 苏格晃晃悠悠地走着,瞧到公交车就要进站了,赶紧跑起来,穆清跟着跑,紧挨着他上了车。 车上的位置很多,苏格找了靠窗地位置坐下,穆清厚着脸皮屁颠屁颠跑去霸占他旁边的位置,一双眼明亮明亮地瞅着苏格看,大大方方,也不稍稍掩饰一下。 苏格今天穿了黄色T恤,外头罩了件格子短袖衬衫,斜挎着刚才那个红色的运动包,这样的穿法让穆清看着替他热,但是无法否认,很好看,相当好看。 他的眼光很放肆,惹了苏格不快,苏格认出他是给康惠写情书的疯子并不想理会,翻着包找出MP4听歌,尽可能无视身边的人。 穆清很是自来熟:“你听什么呢,给我听听。” 说着从他右耳拿着一只耳麦塞自己耳里去,苏格惊了一下,很快就给扯了回来,顺便赠他个白眼,转回头去不理他。 哦哦,原来是高傲的小鹿。 穆清勾着嘴角看他,在阳光的映射下,能清楚看到他脸上的戎毛。 感觉到阳光有点晒,穆清拍拍他的肩说:“坐那边去吧,那边晒不着。” 苏格看他一眼,唯一感觉这人好烦。 “不想移动位置?那拉上窗帘好了。” 说着就起身把窗边的窗帘拉上,外头的风景全给掩没了,苏格这下忍不住了,很生气看他,语气相当不好:“你是不是有病呀。” “那什么……”穆清没想到他反映这么大,呆了呆,伸手懊恼抓头解释:“我是怕你晒着了,我帮你拉开好了,”说着凑过身去拉窗帘,退回来就规矩得坐在位置上不敢动,怕再惹小鹿不高兴。 苏格暗吐出口气,觉得跟神经病没什么好计较的,便挨着窗户继续看外头不断倒退的风景。 穆清跟着苏格下站,寻思着要怎么跟他讲话,看得出来小鹿脾气不是很好,更不喜欢搭理人,就像传说中的冰山小王子,话说回来,这样的人驯服起来似乎更加有意思,穆清好玩着微微勾起嘴角专注瞧着前头的人影。 小脑袋东张西望了一下,绕去了公交站点看这地区的示意图。 穆清双手背腰过去,吞吞喉结,特意调出很轻揉的声音:“你想去哪?” 苏格歪过头看他,很快又转回去,想着要靠自己的本事找地方,到底还是败给了复杂的路线,没法子只好开口:“商场。” 本来穆清见他半天没答话便想着要换个方式逗他开口讲话,没想到他已然开口了,反映就有点慢,不过只一会又兴奋了起来,挥着双手说:“哪个商场呀?” “最近,最近的商场。” 苏格转过身来对着他,穆清下意识站得笔直了,回话:“最近的商场好像是天水商场了,往左走就成了。” 苏格嗯了声,又东张西望了一下,问:“哪边是左边?” 问的人表情相当坦然,被问的人很明显被吓到了,穆清有点呆滞伸手指给他方向,苏格想了想还是道了谢,转身离开,边走边掏出个红色遮阳帽戴上。 真有趣,原来现实中真有左右不分的人,不知道他能不能分清东西南北,改天问问,这么想着穆清忍不住笑起来,脚步倒不忘追着苏格而去。 穆清看着苏格挑鞋,看半天得出个结论,小鹿不仅左右不分,连审美观都有问题。 他跟着小鹿逛了几个柜台,小鹿的眼晴喜欢在一些花花绿绿的帆布鞋上转悠,很显然他喜欢这类花鞋,穆清不觉得这类鞋有什么看头,花花绿绿的,难看。 苏格又逛了一会,终于挑了双鞋下来,米白色打底上头是黑白圆点相间的布鞋,问了价格觉得还合算就买了下来。 挑到了喜欢的鞋苏格心情就很好,拎着鞋出门,老样子地看了下四周,随便挑了个方向走。 这家伙还真是分不清方向呀,穆清啧啧跟着他,坏心眼地不提醒,他想看看小鹿是怎么转回学校去的。 苏格不是不知道穆清一直在跟在他身后,没想过去理也就理所当然无视掉了,他挺自在的翻出MP4听歌,不缓不急地走着,偶尔抬头认真看路标。 穆清也不烦,一路跟着他,看他横在腰上的包晃荡着。 苏格大概是觉得走累了,看到有公交站点赶紧过去,瞧瞧了指标牌,有去往学校的361路车便放心地在那等待着了。 穆清过来离他几步站着,内心暗爽,他又搞错方向了,嘿嘿,正好就当陪他坐公车绕城玩吧。 车来的时候穆清抢先上车,掏出六个硬币塞投币箱里,笑眯眯说:“两个人。” 想要结识朋友,就得表现得很大方! 苏格似没看到他的动作,自己掏了几个硬币出来投进去,过去找了位置坐。 三块钱有一瓶矿泉水呢,穆清嘀咕着浪费呀浪费粘着苏格坐一块。 苏格低着头没动一下,听音乐听得相当入神。 穆清郁闷,他找不到打扰的借口,他想跟他说话。 他郁闷着,既然满足不了嘴巴,只好满足眼睛,卯足了劲看他。 下车后苏格终于开口了:“你跟了我大半天了,不烦吗?” “不烦不烦!”穆清涎起笑,就像一只在讨好主人的狗。 “我烦,你离我远点。” 苏格语气很重,像在警告,然后掉头往学校走去。 穆清并不恼他的态度,数着他今天跟自己讲话的次数相当满足,记起什么双手做喇叭状叫:“记住,写字的那手就是右手,我都是这样分的。” 苏格脚下一拌差点摔倒,稳住的时候不免有点恼,脸色红起来赶紧往下拉了拉帽檐掩饰,他最恨别人教他分左右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冷着脸过去后墙,翻墙进去。 时间刚巧,早上的训练结束,就不怕被教官的什么逮到跑操场了。 苏格生着闷气回寝,钱君跳出来说终于回来了,然后笑哈哈说:“知道吧,我们教练被换了,换成谁了你知道不?” 嗯,苏格没什么兴趣应着脱鞋,往床上躺去,背被东西咯住,坐起一看是药罐子,拿起问:“这谁的?” “罗老师给你拿来的,你早上不是没去嘛,我谎称你拉肚子了,他送来的。” 苏格看了看药,若有所思,还是扬手把药扔进了垃圾筒。 钱君翻他的鞋盒说:“你喜欢这样的鞋呀?” “配衣服好配。” 苏格不怎么在意地道。 “非主流不怎么受人待见吧。” 钱君看看他的穿着,抓抓头给他意见,老实讲苏格打扮很显眼,早上他出寝室的时候就惹来了好多眼光,虽说是好看,但是网上老骂非主流是脑残。 苏格讶异看他说:“我在佛罗里达都这样穿呀。” 钱君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华侨呀?” 苏格撇嘴巴没应话,躺上床闭眼养神去了。 穆清一路拈花惹草,招猫逗狗的,心情好得不像话,到家门口时才记起少了样东西,拍拍额头,光记得去追小鹿了,自行车给忘了。 洗了澡,穆清大敕敕穿着条内裤横在地板上吹冷气,一脸的满足。 穆湛推门探头问:“车被偷了?” “没吧,应该在杜江那。” “我买了西瓜,要不?” “要!”穆清跳起来,喜滋滋跟着他哥跑去厨房吃瓜,啃得乱没形象,嘴巴周围满是汁液,边吃边跟穆湛提小鹿的事,说他左右不分呀,可爱死了,脸可真小,那个太阳帽一遮就见不到嘴巴了。 看穆清表述的神彩飞扬的,应该是相当喜欢她,穆湛笑起来由衷说:“那就要加油,不要让她跑掉了。” 穆清嗯嗯了两声,又抓起一块啃,听到楼下有人唤他,跑去窗户,见着杜江推着他的车在楼下,就说这小子肯定会把车给夺过来的。 趿了拖鞋抹着嘴三步并成两步往楼下跑,穆湛大声提醒着:“让小江也上来一块吃瓜!” “清哥,麻烦你下次跑街上的时候套条裤子,你也不怕被人骂流氓。” 见穆清又是一条内裤的跑出来,杜江忍不住说教。 “爱骂不骂,车麻烦你了。” 笑眯眯接过车来,杜江打他胸口一拳,笑起来:“麻烦什么呀,不过龙浩文真是气的暴跳了。” “小孩一个,别管他。 走走,我哥让你上楼吃西瓜。” “不了,”杜江摆手。 “干吗呢,跟我客气什么?”穆清有点不满。 杜江尴尬着抓头,凑过去低声道:“不是,这不穆湛哥跟我们不是一路的,跟他站一块特有压力。” 穆清笑起来:“你想太多了,我哥那是假装斯文!” 杜江还是客气着,穆清也不勉强,推着车进屋了,跑楼上去故作生气说:“太要不得了,全都在怕你,把我都不放在眼里!” 穆湛过来揉乱他的发,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五 吃饱了没事干,穆清继续蹲点学校,每日过去蹲在墙头虎视眈眈。 休息时总会有女生三五成群叽叽喳喳讨论他,什么傻子呀,神经病呀,也有少数人说他痴情呢,每日蹲在那当望妻石。 所谓的妻就是指康惠,康惠那个压力大呀,总会下意识扭头去看他,时不时的转头引起了苏格的注意,休息的时候,苏格抓一把她的马尾警告:“离他远一点,完全就是疯子。” 康惠嗯啊声,又转身瞧瞧东张西望的穆清笑起来:“他也挺可爱的呀。” 扭头就瞧到苏格的白眼,吐吐舌跑去找罗铮聊天了。 苏格找了处树阴,靠着树坐下,拿帽子扇风,钱君几人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有人说:“那人还真是有趣。” 苏格不发表观点,想着晒在阳台上的鞋不知道干了没有,操场就是脏,这才一早上,新鞋又被蒙上了一层灰,他极度讨厌脏乱,回神听到钱君的话:“我怎么觉得他不是在看康惠呀?” “不是更好。” 苏格回了声。 钱君研究他的表情,然后指着他拖长音挤眉弄眼叫:“哦~~” “神经病,干吗呢!”胖大海推了他一把。 “格子,你是不是也喜欢康惠呀,难怪了,嘿嘿,班头都说班对很美好,你就努力往前冲吧!” 苏格淡淡看他一眼说:“没有。” “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别不好意思嘛!” “都说没有了!”苏格站起身来,不吭声地往外走。 钱君有点尴尬地蹲在那里,胖大海啧啧了两声:“他脾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你惹他。” “你瞧他对康惠上心地样,说不喜欢谁信呀。” 钱君也有点生气:“不是就不是,开个玩笑而已,气量这么小,没劲!” 苏格去舀了些学校准备的凉茶喝,抹抹汗,突觉得军训没意思透了,扭头就往寝室走了。 从他从树阴下站起来往操场另一头走就落到穆清眼里了,见他要离开操场了,赶紧跳下来追过去,寻思着今儿个无论如何都要跟他好好谈谈话。 苏格晃悠悠往寝室走,穆清跑过来刚要打招呼,就听到后头狮吼:“穆清,又是你!” 扭头一瞧,不好,庄主任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撒腿往前冲去,跑过苏格的身旁时停下脚步对他微微笑招招手,再头也不回地往校外跑。 苏格有点呆,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庄远追过来,远远地见穆清出校门了就放弃,这边逮着苏格问:“军训期间你上哪呢!” “回寝。” 苏格实话实话。 “身体不舒服?” “不爽。” 庄远吃了一惊,暗忖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不得了?连谎话都不说了,想走就走?他咳嗽一声,端出主任的架式严厉说:“回去,学校是容得你这么胡闹的?” “军训都这么胡闹了。” 苏格指得是他班教官竟然换成了班主任这一荒唐的事。 “让你回去听到了没有!” 苏格抬头瞅瞅他,民不跟官斗,懒懒应了声哦,扭身回去。 跑出校外的穆清也没什么地方去,不怕太阳晒骑着车在路上溜达。 一辆开过的车敞开的车窗上趴着一只贵妇犬,羡慕得穆清眼红。 他想得找个法子治治自家兄长对毛发过敏的毛病,否则这日子没法过了。 骑着车转了几圈,没找到感兴趣的事,找了块阴凉地坐着歇息,用买来的矿泉水洗自行车的车轮。 不多时接到杜江来电,说在金碧辉煌等他了,让他快过来。 嗓子有点痒,穆清便拒绝:“唱歌不行呀,上火了。” “谁让你来唱歌了,斗酒,老虎在,昨日放他鸽子够让他恼火的,这次你一定得来。” 穆清应着好啦好啦挂了电话,仰头把剩余的水灌下,抹抹嘴,觉得这群人真是吃撑了没事干,整天就想着找些无聊的事做,这么有时间不如去看看动物世界吧!虽这么想,他还是骑着车往金碧辉煌赶了,骑得快,风吹起他的T恤鼓鼓的。 还别说,人真多,穆清推门进去的时候有人正在吼叫着双截棍。 有人向他打招呼,一声接一声的清哥,穆清点头应和,朝见老虎吴维在对他招手, 便一摇一摆走过去坐下来说:“减肥成功了,小一圈了。” “操,老子那是肌肉。” 吴维拍他肩说:“昨日放我鸽子,好样的。” “赔罪赔罪。” 穆清笑眯眯拿起杯子对着他把里面的液体一灌而尽,放下杯子瞧瞧另一头,杜江在跟一女生玩色子,啧,又在泡妞了。 “上次输给你还真是没面子,这次可不见你有多好运。” 吴维废话也不多说了,起身拎了些酒过来。 看着面前排得满满的酒,穆清有点咋舌:“这么喝会死人的。” “怎么,怕了?”吴维斜着眼瞅他,似笑非笑的样子。 “总得让我的肚子先垫点东西吧。” 穆清说着拿过串烧吃起来,味道没有外头街摊上做的好吃,勉强吃了两串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想早点回去,二话不说拿起酒开了一瓶,朝老虎示意了下,仰头就灌了。    吴维也不甘示弱,拿了一瓶开始喝。 游戏唱歌的人都停止了,聚过来大声叫好。 穆清一口气灌完一瓶,没歇口气就接着干第二瓶,瞧到吴维似乎也在吹第二瓶了,朝他竖了竖姆指,手里的啤酒瓶又空了,呼出一口气接着拿了第三瓶,这下倒真是喝不下去了,只喝了半瓶就受不住了,放下瓶子他笑笑道:“真难喝。” 吴维啧啧声说:“看来还是比不过你。” “其实这玩意没什么好比的,难喝得要命。” 穆清并不喜欢喝酒,只不过平常总有人找他吃饭,那场面不喝酒说不过去,奇怪没怎么训练他的酒量就出奇地好,上回就是好玩跟着老虎吹瓶,倒没想到他玩上瘾了。 吴维拿了点东西吃,笑起来:“这人天生就要比,总要自己强过别人才是好的。” “无聊。” 穆清拿起色子玩起来,心里头念着三个六,还真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果真是三个六,这是好兆头呀,穆清无端想到小鹿,开心起来,嗯,一定会一帆风顺的。 继续掷色子玩,吴维也不管他,过去唱歌了,穆清旁边的位置改坐了一个女生。 穆清下意识看了看,火红的头发,耳际是一排闪亮亮的耳钉,在低头玩着手机,标准的不良少女打扮,穆清就没啥心思理了,正要扭过头去被女生手机上的大头贴吸引住,他顿了顿扭扭屁股往女生靠近一点点,低下头去认真盯着手机看,脸色凝重起来,伸手指指上头的人问:“你男朋友?” 女生嚼着口香糖看了他一眼,嫌他唐突,不过还是答话了:“不是,同学。” 吊到嗓子眼的心咚地放了下去,还好还好,放心下来的穆清眼馋起姑娘手机上小鹿的大头贴,便寻了话跟她聊:“那贴也贴你男朋友的嘛,你贴你同学的?” “好看呗。” “是挺好看,瞧瞧行吗?” “你这人真奇怪,这有什么好瞧的。” 女生把手机收进了包,起身去跳舞,穆清眼睛灰暗了下来,有点失望地靠在沙发上,他劝慰自己不要紧,以后别说大头贴了说不定裸照都能拿到,只是心里头还是不舒服,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想要想要这几个字,也不乐意小鹿的照片在陌生人手里。 瞧了瞧桌上的酒再看看那边陪吴维跳舞的女生,一个糟主意在脑海里成形。 灌了两瓶酒下去,趁人不注意倒了一瓶,假借醉酒的名义开始装疯,过去对着正在打电话的姑娘傻笑。 “毛病呀你。” 终于意识到穆清不正常,人女生赶紧往吴维身后藏。 穆清理所当然跟了过去,打着酒隔指着手机说:“这个给我。” “你干吗呢?朋友妻不可戏你小子不懂?”瞧他直勾勾盯着自己女友看,吴维不乐意了。 “嘿嘿,我要这个!”穆清指着大头贴叫嚷。 “大头贴?靠,你没事吧,你拿个男生的大头贴过去干吗?”吴维有点搞不懂他。 “要,就要!”穆清耍起赖,见吴维没什么动静,便扭头朝杜江叫唤:“杜江,我要这个,要这个!” 杜江把头转向一旁,假装不认识他。 “……给他吧给他吧,改天我陪你照去。” 见穆清的样子不像在装,怕他呆会闹出更离谱的事,不是没见过这小子发疯,吴维赶紧催促女朋友给他。 “给他!”女生叫起来:“我靠,我是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穆清摆出一脸委屈可怜的相,眼睛里聚了不少水,眼巴巴瞅着女生。 女生被他看得发毛,哎呀一跺脚,撕了照片给他。 拿到照片穆清激动的手都在抖,扭头瞧到杜江目光如矩,朝他挤眉弄眼了一番开怀地一蹦一蹦出门了。 杜江捂脸哀号,丢脸,丢脸透了! 照片是冬日照的,小鹿戴着很衬他的红色毛线帽,抿着唇一脸得不高兴,想当然是不乐意拍被人强拉过去的,别扭的样子真是可爱爆了。 穆清骑车一路飞驰回去,从他哥那要了个相框过来,小心地把那张贴纸放进相框内。 穆湛看出他的好心情,有点好奇探头瞧,穆清也不遮掩,献宝似的给他哥看,瞅着他哥等待评语。 “很秀气呀,好看。” 穆湛由衷地道,不过他真没瞧出里头的姑娘像哪种动物。 “是特好看!”穆清加重语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咱小清眼光不错。” “嗯,”穆清对着镜面呵气,用衣服擦了擦,小郁闷地道:“不过他不怎么喜欢理人。” “哦,那就得加把劲了。” “是的!”穆清扬起笑,很是信心。               六 军训过后有两天休息时间,苏格简单收拾了东西跟康惠一块回去。 两人的家挨得近,同一小区的,苏格识不清方向这点犹让家里人担心,于是千叮万嘱康惠一定要好好看着点苏格,别一小心就给走丢了。 苏格自身也明白这毛病,所以康惠说一块回家吧他也就没拒绝。 回了家率先就过去找康惠二哥了,把没收过来的情书给他,康宇上瞅下瞧也没看出这张纸条是情书,吧嗒嘴说:“别是你自己写的来糊弄我。” “没那份闲功夫,”苏格靠着楼梯扶手继续说:“说话算话,拿来。” 康宇抓抓头,犹豫不决说:“格子,算了吧。” 苏格圆眼一瞪,康宇就哎哎叫起来说:“你把资料拿过去也没用啊,我姐有男朋友了。” 苏格愣了一下,半天道:“骗我。” “没骗,上星期刚交的。” 苏格看着他,分析话里的真假成份,见康宇一脸认真的样子,垂下头去看鞋。 康宇至理名言很多,过来安慰他,什么人在爱情里游嘛,总是有沉有浮的,偶尔还会触一礁的,又或是天下女人千千万,总有一个是你的肋骨变的,再加一句废话,下个女人会是更好的。 这个有着恋妹情节的男人对他妹康惠就一句话:男人没有一个是君子,稍微好一点也就是个有君子风度的骗子! 苏格没搭理他,一声不吭地回去,晚饭也没吃,进房间悲伤去了。 他喜欢康惠的大姐康乐。 康乐长得好看,皮肤白,眼睛大,脸上常带笑,声音温柔可人,待人很有礼貌。 苏格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不会讲中文就是跟着她学的,那时候他也分不清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就是乐意看到她,喜欢跟她讲讲话。 后来康宇给他分析说这就是喜欢呀,苏格也就觉得自己是喜欢她的。 既然是喜欢那就得追,苏格答应给康宇看着康惠以换取康乐的隐密资料,只不过现在似乎用不着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呀,苏格在床上滚了一圈,胸闷地想这句诗不知道用得对不对。 苏格正在郁闷自个失恋的时候,那头的穆清被他哥禁足在家带小孩。 孩子是他小姨家的,龙凤胎,虚岁也就三岁多点,这不家里有事就把两小孩甩来给穆清带。 穆清不乐意呀,这两小王八蛋太会闹腾了,去年就把他千辛万苦省吃俭攒钱买下来的大鱼缸给砸破了。 他不乐意人家里也不乐意,谁想会不会沾染上穆清的坏毛病,偏事儿多,加上穆湛最近推出的影楼活动正忙活,找不着人带,没法只能把两小孩往穆清身上一扔。 左手抱着那个小女孩使劲拽着他的头发不松手,穆清痛得咧嘴,瞥到地上那个要撞到桌角了,赶紧扑过去抱,抱起来的当下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当了两小孩子的肉垫。 小孩子乐得哈哈大笑,开心地爬过来抓他鼻子嘴巴,穆清悲愤地大吼:“哥!” “怎么了?”穆湛从楼下跑上来,见着自家弟被两小孩蹂躝,好笑地赶紧抱开一个。 “小姨什么时候回来,我快被这两个逼疯了!”穆清坐起身来对着张牙舞爪的小P孩咧嘴恐吓。 “等着吧,去医院孕检了。” 穆湛拍拍他肩就当着安慰,把手里的小孩往他怀里一放,又奔下楼去做生意了。 “我靠,这两夫妻到底懂不懂计划生育呀!”穆清大吼,这都生一对了还生?家里都快被这对小王八蛋掀翻了。 阴影太大,穆清觉得小孩子太可怕了,以后要跟小鹿了,绝对绝对不能要,抓把头,似乎想要也要不起来。 穆清捶捶背,继续看着两小祖宗,告诉自己要忍耐,忍到后天就能去学校见人了。 突然间发现,学校原来也可以那么可爱。 ―――――――――――――――――――――――――――――――― 头天上学,穆湛老规矩给他做了两个荷包蛋,意喻着成绩顶呱呱。 他是不指望穆清成绩好到哪去了,只是这习惯是父母教会的,他一时半会也改不了,也算是为了取个好兆头,盯着穆清吃光了才放行。 穆清一抹嘴就跑,招呼也没打一下,甚至忘了带书包。 穆湛无语地收拾桌面,也不知道他是去念书还是干什么的。 千盼万盼终于盼到开学了,穆清相当开心,一路哼着歌脚下用力蹬,车轮跑得飞快,快追上一旁的摩托车了。 杜江一些人比较早到,在学校附近的面馆吃早点谈笑,突然感觉到周围一阵风过,众人目光齐齐往校门方向看去,就见到穆清背影一闪而过,杜江相当了然眼睛眯成一线道:“思念是憋都憋不住的。” 正如杜江所说的,穆清迫不及待要跟小鹿见上一面说说话,锁好车就往一年纪教学楼跑,一路看着班级号摸到7班门口,当下又紧张起来,赶紧着用双手梳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拉好衣服搞好形象才探头找人。 里头传出一阵嘘声,外人的声音很兴奋:“找康惠的!” 呀呀,难道自己做得这么明显?心事全世界的人都晓得了,他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却也不退缩,继续眼睛发亮地寻人。 来来回回看了五遍没瞅到身影,穆清一拍脑门骂自己傻子,小鹿肯定又搞错方向了。 啧啧,想起来就觉得可爱爆了,怎么有人老会分不清方向呢?穆清笑起来一扭一摆地往校门走,去跟杜江汇合,顺便等着小鹿到来。 第一天上学不好逃课,怎么讲也得给老师些面子,动物们早早就散了回去上课,唯有穆清坐定青山不放松,装模作样在占着面馆位置喝水。 喝得太多悲剧了,尿急,又怕去厕所错过了跟小鹿会面时间,只好夹着腿憋着。 还真如穆清所想,苏格坐着车绕城,原本早上就赖床起晚了,再加上无可避免走得那些冤枉路,到学校已经是课间操时间了,学校里放得运动员进行曲传得老远。 苏格低着头专心收着MP4,不急不缓地走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球鞋,头也没抬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不受阻的继续往前走。 穆清隔着老远就在打量他了,他今天穿灰色短袖上衣,下面是白色七分裤,挎得是黑色的包。 走近了才看到前些日子还是黑色的头发今天已经变成亚麻色了,亚麻呀,很温暖的色彩。 穆清很专心地把细节打量得清清楚楚,而后才开心地一跳一跳地过去跟苏格同行,找着了很自然的语调跟他谈话:“染发了呀,真好看。” 苏格这才扭头看他,眼睛圆圆的,虽没做多余的表情,穆清还是被击倒了,愣愣地笑开,可爱,可爱死了。 毛病,苏格暗骂了句不理他,赠了白眼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穆清并不气馁,继续跟他说话:“其实我觉得你这样的走路姿势不对,会驼背,一不小心还会撞到什么东西,走路就应该抬头挺胸!” “我跟你不熟,”苏格终于停下脚步了。 “多聊聊就熟了,三年二班,穆清。” 抓着时机赶紧推销自己。 苏格侧头,想了想道:“你好像有点问题。” 穆清露出不明白的表情,苏格就好心地跟他讲明白:“你像个变态。” 吐血,这误会大了,穆清赶紧解释:“你不能听别人胡扯胡扯的,其实我这人就有一点点小毛病……” 苏格不客气打断他的话:“你很烦。” 穆清很委屈地住了嘴,安份地跟在苏格旁边。 苏格看他还不走,便无奈道:“你要追人跟着我没用的。” “都要追人了不跟你跟谁?”穆清又问:“情书收了?” “没收了。” 苏格应着话扭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穆清脸色就有不高兴,谁他妈把老子千辛万苦写得情书给没收了!这情况似乎是鸡同鸭讲。 学校大门早就关了,苏格从一旁的小门而入,门卫并不识得他拦住询问,后头穆清上前一步给他解了围。 入校后苏格看了看,远处的操场一排排的行列在随着音乐在做广播体操,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寝室。 穆清还在跟着他,并没有撤离的打算。 如果先前还能说是不确定,这会苏格是真觉得他脑袋有点问题。 他讲话也不客气:“你是不是脑袋筋搭错了?” 穆清懂他的含义,也不想真惹他反感,扬扬手打算离去,笑说:“我有空再找你聊。” “别来找我,”苏格嫌话不重,又加了句:“我怕被人当成你的同类。” 也不知道穆清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怎么的,心情丝毫不受这几句话的影响,甚至还有点暗爽,同类呀,被当成同类才好,同类才能更好更愉快地处在一起。 不管怎么样,他总是会有法子把苏格抓过来的。 穆清扭头往操场走,尿意更急,自古美人多误事呀,他感慨着使着飞毛腿往厕所奔。 七 苏格在寝室收拾好了东西才晃晃悠悠往教室去,报告喊得懒洋洋的,教学的数学老师基于是第一天上课就没多加为难,挥挥手让他进去了。 挑了钱君后面的位置坐,在桌肚摸索一阵没找到书,勉强听上面的老师讲了些内容,五分钟不到就趴在桌上睡觉了。 下课后康惠过来坐他旁边的位置,手指敲着桌面弹跳,笑着说:“又搞错方向了?” 苏格觑她一眼,多少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粗声粗气讲:“你知道的。” 这家伙度量小,康惠怕多说多错,省得惹他生气也就不调侃他了,只是让他以后注意点。 钱君也跑过来趴在桌上说:“我好像看到你跟那鸟人一块进校的。” “你视力倒好。” 苏格记起什么,扭头对康惠说话,语气相当嫌弃:“你别理那个疯子,”接着指指自己的脑袋:“他这里真的有很大的问题。” “我才不理,他又不是你,不是我喜欢的。” 康惠低头扭捏地讲完,鼓起勇气深情地望向苏格,苏格瞧都没瞧她,侧着头在听钱君讲话。 很是泄气,有点生气,康惠哼哼声往自己的座位走。 本来在一旁偷听的毛团也过来插了嘴:“别鸟人鸟人的喊,他可是我们学校的老大。” 众人用声音纷纷表示惊讶,钱君有点不置信地叫:“就他那蠢样的?” “你去挨下他的拳头就知道了。” 毛团莫高神测地讲,眼睛却看着苏格,只要苏格表示好奇,他就打开心扉不予余力地把所知道的一切通通告知于他。 他一脸八卦地等着,偏苏格并不感兴趣,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问胖大海要指甲刀修指甲。 毛团就有点尴尬,好在有好 奇心的人大有人在,钱君问:“他是怎么当上这个位置的?” “一拳把前老大打翻在地,你说能不能当?” “够胆量的呀,不过就他那样子怎么看都像个神经病呀。” “是怪了点,但是能力够强,否则这么多人跟着他?”毛团在一旁的位置坐下了:“别看他平常笑眯眯的样子,发起狠来谁都挡不住。” “是吗?”苏格应着,心里头已经在寻思着哪天要跟他打打架,看看他是否就如传说中的这么厉害。 “呀,”胖大海叫了起来,表情担忧地说:“这他要追康惠,康惠要不答应能行吗?说不定会用些什么手段……” 苏格手下动作一顿,抬起头来,圆眼眯成了一条线危险地道:“他敢!” 啊啾,穆清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拍着桌面大叫:“轮谁出牌了!” “小2,清哥你要不要呀。” “这么大谁要得起。” 穆清眯眼瞧自己手上的牌,啧啧,废牌太多,炸弹又没,怕是逃不掉了,这局定输。 玩得尽兴地当下上课铃响了,一瞧是英语课,几人就不管了,继续玩牌。 英语老师姓李,长得挺胖,却偏好紧身衣,每天打扮得像个圆桶,她进来的时候一瞧后面那块围成一圈眉头一皱,抓了把粉笔扔进去,伴随着粉笔纷飞的是众人的叫声,穆清探身瞧瞧,啧,脸色难看,便拍拍手叫着:“上课了上课,散了散了。” 圆桶并不解气,一眼就瞧到穆清桌上没书,踩了高跟鞋过去拍他桌子:“书呢?” 穆清探头在桌肚里看了看,一排漫画书,便仰头对着人无辜的笑。 “没书来上什么课!” “在这呢。” 那边的胖熊抓起本书抛过来,穆清跳起来接住,笑眯眯说了声:“谢了。” “我就不懂学校收了你们进来做什么,念书不会,浪费我们的时间。” 圆桶又要开始她的长篇大论了,穆清刚要做洗耳朵的手势就听到螃蟹的话了:“谁说不会了!” 螃蟹怪里怪气地道:“至少我们学会了I love you, you love me, I don’t love you, you don’t love me.” 一阵哄堂大笑,英语老师气的浑身发抖,忍无可忍地吼:“一群废物,中国教育的悲哀!” 穆清眼神一冷,却举起手来一脸天真地说:“老师,你错了,怎么看都是你教得比较悲哀。” 又是一阵大笑。 圆桶要被他们气疯了,指着穆清吼:“滚,出去!” “聊几句就炸毛,真没劲。” 穆清起身伸个了懒腰大摇大摆出去,后边尾随着胖熊几人。 罚站也没个罚站的样子,穆清跳上栏杆晃荡着腿坐着,随口问:“杜江呢?” “他班这节班主任的课。” “哟,真乖。” 穆清扬扬下巴,嗤笑。 不远处的操场有班级上体育课,这会正在全体跑步,身边这群男人瞧到女生眼睛就发亮就狼叫,螃蟹更是用手捏起自己胸前的衣服,捏出两座山峰的形状怪叫:“波涛起伏呀。” 又是大笑声,穆清跟着他们笑,低头瞧到了楼底下走过的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苏格跟钱君在厕所吸烟被罗铮撞个正着,逮着他们过来谈心。 远远就能看到三楼的栏杆上坐了个人,虽说是三楼,罗铮还是看得心惊胆跳,便扬头警告着叫:“同学,你这样很危险,快点下去。” 穆清咧嘴笑了笑,突然作势要跳了下来,罗铮一颗心差点停了,控制不住大吼:“不要跳啊!” 苏格也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 却见穆清松手,落下来,却是稳稳地跳进了两楼走廊,像是表演特技似的。 角度没控制好,膝盖被重重磕到地上,穆清咬牙忍痛揉了揉,赶紧起身挂起笑对着楼下的人使紧挥手。 “老大,你说得没错,这人真是个疯子。” 钱君抹抹额上的冷汗。 苏格收回视线,有点懊恼自己刚才的反映,瞧到前面的罗铮腿在抖,又闷笑了起来。 穆清站立着笑容可掬等着几人走远了,赶紧又蹲下身揉腿,靠,肯定青了。 上头的人也奔了下来,齐呼:“清哥,你没事吧。” “没事。” 穆清逞强笑笑,起身瘸着腿一拐一拐地走。 杜江好笑地看着瘸腿穆清挑眉,正要问怎么回事,胖熊已经奔上来一屁股坐下咬起鸡腿说:“清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从三楼往下跳了。” 杜江是多么了解他,三个字就能总结了,出风头。 穆清过来坐下,又揉了揉腿寻思着不会伤到骨头了吧,这次出风头代价大了。 其他人跟着入座,坐不下的去了另一桌开饭。 杜江把筷子递给众人,然后说:“听说了吗?高三要分班。” “没听说呀。” 穆清嚼着紫菜。 “也不过是说得好听,我看基本也就是把我们这类属性为垃圾的放到一个班罢了。” “那敢情好。” 胖熊开心地叫。 “你就这么甘愿被人当垃圾?”长颈鹿拍他脑袋骂他笨。 “无论在哪个班也改变不了别人对我们的看法,”穆清开口:“你们要努力点,成绩搞上去点,也就没人说了。” “啧,这种学校你跟我来说学习,搞笑不?”杜江率先笑起来。 “话说也不能这么说呀,那我们以后也可以上个职技院校的,出去找工作比本科的吃香。 在这之前分数也要上线的嘛。” “买呗。” “就你钱多。” “清哥,你不是说你不读了吗?要给湛哥打工?” “今非昔比了嘛。” “不简单,会用成语了。” 杜江夸奖他。 被人一夸穆清就开心,把汤喝得嗤嗤作响。 下午放学时腿还痛,穆清拉着杜江做苦力,让他载自个回家。 杜江倒也不介意,问起穆清的情事。 穆清垂头丧气:“别提了,情书被没收了,他还不大乐意理我。” “瞧不出来呀,不是看着挺开朗的吗?” “你确定你眼睛没得病?”小鹿一看就是眼高过顶的人,高傲得像只天鹅。 “果然人是不可貌相的。” 杜江一直觉得康惠那女生挺好相处的,难道是假像? “再写一封吧,”穆清乐呵呵道:“要声情并茂的。” 杜江送他到家,瞧到穆湛在门口,打了声招呼便跑掉了。 穆清一见到他哥就撒娇:“哥,我腿疼,背我吧。” “多大的人了,我怎么背?”穆湛弹他额头,俯身查看他的腿,青了一大块,开口道:“呆会用冰敷敷吧。” “那样好痛。” 穆清一脸的不乐意,换来穆湛两拳。 乖乖地换了短裤,用冰毛巾敷腿,坐靠着厨房门地跟在做饭的穆湛聊小鹿,什么他头发染了漂亮的亚麻色,眼睛圆圆漂亮极了。 穆湛面带笑容听他讲着,偶尔应个几句,倒出锅里的菜说:“快点带回来给哥瞧瞧” “好的呀。” 穆清开开心心地应。 “我下午煮了绿豆汤,你呆会吃一碗。” “难吃,不要!” “不吃?晚饭没你的份。” “好啦好啦,敷完就吃。” 拿掉毛巾,直接用冰块压了,很冰,穆清哦哦叫起来,满脸又痛苦又爽的表情。 穆湛把饭菜摆好,自己先吃起来。 穆清仰头:“哥,你是不是应该找个媳妇了?” “嗯,过段时间去婚姻介绍所看看。” “干吗相亲呀,多没意思。” 穆清没想到老哥思想这么保守。 “我是找人过日子的。 不像你还可以胡乱闹着玩。” “谁闹了!”穆清生气地站起来,发誓般坚定地道:“我是很认真的!” 八 穆清使劲甩着圆珠笔,在纸上胡乱画着,似乎没油了,探身过去拿过螃蟹桌上的笔,坐下来构思生平第二封情。 杜江过来找他,见着他抓头挠腮的样子就觉好笑,好心要帮他,伸手抢过纸笔说:“我帮你,写封信像要你命似的。” “没点诚意。” 穆清瞪大眼拉过纸撕掉说,“如果连诚意都没有,还追什么人?” “认真了?”杜江显露出吃惊的表情。 穆清点了点头,又找了张纸出来摊平认真写字,杜江啧啧两声说:“不容易呀,终于要有个大嫂了。” 穆清吃吃回了个笑,继续公整的写字。 他没追过人,不会甜言蜜语也不会玩把戏,只会很诚恳地心里想说话写在纸上。 完成后拿起来瞧了瞧,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杜江瞧他的表情又笑出声来,伸手讨要:“给我,我给你折个玩意。” 穆清看着杜江三两下就把信纸折出了个漂亮的心形,很是惊讶。 杜江嘿嘿笑:“小花招而已。” 怀揣着情书准备去七班,出教室就见到校门处公告栏人山人海的,穆清探头看了看问:“怎么了?” “高一新生脑残了呗,说要学校重新搞校服,学校当然也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了,这不还搞民主形式了,贴了些校服样式让学生们选,简直有病。” 螃蟹有点愤愤不平。 本来学校取消校服制已经很久了,要不是新生提起估计学校也不会整这一出。 他们都已经习惯了穿自己的衣服扮帅装酷,再者他们高三生呆学校也就一年了,那校服要花钱,又丑,谁他妈愿意穿呀。 穆清倒挺无所谓,衣服随便穿着看着顺眼就成,只不过……他一想起小鹿气得眼睛圆圆的样子就忍不住乐,杜江蹬蹬倒步了几步,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神经病:“你没事吧?” 穆清啧啧两声道:“我们家小鹿肯定要炸毛的,他那么爱打扮。” 细算起来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就没见过他身上的衣服重复过,看来是挺败家的,穆清想自己以后一定要找个高薪工作,至少要养得起他。 “他一生气眼睛就瞪得圆圆的,可爱得要死。” 穆清说着乐颠颠地往校下奔,他也过去选选,选件较适合小鹿的。 他们这群人一靠近,周遭的人就散去了不少,学校狂乱份子多少有人惧怕。 穆清装模作样来回把图纸看了一遍,心底也没什么概念,看中了一套白色运动服款式的,喜滋滋地问:“这套怎么样。” 身后的这群臭小子压根就没理他,全聚在另一张图前,穆清有点泄气也挤过去看,哟,像是日剧里的校服,衬衫领带外套的,当然最重要的是短裙,穆清鄙视他们,一群色狼。 苏格很恼火,本来选择读这所学校就是了解过这所学校并没有像其他学校强制学生穿校服。 他一直觉得穿校服很傻。 他被钱君几人拉过来凑热闹,穆清瞧着他过来兴奋地舔了舔舌,挤去站在他身边说:“你也来看了?” 苏格微点头算是答话,认真地看图纸,穆清指着自己看中的那套说:“这套不错哟。” 他一脸期待着等着苏格附和他的意见,苏格看他一眼说:“我不要穿着像大白菜。” 泄气,赶紧又指着一套红色的,苏格皱眉说:“你要穿得像西红柿?” 周遭有偷笑声……穆清郁闷要去画圈圈。 苏格懒得再理他,这人一点审美观都没有,难怪会把康惠瞧成小鹿,瞧来瞧去也就西装那套比较顺眼,如果无可避免要穿校服就这套吧,苏格上前打了勾。 穆清眼珠要掉出来了,原来小鹿也这么肤浅呀,想看女生们穿短裙。 苏格扭头要走,穆清赶紧上前拦着他送情书,抓他手把信往他手心里塞。 苏格略微惊讶,明白过来他是让自己带信便把信扔还给他:“你自己去送。” 穆清继续往他手里塞说:“你不刚好下来了嘛,也就省得我再去你们班一趟。” 苏格就有点恼,他不爱把话重复第二遍,索性把信往地上扔,昂首走掉了。 “这小子够拽的。” 杜江盯着苏格的背影看,寻思着要不要去教训一番。 “他就这样,个性。” 穆清笑笑并不在意把信拾起来,想着得找个好时机再送。 “个性过头可不是好事。” “挺可爱呀,”把信收进口袋,穆清也屁颠过去打勾,顺便发挥了下自己老大的功效,指着西服这套威风凛凛地道:“都给我选这套。” 小鹿既然喜欢这套,那就让他穿这套。 “你这样没关系吗?他可是老大耶,老大,那群跟在他身后可全是他手下!”钱君挥舞双手说着,刚苏格对他的态度可是大不敬呀。 “有什么不对吗?”苏格过去摸晒在阳台上衣服,见干了便收起来。 “会挨揍的吧。” 苏格折衣服,听这话只觉得好笑,开口道:“你要比他强就不会了。” “你真不怕他?” “一个疯子有什么怕的?” “难道也就你像个胆小鬼似的!”胖大海哈哈笑话钱君:“我们格子也并不比他差,那谁不是高三的吗?他一走学校没准就是苏格了的,格子你说是吧。” 苏格把衣服放进柜子里,侧头想了想,点点头说:“挺好玩的。” “你不会真想吧?” “有能力何乐而不为?走,吃饭去。” 苏格懒懒得说,双手插兜往外走,钱君跟胖大海对视了下,不自然地笑笑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穆清坐在桌上反覆看着手中信纸出神,连中饭都忘了去吃。 杜江挺高兴终于有人能把穆清视线从动物身上吸引走了,却也见不得他为情所困。 伸手夺过信,扬了扬手:“我帮你送,我看到她去食堂吃饭了。” “讲话客气点呀,别吓到人了。” 穆清一下子又精神起来。 杜江做了个OK的手势就颠颠跑去了。 找遍整个食堂终于在最后的角落里找到跟朋友们在一块吃饭的康惠,过去把情书甩在她跟前,杜江露出白齿,听从穆清的话声音倒是挺揉的:“我们老大给你的。” 康惠沉默了下来,瞪着桌上的那块心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杜江瞧她的犹豫的样子危险地眯起眼:“怎么着你也得把信收去看一下吧。” “不是,”康惠咬咬牙,“我已经……” 前方突然传来的喧哗声打断了她的话,有人跑过来叫起来:“康惠,格子跟人打起来了!”康惠啊了声一着急顾不得桌上的信就跑掉了。 这是活生生的无视呀,杜江告诉自己要冷静,拽起信往前面走,看到所谓打架的人有点惊讶,是开头那个对穆清相当拽的男生,只是这会他有点狼狈,身上全是汤水饭菜,眼神倒是相当凶狠,是个狠角色。 康惠站在他旁边不慌不忙地递给他纸巾,杜江瞧出了点端倪,扯开嘴角冷笑,就一个小孩子还能跟穆清争?他上前强硬地把情书塞在康惠手里,笑起来,语气倒挺重:“你好歹也看看清楚。” 话虽是对康惠说的视线却是对着苏格。 康惠拿着信下意识也看向苏格。 苏格瞥了眼康惠手里的信没理,只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擦脸,手指沾上了汤油腻腻的,他相当讨厌这种感觉。 只一会,庄远就来了,拉着这群闹事的学生去政教处排排站。 算是任务完成了,杜江回去报喜讯。 穆清做着恶心地捧胸状,眼睛闪闪地问:“他收了?” “嗯。” 穆清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 杜江无语,然后又道:“想追她不容易呀。” “我知道。” 穆清认真下来:“为了得到人,什么困难都不怕。” “有情敌了。” 穆清一惊,叫起来:“我靠,哪个不长眼的?” 这话歧义可大了,杜江默默,解释道:“这么说吧,也许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呢?” “那有什么,抢过来!”穆清永远是信心满满地样子。 “清哥,你好有魄力。” 杜江无奈地赞了他一句。 单纯的小子,以为爱情就是那么容易的吗? “对了,刚食堂打架了,啧啧,现在的孩子都了不得了,什么东西都砸。” 穆清没听他的话,这会完全沉浸在小鹿肯收他情书的喜悦中了,突然又为难起来,扭捏着问:“杜江,你说他要是回信了我要怎么回?” “照着她的问题回就对了。” 杜真累,他不只要骂人打架还得帮老大追人出谋划策,啧,杜江想自己真是伟大。 虽说有罗老师厚着脸皮向主任求情,苏格几人还是免不了写悔过书。 回去后苏格洗了好久的澡,才将身上的味道去掉,今天的衣服是他很喜欢的那套,这会算是完全报销了。 苏格把衣服裤子卷起来换进了门外的垃圾筒。 胖大海犯嘀咕:“好浪费,洗洗不就好了吗?” 苏格耳朵尖着呢,听到他的话摇摇头道:“东西脏了就得扔,再喜欢也没用。” 好绝决,钱君吐吐舌,扭头奋力刷洗自己的衣服,他也想像苏格这么豪气,扔掉算了,可他带的衣服没苏格这么多,还是认命点洗吧。 晚自习的时候康惠把情书交给他,摆手说:“我可没看呀,你要没收就收吧。” 苏格把信扔还给她,淡淡地道:“现在给我也没用了,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康惠当着他的面把情书扔进了垃圾筒。 九 穆清左等右盼了两天,也没收到回信,那心情怎一个郁闷了得。 他玩非主流地在那悲花叹秋,惹得下面的人倒开始比他更急。 那娘们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了,杜江想着就他们几个弟兄出马把妞,哪次会失手,更何况是老大这样玉树临风纯良的小帅哥,完全就没道理会遭遇滑铁卢呀。 本来非常时刻就应该用点非常时段,不过基于对穆清的了解,杜江还真不敢做什么,怕到时惹了穆清不爽,苦得也将会是自己。 话说回来可够不巧的,中午去食堂,就见到了康惠跟苏格坐一块吃饭,康惠还体贴地给苏格夹菜,穆清盯着他俩看,略微失神,倒也不是嫉妒,而是羡慕,他想要把对面的女孩换成自个那多爽呀,两个人甜甜蜜蜜地吃饭,真好。 但是杜江看来他的失神问题就大了。 杜江冷眼瞥着远处,寻思着要找法子治治他俩,敢给老大找不愉快,拆了先。 苏格自顾自吃饭,也没怎么在意周围的环境,康惠出去了一趟,回来手里拿了两瓶妙恋,苏格一看就嫌弃地皱眉:“我不喝这玩意。” “你带着去给钞票呗。” 康惠不介意地道。  苏格哦了声擦擦了嘴起身便带着走了,康惠一蹦一跳跟他身后。  妙恋那广告怎么讲来着,其实我妙恋你很久了……晴天霹雳,劈得穆清那真是元神出窍啊,他伸手一把抓住杜江的手臂用力捏,声音很空灵:“你说,他俩是不是情侣?” 杜江那个痛呀,脸色发白,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只能使劲摇头。 “得了,你也别安慰我。” 穆清放下筷子失神地往外走,心里挺难受的,却也怪不得别人,要怪也只能是自己傻,一直忽略了小鹿是个出众的男人的事实,大凡有点出彩的男生身边早就有美人相伴了。 还有一个很重要问题,穆清这会才清楚地意识到他跟小鹿,都是男人,两个男人谈恋爱是件很困难的事,也不被大众认可,难怪小鹿一直骂他有病。 下午的课没心情上了,穆清打算逃掉去好好悼念自己早早夭折的爱情。 瞧到穆清这副模样,杜江转着筷子,到底是沉不住气了,带着人马去堵康惠。 康惠陪朋友去买冰棍,一扭头就瞧到一群人凶神恶刹地站在小店门口,吓得手上的东西都掉了地。 杜江靠近她,蹲身帮她把东西捡起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倒挺厉害的。” “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康惠虽然有点怕,还是鼓起了勇气问。 “没什么意思,就我们老大要找你聊聊天,”杜江勾起嘴角,“六点,操场上,你要不来就等着瞧好了。” 康惠真没想到这群人会用这种胁迫的下三滥手段。 这次是聊天,下次没准就是让她脱了衣服在床上等待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康惠身边的小姐妹紧张地抓她手说:“你要是不答应当他女朋友,他会不会打你呀。” 不是没这个可能,康惠僵硬地笑笑,拍拍她的肩让她放心。 如果是真的没法子,也只能答应当他女朋友了,等他烦着了也许会自动抽手,康惠始终不明白呀,就自己也不是什么美女,这个叫穆清的对自己怎么这么不依不牢? 本是不想让苏格知道,到底还是不甘心自己的初恋给了不相干不喜欢的人,而现在似乎也就苏格能帮她了。 思考了一节课的时间,下课后她便过去苏格旁边坐,推推趴在桌上睡觉的苏格说:“格子,我跟你说个事。” 苏格睡觉被吵醒有点烦,冷着脸看她道:“说!” “那个叫什么穆清的约我见面。” “哦,喜欢就去呗。” 这种无聊的事有什么可说的,苏格想了想加了句,“虽然有点怪,长得不错。” 见苏格又要趴下睡觉,康惠语气有点着急起来:“可我不是不喜欢吗?” “那就别去。” 苏格头也没抬。 “不去不行,他们……” 苏格意识到她语气不对劲,探起头问:“怎么?” “他们说不去就走着瞧。” 康惠无奈,“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上这个瘟神的。” 暴力胁迫,很好,这家伙是活得不耐烦了!苏格脸色渐渐黑起来,眼色不善,半天说:“几点?我去解决。” “打架不好……”用脚趾想这事苏格肯定是要用拳头解决的。 “不打,我跟他好好聊会。” 不打得他满地找牙老子不信苏! “六点,操场,你千万别跟人动手。” 康惠知道这话其实没用,还是嘱咐了句。 “罗嗦。” 苏格应了句又把头埋进了手臂。 穆清逃了课,杜江也不知他跑哪去了,一大群人找得他快翻了天,这时间要到他没去戏就不好唱了。 半天后螃蟹大叫着跑过来:“找到了,门卫说看着他上山了。” “靠,这家伙还真是清闲。” 杜江二话不说就跑去了。 果然见穆清在半山腰的凉亭上,蹲在身体在逗一只小猫玩。 杜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歇了好久地气才道:“清哥,你可真闲,我们找你都找老半天了。” “我知道你们想安慰我,得了吧,失恋就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 穆清抱起脚边的小黑猫摸着。 “什么呀,康惠约你见面,六点,操场。” 穆清眼睛一瞬间又亮起来,惊喜地叫着:“真的?” “真的,我骗你没好处。” 骗你是为了你好。 穆清呀呀了两声,扭身就往山下跑,却也不忘带着小黑猫下山。 杜江靠着凉亭柱休息,笑起来,好事成了可得过来谢谢我。 当穆清欢天喜地奔到操场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重重的拳头。 穆清没防备倒退了几步重重摔倒在地,左手被沙石磨去了皮,也没忘用右手去护着手里的猫咪。 他被打得有点懵,愣愣地看着苏格。 苏格咬牙,一脸愤怒:“人渣,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种用胁迫手段的人了!” 穆清摸摸脸,很痛,放掉手里的猫,坐在地上不解地说:“我做什么了?” “敢做不敢当了?”苏格居高临下看着他:“你要追人光明正大的,别耍什么花样。” 穆清也有点生气站起来道:“我怎么了?我写情书怎么不光明正大了?还别说,你要答应要不答应也没回个信,你好意思说我呢?” 苏格微一愣,回不回信好像不关自己的事,继续把眼瞪得圆圆的:“你要追康惠就拿出诚心来。” 穆清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了,侧头小声问句:“你不是康惠?” 苏格被这话弄愣了,半天恼火得叫:“你他妈开什么玩笑呢!” 似乎是出什么大乌龙,穆清想确定一下又问了一次:“那康惠是谁?” “你他妈耍我们玩呢!”苏格又抡拳揍过去,这次被穆清轻易地抓住了手,穆清看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格想抽回手来,偏穆清力道很大,很技巧地抓着他的手腕却没有弄痛他,瞧不出这人挺瘦力气倒挺大。 苏格挣扎了一会发现挣脱不开,又抬头瞪着穆清。 好可爱呀,穆清看着有点失神,苏格用脚踢他,他才回神笑眯眯地问:“你不是康惠?” 苏格哼声:“白痴都听得出来康惠这名字不是男生名!”男生,等等,他把自己认做康惠也就是说……苏格倒抽一口气,脸色有点白,更是用力挣扎着要挣开穆清的手臂。 穆清想着这是什么事呀,哈哈大笑起来,手就松了点力,苏格趁就这会又补了他一拳,穆清又一次摔倒在地,倒也不介意,乐呵了一阵认真道:“搞错了,我想追得是你。” 苏格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脸色难看起来,半响骂了句疯子扭头就跑,倒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穆清摸摸两颊,啧啧,两边都肿起来了,揍得还挺均匀的。 他瞅瞅远处渐小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渐浓,小鹿真凶,好喜欢呀。 拾起绕着他腿转悠乖巧的猫,穆清捏捏猫耳,念道:“我给你找个好人家。” 揉着脸往车棚去,杜江跨坐在他自行车上等着,看到他红肿的脸很是惊讶,啧啧称奇说:“小姑娘下手这么重?” 穆清快步过来,扬手就给了杜江脑袋两掌:“让你查个人名字都能搞错,害我出这么大的洋相。” “搞错了?”杜江抱头,“没道理呀,7班就两个女生,你要找不得是康惠,难不成还是那个钢牙妹?头,你眼光真是……” 穆清又给了他一巴掌,白了他一眼:“瞎扯什么!”随后就把他从自己的自行车上赶了下去,顺便把手里的小黑猫扔给他,威严地下命令:“养着。” 杜江瞅瞅怀里黑团,哭丧起脸:“养只黑猫很怪耶。” “避邪,正适合你!”穆清说道,脸部又一阵痛,暗暗糟糕了声,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毁容,要没好看的皮囊追小鹿更加困难了。 得赶紧回去敷敷,这么想着就骑着车跑了。 杜江叫唤:“清哥,你没说你要追的是哪个呀。 靠,跑得够快的。” 低头看怀里的猫,小黑猫嘴角很脏,对着他叫唤了声。 杜江把它举起来,恶狠狠地说:“乖点,否则把你炖汤了!” 咪呜――黑猫似不满他的态度,一爪子挥过去,四条痕,杜江啊啊叫起来。               十 一路跑着回寝室,苏格气息显得很慌乱。 钱君把头从漫画书里抬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苏格这么慌张,好笑地问:“格子,后面有狼在追呀?” “一个疯子!”苏格咬咬牙,在床边坐下努力平复情绪。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追他,可那些人全是女孩子,这一下子来了位男的,苏格还真有点被吓到了。 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了不知所措的滋味,即便当初归国不懂一点中文被人嘲笑他也没出现过这样的情绪。 疯子,神经病!苏格手指不自觉搅着床单在心底恨恨骂着,胖大海洗完澡爽利地出来,对着苏格叫道:“格子,轮你了。” 苏格回神嗯啊了声,起身去找衣服,决定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以后别再理那人就成了。 这么想着他心情就好了不少,过去洗澡。 虽说他不想,可也会总有旁人提醒他,晚自修的时候康惠就过来了,有点担忧地问他情况。 苏格有点语结,也不知道这事怎么说才好,他总不能跟康惠说姓穆的要追的是我,先前 是搞错对象了?苏格想了半天,用手摸着指甲道:“解决了,他不会再来找你了。” “你打人了?”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苏格不是那种有耐心跟人讲道理聊天的人,怕是一去就拳头招呼了。 打架虽没什么,怕是怕对方报复回来,更何况是校霸,那姓穆虽然看起来傻,心底肯定也是不乐意吃亏的。 “那种人不打不行!”苏格咬牙切齿,激动的耳朵都红了。 “我怕他会找人揍你。” “得了吧。” 苏格呶呶嘴,量他也没这个胆。 康惠不好再说什么,扭头回了自己的座位,压下担心跟罗铮开起玩笑。 钱君原本就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俩讲话,这会赶紧扑过来八卦着问:“你真把他揍了?” 怎么又是这问题?苏格有点烦,应了声嗯把头埋进手臂。 钱君找了个没趣,撇嘴扭头回去继续跟人聊天。 又是带伤回家,穆湛对此见怪不怪,今天较忙晚饭来不及准备,他便让穆清出去吃。 穆清不肯去,看了看冰箱还有剩饭就下厨做了蛋炒饭,贴心地还做了紫菜汤,小心端过去给他哥。 穆湛在加工照片,穆清探头看了看电脑叫起来:“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呀?” 穆湛看他一眼笑:“记性不错呀,我以前的哥们,要结婚了。” “啊,对对,以前常见到他的,后来你们不是掰了吗?”穆清记得那会穆湛还郁郁不乐了好久。 穆湛用发夹把自己稍长的刘海夹起来:“是呀,现在也想不起什么原因绝交了,那会就知道胡闹。” “现在也不讲话?” “算是吧。” 穆湛微叹口气,拿起筷子扒饭。 穆清坐他身边一块吃,顺便跟他分享乌龙大事迹,逗得穆湛哈哈大笑,笑过后才后知后觉地惊讶:“你要追的是男生?” 呀,上次那照片看起来好像是女孩呀。 “有什么不对吗?”穆清吃得嘴油腻腻,反问道。 穆湛倒也不是反对,其实他对这些也没什么概念,只是……穆湛为难地咬筷子:“那以后我要去地底下了怎么跟爸妈解释?” “没事,顶多再被他们罚拉耳朵。” 穆清笑哈哈。 他跟他哥小时候也没少干坏事,每次被爸妈逮到惩罚就是让他俩相互扯耳朵,耳朵没被拧红不准放手,穆湛做为哥懂得爱护小弟每次都会放水,就穆清这臭小子下手超狠,每每扯得穆湛的耳朵又红又肿。 想到爸妈,穆湛又提醒:“后天爸妈忌日,学校就别去了吧。” “知道呢。” 穆清美滋滋喝完汤,指指电脑说:“新娘好丑,你要找这么丑的我可不要。” 死小孩子这么没礼貌,穆湛瞪着电脑,半天念道,丑死了,那家伙果然没眼光! 早上去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了兔包,不是那种厂家生产包装的,是街角这家店主自己做的,焦脆的外皮内里夹着特制酱,浓浓的奶香味,味道不会太甜也不会太腻,咬一口唇齿留香,享受呀。 因为畅销,每次店前都排着长队,穆清本是没什么耐心等,想给小鹿尝尝看,便加了长队里。 买到手后一口气吃了五个,把剩下用袋子装好了,准备带学校。 骑车到半路才猛地记起昨日竟然没把他真名给问出来,不仅懊恼起来,又怪起杜江办事不牢靠,多大的事被搞成这样了。 过路口时候瞅到了好久没见的龙浩文。 流言传龙浩文前段时间练什么神功把手给伤着了,看来还真不假,只见龙浩文的右手被纱布吊在胸前,难怪这家伙最近没过来找麻烦了。 穆清闲呀,乐呵着过去调戏,佯装惊讶地叫起来:“虫子呀,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你别得意,等我手好了我揍你。” 龙浩文昂胸挺胸挥着左手叫嚣。 “我说你练什么不好练 法  轮  功,还搞上自残了,啧啧。” 龙浩文那个气呀,气的五官错位:“你他妈才练法 轮 功了!” 看着龙浩文气得上蹿下跳穆清心情就大好,哼着歌晃晃悠悠骑车走了。 一进校就过去找苏格了,在7班门口做贼似的探头探脑,康惠看到他有点慌,不是说他不来了吗? 苏格低着头拾级而上,今天他穿着淡青色短袖配米色长裤,很清爽地样子。 一向习惯低着头走路的他也就没瞧到对他笑的穆清,跟在他身后胖大海倒是赶紧戳戳他,苏格茫然地抬头,就见穆清一蹦一跳过来,脸色便沉了下来 “我今天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给你,尝尝看。” 穆清把手里的袋子给他。 苏格甩开手没接,白了他一眼,绕过他进教室。 “被拒绝了呢,”穆清抓抓头笑。 他看看在呆滞的胖大海跟钱君,灵机一动把兔包给了他俩,收买小鹿身边人也是追他必不可少的条件。 钱君也赶紧逃命般跨步进教室,穆清想起还没问到小鹿姓名,抓着也要溜进教室的胖大海问:“他叫什么名字?” 胖大海这么大个被他抓着竟然移不开脚步,冷汗冒了下来,想自保赶紧供出了名字:“苏格。” 穆清暗想好听,又问:“哪两字?” “苏州的苏,格子的格。” 见搭在肩上的手放开了,胖大海赶紧往教室冲了。 “我就这么可怕?”穆清失笑,终于知道名字了,便哼起歌来一扭一扭地往楼下走了。 近中午杜江过来他们教室玩,脸上手上都有不少血痕。 穆清眯起眼拿笔指着他的眼说:“你是不是虐待我们家小黑了?” “哪敢,我都快被它整死了,你什么时候接回去?”他快被那小玩意玩死了,家里的床单沙发全被抓得乱七八糟,还害得他被老妈骂到臭头。 “养着吧,”穆清嘿嘿笑,“我哥就怕这些毛发了。” 杜江甩掉手里的顺牌,可怜兮兮地道:“清哥,你行行好,哪捡得扔回去吧。” 穆清不甩他,过去跨坐在窗户上,盯着楼下看,时不时傻笑几下。 “他真没事?”螃蟹洗牌小声地问,今天上午上课就见他在那一直笑一直笑,像中邪似的,怪吓人的。 “没事,思春的标准模样。” 杜江嘿嘿了两下,整理手上的牌。 “走了,吃饭去。” 穆清突然跳下窗台,兴奋地往外跑了。 杜江把手里的牌扔掉,抬抬头,一干人等便结伴往食堂进发。 苏格端着打好的饭菜找了位置坐下,胖大海把手上的筷子递给他,三人帮边说事边吃饭。 气氛本来挺好的,谁想穆清偏要插进来,他端着饭菜过来,一屁股坐在苏格对面,笑哈哈:“不介意一块吧。” 苏格嚼嚼肉丸,不客气道:“介意。” 果然是预想的答案,穆清感叹说:“你还真是有个性。” 苏格瞥他一眼说:“你还真是厚脸皮。” “追人嘛,难免就得脸皮厚,否则怎么缠到人?”穆清理直气壮。 钱君跟胖大海互看一眼,这是什么戏? 苏格告诉自己要冷静,放下筷子淡漠地道:“你要发疯请去找别人,我没空。” “别人不够格呀。” 穆清一脸地似笑非笑。 苏格下意识蹙起眉头,穆清伸手过去:“别皱眉,不好看。” 苏格一把拍掉他要扶上脸的手,拍桌子吼:“有完没完了?”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吼给震住了。 钱君胖大海僵硬地往嘴里送饭,想着千万别打起来呀。 谁料穆清甩着手继续嬉皮笑脸:“你好凶呀。” 跟他对话下气会发疯的,苏格白了他一眼起身走了。 好可爱好可爱,他一生气就好可爱,穆清萌得死去活来,瞧着远去的背影又摇头懊恼,差一点就能摸到他的脸了,可惜太可惜了。 苏格的举动全落在了杜江的眼里,杜江冷笑了下,过去说:“这娃真是拽呀。” “很凶。” 穆清眼里的欢喜遮掩不住。 “昨儿个也是他揍得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身手挺好,”穆清用舌舔舔嘴角,脸现在还在痛呢。 哦,杜江应着跟螃蟹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换了眼神,一个高一新生还真是够胆量的,这都爬他们头上去了,看来不给点教训不行。 十一 隔日下起了大雨,天色因此显得灰蒙蒙。 虽说天气糟糕,阻挡不了穆家两兄弟去看父母的心,双双披了雨衣出门往城市边缘的公墓过去。 上山的时候,穆清拿着根棍子好玩得戳着穆湛的后背,大声说:“好应景啊,突然就下雨了。” 穆湛笑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揉了把眼睛扭头对穆清说:“快到了。” 穆清应着嗯啊收起了玩笑的嘴脸,认真庄穆了下来。 穆清跟父母打过招呼放下手里的花,便动手收拾墓地周遭的脏乱,穆湛则坐在那里跟父母说点悄悄话。 车祸发生的时候他也就刚成年,而穆清也才十四岁,完全还是小孩子。 穆湛当时伤心还一直很担心穆清心理会受到创伤产生阴影,却没想到穆清反过来安慰不知所措的他。 丧事过后穆清就恢复了他没心没肺开开心心的样子。 穆湛很欣慰,逝者已逝,活着人就不应该生活在痛苦里,穆清能这么开朗,是他一直所希望的。 开心地过活才是最重要的。 把心里话絮絮叨叨说完,穆湛鞠躬,穆清也赶紧过来鞠躬,说了句:“爸妈,下次再来看你们。” 双双下山,山道很泞泥又滑,穆湛走路已经很小心了还是滑得差点摔倒,那叫一个胆颤心惊,穆清哎哎叫起来:“哥你好笨呀,走路都不会。” 说着伸手拽着他一道。 这小孩真是长大了。 中午的菜穆湛特意做得全是他们父母爱吃的,把猪肝推到穆清面前,下命令:“吃!” “难吃!”穆清嫌弃地捏着鼻子把猪肝推远。 “不吃晚饭没你的份。” “怎么可以威胁人?”穆清愤愤地夹猪肝,皱着脸把东西咽下去,好难吃呀好难吃。  “下午去学校吗?”  “雨停了就去。” 穆清扭头看窗外,还是大雨瓢盆的,看来想它停是很难了,哎,今天见不着小鹿了。 学校已经有些流言传出,说是一些人已经纠集着人要过来教训苏格。 苏格不是没听到,首先是惊讶,原来那姓穆果然是个小人,心底冷哼一声,已经打算彻底无视这个变态。 说什么喜欢呀,全是狗P。 他是不怕,可周遭人倒挺为他担忧的,康惠六神无主下给出了个馊主意,让她哥带人马过来。 苏格像看白痴看了她一眼,扯嘴角道:“没你的事,凑什么热闹。” 钱君也担忧呀:“格子,要不你去道个歉,他们道上好像就是分点香烟再摆摆酒道歉就算事完了。” 苏格眨巴眼:“丢脸,谁想干谁去。” 见苏格这么坚持,周围的人也不好说什么,班主任罗铮似乎也听到了些风声,过来关心关心他,苏格本来就跟罗铮没什么好感,这会更是闭嘴不说什么,见他不吱声,钱君这伙人更是不敢说什么了。 见雨不停,穆清也就打消了去学校的念头,一头扎到床上抱着泰迪熊转了几圈扭头瞧床头柜上的大头贴,美滋滋地笑了一下心满意足进入睡眠。 他完全不知道学校即将发生的事。 醒来的时候外头的雨停了,起床给养的两只龟,热带鱼喂了些食物,换了衣服转身蹬蹬下楼,跟穆湛说声去学校了就跑了出去,顺手牵羊拿了个小铃铛,如果可以还真想让小鹿戴脖子上,想象一下就有流鼻血的冲动,肯定风情万种呀,不过敢这样做就得付出生命了吧,穆清怕怕缩了缩脖子,笑着把铃铛放进口袋带去给小黑了。 杜江还真没想过要揍人,只不过是纠集些人马给苏格一个下马威,苏格太傲了,傲得让人讨厌。 穆清骑着车到校门口就见着黑压压的人往1年级的教学楼涌去,啧啧,自己不在发生什么好事了? 他把车骑去琐好,再抬头看的时候惊觉不对,怎么全集在1年7班的门口?来不及想什么,撒腿就往楼跑去了。 双方在僵持着,杜江倒真没想到这班学生挺义气,在苏格的带领下同仇共忾举着椅子对着他们,杜江侧头眯起眼道:“你很拽嘛!” “如果不喜欢理人就是拽,那我认。” 苏格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了!”这边的有人开始骚动。 “干什么呢干什么?”穆清十万火急跑过来,位置站得可好,两队中间。 苏格一看他就送白眼,杜江凑过来在他耳边道:“调教新人。” 穆清扭头看他,脸色不算好看:“你怎么没跟我商量?” “那以前也都没……”见他这反映杜江有点懵。 “这事呆会跟你算,”穆清扭头往前走两步,换上笑容对着苏格,举起手说,“误会误会,没事了没事,你们举着椅子挺累的吧,放下放下。” 苏格不晓得他葫芦里埋得什么药,防备地看着他。 穆清用脚趾想也知道他肯定是误会这些人是自己纠集起来的,心底暗骂杜江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穆清眨巴眨巴眼凑近苏格,苏格往后仰了仰,穆清用唇语道:“怕了?” 苏格是经不起激的,果然停住了脚步,一双眼很厉得看着他,穆清靠近他耳边道:“我喜欢你是真的,这些人我呆会会教训。” 语罢还顺便好玩着吹了吹气。 “你……”苏格猛地倒退了几步,连脸带耳根的一下子就红透了。 穆清看他反映喜爱极了,控制不住笑起来,苏格恼羞成怒,上前照着他的腿就是一脚,杜江一瞧还了得,怒地上前就要扬手,穆清揉着腿叫住了他:“杜江,住手。” “可是……” “我说住手,你们全散了散了,有什么的。” 穆清伸手赶人,然后拽着杜江往楼下走。 一群人搞不清状况地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然后一哄而散掉。 本来是过来劝架的后来被庄远扯着看好戏的罗老师赶紧上前说:“格子,看到了吧,这就是魄力。” “疯子。” 苏格伸手掏着耳,生着闷气扭身就进教室了。 康惠跟着他,想当好奇地问:“他刚在你耳边说什么了?” “疯子,疯子!”苏格气得大叫起来。 “……其实有时候,”康惠咽咽口水,“你看起来也像疯子。” 杜江先声夺人:“他可对你大不敬,我不过是想给他点教训。” “我有让你这么做吗?啊,最近都会自作主张了?”穆清难得发脾气。 “怎么,被个新生爬到头顶上你倒是觉得挺爽的?”杜江恼火地叫。 “我喜欢怎么着吧,你要想为所欲为,成呀,这什么狗P校老大位置给你得了。” 一气之下话语脱口而出。 “你行啊,姓穆的,为了不想干的人,你可真行!”杜江平常也挺好说话,不代表他没脾气,生气地蹲在地上点了烟抽。 穆清反省自己的反映,确实有点过度,他过去蹲在杜江跟前很认真地说:“我喜欢他。” “呃?”杜江手一抖,烟差点要掉地。 “喜欢,你知道吧,就是你们想要交女朋友的那种心情。” 穆清把喜欢解释给他听。 杜江皱眉:“别开玩笑了,你喜欢他?那个男生?” 穆清相当认真的点了点头。 杜江眉头还没舒开:“我知道现在同性恋是潮流,可你不是一直不跟潮流的吗?” 靠,这么久了他怎么没看出穆清喜欢男的? “谁他妈跟你说潮流了,我就是喜欢他,什么同性恋呀我也认了,我要他当我男朋友,你们谁也不准去吓他。” “你头脑真的没坏?”好吧,老大是同性恋,喜欢男人,杜江可以接受,但是他真没觉得那个傲得无法无天的家伙有什么可吸引人的。 “喜欢就是喜欢呀。” 穆清露出小媳妇的娇羞模样,然后又说:“已经很难追了,你们不要再给我添乱了,上次搞错人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杜江抽一口烟吐出烟圈:“那不也是看着他踩你头上我替你急吗?” “我知道你是好意。” 穆清笑了下,“估计他又在想这些人是我找去恐吓他的,又成卑鄙小人一个了。” “我给你解释去。” 杜江想想道。 “得了吧,日久见人心,他会懂的。” 穆清倒不急,追人的过程其实也是种乐趣,可以慢慢来,只要最后小鹿愿意牵他的手就成。 杜江斜眼他:“不过你刚真是伤了我的心。” “对不起呀,我也是急。” 穆清把他烟抢过来灭掉笑眯眯,“可不准生气。” “知道了知道了。” 这家伙就是这样,惹怒人了再撒娇一下,就能把对方火气全给散掉,想来那苏格还是较可怜的,被老大这么个难缠的人看上,估计是插翅也难飞了。 穆清起身在兜里摸出铃铛给他说:“给小黑戴。” “好傻。” 杜江无语。 “明天把猫儿带来吧。” “带学校来?” “嗯,要玩。” 十二 因为开头的吹耳朵事件,苏格心情就很不爽,肚里的气攒了一晚上找不到发泄的途径。 肚里有火就会导致他睡不着,非要发泄出来不可,便把柜子里的东西全收拾出来,该叠的叠,该洗得洗,折腾到熄灯了他还站在阳台上冲洗杯子,边洗边骂人,声音很清脆好听,如果穆清那变态在,可能会觉得他骂人也是种风情。 黑暗中钱君朝胖大海嘘了几声,胖大海赶紧从自己的床上钻了过来,两人头对着头咬起耳朵。 钱君低声道:“真怪呀,那叫什么穆清的明眼人一看就是在讨好格子。” 胖大海天真:“你也有这感觉?好巧,我也有。” 钱君没好气:“都说明眼人了!你说那家伙是不是对格子有什么企图?” “那不是废话嘛,肯定的。” 胖大海说:“而且这企图是不可告人的,别瞧那人整天笑眯眯的,而往往面像善良的人内心都奸诈,我就瞧出他一肚子坏水!” 外面传来拍门声,听到宿管老师在吼:“405的快睡觉。” 钱君吐吐舌翻身躺下,胖大海也赶紧爬回去,刚躺下就听到外面的水声停了。 学校统一时间断电断水的,苏格再不愿意也只能放下手里的活进屋,甩甩手上的水渍,换上睡衣,上床翻出MP4躺着听恐怖故事。 钱君从上辅悄悄探头下来,借着月光见着苏格已经闭眼了。 要说起来苏格这人真是很怪,这大夏天的他非要换上睡衣睡觉,也不嫌热;再者这里全是男生,打个赤膊露个大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偏他就觉得有碍美观。 还有那脾气不仅坏还挺怪异的,刚才从教室回来就一直在洗耳朵,洗得通红通红的,他看着都替他痛。 可能他不是地球人吧,钱君下了定义缩回去躺好。 苏格听着恐怖故事诡异的猫叫声配乐入眠。 隔日醒得早,起来傻呆呆坐了会,才使劲甩甩头清醒过来,拿掉耳塞,竟然还能听到猫叫声。 奇怪,开了一夜应该早就没电了吧,苏格翻看手里的MP4,果然屏幕因为没电一片黑。 他竖起耳朵认真听,声响是外面传来的,便下床开门出去,见着角落里一只小白猫蹲在那里,抬头对着他一个劲地叫。 这地方竟然会有猫,苏格觉得很稀奇,缓步过去。 这只小白猫并不怕人,苏格伸手摸它的时候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也不躲。 好乖呀,苏格惊喜起来,用手捧起它带进寝室,拿了胖大海的火腿肠喂它。 小白猫边吃边发出噜噜的声音,苏格蹲在它旁边时不时摸几下,全身白毛真漂亮,听人说纯色的基本都是公猫,也不知道是不是。 一个人在那里自娱自乐地想着,听到钱君叫起来:“为什么会有猫?” “不知道,在门外捡的。” 苏格回道。 “野猫吧,这附近山上挺多猫的,”胖大海也醒了,回了句从床上爬下来,顺便也过来摸几下猫的毛发。 “多脏呀,说不定带病呢。” 钱君整理被单嫌弃道。 “我带它去看看。” 这话的意思是……钱君叫起来:“你要养?” 苏格站起身去换衣服,应了声嗯。 “可是寝室不让养宠物。” “我管他的。” 苏格向来不把什么校规看在眼里,他我行我素惯了,又给猫喂了条香肠,打着呵欠过去洗漱。 准备下楼吃饭的时候不忘把窗户关严了,把猫咪锁在宿舍内。 苏格挺键忘的,有新的事件出现就会让他忘掉昨天的事,上课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走神,想着小猫这会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又怕猫在寝室乱叫,被宿管老师听到可能要抓去丢掉。 这么乖的猫可少见了,绝对不能让人给丢掉。 撑着下巴胡思乱想着,外头的窗台突然蹿上只黑猫,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它走动发出声响,它扭头看看教室,蹲了下来使劲舔着前爪。   也有同学看到了都惊奇地看着窗外。 又是一只纯色的猫,苏格觉得好看,站了起来过去开窗,准备抓猫,讲台前的老师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愣一愣的,问:“苏同学,你这是……” 苏格并不理会,动手开窗,大概是因为窗户的响动,猫看了眼苏格往地面跳了下去,苏格探出头看,它悠闲地溜达往另一处走。 真是可惜,他回去座位坐好,撑着下巴继续想事。 穆清弓着背小声学着猫叫,试图引着小黑出来,杜江相当无语陪着他。 螃蟹过来报告情况:“上1号教学楼二楼去了。” 穆清眼睛瞬时发亮,拍着杜江的肩哈哈大笑:“看呀,我就说它通灵呀,啧啧。” 这可是看小鹿的错口呀,赶紧屁颠地往1年7班跑。 疯了,杜江耸耸肩跟着过去,没想到穆清一恋爱就这么疯狂。 接近7班的时候穆清一阵紧张,所谓的近乡情怯,赶紧用双手拢拢发,快步从7班外面而过,余光瞟见了苏格在看窗外,于是赶紧退回窗户口对着苏格笑,举手打招呼。 苏格瞟了他一眼,转回头去低头看书。 穆清厚脸皮继续趴在窗前欣赏苏格的侧颜,真好看呀,皮肤白嫩嫩的,真想捏捏看,他像猫儿似的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心满意足继续寻小黑去。 坐在窗户旁的同学差点没被他吓晕过去,太恐怖了,眼神赤裸裸地,就像要吃人似的。 在一棵树上寻到猫儿,穆清拍拍手叫着:“小黑,过来。” 喵,小黑叫了声,准确无误地往他身上跳过来,蹲在他肩头低头舔毛发。 “不安于室,这猫扔掉算了。” 杜江凉凉提意道。 小黑竟然扭头对他叫唤了下,杜江觉得背脊发凉,有点怕怕地想不是真的通灵吧。 穆清揉了揉小黑的脑袋,摸出口袋里的鱼丝喂它,听着它内里发出的噜噜的解闷声,相当开心地往教室走。 善解人意的猫,是个好玩意。 肩上蹲着只猫,穆清因此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眼球,众人感叹,好神奇呀。 穆清巡视了下四周,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苏格,他今天穿第一次见面时的粉色T恤,背对着自己跟同学说着话。 穆清笑笑正要跨步过去调戏,小黑快了他一步,从他肩上下来,踱着优雅的步伐往苏格过去。 “呀,还真的懂人心呀。” 穆清惊奇地叫起来,杜江盯着黑猫看,没来由打了个寒颤,决定以后再也不接近它了。 苏格觉得脚痒,低头瞧瞧,早上那只黑猫绕着他的脚在打转,尾巴扫着他的腿,苏格眼里不自觉有了笑意,俯身把它抱到餐桌上,钱君跟胖大海愣了一下,赶紧把自己的菜往旁边移了移了,深怕被这只来历不明猫的细菌污染到。 有谁看到猫会把它抱到桌上来,顶多也就在地上喂它点东西,苏格的思维果然…… 苏格用筷子夹了鱼肉喂猫,很开心地看着猫舔着筷子把鱼吃下去。 不正常呀,胖大海跟钱君对视一眼,巍颤颤赶紧换了桌子。 苏格可不管别人怎么看,继续夹着东西喂它,小黑乖巧地蹲在桌上,只有身后长长的尾巴扫来扫去。 穆清看着也觉得好极了,他家小鹿是个极其有爱心的人。 身旁的杜江终于明白为什么穆清会看上苏格了,都是不正常的人呀,敢情这俩是一个星球来的?果然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 看了一会,穆清抬脚过去,叫唤句小黑,猫儿又重新跳回他身上,穆清喜滋滋的摸了把它的头,朝苏格讨好地微笑:“好玩吗?” 苏格想起了上次揍穆清时候这猫好像就在他手上,脸上的喜爱之情马上就变不见了,放掉手里的筷子看眼黑猫,道:“死丑。” “你刚不是很喜欢吗?”穆清的脸色有点跨掉。 “现在不喜欢了。” 苏格说着起身要走。 “真是别扭的人呀,”穆清说的话不轻不重,倒是能保证进苏格耳里的,苏格凉哼一声并没说什么,往宿舍走了。 穆清扭头就对着杜江哭丧脸:“被嫌弃了呢。” 杜江懒得理他,穆清只好抱着猫儿去自怨自怜,抓把猫儿笑:“你说,小鹿怎么才会喜欢我呀?”  苏格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养了这么只听话的猫,有点不服气,他那么笨不可能教出这么乖的猫来!踩着重重的步进宿舍,早上的那只白猫趴在他床上在睡觉,苏格盯着看了一会,得意起来,又不是只有你有猫,我也有,而且比你的漂亮!  他突然伸手把白猫两条后腿拎了起来,小猫喵喵挣扎着叫起来,接着他把猫强硬地安在自己的肩头上,猫站不住,胡乱间把他的衣服抓破了。    跟在他后头进来的胖大海跟钱君要倒地了,这是啥情况? 小白并没有小黑那么聪明,怎么训练也站不住肩头,苏格不甘不愿地放弃,找了条漂亮的袋子装它,又得意地笑,出门拎着走,照样吸引眼球! 十三 双休日,苏格并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回去,留在了宿舍里过双休。 早上舒服地睡到自然醒才起床,看表已经十来点了,找了银行卡出来打算去领钱,然后带着猫儿去瞧瞧兽医再把它好好打理一下,如果还有时间就顺便买套衣服好了,把一天的计划打算好,找了衣服换好,用袋子把还在睡觉的小白装好,临行前不忘把钱君送他的地图带上,这样应该会比较方便吧。 坐车去到市区,旁边有银行便先过去取了些钱。 钱是在国外的老爸打给他的,父母很早前就离婚了,他先前是跟着父亲在佛罗里达生活,所谓的种族歧视还是存在,加上自己挺笨,话语学得慢,跟人交流结结巴巴的,没少受人嘲笑欺负的,为了自保也就不常主动招惹人,他性格大抵也是因为环境所造成的。 小学毕业后他要求回国,父亲应该是愧疚没能好好照顾好他,便送他回来了,以后每月会打给他一些钱。 出银行便摊开地图查看,横看竖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还是看不太懂,左右方位还是搞不清楚,在瞪眼的时候身边又响起了讨人厌的声音。 “苏格,真有缘呀!”穆清很开心在他身边停下自行车,对着他嬉皮笑脸。 苏格没理他,视线还在地图上停留,穆清想引他注意,故意地道:“你分清左右了?” 苏格耳根一下子就红透了,抬头恼火地看他,嘴唇动动:“关你事呀。” 看他反映,穆清心知肚明,侧头继续一脸天真地道:“我跟你讲过的呀,拿笔写字的手就是右边呀。” 苏格有点不自在努努嘴:“我两只手都会写字。” 呀,左撇子,都说左撇子很聪明,难怪小鹿就一脸聪明象。 穆清想着笑了起来,苏格敏感地觉得他在嘲笑自己,脸色一冷,把地图收起来,拎着袋子没头没脑就往前走。 穆清惊奇地看到袋子里冒出个猫头来,便追在他旁边道:“你也养猫呀,白色的?我家那只是黑色的!” “白的比黑的好看。” 苏格突然开口说话,强调了一下,仿佛出了口气。 “是呀是呀,好看。” 听着他孩子气的话,穆清忍笑附和。 苏格脸色就渐渐好看起来,伸手把白猫从袋子里抱出来横在手臂上,猫舒服地眯眼叫了声。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就是在炫耀。 啧啧,这样的苏格好可爱呀,穆清觉得自己要流口水了,伸手擦一下嘴角,继续缓慢骑车跟着他,找些无边际的话题跟他聊。 苏格不答话,像只高傲的天鹅,目不斜视往前走,走到十字路口,他瞧瞧四周,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比较好,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想。 穆清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抓紧时机问:“你想去哪,这城市我很熟哟,说不定可以带你去。” 苏格还在想,又听穆清道:“就你这样的可能一天都找不到地。” 虽然有点气,但是不可否认他说得是事实,苏格郁闷撇了下嘴:“宠物医院。” “得病了,我看看。” 穆清说着探手过来要查看小白猫,被苏格一掌拍掉,苏格把猫抱好了,仿佛怀里的东西是神圣不容侵犯的。 穆清并不介意,笑得嘴角弯弯:“我知道有一间,我带你去吧。” 苏格看他,觉得他笑得很奸诈,怀疑他是在骗自己。 真是敏感呀,穆清摆出无辜的表情道:“你要不信,算了,我先走了。” “不……”苏格想他要一走也许真的就转不出去了,因为有点不好意思声音显得很小,“别走。” 哟哟,声音细弱的真是引人犯罪呀,好可爱好可爱,穆清偷笑,掩了笑扭头认真说:“来吧,我载你,挺远的。” “走路不行?”苏格看看他的后座稍微有点抗拒。 穆清板起脸:“很远的,我不可能陪着你走路的。” 苏格一脸的不乐意,把怀里的猫放回袋子,别别扭扭地过去坐上他的车,穆清故意骑着车摇晃了两下,但是苏格并没如他所愿抓他的腰,而是紧紧抓着自行车躯干。 穆清简直失望地要捶心肝了。 穆清带苏格转进了一小区,苏格就立马觉得不对劲,宠物医院不会开在这种地方的,便大起声音质问:“你去哪?” “我先拿点东西,”穆清把车在一楼房前停住,苏格连忙跳下车防备地看着他。 穆清对他微微一笑,仰头往楼上看去,就瞧到了被关在窗台上在不断用爪子挠窗的小黑,气的大吼:“杜江,你虐待小黑呀,我剥了你的皮!” 小黑转过身来喵了声,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两楼的高度呀,吓了苏格一跳。 穆清稳稳接住了它,扭头对苏格道:“我家这只也顺便去瞧瞧医生吧。” 苏格他是对人有意见,对宠物倒没什么,便点了点。 穆清转过车头,示意苏格上车,苏格过来,因为穆清要骑车并不方便带着黑猫,便顺手要了他手里的猫,小黑蹲在苏格曲起的大腿上,对着袋子里的小白猫示威地叫唤。 两猫互叫声延了一路。 游戏过关了,杜江才冲出来开窗户,远远就看到穆清载着人骑远了,他揉揉眼,乖乖,没瞧错吧,那不是苏格吗?关系进展这么快? 兽医看到一白一黑的两猫很稀奇呀,笑呵呵问:“一胎生的吗?” “我捡的。” 苏格应了声。 “我也是捡的。” 穆清指指黑猫,表示是自己的。 兽医开始给两只猫检查身体,小白很乖,就连去洗澡都一动不动的,它很享受人类的抚摸。 小黑就不同,去洗澡就到处乱蹿,穆清哈哈笑,咱家小黑就是精神好。 苏格则很开心小白听话,没让自己丢脸,嫌弃地看看穆清,啧,连猫都养不好。 穆清委屈地解释:“猫怕水是天经地义的!” 苏格哼哼:“小白就不怕。” 那不是猫呀不是猫,是猫精,穆清很肯定地想。 出浴后的小白猫漂亮得要死,雪白雪白的毛,水汪汪的眼,蹲在桌上舔前爪。 小黑从地上跳了上来,伸爪挠它,小白吓得往后退,苏格赶紧把小白抱开。 费用并不便宜,苏格也帮穆清付了费,穆清连连摆手,苏格坚持,扭头无情无义道:“就当你的带路费吧。” 靠,搞半天自己就一车夫啊,还是价格不便宜的车夫。 穆清郁闷的抓过小黑出门,苏格把小白装好了,拎出来又瞧瞧左右,问:“刚从哪边过来的?” “你还要去哪吗?”穆清让小黑蹲肩臂上去问。 “商场。” “我载你去吧,”在苏格说出拒绝之前穆清便道:“你付的钱够我带你绕这个城市五圈了。” 苏格沉呤了下,想着他在可以节省很多找路的时间,便同意了。 这次小白占据了苏格大腿的位置,得意地对蹲在苏格肩上的黑猫叫唤。 小黑懒得理它,闭目休息。 苏格觉得这两猫真是好玩呀,喜爱得很。 到了商场穆清还不离去,苏格并不能赶他,怎么讲他多少是出了点力的,穆清就是吃准了他这心理,晃晃悠悠跟着他逛街。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穆清肩上蹲着小黑,苏格袋里是探着头的小白,何况两人长得都不赖,相当吸引眼球。 苏格并不受其他人的眼光影响,自顾自一家一家看过来,看到适宜地便过去试穿下。 后来看中两件套衣服,白色的背心,外面是桃红色开衫,穆清受惊吓不少,小鹿好重口味呀,偏偏苏格总是能把这些衣服消化得很好看。 趁着他换衣服空档,穆清出去买冰饮,给苏格买了芒果沙冰。 苏格这次倒没有摆谱,接过说了谢谢打算回去了。 穆清本想是送他回校的,但是懂得分寸,寻思着再缠着他估计又要被他嫌,便给他指了公交站点,着重说明一定要去对街,千万别又坐着公交绕城一圈。 “罗嗦!”苏格难堪地哼哼打算离去了。 穆清又叫住他,抓抓头道:“你能不能帮我把小黑带回去?” 苏格瞧他肩上的猫,小黑对他喵了一声,穆清又解释道:“我哥对动物毛发过敏,你也瞧到了杜江这么虐待它……” “好。” 苏格才应小黑就往他身上蹿来了,蹲坐在他身上叫是很欢。 穆清心底暗爽,啧啧,那明天就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找他了。 开心地哼着歌骑车往家赶,穆湛一脸怒气:“说好回来吃中饭的,怎么没回来?” 穆清笑得花痴:“我陪小鹿逛街了,其实跟他好好讲话他会理人的。” “那不挺好的吗?”穆湛跟着笑起来,重新坐回电脑前,穆清凑过去看他还在修前几天的照片,怪叫起来:“怎么还修呀,昨儿个不是交人了吗?” “说难看……” “靠,我看是故意找茬的吧!”穆清愤愤叫起来,明明都搞得很漂亮了。 穆湛无奈一笑:“算了吧,他就是这么挑剔的。” “哥,你就是好脾气,你知不知道脾气好的人就注定要让人欺负的!” 那家伙明天要来,要他好看!  十四 虽说穆清给他指点过方位,苏格还是坐着车绕城一大圈,因为拐个弯他就又分不清楚穆清说的对街在哪边了。 好在地球是圆的,他总能安全到校,去附近的小店买了王中王香肠,准备给两猫当食物,自己则买了炒年糕,晃晃悠悠回寝室。 校园里很安静,除了个别家离得较远的没回家,基本上的都回家寻温暖去了。 回到寝室,把小白从袋子里放出来,小黑立马也自觉从他肩上跳了下去,在地上踱步,倒没去欺负小白。 把香肠剥了皮,一猫一条,小黑吃得凶猛,三两下就解决了,扑过去抢小白的,苏格暗骂:“死猫,跟你家主子一样,讨人厌。” 小白过来绕着他的腿打转,委屈叫着,苏格把它抱起来放在脚上,再剥根香肠给它吃,自己拿着筷子吃起年糕。 没人陪着说话,苏格觉得有点寂寞,虽说他不怎么理人,却也不喜欢太过安静的环境,钱君他们要后天早上才归校吧,有点小郁闷,明天又得一个人过了。 从钱君枕头底下找出本漫画靠着墙翻着,小白跟小黑在他旁边撒泼,追咬着玩,发出噜噜解闷的声响和铃铛声。 没什么事便躺下睡觉了,小白玩累了跑过来蹲在他枕头旁,靠着他的头把身体蜷成一团,小黑紧随其后,也过来在小白身边蹲了下来。 苏格笑笑,睡前在想,猫不是都不喜欢粘人的吗?这两只倒是挺稀奇的。 穆清起了大早,本想过去学校找苏格,出门时踩到西瓜皮跌了个狗吃屎,鼻子额头脸多处负伤,痛得他一真骂丢西瓜皮的人不道德,穆湛从楼上探头看,打个呵欠说:“骂什么骂,昨儿个还不是你自己扔的!” 重新进屋对着镜子照自己的帅脸,郁闷,惨了惨了,本来那么帅苏格都瞧不上他了,这会更丑了,肯定要被甩的。 穆湛扣着衬衫钮扣下来,开抽屉找了OK绷,小心地给他贴上,天气炎热就是怕这种小伤口了,会起脓还比较难好。 穆清顶着额头跟鼻子上的OK绷傻兮兮问:“帅吗?” “天生丽质,还不错。” 穆湛拍拍他的肩。 穆湛这么一说,穆清又开心起来,屁颠颠出门找小情人去了。 半路撞上了龙浩文,龙浩文眼睛一亮,受伤的手似乎已经好了,手一挥,大批人马上前堵住穆清。 “让开,有事,没空跟你瞎掺和!”穆清眯眼凉凉地道。 “你被谁揍了?”龙浩文对于这一点异常兴奋。 “是啦是啦,被人揍了。” 穆清敷衍应了声,调转车头要绕开这群人。 龙浩文拉着他的车屁股不让他走,穆清就有点恼,跳下车过来说:“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让我揍一顿?” “P,谁揍谁还不知道!”龙浩文一扬头,脑袋立马遭一轻拳,穆清对着拳头吹吹气:“好了,打了,可以了吧!” “你他妈玩我呀!”龙浩文怒得上跳下蹿,这边的人马也有点摩拳擦脚了,准备打架了。 看这姿势是要群殴了?穆清淡笑:“我说虫子呀,你混这么久还这么没道义?我就一人你一群,就算赢也不光彩吧。” “谁说要群殴了,”龙浩文让身边的人退下,挥拳志高气昂道:“我们两个打!” “成呀成呀,打吧打吧,”心急着要去小鹿那,也就懒得再跟龙浩文废话,上前了几步,龙浩文瞄准着时机一拳挥过来,穆清没躲,腹部挨了一拳,他顿了顿,随即夸张地啊了一声摔倒在地。 一群人黑线,这戏做得也太假了吧。 穆清叫起来:“虫子,你好厉害,你赢了……”在龙浩文还没反映过来之前,赶紧上车用力踩着逃跑。 龙浩文颤抖起手,随即啊的大叫起来:“你妈的姓穆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 众人摇头,那不是耍啊,明明就是赤  裸  裸 的调戏。 到寝室的时候,苏格还没醒,因为贪凉,寝室的窗大开着,穆清就直接爬了进去。 小黑抬起头来看看他,埋头理毛,顺便舔了舔小白的耳朵。 苏格反着身压着薄被,因为穿着7分裤的睡裤,只露出了下边的小腿,很光滑,对于男人来讲,他的脚丫也小,往上看,穆清郁闷呀,哪有人睡觉还穿着裤子的,大腿屁股都看不到! 反正没啥人,他打算犯罪,伸手准备把苏格的裤角往上提提,看不到穿三角裤的情景,起码也能看看大腿。 碰到裤角的时候,小白护主叫了起来,苏格动了动,吓得穆清赶紧缩回手去,装模作样在他对面的床坐下来,笔直恭敬得很。 苏格睁睁眼,坐了起来,看着前面无神地发愣。 这是……软起床气呀,可爱死了,穆清使尽拽着这边的床栏才控制住自己没扑过去。 苏格终于清醒过来了,扭头看到穆清,吓了一大跳,大喝一声:“你怎么进来的?” “爬墙呀,”穆清说:“你睡觉也不关窗,小心被人劫财又劫色。” 苏格没好气地应:“没人像你这么无聊。” 掀被下床,睡衣上面有个大大的熊,穆清感叹,原来小鹿的可爱是由内而外散发的呀。 小黑从床上跳了下来,蹿上他的怀里,喵呜地蹭他,穆清摸着它的头笑哈哈:“乖。” 小白也跳下了床,倒是追着主人去阳台。 苏格洗漱好出去,瞧见穆清还在就有点不高兴:“你怎么还不走呀,接到小黑快走呀。” 又是不客气的下逐客令,穆清扁嘴,突然计从心来,蹿到苏格面前把脸放大给他看,苏格往后退了退,脸色不好看:“你有病呀!” “你没瞧到我脸上的伤?” “那又怎么样?”苏格不懂他的意思,“苦肉计对我没用。” “哟哟,不是,那不是我哥对我爱护有加的,我回去他要知道我脸被人揍成了这样,他肯定要把我关禁闭的,”穆清满口胡话,苏格怀疑地问:“被揍的,不是摔的?” “当然!”穆清一口咬定,见苏格还是不太相信,便道:“案件重演一次好了。 哪哪,当时那个人就站在这边,然后他一拳挥向我左脸,力道相当重,我被他打得翻了个身脸就直接蹭着地面……” 越来越觉得这人腻得很,苏格挥手说:“算了,别说了。” 穆清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苏格找了衣服出来,打算换,刚要脱睡衣,扭头就瞧到穆清眼珠都瞪圆了,只差流口水了,差点忘了这是个危险份子,苏格扬扬下巴:“你转过去。” 穆清不甘不愿转身小声嘀咕:“不都是男的嘛,有什么好遮掩。” 苏格今天穿淡紫色的T恤,下面是牛仔裤,对着镜子整理下头发,换上鞋抱起白猫就要出门。 穆清赶紧跟了过去,问着:“去哪呀?” “吃饭。” 苏格出校门去旁边的小饭馆,要了三鲜面,把里头的海鲜挑出来喂小白。 穆清跟着他样学,顺便放了很多辣椒酱下去,笑嘻嘻问着:“你吃辣不?” 看着他碗里的红红一片汤汁,苏格也觉得自己嘴里辣了起来,逞强道:“还好。” 穆清了然,看来小鹿各方面都挺要强,他嘿嘿声,埋头吃面。 接下去就没什么事做,苏格听MP4看书的,压根就没怎么理他。 穆清只好自己在寝室里做寻宝游戏,看到了电水壶,灵机一动,这可是好玩意呀,晚餐有着落了。 他抱起黑猫对苏格说了声出去转转,便带着门离开。 苏格拿掉耳塞,撇嘴,抱起猫儿玩。 过了许久在苏格以为他走掉的时候穆清提着东西回来了,一大袋的东西,苏格好奇地探头看,圆圆的眼睛里写满好奇。 “我们晚上吃火锅吧!”穆清站在电风扇上拉着衣服凉快。 “不是没有锅吗?” “用那个。” 穆清过去把电热壶提过来。 “这个也可以?”苏格更加好奇了。 穆清神秘一笑:“当然。” 过去往里面注满水,导上电,等水煮开了,就往里头扔些菜。 苏格过去,一脸惊喜。 穆清把一次性筷子碗拿出来,倒上火锅调料,大功告成。 火锅调料有两种,麻辣跟海鲜,本来穆清是主张他吃海鲜的,苏格逞强非要吃麻辣,辣得他嘴巴都张不开了。 穆清赶紧给他倒雪碧,递给他。 苏格喝下,去去辣味,他瞧着穆清对自己笑,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大热天的吃火锅,真是热呀,两人吃得都是满头大汗,苏格拿着本子使劲扇风,吃着穆清夹给他的海鲜,像大爷似的。 小黑跟小白在另一张床上打滚,时不时相互为对方顺顺毛。 因为火锅,两人的关系似乎近了不少。 十五 穆清话多,也不知道是从哪掏来这么多想法的,时不时冒出些稀奇古怪的话来。 都说吃人的嘴软还真是没错,苏格放下了架子,还常常被他的话逗得大笑,也因为热,脸色一片潮红。 美景呀,穆清拿着杯子喝饮料,偷偷瞄苏格。 说说笑笑吃完已经是夜晚九点来钟了。 吃得有点撑,苏格仰靠着墙拍着肚子道:“吃不下了。” “你胃真小呀,”穆清呼哧呼哧把粉丝吃光,抹嘴,拨掉电线,起身很勤快地收拾起东西。 “我来吧,”苏格站起身去拎热水壶,摸上把就被烫着了,啊了声快速度收回手去,穆清眼明手快,赶忙抓过他的手去冲冷水。 “烫都不知道的?”穆清用食指摸他的手心,很自然地斥责。 哇哈哈,苏格的手肉肉的,好摸。 其实也没怎么着,就是手心有点红,又不痛,冲了会水,苏格就把手收了回去很认真说:“谢谢啊,不痛了。”  穆清嘿嘿笑了声,心里头有点乐呵,吃了不少豆腐呢,而且以目前的情况进展来看,相当不错,值得庆祝。 他把苏格赶去休息,自顾自哼起小调欢地收拾起来。 苏格也不跟他争,剥了香肠去逗两猫玩,不得不承认小黑果然比小白聪明,而且凶悍,苏格抛半空中的香肠段小黑总能跳起来接着,三两口就吞下。 小白刚不同,蹲坐那里只会喵喵叫,等着人喂,无欲无争的样子。 就这两猫,如果是野外生存,小白肯定活不过三天。 苏格沉呤了会,抱起小白盯着看了会,有点怀疑它被自己捡到之前也是家养的。 但是家养的会跑这儿来也不太可能呀,除非是周遭这些小店家里的。 穆清出来见他在失神,把手指上的水渍往他身上弹,苏格下意识躲了躲随即抬眼瞪他,穆清呵呵笑:“想什么呢?” “我觉得小白是别人家养的。” 苏格把怀疑说出来。 穆清知道他的心理:“你怕别人家会过来要?” “嗯,”苏格承认,然后道:“要是养得越久感情就会越好,到时别人来要,我可不给,否则我现在就扔了它。” 穆清觉得他思想真是有点偏激,倒也聪明得不说什么,过去逗逗小白,然后道:“应该是野生的,看它的样子大概是母猫养得很好。 你知道吧,野生的母猫有时候会有一种奇怪的现象,生了一窝的猫,会相当宠特定的一只。” “啊,会吗?”苏格惊奇,可从没听过这说法。 “当然!”穆清一口咬定,“我们家小黑我刚碰到的时候瘦得皮包骨了,一瞧就是被母猫抛弃的。” “于是它就会自己去争东西,难怪这么凶悍,小白可能是被母猫宠着就不会自己去找食了。” 苏格举一反三,然后点头感叹原来如此。 穆清偷笑,真好骗,然后溜达出去给老哥打电话,报告一声今晚不回去了,他要跟亲亲阿娜答度甜蜜夜晚。 转头,眼里闪现狼光。 苏格去洗澡,换了睡衣擦着湿发出来,美人出浴呀,穆清擦擦嘴角,在一旁眼巴巴看他,苏格抬下下巴道:“你去洗吧。” “没带衣服呀。” 穆清一脸为难,当然是佯装的。 苏格想了下,过去拉了胖大海的被单甩给他:“围着当浴巾吧。” “这……”穆清那个郁闷呀,刚他在这边意淫得口水直流的场景全没发生,他以为苏格好歹会借他条内裤,穿过的都没关系!他垂死挣扎起来,“围着屁股还是会凉凉的。” “那你洗澡衣服别换了吧。” 苏格对着镜子梳理头发,加了句:“只要你不怕脏。” 穆清放弃,垂头丧气抱着被单去洗澡,开着水笼头恶狠狠地想,呆会就让被单不小心滑落,我要用我的身体强奸你的眼睛! 想归想,出去的时候还是像媳妇似的缩在被子里,一脸期待等着苏格临幸。 很显然,苏格对他没兴趣,一直逗着小白小黑玩,压根就没转头看他一眼,穆清自尊严重受到打击。 郁闷地倒在床上,睁着眼数数,突然大叫:“好无聊呀,苏格,找点东西玩吧。” 坐起身,苏格已经躺在床上听MP4了,挫败感加重,拖着被单过来,在苏格相邻的床上趴下,伸手拿过他耳里一只耳塞:“你听什么呢?” “歌。” 苏格奇迹地不反感他的举动。 里头是很激烈的摇滚曲,瞧不出苏格会喜欢这种类型的音乐,穆清把脸贴在枕头上,可以闻到苏格发上洗头水的香味。 安静地听了会,耳朵实在受不了这种呐喊的精髓,便抬头把耳塞还他,却惊觉苏格已经睡着了。 很可爱的睡颜,嘴微微张着,穆清撑着下巴欣赏了会,然后想着要轻簿一下他,否则今晚就白过了,这么想着便轻轻探过头去,嘟起嘴靠近他,苏格猛地又睁开了眼。 穆清被吓得弹跳了回去,苏格并没什么反映了,翻个身又闭起了眼。 吓死人了,靠,果然不能做歹事。 穆清不甘不愿过去关灯,顺便把苏格手里的MP4半掉,跟苏格说了声晚安,安份地躺下睡觉。 隔日早上他醒得比苏格早。 苏格还在呼呼大睡,外头已经开始吵闹了,穆清披着床单探头看了看,要上课了呢,大部份学生都归来了。 他过去看阳台的衣服,内裤被夜风吹干了,衣服还有点湿,已经管不了多少,套上过去叫苏格起床。 小黑用后脚使劲挠耳朵,小白喵一声用前爪洗脸。 苏格动了动坐了起来,还没完全清醒,一副失神的样子。 穆清觉得好玩,伸手小心戳戳他的脸,苏格没一点反映,穆清惊喜起来,抓着赶紧又戳了几下,啧啧,皮肤真好呀,也不知道怎么养的。 苏格动了动,打了个喷嚏,穆清赶紧站好了,对小黑叫唤一声,小黑蹿上他的肩臂。 苏格扭头看他:“几点了?” “还早,够你装扮一下吃早餐的。” 穆清笑一下,指指外面“我走了。” 苏格没应他,抓抓头掀被下床去洗漱。 穆清心情还算不错,逗着小黑出门往楼下走,跟上楼的钱君胖大海碰上面。 胖大海有点怕他,往旁边让了让位置,推着钱君赶紧往上走。 奇怪,他一大早就来寝室干吗?钱君有点怀疑,被胖大海一路推到寝室。 乖乖,苏格今天这么早起呀,钱君逗弄一下小白道:“我刚看到那个鸟人了。” 苏格漱掉口里的泡沫转头道:“他昨天跟人打架,怕被家里人骂,就睡这了。” 钱君差点没被口水噎着了,有点稀奇地道:“你们什么时候感情那么好?” “没有,”苏格想了想,想出个合适的词:“点头之交。” 那边两人对视一眼,仅仅点头之交,你就留人住宿了,啧啧猫腻够大的。 杜江过来找穆清,问得是同样的问题:“你跟那什么苏格的,好到那份上了?”都能共骑一辆车了,那不就一天的时间吗? “没有呀,”表情得意,话语还是知道谦虚的,“就吃了几顿饭,睡了一夜。” “睡……睡……睡了一夜!”杜江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相当怀疑地看他:“你知道怎么睡吗?” “睡觉嘛,还能干点什么。” 穆清吧嗒嘴凑过去可惜地小声道,“本来我想亲他嘴的,但是他睡觉老不安份了,明明睡着还能睁开眼来,吓死我了。” 简单明了地讲他就是有贼心没贼胆,杜江默默,摇头道:“本来就不能对你有所指望。” 穆清摆出莫高神测地表情说:“你真当我不明白呀,又不是圣人。” 那种什么色情书影碟现在哪个男人没瞧过。 “那怎么……”杜江想说你的速度也太逊了吧。 “我跟你们是不同的,”穆清说,“这不是游戏,是真心,我当然要一步一步得到他的心,然后慢慢巩固。” 快餐时代呢还有这想法?杜江说:“老大,你是绝种好男人。” “是吧是吧,哈哈”穆清得意起来。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在诱拐未成年少年,就苏格这样的人,可能还不能完全认识爱情,你就这样把他给拉下来,会不会有负罪感。” 杜江问了个相当高深的问题。 “有啊,所以就惩罚我陪着他一辈子吧。” 穆清说这话相当自然,又喜不胜收地笑起来。 真腻味呀,果然爱情让人神智不清。 杜江想的时候头部遭到重创,穆清来了个秋后算账:“虐待我们家小黑,把它关在窗外不让它进屋!” 杜江抱头那叫一个委屈呀:“这鬼东西把我的飞机模型咬得乱七八糟的……你得赔钱!” “胡扯!”穆清护短得厉害:“我们家小黑通灵呀,是吉祥物,怎么会去咬那种破烂东西!” 冤是没处伸的,杜江郁闷的瞪小黑,小黑伸着舌头在舔前爪。 十六 开学那会传的沸沸扬扬的分班事情仿佛成定局了,这不一上课,就听到班主任说:“叫到名字的同学请出列。” 穆清就在这列人当中。 穆清开始还真有有点摸不着头脑,见螃蟹那几个家伙都在收拾课桌,他也有样学样,把喜欢的漫画东西捧在怀里,去走廊排队了。 “果然分班呀,不都只有一年了,学校还搞这个烦不烦。” 总会有人不满地,也有人开心:“总算全给聚一块了,以后就共进退了!” 庄主任背着手过来,一眼就瞧到穆清手里的东西,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到底是来学习还是干吗的?你瞧你手上有没有一本书是课本!” “混日子的,”穆清吐吐舌,朝楼下看,看到杜江也在排队又道,“你确实要把我们这伙人分出班去,聚集一块威力无比。” “得了吧,平常你们也聚一块,这不刚好如你们愿吗?”庄远背着手继续巡视教室。 穆清完全没想到分班就是个惊喜呀,还是大大的惊喜。 因为这边的教室不够,只能把这么一伙人分去3号教学楼的四楼。 那边的教室就在1年7班的最上头,旁边还是苏格班主任罗铮的办公室。 穆清拽着杜江哼着心里美欢欢乐乐往新教室进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们本来就是学计算机的,原本的班级女生就很少,现在这么一分更是少得可怜,对于杜江来说这就是惨无人道的酷刑呀,前头的那几辆坦克,人长得一般就算了,脾气还爆,是混出过名声的小太妹,剽悍的女人不惹人喜爱呀。 杜江趴在桌上做着无力状。 小黑蹲在穆清的桌上半眯着眼,偶尔低头舔毛,穆清坐着摇晃了一会,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往楼下跑,要赶紧把好消息告之给小鹿呀。 苏格趴在桌上睡觉,大概是早上起得太早这会利用上课时间补眠。 见着穆清过来了,胖大海机灵地赶紧推了推苏格,苏格烦躁地抬头,穆清站在外面朝他招手,小黑从一旁蹿上窗台,扭头看他。 懒懒过去摸一把小黑,隔着窗台问:“干吗?” “我换教室了,就在上面,四楼,你要有事找我就上去吧。” 穆清挥舞双手道。 “……我想我应该没什么事会去找你。” 苏格是个诚实的好小伙。 穆清吃吃笑:“哈哈,原来你也会开玩笑的。” 苏格垂下头,伸手指逗弄小黑,小黑也欢快地追着他的手指玩起来:“上课让带猫的?” “不让带吗?” “让带吗?” “可以吧,老师又没管。” 穆清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带着也没人说什么。 办公室里老师杯具:不是不管呀,是没法管,管了你也不听。 苏格应了声哦,寻思着下午也把小白带来上课,小白那么乖,不会打扰旁人学习的。 上课铃响了起来,苏格这才抬起头,说了声上课了就回去座位坐好。 表现得可够绝情的,穆清哎叹了声,才缓缓移动脚步离开。 趴在桌上这么限难地睡竟然还能做梦,苏格梦到穆清抓着小白的后腿要把它扔进油锅,无论自己怎么叫怎么叫穆清都不理,后来穆清说了句什么,没听清楚苏格就醒了。 ……那家伙该不会对小白有什么企图吧,苏格紧张起来。 他失神的当下,身边围了不少人。 旁人多少是有点好奇他跟穆清的关系,康惠犹为担心。 要说之前这两也算是水火不容吧,苏格还不许自己靠近他呢,再者苏格还动手揍过他,不就这么几天的光景嘛,就能相谈甚欢了? 康惠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苏格扭头看看她,眨巴眼:“没什么,就猫的事。” “听他们说你养了只白猫。” 康惠默默,觉得男生养一只猫很奇怪。 “嗯呀,很可爱,叫小白。” 苏格脸上绽放出笑。 “这样啊,”康惠笑笑,沉默下来,她不知道讲什么好了,一直都是这样,苏格话不多,你要不提问他就不会跟你攀谈,这样的男生根本就不讨喜呀,可偏偏就……康惠唉了声,回去了座位。 钱君也过来说:“你跟他状态很奇怪呀。” “谁?” “穆清呀,你觉不觉得他在讨好你?” 苏格缄默,他想起先前穆清说的情书事情,抿抿唇,决定以后不去接触他了,这人是有毛病的。 看苏格不应话,钱君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不忘吩咐道:“你小心点他呀,总觉得像只笑面虎,不安好心地。” 苏格嗯啊了声,相当真诚地说了谢谢。 下课去食堂吃了饭,路过小卖部买了芬达,一晃一晃地走回寝室。 一进门就叫唤小白,小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蹿出来。 苏格有点愣,惊觉不对,赶紧抖抖被子,探头往床底下找,皆没有。 没道理呀,小白很乖不会乱跑的。 苏格站起身,一脸焦急,他自己的东西不允许这么不明不白消失掉。 钱君跟胖大海勾肩搭背进来,见他的表情奇怪地问:“怎么了?” “小白不见了。” “可能出去玩了,呆会会回来的。” 钱君倒觉得没什么,苏格是等不及的,扭身就出去找了。 杜江含着棒棒糖在晃荡,瞧见苏格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的,顿觉有趣,跳过去拍他的肩,想不出要叫他什么,只好道:“喂,找什么?” 苏格看他一眼,不认识:“你谁?” 杜江挫败,不就才上星期找他麻烦他这么快就能忘掉自己?他没好气动动嘴唇:“穆清的伙伴。” “哦。 一只白猫。” “什么?”话题跳跃太快,杜江反映不过来。 “我在找一只白猫。” 苏格定定看他。 杜江想起早上小黑后面似乎就跟了只白猫,拿掉口里的棒棒糖说:“你去穆清那看看。” “在哪?” “那边树下吧,他没事就过去睡觉的。” 杜江给他指了方位,苏格探头看看了,说了声音谢谢越过他就过去了。 杜江扬笑缓步也过去,果然是个有趣的人,没准有好戏瞧呢。 一走近,果然见着小黑小白在玩耍,穆清在啃鱼丝。 无缘故有点生气,那梦是对的,这家伙果然是对小白有企图! 穆清瞧到他过来开心地蹦了起来,拉拉衣服笑说:“你找我呀?” 苏格不理他,过去抱猫,小白被他紧紧的勒在怀里挣扎着乱叫起来。 穆清瞧出了他不开心,指指他怀里的猫小声道:“你这样会把小白闷死的。” 苏格这才稍稍松了些紧,抬头厉眼扫向穆清,恶声恶气道:“不准你再来接近小白!” 这人独占欲挺可怕的,穆清连连摆手说:“没,我哪敢碰它呀,是小黑把它带来的。” 小黑蹲在那里半眯着眼叫了声,苏格低眼瞪它。 穆清觉得好笑,跟猫有什么好气的,然后拿过手里的鱼丝问他:“吃吗?” “猫食,”苏格嫌弃,“你竟然连猫食也吃!” “猫吃的,人当然也吃的。” 穆清嚼得更起劲了。 苏格转身就要走,穆清快速度掏出个玩意诱惑他:“玩吗?” 苏格好奇看他手里的玩意,黑黑的毛绒绒的,便问:“什么东西?” 穆清神秘一笑,在那玩意身上按了几下,放在地上,就会动,小黑突然就扑了过去,用双爪拍着,是只电动小老鼠。 穆清笑起来:“我买来给小黑当玩具的。” 小白扭了扭,挣扎着要下地,苏格想了下放开它,过去在树阴下坐。 穆清赶紧挨着他坐下,苏格曲着腿专注看着小白在那边跳跃,想原来也不是那么笨的呀,还是会想抓老鼠的。 穆清给自家小黑辩白:“小黑跟小白玩得好,学校又没别的猫了,它当然就会过去小白玩。 一不小心就把小白带出来了。” “多少钱?”苏格动动问。 “啥?” “那只老鼠。” “你要我送你吧,不值钱的。” 穆清加紧着时机献殷勤。 “我知道有一个成语叫非奸即盗。” 苏格皱眉道。 “我先前就讲过了,我喜欢你呀,喜欢你就要对你好,你想要什么就要把它搞到。” “可是我不喜欢你,我不知道喜欢男人是怎么回事,不喜欢你我就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苏格很认真道。 “你喜欢过人吗?” 苏格也不知道先前对康乐的算不算喜欢,那次所谓的失恋就是当下难过了一会,隔日就没什么感觉了,苏格问:“怎么才算喜欢?” 穆清被问住了,这些感觉怎么能说得清呢,苏格失望:“你都不知道怎么算喜欢为什么说喜欢我呢?”他起身抱起小白就走。 “感觉怎么说得清呢,”穆清叫起来有点急,“这么说吧,就是想天天看到你。” 苏格还是迷惑,然后应了声哦走掉了。 一旁有不少被穆清语言惊呆地人,杜江跳过来说:“你没疯吧,叫那么大声想全校多知道?” “那不是跟他解释不清,他肯定乱想的。” 穆清倒显得无所谓,然后说:“他刚应了声算什么意思?” 杜江摸下巴的,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道:“他挺好拐的。” “应该吧,”穆清伸个懒腰,想着再加把紧,苏格肯定会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没经历过爱情的人应该更加容易被打动。 他低头看看在啃电动老鼠小黑笑起来,苏格跟小白一样,都相当好拐。 十七  时间在穆清时不时献点殷勤发点疯苏格继续冷着脸中过去,转眼就临近中秋。 时间有点郁闷,恰恰在星期五,原本一些学生还以为学校会多加一天假期,被告之没有,白天个个都没心思上课了就等着铃声一响冲回家去。    苏格拎着小白过去跟等在校门口的康惠汇合,中秋不回去说不过去。 以防又坐错了方向,还是乖乖跟康惠一道走吧。 康惠很欢快地伸手把猫抱起来逗着玩,边走边找话题跟苏格聊。 穆清骑着车逆着人流过来,准确无误把车横在他面前,眼带笑意递给他一盒东西。 苏格愣了愣没动作,一旁的康惠倒叫了起来:“呀,雪月饼呀,很贵的。” 太贵的东西苏格就更加不收了,穆清赶紧解释:“不贵不贵,别人送我家的,送了好多吃不掉。” 周围有不少学生伫足观看,皆是看好戏的表情,也有人指指点点,有不少类似变态的词汇进入苏格耳里,脸色马上变臭:“不要。” “你不是不吃其他馅的吗?”穆清瞧到他把学校分的月饼给扔了,大概是不喜欢吧。 苏格啊了声,不解看他:“你怎么知道?” 穆清怎么好意思跟他说我没事就跟踪你,便含糊地道:“我听别人说的,你不爱吃果酱馅跟蛋黄的。” “太甜。” 苏格一脸地嫌弃,他不怎么喜欢吃甜食。 “那吃这个,快点,要不然里头的冰淇淋就化掉了。” 穆清快速度把盒子拆开了,里面并排着八个好看的月饼,穆清拿起一个塞自己嘴里,大口嚼着说好吃诱惑着苏格。 又大方地给了个康惠,康惠不懂这唱得什么戏,呆滞地接过。 接着他又拿起个送到苏格嘴边,苏格看看他,好奇下张嘴咬了口,外面是酥脆的皮里头夹着三种口味的冰淇淋,冰冰凉凉的,比那些果酱的好吃多了。 穆清相当满意这种效果,把手里的又打包好塞他怀里,嘱咐道:“车上吃,别让化掉了。” 在苏格还没反映过来他就骑车跑了,赶紧踩呀踩,就怕苏格又把东西还回来。 康惠傻呆:“他这是干吗?” “不知道。” 苏格低头看看手里的月饼盒,想了想抱紧了往前走。 最近似乎在修路,车一直在晃荡,苏格倒是不受影响看着腿上的月饼盒发呆走神,康惠偷偷观察他的表情,苏格转过头来,康惠闪躲不急跟他眼神撞个正着,有点尴尬地朝他一笑,苏格有点误会她的意思,转转眼珠指指月饼问:“你还想吃?” “不,没有。” 难道自己看起来像个嘴馋的小丫头? 苏格低回头去,突然又抬了起来,眨他那双圆眼:“是你自己不要吃的,我可没说不给你吃。” 标准地此地无银三百两。 ……康惠郁闷,咬牙恨恨地道:“又不是买不起!” “你不是说很贵?”苏格说着翻找起价格标签来。 “贵是贵,但我家还没穷到那份上!”康惠简直要尖叫了,这家伙越看越像个白痴! “你在气什么?” 康惠拒绝跟他对话,把气撒在小白身上,扯小白的耳朵玩,力道不轻不重,小白舒服地眯起眼。 苏格看到了底部贴着的价位,吓了一跳,四百多呀,不就八个饼吗?怎么这么贵。 那刚才就让康惠吃掉五十块钱了…… “他干吗对你这么好呀,”说起来康惠有点不服气,那家伙早前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吗,最近倒是老看他跑来找苏格,嘘寒问暖的殷勤样,难道是想拉拢苏格来追自己?也不用搞得这么夸张吧。 “他本来就有病呀,”苏格开心地笑起来,“神经病一样的,还骑车回去又回来就给我一盒月饼。” “你不是都不怎么理他,这次怎么收下……” “好吃。” 这个答案要让穆清听到,估计要倒地了,康惠也无力地软倒在座位上。 穆清到家才发现他哥不在,穆清脱了衣服光着膀子生气,中秋还出去鬼混,太不像话了! 去倒水声喝看到贴在冰箱上的纸:阿清,我去参加婚礼了,月饼放在冰箱里,晚餐你自己解决下,夜里回来陪你吃夜宵。 后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穆清跟着笑起来,想这还差不多,开冰箱拿了个月饼塞嘴里,嗯,还真没那个什么雪月饼好吃,不过真他妈的贵,花了半月的零花钱呢,好在小鹿看起来挺喜欢的,值了值了。 老哥不在家,只好让小黑过来作陪了,穆清给杜江打电话威风凛凛下命令:“半小时内我要见着小黑,否则……嘿嘿” 穆清找小黑过来作陪似乎是先见之明,因为穆湛那一晚彻夜未归。 苏格下车就见到了恋妹的变态康宇同志过来接康惠,康宇瞧到他就大叫起来:“苏格,你爹回来了。” 这消息太突然了,苏格激动地手上的东西都要掉了,撒腿就奔,康惠没好气扯着他说:“那边,跑错方向了。” 苏格火速调转头就狂奔,临近家门停下了脚步,缓了缓呼吸,恢复成面无表情地模样进家门。 “回来了?”苏妈妈笑着迎上来。 “嗯。” 苏格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神不住往里屋瞟。 苏妈了然,她是了解自家儿子,想了想有点僵硬地笑开:“他先去酒店定包厢了,今天中秋,一块出去吃顿好的。” 苏格很失望地哦了声,转身出去,苏妈有点急:“你去哪。” “我的猫还在康惠那,我去接它。” 接了小白跟母亲一块去酒店,苏格有点不满去酒店,双手抽兜说出心里话:“为什么要去酒店,酒店冷冰冰的,我们三个在家里吃就好了呀。” “你爸吃不惯我做的菜。” 真是个烂借口,苏格撇嘴不讲话了,苏妈不时瞧瞧他,有点欲言又止,还是了不让呆会的场面难看,咬咬牙道:“你爸要结婚了。” 小白突然尖锐叫了一声,苏格连忙松了些手劲,低头抚慰它道:“是吗?” 苏妈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一直想爸妈复合,但是很多事不能如人所愿的,因为大家都很清楚目前的情况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 那边的阿姨已经怀孕了,以后说不定就会多个妹妹或弟弟,你是哥哥,要听话了。 你明白我说的吗?” 苏格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心底很不舒服。 他的相法一直很天真,以为时间久一点,两个大人会重新走到一块,原来隔得越远感情会越淡。 他不想叫另一个陌生女人为妈。 也不想大人们把对他关注的心分到另一个小孩身上。 苏格站住脚步,抽了抽鼻子:“我不去了。” “……很久没见了,过去吃顿饭吧。” “不了,我怕吵起来。” 苏格知道自己的脾气,怕是呆会一见面就要吵。 “你爸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妈很伤脑筋,这孩子一直很固执,也不知道像谁。 “那又如何,你们又不会听我的。” 苏格咬咬唇,掉头走了。 也没回家,在街上胡乱晃荡,小白跟在他的脚边溜溜达达地走。 用兜里的零钱买了些油炸垃圾食品,很没形象就地而坐吃起来,小白用鼻子嗅着地面在他身边踱来踱去。 别人家大概是一家欢欢喜喜地吃团圆饭吧,苏格很难过,为什么要把这么个坏消息今天告诉自己,连过节也不让安心一下。 也许回国就是个错误,他当初就应该呆在老爸身边,那样家门也不会这么快失守。 很难过但是无法不接受这样的事实。 一只流浪狗闻香而来,小白喵得一声弓起背,三两下就蹿到了旁边的树。 苏格看着笑了起来,原来身手还是蛮敏捷的嘛。 把手里的炸排骨喂给流浪狗,小白似乎是在抗议他的举动,叫个不停。 突然有人举着相机跑近,冲他笑:“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苏格抬起头打量他,是个西装男。 大热天穿成这样,勇气可嘉。 苏格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没见过他,想是不是现在的搭讪方法都这么老土:“我不认识你。” “不是呀,我真的见过你。” 穆湛想他是不是过来他们影院拍过照,很面熟,就是记不起在哪见过了。 他相当自来熟跟着在他旁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指向树上的猫道:“你的?” 穆湛是这样的人,很温柔,动作都是慢条斯理的,透着一股优雅劲,笑容很温雅,不令人讨厌,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苏格并不反感他,应了声嗯说:“很乖的。” “我弟他也很喜欢这些动物,但是我对这些过敏,所以他就不养。” “这么可怜?” “是呀,所以他只能养些乌龟,鱼。” 穆湛索性就跟他聊起来,“中秋节不回去陪家人?” “都不在家。” 苏格抿抿唇,他还没习惯到跟陌生人讲私事,“你又为什么不回家?” “朋友结婚,我来是给他们拍DV的,”穆湛激动站了起来:“但是我被骗了,被骗了!” 苏格瞪大眼奇怪看他,穆湛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我有点激动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苏格的语气像在下逐客令。 穆湛有点转不过来:“我们刚不是聊得好好的吗?” 苏格摇了摇头道:“那边有人在瞪你,喔,他过来了。” 表情还有点可怕,苏格站起身过去抱猫,打算离开,新闻报道告诉我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穆湛慌里慌张地撒腿就跑,但是显然腿没人家的长速度也没人家的快,很快就被人抓到了,扛上肩就往回走。 穆湛激烈的挣扎,刚才的温雅全不见了,像个疯子在那大叫:“混蛋混蛋,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苏格看着有点呆,然后感叹,力气好大呀,一下子就能把人给扛起来了。 往前走了几步,苏格才啊了声站住,想着刚才那人跟穆清长得好像呀。 想到穆清就想到那盒月饼,大概化完了吧。 苏格加快了脚步往家赶。 月饼里的冰淇淋已经化了,一点都不好吃,苏格有点郁闷地把手上那个咬了一口地吃掉,把剩余的放去冷冻库,他想说不定呆会就又冻成一块了。 找了些东西喂小白,便坐着沙发上发呆,苏妈也很快就回来了,换了拖鞋说:“格子,吃了吗?” 苏格摇摇头。 “我给你做点吃的。” “他怎么说?” 苏妈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格子,你要相信你爸爸是爱你的,否则他就不会特意回来要跟你说。 你要知道他一个人在外面生活是很困难的,总要有个女人照顾,也难得能找到中意喜欢的人,你不应该这样的。” 苏格动动腿说:“我只是不舒服。” “以后你会明白很多事是无可奈何的,你要吃什么?” “不用做了,吃月饼吧。” 苏格起来去拿月饼,冻成一块牙齿都咬不开了,苏妈乐起来:“人家送的?” “嗯啊,很贵。” “大了,有爱慕者了。” 苏格想穆清到底是算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别忘了回礼。” “知道的。” 苏格苦恼地想,得回赠什么东西才不会让他误会? 穆清顶新黑眼眶跟杜江哭诉老哥抛弃他的事实:“啊啊,我等了他大半夜,他就没回来,他不回来就算了,也不打个电话回来说说,不打电话也就算了,就连我打的电话过去他也不接!” “……也许跟女朋友过夜去了,”杜江无语,男人不回家很正常嘛,再说又不是你老婆,管得这么闲! “胡扯!”穆清挥舞双手,“他说他是去参加婚礼的。” “也许在婚礼上跟某个女人看对眼了呢。” “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去开房间的呀,我哥是那种人吗?”穆清斜他一眼,继续做哭泣状。 “那总要看适合不适合呀,”杜江也开始瞎扯:“男女交往嘛,性也是一方面,就穆湛哥这年纪也遭不起折腾了,直奔主题,合得来就马上娶回家嘛,方便又实惠。” 穆清表情一变,开心地道:“有道理!”屁颠颠过去饭桌坐好,拿起杜江带过来的馒头就啃,狠吞虎咽着也不忘数落他,“你说你怎么这么笨,也不带碗豆浆,这么硬我怎么吃得下去!” 老大你都吞掉三个了…… 十八 穆清想老哥大概会在中午回来,又闲着没什么事,便手扯着杜江肩蹲着小黑两人一猫逛乱糟糟的菜场,买些菜,准备中午做大餐弥补昨日中秋节的遗憾。 杜江有点大男人主义,坚定地认为真正的男人得远离庖,穆清掐他后脖:“照你这么说,大酒店的那些个厨师都得改行了?” “他们被洗脑了呗。” “我看你才被洗脑了!”穆清好笑地系上围裙,下厨做饭,杜江那叫恨铁不成钢呀,“丫哪像是老大,整一个餐厅小弟。” 倒也别说,穆清厨艺挺好的,红烧肉,鱼香肉丝,油焖茄子齐上了,这些菜普通家里还不烧,做起来乱麻烦的。 杜江嘴馋呀,平常也吃不着穆清做的菜,赶紧拣块红烧肉扔嘴里去,吧嗒着嘴细细品味一番,舔舔舌伸姆指称赞:“行啊,你还有这一手。” “那是,我家祖上是御厨,那可是给皇帝做饭的呀,我家以前可是开餐馆的,这叫遗传。 不过你乱笨的,估计也不懂遗传学。” 调侃着解掉围裙,过去给老哥打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地状况,穆清脸就有点拉长,什么呀,有个女人就不管家里的老弟了? 杜江很自发去盛了饭蹲在饭桌前吃起来,挖一口白饭进嘴里嚼着叫着穆清快过来吃,穆清怒气冲冲过来拍桌:“吃吃吃,吃死你!” 乖乖,又发什么疯呀,不惹为妙,杜江转回头去继续扫荡桌上的菜,美味呀美味,那叫什么苏格的以后可就有福了,老大真是才艺双备的新好男人呀。 酒足饭饱,杜江蹭去他身边坐着,小黑从楼上下来,喵了一声跳上他的大腿趴着晃荡尾巴,这家伙偶尔还是挺友好的,杜江摸它脑袋,瞧穆清一脸不高兴,灵机一动道:“你要不要给苏格打电话聊聊天呀。” 想逗他开心,用苏格这两字准错不了!穆清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丰富了起来,眨巴眼为难:“没好意思问他要呀,他那样,脸臭的不成样子,我琢磨他每次看到我肯定很想上来揍我一顿。” 杜江翻白眼,厚脸皮的家伙还知道不好意思? 做人手下,就得为老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杜江挥挥手:“闪开闪开,我帮你问去。” 杜江人缘倒广,三两下就给搞来了电话,扭头,穆清眼里正闪着满满地红心一脸崇拜的傻X样。 电话号码到手,穆清不含糊呀,赶紧给苏格打电话去。 苏格当下正在给小白洗澡,听到手机响甩着手跑去接,穆清还老土地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苏格正心急呆在水盆里的小白,懒得理你是谁,直接挂电话走人。 穆清被打击到了,一张帅脸皱成一团,扁嘴:”他一听我的声音就挂电话了。” 该得你,杜江懒得对他费口舌了,念着有事呀有事抓起小黑赶紧落跑了,省得这家伙把气出在自己身上。 穆清不死心继续打,苏格完全就当没听见了,很细心地给小白洗澡。 穆清郁闷的在沙发上边滚来滚去,听到楼下开门声,赶紧奔下去,果然是穆湛,穆清摆出脸色给他瞧:“终于知道回来了?” 穆湛抽抽鼻子,用手里的面巾纸擦鼻涕,声音沙哑:“小清,哥难受。” 穆清大惊,蹿他身前伸手摸他额头,还挺烫的,准是感冒发烧了,赶紧把他推楼上去往被窝里一放,凶巴巴地下指示:“好好睡一觉,我给你拿药。” 穆湛头晕晕的,鼻子堵得难受,起床去抓了把纸放在床头,时不时擦擦鼻子,鼻头红红的。 穆清给他倒水喂药,白眼他:“你昨晚野战了?这么急?就不能去找家宾馆。” “胡扯!”穆湛激动地咳嗽,然后平缓下来一脸悲痛,“被人传染的。” 那王八蛋有感冒了还亲自己! “你也不看看人有没有病就上?”穆清有点惊讶,平常也没瞧出来老哥这么饥渴呀。 “懒得理你,越来越扯淡了”穆湛躺下拉好被子打算睡觉,不忘嘱咐:“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不在呀。” “成。” 穆清应着带上房间门出去,无聊,准备去溜猫。 夜晚的时候倒接到了苏格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相当平稳:“你谁?” 穆清兴奋地大气都不敢喘了,把电话拿远点咳咳了几声,待声音调出最佳状态了才凑过去道:“穆清呀。” “哦,”苏格应了声就挂了电话。 穆清有点傻,就这样?打电话过来就问下你是谁?啊,聊会天有什么呀,这个小笨瓜。 穆清仰躺在床上翻滚。 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东西撞坏的声音,穆清坐起身竖起耳朵听,叫了声哥,并没有人理他,便起床去开门,外面黑漆漆看不太清楚,但是有细微地声响,基本上在这种情况下,是人的思绪第一反映就是进贼了,穆清小心地合上门,屏住呼吸在屋里四处找抓贼工具,拿起挂在墙上做收藏用的宝剑往外过去。 黑暗中有人咳嗽了几声,穆清举剑嗨叫着劈过去,打得那人是嗷嗷呼痛,穆清凶狠地往人身上抽去:“长不长眼呀,啊,敢偷我家!” “别打了,再打我可还手了!”那人声音听起来还挺年轻的。 “哇呀,你还挺嚣张的!”穆清更是不负这人所望,使了全力去劈打。 匡当一声响,穆清手上那细长的宝剑断了一半,同时间穆湛房间的门也开了,穆湛问着怎么了把客厅的灯打开,一片狼藉,垃圾堆当中立着两人,穆清看着手上的剑发呆,另一人则是苦着脸揉着头部。 穆湛有点了然,咳嗽声,怒发冲冠:“你当自己是贼呢!” “二楼,很好爬,不过你弟倒挺凶的。” 来人冲穆湛笑笑,鼻青脸肿的模样真是丑。 穆清一脸白痴样,这是啥情况。 穆湛给不速之客上药,手劲故意大了点,整得那人不住倒抽凉气,倒也是硬汉,一声不吭的。 穆清站在一旁,痛惜自己收藏的这把龙泉宝剑,努努嘴问:“你谁呀。” “费晤”穆湛代他回答。 “呃,废物?”这名字,穆清忍不住乐起来。 “穆小弟都这么大了呀。” 费晤列着嘴看他。 穆清觉得自己不认识他,穆湛起身收藏药箱,扭头道:“以前常陪你玩采蘑菇的那变态。” 变态两字还下了重音。 “啊,”穆清有点印象了,抱歉道:“鼻青脸肿的,认不出来。” “你们哥俩真狠呀。” 费晤揉着头抱怨。 这话有点意思呀,穆清好奇起来:“你脸上的伤我哥打的?”啧啧,那得多生气呀。 费晤扁着嘴不说话。 “你三更半夜过来爬人家的窗干什么?”穆清想了想开始撇清责任:“有门铃不按,换你你不把人当贼?” “强奸……”远处一道厉眼射过来,改话:“哦,看望你哥。” 穆湛咳嗽着回房,费晤赶紧溜溜达达地奔去,在穆湛合上门之前闪进去。 穆湛气得胃痛:“你给我出去!” “不走了,赶我我也不走了!”费晤赖在他床上撒泼打滚。 穆湛哼哼把门合上了。 奇怪的两人,穆清看看手里的剑叫起来:“喂,废物,你得赔我钱呀。” 隔日睡得东倒西歪的时候,手机响了,穆清皱眉接起来,听到的是苏格清亮的声音:“喂,你出来。” 穆清一个翻身就跌落在地上:“苏格?你刚说什么?” “我妈说收了别人的东西要回礼,你出来,我给你买东西。” 穆清本想说不用了,马上闭嘴,这可是约会的好机会呀,哦哦内心在狼吼,表面继续平和:“你在哪?” “……一个公交站。” “哪个公交站。” “旁边有个垃圾筒的公交站。” 穆清扶额,果然不能对路痴有所期待,他耐着性子说:“亲爱的,你可以问问路人,你站的地方叫什么地。” 等了一会,听到苏格说:“平安街。” “好,你等着我。” 一条街走下去总能看到他的吧。 快速度洗漱,冲出房门,见到废物先生在煮蛋,费晤探头兴奋冲他道:“小弟,你要几分熟?” “我不吃了,有事,哦,我哥是要全熟的。” 抛下话就跑了。 “年轻人就是有干劲。” 费晤继续哼小调给穆湛做荷包蛋。 苏格靠着广告牌抽烟,小白蹲在旁边顺自己的毛。 他有点奇怪,总觉得刚才被穆清占了便宜,又想不起他说了什么话。 等了一会,就见穆清骑着车冲过来了,穆清一抹汗笑哈哈:“等急了吧。” “没有,”苏格把烟头扔了,将小白抱起来放进袋子说,“去商场吗?” “干吗想到回礼呀,”穆清摸摸鼻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礼节。” 苏格觉得这很正常。 “那请我吃顿饭吧。” 苏格想了想,点了点头。 穆清心底乐开了花,约会呀约会,苏格自动过去坐他的后座:“你带路。” 穆清特贼地打了坏主意,照苏格的性子肯定是要等价相还的,一顿饭吃他个十元钱,啧啧,那就有好几顿了,约会不断呀。 他这么想着还真这么做了,载着苏格去一家粥店,撑死也就几十块钱的事。 苏格站在门口一脸嫌弃不愿意进去,穆清拉他:“来吧,很好吃的,特有名的。”  不甘不愿进去,穆清殷勤地给他擦好桌子凳子,招呼伙计上招牌的夏枯草焖肉粥,要了点 小吃,便对着苏格讨好地笑。 苏格有点别扭:“为什么来吃粥呀?” “滋补呀,这粥对增强人体免疫功能超好。” “我身体挺好的,”说着把小白从袋子里放出来,让它蹲在自己的腿上。 “好吃,你呆会吃就知道了。” 粥很快就上了,苏格尝了一口,口感相当香滑,肉香也很浓郁,穆清倒没说错,挺好吃的。 大概有好吃的,苏格心情就好,穆清问他话他也愿意答,互动算是优良。 十九 说着话吃完一桌的东西已经是下午了。 苏格那个小脑袋就一根筋,不会去想多余的事,一点也没察觉到自个被穆清套走了不少话不少资料。 穆清嚼着烤芋头偷笑,眼睛亮亮,像只刚吃了腥的猫。 话说回来,像苏格这么呆又这么可爱的人长这么大竟然没被拐是不是算很幸运了?嗯,以后得看紧点了。 拿纸巾擦了擦嘴,苏格问他:“你还吃吗?不吃我结账了。” “不了不了,”穆清把桌上的肉串一口气全塞嘴里,用力嚼着。 苏格便招手唤服务员结账,竟然八十块钱不到,苏格有点讶异,不是叫了很多东西吗?扭头问穆清:“他们是不是算错了?” “这种小店没外面那些高价位,都是靠价廉物美吸引人的。” 穆清起身解释。 苏格哦了下,说:“你还要吃别的吗?” “虽然我也挺喜欢猪的,但是还没有变成猪的愿望。” 穆清拍拍肚子,示意自己很饱了。 这样的请客回礼似乎太廉价了,这家伙不会是故意要替自己省钱的吧,苏格圆圆地眼珠移到穆清身上。 穆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当然不止了,至于剩下的下次请吧。” 苏格不置可否,把小白放进袋里,率先往外走,想了下停下脚步道:“你这人挺鬼的。” 穆清差点撞上他,止住步嘿嘿摸了摸鼻翼,就当赞赏了。 出去上车拍拍后座:“上车,载你一段路。” “我要坐车。” 苏格探头,想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车经过。 “这边没去你家的795路公交车,打的士贵死你。” 苏格努努嘴,没法还是给穆清载了。 穆清哼着歌,晃晃悠悠地踩着,身后载着苏格,他欢喜得紧。 “你怎么知道我坐795路?”苏格后知后觉地问。 穆清歌声停了,咳咳了下:“你刚说的。” “……我刚说话没讲到数字。” 苏格真有坚持到底的精神。 “好吧,”穆清说,“其实我有推理能力,你是在平安街下车的,那边往来最多的车就是795路,我就是猜测罢了。” 打死也不说跟踪。 这人腻得很,又狡猾,苏格心底终于有点警觉意识了,打算下次不理他了。 心里头还是很奇怪,这人到底是看上了自己什么? 穆清见他不答话,微微扭头看他,哟,失神着呢,使坏着故意晃荡了下,苏格下意识抓着了他衣服,穆清乐得哈哈笑,苏格像抓着垃圾似的赶紧松手抿起唇一脸不高兴。 “乖乖,那不是姓穆的那小子吗?”龙浩文这群闲闲地家伙又出来晃荡了,这么巧,就见着对街穆清载着苏格而过。 “他后座不是说不载人的吗?”有人提出疑问。 “废话,当然会有人例外的,比如女朋友……” “可刚才那个是男孩……” 龙浩文三两下把手里的甜筒吃光,摸一把头发挥手:“走,看看去。” 一群人便浩浩荡荡沿着穆清消失的方向过去。 送苏格到站点了穆清还不肯走,又找出些话跟他聊。 苏格还在气刚才他的恶作剧不想理他,见他还不滚,不客气道:“你可以走了。” “不急。” 穆清继续一脸的嬉皮笑脸。 “你好烦的,”苏格没好气哼哼。 穆清皱起一张脸,苦惨惨的模样,苏格赠他一个白眼,他才摇头晃脑念着命苦呀命苦骑车离开。 苏格失笑,这家伙还可以再搞笑一点。 车是15分钟一班,苏格看看时间耐心地等着。 龙浩文过来就只见到了苏格一人了,他没头没脑上前问:“喂,姓穆的呢?” 苏格侧头看看他,不认识,没理又转回头来。 “问你话呢!”被人这么无视,龙浩文相当不爽。 “走了。” 苏格懒懒应声。 “去哪了?” “不知道。” 见着公交车缓缓靠站,苏格想过去,手里的袋子却被龙浩文一把扯住了,他动了动想扯回来,偏龙浩文手劲比他大,瞧着他还一脸似笑非笑欠扁的模样。 公交并不等人,苏格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开着,下一班又得十五分钟后了,他很恼,扭头就给了罪魁祸首一拳,龙浩文倒退了几步捂着眼睛有点懵。 龙浩文还真没想欺负他的打算,这人看着文文弱弱的,引不起他戏弄的心,倒没想到也是个火爆的主。 一下子火就上来了,苏格比他更火:“你有病啊,你要找穆清自己去找,扯着我干吗?” “你他妈的,找你是给你面子!”龙浩文气得大吼,有个穆清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现在又来一个! 那边的人当然见不得自家老大被个名不经传的家伙欺负,个个怒气腾腾靠过来要揍苏格,苏格也不怕,扬扬下巴:“想打架?” “你们不是要找我吗?”本来要回去的穆清见着795路车过来顺便追着跑了一段路,并没在车上看到苏格,就下意识觉得不对,绕了回来,啧啧,这样的场面还真有点像电影。 龙浩文奇迹地没理他:“我他妈先揍了这家伙再揍你!”这家伙指得是苏格。 穆清一听还得了,脸上的笑容收了,把车一丢,去带着一脸的杀气过去:“有本事你试试看。” 苏格瞟瞟他,心想这人戏演得不错。 龙浩文还真被他气势有点震住,但是所谓的输人不输阵,他扯出笑来:“那就看谁有本事了!” 话刚落,站在苏格旁边的某人就动手了,抬腿踹向苏格,苏格本来就打算好看戏的并没防备,他一个踉跄向前,差点摔倒。 这下好了,穆清彻底爆发了。 无法避免一场恶战。 无论怎么看穆清都比较吃亏,一群人对一个。 起先这群人被穆清凶狠的表情吓住,挨了穆清好几拳,到底是人多,很快地就反扑,穆清一个人闪躲就有些困难,也挨了不少打。 苏格站在旁边看着,并没有动手的念头,他想看这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越看越不对劲,穆清像在把人往死里打,这不就抓着一个的头就往广告牌上撞去,他来不及想什么赶紧出口制止:“够了!” 穆清闻言僵住了动作,放开人把头发往后一揉平站在一旁用力喘气,激动的情绪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喜欢的人,决不能让人欺负,就算是辱骂威胁都不行! “你疯了!”龙浩文惊恐地叫着,他是第一次见着穆清这么凶残地一面,平常挑畔他,他都只是微微笑并不当一回事。 这次……他下意识看向苏格,苏格冷着脸:“你们还不走。” 一群人赶紧散掉,龙浩文跟着人跑,不时转头看。 苏格过来盯着他看说:“不是演戏?” “为什么要演戏,”他这么问让穆清更加愤怒,“我说过我是真心的!” “你有暴力倾向?你差点要杀人。” 苏格想起他刚才的表情,眼神闪了闪,很凶,不 像平常他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怕?”穆清问地小声翼翼。 苏格想了想:“随便打人的话大概怕。” “不是的,”穆清解释:“偶尔,这么说吧,如果你遇到些事让你很不爽,你会不会失控?” 苏格点点头表现了然,又上前了一步,突然伸手戳他脸,穆清痛得缩了缩。 “痛?” 穆清撒娇:“当然痛,痛死人了!” 苏格收回手说:“走吧。” “去哪?”穆清被他弄得有点茫然。 “你不用看医生吗?” 穆清傻愣了一下,想明白他那句话,开心地蹦跳了起来,推着车就追上苏格。 苏格又看看他的车问:“我能骑吗?” “如果你载我的话。” 穆清眨巴眼,心里直呼今天是撞大运了呀,刚才多挨几拳都没事! 苏格二话不说把猫儿塞他怀里,跨上车等穆清上来了才开始踩,他很久没碰过这玩意了,开头还有点摇晃,穆清光明正大吃他豆腐,支手紧紧圈着他的腰,如果可以,他还想靠上他的背。 苏格一个手掌拍过来:“放开。” “我怕,”穆清睁眼说瞎话,“你骑得又不好。” 苏格郁闷也不再管他,这都什么人呀,给点阳光就灿烂! 在穆清的指示下找到家药店,买了点消毒水,苏格把药给他,把小白从他怀里抱回来:“下次不要太冲动。” “你这是关心我呢?”穆清心里像吃了蜜似的甜,幸福得要死。 “随你怎么想。” 苏格低头看鞋,仔细看耳根还是有点红的。 穆清美滋滋地回家,跟在跟客人谈照片的穆湛打了招呼就往楼上跑。 费晤横在沙发上手里抱了包薯片看电视,穆清见他占了自己的位有点小不爽:“你怎么还不走。” “不走了,住这了。” “靠,我哥让你住的?” “没,我赖在这的。” 费晤还挺好意思的。 穆清可不愿意了,扭头下楼:“哥,那家伙要住我们这?” “听他胡扯!”穆湛拍案而起,撸袖子准备上楼教训人。 “他干吗的?”穆清随口问:“像山贼似的。” “……恰恰相反,”穆湛扶额,头痛万分:“人民警察。” “我靠,这样都能当警察。” “据说立功无数,但是最近在街上抓一扒手把腿给摔断了。” 穆湛相当怀疑这话里的真实性。 “扯吧,看他跑步还快步如飞的,”穆清惊了一下,“不会是逃犯吧!” 穆湛危险地眯起眼,扭头上楼赶人。 十九 好不容易赶走了死赖在家里不走的混球,穆家两兄弟终于可以好好享受清静的早餐时光。 穆湛捧着牛奶:“昨天没仔细看,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打架了呗。” 穆清说着嘿嘿吃吃笑起来,“我家小鹿给买的药,特管用,一抹就不痛。” “行呀,速度进展不错,改天带回来瞧瞧。” “嗯啊。” 穆清笑得眼睛眯成月牙,爽呀爽呀,昨晚苏格还打电话给自己了,虽然老样子话不多,怎么说多少都是有点进步的,嘿嘿,总之,有戏! 快速吃完东西让穆湛收拾,跳去沙发看动物世界,电视屏幕上突然出现不速之客的身影,扭头一瞧,费晤拖着个大大行李箱上楼来,一副我胡汉三又回来的英雄之姿。 穆清眼角抽搐,想这家伙前辈子肯定是蟑螂,他跳起来指着他:“你又来干吗?” 费晤把行李箱扔到沙发上,咳嗽一声,郑重申明:“基于你哥睡了我那么多天的事实,我有权要求他对我负起责任!” 厨房里碗碟破碎的声音,穆湛怒气冲冲举着个铁勺出来,追着费晤满屋子打。 啧啧,这废物真是好本事,总能把温文尔雅的老哥整成四处喷火的暴龙。 费晤顶着满头包啃西瓜,边啃边吐籽:“小弟呀,你哥为什么这么凶呀,我完全可以告他,嗯,家庭暴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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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失神了一会,然后扬手一抹鼻血,拍桌,那边的两人双双看过来,穆清深吸口气道:“我决定了,住校!” 费晤伸出手指喊哦耶,穆湛继续摇晃他的脖子吼着:“混蛋混蛋混蛋……” 穆清想做的事别人改变不了,这不,星期一返校就立马找校长谈去了。 还好有空房,罗校长这个老头有钱赚可就什么也不管了。 一蹦一跳出教学楼,远远见着苏格缓慢地走着,招手叫唤。 苏格跑过来,宽大的白色衣服一晃一晃的,可能觉得自己反映有点过度,他有点别扭地问:“伤好了?” “你看看,”穆清伸长脖子给他看,“好多了,你的药好用。” “那就好。” 苏格说完话发现没别的可说了,沉默着也挺尴尬地,便指指教室说:“我去教室了。” “一起走吧。” 穆清跨步跟上,“早餐吃了?” “没,起得太晚了。” 他话说完穆清就接话了:“然后又坐错方向了?” 苏格停住脚步瞪他,有点生气地说:“我今天没坐错!” “喔喔,我也没吃,一块吃吧。” 转易把话题转他,穆清伸手拉他去食堂,苏格甩手发现甩不开,只好闷闷不乐地任他拖着走。 豆浆油条,很标准的餐点,穆清咬着油条跟苏格说废物的事,苏格竟然笑出声来,给的评语很高:“很有趣的人呀。” 穆清闻言有点小不爽:“那我比他更幽默。” 苏格把自己的豆浆喝光:“你不觉得你跟他挺像的?” 侮辱,莫大的侮辱!穆清叫起来:“啊,他可比我厚脸皮无耻多了!” “有个成语是这样的,五十步笑百步。” “这不叫成语,”穆清给他胡乱纠正,“这是孟子里的话。” “你也懂这个?”苏格吃惊不少。 “好歹我小学的时候是学习标兵哇。” 穆清洋洋得意的摇尾巴。 “哦,小学呀,我在外国呢,还忘掉了中国话,回来后跟人学的。” 苏格不好意思笑笑。      哇哈哈,这是苏格第一次主动跟自己提他的事,这表示是不是好事将近了?穆清高兴之余不忘跟他提住宿的事:“明天我就过来住校了。”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骑车吗?”苏格睫毛闪动,不解。 “为什么呀……”他把语音拖得老长然后对苏格眨眼:“你说呢?” 其实一想就能想到,苏格脸色微红把油条戳断,换下筷子起身跑了。 好可爱呀,穆清吸吸口水,开心地哼起小调跟着离开食堂。 苏格发神发愣了两节课,他想些事情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想穆清是怎么看上自己的,其实他早上对着镜子观察过自己,眼睛不大不小,就是比普通人圆了点,其他并没有特殊之处呀,穆清这家伙为什么好好的女生不爱偏爱来缠他,想不通呀。 康惠过来,自以为了然地说:“又在想小白了?它好乖的,不会乱跑。” “想一只又大又笨又丑的狗。” 苏格把下巴搭在桌上,一脸地苦恼。 “你又想养狗?”    苏格想了想:“目前没打算养他。”    “挺有意思的,比起猫来我倒比较喜欢狗?”    “能动的东西在我眼里一样,只要乖就好。 哦,你说什么是喜欢?”    康惠看他,奇怪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然后想了下道:“喜欢看到他吧。 我就很喜欢看到你。” 苏格很不客气直接忽略了她的后半句,然后又迷茫道:“如果之前你很讨厌他,就是很讨厌很讨厌,也知道他有目的,但是后来你觉得他还不错,我是说不错哟,不是很好。” 苏格特意强调了一下。 康惠也茫然,她并没经历过很多感情,严格说来她初恋还在呢,找她当知心姐姐似乎不太合适,她支吾了会说:“也许就是喜欢吧。” “啊,也可以一下子就喜欢上吗?”苏格眼珠瞪得非常圆。 “这种事怎么说得清呢,有些人天天晃你面前你永远喜欢不上,有些人看照片就会魂牵梦萦,感情是不可理喻的嘛!”康惠泄气,要是能控制老娘也不会去喜欢你这个呆木头。 苏格略有所思起来,康惠见他又陷入沉思也就不打扰他了,扭身过去找钞票几人玩。 二十 隔日,穆清就开始往学校里搬运东西,家当够多的,左手右手车上搭着好些东西,穆湛也一块过来了,顺便帮他拎着一床被子。 紧随在他俩身后的是泼皮费晤,拿着冰淇淋正啃得欢,压根就没想过上前帮人。 三人一入校,就有人马围上来了,纷纷伸手帮忙拿东西,不到三秒钟,穆清手上的东西全不见了,不用他动手,就有人帮他把东西全搬去寝室,而那一口一个清哥的也够让费晤吃惊,穆小弟果真是有出息哇,比小湛出息多了。 穆清的房间在六楼,爬楼梯真是要人命,还好跟四楼还算接近,穆清权当锻炼身体了。 本来校方看他一人住不成样子,准备调其他寝的男生过来,谁料这些学生一听要跟穆清住,敬谢不敏,后果导致……穆清还是一个人住。 穆湛过来就是帮穆清打扫寝室的,该扫的扫,该洗的洗,折腾折腾也花了个把时间。 穆湛其实心里老不爽了,脸色也臭,养了这么久的弟弟,以前一刻也不愿跟自己分开的弟弟,这会为了个陌生的男人准备睡学校了,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把穆清的床铺好,他下地还是相当不死心地劝他回家。 费晤赶紧在旁边捣乱,开玩笑,穆清要回家了他就没地方睡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伸出手捏穆湛的手臂说热,过一会改摸他屁股色眯眯说想喝菊花茶,立马被穆湛暴扁。 穆湛牵着被他扁成猪头一样的费晤准备出门回家了,突然想起了穆清一直在提的苏格,想来都来了不如见见好了,扭头对逗着鱼儿玩的穆清道:“小清,能让哥见见苏格吗?” “好呀,”穆清相当乐意,把鱼食放下,一脸兴奋领着自家老哥去见媳妇。 他家小鹿可爱极了,完全就可以拿来炫耀,根本不用藏着躲着见不得人似的。 苏格并不在寝室,穆清又把人领去教室,瞧了一遍教室还是不见人,便招手问跑过来的钱君:“格子人呢?” “小白好像有点问题,他带它去看医生了。” 路痴也敢一个人上路,穆清扶额,扭头对穆湛笑笑:“没缘呢,他逃课了。” “下次见嘛,”费晤把头枕在穆湛的肩膀上摇晃,“见家长也得让人有个准备嘛,哪有搞突击的。” “再废话揍死你。” 穆湛拧费晤耳朵,他唉唉痛叫起来,穆湛对穆清说了声走了便扯着丢人现眼的东西回家。 欢喜冤家,要是能这么打打闹闹也是不错的,穆清羡慕着,什么时候他可以抱抱苏格?有点担心小路痴,给他挂电话,苏格回答说人已经在兽医院了。 穆清受惊吓挺大的:“呀,你竟然能找到。” 苏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吼说我就不能问人呀,把电话给挂断了。 啧啧,谁让你整天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高贵模样,没想到还会拉下脸去问人呀,穆清失笑,边走边给苏格发短信:乖乖坐车回来,不要乱跑。 好半晌才收到苏格的回信,一个嗯字。 至少是肯回复的,穆清高兴起来,摇头晃脑跑回寝室睡午觉去了。 下午的课理所当然逃掉了,临近下课他整容好仪表去教学楼前的花坛蹲等苏格下来。 开头给他发短信他回答已经在教室了,小路痴今天真是神了,能自己出去找兽医还能这么快回来,他家小鹿是不是开窍分清左右了? 正想着铃声响了起来,楼梯上便立马人声沸腾起来,苏格夹在人群里下来,身上穿得衣服是上次他陪着一块买的那套桃红色,很是显眼,当然也引起不少人悄悄非议。 穆清站起身,对他招手微微笑。 苏格过来,扬起下巴眼睛带笑相当得意地说:“我找准方向了,没有绕城。” 那表情完完全全是向家长要赞赏呀,穆清好想摸摸他的头赞声乖,怕被他打成残废,到底是忍住了,关心下人家的宠物:“小白怎么了?” “吃撑了,我喂它太多东西了,”苏格做着手势,“我想要它长得像加菲猫。” 穆清大囧:“那也太胖了吧。” “加菲猫很可爱呀,你不觉得?”这问话问住了穆清,虽说那动画里的猫儿是挺招人的,但是这现实里……他认为猫还是得体态轻盈,身手敏捷为好,要是养成加菲那样子,抱都抱不动,一点也不可爱,果然小鹿的审美观跟人不同,昧着良心附和了下,穆清揉着脖子说:“去吃饭吧。” “吃什么?”苏格率先转身。 “都好呀,你喜欢吃什么?” “面条吧,我请。” 苏格摸摸口袋,想着不知道还有没有零钱。 上次就已经说好以后苏格再请的,以苏格的性格肯定会坚持到底,穆清也就不好拒绝,点头欣然同意。 走着走着,顿感别扭,怎么自己过来找苏格吃饭像是吃白食的讨饭人似的? 去了食堂,买了两碗排骨肉,吸食着面条苏格问道:“小黑呢?”好久没瞅到了,对了,还有那个叫杜江的。 “跟杜江去旅游了,他爸妈单位组织去云南玩,杜江一块去了。” 小黑简直就是猫精,自己跳进杜江的背包被一块带走了,苏格想起杜江气急败坏打电话过来抱怨就好笑。  “是不是要把它放生在西双版纳?”苏格眼睛瞬时发亮,仿佛自己的话是理所当然是很好的主意。  老大,那就是遗弃了,穆清嘴角抽搐了一会,又不能扫了他的兴,想了想回答:“如果小黑喜欢呆那里,就在那放生吧。”  “瞧不出来杜江是好人。” 苏格感叹着,用汤匙喝汤,穆清把自己那碗清汤上面飘得少得可怜的肉捞出来给他,苏格也不别扭地吃掉,只当他并不爱吃肉。  吃饱后缓慢走回寝室,穆清邀他去六楼玩,苏格把小白抱上去了。 苏格羡慕他一个人住一间,想怎么闹都成。 在床边坐下,小白喵呜一声用前爪洗脸,又晃悠去了阳台玩。 穆清喂鱼,喂乌龟,苏格很感兴趣凑到他旁边问:“你养的?” “嗯啊,我喜欢动物。” 可以瞧出来,这边堆着一坨野生动物的书籍,随手拿起一本翻翻:“以后的理想是……” 穆清头一抬胸一挺:“生物学家!” “没可能,”苏格泼他冷水,“你读书这么烂。” 穆清耷拉下头,念着:“少壮不努力呀,老大徒伤悲。” 苏格见他这失望的样子,反省自己讲话是不是太直了,过会摸他头安慰:“也许可以自学成才……” 穆清这个色狼趁这机会抓他的手摩挲着,苏格脸轰得一红想甩开,穆清便露出可怜的表情:“牵牵手也不行?” “很奇怪的吧,”苏格侧侧头,“我还没想明白对你的感觉。” 穆清差点热泪盈眶,有想就代表有戏了,他恬着脸:“我就是想牵牵你的手没想别的。 校园里女孩子都喜欢牵手,你觉得她们奇怪吗?” 苏格似懂非懂哦了声。 穆清心底吼着美呀美,抓着时间蹂躏苏格的手,感受湿热的触感。 “你为什么喜欢动物呀?”苏格倒不管他在自己手上游戏,继续用只手翻书。 “天生的吧,反正就爱看到这些。” 穆清也要想不出所以然来,只觉得万物都是可爱的,大概就是种感觉。 穆清瞥到苏格翻开的那页说:“这是昆士兰毛鼻袋熊,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很早前就灭绝了。” “哦,人为的?” “嗯,差不多,多数是人为的,人类对动物们影响很深,现在动物越来越多濒临消失,我想当生物学家的目的是想可以好好保护一些动物,呵。” “不错呀,你自学吧。” 苏格很是支持他,抽回手去抱小白。 福利被夺,穆清气闷瞪他怀里的小白,仰身躺上床道:“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反对,对碰到的动物好一点就成。” 苏格捧高小白看,小白吐粉红的舌舔嘴,真可爱。 扭头看看躺在床上的穆清,想他这人其实真挺有爱心的。 二十一   杜江从云南回来了,并没有带回好心情,他拎着小黑的脖颈气冲冲地回了学校,把猫往穆清怀里一丢:“我真想把它剁了煲汤!”    “就知道你这人没啥爱心,黑心仔。” 穆清摇着头,一脸我就看穿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赶紧低头逗怀里的小黑玩,好久没见了,解解相思苦。 跟见兽忘义的人没什么好谈的!杜江跳上桌,双手抱胸:“听说你住校了?” 穆清点头如捣穗。 “怎么,好方便夜袭?” “胡闹!”穆清把手从小黑身上挪开,忽然沉下了脸,小黑趁机跳下地,伸长腿抖抖身子,灵活地往外头蹿去。 杜江有点不知所措看着穆清黑着脸靠近自己,不就是玩笑话嘛,至于这么生气?穆清挨近他挑眉小声道:“这种事怎么能嚷嚷呢,知道也要放在心底嘛。” ……我靠!杜江一脸黑线,害他虚惊一场,没好气地道:“看你红光满脸,定是好事将近。” “是哇是哇,他现在肯对我讲很多话,肯跟我一道吃饭,肯没事来我寝室坐坐了。” 恋爱步骤就完全是按穆清心里所想的再慢慢发展。 面对周身散发粉红情绪的穆清,杜江真是无话可说。 螃蟹在外头进来,见着杜江眼睛一亮蹿过来:“江哥,你回来了?” “嗯,最近有没发生什么事?”杜江随口问着。 “也没什么事,就上星期西门那头有人找我们挑畔,这不你也不在,老大又忙着……” 杜江一扬手表示明白了,阴沉下脸:“龟孙,吃了熊心豹胆了,呆会找他们去!” 穆清忙自己的事,补充道:“下手轻点,给点教训就成,赔钱什么闹到学校更不划算。” 杜江扬眉表示明了。 比起穆清来,杜江倒有真正老大的气势。 但是说到底,这种学校什么老大从性质上讲也不过是玩玩,穆清还真没想过什么械斗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 听说上星期某学校就发生流血事件,被开除了好些人,这哪是学生呀,完全就是黑社会了嘛。 能不闹事就不闹事,是穆清的守则。 其实他当这校老大学校倒得益不少,以前经常性发生的校外斗殴,校内暴力,以及会常常聚集在校门口的混混都减少不少,本来嘛,不喜欢闹事的人外校人过来欺负也没什么乐趣,除了那个脑袋被门夹了的龙浩文,所以基本上学校的领导对他在学校里干些蠢事也总是睁只眼闭只眼,随他去了。 看看时间,还有三小时就能吃饭了,穆清撑下巴苦恼地想呆会陪着苏格吃什么好……这要在古代,穆清绝对是为了美人可以抛弃江山社稷的痴情种。 中午决定吃水煮鱼,校内还没先进到有这玩意,就由穆清负责出去买,他跟门卫关系好,能自由出入。 小黑跟小白玩在一块,小黑把小白一掌拍翻了,小白四脚朝天露出有着稀少毛发的肚皮让小黑舔,苏格一看,这还得了,赶紧把小白从小黑魔爪下救出来,狠狠拍小黑的头:“跟你主子一个样,就喜欢吃别人豆腐!”小黑喵呜一声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人,一脸无辜相。 苏格苦恼呀,小白这么呆头呆脑的,没准会让小黑骗得失身,以后禁止这两只来往。 又想杜江怎么不把小黑放生在西双版纳呀,带回来简直在祸害小白。 穆清拎着热气腾腾地水煮鱼跑进来,嚷着热死了热死了,招呼苏格快来吃饭。 苏格一脸不爽地告小黑的状:“它吃我家小白的豆腐。” “猫儿玩就是这样的,喜欢近身接触,”穆清解释着把水煮鱼摆好了,把饭分好。 苏格听着有道理,就放下小白让它跟小黑继续打闹,两只猫追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辣的东西就是开胃,苏格拣着锅里的鱼肉配着饭下去,吃得很香。 穆清也辣得嘴唇红,扇着嘴催促着苏格多吃点多吃点。 因为有被鱼刺卡过的经历,苏格吃鱼就很慢,小心翼翼地抿嚼着,慢慢吐掉鱼刺再咽下去。 钱君跟胖大海勾肩搭背回来闹到一屋子的香味,馋得口里分泌大量唾液。 自从穆清勾搭上苏格后,苏格就不再跟他俩一块吃饭了。 “吃水煮鱼呢,真香哟。” “嗯,你们要不要一块来尝尝。” 苏格招呼着。 “是呀是呀,一块来尝尝。” 穆清话虽说得好听,扭头却是对着人是呲牙咧嘴狰狞样,就他这副样子谁敢过来呀,胖大海赶紧摇摇头:“我们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哈。” 穆清转回头来,变脸似的换上欢快地表情:“不吃,真是可惜。” 钱君去洗手,提起了运动会的事。 苏格没有兴趣参加,穆清不确定,他体育挺好的,要是不出来为班级争光也说不太过去。 钱君哈一声道:“咱班就没人参加,我估计罗班头会乱点。” 说到什么就是什么,下午的时候罗铮果然在前面大谈特谈运动会的事,但是效果不佳,不论他是动之以情还是晓之以理,根本就没人举手参加,怪只怪他这班主任做得太失败了。 使了最后一招激将法,总算是有人同意参加了。 苏格课后去翻看了下报名表,发现自己名字竟然填在男子400米跟篮球比赛的项目里,果然像钞票说的,罗铮这家伙自作主张胡乱填了。 钱君凑过来,看看苏格不善的表情,问道:“你不参加吗?” “玩玩吧。” 苏格挺无所谓的,跑得过就跑吧。 说来也凑巧,穆清竟然也是报得四百米,听得苏格那么一说,嘴巴张得老大,恬不知耻得给加了定语:“缘份呀。” 问题就出在这次运动会上。 其实苏格在某些方面是很要强,但是偏偏他就没啥求胜欲,无论成绩还是各类比赛,能好就好,不好也不勉强。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代人都不太热衷于运动,还是参加的人体力速度太差,总之,苏格很轻松地拿回来了高一四百米冠军,然后听得广播里说是下午有全校总决。 这下轮穆清犯难了,在他的认知里,苏格就是一个追求完美的达人,而自己的爆发力速度苏格是追不上的,苏格要输掉了,肯定不开心……于是他自作聪明相当狗血地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在比赛时故意摔跤。 演技不太好,轻易就被苏格瞧出来了,苏格跑到终点时还是输给了另一位,他转头看着缓慢退出跑道的穆清,气得把胸前的运动员编号一扯,怒气冲冲过去。 穆清揉着被石沙擦破皮的膝盖,从杜江手里接着矿泉水过来洗着,苏格一过来就一把拍掉他手里的矿泉水怒吼:“你他妈搞什么!” “没搞,就摔了一跤,”穆清嬉皮笑脸,“第二名呢,不错。” “比赛就光明正大的比,用不着你让我,你当我是什么呢!”苏格用力再踹了他膝盖一脚,气呼呼扭身走掉。 穆清痛得咧嘴,杜江在一旁摇头:“伤上加伤,这小鹿也挺狠的。” “他生气了?”穆清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杜江算是服他了:“废话,白痴都看出来他生气了。” “嗨,你说我让他还不成了。” “苏格这样的人,自尊比什么都强,你这哪是让,明明就是施舍,难怪他会生气。 要我我也不理你。” 穆清还真没想到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他跟苏格好不容易有点进展了,绝不能让这么点小事给毁了,赶紧拐着腿追过去解释。 人苏格大爷着不理他,顺便把钱君替他领的银牌往穆清脸上一扔,好大一声怒吼:“滚。” 穆清不滚,厚着脸皮缠着苏格,哭丧着脸念着对不起,可苏格是铁了心不理他了。 本是觉得这人不错,现在发觉他也就这样了,没劲。   缠了几天苏格硬是瞧都没瞧他一眼,穆清开始郁郁寡欢,失神到一个无人能及的境界。 本来没得到就不怕失去什么,可他明明就胜利在望了,被苏格一脚给踹开了,这日子没法活了。 “别拦我,让我撞墙死了算了!” 杜江左瞧瞧右瞅瞅就没见有人拦他,剪着指甲落井下石:“撞吧撞吧,撞得利落点,一撞就翘辫子,省得难受。” 穆清瞪他:“你就巴不得我快死,把位置给你是吧!” ……颠狂的症状之一出来了,无理取闹。 打探消息的眼镜蛇从那外面跑入,叫着:“清哥,刚问到,苏格有参加篮球赛。” 一听这名穆清就精神了,挺直了腰扭头问:“咱班参加篮球赛成员定了吗?算我一个。” “怎么,想用篮球赛捞回他的心?” “没法子呀,”说起来就气,“他根本连个白眼都懒得给我了,不靠点手段搞搞,我还不被他忘到宇宙外去了?”到时哭就来不及了。 得,这次事情真是自作自受。 钱君跟胖大海挺奇怪苏格跟穆清怎么又变成水火不相容的状态了,这不中午苏格跟着他俩去吃饭了,无视掉了站在教室外等他的穆清。 知道有时候问些问题会惹人嫌,钱君还是挡不住好奇心问了:“你跟他怎么了?” “疯子,”苏格没正面回答,“他就是个疯子!不用理他!” 钱君跟胖大海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耸耸肩,这两是闹矛盾了吧,瞧着吧,不出几日肯定又合好的,小孩子过家家酒似的。 吃完饭回寝室的路上,康惠叫住苏格,给了他瓶芬达,问话:“我哥问你国庆要不要跟我们一道去旅游。” 苏格想起穆清似乎也提到过同样的话题,有点懊恼想他做什么,抿抿唇道:“看时候吧。” “要不你自己跟他说说吧,”康惠凑近看他,“呀,有黑眼眶,最近睡不好吗?” “嗯,被人气的。” 苏格实话实说。 “还有人能惹你生气?”康惠有些不好的预感,苏格很少在意他人的…… 苏格不管这些了,打个呵欠道:“不说了,我上去了。” “成呀,好好睡一觉吧。” 康惠笑眯眯,然后又一脸深沉目送他上楼。 站在楼上看着的穆清郁结咬着杜江的袖子哭诉:“坏事了坏事了,小妖精要趁虚而入了!” 杜江使了些力扯回自己的袖子,湿答答的,这家伙口水够多的,没好气道:“怎么不说你插入他俩中间?现在人家两个人是破境重圆。” “圆你个头!”穆清狠打杜江,“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我也要让这块镜子碎到底,渣都不留!” 二十二 校际篮球赛开始后,苏格球技还行,立马被罗老师定为参加篮球赛主力球员了。 苏格左右不分的毛病还在,还是康惠细心,怕他出笑话,搞错篮框,便用自己的丝巾系在篮球架上边,做为他识别的标志,还别说,挺管用。 穆清咬着冰棍顶着中午大太阳挤在人群里,把康惠的举动瞧在眼里,心下在想这叫康惠的姑娘真不错,配给不解风情的小鹿真是糟塌了,脑袋里快速出了个馊主意,凑过去跟杜江笑语:“那叫康惠的姑娘真不错,要不,嗯,试试?” “不是我喜欢的型。” 杜江瞅一眼转回头来,他还真不敢招惹康惠这样的,一瞧就是个凶悍的姑娘,再说他最近在追一年级的级花,就外表而言,白痴都知道选谁。 穆清呀呀叫着可惜啊可惜,伤脑筋,到底找个谁来扫除这块挡路美女石呢?继续吮吸着冰棍,哨声响了起来,苏格整理好手上的护腕走上场,周遭就传来了不少狂叫声。 穆清举着冰棒傻了,他意识到他家小鹿还有相当多的人在偷偷窥窃,所谓的美女石不只康惠这么一块,开始有点不爽:“干什么呢,这群女人没见过男人呀。” 杜江倒是羡慕苏格的好人气,语气酸溜溜:“你家小鹿整天打扮得花里花俏祸害人,怎么能怪这些无知的被害人呢?” 穆清气得把冰棍棒都咬成一段一段了。 话说回来苏格球技挺好的,能轻松躲过他人的防守轻松上篮,穆清也跟着众人兴奋大声呼好:“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我家小鹿真厉害!” 苏格扭头瞟见了他,高傲扬开头,使了全力去打,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 轻松进了个三分球,叫声又响起,苏格相当满意地微微勾起了唇角,装不轻易往穆清那边瞧过去,穆清人影已经不见了,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不善扭回头来,气乎乎跑回自己的防守位置上。 穆清抓起脚边的小黑直起身,搞不清状况:“这些女人又疯叫什么?” “刚进了个三分球,”杜江嘻嘻了两下,他刚注意了苏格转换的脸色,继续道,“他应该还是蛮在意你的。” “这话要是他自己嘴里出来的我更开心。” 穆清苦笑下,瞧了好一会,发现对手班级挺弱的,苏格这边是稳赢了,似乎也没什么看头了,便带着一队人马离开。 苏格突然把手上的球一甩,扭头说:“换人。” 不管别人怎么叫,抹着汗就走掉了。 他心里挺闷的,但是一直不明白到底在气什么,他以为穆清是会了解自己的人,却也是照样肤浅,有点点受伤,但是似乎为这样的小事生气就像他们所形容的玻璃心了……好吧,苏格承认自己小气。 粗鲁地抓了一把冬青叶下来骂着这个混蛋,没头没脑就往寝室跑,生气的时候干什么? 洗东西! 总决赛毫无悬念撞上了3年8班,上半场的时候穆清并没上场,蹲在球筐下看,这几天凡是有苏格的比赛,他一场都没落下,对于苏格的球路多少有点了解,假动作华丽,三分球很厉害,还喜欢用左手运球,看来还真是左撇子,不是都说左撇子比较聪明吗,为什么苏格还是这么呆呆的?这么想着他又偷笑起来,只要吃准了苏格的脾气,把他骗到手相当容易。 也不知道是不是3年8班这名刺激了苏格,像是拼了全力在打,压得这边的人很吃力,上半场结束后,穆清班已经落后了好几分了,杜江喘着大气用手扇着风:“你家那口子挺厉害的,你不上?” “上,”穆清瞅着对手区苏格在用冷水浇头,微微一笑,直接脱了衣服换球服。 苏格站起身来盯着他,眼里隐隐有火跳动,罗铮兴奋地捏揉他的肩膀,讨好着说:“不要大意地上吧,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罗嗦,”苏格把手里空瓶一扔,拍拍手一脸杀气带着队员上场。 还真有点意思呀,穆清想他那表情好像要宰了自己似的。 蹲身把鞋带系好起身跳了跳,把头发往后一拨,自认很帅气地跟着队员上场了。 由穆清这边先发球,苏格自动过去防守他,穆清拍着球,好久没近距离看他了,突地朝着他微微一笑,紧接着又抛了个媚眼挑逗他,苏格明显一愣,被穆清逮到空档,快速地闪过他往篮球架过去。 这个混蛋,卑鄙,苏格咬牙暗骂着追上去,一个侧拍夺过球来,反身就运球到篮下,很帅气地跳起投入,得分的哨声响了起来。 穆清跑过来朝他竖了紧姆指,转瞬却把嬉皮笑脸收了,一脸认真的沉着样。 苏格抹了把汗,退回到防守位置,穆清认真了,这场比赛才好玩。 到底是上半场体力用得过多,以至于有点力不从心,咬着牙关拼命追穆清,最终还是以二分之差输了。 穆清想这会都用尽全力在打了吧,苏格的气应该会消了吧,赶紧过去讨好,延着笑伸出手去,苏格扭开了头,一把把手上的球甩开,还差点砸到罗铮的头。 看着苏格走掉的背影,穆清犯糊涂了,这苏格到底是要让自己咋办呀? 垂头丧气地回寝,一眼就瞅到了玩在一块的小黑小白,天,穆清惊叫了一声,抱起小黑教训:“你又拐带小白了,小心它主子拔了你的毛。” 小黑对着他喵呜叫了声,小白也抬头叫着。 得得,反正呆会苏格会自己过来要猫儿的,到时也算是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揉一把小黑的头,笑哈哈:“干得好!”继续放任两只猫在地上滚来滚去。 苏格是将近傍晚的时候杀过来的,把门踢得巨响,穆清赶紧开门,苏格白他一眼开门见山:“小白还我。” “自己进去抱,”穆清抱胸道。 瞧他奸诈的表情似乎是有什么阴谋,苏格犹豫了会,还是用力推开他进去抱猫儿。 “你说你赢了不开心,输也也不高兴,你这不是让我犯难吗?”穆清把门合上,转过身坚定要跟他把话说开。 苏格起来,见他挡着门口,寒起脸:“让开。” “不说明白我就不让你走。” 穆清使出最常用的耍赖行径。 “你一直都没在意我的心情,就像现在也一样!”苏格指控,还说什么喜欢,狗P。 这话有点过份了,穆清想自己也是太过在意他的心情才干了件蠢事,这要上升到那么高的一高度,他可不干了,有点烦躁地说:“我不就是因为太在意你了,才想让你赢吗?你至少要体谅体谅一下我吧啊。” “这种事可以体谅?”苏格觉得他在讲笑话。 “好,别的不提,我对你好就因为这么件小事可以抹杀掉的?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你有考虑我的心情?” “那是你做错事又不是我!”苏格瞪大眼,真真觉得穆清像小孩子在无理取闹。 “我早就知错就改了,可你不是也不理吗?”说到这个就有气,说了那么多句对不起,苏格还是像牛一样吭都不吭一声。 苏格真生气了,音调高了起来:“我不喜理你怎么了?” “不理我就是不行!”穆清回呛,这才是真正地无理取闹。 “我懒得理你!”苏格要推开他走,穆清像钉了钉子似的一动不动,顺便还吃了他把豆腐,状似安抚地摸他背:“乖呀,别像小孩子似的闹。” 小孩子这三字真让苏格炸毛了,气得举起小白要砸他,亏得小白叫了一声自救,幸免于难,但是穆清摆在床上一头陶瓷龙就遭秧了,穆清刚惊恐地叫出不要砸,迎面一个东西飞过来,想伸手去接,晚了一步,一声清脆地声响,碎了。 苏格也吓到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他真没想到破坏什么东西的,但是盛怒之下…… 穆清蹲在地上,语气凄凄:“这是我哥给我的。” “不是,那什么……”苏格脑袋快速运转,叫起来,“我重新给你买一个。” “买不到的,”穆清双手掩脸,“这是我哥他自己捏的,车祸的时候他还……” “我给你粘起来!粘起来!”苏格慌张地蹲地,赶紧把碎片收扰起来,想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该死的玩意粘好了。 “怎么粘呀,”穆清眼睛红红地看他,苏格低头,半晌小声道:“对不起……”    太……太可爱了,穆清极力掩住想笑得意的嘴脸,拉起苏格真诚地道:“一人一次,扯平了。” 情况逆转有点奇怪,在苏格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穆清就自作主张定下了,到底是摔坏了别人最重要的东西,苏格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 穆清舔舌,佯装无力地把身体靠在他身上,闻着他的洗发水味问:“国庆要去玩吗?” “哦,”听这应话的语气苏格没什么兴趣。 “要不要跟我一道去玩,”穆清把他盯着地上看的碎片的脸转过来,很认真地道:“一起过祖国的生日吧。” 突然放大的脸,故意放轻温柔的语调,莫明让苏格觉得脸部发热,扭开头结巴着道:“好……好啊。” 哟,真乖,穆清笑眯眯,开心把头埋在他颈部猛钻,唇似有若无地触碰他的肉,但是苏格反映很迟顿并没察觉,他想不对呀,穆清的表情转化也太快了点吧。                二十四 国庆是个好日子,选在这个日子结婚的人一大批,做为影楼老板的穆湛当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赚钱机会,开始风风火火着手准备着国庆的优惠政策,到时一定要财源广进哇。 穆清也在忙,忙着出游前的准备工作,要跟苏格一块呢,一定要把事情办得完美,好让苏格留下永远也忘不掉的影象。 趴在茶几上看地图研究路线,费晤也抱着大堆旅游杂志从房间里一蹦一跳过来:“小弟,一家子去泡温泉吧!” “你得陪我哥干活。” 穆清毫不留情泼了他一身冷水,哼着小调用笔在地图上做记号,从这里再到这里,沿路似乎有江,一边骑车一边欣赏江畔风光真不错。 “干活什么的,最烦了。” 费晤打个呵欠把自己陷进沙发,抖起双腿抱怨。 “喂喂,你住我家的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帮我哥干活一点也不为过吧!”这只米虫,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穆清都懒得鄙视他了。 真不知道他是从哪冒出来的,还警察呢,呸,连地痞流氓都不如,人如其名,废物。 “我怎么没干活了?”费晤跳起来气愤反驳,“我有在帮你哥暖、被、窝!”他还得意起来了:“就暖被窝这事,普通人还干不了。” 穆清真想抽死他,把地图合起来强硬地道:“就算我哥喜欢你,我也不会承认你是我们家的人!” “为什么呀,”费晤不耻下问。 “丢人。” 穆清也不客气,直接抛了两个字给他。 费晤抓着电话布咬,一脸悲愤委屈,欲泣怨念着道:“我怎么丢人了,我上得庭堂下得厨房站在地上优雅躺到床上放荡,我把你哥伺候得服服贴贴,无论心理还是身理永远处于满血状态,他都没嫌我你倒开始嫌弃我了!” 穆清扑过来用力扯他的脸:“我靠,你这脸皮到底是不是砖块砌得?” 费晤忍着痛,五官都被扯走位了,困难道:“你承不承认我是你大哥夫?” “切,”穆清松开手,费晤死命地揉,从口袋里摸出把小镜子照着,就是脸被扯得红了点,没被毁容,还是个风情万处地美男子,又活蹦乱跳着说:“叫声大哥夫听听!” “滚角落去,我家不留吃软饭的!”穆清哼哼。 “俗话说,小受主外,大攻主内,赚钱的事哪轮得到我呀。” 费晤继续发表他的无耻言论洗白,穆清懒得理他了。 但是一提钱他就想到些事,他得去看看私房钱还有多少,出门在外总要带些钱备用。 翻着存折看,钱不多了,他存得钱基本都投在了动物身上。 奔下楼去问穆湛讨要,穆湛伤脑筋,他也没什么钱了,朋友有急事,他就给借了出去。 穆清只好上楼打电话找朋友借,费晤过来把他电话给按掉了,穆清抬眼怒:“你疯了?”   “要钱呀,怎么不问我要?”费晤眨巴他那双桃花眼。 “你有?”穆清持怀疑地表情。 “靠,不给你点厉害瞧瞧还真是看不起我了,”费晤爆发了,掏出皮夹来掏出叠钱气呼呼扔桌上,甩一把那短得不能再短的发自认很潇洒,“瞧瞧,英磅美金欧元日元,应有尽有。” 穆清沉默了一会,仰头看他:“有人民币吗?” “有的呀,”费晤赶紧蹲身在一堆钱里找出张10块来摇着,“这不就是?” “大哥,你别玩我了,”穆清痛苦地扶额,他有一种在对着五岁小朋友的错觉。 费晤嘿嘿奸笑两声凑过来小声道:“我去银行领两千块钱给你,你把你哥哄出来陪我去泡温泉。” “靠,当我是什么人!”穆清很生气,“那么点哪够,再加点。” “哦哦哦,小鬼,够贪心的!成交!”  出发那日天气晴好,穆清先去公交站领苏格回家,苏格不想去,去别人家还要礼节什么的太烦人了,在穆清说家里没人后他才勉为其难跟他走。 老哥穆湛已经被废物连夜打包带走了,用的借口是喝啤酒翻盖中了XX国庆三日游,从某种程度来看,老哥的智商也不高。 边走边给格子介绍游法,指着地图道:“我们可以骑车绕这边过去旁边省,沿路有大大小小的村镇城,不怕找不到地方过夜,只是骑自行车会很累,但是也算是一种体验,你要不同意我们也可以改坐车,你看呢?” “骑车吧,我也想试试。” 苏格一脸地跃跃欲试。 押对宝了,苏格果然还是对奇特的东西比较感兴趣,穆清顺手接过他的包,瞧着他怀里的小白笑嘻嘻:“把小黑也带上吧,我去杜江家里接过来。” 临走前又检查了遍所备物品,确定决定妥当后才放心地带着苏格出发。 很快就出了喧哗的城,入眼的就是稻田地,没有高楼大厦的阻挡,视野便变得宽广了。 穆清特意选得这条路,自从国道高速建后,这条路就很少有车过,相对来讲比较安全,晃晃悠悠跟苏格并排骑着,说说话,无比惬意。 累了就歇会,沿路遇好玩的事就停下来玩儿,并不是很急,本来就是图个好玩舒爽,天黑前能找到地方住就不成问题。 第一天晚上住民宿,不贵,环境也干净,主人家很客气,饭菜做得很好吃。 穆清只要了一间房,苏格大概是心情好没反对,高兴得穆清快蹦起来了。 洗了澡苏格就趴在床上给老妈打电话报平安,穆清坐过来碰他的脚,苏格缩了缩,扭头看他,圆圆的眼睛写着不解。 穆清咳嗽下解释:“骑一天车累了吧,我会按摩,给你试试……” 苏格侧头沉呤了会,没有拒绝,自动把脚放到他大腿上:“力道要轻,我怕痛。” 穆清开心地给他按起来,苏格的脚很小,小腿相当光滑,触感好得不像话,再往上是被睡裤遮着的大腿,再再往上就是微翘的屁……穆清赶紧收回视线,鼻头痒痒,默念:“我没有歪念头,没有歪念头……” 苏格玩着俄罗斯积木,正努力要把屏幕上的积木扫清,灯突然就暗掉了。 “呀,”他坐起来,“停电了?” “我去看看,顺便要蜡烛,你不要乱跑。” 穆清掏出手机来照路,出房间下楼去了。 苏格继续玩积木,半天也不见穆清上来,开始奇怪,退出游戏下床,踩到了小黑的尾巴,小黑尖声叫起来,仰头看着苏格的眼睛有亮光,苏格吓了一跳,乖乖又爬上床抓过被单紧张地坐着。 猫妖呀,小黑果然是一只猫妖,苏格紧紧盯着看,那两个圆圆地亮点跳上了另一张床定住不动了,苏格用手机偷偷照着,只见小黑蹲在床上,隔一会小白也跳了上去,碰碰小黑的脖子跟着在它旁边蹲着。 外头传来光亮,穆清举着蜡烛进来,无奈道:“电路好像出问题了,他们找人修了,可能要等一会。” 苏格再仔细瞧小黑,呀,亮点不见了,正奇怪着穆清爬上床:“看什么呢?” “我觉得你养了只猫妖。” “你也这么觉得?我也这么觉得呀,”一说这个穆清就有点兴奋起来,“小黑太不像平常的猫了,聪明透顶了。” “我刚看到它双眼发光!” “嗨,那是自然现象,”穆清笑起来,“小白有时候在黑暗里也会发光的。” “哦,”苏格失望,他还想也许能见着小黑幻化成人类也不一定呢,这要是自然现象了,可真没意思。 停了电也没什么搞头了,苏格从背包里找出MP4听恐怖故事,穆清继续按他的腿,后来感兴趣凑过来:“给我也听听。” “啊!”这是一分钟来穆清第三次尖叫了,苏格皱起眉看他:“你要怕就不要听了。” 穆清尴尬地笑,逞强着继续听,耳麦里传来诡异的脚步声及故事讲述者特意延长的声调: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轻轻的,咚咚,突然…… “啊…”这次穆清直接尖叫着扑进苏格怀里了,苏格无奈,扬手拍他的肩:“起来,不听了。” 把头继续埋在他胸前,穆清撒娇:“怕。”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男人也有胆小的。” 穆清理直气壮。 苏格身上的沐浴露的那种薄荷味刺激鼻尖,压下去的歪念头又上来了,穆清把头顺着他的胸往上钻钻到肩膀上靠着。 苏格把台换成了音乐台,耳麦里传来的是悦耳的粤语歌,看看,小鹿也是会疼人的。 烛光摇曳,这可是天注定的浪漫时刻呀,不把握就是傻子。 穆清把头动了动,轻声问:“格子,你会不会喜欢我?” “滚那张床上去!”苏格推他。 啧啧,又不好意思了,穆清不滚,继续缠他:“我可是很喜欢你哦。” “傻子。” 苏格用脚踹他,力道倒不重,穆清还真的开心顺势下了床,苏格扬起下巴哼哼,但没想到穆清绕去了床的另一边,半跪在床上转过他的头胆大地就吻了上去。 其实穆清也生涩的可以,却也知道动作轻柔,学着看过的片吮吸他的唇,苏格傻了,身体也僵硬了。 电灯突然又闪了起来,穆清退开,一脸娇羞:“格子,我是初吻呢,你要负责。” 苏格方才反映过来,抓起枕头用力挥过去:“你给我去死!” 二十四 苏格赖床,起来已经九点多了,房间里见不着穆清,连两猫都不在,心想那家伙又不知道去哪蹦了。 去洗漱的时候又想起昨晚的事,顿住失神,直到嘴角有泡沫流下才回神伸手擦,骂着流氓,赶紧漱口洗脸往楼下跑。 大堂也没人,四方桌上的盘子里堆放着些包子皮,穆清给他准备的。 苏格很挑食,不爱吃蒜葱这类味刺的东西,包子基本上也不吃,嫌吃后口气重。 主人家准备的东西穆清也不好麻烦人家换,便细心地把里头的馅搞掉,苏格拿起来吃着,也不知道怎么得,竟然尝出了甜味。 把豆浆喝光,出去找穆清,穆清在院子里踢着塑料罐玩。 阳光很烈,在他头上洒下金辉,额间的汗不住往下流,眼睛明亮而快活。 苏格看着略微失神,小黑地叫声唤回了神游的他,脸禁不住一红,开口叫穆清。 穆清应了声跑过来笑着说:“起来了?” 他的笑很有感染力,苏格别过脸,别扭道,“包子皮还挺好吃的。” 穆清有点意外他竟然说这个,反映慢了半拍哦了声道,“我还怕你吃不下,正打算给你买点什么。” “用不着,”苏格还是不看他,低头看着地面,小白从外蹿过来,贴着他的脚摩擦头部,舒服地喵呜叫。 在他蹲下去要抱小白的时候穆清先他一步,蹲下身去摸小白脑袋:“果然还是小白萌得哇哇叫呀。” 仰头瞧着苏格的脸,白痴地叫起来,“啊,格子你脸怎么这么红……” 脑袋立马受到苏格拳头的粗暴地对待,苏格高傲扭头往里,“走了!” 嘿嘿,穆清摸着脑袋笑起来,对着小白念道,“我终于把你家主子撩拔得思春了!” 一个硬币迎面砸过来,穆清动作相当敏捷伸手一把抓住,里头传来一声暴吼,“还不快点!” 收拾东西继续上路,一路上苏格都不吭声,闷葫芦一个。 穆清也不来闹他,乖乖地跟着他旁边,那什么,这种事总要给他点时间过渡的。 苏格想自己的反映是不是大了点,其实亲吻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可否认对穆清是有点感觉的,既然有感觉就不能别扭,但是怎么样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骑不多时就看到了江,这一带来往的车比较多,穆清让苏格注意点,苏格点点头做为回答。 江畔的风吹着可舒服了,穆清欢快哼起歌,突然眼睛一亮伸手一指:“看,水牛。” 苏格顺着他的指示望过去,是成群的水牛,或蹲或站的,他惊讶:“这里可以放牛吗” 穆清把车停住,仔细地看了看道:“这一带水流不急,而且水浅,两边的草够牛儿吃的。” 与其说这条是江倒不如说是溪,还有裸露在水面大大小小的岩石。 “那要是涨潮呢?” “不可能涨的,如果涨,这些草都活不了,”穆清解说着扬扬眉,“要不要下去玩会?” “好呀,”苏格爽快地答应了,跳下车来,不忘把两猫带上。 穆清把两辆车在路旁锁好。 找寻下去的路,下边的溪畔离上面的公路大概20多米,路也不怎么好走,全是些杂草,踩空滑不去可不是好玩的,穆清有点后悔这个该死的提意了,但是苏格兴趣正好,还真不能扫他的兴。 他在这边蘑菇着,苏格烦他动作慢,自顾自抓着凸出的岩石往下爬了。 “危险,”穆清赶紧跟着下去。 “有什么危险的,胆小鬼。” 苏格用脚充雷达探路,缓慢往下面移。 “你小心点呀,”穆清看他不住往下跳就胆颤心惊,就怕他踩空了。 苏格很快地跳到一米外的岩石上,算是安全着落了,扭身笑眯眯探出手说:“手给我,快点。” ……怎么感觉反了呀?完了,在他眼中自己真的娇弱了?穆清那叫一个郁闷,倒也是给他面子,伸出手牢牢握着他的手跳过去,石头有点滑他因为冲力晃动了下,苏格帮忙稳住他身体道,“小心点。” 苏格又放开他往旁边的石头跳去,不敢离牛群太近,蹲身掬水玩。 穆清意识到一个问题,赶紧跟着过去,蹲他旁边问:“格子,你交过女朋友?”从刚才种种的表现来看,无不表明他交过女朋友。 “没有呀,”苏格甩着手上的水珠回答,“为什么这么问?” “看你表现挺像的,像走路一定要走在我外边,还有像刚才有坑就要拉我的手……” “那不是绅士风度吗?”苏格觉得很正常,看一眼穆清语气重了起来,“就算交过女朋友又怎么样?” 看他反映就知道他误会了,穆清笑起来解释:“也没事,只不过觉得要真的,你早恋也太早了吧。” “白痴,现在小学生都谈感情了。” 穆清聪明地顺着他话下:“所以我们要加快步调了,怎么能连小学生都不如呢?” 苏格耳根又红了,横他一眼,别扭地转开身去。 知道他又害羞了,穆清跟着转过身去继续厚着脸皮问:“那个你昨天有什么感想吗?” ……“想你快点去死。” 口是心非可不是女人的专长。 “不是问你之后,我是说接吻的当下有什么感觉,比如舒服呀,幸福呀,触电呀……”穆清又说越兴奋,原来人的唇可以那么柔软,可以变得那么红。 苏格叫起来打断他的话,瞪视:“那又不是接吻,不过就是亲,就是亲了一下懂不懂。” “哦,”穆清一脸受教的模样,然后恬不知耻地道,“那我们来试下接吻吧。” 苏格无语,想这人果然流氓得可以,下意识送了他一掌,穆清控制不住身体往旁边倒去,手掌撑到石子上,被尖石割了个口子出来。 有点点痛,穆清也不在意,随意用左手抹去渗出来的血,继续延着脸的嬉皮笑脸缠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苏格不理他,也没注意到他手上的伤,跳到另一块石头上站起来看远方,奇怪,前面的天空为什么看起灰沉沉的。 “前面可能在下雨。” 穆清猜中他在想什么。 “呀,这边大太阳,那边在下雨,挺神奇的呀。” 苏格像好奇宝宝似地叫。 “要不要过去?” “再玩会吧,好不容易下来的。” 苏格想跟水牛拍拍照,怕被牛踢了没敢过去。 小白在岩石间跳跃,一个不稳跌倒在水洼里,又飞快蹿上来,全身湿漉漉,狼狈地叫了一会,低头舔毛,小黑凑过去帮忙舔。 穆清把脑袋搁在苏格肩上,语气无比羡慕:“小黑小白感情真好,我们给它俩办婚礼得了。” “小黑是女生?”苏格颇为惊奇。 “不像,小黑整天爬上跑下就一野猴样,倒是小白像是女生,文静又乖巧。” 穆清胡扯。 苏格信以为真,应着哦,想着回去后给猫儿扎个蝴蝶结。 啧啧,原来小鹿分不清猫的雄雌呀。 在还没完全把人给勾到怀里之前穆清可不打算公布小白的性别,现在小黑和小白可算是有利的工具,就让他跟苏格上演一部现实版的宠物情缘吧! 傍晚入住在宾馆,外头的地面湿漉漉的,就如穆清所说,开头的时候这边在下雨。 天气有时候也挺好玩的。 去了宾馆附近的KFC吃饭,大概这边是繁华区,店里头很热闹,没有多余位置。 只好去点餐外带。 苏格已经洗过澡了,墨绿色的衣服衬得他肤色很白,白得近似透明,再加上左右手各抓着一只猫,相当引人注目。 只不过脸上生人勿近的表情阻挡了挺多想要上前搭讪的姑娘。 等了半天,穆清才挤出来:“走吧,挤死我了。” 苏格跟在他身后晃晃悠悠地走。 吃了个汉堡喝了雪顶咖啡苏格就饱了,靠着床玩游戏。 穆清自发收拾残局,把垃圾扔垃圾筒,手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流血了。 “怎么回事?”苏格这下注意到了,赶紧过来抓他的手,用纸擦着。 “不小心划破的,没事,呆会就止血了。” 看苏格这么关心自己,穆清心都快乐飞了。 “带OK绷了吗?”苏格低首问着。 穆清看着他的脸,左手蠢蠢欲动想吃豆腐,苏格一抬头,他就不懂轻举妄动了,“天气这么热贴OK绷会发炎的,小伤口而已,止了血就好。” 苏格继续用纸给他擦着,穆清傻乎乎笑,然后又问:“格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喜欢上我了?” “罗嗦!” 穆清满意看他耳根又开始红了,好笑着探过头去,头抵着头小声道:“你亲我一下吧。” 这个不要脸的,苏格气呼呼抬头,看他认真的表情就有点傻呆,后来又想亲就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昨天的豆腐吃回来,还真是一狠心凑过去咬穆清的唇。 这次穆清就想把亲变成吻的,刚试探着要伸舌,苏格就退开了,脸色照样红润,害臊地低头叫着我给小白洗澡了便落荒而逃。 穆清摸唇念着可惜呀可惜,不过法式热吻到底是怎么个吻法,回头上网查查,总要实践的。 二十六 回去的日子比预计要晚了好些日子,学校那方面倒也好说,本身也管不了穆清太多。 苏格这边又有个不管事的白痴班主任,两人索性就心安理得继续加玩了一星期。 这么半月下来,两人都晒黑了不少。 回到起点城市,苏格并没有直接去学校报到,而是想要回家一趟。 穆清推着两辆车,陪着他说说话,等着公交车过来。 “回去就好好睡一觉,这些天累着了吧。” 穆清伸手把他乱发弄好。 现在的关系突飞猛进呀,苏格已经不反感他的一些小动作了,偶尔还挺享受的,嗯了声小声道:“就算累,又不是我一人累。” 潜话的意思就是你也要好好休息。 穆清收到,很开心地笑,隔一会又问起他这次旅游的感想:“玩得开心吗?” 苏格侧头很认真得想,也很认真地回答:“大多数的时候。” 相比较来说,这句评价算是很高了,苏格讲话从来不爱修饰,直白的要命。 认识得人可以说他直率得可爱,这不认识的……难保不会得罪人,这点颇让穆清担心。 公交徐徐靠站,苏格在自行车上解下东西,怀抱着猫儿,道了声走了就上车了。 穆清扬了扬手,看着公交远走,才奋力推着自行车往家赶,穆湛刚给他打了电话,说是准备了西瓜、冰镇木耳汤,就等他人来了。 半路杀出个龙浩文来,穆清哼着今天天气好晴朗,睁眼做瞎子当没看到他,从他面前晃过去。 “喂,姓穆的!”龙浩文似乎已经习惯被他当成隐形人了,没好气开口叫他。 “今天没空呀,找茬下次请早。” 头也没转回了话,穆清继续溜达着往前跑。 小黑从他后座的袋子里钻出个脑袋里,隔一会又钻回去睡觉。 “你上次没伤着吧?”龙浩追过来问。 奇迹,这家伙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起来,穆清忍不住扭头看他,眼神像在看陌生人:“你没事吧?今儿个天下红雨了?”  龙浩文上前帮他忙,顺手推走一辆车:“谁这么无聊,天天没事找你茬呀。” “不是你吗?”穆清怀疑他如此好心是心怀不轨,动手把车抢回来,省得呆会被他骑走了。 “以后也没时间再来找你茬了,我来跟你道别的,要走了,”龙浩文颇为感伤,“一下子要走了,还真舍不得了。” “伤了人要跑路了?”穆清第一反映。 “你他妈能不能讲句好话听听?” “能,跟女人私奔了?”第二反映。 龙浩文更加没好气:“我爸工作调动,全家去T市,过几天就走了。” “真走呀,”穆清想了想,真诚替他高兴,“也好,省得天天被我压着出不了头。” 龙浩文气结,忽又笑起来:“刚才那人你谁呀?” “我爱人。” 穆清还是第一次向外人这么光明正大的介绍苏格呢,想想还真挺不好意思的。 龙浩文哦了声倒也没说啥,只是道:“我看也像,佩服你们可真够有勇气的。” 穆清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笑呵呵:“没什么,反正这是我们俩的事,随别人讨论吧。 哦,你要不要去我家,我哥做了木耳汤。” “不去了,替我向穆湛哥问好,”龙浩文说完突然伸手扯了把他的头发下来,穆清痛得哟哟叫,怒瞪他:“干什么呢!” “小学的时候你剪我头发,把我搞成秃头这笔账我得算回来呀。” 龙浩看着手里的一把短发,拿出餐巾纸包好收进口袋,这动作让穆清打寒颤呀,神色也变得很怪,恐怖地道:“虫子,你不会是那个那个我吧。” “那个那个是哪个?”龙浩文不解。 “暗恋呀,”穆清这么想来相当肯定,要不这家伙追自己跑这么多年? “暗恋你个头,老子不过是想纪念自己的青春,妈的,全浪费在你身上了!”真是一部活生生地奋斗血泪史呀。 穆清不是很信,悄悄离了他两步远,搞得龙浩文满脸黑线。 穆清摸着被他抓痛的头道:“话说回来,那次你不也在我鞋里放胶水了吗?” “靠,你他妈还给我爸妈寄我的成绩单,没你这么狠的。” 要知道上面全是鸭蛋单位数的成绩,往事不堪回道呀。 “哈哈,说起这事后来你被你爸打得屁股都坐不了凳子是吧。” 说起这些窘事是一件接一件的,两人都乐不可支哈哈大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谐讲过话了,怕是以后也没机会了,倒不如一次说个够本。 到路口龙浩文才郑重说了再见跑掉了,穆清唉了声,朋友总是这么一个一个走掉的吧。 进门才唤一声哥,穆湛就冲出来了,摸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然后道:“晒黑了。” “嗯啊,整天顶着大太阳的能不黑吗?”穆清倒不是很在意,男人嘛,就要黑点才有味道,要是能黑成古天乐那样就更好了。 “黑呀,没事,用我这特制的增白膏药保证你明天就白回来。” 费晤晃荡过来打广告,被穆湛一脚踢飞:“滚,我弟没你这么娘娘腔!” “亲亲,”费晤爬过来巴着他的手臂摇晃,“我这还不是为了咱家小弟好呀,最近的女人都喜爱小白脸类型的,你看现在的偶像,哪个不是白得发亮,要不就使劲往脸上抹面粉的……” 穆湛使劲踹他。 穆清还挺感兴趣地拿过他手里的药,打开闻了闻,还挺香的,味道像常抹的大宝SOD蜜,随口问:“真有用?” “有用,”费晤点头,头顶上的马尾跟着他的头部做着晃荡运动。 穆清要了,明天拿去给苏格用,苏格那种白,皮肤晒黑了真有点可惜。 赶紧上楼去冰箱里找木耳汤喝,呼噜呼噜正喝得起劲,就见费晤系着围裙端着脸盆去洗衣服,只是那些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呸,这些不是自己的吗?赶紧蹿去洗手间抢夺:“费晤同志,我自己来吧。” “叫大哥夫。” 费晤纠正他的称呼,不放手,别看费晤挺瘦的,力气还真大。 两人争持不下的时候下面传来雷吼:“穆清,你给我滚下来!” 糟糕,忘了小黑!穆清赶紧奔下楼去,就见穆湛不停得打喷嚏,手里举着小黑怒视他,穆清赶紧上前解救小黑,呵呵干笑:“我家小鹿的,这不忘在我这了,我拿笼子关起来。” 小黑被穆清无情地关进了鸟笼里挂到了半空中,穆清抱歉地逗逗它:“明天就带你去学校了,你今晚就将就一下吧。” 小黑甩甩尾巴,委屈地趴着笼里,倒也乖巧着不叫。 扭头一瞧又见费晤哼着歌去晒衣服了,他跟过去没好气道:“废物同志,你不觉得你真的像一个家庭煮妇吗啊,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大丈夫,为心爱的小受做家务是应该的,”费晤反过来教导他,然后拍拍他的肩说,“你放心把你哥交给我吧,我保证把他养成贵公子,十指不沾阳葱水!” “美死你!”穆清鼻孔哼气,跑去客厅啃西瓜。 晚间去洗澡,抹着香皂听到小黑在狂叫,大概是关寂寞了吧,穆清加快手上动作,呆会抱它去屋里玩,再给苏格打个电话。 出去一看,眼凸了,费晤正按着小黑再给它剪毛,赶紧大喝一声:“住手!”可已经来不及了,小黑已经被剪得惨不忍睹。 看着小黑颈部那一圈裸露在外的皮,雪白雪白,像是戴了围脖,穆清想哭得心都有了。 费晤眨巴眼介绍:“那什么,我在高中的梦想是当个宠物美型师,啧啧,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只能遗憾放弃。 我本来是想给小黑做个BOBO发型,就今年相当流行的,但是小黑的毛太短了,效果肯定不佳,我就突发其想……” “你给我滚一边去!”穆清气得懒得再跟他废话了,抱了小黑就往房间走。 穆湛站在房间门口扶额,家有一个白痴相当头痛呀,然后道:“身上有猫毛,今晚睡客厅吧你!” “不要,”费晤扑过去抓门,“啊,我洗五次澡,不不,我洗十次澡,亲亲,让我进去吧……” 小黑估计没察觉自己现在的窘样,在他床上踏步走,追着尾巴玩得很欢。 穆清看着想完了完了,小黑它可是猫妖呀,要知道自己现在丑样,估计要去跳楼自杀了。 那什么,希望小白别抛弃它呀。 正想着接到苏格电话,看他被小黑一急倒忘了给苏格打电话,苏格说:“我洗好澡了。” “哦,我刚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没事,有事就不要打了。” 苏格还挺善解人意的,“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对劲?” “……那什么,我哥的朋友给小黑做了个造型……” “呀,给我看看。” 苏格还挺感兴趣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穆清唉了声用手机拍了张照传给苏格,隔一会苏格发来两个字:“震惊。”               二十七 苏格一到校,就被钱君拉着问跟穆清骑车比赛的事。 要不说这些谣言不可信呢,他不过是在电话里跟人提了了下和穆清骑自行车去邻省了,就被人脑补的厉害,传得天花乱缀了,不喜回答,把头埋在手臂里睡觉。 他这种态度众人都已经习惯了,也就没当一回事。 康惠从他一进教室开始就没好脸色了,此前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不理苏格了,一见着他人后决心就开始左右摇摆动摇了,到底忍不住,拍案而起过来兴师问罪。 “我发你短信你怎么不回?”想她担心几晚都睡不好了,发他短信不回,打电话说不了几句就挂,好像自己是病毒似立马甩开,但是她又了解苏格本来就是这副德性,想生气都没什么底气。 苏格整理桌肚不在意答:“骑车怎么回?” “总有休息的时候吧!”康惠第一次这么不依不牢起来。 “中间时间间隔太长,再回也没意思。” 苏格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论,觉得这些事很正常。 康惠很挫败,想也知道苏格不会跟自己说抱歉呀,便缓了口气跟他家常:“玩得开心吗?” 好像每个人都很关心他玩得好不好,除了穆清,这已经是第N个问这问题的人了,苏格觉得这些人很无聊,就有点烦,还是给面子开口了:“挺好的。” “我跟我哥去了海南,挺好玩的,可惜你没有去。” 苏格笑了下不置可否,这好不好玩看个人心境吧。 他觉得跟穆清这趟出去挺好的,经历了很多,大概可以让他回味好几个年头。 康惠想了下又问:“你跟那个穆清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他挺好的,人又好玩。” 苏格已经开始会为情人讲好话了,又怀疑地瞅着康惠,“你干吗这么关心我交友情况?” “那咱不是邻居嘛,我总得为伯母看着你点。” 康惠打着哈哈,溜溜达达回去自己的座位。 胖大海在一旁偷听,频频摇头,多事过来给苏格指点迷津:“她肯定喜欢你呀,要不会关心你这么多?” 苏格应该经常听见女生喜欢自己的事并没有多意外,倒是很不解地说:“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跟我说?”他觉得康惠对他也没多特别呀,像普通朋友一样,问个好或是买点东西,所以也没想这些方面的问题。 哪像穆清,那家伙把喜欢进行得很彻底,一下子就到达他内心了。 “有些女生比较矜持,别看康惠大大咧咧的,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 胖大海解说得像个专家。 苏格点了点头,然后想着以后要离康惠远点,省得让她误会。 既然决定跟穆清一块,就要断了身边所有的想念,省得双方以后为些不必要的人事吃些干醋,恋爱中的人是没有智商可言的。 下了课穆清老样子在教室门口等他,苏格出来就找小黑,绕着他转了圈没见着便问:“你把它藏哪了?” “呆在寝室里没敢带出来,这不怕吓着人了嘛。” 穆清摊手表示无奈,原本漂漂亮亮的猫儿现在搞得见不得人了,多郁闷。 苏格呵呵笑起来:“你哥那朋友真够有才的。” “是呀是呀,改明个把小白也送去给他搞搞。” 穆清吓唬他。 “敢!”苏格做呲牙裂嘴状,穆清赶紧回,“不敢不敢,打死都不敢,先吃饭吧,中午就吃红烧狮子头,莲藕吧。” 说着话顺便把苏格身上沾到的白灰拍干净,看得还在教室里的康惠直瞪眼。 苏格没意见,过去食堂自发去占位置,穆清打好饭菜便说说笑笑开吃。 不远处的胖大海钱君嘀咕,看吧,又和好了。 虽说昨天已经看过照片了,当面见着打击还是挺大的,相当相当无语,小黑大概是知道了自己颈部少了毛,趴在床上低头使劲舔脖颈。 苏格看了他一下俯身摸摸它脑袋:“真可怜。” 小白过去跟它挨一块,也不时伸舌替它舔舔。 穆清从外进来,给了苏格一灌芬达,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研究,他发现苏格最爱的饮料是芬达,最爱的食物是海鲜,穿衣风格也不是他们所形容的非主流,而是欧美风,简单大方,大概是跟他在国外呆过有关系。 穆清很喜欢看他喝汽水的样,喉结滚动相当性感,看了半天抵挡不住诱惑,忍不住凑过头去道:“给亲亲。” 现在苏格也不会害羞了,敷衍地转头在他脸上吧嗒一口,又继续喝自己的饮料。 穆清嫌不够呀,转过他的脸正要亲嘴,杜江就踹门进来了,大呼:“小黑呢,给爷瞧瞧到底是哪个鬼样!” 见着床边呆滞着的两个人,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在做什么了,杜江不好意思咳嗽声道:“三分钟后,我再进来。” “行了,”穆清郁闷被打断的好氛围,收回在苏格脸上的手指着床上的那一黑一白说:“在这呢,自己看。” 苏格朝杜江点点头,继续喝他的芬达。 “呸呸,这造型,”杜江抓起小黑大惊小怪叫起来:“穆湛哥到底交得是什么朋友?” 想起废物穆清也头痛,也不知道哥到底是从哪里招惹到这个怪胎的,还赖在家里不走,吃软饭的男人最讨厌了。 苏格静静地把饮料喝完,打个隔,继续坐了一会然后对穆清道:“我要去睡午觉了。” “在这睡吧。” 穆清拍拍床,示意他躺这。 苏格嫌弃他的床:“太乱了。” 穆清赶紧动手整理,苏格阻止了,明白杜江肯定有话跟穆清说,自己在这不方便,强硬地道:“我下去睡吧,小白先放在这。” “那成,晚上找你。” 穆清见他坚持自己也不好勉强,目送他出门了,扭头就牵过杜江暴打,“我靠,你晚几分钟进来会死呀。” “你要相信,这世上有些事还是相当邪门的,”杜江趁还没被打死之前赶紧解释。 “算了,晚上再亲回来。” 一定要把他按在门上亲个够,穆清嘿嘿淫笑起来。 “看来一趟旅途收获不少呀,怎么样……”杜江挑眉,“搞上床没?” “我思想没你那么龌龊!”想倒是想,只是现下连接吻都还不会,怎么把人往床上推呀。 杜江斜他一眼:“哦,看来同志你是好思想呀,打算整天晚上盖着棉被聊聊天了?” 穆清义正严词,拍着胸脯:“我们谈感情,不要整天上床呀上床,要仔细想想这里!” “切,我才不相信你不图他身。” 又被穆清暴扁,保命要紧赶紧大叫,“停,我错了,你是图他身心。” 穆清满意收手,那话怎么说来者,心都在了身还会远吗? 杜江又嘴贱给他俩恋情下定义:“你们俩还真是纯纯的初恋呀。” 穆清很不好意思地跟杜江谈了吻这事,没把杜江吓傻,现在还有人不懂怎么吻人?活宝呀活宝。 做为兄弟,当然得义不容辞帮忙,去班里的女同学那要了不少爱情小说,堆在穆清跟前。 穆清哭笑不得,想他这一辈子都没怎么翻书,现下为了跟苏格谈恋爱,还得看这么多书,悲哉悲哉。 闲来无事翻着看了看,认真揣摩里头的词句,哦哦,舌头要这样,哦哦,唾液还可以互换呀。 床戏直接略过,没意思。 翻了几本书,穆清觉得自己出师,信心满满打算晚上找苏格试试。 晚自习后,苏格先是跟穆清去吃了夜宵。 学校里的男女生谈恋爱,就爱晚间出来逛操场或是吃宵夜,总之他俩也不能免俗。 穆清盯着苏格被麻辣搞得红艳艳的嘴就想扑上去,费了十成的功力终于忍住没让自己狼变。 后来苏格又跟着他上寝室接小白,一进门就被穆清按在门上了,苏格瞪他,搞这些有的没的真没意思。 书上说越放肆越迷人,穆清还真是露出了狂野的眼神来,苏格本想训斥,陷在这难得一见得眼神里。 穆清毫不含糊地堵住他的嘴,想着宝典的话语,灵活运用舌头,探舌进苏格的口内。 陶醉地吻完,一瞧苏格呆呆地样,心想不好,难道技术不行,赶紧讨论:“那个……感觉不舒服吗?” 苏格动动唇,老实回答:“还成,感觉怪怪的,不过牙齿刚被你撞得有点痛。” “我紧张,”穆清捂嘴,“我也有点痛。” “下次改进吧,”苏格拍他肩安慰他,穆清哭笑不得,想这事难道就我一人努力就成的吗? 苏格过去抱猫儿,小黑趴在床上似乎无精打采,看样子打击挺大。 “这毛要多久才长出来?” “不是很清楚,只有等了。” “其实看久了感觉不错呀,挺特别的。” “你别安慰了,事成定局,没法了。 哦,对了,”穆清掏出药膏给他。 “什么?”苏格打开闻。 “增白药膏,你别误会呀,我可没把你当女……”穆清先解释。 “我知道,”苏格笑笑,“我会用的。” 二十八 日子继续过,苏格已经开始跟穆清的伙伴们接触,除了杜江,还认识了学校里的好些人。 上次杜江带领的围缴事件早让这些人对苏格有了很深地印象,那临危不惧目空一切地表情真真让人觉得欠扁,谁料本性竟然是这么可爱,高年级的一些人就想认他做弟弟,穆清可不同意了,这群人明摆就没安好心,想超辈份占自己便宜呢。 苏格听穆清的,本身他也不爱什么干哥哥这样的称呼,觉得恶心。 有空的时候苏格会跟这些人到处玩耍,K歌,溜冰,台球。 苏格虽然常常挂着我很成熟的表情,实际也就一十六岁小孩子,骨子里头还是很爱热闹很爱玩的。 而穆清最爱带他去溜冰了,可以手拉手一块在溜着走。 不过溜冰场向来乱,觉得还是少去为妙。 很快就过了秋分,天气渐渐凉起来了,顺应季节变化,众人纷纷换上了长袖。 穆清倒也不怕冷,穿着他万年不变的白色T恤,跟杜江一伙人吵吵闹闹地往校门走,打算去K歌。 苏格早等在校门口了,他永远那么潮,里面套了件淡紫色背心,外面加了件白色拉链外套,脖子上挂着一紫色方牌,头戴一顶黑色圆帽,吸引来来往往的目光。 杜江惊艳下嘿嘿笑两声,扯过穆清调侃道:“你站在他身边你不觉得窘吗?人打扮得像万人迷,你就像个小赤佬。” “滚你的,小心我把你打成赤佬!”穆清挥挥拳头笑着威胁,便奔去苏格旁边,苏格把手机收进兜内抬头问,“去哪唱?”  “眼镜蛇他们定了位置,呆会别管他们闹,你就自己唱。” 穆清先把事嘱咐好了,这帮小子每次都闹得不得安宁。 “成的。” 苏格应着把手里的袋子给他,小黑小白从袋子边缘探出头来,圆溜溜地眼睛看呀看,小黑脖子上已经长了些稀疏短短的毛出来了,穆清念叨着得快点长吧,要不天越冷越难挨,至少有毛好保暖。 费晤这家伙真是造孽,转身朝后面的大部队喊,动作快点。 一伙人继续拖拖拉拉着走过来,率先笑嘻嘻跟苏格打招呼:“园长。” 这群人很喜欢苏格,苏格虽不像他们闹腾,话也不多,但是够真诚的,有什么说什么,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跟这样的人相处就两字,不累。 苏格嗯了声算应过。 前些日子苏格还奇怪为什么这群人会叫他园长,问了才知道,杜江回答说,“我们是华丽的动物园组织,穆清分明就一气管严,叫你园长贴切。” 本就是玩笑的话,苏格也觉得好玩,便随他们了,爱叫就叫个够吧。 一伙人浩浩荡荡去坐车,往市区进发。 苏格有很强大的控制欲,这点在KTV包厢里就能体现,他喜欢独占电脑,喜欢点歌,点些乱七八糟的歌,谁会就谁上。 下边的人就闹腾,那边叫,“园长,点两只蝴蝶!”这边叫,“点月亮之上,啊啊,还有那什么最后一秒。” 苏格给他们点了,然后小声道:“恶俗。” 坐在他旁边的穆清当传话筒,立马拨高音说:“恶俗!” 一堆抱枕砸过来。 瞧瞧点得歌够多了,苏格便抱过爆米花吃起来,穆清剥桔子,塞自己嘴里一些又殷勤地将桔子瓣送到苏格嘴边,苏格咬过嚼嚼,皱眉,然后道:“酸。” 穆清但又殷勤剥个荔枝喂他。 “哦哦,”好大一阵狼嚎声,眼镜蛇首先发难抗议,“不带这样的,在我们一群孤男面前耍亲蜜。” 那边的胖熊跟长颈鹿干脆演起戏来。 胖熊:“亲爱的,张嘴。” 长颈鹿:“亲爱的,你也吃。” 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苏格跟他们混久了,也变得很强悍了,拿过啤酒喝一口,搂过穆清嘴对嘴把口里的酒喂他,然后用挑畔着用眼神转一圈,瞧到大投背出现的歌,欢快地蹦过去拿话筒:“我的歌。” 穆清哈哈笑,一惯宠溺的眼神,他就爱苏格这种毫不扭捏的性子。 玩到午夜从人才肯罢休,钱财平摊,不是人人都是贵公子,像他们生活费不是很高,加上追追女孩子要花些,所剩就不多了,平摊对每个人都公平。 从KTV里鱼贯而出,众人挥手三三两两离开。 冷风一吹还真觉得有点冷,穆清搂着手臂左右看看,发现一间面店还没关门,赶紧拉着苏格过去吃夜宵。 “去我家吗?”等待食品上桌穆清问。 苏格想了想,似乎不太方便,便拒绝了:“我回学校。” 苏格总是说一不二的,穆清勉强不了,“那我明天去学校陪你吧。” “别吧,你要有事就忙事吧,我可能明天要回家一趟。” 天冷了,苏格打算回去带床棉被回来。 穆清被拒绝得有点不满,哇哇叫起来:“不管,那我明天跟你回去。” “抽什么疯呢,”苏格拿筷子敲他。 说闹着拉面终于上了,其实两人肚子都有点饱,在包厢里已经吞了太多东西了,说吃夜宵无非就是找个借口双方独处下聊聊天,胡乱喝几口汤,再讲讲话,这才起身离开。 钱是苏格付的,因为刚K歌那份钱是穆清帮他出的,苏格坚持要双方经济独立分明。 隔日苏格将夏季衣服打包带回去,老样子找找路标坐车打打转才回到家。 康惠在阳台晒衣服,看他在路上拖着行李走,心想真难得,竟然回来了。 康宇晃过来,瞧到苏格便好奇地问:“苏格怎么不跟你一道回来呀?” 说到这个康惠就生气,苏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不理她了,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努努嘴继续面无表情晒衣服,把脸盆扔在屋里哐当响,转身就进了房间。 康宇终于意识到自己踩了火山,耸了耸肩,感叹一番,最近的小孩子都不好惹呀。 苏格老妈是在政府工作的,双休日没事就爱打扫房间,洗洗东西。 苏格爱帮忙,大概他喜欢洗东西的习惯就是这样养成的。 康惠傍晚的时候忍不住过来找他了,礼貌着带着家里做的蛋糕上门,苏妈妈在炒菜,探头笑眯眯道:“找格子呢,他在楼上,你上去吧。” 康惠便蹬蹬上楼,敲敲门,听到苏格说进来,声音听着很遥远,进门才知道他在浴室洗澡。 放在床上的手机咚了一声,有短信进来。 一看名字是穆清,康惠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苏格要跟穆清走得那么近,整天一道吃饭,玩在一块,像情侣似的。 理智在这一刻有点走远,她犹豫了一会咬牙拿起手机按出彩信,只见屏幕上的穆清光着上身挺着胸膛,下面的话语是你爱人的身材还不错吧。 康惠身子一下子僵住了,手机在下一秒被苏格抢了去,苏格看眼画面,生气地开口:“你怎么可以乱按我的手机?” “你跟他……”康惠脑袋乱哄哄地。 “我跟他不是重点,”苏格皱眉,“你在侵犯我的隐私,必须得跟我道歉!” “对不起,”康惠小声说完就捂着眼就跑了,苏格看了眼手机,有种深深的挫败感,穆清这疯子。 听到楼下苏妈叫唤吃饭了,苏格应了声套衣服下去,短信懒得回了。 “你欺负康惠了?”刚坐下就听到苏妈问。 “她没经我同意按我手机。” 苏格觉得自己没错,可能是教育关系,苏格一向很重自己的隐私权,他房间的抽屉苏妈都不会轻意去开。 “哦,你骂她了吧。” 苏妈笑笑,“女孩子你就让着点,何况……格子,你开始谈恋爱了吗?” 老实地孩子老实回答:“算是吧。” “不是跟康惠?” “怎么可能,”苏格叫起来,“要是跟她还用等到现在?” 苏妈显得有点可惜,她倒觉得康惠不错,又懂礼貌又开朗,相貌个子也都过得去,跟格子认识很久了,相互都算很了解了,这样摩擦也会小点,就苏格这孩子的性格,感情路会走得很辛苦。 “是一个学长,”苏格又开口说,“他对我挺好的。” 苏妈被汤烫着了,手忙脚乱奔去喝了口凉水,镇定了许久才回位置入座,扯出僵硬地笑:“也就是说你跟一男孩在谈恋爱?” “可能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是我们相处很好。” 苏格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投下了个惊天巨雷,一脸认真解说给他母亲听。 “认真的?”苏妈有种哭得冲动。 “嗯,我认真的,”苏格想了想,“他应该也是认真的。” 有哪个孩子会这么坦白跟父母说这些,估计他是第一个,苏妈简直欲哭无泪,半天又道:“如果我反对呢?” “你为什么要反对?”苏格反问,“你不想让我幸福吗?” “不是,但是对方是男孩,你们以后会……” “以后是以后,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苏格把饭扒完,凑过去吻苏妈脸颊一记,“我先上楼了,妈,晚安。” 苏妈僵坐着,心里头知道苏格这并不是跟她商量,而是告之,她反对不反对都是无效的。 这孩子很能为自己打算,并不需要别人左右他。 真后悔,离婚的时候就应该把他的抚养权争过来,谁料只不在国外呆了七八年,回来就成这副样子了,曾经的可爱模样一去不复回。             二十九 费晤最近不知道搞什么了,赚钱了,竟然搞来了一辆车,还是大奔,整个人往车上一坐,就算穿着破烂背心,也是一贵公子气质。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女靠衣装,男靠车衬呀。 这家伙不是吃软饭的吗,哪来这么多钱买车?难不成背着老哥勾搭上个富婆子了?还是抢银行了?穆清扑过去跟电脑前的老哥咬耳朵:“他就不怕检查院请他去喝茶,一小警察哪来这么多钱,买辆奥拓就够意思了,还给整来了辆奔驰” 穆湛继续在偷菜,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然后无奈道:“他不是干警察的。” “我就说嘛,”穆清撇撇嘴,“我看也不像警察,像土匪。” “你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土匪吗?”费晤进来提水刚好听见,过来敲打他脑袋佯装气呼呼,又对穆湛说,“亲亲,帮我的菜也收一下。” 穆清扬高下巴:“电视上就见过。” “呸,”费晤碎了口哼着歌去打水擦车,穆清继续靠他哥身上晃荡,打探底细,“他到底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穆湛状似挺苦恼地道,“有时候吧是做警察,转眼又可以去当发明家,发明些狗P东西,又可以去看风水捉鬼骗钱,还放过高利贷……” 穆清下巴要掉地了,照这么说来这家伙还是全能型人才了吧,不能吧,一看就人如其名呀,穆清确定肯定认定这废物就一骗子,警告他哥道:“哥,你可别傻乎乎被他骗了。” 穆湛微点点头,看看表笑道,“你去收拾收拾吧,送你去学校,顺便见见你的小鹿,给见不?” “当然给见,又不是见不得人!”穆清说着往楼上跑。 费晤开车相当熟练,像是专业开出租的,穆清调侃道:“费晤哥,你老以前不是开出租的吧。” 费晤转头赠他个大大笑脸,莫高神测道:“玩赛车的。” 穆清不信,要是赛车手就现在这种速度他肯定受不了,费晤又欢快道:“要不要试试看?”话刚落,坐在副座地穆湛偏偏头,眼神状似无意扫过他身上,费晤一下子就没胆了,哈哈干笑,郁闷窝囊地承认道:“就是开出租的。” 有车就是方便,很快就到了学校。 费晤负责抱厚重的棉被,他拉着穆清过来窃窃私语:“刚是你哥不让我开快车,等哪天他不在了我给你露一手,保管你爽歪歪。” “你得了吧你,”穆清白他一眼抱过他手里的棉被率先往楼上走,把被子甩在床上掏手机给苏格打电话,苏格今天来得早,已经在寝室了,穆清先跟他说了,“我哥来了,要见你,你见不?要是不愿意我可以让他先走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家长了,苏格有点犹豫,到底还是答应了,人都来了不好让人白跑。 穆清便开怀地道:“你上来吧,我哥很好讲话的,不用怕。” 他家苏格果然是善解人意的好娃呀。 苏格便慢腾腾上去,心底多少有点紧张起来,见家长呢,可不是儿戏。 两只猫儿跟着他的脚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爬,现在小黑基本也住他那了。 停住脚步深吸了口气终于踏上了六楼,隔得远远就见着穆清寝室外的走廊上上有两个人靠着栏杆在说话,苏格把小白小黑抱起来过去。 穆湛见着有人过来,探头一看,不禁呀了声笑起来:“是你呀。” 苏格记性还挺好的,一下子也记起了他,跟着惊讶起来:“你怎么在这?”说着不忘把猫儿抱远点,记得他有动物过敏症。 “我弟……”穆湛指指屋里,见苏格一脸惊奇,顿觉好笑,两人不约而同笑起来:“好巧。” 这边费晤不甘心被冷落,挨过来搂着穆湛地腰,故意摆出高姿态问:“亲亲,这谁呀。” 换来穆湛一顿死掐。 穆清从里面出来,听到他们的话同样惊讶:“你们认识吗?格子,这是我哥穆湛。” “我呢我呢?”费晤揉着被掐痛的腰一脸期待等着穆清介绍自己。 “路人甲。” 穆清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死心眼地家伙,嗨嗨,我叫费晤,这家伙的大哥夫。” 又被穆湛暴打。 苏格把两只猫放进屋内,无视那边混乱地两个人,转头对穆清说道:“见过一面,中秋的时候,路人甲也见过,就是扛着你哥走掉的那个人。” 费晤狼狈相当不满叫起来:“我不叫路人甲,我叫费晤费晤!” 难道路人甲不比废物好听吗?苏格很不解地沉默。 四个人一道去吃饭,费晤话相当多,满桌就听他一人大着嗓门哈拉。 穆湛懒得理这疯子,这边跟苏格轻声慢语说话,主要还是让他好好担待他的傻子弟弟,这家伙有时候的表现还是很惹人嫌的。 苏格摇摇头:“不会,他很好。” 穆清挨着他幸福地冒泡。 看样子很合得来呀,对方是苏格,穆湛倒也放心,一看这孩子就很单纯,似乎也不介意穆清一些怪癖,如此甚好。 穆湛想到什么又问:“这事你家人知道吗?” “我昨天跟我妈说了。” “那怎么说?”穆湛有点小担心,穆清抓着桌布一脸紧张,费晤敲筷子哼结婚进行曲破坏肃静情况。 “没说什么。” 苏格瞧了瞧费晤,想这人倒也挺好玩的。 “答应?” “应该。” 穆清继续挨过来幸福地冒泡。 穆湛禁不住羡慕想他弟真是好运气,情人找得好,情人家人一样好,哪像自己,他瞄一眼在用牙签挑螺肉的费晤一阵头痛,估计是甩不开了,只能自己消化。 饭后去散步消化,觉得费晤地表现太让人丢脸了,穆清十分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是那个家伙一直缠着我哥,不一定会成了……” “可是穆湛哥不是很喜欢他吗?” 呀,这么快就叫哥了,穆清美滋滋地倒也不忘反驳:“怎么可能,他老被我哥嫌弃。” “穆湛哥会给他夹菜,还嘱咐他少喝酒呢,”苏格不懂了,如果这些不是喜欢地表现那会是什么? 穆清刚都沉浸在幸福里头还真没注意这点,摇起头晃手:“算了,不说他了……”这么静下来又不知道讲什么好了,刚刚谈话结束还真是觉得别扭呢。 他不讲话苏格倒开口了,奇怪地看他一眼道:“如果大哥喜欢他,你会反对吗?” “反对说不上,就是觉得……”穆清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这些。 “你是不是觉得废物配不上你哥,但是被人反对的感觉很不好呢,”苏格想想道,“反过来,穆湛哥要是反对你你会怎么想。 这些事都是他个人的事,做为外人,你不能管。” “这是你所谓的心得?” “难道不应该这样吗?”苏格一脸理所当然。 穆清抹汗,苏格到底是在怎么样的环境下生长的,亲人间怎么可能不管不顾,要知道血浓于水呀,再者他们兄弟两是真的感情好,穆清觉得很有必要教正苏格这种观念:“格子,血浓于水你听过没,我不是想管我哥的事,但是我还是会怕他被人骗了,就费晤那表现换成是你,你不会担心?这就是一种对亲人挂念的心理。” 苏格侧头苦恼地看着他:“那如果我妈也看不上你呢?是不是我们交往就一定要经过家人同意,但是昨天我妈不是很乐意。” “……”穆清放弃,厚脸皮道,“我们可以算做例外。” “所以以后你不能管穆湛哥的事了。” 苏格很高兴自己取得了理论胜利,开怀地眉目弯弯。 不管怎么样,这种表情可爱死了,穆清靠过去吧嗒亲他一口,苏格捧他脸亲回来。 三十 11月中旬一到便是穆清生日了,穆清倒也没跟苏格提,怕他为了礼物烦恼,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兴收送礼这一套。 家里那边穆湛本是让他把苏格带回家,一家子聚一块吃顿好的,但没想到杜江这群人瞒着他早前就给他定了酒店,据说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他也就不好让弟兄们失望,带着苏格去了酒店。 苏格听着别人的祝酒词大抵明白过来是今儿个什么日子,气愤穆清竟然不跟他提一下,低下头玩指甲。 穆清瞧他表情知道他不爽了,讨好地给他夹菜促催他吃,苏格抬头横他一眼:“吃什么吃,你猪呀。” “你要高兴叫我猪我都认了,怎么,生气了?” “你认为我应该开心吗?”苏格没好气地反问。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绝不敢隐瞒任何事情!”穆清举着双手,故意换上可怜的模样搏他同情。 苏格还没讲话呢,胖熊倒先开口了:“园长,你就给我们清哥点面子呀,这大庭众下不好看呀。” 众人皆笑,又开了几瓶酒,苏格在桌底用脚踢他,也忍不住笑起来。 杜江从外头进来,凑过来跟穆清低语了几句,又转身走了。 “他干吗去呢?”苏格用坚硬地牙齿咬蟹脚,吃里面美美地肉。 “哦,抓到一贼,过去解决了。” 穆清笑笑,并不是很在意。 康惠拿着相机在酒店门口走来走去,看到杜江过来,下意识赶紧躲到石狮后头,缩着身子大气不敢喘。 拿在手上的数码相机下一秒突然就落入了杜江的手上,康惠只愣了三秒立即扑过去抢,偏个子太矮,构不着杜江特意举高的手。 杜江脸色很难看,动作快速地调出照片看,全是苏格跟穆清呆一块的照,基本是以背影侧脸为多。 怕她也不敢绕去拍正面照。 “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康惠急得大叫。 “跟踪他人拍些莫明其妙的照,就不算侵犯他人隐私了?你当自己是侦探还是什么?还是准备当狗仔了?”杜江嗤笑一声,康惠咬起下唇不说话。 人往人来的街上杜江也不好让她太丢面子,扯着她去了旁边的KFC店,康惠坐在位置上愤恨地盯着他一声不吭。 “说吧,要干吗?”杜江缓慢删着相机里的照片,“放到网上让他们受舆论讨论还在是要在学校里传播开来?瞧不出你可够毒的。” “你不要胡扯!”康惠异常激动地叫起来,危害苏格的事她打死都不会去干的,杜江挑下眉表示不解。 康惠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算镇定下来:“他们这样是不对的,我必须阻止。” “那跟你拍照有什么关系。” 杜江还是不解。 “没有证据伯母不会听我的!” 讲半天原来是想靠苏格老妈出面阻止呀,杜江不知道要不要说她太天真了,耸耸肩道:“难道你不知道他们已经经过父母同意了?” 康惠震惊,僵了半天才动动嘴:“胡说。” “骗你又没好处,”杜江把相机还她,“不信,你可以把这些拿去给苏格妈看,看她怎么说。” 康惠震惊过后,眼泪就忽然落下来。 女孩子就是烦,动不动就哭,杜江敲着桌子说:“别哭了,省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康惠干脆趴在桌上嘤嘤哭起来。 杜江不耐烦,想一走了之,但是又怕她情绪不稳定会出事,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呆着,觉得饿,去点了些餐过来,自顾自地吃喝起来。 想想真倒霉,他干嘛揽这活呀,其他人在酒店里吃海鲜喝热汤,他在这里啃不知道有没有激素的鸡腿,真不爽。 女人是水做得还真是不错,这不都哭好久还没停止,杜江听得头都大了,大口大口咬着汉堡想着在弟兄们转战KTV前一定要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康惠哭累了,抬起头,扁着嘴说:“把烤翅给我。” 杜江动作顿住,把刚要送进口的烤翅给她,康惠啃起来,啃一口抽泣一下,啃一口再抽泣一下,抓着空隙又道:“我还饿。” 杜江无语极了,拿过纸巾擦擦手,起身去给她点餐,康惠也不跟他客气,抽泣着狼吞虎咽起来,吃得毫无形象。 等康惠解决掉食物,累计他俩呆在KFC已经两小时了,杜江急得去跟弟兄们汇合,打发她快走。 康惠不走,湿润着眼说:“失恋了没法活了,我要去跳河。” 窘窘有神,杜江后悔自己来淌这趟浑水了,这都什么事呀,这姑娘连这种下三滥的威胁都使上了。 没法,杜江还得继续陪着她。 过了一会接到了电话,杜江蹦跳了起来:“什么,全被抓了?我靠,怎么搞的。” “听着,我要去派出所,你要去跳河就快滚去吧!”杜江这会急着也不管她了,抓起大衣就要往外走。 “出事了?”紧要关头康惠还是相当冷静的。 “打起来了,全被抓去派出所了。” “苏格也在。” “你没听到我说了一个全字吗?” 康惠扯住了他:“我有办法。” 杜江一愣,就见康惠摸出手机打电话,听着她叫了声罗老师,哦,原来是找罗铮,那倒是行,听说这位老师独立特行,护学生护得很紧,估计拼死也会去把苏格这伙人带出来。 康惠收了线朝他笑笑说:“走吧。” “去哪?” “回学校等着呗。” 打架得起因很简单,就是苏格觉得穆清生日的自己一点表示也没有,未免太难看了,所以趁着大伙在KTV鬼吹狼嚎他出去买蛋糕。 为了给穆清惊喜他在走廊点了蜡烛捧着要进包厢时,被人给撞倒了。 那对情侣在走廊推擅着玩,现在的人都拽得很,似乎都不会说对不起了,男人见自己的衣服被蛋糕沾染甚至还叫骂起来。 苏格本来就是挺死脑筋的,本来就是对方不对就得说对不起,不说也就罢了,态度还这么恶劣,直接把手上剩余蛋糕砸人脸上去了,顺便不客气用拳头招呼上去了。 这一来二去就变成群殴了。 某个不怕死的男人挥手打到了苏格的脸,穆清就发狠冲上去就是拳打脚踢,要不是人拉住,怕是要把人打成残废了。 多事的服务员报了警,一个个都逃不掉,乖乖被请去派出所喝茶了。 庄主任进去派出所时,里头一片喧哗热闹,吵得快翻天了,看样子这群家伙还挺兴高采烈的。 穆清低声跟着苏格说着话,瞧到主任赶紧招手打招呼,庄远没好气瞪了他们一眼就过去找人了。 又很快出来领着他们走人。 分了几辆车返校,苏格跟穆清被庄主任拽上了那辆QQ车。 庄主任放话,明天再收拾你们。 罗铮还是老样子坐在副座,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跟庄远斗斗嘴,中途还去了趟超市。 苏格探出头去找蛋糕店,罗铮凑过来:“找什么呢。” “重新买个蛋糕吧。” “算了,”穆清指指手表说,“快过12点了,买了时间也不准确。” “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苏格挺失望地道。 “这大概会是我比较难忘的一个生日了。” 穆清还有心情说笑。 “脸上带伤,笑起来真难看。” 苏格伸手揉揉他脸,穆清抓他手说,“毁容了还要不要我了?” “死都是我苏家的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瞧着那两个大人抱着大堆东西回来了,穆清笑哈哈放开他的手,接过主任给的药膏给苏格上药。 穆清早前就知道这两人奇怪的互动,凑过去跟苏格低语:“他们是一对呢。” 苏格有点惊讶,庄主任看起来很精明呀,怎么会瞧上罗铮这种傻子呢? 到了学校看到杜江跟康惠,康惠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 苏格老样子对她爱理不理的。 “没事我就去睡了。” 多少是无奈的,康惠不自觉瞧了瞧情敌穆清,内心还是不舒服,想自己一女的竟然会输给了男的,哼了声扭头往寝室跑了。 “我说你们够折腾的呀,”杜江摇头感叹,“果然我一不在,你们就会出事。” “得了吧,这会还死夸自己呢,”穆清拍他的肩,“这么晚了,不如睡这吧。”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肖想我肉体许久了。” 杜江开起玩笑娇羞地捶他一记,穆清打了个寒颤就开扁。 “还闹,快去睡,明天有你们忙的了。” 庄远各拍他们一下,穆清便拉着苏格上楼,杜江一蹦一跳跟在他们后头。 进了寝室两人累得就往床上扑去,穆清让杜江去睡另一张床,杜江不去,说:“我累死累活给你解决康惠,你就这样对我。” “估计她也没恶意。” “确实也没什么恶意,不过就是不甘心苏格被你抢了,想让父母出面阻止你们呢,估计她没想到你们都经过父母同意了。” “也是个傻丫头呀。” 穆清拉过被子把脸埋进枕头。 “不过关键时刻还挺有魄力的。” 有自己想法的女孩挺难得的。 “看上了?” “咋可能,我追级花呢。” 杜江把拉过被子,呼呼睡去。 三十一 11月末,北风已经开始强悍地吹了,一个人睡总觉得冷,穆清挖空心思死缠烂打终于将苏格说服诱进了自己寝室。 苏格往穆清寝室里搬东西,还别说东西挺多,钞票胖大海纷纷自告奋勇的帮忙。 钱君往楼上抱着棉被,跟胖大海嘀咕:“我怎么总有种嫁女儿的错觉?”那个穆清也真是好本事,这么轻易就把苏格给拐跑了。 “怎么说都住那么久了,总算是有点感情的,你的感受我能理解。” 胖大海帮拿热水瓶之类的生活用品,也颇为感慨。 苏格的性子虽冷淡,但是对他们也算是真诚的,这说搬就搬的还真有点舍不得。 楼上寝室里穆清在给苏格整理衣物,很瞠目,他的衣服太多了,好几叠呢,帽子就有好几顶,他家小鹿果然是个潮流人士,都不知道有多少钱花在购衣物上了。 忙活着把衣服塞柜里去,听到进来的钱君问,“苏格睡哪张床?” “跟我……”刚要脱口而出跟我睡一块就被随后而到的苏格打断,“跟他相邻的那张床。” 钱君应着好咧顺便帮他把床都铺好了。 苏格把棉拖鞋放在床底下,把灰色棉睡衣挂在墙勾上,查看还有什么东西漏了。 胖大海坐在床边歇息问,“还有什么要搬的?” “差不多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苏格笑着道,也就剩些洗漱用品了,他自己下去拿。 钱君胖大海也跟着他要下去,穆清像一家之主似地送客,顺便说道,“辛苦了,有空请你们喝茶呀。” 有吃得当然好了,俩人乐不可支地应着成呀成呀。 等苏格抱着毛巾杯子重新上来,穆清正在破坏他的床,苏格奇怪地问,“干吗呢?” “晚上一个人睡会冷,两个人睡就暖和。” 穆清想了想,把话讲得很含蓄。 “我可不跟你睡,你跟猫儿睡去。” 苏格扬眉不客气拒绝他的邀请,把毛巾拿去阳台挂好。 “为什么呀,我身体很热,可以给你取暖。” 穆清跟着他过来尽力推销自己。 “不行,我不习惯。” 苏格他挺讨厌睡觉跟人挨一块的,从六岁开始他就不跟人一块睡了。 “那多没意思!”穆清郁闷,略略发表下抗议,以为他答应搬进来就是默认了跟他同床共枕的。 苏格没理他,自顾自洗脸洗脚,把床重新辅好,掀被窝进去。 小白赶紧挨过来,钻被窝里,小黑紧随其后。 被抛弃了被抛弃了,穆清念叨着用幽怨地眼神看苏格,苏格动动脖子瞅瞅他,问:“你不睡吗?” “不睡了!”穆清生气地叫起来,像是个耍脾气的小孩子。  幼稚的家伙,苏格到底是受不住他的可怜相,还是往里挪了挪掀被:“进来吧。” 穆清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那,苏格见他没行动,努努嘴道:“那算了。” “不能这么算!”穆清飞快脱衣服,精神抖擞地进被窝,屏着呼吸在温热身旁躺下,1米多宽的床显得很窄,穆清很是体贴着往旁挪了挪了。 “行了,呆会要掉下去了。” 苏格伸手扯扯他。 “不是怕你挤吗?”穆清轻揉得道。 “还成,不是很挤。” 苏格说着就闭起了眼。 见苏格无意攀谈,本来有好多话要说的穆清也就不开口了,等着他睡着呼吸平缓了才起身关灯,顺便把小黑小白抓起塞另一张床上,才心满意足躺下伸手环着苏格睡。 他想等以后赚钱了,要买幢大房子,还要购一张大大的床,足够他跟苏格在上面睡觉打滚的。 有了第一次开例总会有第二次,于是接下去穆清就跟苏格睡一块了。 穆清也渐渐养成了一些习惯,比如每日7点半唤苏格起床。 天冷大部份人就会有赖床的毛病,苏格也不能例外,总是要穆清推推拉拉好几遍,他才会不甘不愿地坐起来穿衣服。 收拾妥当一块去吃早餐,穆清会买热豆浆给他暖手。 每晚回寝要去打热水,轮流着,偶尔一道去。 有大太阳的天气便倚在栏杆上晒太阳,说说话,浑身暖和。 小白跟小黑都已经长大很多,小黑颈部的毛也已经长全了,又到处蹦哒了。 说起来南方冬天比北方难挨,没有暖气。 最近又有冷天气来袭,连绵地雨已经下了一星期了还未见停,本来天气就是相当湿冷了,这个阴雨一下,就显得更冷了。 地面湿答答的,湿度太高,衣服都晾不干。 苏格看着自己换下来已经堆积成山的衣服就浑身难受,就盼着大太阳快点出吧,他也好把这些衣服都洗洗晒起来。 穆清可不想他洗衣服,水太冰了,本来天冷手就僵,这又要冲冷水的怕会起冻疮。 这些脏衣服就等双休日带回去放洗衣机里转转嘛。 拿了伞穆清招呼他去教室,苏格应着好把围巾系上,不忘戴上毛线帽,顶上有个毛绒球,显得很可爱。 苏格见着外头天气挺冷的,穆清脖子空空的,看起来就觉得很冷,便把自己的粽色围巾给他围上,跟他一块下楼去教室。 手套带着不舒服,苏格爱把手插在穆清的外衣兜里,跟他挨着慢慢走。 杜江一见穆清进来便叫唤起来:“呀呀,清哥,你也变潮了呀。 果然近朱者赤呀。” “嘿嘿,格子的,暖和。” 他把围巾系得更紧点,把伞放好了,美滋滋过去座位坐。 杜江吧嗒嘴,这两家伙还真是一点也不知道避嫌呀,整天同进同出的,学校里已经有好些传言了,不过他们当事人似乎一点也不介意,他这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寒假就快到了,杜江问穆清有什么打算。 冬季出游并不好玩,穆清也没打算带着苏格去哪,不如就呆在家里陪陪家人吧。 问过苏格,苏格也应好,其实人越长大就越没时间陪大人,有时间就呆家吧,以后也未必有这么多时间了。 再说小时间的分离可以促进亲蜜度,何乐而不为。 说起来倒是挺豪气的,临近放假他就有点气短,给苏格泡方便面,想着明天过后就一个月不能见面呢,好不爽,张口接过苏格夹给他的面条,穆清嚼着问,“你回去后会不会想我。” “不知道,还没回去呢。” “……”深深地挫败,穆清不气馁,继续道,“每天要发短信,要打电话。” “有时间的话。” 苏格把汤喝光,打了个饱隔笑眯眯。 真是不称职的情人呀,穆清唉了声仰躺在床。 苏格看他郁闷的样,想他是不是欲求不满了,说起来睡一块除了亲亲抱抱还真没发生点什么,杜江称这是奇迹。 苏格想到什么说什么,“要做吗?” 穆清差点摔下床,如果没有错意的话这意思是……他看着苏格咽喉结。 “杜江说我们很不正常。” “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挺不正常的,但是你会吗?” 苏格点了点头,无比认真道,“杜江跟我讲过一些。” 我靠,那混小子到底教苏格什么了,不过还真是想试试……穆清想着想着立马化身大灰狼,毫不含糊扑上去抱着苏格转一圈,压住啃。 苏格给他亲,扬着脖子念叨着被子。 穆清急忙扯过被子盖上,苏格也配合着让他脱衣服,穆清用男人的本能去亲他脖子胸膛,揉捏他乳头,苏格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哼声,感觉到下面的东西已经勃起,穆清毫不忧郁就摸上去。 下面是第一次让人摸,苏格也没做过自慰,对于这种感觉还很陌生,就觉得浑身热,被穆清摸得地方很酥麻,挺快乐的。 他学着样摸穆清下体,技术并不是很好,但是穆清还是兴致高昂着出来了。 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穆清不敢做最后一步,没有准备怕伤着苏格。 完事后抱着苏格亲热,问他感觉,苏格一本正经地答,“挺好的,蛮舒服,没有杜江说得痛。” ……看来他还是不懂床第间的事呀,不过这也算是跨进了一大步了,穆清很高兴又亲了亲他。 隔日苏格收拾东西,穆清拉着他嘱咐一大堆废话,未了搞笑地道,你带我回去算了。 苏格赠他一白眼,拎着两猫头也不回出寝室了。 想要苏格撒娇,简直比登天还难,至少也要表现一下依依不舍嘛,穆清双手插兜默默,也开始动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三十二 像所有陷于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他们也每天发短信通电话,为祖国的通讯事业做伟大的贡献。 说来这个寒假天气真是奇怪,寒雨下个没完没了,空气冷得随时要裂开口子似的,直接让人没了出去的意愿。 十多天没见,苏格主动跟穆清说了一次我想你了,乐得穆清快上天了,于是便乐颠颠约好哪天天晴就出来诉诉衷肠。 穆清可不敢让他一个人乱跑,怕他会把自己搞丢的,说好了在长安街碰面,再一块去逛逛。 收了线苏格去喂猫儿,听到康宇叫他,穿着棉鞋跑下楼去。 康宇揉着手跺着脚,冷得牙齿打颤, “格子,走,去我家打麻将。” “不会。” 苏格倚在扶手上,抬起脚把要往楼下跑的小黑往回赶。 “教你嘛,你整天呆在家里也没事做多无聊呀,走啦走啦,就当打发时间。” 康宇挥着手说服。 苏格在脑海里想一遍今天要做的事,似乎也没别的事了,麻将听起来也蛮有趣便点了头,“等我换件衣服。” 出来时简直就是全副武装,围巾,口罩,帽子,手套,一样不少。 装猫的袋子也换掉了,是苏妈特意用羊毛衫给改制的,小白小黑呆在里头暖和。 “抢银行呢。” 康宇调侃他的装束扯着他飞快往家跑。 进了康家,苏格摘掉口罩,换掉沾了泥水的鞋才抬头回答康宇刚才的话:“防止感冒,过几天要出去玩,不能感冒了。” 要是约会不能去,双方应该都会很郁闷吧。 “你还真是……”见着他还带来了自己的棉鞋康宇真是对他没话了。 “你们快点呀,”康惠等得不耐烦了开始催。 苏格赶紧过去,随便打量一下,只有康家三兄妹呀,原来是缺人了找他来凑数。 康乐好久没见了,还是那副亲切的样子,朝他微笑,眉目弯弯,苏格抓把头有点不好意思也对她笑,怎么讲都是有过感觉的人似乎有点别扭啊,然后在她对面入座,认真听唐宇给他讲规则,似懂非懂开始玩起来。 果然是生手,输了些钱,康惠赢得最多,她对苏格很不满,半天下来都没主动跟他讲过话,还常常碰他要的牌,女孩子的怨气不知道要多久才会散。 晚点回到家,苏妈已经把饭做好了,给他盛了汤暖身,坐下来又开始小心翼翼旁敲侧击问他跟穆清的事。 苏格性子太倔,她并不好插手,就怕出现反效果,现在只能盼着他自己玩累了散,只是照目前的情况看,似乎正是热恋期,分手看起来遥遥无期,她的担心也同样遥遥无期。 家里多了一个人热闹就不止很多这两个字可以形容了,天天充满朝气――冷嘲热讽,偶尔加拳打脚踢。 费晤现在完完全全被穆清定位为全能保姆之列。 说起来这人思绪行为是怪了点,但那脾气倒也是一顶一得好,负责一日三餐不嫌累,还主动担起了洗衣拖地的责任,犹如听话的全职太太,这要换做别的男人,估计是早疯了。 他现在简直是把穆家两兄弟当猪一样在养。 偶尔被穆湛骂,就摇着头顶上那束可笑的马尾撒娇叫亲亲。 家里的事全让费晤做了,穆清似乎只能陪苏格堡电话粥了联络感情了。 自从说好要约会,穆清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天气。 这天起床看着外头又是滴塔滴塔在响,脸色那叫一个菜,满心郁闷。 出房间闻到饭香,看时钟已经是中午了,见着费晤往桌上端菜,赶紧蹦过去拣一块排骨吃,嗯,唇齿留香,费晤的厨艺倒是跟自己不相上下,不过他比自己好了一点,勤快。 费晤端出萝卜羊肉汤,“喝点补汤,暖身体解火气。” 说着又摇摆身体靠近穆清,捂嘴偷着笑,小小声道,“最近你哥很猛哦,抓得我背部全是伤痕,新痕加旧痕的。” 穆清想揍死这个天天在他面前炫耀自己多么性福的混球!扭开头不理他,懒洋洋过去楼梯口叫哥吃饭了,就率先盛饭蹲在椅子上吃起来。 穆湛也是一脸菜色地上来,气闷地抱怨天气:“这鬼天气,也不知道怎么时候停,生意都没了。 穆清,吃饭就坐好点,吃没吃相!” “是呀,烦死了,我还想跟小鹿出去玩儿呢,这种天气都懒得动脚了。” 穆清赶紧下地,坐好了继续扒饭。 “放心呀,后天就会晴。” 费晤盛汤,多捞了些羊肉,殷勤地推到穆湛面前。 “你怎么知道?”穆清扫荡着菜随意问着。 费晤神秘一笑,往房间奔过,过会拿了团东西过来献宝。 晴……晴天娃娃!穆清满脸黑线倒地。 “别再丢人现眼了!”穆湛训斥他。 “可是很准的嘛。” 费晤无辜地眨他的眼睛。 “你都挂一星期了,见出太阳了吗?!”穆湛凉凉地说着,喝完他盛给自己的汤,优雅地擦了擦嘴,起身下楼去。 “你哥就是这样,没点风情。” 费晤不介意继续把晴天娃娃挂到窗台上。 穆清扶额,别说老哥伤脑筋了,他对这个有外星人思维的人也相当无语了。 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真真是邪门了,还真如费晤说的,两天后放晴了,久违的阳光从窗帘的隙缝里钻进来,穆清看着点点光亮,激动的话都讲不出了。 火速的穿衣洗漱,出去吃早餐时接到苏格电话,苏格报备下行踪,说自己马上过来。 穆清笑得牙齿白白应着好咧,加快速度解决手上的烧麦,一抹嘴起身……往厕所跑。 费晤边看早间新闻边剥毛豆,脑海里想着中午做什么菜好,毛豆加肉炖汤好了,哟,又开战了,要去中东地区卖炸弹不知道能不能赚大钱。 抽水马桶放水声响起,穆清扶着门出来,过来往沙发上一趟,脸色比昨天的还菜。 “拉肚子了?”一看表情就知道。 “你早上的东西是不是不干净。” 穆清按着肚子痛苦道。 “胡扯,我跟你哥吃了都没事。” 费晤拿白眼瞟他。 “你俩身体是百毒不侵。” 穆清念着又按着肚子往厕所跑。 拉肚子就是不好受,费晤收拾桌上的垃圾,突然动作一顿,想到前几天穆清不是一直在喊便秘嘛,他做为大哥夫当然不能袖手旁观,那昨天晚上他就给了穆清自己独门特制的治便秘润肠药,难道效果这么强烈? 他能想到这点,代表穆清也想到了,那边拉起裤子就冲出来要找他拼命了,费晤瞧着穆清来势汹汹,咽咽口水,特有男子气概的越过沙发逃命去也,“亲亲,救命啊,杀人啦,强(默默)奸啦。” 大声叫着就往穆湛身后躲。 穆清手抓扫帚冲过来,穆湛拦着他,一脸头痛地问:“干吗呢这是?一大早也不让人清闲一下。” “他给我吃泄药!”穆清指控,那叫一个气急败坏呀,完了完了,这样的身体怎么出去跟苏格见面。 “胡扯,我给你吃润肠药,只不过你身体太敏感点了嘛。” 费晤从穆湛身后探出脑袋来辩白。 “我打不死你这个疯子!”举起扫把,肚里又是一阵响。 “先去厕所吧,呆会再教训吧。” 穆湛无语看他。 穆清挥了挥拳头,十万火急奔向厕所。 穆清躺在床上哼哼,他拉得脱力,按数字键的手都是无力颤抖的,穆清跟苏格讲明情况,想让苏格先回去,明天再出来玩。 苏格不走,情侣间最基本的关心他还是懂的,很强硬地表示要过来看他。 没法,穆清只好让人过去接他。 费晤自告奋勇举手,穆清直接把目光越过他,对穆湛说:“哥,麻烦你了。” “我去吧我去。” 费晤跳脚。 “你去我怕翻车!”穆清气呼呼地拉过被子合上。 又被嫌弃了,费晤低头难过地出房间。 穆湛过去接苏格,苏格很乖地在原地等着,半路看到药房顺便进去买了药准备带去给穆清,穆湛越看他越喜欢,真乖。 进了影楼瞧着费晤无精打采坐在电脑前,虽说是他害得穆清拉肚子,苏格还是开口叫了声费晤哥。 有人叫他哥呢,费晤一下子又兴奋了起来,点头念着好乖呀。 穆湛让苏格自己上楼,把房间指给给他,“最左边的那间。” 苏格愣了愣,问:“哪边是左边?” 穆湛跟着愣了愣,举举左手,“这边。” 苏格这才抬级上去。 我靠,这么萌的人是怎么被穆清拐到的?费晤很认真的说:“我要认他做弟弟,把我必生决学都传给他” “得了吧,少去祸害人。” 穆湛白他一眼,挤开他自己玩起电脑。 三十三 “格子,”穆清很开怀地看着他推门进来,忙靠起来掀开被子一角道,“上来。” 苏格冲他乐乐,把帽子摘了,外衣也脱了,踢掉鞋,爬上床。 脚有点冰,赶紧挨到穆清腿上取暖,五官皱成一团,“你可真没劲,天冷也不注意下身体。” “失望了?”穆清帮他把枕头放好点,揽着他一块靠着床背,“那不是费晤的药出问题了嘛,怨不得我。 那家伙我算是认清了。” “好点了吗?”苏格反映慢了半拍,这才问他身体,爬去床尾构着外套,从口袋里摸出药来给他。 “吃过了,好多了。” 穆清把药放到床头柜,重新把他揽回来,苏格不客气靠着他的手臂玩起手机来。 “……格子,你过来就是玩游戏的吗?”穆清有点郁结,这陪他说说话也强过玩游戏吧。 苏格盯着手机屏幕,手指翻飞,“过来陪你。” “有没有想我。” “见着了就不想了。” 苏格突然笑起来,满意地看着屏幕上的积木被他扫光了。 也就是说见不着就会想了,这答案还算差强人意,穆清满足啃他一口,扭头看看外头温暖的阳光,十分抱歉道,“可能下午也出不去了。” “路面乱糟糟的,不出去也没关系。” 苏格不是很在意,又换了个赛车游戏玩。 “那明天吧。” “成的。” “晚上也别回去了,麻烦。” 趁机邀约,手也不安份地摸着苏格的背游走。 苏格毫不犹豫地答好,拍开他吃豆腐的手,退出游戏坐起身给苏妈打电话了,说明下情况说今晚不回去了便挂了电话。 抬头打量下房间,还算干净,可能是穆清刚整理过了。 这么干坐着也挺无聊的,苏格打算下楼去看穆湛哥怎么弄照片。 偏穆清缠着不让他走,苏格不权想穆清怎么越来越像小孩,便耐着性子哄他睡觉,一不小心哄过头,自个倒睡着了。 怕他穿着厚衣服睡呆会起来冻着了,穆清便动手给他脱毛衣,裤子也要脱,动作倒也是轻柔,苏格睡眠质量一直很好,睡着就雷打不动,举他双手脱衣也没半点动静。 继续脱他裤子,只穿保暖睡衣的苏格不舒服地动了动,一个劲往床里头钻,寻找热源。 真可爱,穆清笑着捏捏他鼻,拢好被拥着他一块美滋滋地睡。 房门微微开一条缝又很快合上,穆湛揉着脖颈去疲惫,冲费晤道:“睡着了,我们两个吃吧。” 费晤打个响指,色迷迷道:“看吧,肯定干几趟了。” 话落就被穆湛拿筷子抽。 苏格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老样子坐起来发会呆,打个呵欠发现身上的衣服竟然被脱掉了,穆清也不在旁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衣服套上,下床趿上拖鞋出去。 穆清把热气腾腾的汤圆放桌上,赶忙迎上去问:“醒了,要不要洗脸。” 苏格点了点头,想洗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穆清给他倒了热水,拿自己的毛巾给他,出来后一块坐着吃汤圆。 影楼最近生意十分惨淡,穆湛也就早早关了门上来跟家人聚一块吃点东西聊聊天。 暖汤一喝下去,浑身就暖和,苏格欢喜咬着汤圆,他很喜欢这种芝麻馅的,软软粘粘香甜得很,一口气吃下去好多也不会觉得腻。 费晤胡乱吃了点,又过去厨房折腾晚餐了。 穆清把摇椅推去窗口,那里还有阳光能晒到,招呼苏格一块晒太阳,两人腻在一起摇啊摇耍乐,很暖和。 玩得有点累了,苏格便过去帮费晤的忙。 费晤跟他讲晚上吃火锅,锅底汤要用骨头汤才会香,其他东西洗洗切切就差不多了。 苏格帮他把东西分类放进盘子,想起上次跟穆清一块在寝室里用电水壶吃火锅忍不住笑,好吃呢,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快点开吃。 寒冷的冬天聚一块吵闹得吃火锅是种享受。 饭后由苏格提议打麻将吧,穆清很是吃惊,苏格竟然会国粹,疑惑地问:“你会?” 苏格点了点头,“你们不会?” 那边三人齐齐点头,苏格便掩嘴笑,相当认真的道:“我会给你们放水的。” 那可爱的模样,激得穆清就要摇着尾巴扑上去了,被穆湛一脚踩住,穆湛笑眯眯地道:“打吧。” 于是4个人围坐一圈,洗牌声撞击声不绝,苏格原本很是信心十足,玩到后来就成颓然气闷了。 再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费晤拦糊苏格抿着唇不讲话。 费晤看看他郁闷的表情,得洋扬扬大言不惭,“这种玩意,我玩一次就能成高手!” “喂喂,你赢得够多了。” 穆清见不得自己小鹿郁闷,便对着费晤使眼色,好歹也让格子糊一次嘛,不能太过打击格子那纯真的心灵。 苏格低头数数自己这边钱,又看看费晤那边积成一堆的钱撇嘴,火热的斗志燃烧了,暗想一定要赢回来,拍桌精神地叫:“再来!” 继续打继续输,穆湛暗暗笑,这哪是打牌呀,明明就是送钱来的。 直到身上没钱了,苏格才不甘不愿地停下,委屈瞅穆清,“两百多块钱没了。” “死家伙骗我们,高手还自称第一次打!”穆清脑袋一热,挽袖就要替苏格打人出气。 “牌品如人品啊,懂不懂。” 费晤躲起来数钱,冲着穆湛乐颠颠地喊,“有钱了,咱们去五星级大酒店开房吧!” 被穆湛暴揍,钱全数上交皇帝大人,穆湛抽出两张红色递还给苏格,冲他微笑:“玩玩而已,拿着。” “愿赌服输,”苏格挺有骨气的推开钱,拉着穆清回房去。 走到房门口又折跑回来,抬起腿冲着费晤就是一脚,大骂一声骗子,才趾高气昂回房。 穆湛抱着肚子笑得难受,啧啧,这苏格也太可爱了点吧,笑着找了红纸把钱包起来,就当给压岁钱,不怕他不要。 穆清忍笑抱着苏格在床上滚滚,吧嗒亲了小脸几口,苏格也很生气推开他,“你也不是好货,当我没看出来呢,给我放水!穆湛哥也是!” “那我们也好久没玩了嘛,手生了,跟第一次玩没差。” 穆清总会能搬也一大堆歪理来哄人,见苏格还是气呼呼的,便撒娇着道,“别气了,我们明天再打,把钱赢回来。” “不打了,没意思,以后也不打了。” 苏格发誓般说完,脱着衣服就往被窝里挤,然后拉着被子盯着穆清看,眼睛明亮明亮,像是发出了贼光,穆清身体一抖,立马火热了起来,这就是挑逗呀,赶紧脱衣服。 苏格想不知道穆清最近有没有欲求不满,上次那种事做起来感觉挺舒服的,要不要……算了,没带内裤。 苏格扭身面朝里闭起眼睡觉了。 那边刚脱了衣服要扑上去了转身见着苏格朝里了一下子郁闷了,靠,用眼神挑逗自己起火了就不干了,社会主义的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我穆清也不是这么好惹的!穆清缠上去吻他的脸,凑他耳边吹气,“格子,别睡了,玩点欢乐的事。” “不要,没带内裤。” 苏格推着他的脸,不让他吻。 “没事,我有。” 不给吻脸吻脖子。 “不要穿你的。” 苏格嫌弃。 “有新的,”穆清脱他裤子。 苏格用力扯着不让他脱,穆清哄着,“乖啦,新内裤,你喜欢的黄颜色。” 苏格怒:“你才喜欢穿黄色内裤!再说床也会脏。” “那去浴室,泡热水,做高兴的事?”穆清不等他答应就蹿去了浴室放热水,再奔出来扛起他往浴室跑。 “……你身体不是还没好吗?”苏格乖乖举高手让他脱衣服,突然想到这重要的一点。 穆清边吻他边脱衣服:“吃了你的药一下子就好了!” “骗人,你色胆包天了!” “你不色吗?”穆清调笑着握他起头的家伙,揉捏着,苏格靠向他轻喘气,“轻点。” 热水泡得苏格身体发红,粉嫩的色彩,视觉效果太强烈了,穆清异常激动。 热水加体内的热涌,真真是让两人热情高涨,磨蹭了许久,摸得摸了,亲得也亲了,待热水有点温下来了,穆清赶紧拿毛巾把他擦干净塞被窝里捂暖去了。 这种事果然是体力活呀,苏格念叨着真累,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穆清欢欢喜喜上床,拥着他睡。 伸手摸摸他屁(默默)股,又滑又有弹性,唉,得等他准备好才能做下一步,不过他似乎认定相互帮忙打下手枪就是做(默默)爱了……这么傻可怎么办?去找部片子给他观赏观赏,呸,要被他打成残废吧。 搂着温暖的身体穆清还算是满足的,反正有这第一步了,还怕下一部会晚吗?                 三十四 隔日的阳光依旧美好,恩耀大地。 舒服得睡到自然醒,吃完饭两人就要蹦跳着出门玩儿。 出门前穆湛拿出红包给苏格,语气无比温和着道:“头次上门,都有红包收的,收着吧。” 苏格不是很了解这种风俗觉得是在蒙人扭头看穆清,穆清笑着接过来塞他手里:“长辈给的红包就得收,听话。” “……可是穆湛哥也不是很老呀。” 苏格想这也算是同辈吧,算不什么长辈头上去。 “我代我父母给你,成呗?”穆湛想这小孩子也不是容易骗的。 穆清见苏格还是在犹豫,便威胁道,“反正到时你看中了什么东西我可不给你买。” 怎么可以这样威胁人,苏格瞪他一眼,想了想最终不是很甘愿地收下了,出门翻看钱,还多了好些钱,便打算在路上给穆清买点什么,不能贪别人家的钱。 沿路有人挑担卖草莓,苏格就很爱吃这种带酸的水果,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看着。 穆清看他馋嘴的表情觉得好笑,凑过来,“想吃?” 苏格点了点头又皱皱鼻子,“大街上吃起来难看,算了。” 穆清没听他的,给他买了一小袋,笑眯眯道,“管别人做什么,想吃就吃吧。” 洗都不洗,苏格赶紧塞一个进口,酸甜甜的,大方掏出一个喂穆清,酸得穆清闭眼,对穆清口味来讲太酸了,见着苏格又送过来,便连连摆手,“你吃吧。” “你真不吃了?”苏格也不舍得再给他吃了,假惺惺地问。 “太酸了,你吃吧。” 穆清看着他的表情想笑。 苏格便开心地一路走一路吃,很快袋子就见底了,他可惜地道:“这么少呀,一下子就吃光了。” 穆清拉过他,爱怜地摸摸他冰冷的手,“呆会见着再买吧。” “多买点,带点给穆湛哥他们吃。” 苏格把手抽回来,呵了呵口气插进口袋。 “坏小子,给我就舍不得呢!”穆清敲敲他的脑袋,佯装生气。 “你是自己人。” 苏格理直气壮,“自己人就可以不用客气。” 这种论调搞得穆清又好气又好笑,见着公交车来了,便拉着他上车。 中途站人就是多,穆清把他揽在自己怀间,不让他碰到别人。 到了站下车,苏格扭头看看远去的车说:“有好些人在看我们。” “不怕长针眼就让他们看。” 穆清嘻哈着拉他往附近的公园走。 最近天气冷,来的人也少了,一些设施都没什么人玩,倘大的公园安静得很。 “还是感觉很奇怪。” 苏格还在纠结为什么这么多人看他俩的思绪中。 “没什么好奇怪的,人是猎奇动物,就好比有人要跳楼,围观的人就会好奇他为什么要跳楼……” “好烂的比喻,”苏格环顾四周又加了一句,“好幼稚的地方。” “很糟吗?”穆清看起来很泄气,“我想约会还是正规点比较好,电视里都是去公园这些地方的。” “算了,来都来了。” 苏格笑笑,算是安慰他。 即便不是很喜欢的地方,但是有爱的人陪着感觉也是一样棒。 玩得尽兴了回去,路过一刺青店,苏格很感兴趣地站在看,还准备要进店,被穆清扯住。 穆清的脸色不太好看:“你可别无聊搞这些玩意,可痛了。” “你自己都刺了,”苏格瞪他,“不能只许州官杀人我就不能点……哦,那成语是怎么说的?”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穆清没好气地道,“我那是年轻气盛不懂事。” 那时候这种刺青觉得挻潮流的,便跟杜江去玩了玩,他在脚裸处文了个图案,那家店的店主技术不太行,他原本挑的蛇案被他文得像木桶。 要死不死几个月前被苏格看到了,这傻家伙就吵着也要文,好不容易让他忘了这事,这家该死的店又提醒了苏格。 太他妈痛了,他可不想苏格遭这些罪,穆清赶紧拉着苏格往前走,“你不是说想买草莓吗?我刚看到前面好像有。” 苏格三步一回头的,不甘不愿被穆清扯着走。 穆清说这种事很痛很恐怖,但是苏格还是想试试,没有自己试过,别人的感觉都不作数。 买了几斤草莓,苏格又买了些奇异果,让穆清带回去,他就不过去了,准备直接回家。 穆清把他送上了公交车才稍稍放下心往回走。 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往回跑。  这长时间相处后才发现苏格不像是小鹿,倒像是牛,还是特固执特天然的牛。 苏格现在很聪明了,他在公交车过了两站的地方下了车,分不清左右没关系,招辆出租车就行,往车上一爬说:“师傅,去附近的刺青店。” 苏格在后颈处文了两个字,知道穆清反对,也就不敢跟穆清讲。 虽说穆清平常嘻嘻哈哈似没有脾气,但是他生气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像上两次打架,不过是有人惹了自己一下,他就瞪着眼睛像要吃人,下起手根本也没了轻重,要把人往死里打。 苏格知道他对自己的宠溺,不准别人碰自己一根寒毛,这要是自己弄痛自己,不知道他会不会很生气。 苏格觉得还是能掩就掩吧。 好在现在天气冷,用围巾一系穆清就看不到了,还有最近不能再跟他上床了。 阿嚏,穆清揉揉鼻子,继续剥奇异果的皮,并不知道苏格打算暂时剥夺他的性福权。 其实余下也没什么时间约会了,过年,春节要走亲戚。 苏格已经很久没见外公外婆了,便跟着母亲回去呆了好些日子;加上春节苏爸也回来了,他也过去陪了自家老爸好些日子。 都说家人之间没有隔夜的仇,即使老爸已经娶了别人依旧是他的爸,亲蜜的血液关系永远也抹不掉,再说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也够让苏格想开了。 倒是苏爸对这个孩子感到有点愧疚的,那时候在国外一直忙于工作没有好好照顾他,才让他养成了这种对人很淡薄的性格,他跟男人谈恋管也听苏妈提过了,本是让他想想办法,但是苏格主观意识很强,并不是自己能说服的。 做为父亲对一个孩子的弥补,他觉得苏格能过得开心就好,并不想强制他做什么。 等到苏格回到家已经差不多要开学了。 新年新气象,学校大门口也贴了大幅春联。 苏格先去交了学费,才缓慢拖着行李往宿舍走。 不知道是不是春节的关系,小黑小白吃得死胖死胖,跟着他后头缓慢的踱步,不时滚闹一番,引得不少人停下脚步看,窃窃私语。 刚跟穆清通过电话了,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好像是费晤哥的车轮胎半路爆胎了,似乎一些事情只要跟费晤搭上边就没什么好事了。 失笑着准备把寝室打扫打扫,一个月没住全是灰,把棉被抱出去晒,就见着楼下熟悉的身影便招手开心叫唤:“穆清。” 穆清回应着招招手,赶紧往楼上奔去。 奔上楼的不只他一个,还有身后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动物园组织成员。 “哎,园长,这个帽子好衬你,衬得脸白白的。” 长颈鹿动动他的帽子。 “似乎胖了点,你吃多了吧。 不过胖点好,好捏。” 杜江还不客气抓他手臂捏捏,吃起豆腐来了。 “一个月没见,还是这么可爱……”还有人要掐他的脸,幸好手被人拍开了。 穆清被群众挤在圈子外,只好郁闷的去抓白猫黑猫玩,苏格也郁闷呀,只不过这群人已经很熟了,也不好意思发脾气让人滚蛋,只好耐着性子让人菲薄,还是穆清最先发作了,扯着嗓子大吼:“你们摸够了没,摸够了给我打扫寝室去!” “哟,”一群人开怀地四散,还真听穆清的话,帮他打扫起寝室,大哥讲话效果那是相当相当有效滴。 穆清抱着猫儿过来,抓抓苏格的手:“格子,想我吗?” “天天问,也不怕腻。” 苏格笑着回他,进屋准备去整理自己的衣物,穆清一块过去帮他整理,边诉诉思念之情。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下来了,穆清很自发开始动手动脚,苏格东藏西躲不给他碰,怕刺青被发现了,非要等着熄灯的时间,但是穆清肿胀得难受,抱着他磨蹭来磨蹭去,又在他耳边吹气诱惑,搞得苏格也火热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把灯一关,扑上去张嘴就啃。 穆清接着他扑过来的身体,对着他的嘴又吻又吮的,手忙脚乱双双脱了衣服就滚进棉被干欢快的事去了。 完事后两人粘一块歇息,苏格把头枕在他肩上觉得累,眼皮沉起来,又亲了穆清一记就睡了。 三十五 下课的时候苏格就爱出来倚在走廊晒太阳,偶尔远眺,放松眼睛疲劳。 还有不少同学都有这爱好,康惠也爱站在外面剥着兰花豆吃。 以前她会拿些给苏格,现在别说吃的了讲话都不爱跟他讲,苏格发现女孩子原来如此爱记恨,不过他也乐着康惠不来烦他。 拿眼睛四处瞅了瞅,瞧到楼下罗老师跟庄主任拉拉扯扯地走过,站在他身边的毛团立马八卦了起来,“教师旧宿舍楼拆了,现在都住后面那幢红房子里,但是庄主任跟罗老师就非要出去租了房子住。” “为什么?”苏格扭头问,那不是更花钱吗? “共筑爱巢呀,”毛团抛给他你是白痴的眼神,“跟你要和穆学长住一间寝室一个道理。” 苏格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脱了被阳光晒得有点热的外套,听到隔壁班也有人在说这事,语气有点刺耳,苏格还听到了恶心这样的词汇,莫明其妙生气,很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谈恋爱就有这么多眼光看着,还说这么难听的话,又没碍着谁。 想了想把外套扔在课桌上,往四楼走去,想找罗铮谈谈心。 罗铮翻着书在愤愤不平什么,见着苏格来了,表情惊讶犹如要掉下巴了,甚至推窗去看外头有没有下红雨。 苏格多少有点尴尬,知道自己给众人的感觉就是很高傲,但是也没必要做得这么夸张吧!还是不太习惯跟老师们相处,他脸色平淡地扯了把椅子过来坐。 罗铮碟碟不休骂他不爱惜身体,大冷天就只穿了一件衬衫而已。 苏格听着烦,没好气道:“你管不着。” 他上来就是想跟罗铮聊聊为什么这么多人爱讨论他们的情事。 他觉得现下罗老师跟自己情况是等同,都有一个同性爱人,那似乎话题就会多,但是他太高估了罗铮,罗铮这个人……小脑大脑皆不发达。 苏格想这话题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扭捏了一会问了开场白:“你跟庄主任在一起了?” 罗铮微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大叫起来:“男孩子不能这么三八。” 苏格觉得上来找这个白痴聊天的自己更像是个白痴,简直是浪费时间,不客气的白了眼罗铮,踢开椅子就要走人,爱护学生过头的罗老师赶紧扯着他要给他加衣服,苏格挣扎着的拒绝,不小心被罗铮看到脖颈处的刺青,旁边的教室穆清又跳出来,看到苏格时开怀地就要过来,苏格赶紧把领子拉好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穆清愣了愣,呀,真是的,都老夫老夫了,上来找自个竟然还是这么害羞。 午间去吃饭,苏格敏感觉得有很多眼光投射在他身上,浑身就不舒服。 穆清多少有点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过脑袋关怀地问:“怎么了?” “总有人看我们。” 苏格戳着饭,皱起眉,“很难受。” “这些人吃撑了,别管他,”穆清把汤推到他面前,“你今天上楼找我呢?” “找罗老师,”苏格皱皱鼻子,“不过他是白痴。” “他得确独立特行的,不过对你们很好呀,他要是我班主任,我做梦都会笑醒。” 穆清扒着饭笑呵呵。 “他好像真的跟主任一块了呢,还在外租了房子,毛团说那叫共筑鸟巢。” 苏格也开始传播起八卦。 “你把他们当鸟呢?”穆清乐呵。 “抱歉,成语讲错,”苏格想了想,“不过罗老师挺像的。” 看来自家小鹿对罗老师有很大的意见呀,穆清还是笑,赶紧把饭扒完拉着苏格离开。 回了寝室苏格就抱起枕头发呆,他还在纠结刚才的话题。 穆清跟着猫儿玩着听到苏格说:“我需要人开导。” “啥?”穆清站起来摸他额头,最近小鹿怪里怪气的。 苏格把脸跨下来,“我讨厌每次出去就好多人看着,都没见过谈恋爱似的。” 穆清无语,是没见过两男的这么光明正大的谈恋爱。 穆清打算自己开导他,“其实这跟人家的好奇心有关,等他们习惯了,就不会再盯着我们看了。” 苏格斜眼他,“这理由一如继往的烂。” 穆清没辙,开玩笑道:“你要不就打电话去电台呗,什么知心姐姐关心哥哥总会有人开导你的。” 苏格果真掏出手机来,一本正经地问:“电话号码多少?” 穆清痛苦的捶床辅,哈哈,他家小鹿真是可爱到爆了。 旁边的苏格黑脸地看着他。 穆清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发现苏格生气地埋被子里去了,踢掉鞋跟着爬上去,苏格不让他进来,推着他大叫,“出去!” “乖啦,”穆清哄着,一脸色相,“我来开导开导你。” “你开导鬼去吧!”苏格还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每次逮着机会就要上床。 穆清趴在隆起的被子上,动动他的露在被子外的发道:“格子,其实这些事根本不用多想,你要知道你选择跟我一起了,就一定会引人注目的,这个社会对我们还没那么宽容,封建思想不好打落呀,如果在意别人的眼光,当初我就不会追你了。” 被子里的苏格不动了,过会探出个脑袋,伸手推他,“下去,重死了。” “不下去,就压着你。” 穆清奋力把着被子。 “懒得理你,”苏格像蛇一样挣扎着出了被窝,跳下床穿鞋,准备去教室了。 心情已经开始开朗了。 穆清叫着等等赶紧跟着下去。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罗老师,据说是扭了脖子,课都让庄主任代上了。 再见面时发现罗老师还是一如继往的白痴。 只不过感觉上似乎又有点不同了,仔细看又看不出什么来。 偶尔两人会一块跟杜江等动物一道吃饭,一桌子嘻嘻哈哈地闹,杜江扭头就瞧到罗铮进来,嚼着饭的嘴巴突然弯起一个弧度来,他撞撞穆清笑,“看来是被吃掉了。” 穆清也瞧了瞧罗铮,心知肚明,假正经拿起筷子敲他脑袋,“吃饭呢,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格迷茫地看着他们玩,也跟着他们的样子探头瞧了瞧罗老师,哦,像是脚撞到什么了,走路真是奇怪呀。 “话说回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嘿嘿……”杜江后面的话语消失在穆清的瞪视中,不过那猥琐的语调,众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怕老大发怒,谁也没敢开口。 倒是当事人苏格语不惊人死不休,很自然地问,“上(默默)床吗?”一桌子被饭呛到的人还真有不少,接两连三的咳嗽声,但是不影响苏格讲话,他继续道“已经上过了。” 穆清捂脸,不知道说苏格是笨还是直白得好。 杜江大惊,“什么时候,寒假吗?”瞧不出穆清速度这么快呀。 “你跟个小孩子讨论这些丢不丢脸。” 穆清咳嗽,对着苏格使眼色,让他别讲了。 苏格因为小孩子这词很不满地白他一眼,继续很乖得回答:“上学期。” “哦哦,在床上躺了几天吧,真可怜。” 话落,一桌人就瞪着眼睛怒视穆清,众人眼里全浮现着两字,禽兽!穆清那叫一个郁闷呀,冤枉呀…… 苏格奇怪为什么人都问他痛不痛,其实上床感觉就是累了点还是挺快乐的,便开口道:“还好,不像你们说的那么痛。” 杜江凑过来跟穆清咬耳朵:“没瞧出来你个童子鸡技术还挺成呀。” 穆清无语,“压根就没做,他不懂,以为那样就是上床了。” 杜江惊讶打量苏格,现在竟然还有如此纯情的男人,摸着下巴相当有兄弟义气的指点苏格,“你们罗老师肯定跟主任上床了,所以痛得走不了路。” 苏格呀了声,又扭头去看罗铮,越看越别扭,怎么有人走起路来像鸭子。 他扭过头来还挺自豪地道:“看来主任技术不行呀,我跟穆清都没这么难受。” 众人倒地,苏格绝对绝对是活宝。 杜江忍着要吐血的冲动继续道,“做这种事像他们那样才叫正常呀!” 苏格无辜地看着穆清,不解地问:“难道我们跟他们理解有误?” 穆清汗死,这话题让他怎么解释?便夹菜给他,笑眯眯地道:“别听他们胡扯,我们怎么样是我们的事。” 苏格扒饭,瞧瞧杜江诡异的表情,想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有什么疑难问题就得去搞清楚,至于上床这种事其实很容易就弄明白的,苏格过去问钱君要色情漫,钱君痛心疾首呀,“没了,全没了,全让罗老师搜刮走了!” 看不出来罗老师这么色。 苏格也不好意思问同僚关于上床的事,想了想还是溜溜达达过去找罗铮。 庄主任也在罗老师办公室,罗老师靠在他身上两人在甜言蜜语,苏格便不好意思进,下楼继续溜达了。 隔了好一会又重新上去,庄主任刚走。 苏格想要怎么开口比较好,罗铮就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拍着胸胆小地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们是怎么做的?”直白是苏格唯一的优点。 “什么?”罗铮不解。 讲这么明白了还不懂,这个白痴,这种话多少让人有点不好意思,苏格又道:“你们如果那个,要怎么做?” 罗铮并不给他说,“这种事不能让小孩子知道!” 苏格很不满的扭头下楼,满心郁闷,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上(默默)床是怎么回事,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这种感觉很糟糕。 实在不行去书店租本漫画呗,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十六 看了漫画苏格震惊了,一副受到严重打击的模样。 原来要这样这样,还要那样那样,震惊过后内心升起一股无名火来,原来穆清一直把自己当傻瓜。 以前跟他上床那些动作叫作前戏,并不是做(默默)爱,他一定在内心笑话自己什么都不懂!冲动地踏步到穆清面前,穆清倒着热水,准备洗头,刚跟杜江他们打完篮球,怕出汗了晚上跟苏格睡会被他嫌弃。 苏格瞪着他,然后抬起腿就是一脚踹过去,穆清啊地大叫着跳起来,“亲爱的,我又惹你了?” “自己看,这是怎么回事,”苏格翻开漫画指着赤祼的画面责问。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画得挺好看的,这谁给你的?”穆清暗叫不好,看来又有得解释了,装模作样接过书翻了翻开起玩笑,不用猜,肯定是杜江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子给的。 苏格又踹了他一脚,穆清吃痛地揉腿,“轻点,要踢残废了可就得你养了。” 苏格皱眉:“你们是不是都在笑我很蠢!你为什么不跟我讲!” “天大的冤枉!”穆清赶紧拥他进屋,“你也知道说这种事很让人难为情的嘛,再说我怕吓着你了。” “有什么好怕的?”苏格似乎还是有点没搞清状态。 “痛呀,”穆清索性把话讲白了,“我们同性这样的就只能采用特殊的亲热方式,就是用后面,那并不是天生就拿来那个那个的,所以就会很痛。” 苏格总算有点搞明白了,一本正经地开口:“明白,就跟便秘似的,也痛。 既然这么痛以后也不要做了吧。” 苏格只喜欢前戏,他喜欢那种感觉。 那可怎么行!穆清赶紧又道:“但是做着做着就会有很强的快感,很舒服的。” “比前戏舒服?” 穆清也没试过并不是很清楚,不过看书上画的GV里演的似乎是挺欢乐的,为了引诱苏格,穆清只能点头,“舒服不止百倍哦。” 苏格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一脸红润蠢蠢欲动地说:“那……试试?” “现在?”穆清真是哭笑不得。 “你不愿意?”苏格斜着他。 “怕你痛。” 穆清实话实说,总要有个适应度的,这种事得慢慢来,一下子就搞这种肯定要伤着苏格的。 “不是下面的那个人痛吗?” “啊?”这意思是……穆清指指自己要掉下巴了,“我在下面?” “你不乐意?”苏格又有点生气起来。 “不是不是,”穆清赶紧安抚,“这种事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苏格不是很信任他,看着他的眼神就是在控诉,“你不想让我快乐……” 穆清赶紧翻书,翻出图案来指着说:“要倒润滑液的。” “我刚才看的时候都没有。” 苏格探进头来,满眼疑惑。 “头次就要的。” 穆清有种无力感,“等哪天我们有空了,就去酒店开个房间,然后把东西准备好了,再做,成吗?”穆清摸摸他的头,觉得他家小鹿真是个矛盾体,一副纯真样偏对性事很热衷…… 苏格见他认真的样子也就答应了下来。 穆清松口气,然后拉着他往阳台走笑眯眯,“帮我洗头吧。” “我不是洗头工!”念归念,苏格还是拿起了洗发水往他头上倒,再用手搓揉。 穆清头发很短,感觉刺刺的。 “我呆会帮你洗,公平哈。” 穆清很是享受苏格手指在他发间游间的感觉,真舒服。 拿清水洗掉他一头的泡沫,穆清过去用吹风机胡乱吹了吹,就又倒些热水,调好水温叫唤苏格过来,苏格把外衣脱了,过来俯下身把脑袋放进水盆里。 苏格的头发有点长了,穆清往他头上倒着洗发水道,“要去修剪修剪了。” “嗯,这个星期要去修修。” 穆清笑着继续帮他揉捏头皮,眼倒是尖,看到他脖子处露出的青色,以为是污渍,用手指搓了搓,苏格突然打了个激灵跳开,捂着后颈,糟,忘了这个,他赶忙堆笑,“有点痒,我自己洗吧。” 穆清一看他的反映就知道不对劲,眯起眼问着:“什么东西。” “没什么。” 苏格不给他看。 穆清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跟着沉:“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苏格索性往屋里跑,穆清生气地抓过他,扯开他衣领,他后颈上的格清两字很清晰地浮现在穆清眼里。 穆清气得手都在抖,瞪着他,用手指指了指他,一声不吭走了。 苏格知道他生气,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他太小气,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只好自己过去把头上的泡沫冲洗了。 本以为穆清生会气很快就会消了,倒没想到没完没了起来了,连着两天没搭理苏格了。 苏格有点郁闷,想着山不就人,人可以就山就去4楼找他了。 杜江推着趴在桌上的穆清道:“苏格找你来了。” 穆清抬头把头扭向里,继续动都不动。 做得这么明显,白痴都知道他俩间肯定出点问题了,杜江跳下桌往外走,吊儿郎当地道:“团长,找姘头呢?” 苏格没空跟他开玩笑,见穆清还是不肯理自己,很失望就要下楼。 杜江跟着他往下面走,“怎么了?” “我文了个刺青,他不开心了。” 苏格双手插兜,很无奈地道。 “呀,就这事?”杜江无语,“你也是的,干嘛去文刺青,现在又不流行。” “很多情侣都会文呀。” 电影呀,小说里常会有这些事吧。 “同志,你的形象不适合干这种滥俗的事呀,”这些东西真是要害死人的,他又道:“穆清只是气你不懂得爱惜身体,这种店很多是不正规的,针头都没消毒,很容易染上疾病。” “现在也没染上。” 苏格想了想,“他是不是觉得我不听话了?” “你听话过吗?”杜江无语,然后拍他的肩:“没事啦,你晚上回去说点软话,在陪他在床上滚滚,准会没事。” 苏格哦了声,下楼去。 到了晚间,穆清还是不太乐意理他,一回来就倒床睡,把头埋进被子。 苏格觉得这人真是挺无聊的,芝麻小事非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想起杜江说要说点软话也许就好了,便自动脱了衣服窝他床上去,伸出手指指指他的背:“还在生气?” 见穆清不答话,苏格自顾自道:“是我不听话,可是身体是我自己的呀,要生气也轮不到你。” 穆清一听还得了,转过头来大吼:“这身体怎么就是你自己的了啊,跟我在一块了就属于我了!” “你太不讲理了。” 苏格皱起眉生气,恋爱中没有这条霸道的理论。 穆清叹口气,伸手揽过他,把头抵在他肩旁:“我是气你不知道爱惜自己,很痛的,你还刺在那里,想痛死自己呀。” “不是挺好的吗?”苏格小声的嘀咕,“这样也算给你惊喜了嘛。” “没有喜只有惊。” 穆清忍不住摸他脖子,手有点凉,苏格缩了缩,“笨蛋,文上我的名字就代表是我的了呀,跑不掉了。” 苏格一点也不懂风情,“可以洗掉的。” 穆清真是败给他了,亲亲他,有两天没碰了,本来是想让苏格害怕害怕,仿佛罚到的只是自己了。 苏格用力回吻他,其实穆清不知道,有一会确实让苏格有点怕,怕他突然就会提出了分手,为了这么点事分手好不值呀。 唇舌交缠了一会,穆清翻身在他上面,顺着他的脖子吻下来,双手也伸进他衣服里乱摸,苏格喘气说:“要脱衣服。” 穆清边吻他边脱他衣服,啃他肩,一下子又拉着他坐起,冷风蹿进来,苏格更往他的身体靠去。 穆清用舌舔他后颈,也不知道是不是刺青的关系,让苏格感觉更敏感,忍不住颤抖。 穆清也发现了,特意舔了好一阵子才往下移,在他乳(默默)头上打转,两人练习练习着穆清这些技巧也好了很多。 苏格把手插进他发间滚滚喉结又问:“做到最后吗?” “前戏。” 穆清还是怕会伤着他,全套还是留在下次吧。 俯身在他肚子处留下点点吻迹,手也不客气握着他的热源。 “哦。” 听起来语气有点失望。 穆清真想敲开他脑袋瞧瞧里面装得是什么,但是也没时间思考了,苏格也摸着他的勃(默默)起动起来了,手劲不大不小,恰恰让他觉得最舒爽。 怕感冒了,拉过棉被盖着自己两人,继续欢快的翻滚。 外头难得有月光,小黑跳上床,把两爪搭在窗台上对着外头喵叫,小白跟着它身后叫,猫叫两重奏,嗯,春天就要来了。 三十七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苏格便把厚实的衣服洗了晒干收起来。 最近小黑情绪很繁躁,整天叫个不停,还会攻击人,隔壁寝的学生时不时会跑来抗议一下。 苏格以为小黑病了,穆清很了解地道:“它发情了。” 发情?他看看安静地蹲在床沿打盹的小白,“一岁都没到就开始发情了?要说小白跟小黑一样大呀,小白怎么还没开始。” “小白一看就是发育迟缓的。” 穆清说不清这种事,随便找了借口。 “那怎么办,小白没有发情那就不能交配了。” 难怪小白最近都不爱跟小黑粘一块,小黑老爱往它身上扑,以前会玩在一起,现在小白都使劲甩开它,看来是很不愿意跟它交配。 本来就不好交配…… 穆清默默,然后道:“得放小黑出去找猫解火,否则会我们被它吵死的。” 附近的山上有许多野猫,穆清打算把它带那去,怕就怕小黑搞得不亦乐乎不回来了。 可是发情要是得不到解决也确实挺难受的,就像平常他起火了,苏格不让他搞,那感觉就是揪心……穆清痛定思心,拎起小黑就往外走。 小白的眼睛开了一下又合上,继续发着呼噜噜地解闷声。 苏格摸摸它的毛发,说:“你要早点发情你家小黑就不用出去找别的猫了。” 小白摇摇尾巴,叫了声,把头埋在爪子里,安静地睡觉。 以后,小黑常常夜晚跑出去,白天再回来吃东西,偶尔几天不回来,果然是猫大不中留呀,还是小白比较乖巧,爱呆在苏格身边。 日子相安无事地过,天气开始转热。 穆清这伙人已经开始安分了不少,算算时间,他们也就三个多月可以呆在学校了,现在各人都安静下来颇有点退出江湖的悲凉意味。 动物园临毕业的成员都已经打算好了未来出路,有的是继续上学,有的干脆点不读了跟家人学做生意。 穆清跟杜江在继续上学这列人中。 苏格这才后知后觉发现穆清呆这学校里也就三个来月时间了,下学期他就得去外地上大学了,大学呀,都说诱惑多多,穆清这人又老色了,怕是会抵不住糖衣炮弹。 说明白点就是苏格不是很信穆清忠诚度,要是同界就好了,盯着点。 穆清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依旧天天开朗的蹦来蹦去,在他看来,远距离并不算什么,再说现代科技如此发达,天天都可以联系天天都可以听到对方声音,没事过来相聚,小别可以胜新婚,到时嘿嘿……在床上滚个三天三夜。 时间这玩意就是喜欢跟人做对,越想它慢,就过得越快。 转眼就接近穆清毕业考了,苏格最近对他很严,逼着他在寝室里看些书。 穆清倒觉得无所谓,大专学校似乎并不看重分数,但是苏格认为拿出好看点的成绩穆湛哥就可以少花点钱,他可是为穆家省钱呢。 翻了翻语文书,穆清头都看大了,合上书偷会懒,看苏格在给小白洗澡才记得小黑好久没回来了。 死猫,有了母猫就不要主人了。 最近苏格情绪也不大好,的确,这接近分离了,谁的心情能好得起来。 喝口水,穆清过去蹲下身从背后抱着他,吻吻他的发:“格子,不开心呢。” “你能开心得起来?”苏格任他抱,过了会把抖水的小白拎起来,用干毛巾擦。 “那我去留个两级?”穆清继续粘着他想逗他开心。 “神经病呀。” 苏格回头给了他一个板栗,副赠一白眼。 穆清捏捏他腮帮说:“你是不是多想了?没事呢,我选好学校了,离这儿很近,我没事就可以过来。” “好吧。” 苏格勉强应好,过了会转念又想,也许远距离还能考验人的感情,这么想来也并不是没有好处的。 心情也就渐渐放松开来了。 穆清毕业还有一件大事,就是他这校老大的位置得找人,这一年他差不多把时间都花在追苏格跟爱苏格上边了,也没什么时间去认识新生,高二界的下学期上来就是高三了,似乎也没什么意思了,他想在跟苏格同界里的找。 他也不放心杜江去找,杜江这家伙,一准找个暴力的。 当然他也没想过苏格,没法,总会有外校人过来挑畔,他可不想苏格受伤。 后来还是杜江介绍,高一(八)班的林新宇,穆清并不太喜欢他,觉得他眉目间充满着阴煞之气,一瞧就是好斗的,在这点上,他跟杜江起了点分岐,杜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难道还得像穆清在校时被别校的人笑话?他可不想后辈们过得如此窝囊,本身这些事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就得千百倍还回去。 穆清听这论调也烦,到底是妥协下来,拍拍林新宇的肩道:“我对你只有两点要求,一,别主动闹事,少给学校添乱,二,罩着你隔壁班的苏格,他讲话直,容易得罪人。” 林新宇跟他碰杯,嘴一咧道:“成的。” 于是人选就这样定下了,穆清回去还是有点不满,这杜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寻这么个人过来,要是不答应就是不给兄弟面子。 苏格听着他的抱怨,理出了点头绪,半天瞪眼才道:“你为什么不选我?” 穆清一愣,“你想?” “我有能力不是?”苏格有点不爽,凭什么把他除名了。 “哈哈,”穆清干笑两下,“这不是怕你受伤嘛,总有外校的人过来寻麻烦。” “打架我也不会输。” 苏格固执起来也是没药救的。 “你明不明白我是为你好呀,怕你受伤懂不懂?高三好多人都不在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听你的,”穆清有点烦躁起来,觉得苏格太不懂事了,这种事用脑子一想就是为了他好,有什么可争的。 苏格扭开身,气闷着,“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能保护好自己。”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穆清怕自己会忍不住对他发火,转身去洗澡。 苏格坐了一会,抱起小白出去逛。 杜江跟林新宇从小卖部里出来,瞧他一个人在晃晃悠悠走,便过去打招呼。 苏格有气无力应着话。 杜江瞧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大抵又跟穆清斗气,家务事最好不要管,便介绍身旁的林新宇给他认识,这以后还得他们和平相处。 苏格听着名字觉得有点熟呀,想起穆清刚才说的,就仔细打量了一番林新宇,撇嘴道:“也不怎么样。” 林新宇终于明白穆清为什么让自己罩着苏格了,这种性子说是直爽,其实最容易得罪人,知道苏格也没什么恶意,他不介意地笑了笑。 杜江本想再说点什么对他,瞧到不远处的男女,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带着杀气冲过去了。 苏格不知道他唱什么戏,扭头瞧着不远处康惠手里拿着封信,跟个男的说什么,杜江过去后三人就吵开了。 好热闹。 苏格并没有多余的心思留下来看热闹,又沿着原路回去,穆清已经洗好澡了,苏格一看到他就恨恨道:“那谁看着也不怎么样。” “比你有大将风。” 不是故意惹他生气,这却是实话。 “你又想气我!”苏格踢掉鞋,爬上上辅坐着,一副不想死就不要来惹我的模样。 穆清喝了好些水,补充了了需要的水份,才过来抬头看苏格说:“这并不是我一个人决定,他是经过杜江这些人同意的,就算我把你推出去,他们也不会答应呀。” “你又没提,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同意?” 穆清抓着他晃荡的脚,“你以为什么校老大很风光吗?不是的,特烦。” 苏格居高临下看着他,想他还能找出什么借口来。 “首先,你不能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双休日也要被群人拉出去干事,无非就是谁被谁抢了女朋友呀,谁撞了下人呀这种小事谈判,一言不合又得动手;还有就每次出去吃饭,你是老大就得你付钱,你家钱多到可以这样烧着玩?” “骗我。” “保证没有!” 苏格踢了他胸一下,忽又笑起来:“你越来越油腔滑调了。” “只对你一个人油腔滑调。” 穆清也爬了上去,搂过他道,“以后有事就找林新宇,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他会罩着你的。” 苏格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也不在固执,声音还是有点闷,“我没有那么不济。” “我知道,我这不是怕有万一嘛!”穆清说着又开始对他动手动脚,苏格怀里的小白突然站了起来,耳朵竖起来动了动,然后喵叫了声,地面传来应合的喵叫声,穆清低头看去,原来是已经消失了一星期的小黑回来了,浑身上下脏得可以。 小白从床上跳了下去,不嫌脏去舔它。 苏格忍俊不禁,然后笑道:“出去偷野猫儿也不把身上的腥味洗干净了,跟你主子一个样。” 穆清大喊冤枉,“我可就偷你一个人了,别人我还瞧不上眼。” 情话谁都爱听,苏格心里甜甜的,还是逞强道:“谁知道呢。” “你知道。” 穆清亲他一口跳下床,抓起小黑去洗澡。 三十八 想不到临近毕业了,穆清倒是收到不少情书,里头全是些相思情话,大抵是怕毕业后再也没机会相见了,女生们个个都抛弃矜持,大胆地求爱了。 穆清并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些,不收吧,人女孩觉得你瞧不起她,收了吧又怕苏格吃干醋。 说到醋,苏格倒真没为这种事生过气,平常都是因为些生活小事起争执。 不知道把这些信拿回去苏格会不会气闷下?穆清很是自虐地把这些信给拿了回去,坐在床上整理,故意自恋道:“人一有魅力挡都挡不住。” 苏格凑过来数了数信,才六封,笑起来, “哪几个不长眼的女人瞧上你了?” 穆清十分不满地转头:“格子,不带你这么人身攻击的。” 苏格没甩他,丝毫不见有贬损伴侣的羞愧,拿过他的信看起来,看着里面忧郁优美的词句笑得肚子痛,“这人说你就像是棉花糖,一看到你她就觉得心里甜甜的。” 穆清郁闷,哈哈两声,皮笑肉不笑地,“很高兴娱乐了你。” 苏格继续看着信找乐,穆清无聊就去把昨日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好久后从阳台进来,见苏格还在笑,就有点生气,不依不饶道:“你就不会吃下醋。” “吃过了。” 苏格淡淡扫他一眼。 “啊?”穆清没反映过来。 苏格语气变得很不善,恨恨着道:“我把你短信全删了,不要脸,写信就算了,还发短信!” 穆清阿呜一声扑过去抱住他啃啃,苏格挣扎着推他,怒道:“别人送我情书我都不收,你倒全给收了!” 要的就是这效果,穆清开心地舔他下巴,笑眯眯:“我就想看下你吃醋的样。” “被虐狂呀你。” 苏格没好气凑过去咬他肩。 “这么热情,来做一下吧。” 一下子就把人给扑倒,继续啃咬事业。 “做全吗?”苏格一脸兴奋。 ……穆清默默,伴侣太主动,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 很快就考试,然后放假,所有事情仿佛一气呵成,然后就变得无所事事了。 苏格跟着穆清回家玩。 穆湛似乎很忙,打了招呼就去忙了,一阵咚咚响,影楼又开始装修了,每隔一年就得翻修一次,好吸引住人,说起来也麻烦得很。 拉着手上了楼,推开挡灰尘的门,就见电视屏幕上一阵呻吟声,穆清下巴掉地了,TNND这大白天就在看A片了,至于这么欲求不满吗? 他冲过去要关,被费晤拦住,费晤一本正经说:“别打扰我工作。” “看黄片是你工作?”穆清没好气地吼。 “我最近加入扫黄组了,基于我抗诱惑力强,组织就把这种事交给我了。” 费晤随手拿起两个苹果放在胸前掂掂,指指电视里的女的,“怎么样,这都比她的大吧。” 穆清想把他打成熊猫。 苏格笑了起来,挺有意思地也跟着坐下来看,穆清就着急呀,这要是苏格看着看着还是觉得女的好自己不就被炮灰了?赶紧要扯苏格回屋,苏格不肯走,继续盯着电视看。 费晤咬着香蕉,开起黄色笑话,“你知道为什么人们都说香蕉跟那根东西像呢,因为两样都有皮呀!” 穆清眼角抽搐,鄙夷瞪他,费晤挤眉弄眼,又翻出个片道:“不用看了,这个就是黄的,换下一个。 小清子,给哀家换一下。” 穆清无语夺过片过去换了,看看封面竟然是GV,这家伙…… 苏格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后突然倒抽口气,“日本人的下面都这么小呀。” “格子,乖,这不好看的,咱们回屋玩儿去。” 穆清怕他看下去会受到打击。 苏格还是不肯走,直到看到电视里有人倒了透明液体又叫起来,“穆清,原来你没骗人,要倒这种东西啊。” 费晤插话:“KY嘛,我这有的是,自主研发的,很贵,外头买不到,送你们瓶好了。” “滚吧,谁知道用了会怎么样。” 穆清现在已经完全不信任他了。 费晤一脸受伤,掩面欲泣,抗诉:“平常你哥用了都没事,还热情百倍……” 穆清没听他的,陪着苏格看了一会,都说男人是视觉动物还真不假,穆清觉得自己的体温在渐渐上涨,电视里的人被他自动换成了自己跟苏格这样那样,那场面是火辣辣的刺激。 再也受不住了,穆清起来赶紧扛起苏格进屋。 苏格一直叫:“还没看完呢……” ……年轻人就是猴急,费晤继续看,隔一会也暗叫不好,赶紧下去骚扰穆湛,要拖他回房间,被穆湛一脚踹飞,骂叫,禽兽! 费晤捶地,要是把苏格的性子换到穆湛身上就好了,那孩子好骗多了。 屋里的两个在床上翻来翻去,苏格喘着气义正严词道:“不准做全套!” 暑假的日子被安排得满满的,跟弟兄们吃了散伙饭,一群人在KTV鬼哭狼嚎群魔乱舞一番后,算是彻底地说拜拜了,各回各家。 都是有聚有散的,谁人都有前路要走,这些难得的青春年少美好时光,只能留在以后感叹用了,不过知道谁也不会后悔的。 穆清跟苏格打算好去游玩,登登黄山看看泰山,手拉手游览祖国的大好江山。 穆清还随身携带了瓶KY,当然不是废物给的,那家伙的东西自己还真不敢用。 都说旅行容易发生点事,要不发生点什么也太可惜了,穆清就想找着机会把全套给做了。 但是最近苏格也不知道是不是转性了,以往抱住啃啃就说要做到底,最近就偏不让他搞,搞得穆清郁闷死。 汽车到达度假山庄,山里的空气就是清新,穆清夸张地深吸了好几口气,帮苏格拿包拉着他往山庄走。 苏格刚在车上一直在睡觉,这会还有点迷糊,任他牵着手。 这里是以温泉出名的,穆清就想着快点去泡泡好解除下满身的疲劳,顺便说不定可以说服苏格…… 苏格还栽在床上睡觉,穆清摸他耳朵叫他:“起来了,泡温泉了,你不是一直念着要泡吗?” 苏格立马就坐了起来,欢呼地下地,拉着穆清就往外跑。 人不是很多,大概不是旺季。 穆清围着浴巾用脚适应了水温便下去了,泡在热水里,全身的细胞都在喊舒服。 过了一会苏格才过来。 穆清给他擦背,苏格的皮肤就是好,摸着可舒服了,摸着摸着,穆清色心又起了,往下边探进他内裤里,苏格转身抓住他的手,“疯了,有外人在。” “好啦,回房再做呀。” 穆清不舍地把手跟他的屁股说再见,使劲捏了一把才抽回手。 苏格的脸被热气蒸得很红,加上穆清这么一弄,更红了,他啐了口,“你越来越像色魔了。” “只对你一个人色。” 穆清凑过去对他耳朵吹气,见苏格掩耳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泡太久热水对皮肤不太好,打闹一番两人回房,地板上全是脚印。 进了屋穆清就忍不住招惹苏格了,对着他后颈又吻又舔的,那里是苏格敏感处,穆清这么三两下他就有点撑不住了,颤抖了身体回过身来抱他,磨蹭着舔舔舌,甜腻地道:“快点。” 穆清听从受命,吻着他就把他往床上带。 唇舌相缠了一会,穆清的唇开始往下移,舔玩着乳(默默)尖,直到两点肿起来,唇舌又往下,不含糊地含着了下面已经抬头的肿(默默)胀,温柔的含吮起来。 虽说做过几次这样的,苏格还是有点受不住这样的快感,扭着身体动来动去,气喘得越来越粗,下面的东西也跟着越来越大。 穆清突然放开他,邪邪一笑,抱起他转个身,苏格知道他的意思,并不介意低下头去,以69方式口(默默)交着。 以为还会像以前一样,精(默默)液出来了就歇战,但是穆清并没有因此放开他,继续缠着他接吻,嘴里有些腥腥的味道,摸在他后背的手也渐渐往下面走,揉捏一番屁股就往股间探,苏格抓着他的手叫起来,“不行!” “为什么?”穆清舔他耳窝引诱,“会很舒服的。” “你要是得了我的身体去了大学就会找别人了!” “谁他妈胡扯呀,怎么会,我爱你一个都来不及了。” 穆清又吻他的唇。 “杜江说男人就是喜新厌旧。” 苏格躲着他的吻,一本正经。 又是这个混蛋,穆清退一步道:“那我给你上,这样我的身体就是你的了。” 苏格一听有道理,忙点头:“好呀。” 然后兴奋地动作起来,然后挫败地发现一个事实,他不太会。 穆清暗喜天助呀,反身扑过去继续吻,誓要吻得苏格意志力溃散,边吻边抽空道:“我教你,以后你再慢慢做。” “不行,没有东西。” 苏格踢着脚坚持。 “我带了,”都到这份上了,穆清才不给他机会逃脱,手指按压着他的后庭,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套弄他的前面。 苏格也不是不愿意,但是那次看的GV好像被压的人很痛苦的似的,正想着后面就一凉,苏格差点跳起来,穆清抬头看他,一脸的隐忍,然后轻吐爱语,我爱你……这话彻底压制住了苏格,他咬着手指张开腿,视死如归,“你要轻点。” 后面探了根手指,缓慢扩张着,内(默默)壁被撑开的感觉还是有点不适的。 等到苏格能容纳三根手指时,穆清便迫不及待要把双腿(默默)间的热源撞进他体内。 巨大的痛袭来,苏格颤抖着唇,“你骗人……” 穆清强忍着,又俯下身吻他,过了好一会才开始动,摇摆的动作持续了好久,连接得地方越来越烫,越来越敏感,原本痛得喊不出声的苏格后来发出的全是甜腻的声响。 “嗯,啊……你慢点……” “慢不下来,”穆清浑身都是汗,冲撞间又拉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腰上。 包裹着自已地方火烫火烫的,销魂,怎么能停得下来。 “那快点……”苏格抓着他的背,腰被他撞得不停地起落。 穴(默默)口已经很湿了,随着穆清动作越来越快,快感似乎也越来越多,在到达顶尖时爆发……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喘气,唇舌继续缠绵了会,穆清还没打算退出他的身边,想着再歇歇,再继续进行第二轮。 三十九 想要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了,这趟旅行也玩得其所,临近九月两人才不急不缓坐车回去。 穆清哼着小调拉着睡眼矇眬的苏格下车,这家伙又睡糊涂,先拐回家疼爱疼爱。 穆湛开车来接他,自从费晤上次撞车后驾驶证就被穆湛没收了,现在只能窝在副座,嘟着嘴一脸得不乐意。 穆清爬上车把苏格抱怀里,让他继续睡,然后便开始喋喋不休向穆湛报告讲述旅途中发生的欢快地事。 费晤头朝后坐着,摇摇头上的马尾,“听着真不错,小湛子,改明儿个咱也出去玩儿吧。” “影楼谁看?”穆湛不解风情瞟他一眼,又微微扭头对穆清道:“你那大学来了电话,这个星期未报名,也差不多得准备过去了。” 穆清应着好咧,低头在苏格额头上蹭蹭。 好舍不得苏格呀,可是没办法,只能来一场柏拉图之恋了。 “睡美人儿,给爷摸摸。” 费晤不怕死伸手过来要轻簿,穆清抬头呲牙,一副要咬他的模样,吓得费晤收回手去,他朝穆清吐舌做鬼脸,“小气!”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请把你的微笑留下……”苏格的手机突然在小空间里响了起来,苏格睁睁眼继续靠着穆清并没有起来的打算,从兜里摸出手机,因为口干声音听着就挺沙哑,“喂,妈。” 胡乱应着话,苏格又突然坐直了身体,半天才道:“成的。” “怎么了?”穆清问,讲什么了不得的事了,吓得苏格如此紧张。 苏格看了看外头,扭过头来说:“我妈要见 你。” 吱……刺耳的刹车声,众人往前倾又重重倒向后面,费晤后背撞到车头那叫一个痛呀,伸手努力构着后背道,幸灾乐祸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穆湛把车开到路边停下,先打下费晤的头才看着苏格道:“你家人不是同意你跟穆清事了吗?” 穆清赶紧猛点头,苏格抓了把头不好意思道:“也没同意也没不同意。” “坏了坏了,”穆清怪叫起来。 苏格想了想安慰他道:“没关系的,我妈人挺好的,况且还有我呢。” “啊,为什么早不见晚不见,等我晒黑了才见,你妈要是喜欢白白胖胖的,我怎么办?” 众人皆无语,这担心得是什么破事呀。 到底还是去了,由穆湛开车送他们去的茶座。 苏格带着穆清进去,费晤坐在车里蠢蠢欲动,“咱们不上去给穆清做打手?要是打起来穆清就完了!” “你给我安份点!”穆湛都懒得骂他了。 费晤愤愤不平缩回去坐好。 再怎么样讲这样的事都是尴尬的,情景很诡异,苏格大概是坐太久车真是饿了,埋头吃起东西。 穆清在苏妈的目光中正襟危坐。 什么话都没讲,时间就这样流呀流呀,苏格突然夹了块肉送到穆清嘴边,笑道:“好吃呢,吃吃看。” 穆清默默,张口接过肉朝苏妈不好意思笑笑,抿唇慢慢嚼着。 “你叫穆清是吧。” 苏妈终于开口了。 穆清赶紧点点头,战战兢兢,做洗耳恭听状。 “一直以来我以为你们都是玩玩的,所以我也就不吭声,但是……” 苏格抬头,不解地插话,“不吭声不就是默认的意思吗?” 瞧着自家儿子态度一边倒呀,而且无比坚定。 苏妈知道管不了太多事,扯出难堪地笑说:“吃饭吧。” 想来天下没有哪个母亲做得如此失败吧,她真不知道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 各自沉默不语地吃饭,苏格不时夹些菜给穆清,知道他拘束呢,不敢放开吃东西。 “你家人同意吗?”苏妈想自己这边没戏,也许对方父母不一定会同意呀,也许会有希望呢。 “已经同意了,”穆清笑笑,轻易打碎了苏妈的最后的寄托。 呃……苏妈没话了,半天才痛苦地道:“你要待苏格好。” “那是当然!”穆清高声答道。 苏妈状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顿饭算是平静着下来了,饭后省得麻烦,苏格就跟着苏妈一道回家了。 坐出租车里,苏格玩着手机,听到苏妈突然叹气道:“格子,你的事我可以不管。 可是……” “什么?” “我有结婚对象了……”苏妈咬咬牙,还是说了。 苏格愣了愣,声音冷了下来,“这是交易吗?” 穆清刚吃完饭看看表想着苏格这会应该到家了吧,拿着衣服要去洗澡,正想着苏格,就接到苏格电话,苏格在另一头说:“我迷路了。” “你没在家?”穆清叫起来,这时候应该到家了。 “我又出来了。” 穆清默叹:“看看有什么路标,我去找你。” 扔了手上的衣服,便跑下楼去推车。 “远达路。” 离这边还算近,穆清跨上车连忙骑过去,听出他的声音不对劲也就不敢挂了电话,一路跟他说着话飞快蹬车。 到了远达路就眼观四方,终于在一家鲜花店门前瞧到蹲在那的苏格,便开口叫唤一声。 苏格跑过来,往后座一跳,搂着他腰说:“我离家出走了,要住你那。” “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你妈回去骂你了?”穆清稳住车把问道。 苏格摇了摇头并不想说话。 领回家的苏格还是不讲话,闷闷不乐地趴在床上听音乐。 穆清找了自己的衣服给他,唤他去洗澡,苏格懒得动,穆清便扑过来搂他,色眯眯道:“是不是想邀请我帮你洗呀?” 苏格知道他想逗自己乐,推了他一把爬过去靠着他说:“我妈要结婚了。 她把这件事用来跟我交易,我不明白了感情可以这样糟蹋的吗?” 穆清伤脑筋,这种家务事真是不好管,想了下道:“你是不是错意了?” “她就是这意思!”苏格坐起来,“她说她可以不管我的事,我就不能去管她的事!” “也许是你真的错意了呢,”穆清分析给他听,他不太信有哪家父母会这么跟孩子说话的,“也许就是我们刚见了面,伯母又在这情况下跟你说自己要结婚了,你就自动把两件事连起来了?” “我没那么傻!”苏格气愤地抓过衣服去洗澡,不理他了。 穆清无奈呀,拿过他的手机找出苏妈的电话给打了电话,报告下苏格的行踪,怕人担惊受怕,顺便了解下情况,似乎苏格真是误解了苏妈的意,小鹿这傻样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呀。 看来今晚又有得解释了。 睡觉得时候苏格还是不理他,穆清也不管他,自顾自说话,还就不怕他不听呢,“如果在别的场合你妈跟你说自己要结婚了,你肯定不会生气是吧,顶多郁闷下,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应该是想父母都幸福的吧,老妈有第二春不是挺好的吗?干吗今天说呢,嗯,也许刚好你妈觉得今天是个好时机就跟你提了下呢,估计也没别的意思吧。 我要是有这么固执牛脾气的孩子,我压根就不跟他讲直接结婚了……” “你才牛脾气!”苏格用脚踹他。 穆清缩缩身体,“这么狠呀,要是踹到命根子你下辈子怎么办!” “不要你了,找个别人过。” 苏格卷过被单不理他了。 穆清拍拍他屁股,“好啦,别生气,早点睡,明天回去跟你妈好好谈谈,我明天要去X市了。” “这么快呀。” 苏格扭扭。 “嗯啊,明儿打包行李,一块帮忙吧。” 捏捏他的腮帮,双手搂过他闭眼睡了。 隔日穆清起得大早,打包行李,苏格看着他行动眼里满是不舍,穆清唉声叹气:“我要把你也一块打包就好了。” 苏格点头:“好呀好呀,”做势就要往行李包里蹲,穆清也跟他玩起来,“太大个了,拉链都拉不上了。” “重新拿个包呗!”苏格提议。 穆清开心抱着他转转,真是太可爱的,可爱得让他永远也丢不下呀。 穆湛好笑好气过来催,“别玩了,车站的车要出发了,快点。” 穆清应了声哦放开了苏格,把包拉链拉好就要出门了,临出门前又嘱咐他,“乖乖的,不要乱跑,要是迷路了就找警察,以后就没人给你带路了。” “我没那么不济!” “你就没什么话跟我说。” “暂时想不到。” “真是不解风情。” 穆清亲亲他,听到下面大哥又在叫他了,狠狠心扭头下楼。 苏格跟着下楼,看着他上车,突然想到什么,大声叫起来:“不准你琵琶别抱!” 穆清忍俊不禁,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车子就开走了。 费晤抓着鼻子过来问苏格,“琵琶别抱是什么意思呀。” 苏格鄙视他,“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呀,那成语就高深多了。” 费晤摸着下巴点点头,“果然还是得多看点书的。” 四十 穆清拖着行李好不容易在倘大的校园找到了寝室,他来得算早了,宿舍里还没人。 收拾东西前先打量下寝室,4个人住的空间还算宽敞,放台电脑什么的不算问题,洗手间在最里面,穆清想床位最好离那远点,省得被里头的味道冲到,便赶紧占了靠门的位置,开了包草草收拾起来。 又有人推门进来,声音听着无比耳熟,“同学……他妈的,是你!” “靠,是你!”穆清转身也惊得跳了起来。 “操!”那人骂。 “干!”穆清回。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那人愤愤不平起来。 “别忘了从小到大是谁跟在我后边跑的,虫子。” 穆清勾起嘴角故意提醒道。 没错,来人就是好久没见的龙浩文。 龙浩文抓头挠腮,然后冲他扬扬下巴哼哼声,“你别得意,总有一天让你哭的!” 穆清失笑,想这些事还真是神啦,转呀转的,又跟这龙浩文给撞上了,想来以后的日是都不会无聊了。 刚把衣服折叠好塞进衣柜,龙浩文就扑过来扯着他往外:“走呀走呀,先去吃饭。” “别动手动脚,性骚扰我呀。” 穆清开着玩笑,顺手抓起手机任他扯着往外走。 细数起来他们大概有半年时间没见了,龙浩文上次说走就真的走了,真没想到两人会在这里撞上。 选了一样的学校还被分到了同寝室,这缘分真是够强大的。 多少都有点兴奋,龙浩文踢着路边的石子提意一块去吃顿好的庆贺下,“我请客,你掏钱啊。” “你可真会宰人。” 穆清失笑没拒绝,边走边给苏格拨打电话。 报备下行踪再肉麻调戏一会,跟他提了下龙浩文,苏格对他早没了印象,准备讲苏格跟龙浩文也没真正好好认识一下,只除了闹过不愉快。 穆清想着下次再介绍他们认识,合上手机跟着龙浩文进一家小炒店。 “你家那个?还没分呢?”龙浩文选着菜随口问道。 “胡扯什么,你离十次婚我俩都不会分。” 对于未来,穆清一向很有信心。 “我看不见得吧,只不过你们目前还没腻,时间要一长,啧啧,不出两年准散。” 此话一出,气得穆清就满店追着要打他。 苏格在穆清走后也回家了,对于母亲结婚的决定不置可否,反正老爸都成婚了,没道理老妈还得为他守活寡。 于是很快便安排双方见面。 听起来对方的条件并不算好,离婚把房子什么都给了前妻,现在带着个孩子在外头租房住。 大抵结婚是要往家里来的。 苏妈小心翼翼把这一点跟他提的时候,苏格也没什么意见,反正房间多,而且自己大部份时间也不在家。 如果对方人好做事有分寸,自己就没什么好反对的。 带着两猫儿去酒店,见着了即将成为他后爸的男人林先生及他儿子林新宇,两人皆是一愣,后又失笑,这世上的事真是巧得莫明其妙。 苏格本来话就不多,只顾低头吃,偶尔夹点东西给小白小黑,其实对于这些事他没有欣喜感觉更没有悲伤的感情,有问他话就应,没话就不开口。 林新宇并不了解他是怎么样的人,只当他是不喜家长成婚,便找了借口离座,苏格见着他对自己招了手,便一块跟了出去。 林新宇掏烟,示意他来一根,苏格想起跟穆清后,他就很久没抽烟了,摆摆了手。 林新宇叼着烟道:“我爸是好人,你放心。” “我又不了解。” 苏格觉得好笑,一个人对人的感观怎么样并不会因为其他人的一句话就能有所改变的。 林看起来确实是挺老实的,一脸的忠厚相,可不是都说知人知面难知心吗? 林新宇也笑:“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怕你不放心。 当年我外婆那边瞒了我妈有精神病的事实,其实我妈正常的时候很正常,发病就很可怕,打人,什么东西都往人身上砸,后来他发现了也没有遗弃她,坚持照顾了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我提意他们离婚,怕是他要陪一个疯女人这么过一辈子的。” 各人都有各人的不幸,苏格点了点头:“我没有反对他们,他们喜欢就好。” “成,那以后我就是你哥。” 林新宇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苏格一脸不乐意,他想做大的,“我五月的。” “哦,我三月。” “……”这下似乎不叫哥都不行了。 林新宇见苏格不讲话,又哈哈笑了起来:“总之呢,以后在学校我会罩着你,因为清哥也吩咐过。” 他说完就跨步走了。 苏格继续坐在酒店大厅玩着猫儿,过会给穆清打电话,说:“我跟林新宇成兄弟了,他爸跟我妈要结婚了。” 穆清拍着大腿激动叫:“巧呀,太巧了!” 虽说已经成了兄弟,感情不见得有多好,在学校里见面也不过就是点头之交。 苏格并不擅长跟人亲近,林新宇也不见得比他强多少,兄弟这份也就是名义上的。 当然有人欺负苏格,林新宇自然也不会放过对方。 说起来,苏格还是跟穆湛哥混得好,偶尔过去他家影楼帮忙,跟着家庭煮夫费晤学学做菜,一副要为穆清甘愿成为小媳妇的模样。 穆清最近很忙,忙着在学校里大展脚拳,甚至捞了个学生会什么部长当,还办了什么什么动物协会,整天跟人宣传动物知识,组织爱心人士给流浪之家捐款,活脱脱就一大善人形象。 费晤对这个相当担心呀,他可是要定了这个弟夫,警告苏格,“你家穆清这爱心人士形象会刹到很多姑娘的,估计在学校里大受欢迎,你得小心了。” “不怕。” 苏格回以相当自信的两字,嗯,穆清不管有多忙,总是会抽出空来跟他打电话,整天不怕腻说着甜言蜜语,他不担心对自己这么眷念的穆清会被人勾走。 接近国庆放假,穆清等得心痒痒,受不了直接先早了两天翘课回家。 最近他又加了学校的汉服社,假扮斯文的整天穿着华夏民族服饰在校园里穿梭,似乎也有点习惯了,直接穿着引人注目的衣赏去车站了。 下了车直奔学校,等着苏格下课就领他回家。 校卫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开玩笑,“穆清呀,你去拍戏了?” “是呀是呀,片名叫乱世出英雄,中央一套每晚八点黄金时段播出,你们守着看呀。” 穆清胡诌能力也并不比人差。 等着下课人流出来,穆清就过去逮苏格,苏格看他的装扮觉得也太惊人了,在从人注视下跑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忍不住笑起来,“你这是COS谁呢?” 穆清摆了个POSE,正要开口道楚留香,苏格又叫起来,“东方不败呀?” 穆清脚下一滑差点摔了,撑着苏格才稳住自己,有气无力凑他耳边:“你就巴不得我下面的东西没了?要是没了你以后怎么办?” 苏格抬头望天,跟费晤混久了,也会开玩笑了,“重新找个人呗。” “坏小孩。” 穆清捏把他的屁股。 “色情狂。” 苏格赶紧拍开他的手,这么多人看着,觉得有点尴尬,耳朵都变红了。 太……太要人命了,穆清内心在狼嚎,赶紧扯起苏格就跑去坐车。 “急什么呀。” 苏格跑得踹。 “我不急呀。” 穆清挺一本正经的,“但是下面的弟弟急。” 苏格瞪他一眼,没个正经的,见面难道就只能上床吗?……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挺想抱他的。 到家了就喊了声哥就直接往房间冲了,穆湛正想开口呢一阵风就从身边刮过了,费晤过来舔舔舌,“年轻人真是干劲十足,”说完眼带期盼地盯着穆湛看。 穆湛扫他一眼,严厉地开口:“看什么看?” 费晤开口:“我说我们不如……” 穆湛抖抖手呀抖抖脚,费晤很没骨气地咽咽口水:“不如我们玩玩斗地主。” 时间大概是半夜了,穆清抱着苏格帮他洗澡,洗完澡给他穿上汉服,苏格乖乖伸手让他服侍。 苏格的脸色绯红绯红的,加上淡青色衣服的应衬更是好看得不得了。 穆清领着他出去吃夜宵,亲自下面给他吃,补充点体力。 费晤也要吃,扯着穆湛过来在餐桌前等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穿这衣服看起来真是翩翩美公子,似乎也挺好脱的呀。” 费晤立马吸吸口水想象起来。 “会吗?挺难穿的,”苏格侧头说,“要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挺杂的,刚是穆清帮我穿的。” “格子,你别理他,脑里整天是黄色流浆。” 穆湛冷哼,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也应该是黄色脑浆呀。” 费晤改正道 “吃你的东西,别什么浆浆的影响我家格子食欲!”穆清没好气把面给他,又端了碗上面覆着两个荷包蛋的给苏格。 费晤瞧瞧自己这碗雪白雪白的,上面就没什么东西的面,嘀咕,这也太偏心了吧! 穆清拿白眼看他,就偏心,就偏心。 四十一 夏天过了,秋季格外短,冬天很快就到了。 生活也一样在按部就班,每天通电话,有空见面吃饭,滚滚床单,波澜不惊。 似乎就得满足于这样安宁的生活,可心底还是隐隐有了不安。 生活圈分开的太久,时间一长,终还是会有变化。 相互倾诉的事并不是对方经历过的,听着难免就乏味,穆清每天报告的事迹除了游戏就是社团,这并不是苏格喜欢听的事,他本就是不会勉强自己的人,不爱听直说,于是电话交谈时间越变越短,短信内容越来越家常,暗暗叫声糟糕,两人之间似乎已经没了共同话题。 苏格对着镜子把帽子整理好,跟着胖大海他们去教室。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已经三天没接到穆清电话了,昨天自己打给了他,他正在忙,于是就没讲什么挂断了。 最近的穆清一直忙,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忙着倒忘了自己这边。 当然苏格也不是那种非要情人哄着的人,但是本来一直养好的每日通话习惯突然间断了,让他很不舒服,觉得浑身不自在。 以前的信心度已经严重缩水掉了。 如果穆清已经有了外遇呢,好像这种事自己也是拦不住的吧……回神听到前头的钱君说呆会体育课要考长跑。  又考长跑,苏格最讨厌了,每次都要喘个半死,腹部也要痛个许久,想着要不要找借口逃掉算了,正暗暗打算着,康惠从一旁跳出来拍他的肩:“格子,我想吃薯片。” 苏格懒得理她,“自己买去” “你不欠了我好几顿吗?”康惠眨了眨眼,不管他意愿就把他往小卖部拉。 “喂喂,上课时间快到了呢……”苏格无奈叫道。 “你还会管上课时间呀?”一句话就足够让苏格闭嘴的。 康惠前不久不知道为什么会跟林新宇搅在一起,很快又分开了,想来是真的恋爱,总之那晚康惠哭得挺惨,自己又被她缠得紧,没法陪她喝酒陪她无闹,然后被她敲了竹杆。 做为朋友苏格觉得自己还是挺合格的,至少他抽着空问了林新宇为什么分开,谈恋爱分开的理由千奇百怪,常用的有性格不合,最直接的有不爱了,倒是没见过林新宇这么荒缪的,受不了康宇的骚扰。 康宇这个千古罪人! 女孩子真是会吃呀,苏格咋舌看着康惠拿了一袋又一袋的零食,很认命的掏钱付账。 康惠拆了包虾条吃着,边走边说:“杜江今天要来。” “啊,他放假了吗?”杜江去了很北边的城市,离这很远,车程就够他受的了,难不成是回来避寒,可北方不是有暖气吗? “神经病的呀,说带些土特产给我尝,真把我当吃货呀。” 康惠恨恨道。 “他说的没错,你本来就是吃货。” 苏格打量她一下,一点也不留情面。 “反正我不见他啊,见面就吵,没意思。” “我见。” 苏格还挺想他的,便问了见面地点,正好有个逃了体育课的借口,扭头就去爬围墙。 康惠到底是跟了出来,小妮子的翻墙技术比苏格好,大概是跟着林新宇练出来的,她拍着手上的灰念叨着:“不是我愿意去呀,你左右不分的,我怕你迷路。”   苏格冲她乐,死鸭子嘴硬。 杜江的头发短了许多,也黑了壮实了许多,三人在餐厅你看我我看你相互打量了许久,不约而同笑起来,原本挺沉默的气氛一扫而空,渐渐开始活跃了起来。 “奶奶的,你们一副阴沉样,差点没吓死我。” 杜江说着把一袋子东西给康惠,康惠瞪他眼倒也不客气接过。 苏格假装吃味,“我的份呢?” “你的份打包一块给穆清了。” “这还差不多。” 苏格笑,他喜欢别人把他跟穆清自主联系一块。 点的意大利面上来了,便埋头吃起来。 真如康惠所说他俩一见面就斗嘴,真有小俩口的气氛,没准这对还真能成呢,苏格想自己过来像是电灯泡了,打算吃完这碗面就走,又听到杜江问:“穆清找你借钱没?” “什么,”苏格的眼一下子就瞪圆了,“没有。” 杜江暗骂自己多嘴,赶忙转移话题,“哈哈,可能我记错了。” 苏格并没有那么好糊弄,拿纸巾擦嘴,“他缺钱吗?” 看样子是躲不过,杜江干脆全招了,“不清楚,反正是找我借钱,我也没多少,我以为他有问你呢。” 这下子苏格就真正坐不住了,说了再见就往外走。 康惠不停拍打杜江,“就你嘴多!” “那不我以为他俩夫夫同结心的嘛!”杜江躲着叫。 “啊,你说穆清有没有可能包了个小女友,最近苏格心情看似不大好。” “胡扯什么呀,”对于穆清,杜江还是比较信任的,“可能又闹矛盾了吧,小打小闹是情趣呀,就像我们一样。” 又被康惠暴力对待。 苏格出了餐厅就掏出手机给穆清打电话,那头很吵,穆清叫着:“格子,怎么了?” “你缺钱吗?”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什么?哈哈,我这很吵,听不到你说什么。” “姓穆的,你也会装傻了?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 苏格摆出一家之长的气势。 穆清默叹一口气:“这事手机里讲不清,改明儿个见面的时候我再跟你说说。” “多少?” “……挺多的。” “我存了些,我汇给你。” 苏格左顾右盼找起银行来。 “别啊,我能解决。” 穆清赶紧拒绝。 “为什么,”苏格相当受伤,“你可以找朋友为什么不能找我借。” “我们的关系要扯上钱了就会变得不纯粹,你明不明白?”穆清口气急起来。 “不明白。” 苏格确实不太明白,他只知道自己的情人有困难了,他就得分担一些。 “总之你不能汇,汇了我就生气了。” 穆清威胁完就挂了电话。 苏格已经开始生气了,抬头看看,为什么又走回了餐厅?腾腾又冲进了餐厅,拍着桌子对杜江发脾气:“你老实讲,他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还不了解穆清这人吗?”杜江斜眼他,然后又道,“如果你们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那你们基本就破……”杜江做了个气球爆破的手势,“完啊。” “完了就完了,不稀罕。” 苏格坐下来闷不吭声地玩起手机。 看来问题有点大呀,杜江瞧瞧康惠嬉皮笑脸使眼色,“猪小姐,咱俩要不明天再见吧。” 康惠做了个挥拳打倒他的手势,杜江顺势佯装负伤倒在椅上,康惠这才满意拎着东西走掉。 杜江赶紧坐对面去揉过苏格的肩说:“格子,哥跟你保证,穆清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的保证又没用。” 苏格扫他一眼,扁嘴,又不是本人,也许本人保证都还没用呢。 “也许他借钱是做什么事给你惊喜呢。” “我生日在五月。” 苏格脸色更加沉了。 “……啊,圣诞节,他肯定是要给你圣诞节惊喜呢?” 苏格嫌弃道:“他根本没那么浪漫。” “你为什么尽往坏处想呢?” “这就叫坏了?”苏格撇嘴,“没准他交了另一个情人呢,没准他借钱就是让女孩子去做人流呢?” “我靠,他那性子也就能把你拐回家。” “是,天下就我一个人最傻。” 苏格把手机收了,玩起指甲。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啊,你们的家务事我也不管了,我又没欠你们两个。 啊,最近猫精怎么样了。” 讲不过就转话题。 “哦,小白最近发情了,小黑就整天扑它,过不了多久,小白就能当母亲了。” 苏格转化下心情跟杜江家常。 原来小白是母猫呀,难怪性子那么安稳,“成的,生了就给我只。” “你也喜欢猫呀。” 苏格开心了一点。 “不是,那不是让穆清给逼出来的嘛,小黑那时折磨得我够呛的,想想其实也挺好玩的。” 杜江还挺怀念被小黑抓的。 “好啊,等生了送只给你,你什么时候回去。” “呆五天就回去。” “你来追康惠呀?” “聪明。” 杜江夸奖他。 “康惠刚失恋,啊,她前男友是新宇。” 苏格开始使劲抖八卦。 “我知道,事实证明他俩不适合。” 杜江似乎并不是很介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假装大方。 “穆清要找别人了,我也找一个,气死他!”苏格突然又把话题转回来。 “这种情况绝对不会有的,你放心吧,穆清对你你还不了解吗?”杜江没法,只好继续开导他。 想着过几天得找穆清要点开导工资。 “可他就瞒了我一些事。” “那你会不会瞒他一些事呢?” “偶尔会。” 苏格想了想,不甘心答。 “这不就一样呢,要说危险,你们处于一样的吧,他也会怕你找别人了什么的是不是?”杜江想自己以后的工作不用愁了,实在没办法可以去开个热线,解决一切恋爱中的疑难杂症。 苏格被他说动,心情已经恢复过来了,开心拉他说:“我们去喝酒吧。” 喝酒喝到一半,接到穆清的电话,穆清说:“你乖啊,不要胡思乱想,圣诞我回去找你。” “别来,你来就没好事。” 苏格想他一回来,就又得在床上呆许久了。 穆清爽朗地笑,挂断电话前说爱你。 苏格转头忍笑,然后冲杜江乐颠道:“这不要脸的家伙,又肉麻了。” 四十二 在西北风的呼啸声中,时间很快就转到了十二月圣诞。 穆清原本跟他说回来一起过的,后来似乎有事便作了罢。 苏格挺失望的,这边又拒绝了穆湛哥的邀请,别人是两个人过节日,他又何必去做个电灯泡。 收拾下东西跟康惠一道回家。 康惠伸手跟他比比个头叫起来:“格子,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呀。” “差不多吧。” 苏格没注意这方面,长不长都无所谓,他挺满意自己现在的身高,176,打扮妥当点就能看起来很高了。 他比穆清矮半个脑袋,那家伙大概有一米八吧。 身高如果还在长能超过穆清似乎也挺不错的。 想到穆清,他又一阵不爽。 “高点好,吸引女孩子,呀,其实学校里好多女生都爱看你,”康惠想自己当初也是其中一位呢,亏得后来终于从迷恋中走出来了。 苏格这人脾气怪,又没什么玩花样的本事,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当男友,嗯,适合当老公。 要说杜江,嘴坏,但是能把浪漫耍得很好,一看就是标准的花花公子,没准结婚后还得去赶什么二奶三奶的,头痛。 走在路上慢慢聊着,天真得很冷,呼出的气都能清晰可见。 上了公交就暖和多了,康惠抱过小黑取暖,小白睁睁半眯的眼,继续趴在苏格腿上。 苏格的手机响了,以为是穆清的,空欢喜一场,家里打来的。 挂了电话苏格说:“新宇被人砸破了头,进医院了,我得过去,你去吗?” “没被砸死算他幸运了,整天就爱打架的,”康惠骂着又脸露难色,“我得回去跟杜江视频。” 苏格并不勉强她,“那没事,我自己去,”把小黑小白装进袋内。 现在两猫相加都有十几斤了,相当重了,但是苏格还是比较乐意拎着他们。 准备下个站点下车,然后直接打车过去。 “我看还是我领你过去吧,我怕你迷失在路上。 哪家医院?”康惠跟着他下了车,拦了出租车就往医院跑。 领着苏格到了医院门口,然后指点他去教询处问下,康惠便转身走了。 苏格不禁想谈恋爱是不是就是这样,分手后就得行同陌路,如果是自己跟穆清,心脏忍不住抽痛,这种事还是不要想得好。 十几分钟后他才困难地找到病房,苏妈坐着床沿昏昏欲睡,林伯见着他赶忙起来,“格子,快进来,外头冷吧。” “格子,来了啊。” 苏妈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冷。” 苏格回了笑,瞧瞧躺地床上的林新宇,好像是睡着了,“他没事吧。” “头被砸破了,还有点脑震荡,要住院观察几天,其他也没事了。” “这孩子,尽糟蹋身体和钱。” 林伯眼带懊恼还有点怒火。 “如果别人不招惹他也不会动手的,”苏格多少了解林新宇替他解释,把手上的袋子放在地上,小黑从里头爬出来,“妈,你们还没吃吧,先去吃点,这儿我看着。” “唉,有事就按那个红色的钮。” “知道的。” 父母一走,病房里就更加冷清了,苏格找了位置坐,低头玩游戏,突然间听到些欢呼声,抬头看窗外竟然下雪了。 南方的城镇很难看到雪,还是如此大的,苏格也扑到窗前,惊喜之余不忘给穆清打电话,刚想发出声音,就被穆清抢话了,“格子呀,什么事?我要跟同学去吃火锅,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依稀听到有人叫穆清快点。 “没事,就我们这下雪了。” 热情瞬间被打散。 “下雪呀,很难得啊,哈哈,你多瞧瞧,以后难见了,我走了,晚点给你电话,亲。” 苏格木纳地把电话挂断,很是失落,他不晓得是自己变了还是穆清变了,也许是自己变得患得患失吧,穆清以前好像也是这样,不管怎么说,他就是觉得难受。 原本想象中今天穆清会陪自己热闹地吃火锅吧,然后一块看雪,等雪停了一块堆个雪人。 不是现在这样,一个人两只猫,不对,还有一个病人,异常冷清。 穆清往嘴里送着香菇,不时哀叹,早知道就不打赌了,本来这会都可以陪着苏格玩儿了,而不是陪这些大老粗! “怎么,怕小情人生气。” 龙浩文把自己喜爱的金针菇全倒进热气腾腾的锅内,见穆清一脸郁闷的神色便忍不住调侃起来。 “穆清,你也不把小情人带来给我们看看。” 讲话的是室友老铁。 “怕我们风采太强劲,抢走了吧。” 这是室友小张。 “呸呸,胡扯什么呢你们,我家那个听话,不会乱生气,”穆清得意起来,要说苏格多乖呀,善解人意,不会生莫需有的气也不会乱发脾气。 “最近看你们没怎么打电话,不是出问题了吧。” 龙浩文像是警告着说。 “扯什么扯,小心我泼你火锅汤。” 穆清笑哈哈,又往嘴里送了个肉丸,烫得扇手,“元旦,过一星期不是元旦了吗?我过去陪他。” “不回去也没事,买点什么东西哄哄,情人就是靠哄的。” “知道,”穆清笑笑,“不过还是想回去看看他抱抱他。” “呸,肉麻,你就整天想这事儿呢。” “你有情人儿你不想呀?”穆清啐他口,一群人继续打闹着吃喝,屋里暖和得像是春天。 因为父母要工作,便只好有苏格给林新宇送饭。 苏格怕自己走错道了,早上就出发了,果然还是绕啊绕了许久才到医院,他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又花了些时间找到病房。 房内很多人,很吵闹,他拎着装猫的袋子捧着保暖瓶像是个傻瓜站在门口,还是林新宇瞧到他了,招招手叫他进来,“苏格,进来呀。” 苏格本来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没半点表情进屋,把保暖瓶放在床头柜上。 “哦哦,新宇你小男朋友?”有人怪叫道。 “操,不要以为人长得好看点就是卖屁股的,有没有常识呀。” 这些人又闹。 “说什么废话,我弟!”看苏格脸色不是很好看,也怕这些人话越讲越粗,林新宇大声呵止了。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苏格不想多待。 “你留着吧,他们走,你们快滚快滚,又不是开悼会,这么多人过来干嘛!” “要是开悼会就没人过来了。” 小混混们嬉嬉笑笑闹着离开。 “我朋友,没什么恶意的,就是讲话粗俗点了。” 林新宇把枕头竖起来,靠上去,舒服地倒汤喝。 “跟我又没关系。” “啊,你也得多认识一些人了。” 林新宇换上了认真的表情。 “不需要。” 苏格认为自己有小天地,不用其他人加入。 “你这样不行。” 林新宇边喝边说,“穆清哥,他是那种天生的发光体,他很容易能跟人打成一团,所以基本上他不会尝到什么叫做寂寞,但是你不同……” 苏格打断他的话:“难道认识的人多就会忘掉我吗?” 林新宇无语,“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不就结了!”苏格催促他,“你快点吃,我还得回去。” “总之我觉得你再继续下去,肯定要吃亏的。” “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元旦穆清终于回来了,见到人了,似乎以往的不快就全散掉了。 穆清不知从哪借来的摩托车,见面就拉着他的手搓揉着问:“冷吗,给呵呵。” “神经病,”苏格骂他,很开心,穆清还是照样关怀自己的。 接过他给的摩托帽,跨了上去,穆清把他的手抓进自己兜内,飞驰回家。 费晤好久没见苏格了,蹭过来要抱他,“宝贝儿,想死哀家了。” 不用穆湛动手,穆清就一脚踹飞他了。 苏格笑着自发过去沙发坐,穆湛在和面,看样子是要做饺子。 穆清挨过去,不怕有外人,抱着要亲亲,“瘦了。” “想人想的。” 苏格哼哼。 “想我呢。” “水仙,想一女的。” “想气我,”穆清乐起来,“圣诞没回来,生气了吧。” “没有,”苏格睁眼说瞎话,“我没那么小气。” “其实我是跟他们打赌输了,输的人圣诞那天请吃火锅,我也是没法子。” 安全起见,穆清还是解释给他听。 “知道了。” “嗯,啃一个。” 穆清把脸凑过去,苏格就势亲了口,然后念道,“你要是交了好多好多朋友,会不会忘了我?” “怎么可能,交再多再多的朋友,还是苏格最重要。” 苏格相当满意这答案,靠着他的肩看电视。 甜甜蜜蜜的样子把费晤羡慕的要咬围裙了,他扭头看看穆湛,把脸凑过去,“亲,给啃一个。” 一巴掌过来。 费晤捂着脸哼着,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四十三 很快又是寒假了,穆清去了苏格家住了几天,临近年终,索性也就留在他家过了年。 原本紧张提着大包小包想孝敬下未来的岳母还有那从没见过的岳父,不曾想扑了个空,伯父伯母去了娘家,家里就留着苏格跟林新宇。 林新宇也不恋家,整天在外头晃荡的,不到夜里十二点绝不回来。 这样一来,也就只剩他两个人守着倘大的家过年了。 为了迎接新年,两人准备了许多,购新衣,剪新发型。 大年的时候两人起了大早,一块去了菜场购菜,一边走一边商量着晚上的菜色,胡乱的挑着东西。 这会的东西就是贵,两人也不是太会砍价,被人黄牛去了也不知道。 苏格拎着菜,穆清负责抱了箱饮料,半路撞到等车的林新宇,苏格招呼他晚上早点回来,三人随便吃点什么就算过年了吧。 林新宇应着好咧就上车走了。 “你俩处得还成吗?”穆清随口问。 “还行吧。” 没有太多交流,能随便聊两句,应该算是相近如宾吧。 “没想到他会成为你哥,这事可真巧了,”穆清笑了两声,“哦,对了听说杜江跟康惠搞了?” “你讲话越来越难听了,是谈恋爱了。” 苏格瞪他一眼。 “这小子,以前尽说看不上康惠的,原来背地里偷偷摸摸呀。” 穆清也觉得康惠这姑娘挺好的,有主见,也不太会胡闹。 “晚上你煮吗?”苏格突然问,眼睛变得亮亮的,上次就吃了穆清给他做得一碗面,好吃死了。 “呀,不是听费晤说你跟他学了不少菜吗?”穆清故意逗他玩。 “时间长了,忘掉了。” 苏格不好意思笑笑。 “我就知道你想吃我做的,成,晚上看我的。” 穆清爽快地应了下来。 整个下午穆清都待在厨房里忙事,苏格偶尔过来打下手,更多时间是抱着零食缩在沙发上看电视,后来索性睡了。 被穆清推醒,鼻子一动,香味就袭来,苏格赶忙奔过去,一桌子的菜,赶紧拣了块牛肉进嘴里,幸福地嚼着,马上给林新宇打电话唤他回来吃饭。 穆清笑嬉嬉过来讨奖赏:“我可是御厨后人呀。” “失敬失敬,原来是大师呀。” 苏格一脸馋相,“快点开吃吧,新宇他不回来了。” “好咧,”穆清在他旁边坐下,顺便给他倒了葡萄酒,便欢喜着吃起来。 喝了不少酒,桌上的菜被一扫而空,苏格吃多了,摸着肚子横在沙发上嚷着,“撑着了撑着了,穆清你要负责。” 穆清扑过去,上下其手,“那来做运动吧。” 苏格把手揽上他的脖子,嘟嘴,极尽诱惑之姿,“要先洗澡。” “好,一块,”穆清毫不含糊的赶紧扯着他进浴室,至于餐桌上的残局,谁还有空管这些。 一块迎接了新年的太阳,一块度过了春节,又迎来新学期。 已经习惯了聚首分离,也就没什么更多悲观情绪了。 理智地送了穆清去车站,转身就回学校了。 下次见面大概得劳动节长假了,如果穆清没忘记的话,五月中旬还有自己的生日。 苏格站在二月的冷风里期盼着温暖的五月。 因为五月接近苏格生日了,五一长假穆清就没回来了,打算着挪几天,中旬回去给苏格庆生日。 对此,苏格也没什么意见。 其实像穆清这样的,在学校里基本没上几节课,全在胡闹,玩游戏里度过。 长假也没跟人出去,就躲在寝室里打游戏玩得天荒地暗。 这点倒是奇怪,高中的时候动物园成员基本都爱玩这类游戏,常常去网吧通宵,就他不感兴趣,倒是上了大学,给迷上了。 穆清想也许是因为苏格不在身边,因此无所事事,所以总要找点寄托吧,只不过把时间寄托在游戏上,似乎很不理智,知道归知道,穆清还是玩得不亦乐乎,大概在游戏里称霸是另一种乐趣。 事情就坏在游戏上。 本来已经打算好十五号回去,晚上再准备点节目逗苏格开心。 谁料那段时间帮派老是跟人约好决斗,玩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晕了,把时间给搞错了。 那天又是游戏玩到半夜,回床上补了个眠起来,龙浩文从外头进来,看到他时吓了一跳,随即眼神也变得怪怪的,小心翼翼问:“你不是十五要给你那口子庆生吗,怎么在这?” “废话,晚上到就成了。” 穆清下床去洗漱。 龙浩文看了下手机哆嗦了下,过来道,“可今天都十六了。” 穆清一口泡沫喷出来,“吓我呢,昨天不是才十四吗?” 龙浩文默默,把手机递给他看,穆清愣了,“操,坏事了!”手里东西一扔,一抹嘴就往外跑。 过会又急忙跑回来,拿了钱包匆匆又跑掉了。 龙浩文幸灾乐祸地笑:“够你受得了。” 也确实够穆清受得了,苏格昨儿个电话都没打一个,这表示啥,表示他气疯了。 苏格等了一天,没等到人,连电话也没等到半个,要说不生气是骗人的,更多是的心伤,他有点意识到自己在穆清心目中其实没那么多的地位。 也不知跟谁赌气,一天下来什么东西都没吃,他还使了连座法,小白小黑都没喂,饿得两猫一个劲地叫。 还是康惠心思巧妙,想苏格生日竟然没逃出去跟穆清庆祝,加上苏格情绪不对,就多少明了。 去了小卖部买了小小蛋糕,不管校规直接上了男生宿舍,引得许多男生狼嚎。 苏格趴在床上听音乐,康惠拍他脑袋,直接扯掉耳麦把手掌大小的蛋糕给他,“生日快乐。” 苏格愣了下随即坐了起来,勉强笑了下,“谢谢。” “吃吧吃吧,我没出去,所以只能买这种哄哄你了。” “挺可爱的。” 苏格开了盖,用小汤匙吃起来。 康惠陪着他坐了一会,刚要走,就见林新宇进来了,手里还有个挺大的蛋糕。 “呀呀呀,这个我也要吃。” 吃货叫了起来。 “你没看到自己胖了吗?”这大概是自分手以来两个人说的第一句话。 苏格笑了起来,“你也记得呢?” “听伯母提了下,来来,让你们寝室那几个也过来,一块给你庆庆。” 苏格心里得到丝丝安慰,好歹还是有人记得他生日的。 穆清,就让他死一边去!这么想着苏格也就跟这群人闹开了,分吃蛋糕,扔着蛋糕玩。 散得时候林新宇跟他说:“看吧,朋友也不见得会比情人差。” 苏格笑,心底还是有点难过,就算如此,可你们终究不是他呀。 喂了小白小黑吃了点东西,洗了澡就上了床,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闭起眼睡觉。 穆清是在第二天中午赶到的,正巧刚下了课,人基本都是在食堂吃饭。 穆清过去,喘着气在人群里找着苏格。 苏格在角落里低头跟钱君不知道说些什么,急忙跨步过去,“格子。” 苏格抬头看他一眼,扯扯嘴角:“来了?” 这什么反应?穆清傻呆着答:“啊,是啊,早上直接坐车过来的。” 苏格盯着他看,穆清也摸不准他态度,也就不敢开口乱说话。 “解释呀,你怎么不解释?”苏格等他讲话呢。 “……被一些事耽搁了,不对不对,我搞错时间了,我明明记得昨天才十四号的……” “既然过了还来干什么?”苏格把筷子扔上,起身就走。 “不是不是,格子你听我说,”穆清赶紧追着过去,“我是真有事,然后脑袋一昏,就把时间给搞混掉了。 你瞧我这不早上就被吓着了嘛,鞋都没换就跑来了,就怕你生气。” 苏格停下脚步低头看他的鞋,果然是拖鞋,十个脚趾光光的。 穆清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还生气呢。” “你为什么爱说废话?”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在生气。 “我错我错,你要打我骂我都好,别跟自己过不去呀。” 软话这么一说,苏格也就软了下来,“你有什么事比我这边重要。” “啊,我一哥们前天被人打了进医院了,我陪着陪着就忘了时间。” 穆清谎话扯得脸不红气不踹,这要跟他说实话,因为游戏忘了还不把苏格气死呀。 苏格横他,“真的?” “真的!” 苏格就默不吭声往寝室楼走,扭头瞧瞧原地不动的穆清,撇嘴,“不上来呢?” “上,上,格子,你不生气啦。” “跟你这种人也没什么气好生的。” 苏格暗骂自己没骨气。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穆清又发了一次誓。 苏格听着烦,挥手,“得了得了,还有下次就剥了你的皮!” 四十四 节气交替,心情时起时伏,到底又是平安着过了一年。 高三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苏格无所谓逃掉了期末考要过去穆清那看看,这些行为都是班主任罗铮给宠出来的。 难得起了大早过去坐车,看看表竟然才八点,天气透骨地冷,搓了搓冰冷的手先给穆清发了条过去的简讯,如果没有人来接,苏格怕自己迷失在陌生的城市里。 车程不知道算长还是短,颠簸四个多小时后到了站,下了车苏格聪明地得跟着大众往出口走,这样准不会出错吧。 , 穆清早来了,靠在门口的柱子边等着了,眼睛都不敢眨地盯着出来的一批又一批人。 好半天才瞧到苏格一脸迷茫地出来,穿着天蓝色的棉外套,白色的鞋,拎着桔黄色的袋子,东张西望着。 呸呸,真是巧,穆清低头瞧瞧自己身上的衣服笑起来,今天他们的装扮没什么出入,都是天蓝色外套加白鞋,情侣装呀。 穆清心情很好地迎了上去,“格子!”顺手接过他手里装猫的袋子,“拎累了吧,呀,你都喂它们吃什么了,怎么越来越重。” “小白好像怀孕了。” 苏格兴奋地跟他报喜。 见着情人的时候心情就好,笑容自然也是明媚了许多。 啧,穆清差点破功,公猫要是能怀孕就是奇迹了,他也没胆跟苏格坦白小白是公猫,“看,今天我们像穿了情侣装,心有灵犀呀。” 穆清指指衣服把话题从猫身上移开,说着话就领着他出去,“我们先找处地住。” “不住你宿舍吗?”苏格停下脚步微皱起眉,在前头开路的穆清并没有发现,“我寝室乱呀,怕你看着烦。” 苏格连忙接话表示自己不在意,“不怕。” “床又很小,才一米左右,两人睡着多挤。” 可以前睡一块你都没嫌挤,苏格顿觉得不舒服,事实上现在穆清给他的感觉就是他不想把自己介绍给朋友认识。 穆清似乎是想把正大光明的恋爱转战成地下。 “那就这么定了哈,我记得有家酒店不贵,环境也超好。” 穆清并没察觉到苏格情绪上的异样,自顾自说地开心。 喜悦的心情全部飞走了。 还是处比较正规的店,得身份证登记,房间也够大,一晚才百来块。 刚进屋穆清就抱苏格,嗅他的发,想死他了,这味道,真好闻,穆清动静地道:“格子,想你了。” 苏格困难扯出笑,任他抱了会便推开他把电视打开,往床上一趟,“我累了。” “你在车上没睡呢?”穆清跟着爬上床,试图吻他。 苏格把头一撇,声音有点高,“我说我累了。” 穆清被他的态度吓得了,坐在床上露出茫然地表情,刚不是还好好的,看他还挺开心的,怎么一下子就……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苏格烦躁地连衣服都没脱直接拉过被子盖起来就闭眼,穆清就不敢惹他,过来躺他旁边安静地看电视。 过了会他的手机响了,穆清看看似乎已经睡着的苏格,下了床低声说:“做什么?” “不去了,我在陪我家那口子。” 我家那口子这五字无疑是让苏格开心的,他睁眼想了一下,过了会起来咇咇剥剥地脱衣服,重新缩回被子里露出个小脑袋,扭捏了一下拍拍床冲穆清道,“上来。” 穆清深怕他反悔似地快速度屁颠颠上床,搂过他就大大啃了一口,“不气了?” “没气,我就是累了。” 苏格逞强,认定自己不是会为小事生气的人。 “乖呀,明儿个带你出去好好玩儿,现在……”把手伸进衣服里摸索着一阵淫笑,“陪爷乐会儿。” “滚,”苏格笑骂着,还是跟穆清滚作一团。 隔日穆清伺候苏格穿衣吃早饭后,便领着他去自己学院逛逛。 学校的环境做得很好,大道两旁的树因为冬季已经冬眠了,树枝光秃,偶尔有片黄叶挂在上面随风摇荡,如果是夏天,应该会让人觉得很凉爽。 远处种的大量的四季青,大冬天的也长得郁郁葱葱,很是赏心悦目。 今天的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两人并排走着,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一路过来有不少人跟穆清打招呼,穆清很自然地应和,偶尔会跟比较熟识的人小打小骂一下。 穆清拎着猫袋子在前面开道,带苏格去寝室。 苏格在后头胡思乱想,跟着穆清上楼梯,忍不住问:“你认识了好多人。” “啊,是呀,有些是社团里的,有些是学生会的,有些是莫明其妙认识的。 哈哈。” 穆清还挺自豪自己人缘好的。 苏格自言自语:“那就不会寂寞了……” 穆清的寝室有向阳的阳台,墙上贴了些乱七八糟的海报,多数是比基尼女郎,穆清边指边笑骂:“我们寝的几个都是色魔。 这个、这个都是虫子贴的,那张不知火舞是小张的……” “所谓地物以类聚呗。” 苏格笑起来,顺便把穆清也骂进去。 “我只对你一个人色,其他人才看不上眼!”穆清反驳着把床上的东西扫到地上,挪出个位给苏格坐,“乱,这帮人没一个讲究的。” 又从别人桌上拿了个苹果用衣服擦了擦,咬了一口嚼了嚼,递给苏格,“挺甜的,吃。” 苏格并不介意他已经咬了口,顺着他牙印地地方嚼起来,“你室友都不在呢?” “大奇迹,平常这时候每个人都还像猪一样躺在床上呢。” 穆清把电脑打开,“你玩儿不?” “不玩。” 苏格没什么网瘾,电脑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 他看看屏幕,基本都是些网游游戏的图标。 大部份人似乎都爱这些,苏格可以理解。 “格子,你什么都不感兴趣,在学校怎么打发时间的?”穆清有点心疼他,唉,自己离开后估计就没什么人逗他开心打发时间了。 “睡觉吃饭上课。” 千篇一律地回答。 “啊,太无趣了。” 穆清忍不住说道。 苏格眼一瞪,“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趣?” “怎么会,”穆清夸张地叫起来,捏一把他的腮,“你又乱想了吧,” 苏格冲他勉强笑笑,“开你玩笑罢了,看你紧张的。” 最近苏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越来越敏感,什么话都会让他觉得有又一层意思,自知这样会让别人觉得很累,但是苏格无法控制思绪。 苏格不想把穆清逼得连讲话都小心翼翼地。 “坏小孩。” 穆清笑着凑过来咬他鼻子,外头突然传来叫声,由远至近,“穆清,穆清你这个老头给我死出来。” “叫魂呢!”穆清没好气回吼。 “靠,他妈的比赛……嗨,苏格。” 龙浩文见着苏格也在,话就没讲完。 苏格抬眼看他,迷茫,不认识。 “就以前找过你麻烦的那个,记得不?”穆清爱死他迷茫的神色了,想动手捏他脸,有外人在就忍住了,给他指点。 苏格很认真地去想想,睁大眼道,“哦,还是记不起。” “晕,”穆清用起网络用语,然后冲龙浩文嚷嚷:“什么事呢?” “得了,没你的事,我找别人去。” 打扰别人约会要遭天地雷劈的,龙浩文赶紧转身出去,又被穆清叫住,“把话讲完!” “还不是篮球赛,跟英语系的,那群就会叫NONO的家伙……”龙浩文跳着挥舞双手。 穆清看了看苏格,耸耸肩,“你找别人吧。” “这不正要去找嘛。” 龙浩文说完就蹦跳走了。 不待穆清开口,苏格先道:“好像挺有意思的,去看看吧。” 穆清带着苏格去篮球场,看得人还挺多的,穆清给些认识的人介绍苏格:“学弟,啊,明年是要过来读书的。” 转身冲苏格笑,“格子,明年来的吧?” 苏格迟疑了会点了点头。 “长得真好看。” 有人闹起来。 “那是,我们那地方即出美女又出帅哥的。” 穆清也胡诌,扭身找了位置给苏格坐,过来开心地低语,“明年你要来了就能见着很多人了,啊,对了,我那动物社团常常会去做义工,到时我们可以一道了……” 其实能跟他一块对苏格来讲已经是最大的诱惑力了,他听着穆清描绘,内心就柔软起来,下学期一过就能过来了,再熬半年就好了。 说好了不上场,还是被人给扯了过去,穆清对苏格抱歉地笑笑,便随着人上场了。 穆清的球技还是那样好,上篮,假动作,得分了就大叫着跟同队的人拍手,继续接着打,周遭的人叫着加油,穆清加油。 苏格跟着人叫或是拍手,看得还是挺开心的。 比赛结束,他们队领先了别队好多分,立马被人围着水泄不通叽叽喳喳地吵闹。 苏格挤不进去,只能在外头着急,等了半天见这群人还没散,也不见穆清出来找他,苏格觉得自己被人孤立了。 突然有点冷了,他把袋子拎紧点,问了别人校门在哪处,就准备回去了。 穆清在校园找他都快找疯了,后来听人说他往校门走了,赶紧跑了出去。 果然在站点处看到他,穆清赶紧过去生气地冲他吼:“你干什么呢。 左右不分你还到处乱跑!” “我想回去了。” 苏格低头并不看他。 “又怎么了?”刚开始他生气穆清多紧张呀,可是现在动不动就这样,穆清也觉得烦,语气有点烦。 苏格语气比他更烦,抬起头脸色平静,“我说我想回家了。” “到底怎么了你又不跟我说,莫明其妙。 我朋友还等着我们去吃饭呢。” “我就是想回家。” 苏格很坚持。 “格子,你干吗呢?”穆清很认真地问。 苏格不再理他,伸手要拦出租车,穆清脸色也冷了下来,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苏格总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跟着上了出租车,送他去车站,两人什么话都没讲。 苏格上车就闭眼睡觉。 穆清看着长途车开出后才狠狠一脚踢飞地上的塑料罐,骂一声妈的。 苏格也是一下子才明白林新宇跟他讲过的话,他说的对,穆清永远不会感到寂寞,他认识的人那么多,大概连分点想自己的时候都没有吧。 四十五 苏格生气回去后没几日的功夫,穆清也放了寒假。 回来也不急着找苏格,他也在跟苏格生气,大概是想让苏格尝尝厉害,是个男人就不能这么小家子气,经常性莫明其妙生气这也太让人郁闷了。 恰逢着年底,结婚的人很多,影楼拍婚纱照的生意也开始忙碌了,穆清也就自发帮家里干些活。 等到闲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八了,明天就得过大年了,掐指算算竟然有半月未联系,苏格还真是绝情,没给他一通电话或是一条简讯,想着想着顿觉得心慌起来。 穆清本身就觉得苏格在自己身上未放太多感情,是不是这些矛盾一闹,他就起了离意?他懊恼,也不知道这次冷战到底惩罚了谁。 既然是冷战,总得有人先开口示软,否则别想和好了,苏格低头是绝不可能的,只好自己窝囊了,乖乖准备了些礼品过去苏格家拜年皆赔罪。 苏格并没穆清想象中那样落魄,似乎过得还挺滋润的,这不正跟康惠几个人玩扑克,连杜江这个闲杂人都在。 大概是赢了些钱,脸上的表情很好看。 听到穆清来了,苏格脸色转瞬就有点难看了,抬头看看穆清,低眉甩出手中的牌,并没有主动打招呼。 穆清也不恼,自顾自跟众人打了招呼,逗逗趴在地毯上的两猫,厚着脸皮过去苏格身边看他打牌。 “清哥,多日没见倒瘦了不少呀。” 杜江早就察觉到他俩之间氛围不和,相当聪明地故意讲话想缓缓他俩之间的情绪,果然见到苏格扭头看穆清,却又很快低头专注于牌局。 穆清冲杜江感激地笑笑,“最近帮我哥拍婚纱照,忙得要疯了,也没什么时间休息。” 话虽是对杜江说的,却是暗里给苏格解释。 说完又饶有兴致看苏格打牌,“出这张,”穆清指指苏格手里的2,苏格偏不听他的,出了张3,让林新宇手中最后一张牌逃了出来,赢了。 真别扭,穆清就像他这个劲,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说:“亲爱的,你跟我过不去,别跟钱过不去呀。” “要你管!”苏格气呼呼,因为激动脸色也有点微红,找了些零钱给林新宇。 “就是,扔下苏格都好几天没管了,这会来管,呸。” 康惠跟苏格一个鼻孔出气,横着他看。 “没听穆清刚说了嘛,忙。” 还好有人站在穆清那头。 “死人,你们兄弟就是狼狈为奸的!”康惠推杜江。 “够了,”林新宇分完牌,扫他们一眼说,“别把小俩口吵架带上牌局,杜江,轮你出牌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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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见关不上,又生气了,负气放了手,过去拿了本书背对着穆清翻看。 “乖乖,还气呢。” 穆清戳苏格的背。 “知道还问。” “我总觉得你妈吧,见我俩吵架,她眼里的喜悦挡都挡不住的。” 穆清说到这个就觉得好笑,看来苏妈还真不是真心接受他的,这是盼着他俩快点自动分手呢。 “大过年的,你就让我妈开心开心呗。” 苏格把书合上,总算是愿意转头看他了。 “不行,你妈要开心了,咱俩就不开心了。” 穆清见他愿意搭理自己了,面孔也就松了下来,笑一笑,“给你选择,你是想让咱妈开心呢,还是让咱俩开心?” 苏格圆圆地眼睛瞪他,然后凶巴巴说:“当然是我妈了!你快滚吧!” “那我可滚了,啊,我真滚了。” 穆清慢腾腾地往外走,苏格还真就不叫他了,趁他出门后嗒地把门一关给锁上了。 计划失败,穆清傻了,赶紧拍着门哭天抹泪:“格子呀,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别赶我走呀。” 苏格任他叫,绝不心软。 半晌后,没声音了,他闹吧苏格不高兴,他不闹了苏格还是不开心,他把手上的书一甩,拒绝再去想穆清的事,抬头就见穆清巴着窗台努力地爬,那张脸被撑得通红,张着嘴叫着让他快开窗。 苏格吓到了,这可是三楼呀,扑过去赶紧开窗,奋力把穆清拉进来,穆清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差点,差点就掉下去了!” “你活该!”苏格怒气似乎更甚,气他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穆清伸开双手抱他大腿,嗯,真正的抱大腿,仰头一脸可怜,“你要不关门我就不会去爬窗了。” “这可是三楼!” “十楼也得爬。” 穆清说得豪气万丈。 这家伙,苏格蹲下来,气恼自己最终还是敌不过他的计谋,撇嘴说:“你混蛋。” “只要你理我怎么骂我都成。” 穆清还是摆着可怜的嘴脸。 “别装了,”苏格掐掐他的脸,也不怕地面冰冷,坐下来,“你有十三天没给我打电话了。” “你不也没给我打吗?” 苏格表情不解:“可我在生气,有生气的人给罪人打电话吗?” 穆清想抽搐,果然是苏格独有的理论,他聪明的抛出一句话,“可后来我也生气了。” 按照苏格的理论逻辑,生气的人不应该给惹自己的人打电话,于是他不给穆清打电话是正确的,但是穆清不给自己打电话似乎也没错。 苏格愣了愣,一时想不明白到底谁对谁错。 见着苏格又露出迷茫的神情,穆清心里欢喜得念着Bingo,绕晕他就是自己的目的,趁着他还想明白之前,伸手在他身上使坏,坏坏得打算让他没力气想事情。 苏格今天不给他做了,靠后了些把衣服拉拢点,“每次都要做,你就不能想想别的。” “但是身体火热,脑里想不出别的。” 穆清逼近点,嬉皮笑脸说着恬不知耻的话。 “家里还有外人……”苏格靠着墙了,便往旁边退。 “叫得小声些就听不到了。” 穆清用轻柔的声音诱惑他。 苏格还是不肯,穆清便坐在地上不起来了,一个人啐啐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肯原谅我,我也是软弱的男人呀,这十几天里我比你更难过……” “好啦好啦,”苏格妥协,但是严正申明了只能做一次。 穆清应着成啊成啊,抱着他又啃又吻,一双手技巧地摸着他的全身,努力想撩拨起苏格的热情,他脑里打着小九九,只要把格子弄得激动了,嗨嗨,一次哪能够呀。 还是被穆清做得无力,床上也全是他们的体液,睡觉都没地睡了,苏格恨恨瞪他,穆清涎着脸靠过去又是大大一口,先服侍着他去洗澡。 泡了热水澡,苏格觉得更想睡了,出去发现被单床单全换了。 苏格的脸瞬时涨得通红,家里的床单全是他妈放的,穆清这个白痴,大喝一声,“穆清,你给我死出来!” “在,”穆清从外跑进来,“我刚去洗东西了。” “你问我妈要的?”苏格相当头痛的指指床。 “啊,我不是找不到嘛,当然得问咱妈要了……”穆清笑得欢,他是故意的,他就得让伯母知道他跟格子好得很,一百年都不会变坏! 四十六 第二日,他们出去玩,康惠躲着她哥溜了出来,四男一女结伴吵闹着去闹市玩。 街上过年的气氛已经很浓郁了,每家店门前挂着代表红红火火的灯笼,音箱里放得也是些应景的新年祝贺歌,一派喜庆之姿。 康惠看中了一件大红色唐装,袖口是白毛,试穿下还挺合身,价格倒有点贵,杜江给出了一半的钱,说是赠她的新年礼物。 街上来往的都是女孩子,三三两两结伴过来扫荡衣服,他们几个挤在女装店还真是引人注目,苏格赶紧往店外挪,穆清粘着他,林新宇摸了摸鼻子过去买饮料。 对于新新人类来讲,大热天吃火锅、大冷天吃冰淇淋才是享受,这不林新宇拿回来的全是冰饮。 穆清不给苏格喝,怕他喝坏了肚子,苏格皱眉不满地开口,“我要喝。” “大冷天喝什么冰饮。” 穆清呵斥。 “你们都喝了,”苏格控诉,他看着康惠挖了大块芒果沙冰塞进口里,然后夸张地张嘴吸气叫着好冰好冰就觉得郁结,杜江都不管,穆清这个管家婆! “我们是百毒不侵!我刚看到有弥猴桃,待会给你买。” 穆清东张西望地找起水果摊。 林新宇在前头开路,一摇一摆地,看到条围巾,颜色样式挺中意的,扭头问问众人意见,苏格摇了摇头,说:“看起来会很显老的。” 他过去给挑了条蓝白相间的,“这条,好看,配衣服也好配。” 时尚大师说的话没人不信,林新宇就要了。 出了店就见穆清拎着几个弥猴桃跑回来了,苏格欢呼一声迎上去,不管不顾当众就剥起来吃。 酸酸甜甜的,好吃。 “少吃点,会上火的。” 穆清瞧他开心自己也开心起来,却也不忙嘱咐。 “你好罗嗦。” 苏格嫌他了,快步往前跟上了林新宇的步伐。 “小娘子难教呀啊~~”穆清怪里怪气唱起京剧,被他旁边的杜江骂神经病。 扫荡了不少东西,五人就往理发店进发了,人很多,等了好久才轮到,康惠要烫发,杜江强硬地不准她烫,说显得像大妈,康惠骂他不懂时尚,到底还是没烫,修剪了个发型出来。 苏格也把头发剪短了些,整个头仿佛因此就轻盈了许多。 出了门穆清揽过苏格的肩问:“我哥让我们回家过年,去不去?” 苏格有点犹豫,穆清又笑起来:“我哥跟废物打算后天办酒席。” “什么酒席。” 苏格有点惊讶,不是很确定地问。 “结婚呀,就是办个形式,请些朋友过来聚聚就算是召告天下了。” 想来这是费晤的提议,倒真没想到他哥会同意了。 “真办呀。” 苏格张大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鸭蛋了,他真没想到穆湛哥会大胆到这份上,不过还真是好呀,挺让人羡慕的。 “男男吗?我也能去吗?”康惠兴奋地插嘴,穆清瞄瞄她,“你去一边耍着吧,”又涎起笑对苏格道:“我们呢,等你大学毕业后再办。” 苏格笑着应了声好,瞧着穆清笑得也挺灿烂的,竟然有点不敢注视他的眼。 傍晚的时候,苏格不忘带上猫儿跟着穆清回家。 穆清逗着小黑,苏格摸摸小白的肚子,小白舒服的躺平,苏格摸了一会郁闷道:“小白好像不会生,这都过了好久了,一点动静也没。” 穆清见他期盼的样,就更加没胆跟他坦白小白其实是公猫了。 晚上吃费晤包得饺子,皮簿馅多,吃起来又香,苏格不知不觉又吃撑了。 打着饱隔他摸着肚子在客厅里转圈,试图消化消化,穆清跟费晤在用小霸王玩塞车,这个玩意小时候相当普遍,现在都已经看不见了。 玩得激动了,两个人还会时不时会嘣出几句粗话来。 穆湛收拾好厨房出来,见着苏格在窗边看夜景,想想了便过去跟他聊天,这孩子,比上次过来话还少了,越来越沉默,这并不是好现象。 穆湛想好开场白,“这两疯子,凑一块就没完没了。” “费晤哥很好玩。” 苏格实话实说。 “其实也挺烦人的,”穆清笑,“不过这人就这样了,习惯就好了。” “你们俩真要办酒席吗?”苏格又问。 穆湛点了点头,“是,就是图个开心,那话怎么说的,我们凭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呀?” 苏格‘噗嗤’笑出声,由衷地道:“真好。” “你最近跟小清有事呢?”穆湛把话题转到正题上。 苏格不好意思地笑笑,“冷战了。” “情侣间冷战很常见。” 穆湛看看了穆清,“其实小清他就像孩子,很是粗心大意的,做了些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可能也是无心的,你得多担待。 有什么事你也别藏着不说,有些东西是越积越多越积越难受,讲开了就什么都好了,明白吗?” 苏格知道这个理,可是凭什么要自己去说,穆清就不能主动发现吗?那他这情人也未免也太不合格了,想归想,他还是好声好气地应穆湛,“知道的。” 穆湛拍拍他的肩,说:“苏格,我们都很喜欢你,穆清能拐到你算是他运气好了,所以请你不要轻易就放弃了。” “放心吧。” 苏格应着,语气却已经没了以前那般坚定,他也茫然,不知道还能跟穆清走多久。 其实要说分开他是舍不得的,怎么讲穆清并没犯大错,而且对自己也是打心底地好,只是,如果他能心细点就好,或许是应该跟他好好谈谈了。 穆湛见他这样回答就放下心来了,过去一脚踹开占着电视机的两人,嚷嚷:“滚开滚开,我们要看电视了。” 费晤是标准的气管严,赶紧把游戏机拔了,让出位置来给穆湛跟苏格看电视。 穆清坐在地上用水果刀切了个文旦柚,用力剥着厚厚的皮,然后剥出果肉给苏格吃,苏格咬了口,酸甜的,然后试图跟穆清说话:“穆清……” “穆清,我们去房间里再一较高下吧!”费晤又跳出来宣战了。 穆清赶紧擦了擦手屁颠颠跟费晤去房间了。 苏格默默把柚子吃光,继续跟穆湛看春节联欢晚会,电视上的小品并没能让他发笑。 到午夜的时候里头的两人才跑出来,大声嚷着:“放炮了放炮了,去屋顶放炮,迎新年了!” 苏格看表,已经差不多要零点了,赶紧跟着人上天台。 外头的烟花爆竹声不断,费晤点了烟花跑过来,等着第一朵烟花升空的时候大叫:“新的一年,保佑穆湛跟费晤恩恩爱爱!” 穆湛白他一眼说:“新的一年,保佑生意红红火火。” 穆清接着话:“穆清跟苏格甜甜蜜蜜!” 轮到苏格了,三人把眼光转到苏格身上,苏格瞧着穆清的笑靥愣了一下才道:“大伙都过得好。” “呀,你破坏队形!”费晤不满跳起来,被穆湛扯着耳朵下去睡觉了。 “你不押韵哟。” 穆清笑哈哈,从后头揽着苏格继续观赏不断上升又马上消失的烟火,搓揉他冰冷的手,“冷吧。” 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但是这种流于表面的关怀并不能走入苏格的心,苏格仰起头问:“穆清,你觉得跟我在一块开心吗?” “怎么这么问,要不开心怎么会跟你一块。” 突然间讲沉深地话题,穆清还真是不习惯,扭过他的头不解地问。 “你从没关心过我要什么。” 苏格认真地道。   穆清盯着他看,忽又笑起来:“格子,我可从没这么掏心掏肺对过一个人。 你老在乱想些东西会让我觉得很累的,我每时每刻都得揣摩你的心思,我总得想尽办法讨你开心,老是怕踩到地雷惹你生气了,这样真的会很累……”而且会消磨掉人的热情。 苏格觉得好笑,于是这是换成他对自己的指责了,扯扯嘴角打断他的话,“我明白了,嗯,我以后不乱想了。” 心里想说的话到底是没说出口,苏格听他讲的话后也觉得没必要讲了,穆清不一定会听懂,就算听懂了也许他还会觉得自个自私呢。 “乖。” 穆清欢喜他听进了自己的话,抱着他继续看了会烟花,直到苏格说累了,才拉着他下去睡觉。 临睡前苏格想起些话,也许我们会爱着爱着有一天就会觉得累了,如果都没感觉了,就果断分手吧。 心结到底是没有解开。 不过他们又一块迎接了新一年的太阳爬起来,其实这样挺好的。      四十七 一日后就是穆湛跟费晤的“大喜日子。” 早前就订了酒店,这会只要人到就好了。 怎么算也是喜庆的日子,穆湛跟费晤特意换上了白色衣服,咋一看还真有点结婚的意味。 来的人并不多,就几个是穆湛跟费晤的朋友,加上穆清跟苏格,勉强凑成了一桌,不过这群朋友也是挺不安份的,场面就被他们搞得十分热闹。 费晤这个不安份的恐怖份子当然跟着人闹,穆湛也不阻止他,这样的日子无非就是贪个欢字。 所有结婚仪式上该有的场面统统都给玩了一遍,念结婚誓言,交找戒指,银制的戒指,套进了彼此的左手无名指,便算是礼成了。 众人欢呼,又逼着他俩喝交杯酒,这两新人毫无怨言一一照办了。 当然,也没忘拍DV留念。 苏格看着很是羡慕,凑过去问穆清:“我们以后也要这样吧。” 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那当然了,还要比这热闹!”穆清笑哈哈地应着,夹块肉喂他。 苏格瞧没人注意他俩便张嘴接了。 那边的人继续闹,桌上的东西扫荡光了,就专喝酒。 苏格也被旁边的人灌下去不少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包厢里太密闭了,他觉得有点难受,喘不过气,他拍拍穆清,穆清正跟旁人打得火热,划酒拳玩,一时也顾不上他。 苏格只好自己起身出去透气。 外头很冷,让他酒醒了不少,出去找了家小卖店买了包烟,他很久没抽烟了,一来他确实也没什么烟瘾,二来穆清不喜欢他抽。 这家伙只许州官放火还不许百姓点灯了。 在外头呆了许久,见没人出来找自己才有点气闷地回去,里头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东倒西歪的,费晤大概事先吃下了解酒药,现在还算清醒,把他的朋友们三三两两扶出去塞出租车里。 剩下的两人,各自情侣带。 回了家,穆清还不安份,蹭着他的手臂嚷:“格子……格子,我们来喝酒……” 醉酒的穆清还真是显得很好玩,苏格捏他有脸小声问:“爱苏格吗?” “爱,好爱好爱。” 都说酒后吐真言,听着这话苏格就觉得一些委屈都不算什么了。 “苏格好像小鹿,好乖好乖,嗨嗨……”穆清一个钻往他怀里钻。 一直知道他把自己比喻成小鹿,苏格听着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甚至还起了玩心,继续捏他的脸说:“穆清像什么。” 穆清从他怀里出来,四肢着床着爬,然后抬头仰嚎,“是狼,狼啊,咬着小鹿就不放嘴了!” 苏格目瞪口呆看着把自己当成动物的穆清,一会学狼叫,一会又挥舞双手说猩猩,隔会扭着腰说“蛇,大蟒蛇,缠着小鹿不放开。” 这家伙玩上瘾了,苏格好笑着赶紧把他拉下来,哄他睡觉。 穆清又把头往他怀里钻,迷糊着说:“当狗也不错,不好不好,格子喜欢猫,当猫好了,”未了学声猫叫…… 发得酒疯让苏格知道了自己在他心目中占得份量很重,这让苏格很开心,忍不住凑过去吻了吻他满是酒气的嘴,然后抱着他睡了。 于是经过这么一晚,两人又恢复成了以往的甜蜜状态。 粘着一块过了春假,过了情人节,学校也就开学了。 也就那么一学期了,再熬过一学期苏格就能去大学陪他了,穆清这么想着就觉得期盼也是种甜蜜。 日子继续平凡的过,唯一不同的是穆清这个学期变得更加忙碌了,他又加了青年志愿者协会,顺便还加了什么什么记者团,活力四射着到处跑热闻。 苏格知道他忙,平常也就不打扰他。 实际上是他极度讨厌被泼冷水,每次自己有兴高采烈想要跟他说的时候,穆清常常会以很忙来打发,后来他就不再自寻没趣了,每天就等着穆清抽空来电。 想起来觉得自己真像是等着皇帝恩宠的妃子,苏格失笑,他跟自己讲,没关系,这个学期结束,下学期就能继续一块了。 虽然穆清挺忙的,但是有了去年的前车之照,今年他没胆忘了苏格的生日,五月十五赶回来了。 只是话还没跟苏格说上几句就哄着他上床了。 穆清并没有认为这不对,欲望很久没得到发泄,见到情人了当然身体发热了,脑袋乱哄哄没法谈事。 早上苏格还没醒,他怕吵醒累坏的人,把礼物放在床头就走了。 他加的青年团这几天要去临镇献爱心,他得赶过去。 礼物是小戒指,上面刻的花纹苏格很喜欢,情绪上却没有丝毫欣喜。 虽然穆清有打电话过来解释,苏格也大度地说了没关系,他把戒指套上手指的时候内心还是一片冰冷。 难道他等着自己醒来给自己戴上戒指后再走也等不及吗? 他充份意识到这份感情的路走得越来越难了。 接近七月考完了试,他们高三提前了一星期放假,苏格懒洋洋呆在家里,等着穆清回来。 说好了暑假要一块出去旅游,嗯,他想去云南,顺便把周边的城市都走走吧。 等了一星期等来的并不是穆清的人,而是他的抱歉电话,穆清说他得跟同学去青岛,是团体活动,允许带家属,苏格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过去跟他们一道走。 苏格十分介意,一声不吭把电话挂了把自己抛上床,什么狗P,到头来,其实他心目中,朋友的比重最大。 穆清知道他不开心,心里不禁想苏格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以前他可不是这样子。 旁边的龙浩文认为他应该回去,这边跟朋友的旅游以后还有机会,要是把苏格气没了,就是天大的事了,穆清这才不甘不愿的回来。 “我们先到云南,然后走走大理丽江这些地,”穆清划着地图,见苏格心不在焉的就有点烦,本身就带了些许不满,忍不住开口说:“又怎么了,我不是回来陪你了吗?” 这样的语气让苏格也很不爽,抬起头来直视他,“我有让你回来吗?” “你生气我能不回来?”穆清转着笔。 “到底是说好跟我去云南的还是去青岛,如果你是跟朋友们先约好的我无话可说。” 苏格这话一出,穆清基本也就没话了。 苏格那个气呀,他自认并没做错什么,他想去青岛就去,这回来也是他自己要回来的,低头玩了玩指甲,莫明地想哭,后来便说:“算了吧,我不出去了。” “干吗呢,”穆清自觉自己刚才语气有点冲便推推他道歉,“我错了,我不该跟你急的,别这样。” 穆清现在抱歉的话说得越来越溜了。 苏格隐了泪意,抬头说:“天太热了,我懒得出去。” “……随你便。” 穆清把地图收了,又小声嘀咕,“早不说。” “我成绩出来了,不是很好看。” 苏格突然道。 “够我那学校吗?”穆清也跟着兴奋起来。 “够吧。” 苏格无所谓地道。 “呀,别忘了早些报名。” 穆清揉揉他发,亲亲他脸。 “知道了。” 苏格不着痕迹退开他身边,“你要吃苹果吗,我会削。” 穆清粗心地并没发现他的异样,想得却是这会赶去青岛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穆清回家后,苏格考虑着要不要去穆清学校读。 只隔一夜,第二天穆清就跟他来电说他去青岛了,于是决心被穆清这通电话谋杀了。 大概是天太热了,苏格总没什么精神。 杜江又来他家跟康惠约会了,康惠煮了绿豆汤,放在冰箱里冰镇过,端出来给他们吃。 “什么?他去青岛了,你们不是说好去云南吗?” “他喜欢青岛吧。” 苏格无意识搅拌着汤汁。 “哦,对了,下学期要去穆清那学校吗?”杜江笑起来,“我家康惠要去我那儿哦。” “挺好的。” 苏格应着,想林新宇不知道去哪读,好似听说他不继续读了。 “啧啧,反正大伙下学期有情人终于眷属。” 杜江并不知道苏格的变故,开心地大叫。 苏格很好奇,杜江跟康惠也隔得那么远,为什么他俩就能一直这么好下去呢,而他跟穆清就不能? 晚间吃饭,林新宇从外头回来了,苏妈问他打算好了吗? “去北方吧,杜江在那,也好有个照顾。” 林新宇做了思考后,还是决定读大学。 苏格抬头,“要去北方吗?” “嗯,康惠也去那,以后回来也有个伴。” 如果是他们,苏格想自己也总算是有些朋友的,便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林新宇震惊地看他,苏妈则欣喜,两人异口同声:“你不跟穆清读一学校了?” “不了,觉得没什么意思。” 苏格扯出笑,摸摸了手上的戒指,没了吃饭的胃口。 林新宇胡乱扒了饭,过去找他谈话:“你们俩怎么了?他对不起你了?”林新宇想他要对不起苏格了,就找人揍死他。 “没事,我就是觉得累了。” 林新宇不是很信。 “你说的对,除了情人,朋友也很重要。” 四十八 苏妈大概是怕苏格突然反悔,很快就把报名交学费一系列的事都办妥了,木已成舟,苏格也就不再去想这事了。 没几日穆清也从青岛回来了,大概玩得疯,又黑了一些,给苏格带了些特产,抱着苏格喋喋不休跟他说些见闻,苏格随便听着,偶尔应两声。 穆清突然闭嘴不讲话了,拉开他端祥了好一会问:“你不开心?” “有吗?”苏格并不笑,反正笑了也很僵硬,随口道,“天太热了。” “冷气挺足的呀。” 穆清抓过遥控把空调又调低了几度,转头问,“这样呢?” “可以了。” 苏格躺下来枕在他腿上睡觉。 穆清揉他的发,低下头来亲他,鼻翼间全是苏格头上的洗发水味,使劲嗅了嗅,跟以前的味道不同了,便抬头问:“你换洗发水了?” “换了好久了。” 苏格动动脑袋,好让自己躺着舒服,“你没注意罢了。” 听着他这么说,穆清也意识到自己多少忽视他了,“抱歉,你也知道我忙,下次不会了,啊,下学期你跟我一道去研究动物吧,去流浪家看小狗小猫,如果可以还可以收养呢……” 苏格闭着眼在听穆清对于未来的想念,他讲得很没有诱惑力,大概是现在心境不同了。 没把自己报了别的学校跟他说。 还在留恋,苏格想拖过这个暑假,他可不想在假期里也难受。 外头的蝉又叫了起来,很吵,苏格就在这边吵闹声中睡去了。 嘴角微翘,做了梦,梦里他跟穆清还好好的。 女孩子嘴多的毛病改不了,没几日,杜江也知道了苏格报了他学校的事,一口水喷了出来,“完了,穆清要知道了,他不掐死我呀。” “你不说他不就不知道了嘛,”康惠威胁他,“你要跟穆清说了,我就咬死你!” 杜江觉得女孩子有时候也很可怕,“你这么恨穆清,至于要拆散他们吗?” “切,又不是我想拆就能拆得散的,”康惠咬着吸管,“还不是他们自己闹成这份上。” “我看着挺好的呀。” 昨天还一块甜甜蜜蜜去遛两只大肥猫。 “假象,那是虚幻的,用针一戳就破。” “不能吧,反正我不信,”杜江手痒想给穆清打电话确认,这家伙可是很宝贵苏格的,会让他报其他学校才有鬼。 做为他女朋友的康惠多么了解他,伸出手去,“手机,没收。” “我不打,不打还不成嘛。” 杜江赶紧捂住口袋,半天又道,“他俩不是挺好的吗,我还是不能相信!” “他俩最大的问题就是……”康惠喝了口饮料开始分析给他听,“跟很多情侣一样,性格不合。 你们男人就是坏,当然我是说除少数之外,追求的时候当别人是宝,追到后是草。 苏格又没谈恋爱,穆清这个高手那么几下一搞,他就一头扎进去了……” 杜江插了话,“穆清也是初恋呀。” “你别打岔!刚开始我也以为他俩一牵手就是百年了,很快问题就凸显出来了。 苏格你也知道,人内向,以高傲来掩示自己不擅交际的毛病,然后一跟穆清恋爱吧,一个人的世界变成两个人的了,他会把穆清看得很重。 反观这个穆清!”康惠敲着桌子咬牙,“勾三搭四,后头朋友一大堆,上了大学后就更加不知道收敛了,原本他把苏格捧得像块宝,后来就这么随手丢在一处,这中间的落差你让苏格怎么接受……换你你会开心啊。” “你的意思是他交朋友就是错的了?”杜江皱起眉,“那苏格也太霸道了,本来世界不是只有情人可以组成的,还有家人,还有朋友呀。” “你有病呀,都跟你说了苏格内向!我也没说穆清交朋友有错,他错就错在没给苏格足够的安全感,所以悲剧就是这样产生的。” “争什么呢,这么激动。” 穆清拉着苏格从外头进来。 康惠白他一眼,敷衍着应:“没什么。” 穆清不跟她计较,问苏格要吃什么,他去点。 苏格要了份雪顶咖啡,便在杜江旁边的位置坐下等。 杜江把可乐喝完了,凑过来说:“你真要去北方,不是吓你,那边冬天很冷。” 苏格知道他有用意,很感激他,却也不会因为他几句话改变自己的主意,“不是有暖气吗?” “啊,那你就舍得离开穆清了?” 苏格不讲话,拿起薯条沾着番茄酱吃。 舍不舍得现在都没什么意义了吧。 “格子,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康惠那完全就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事实上她也觉得穆清配不太上苏格,那家伙太粗心了。 估计那家伙要狠狠摔一经才会有点感悟。 杜江还想说点什么,穆清就端着东西过来了,把吸管插在咖啡里递给苏格,又给了他个汉堡,“中饭还没吃呢,饿了吧。” “还行的。” 苏格冲他一笑,慢条斯理吃起来。 “你们刚在说什么?” “哦,我们在讨论呆会看哪部电影。” 杜江把话题转了。 “最近上映的有什么好看的吗?呆会再去电影院看看吧。” 穆清显得无所谓,反正有得看就成,去电影院哪是看电影呀,明明就是为了去做些坏事,这么想着,就直勾勾盯着苏格看了,最近都没做了。 苏格知道他在想什么,臭他一下,“猥琐!” 电影大概是新上映的,人可真多,他们的位置又是中间,穆清想在电影院亲热的计划胎死腹中,安份地拉着苏格的手看电影。 杜江看得不是很舒心,心里总压着一块东西,穆清是他兄弟,他都快要被毙了自己还不能跟他讲,这他妈也太残忍了吧,杜江挪挪身,凑过去跟穆清低语:“你最近要把苏格哄开心了呀,对他好点。” “这事我不是天天在干吗?” 苏格转头瞥他一眼,杜江见着他的表情咬咬牙忍了,唉了声,“反正你就对他好点就是了。” “知道了知道了。” 穆清扭头对苏格笑笑,“莫明其妙。” 出影院的时候,苏格跟杜江说了谢谢。 杜江郁闷,决定这段时间不见这对问题情侣了,省得把自己憋死。 可是他不说,一个月后穆清总会知道他报了别校吧,估计到时会翻天了。 确实翻天了,简直比翻天还严重。 只是转瞬,新学期就到了,穆清原本开开心心收拾着行李,就待苏格一来,一块坐车去学校了,等到校后他可以带苏格到处逛逛,好好熟悉下校园。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见苏格过来,赶忙打电话催,被苏格告之他不去了,苏格在电话跟他说:“我报了XX学院,跟杜江他们一个校。” 穆清脑袋有点转不过来,笑起来,“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别玩了,快点过来。” 苏格的声音此时显得很冰冷,“我真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确定并不玩笑,穆清把电话一扔就怒气冲冲过去找苏格了,这还得了了,他允许苏格使些小性子,可这事他玩得也太过了。 苏格也并不好受,握着手机呆愣了许久,到底是讲出来了,他甩了甩头,过去浴室洗了把脸,觉得累,躺上床睡了。 被人扯醒,入眼的是穆清愤怒的脸,还有质问声:“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吗啊,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去北方?你开什么玩笑呢!” 苏格坐了起来,尽量摆出了无所谓的态度,“我报了那边,钱已经交了,没办法了。” “那先前呢,”穆清脑袋乱哄哄的,他觉得自己被人耍了,有点口不择言“那先前你就是哄我的了?为什么去北方,因为杜江,还是林新宇,还是康惠?” “跟他们没关系,我就是想去。” 苏格坚定地扬了扬下巴。 穆清深吸了口气,压下脾气,“给我个理由。” “我就是想去。” “北方跟南方有什么区别!你别想敷衍我!”穆清大吼,然后瞪大眼,“你不想跟我一块了?” 苏格撇开头并没答话。 “不对,格子,你跟我说,怎么了。” 穆清告诉自己冷静,现在的情况他得先把理由搞清楚了。 “没什么。” “搞成这样你跟我说没什么?”穆清不接受。 “我觉得累了。” 苏格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又想哭,连忙眨眨眼,转过头来说,“我觉得现在跟你在一块很累。” “我怎么了,”穆清真得火大了,“苏格你讲点良心,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清楚,我对你算得上掏心掏肺了,你不开心我就拼命哄,我有哪点委屈你了,你现在跟我说你累了,你有什么可累的,该喊苦喊累的是我吧。” “你觉得现在相互指责好看吗?”苏格不想场面变得太难看了。 “是你先对我控诉的!”穆清吼叫,他不知道怎么了,不就一天嘛,昨天还跟自己玩得开心的,转过头来就跟自己说累了,谁信! “成,你想听我说给你听,你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我朋友不多,我没你活得那么精彩,你周围的人那么多那么多,你让我觉得你缺我一个也不缺。” 穆清无法置信地看他,“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 “成,就当我无理取闹,我神经质,你不也觉得累,那不如分手吧。” 苏格咬牙,把话讲开了。 穆清绝没想到苏格会轻易说出这两字来,昨天还好好,今天说分手就要分手了,他心底乱极了,却也知道现在得先稳住苏格,揉了把脸笑,过来握着苏格的手哄,“你要去别的学校就去吧,现在飞机也很快的,咻就到了,别说什么分手不分手的,乱伤感情的。” 苏格挣脱开他的手,扭头看窗外道:“我说真的。 我们现在在一块能说多少话,全是日常用语,重复一遍又一遍。 以前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你电话里总说忙,逼得我没了诉说的热情。 出现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旁人都看得很清楚,每次我想找你好好谈谈你都有事,每次见面你也忙着上床,仿佛我就是个泄欲工具,你并不想了解我的内心。 抱着吻着说再多爱语又有什么用。” “不是的,”穆清慌了,他不知道苏格有这么多事压在心底,“格子,你要不喜欢我忙我回去就把事全部辞了,以后我就陪你了,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干了……你乖,我们不提分手这两字哈。” 苏格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垂头道,“我找不到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我爱你呀,你不也爱我。” 穆清不信他不爱自己了,不管不顾过来抱他,“不要分手,我不要分手。 你喜欢去哪就去哪,我不生气了,你要跟杜江一个学校就一个学校。” 苏格挣扎着,穆清力气实在是大,他挣脱不开,“你还是没弄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女孩子,并不需要你哄,我想要的感情很平和,要很稳定,这些你都没让我感觉到。 算了,穆清,不要让大家搞得太难看了。” “我不许,绝不允许,”穆清强劲地拥着他,他终于怕了,语带着哽咽,“格子,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改,只要你不离开我,不要离开……” 四十九 几人间,苏格的东西最多,康惠跟林新宇帮他提了不少东西。 康宇这个恋妹狂就一路哭丧着脸送他们,还得康惠分点心好声好气地安慰他。 杜江是等着康宇不甘离开后才敢冒出来,四人在侯机室里排排坐。 杜江跟康惠用头绳玩起翻花绳,林新宇靠着休息椅打盹,苏格戴着墨镜,看不太清表情。 想起昨天就头痛,穆清闹了许久,最后还哭了,眼泪说下来就下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这么爱哭的。 苏格有点无奈,穆清这分明就是想让他不得安心嘛。 如果早知道感情是这么麻烦的,偶尔还会让人难受,原先就不应该碰了。 苏格摸摸手上的戒指,撇嘴,想穆清哭泣的嘴脸也太难看了…… 飞机上不让带宠物,苏格便把猫安排给康宇养了,康宇对接近他妹的男人很无情,但是对小动物还是十分有爱,看得出来他对小白小黑很好,交给他苏格也放心。 很快传播里就传出了登机的讯息,苏格起身拿行李,杜江这时凑过来好笑瞅着他说:“室内呢,戴什么墨镜。” 苏格想了想,张张嘴,状似不解道,“电视上很多人都戴。” “那是明星,人装酷用的!” “……路人也可以装酷。” 苏格很潇洒地摆摆头,拖着行李就走,被康惠扯到最后,“带什么路,左右不分的,跟着走。” 对于方向这种事,苏格永远没办法跟人争,没意见走在最后头,杜江又塞给他袋东西,笑眯眯地,“穆清让我给你的,别让小惠看见了,她老骂我叛徒。” “他来了?”苏格闻言下意识左顾右盼起来。 “开头来了,后来就走了。” 杜江完全在讲废话,“你是不是惹他哭了?眼睛红肿红肿的,这不他也说了嘛,他那么帅你都不要他了,要顶着那熊猫眼给你看,他不就完了。” 杜江是想逗他笑,苏格不给面子,心想穆清以前也没这么腻呀。 用手捏捏袋子,里头软软的,似乎是草莓,他还记得自个喜欢吃酸性水果,内心不争气渐渐柔软起来,突得苏格猛地摇了摇头,打住,他可不能被这些小手段感动了。 上了飞机,他就把草莓扔给了康惠。 穆清故意挑很酸的给他,康惠咬一口就酸得掉牙,赶紧还了他,顺便兴致勃勃八卦一番,“你跟穆清分了?” 苏格想了想,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分,只好答,“大概吧。” “这事能大概吗?”康惠瞪大了眼,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呀,“你不喜欢就得果断果断地跟他讲!果断两字怎么写知道吗?” “他不肯。” 穆清死活不肯,最后还耍赖着要跳楼,说他要再提分手两字就死给他看,苏格也觉得挺无奈的,拿了个草莓塞嘴里,真酸,好吃。 康惠还想说什么,杜江赶紧拉开她“破坏人姻缘是要遭雷劈的!”扭头又冲苏格笑笑,“其实这事吧,你们两个人都得好好冷静下,想清楚了再谈也不迟。 分手两字虽然好写可也不是那么好说的,要真得分了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穆清让我跟你说,你要冷静下来了想好了就给他打个电话。” 苏格不吭声,心里却在想,昨天不是都说清了嘛,还有什么可说的? 到校草草收拾了下,杜江就带着他几个去熟悉校园,杜江就站在苏格旁边一个劲给穆清讲好话,苏格听着烦,穆清是怎么样的人他是最清楚的,还用得着别人告之?苏格冷起一张脸对着杜江,见他这表情,杜江也就摸摸鼻子自讨没趣地凑去跟康惠相亲相爱了。 寝室八个人住,都是职业高中上来的,人基本也不能善良到哪处,苏格还是不太懂得人情世故,一派高傲作风,不喜理人,独来独往,想当然跟室友处不到一块去,除日常偶尔会发生点小摩擦,基本上也算是相安无事,再加上杜江跟林新宇的关系,大伙也就能让就让着点他。 倒是康惠那边的女生都爱看他,长得好,打扮也够时髦个性,三不五时会收到情书,更大胆的女孩会主动接近问手机号码,即便他表现得再冷淡也有人迷,这年头的人都有点自虐的毛病。 偶尔会收到穆清关心的短信,他拿乔着爱理不理。 穆清也会厚脸给他打电话,在电话里嘱咐些事,倒是绝口不提分手冷战这些字眼。 穆清觉得苏格还肯接他电话,这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预想了,犯不在在电话里还要寻不开心。 接近十月,穆清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我过来看你吧。” 苏格说随便你,穆清的声音立马就透出了一股高兴劲,喋喋不休跟他说些事。 苏格心里钝钝的,握着电话竟然舍不得挂掉。 他的气已经下来了,于是先前一些决定便又开始摇摆不定,现在他还会时不时想起穆清对他的好,他十分清楚这种好是他人给予不了的。 事情发展成这样,苏格也知道是自己的责任占多数,穆清并没有十恶不赦,他只是不小心忽略了自己,说到底是自己不甘被他忽视罢了,于是这样看来,总归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可是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突变,穆清大概也不会在像以前那般重视自己。 用他人的话讲这就是手段,看来自己也不是那般善良。 国庆那天穆清来得很早,机场去市区被无良司机带着绕了不少路,因此被框了不少钱。 杜江在校门口等他,穆清过去就被他拍得一个踉跄,杜江笑哈哈:“早就应该来了,这几天一定要把他哄回来,否则你就真完了。” 冷战是要有期限的,时间拖得长了,基本就没什么戏唱了。 穆清笑笑,露出白齿,“用得着你说?” 杜江便带他去找苏格,沿路顺便给他介绍下校园。 苏格靠着床心不在焉翻着书,早前接到穆清电话说他已经在机场了,忍不住瞟瞟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苏格并不承认自己在等他,他只是有点肚子饿,林新宇说好要请客的。 下了床倒了点水喝,端着水杯蹭去窗口站着,眼睛往下面扫荡,楼下来回走动的人并不多,假期人人都是能睡则睡。 “格子,”兴奋地声音在门口传来,苏格吓了一跳,手中的杯子晃荡了一下,亏得手握紧了没有砸地,倒是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湿了些。 衣服是昨日新买的,灰白相间的条纹T恤。 穆清上前一步,拿了纸巾给他擦试,动作很自然,笑说:“一惊一乍的,干吗呢。” 苏格退开了几步,别扭地不让他碰,自己胡乱抓了纸擦,穆清也不在意,转身就打量起寝室,还算宽敞,不过八人住还真是显得很混乱。 这会还有人躺在床上没起来,地上的鞋扔得乱七八糟的,还有人在卫生间洗漱,还哼着歌。 “住得习惯吗?”这样的环境并不是苏格喜欢的。 “还成的。” 苏格无所谓地应着,弯下腰穿鞋,率先向往走,“走吧,新宇说要请客。” 几人在楼下汇合,林新宇瞧了瞧穆清,很实诚地道,“清哥,瘦了不少。” 这倒是实话,苏格不着痕迹看穆清一眼,下巴变尖了很多。 穆清摸了摸脸,嬉皮笑脸,“那肯定的,不是都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吗?” 白痴都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格撇着嘴不争气红了点耳骨,扭头走…… “格子,方向错了,这边。” 真是的,这都多久了,还能搞不清校门在哪边,杜江无奈地笑着提醒,苏格脸色更红了,低下头又匆匆回来。 穆清爱死他这副模样了,还是一如继往的可爱,如果他不钻这些牛角尖的话。 悄悄靠近他一点,不是很敢握他的手,就想并排走总没关系吧。 他俩落在最后头,穆清找了些话跟他聊,好在苏格也有问必答,算不上太尴尬。 穆清想苏格终于是想开了吧,堵在心口的石头就落了地,欢快地跟着苏格走着。 吃了饭再到处逛逛,又是晚饭,晚饭是穆清请的,饭后讨论穆清睡那的问题,杜江撞撞他笑呵呵,“晚上睡哪呢,要不过来跟我睡吧。” 穆清不要,撒娇地靠近苏格一点,故作娇羞,“才不要跟你一道呢,我要跟格子一块睡。” 苏格眼睛都没眨一下飞快拒绝,“不要。” “为什么?”那边三男人瞅着他。 苏格扁扁嘴,“你上次也没让我睡宿舍!” 穆清无语,看来小鹿是相当记仇的。 最后还是是杜江睡一块了,整晚都没睡好,自於爱神的杜江扯着他跟他聊了一天的爱情圣经,相当自信的保证他能把苏格管得死死的。 事实上,穆清没敢说,你自己都被康惠压得死死的,还好意思来教我,呸。 五十 穆清隔日起床发现杜江等人像是消失了似的,见不着人影了,随便吃了个苹果垫肚,凭着昨日的记忆找到了苏格寝室。 苏格已经收拾妥当了,相当难得的,他竟然穿了一向不太爱的牛仔裤,双腿也因此看起来很修长。 要知道这双长腿自己摸过,还紧紧缠过自己的腰,滑腻腻的,触感那叫一级棒,鼻头一阵痒,穆清赶紧仰头制止鼻血流出。 苏格无视他,往他身后瞧,“杜江他们呢。” “凭空消失了,”穆清捏捏鼻,继续开玩笑道,“可能是被外星人逮走了吧。” 苏格拧眉看他,“你觉得好笑?” 穆清严肃表情,“是不好笑。” “走吧,”苏格越过他往楼下走,知道那几个家伙跑了,就是想给他俩制造独处的机会。 有点生气,嫌他们多管闲事。 没头没脑地前头乱蹿,他领着穆清在校园里绕了半天还没绕出去,最后还得穆清在前头带路。 找了家小饭馆吃盖浇饭,味道不怎么样,附赠的汤倒是挺好喝。 穆清抓着一切机会献殷勤,见他爱喝汤,赶紧把自己这碗推他面前,苏格头都没抬道:“我不想老跑厕所。” “格子,你还在生气呢?小情侣吵吵闹闹很正常的,我们都闹好久了,你看,要不和好吧。” 穆清把眼睛张大张圆了,试图看起来水汪汪的,这样看起来比较可怜点。 其实他昨日试探过了,苏格的气已经完全散掉了,他再加把劲就能跟他恢复以往甜蜜样了。 “理由呢?”苏格咬着汤匙,他可没忘记穆清那会要分手理由,“我们和好的理由是什么。” 这是道相当难的难题,穆清脑袋飞速运转,猛地一拍桌子道:“我翻山越岭把自己带到你面前了!” 苏格愣了下,想笑又忍住,低头把两碗汤喝光了,才慢条斯理开口:“这理由不足够。” “这样好了,我们让老天来做决定。” 穆清眼里迸发出亮光。 苏格不解地看他。 穆清笑笑说:“你来抓阄,抓到分手咱们就真的分手。” 苏格猛地又有了些怒气,这种事怎么能这样马虎! 穆清倒是不急得解他的火气,急着拉他去宾馆。 学校附近的宾馆,环境好,用学生证还有打折。 穆清果然拿笔在纸上写了两种情况,折好,放在手心里,装模作样地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了一遍,深吸一口扔在床上,示意苏格拣一张。 刚开始乍听是有点生气,现在却觉得好笑,穆清这家伙就会在这种事上动点小脑筋。 他肯定两张纸的内容是相同的,也不揭穿他,故作严肃拿起一张,摊开看,上头写着,相爱一万年,苏格暗骂,矫情。 穆清凑过头来一瞅,欢呼起来,“格子,你不能生气了,看,上天都帮我们做好决定了。” 苏格抿了抿唇,到底是没忍住,笑起来。 这样的笑多久没看到了,用文艺的话讲就是犹如春风拂过干涸的稻田,穆清心一跳,看得呆了。 苏格逗他,“我要看那张纸。”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穆清眼明手快地拿过另一张,连连摆头,“没什么好看的。” “我要看。” 苏格过去抢。 穆清趁他扑过去之前赶紧把小纸头往嘴里塞去,苏格见状,很没良心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嚷起来,“你还真吃了呀。” 穆清呸呸吐掉纸沫,抹嘴,“好呀,你玩我,”扑过去挠他痒,不快似乎都随着笑闹声远去。 穆清趁他笑得合不拢嘴时吻他,紧紧吮吸他的舌,吻得苏格舌头都发麻了。 苏格乖顺地躺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穆清啄吻他的脸,顺着脖子而下,苏格脑袋有点发晕,唯一确定的是穆清带他来宾馆肯定是有预谋的。 穆清蹲下身,慢慢拉开他牛仔裤拉链,呼吸喷在他两腿间,鼻音很重地道:“我们……做吧。” 苏格轻踹气,可以感觉到下面在穆清视线中慢慢抬头,脸色通红,骂一声,“你这不是废话吗?” “可有人说我找他就是发泄欲望的。” 穆清说笑着凑过去隔着内裤舔。 苏格被他搞得也有点激动,难耐地扭扭了,声音性感,“快点……” 穆清答一声遵命,便迫不及待用技术让他舒服,让他为自己疯狂。 其实做爱,舒服得利的应该是双方,所以上次苏格说他把他当成泄欲工具完全是没道理的。 做了三次,苏格瘫在床上闭着眼歇息,穆清决定要跟他好好谈谈这个泄欲问题。 话还没开讲,电话就响了。 真是刹风景,铃声却是自己的,穆清不想去接,继续搂着苏格温存,苏格倒是被铃声吵得烦,低声咕哝了句,用脚趾头夹夹穆清大腿上的肉,“接电话去。” 穆清唉了声爬过去从裤兜里摸出电话,手不停歇地摸着苏格的脚,“干吗呢?” 越听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挂了电话不知道怎么跟苏格讲,到底是咬咬牙重新上床凑过去,小心翼翼道:“格子,我得回去了。” 苏格脑袋还没转过弯来,无所谓地问道,“为什么?” “我们那个动物小组前几天养了三只猫,现在这几只好像是病了,情况听来像是猫疫,我得回去看看。” 苏格一下子坐了起来,表情不是很好看,“你们组里就没人了?非得你过去?” 穆清知道他不开心了,便是这突发状况,他也没法,只好继续耐着性子解释,“组里的人都出去了,这也是没办法的。” “你不也在度假吗?”苏格声音高了起来。 “但是我是组长,你明白吗?我得担点责任。” “三只猫就这么重要了?”苏格很不开心,他没想到刚跟着他上了床,他就要因为三只猫要走。 “那要小白小黑生病了,你怎么想。” “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怎么没有,都是生命!”穆清也跟着急了起来。 苏格拉过被子盖着自己,然后笑,“我算明白了,你他妈是翻山越岭过来玩我呢!” “你又在胡扯什么!”穆清无奈,这突发状况也他妈太巧了,穆清想了想道:“这样好吧,我今儿个回去,后天再过来?”这算是最佳解决方案了。 可苏格并不领情,苏格下了床拣起衣服穿,不想再听他的话,“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再过来了,哦,电话也别打了。” 穆清跳下床,气急败坏抓着他,“你又发什么疯,这种情况也不是我能预料的!”如果可以,他也希望留下来继续陪着他,但是他是组长,这种事不能推掉责任,但是苏格并不理解他。 “你不就想说我不如三只猫重要吗?”苏格甩开他的手,套上T恤。 穆清也渐烦,“格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讲点道理好吧。” “让你失望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随便你怎么想了!”穆清也负气穿起衣服,准备离开。 苏格满心委屈,看来他过来也不过就是为了找自己上床,弯腰把鞋穿好,苏格看着他背影,抽抽鼻子地道,“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以后别来了。” 穆清僵了僵身,还是决定离开。 “等等,”苏格把戒指脱下来,发狠地丢还给他,“滚吧。” 穆清心底的火腾地全上来了,他想自己做这么多事在苏格眼里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仿佛全是笑话,一脚就把脚边的戒指踢掉,怒吼,“分就分,老子又不是没人了!” 苏格死死盯着穆清甩上的门,仿佛要在上面凿出个洞来,眨了眨眼,再伸手擦擦,手上便沾满了水。 穆清生了一路的闷气,回了校就打起精神问龙浩文,“情况怎么样。” “没了,误吃了毒药,毒螳螂的,发现的晚,全死了。” 龙浩文摊摊手表示遗憾。 穆清傻愣愣地坐在床沿,没了,全没了。 龙浩文看他情绪不对,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你没事吧。” 穆清仰躺上床,过了会赶紧给苏格打电话,那边已经关机了。 握着手机的手仿佛一下子就没力了,眼神瞬间暗落,他知道,这次苏格是认真的。 刚才就不应该耍脾气! 龙浩文看他的表情,又问了一次,“怎么了。” 穆清抓着他衣摆哭起来,“格子他不要我了,这次他是铁了心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他把戒指都还我了,我怎么办……” 龙浩文嫌弃地要把他推开,妈的,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也太难看了,可千万不要把鼻涕擦我衣服上呀! 五十一 苏格在路上晃荡了许久,双腿有点发软,事实上他俩做过后他还没洗澡,穆清东西还留在他体内,苏格想快点走,想尽快洗洗身体似乎又找不到学校门了。 焦急走着,前方传来的刺耳的喇叭声,有两辆车撞一块了,地上有些血,于是路就堵了起来。 生命其实是很无常的,苏格低着头不敢看惨祸,听着一路疯按的喇叭声缓慢地找到了学校。 消失了一天的杜江跟康惠蹦了出来,杜江瞧着他脖间的红痕暧昧地笑起来,“哟哟,穆清呢,被你榨干了?” 苏格一听他名,鼻头就有点发酸,仰头说,“他滚了。” 康惠明显知道他情绪不对,“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妈的这个混蛋,早知道不是好人!” 苏格闷不吭声越过他俩往寝室走去,康惠还想追过去,被杜江打发了,杜江跟着他回了寝。 室友全不在,寝室就显得空荡荡。 苏格找了衣服要去洗澡,杜江关心地问,“怎么了?” “我俩,”苏格抽了抽鼻子,“分手了。” “怎么会?”杜江表情很惊讶,“昨儿个不是好好的?” “有些人昨儿个也好好的,今天就死了!”苏格抓着衣服甩上卫生间的门,不管不顾用冷水洗起澡来,用手困难地清理后面,想着做爱时他的轻喃爱语,又止不住难过起来,眼眶一热,眼泪也就混着冷水流。 好不容易止住了,赶紧用毛巾擦了把脸,狠狠地告诉自己不要想了,以后自己的世界就没穆清这个人! 出去的时候发现杜江还在,看那样子一准又是想劝他什么,苏格先抢了话,“不要天天来劝我什么。” “不是,”杜江皱起的眉头能夹死苍蝇,“你们真分了?没道理呀,穆清那么爱你,他会同意才有鬼。” “他挺开心的,他不缺人。” 苏格上了床,拉过被子掩着自己。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穆清这家伙肯定口不择言了,这会可能正抱着被子后悔吧。 杜江知道自己劝什么也没用,就跟苏格讲些事情,“其实穆清前段时间一直在打工,过来的机票钱都是自己赚的,因为怕穆湛哥知道他弄丢你了不开心也不敢问家里头要钱,就在餐厅当服务生,知道吧,低声下气地伺候别人……” 苏格声音闷闷的,“是呀,赚点钱买机票过来睡我一下!” 杜江觉得苏格脑袋也挺木的,“妈的,他要发泄拿钱随便找个比你好一百倍的都成,犯得着跑这里来!” “他神经病呗!”苏格坚持己见,没有情人会在上床后立马就吵架,穆清就是想发泄。 “朽木呀,你真是一根朽木,不可理喻!”杜江也气得拂袖离开。 “滚吧,都滚!”苏格扯着嗓子叫,又缩回来被子里,想一个人才是最好的。 穆清回来后的第二天就有点感冒,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一点精神都没。 昨天他给苏格打了好些电话,那边估计是把他电话改成了拒听。 今天早上起来头晕着就想往飞机场跑,被龙浩文强硬地拦下了,他便闹,像小孩子似的。 闹得累了就昏沉地睡去,嘴里时不时念叨着格子,龙浩文想他真是爱惨了这个叫苏格的小男生了。 不过爱情似乎就是这样的,有甜蜜,当然就会有痛苦。 天底下的情侣就是爱折腾。 穆清下午醒了,又摸出手机来打电话,照样没用。 龙浩文给了他些退烧药,“身体好了再折腾吧,我怕你继续下去撑不了。” “时间越拖他就越不会理我了。” 穆清双唇干裂地渗了些血出来,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先吃了药再睡一会,我帮你看有没有飞机票。” 龙浩文只得这样哄。 穆清这次倒是听话地吞了药,躺下睡觉,想着晚上就能过去了,跪下来求他让他做什么事都好,只要苏格不说分开这事。 退烧药似乎不太管用,傍晚的时候穆清的烧还没退,龙浩文赶紧找了些人把他给送医院去了。 挂了半瓶点滴的时候,人倒清醒多了,吵着闹着要过去坐飞机,试图还要拔掉输液管,龙浩文赶紧大叫,“他过来了,呆会就到。” 穆清总算安静了下来,“苏格要过来了?” “是呀,我给他打了电话,他担心你的病情,马上就要过来了。” 穆清苦笑了一下,躺回床上,低垂下头,“算了吧,你也别骗我了,他不会来的。” 龙浩文僵硬地笑笑,“你这样子过去也太难看了,感冒好了再过去,那样跳海呀这些苦肉戏才会有看头。” 穆清拉好了被子,动动嘴唇,“算了。” 等着他又睡着了,龙浩文拿过他的手机翻找起电话来,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看了一遍也没找到苏格这名呀,但是满满一大堆动物名,咬咬牙,龙浩文一个电话接一个地打。 龙浩文想自己以前怎么看怎么幼稚,现在倒好,穆清倒是逆生长了,越大越像个小孩。 苏格果然是把穆清电话设为了拒接,所以看到陌生电话号码也就没防备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问:“苏格?” 苏格哑着声:“我是。” “妈呀,我总算找到你了。” 苏格听着糊涂:“你谁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穆清……”一听穆清这名苏格就要挂电话,听到对方出口的下一句动作就僵了,“穆清他进医院了!” “为什么?”问话下意识就出口。 “发烧,不安份还要过去找你,天天吵闹,都瘦得不成模样了,这样好吧,你过来瞧瞧他。” “我为什么要过去,”苏格叫起来,“那是他活该,凭什么我要过去,你让他去死吧!”吼完,苏格就把手机关掉了。 这他妈还想使苦肉计呢,晚了,苏格想自己不会再被骗了,再被骗就是小狗一只。 杜江不理苏格,不代表他人不理呀,康惠就瞧出这分手苏格也不好受,也就天天陪着他逗他开心。 晚饭时间众人一块吃饭,康惠发现苏格不见了,“苏格呢?” “刚还在的呢,回寝室了吧。” 杜江随便说。 林新宇打了饭过来,“格子问你们借钱没?” “借钱?” “是呀,他刚跑来问我借了些钱。” “……他干吗去呀。” 康惠疑惑。 “买飞机票追穆清去了?”杜江也疑惑。 “他疯了!妈的他一个路痴胡乱跑什么跑!” 苏格确实疯了,头脑一热就跑来了。 好在他现在聪明了,直接打的到了穆清学校门口。 现在还是假期,学校出入的人并不多,大道两旁的树郁郁葱葱,没有上次过来的荒凉。 凭着记忆苏格困难地找到了穆清寝室,门轻掩着,苏格深吸一口气推开瞧了瞧,里头并没有人,他犹豫了一会进去等了。 出门也不锁好门,就不怕被人偷吗?他午饭还没吃,觉得有点饿,拿了桌上的苹果啃起来,咬了一会似乎听到脚步声,还有谈话声越来越近,苏格一阵紧张,站起来焦急东瞧西看了会,猛地扎进一蚊账里,他这会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穆清呢。 “烧退了就好好再养会……奇怪,我出门没锁门吗?”龙浩文看着大开的门叫嚷起来。 “不行,我下午就得过去,多一天,他脑海就会多一万种可能。” 穆清声音听起来相当坚持也挺无奈的,苏格缩在床角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我说你那口子也真是狠呀,我说了你进医院了他也不过来看看你,真绝!” “不怪他,怪我,你说我跟他斗什么气呀,妈的,真想割了这张臭嘴。”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苏格听着也觉得痛,咬着手指,内心又开始柔软起来。 龙浩文坐在床沿脱鞋,苏格看着他的屁股开始祈祷他别上床,但是显然上天不听他的,龙浩文掀开蚊账,顿住,跟苏格大眼瞪小眼一会,不约而同大叫出声。 “格子!”穆清听出他的声音扑过来,苏格觉得丢脸,越过他俩就撒腿跑。 “你没骗我,他来了!”穆清欣喜若狂,赶紧追了过去。 “过来就过来呗,干吗还像做贼似的,吓老子一跳”龙浩文又捡起掉落在床上的苹果,“哦,还是个偷吃苹果的贼。” 苏格没头没脑地跑,脑海就在想怎么办怎么办,身后穆清紧追不舍,“格子,别跑了,有事好好说,你不累吗?” 苏格抿唇,就是不停步,拼命地跑,一下子就跑到了人工湖,前面路被挡,他就试图要去爬树。 穆清踹着粗气,过去一把把他扯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格子,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啊,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怎么向你请罪,你不要不要我……” 苏格挣扎了一会挣脱不开,眼一酸又想哭,骂道:“你混蛋!我不是来看你的……” “是,我是混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穆清揉着他的发。 “你还骂我无理取闹。” 苏格蹭着他的肩,把眼泪全擦他衣服上。 ……穆清想自己没骂呀,不管怎么说,承认就是对的,“是,我错,你打我好了。” “你还说我没良心。” ……得,苏格这是要把所有莫须有的罪名全按自己身上来了?穆清全部乖乖认罪。 苏格控诉完了才从他肩上离开,眼睛红红,认真看看穆清,这才发现穆清头发很乱,脸色苍白,双眼都要凹进去了,一脸病态,“真病了?”原来没骗自己。 “没有,你一来就全身是力气,”穆清不想让他担心,笑起来亲亲他的脸,不敢吻他,怕把感冒传染给他了。 但是苏格不怕,捧着他的脸就吻起来,过会才道,“只准我不要你,你没有不要我的权利!” 经过这次事,穆清真是吓怕了,赶紧搂紧他,“不会了。” 五十二 既然来了,苏格也就留下来度假了,穆清领着他在这个城市里到处逛了逛。 本来他是有机会在这个城市生活四年的,偏偏出了这么多事,现在多少有点当初负气的行为。 临行前一个晚上,穆清带他去酒吧玩,龙浩文跟他女朋友跟着过来。 穆清以前在这里打散工赚钱,跟里头的人混得相当烂熟,酒饮料都不要钱了,穆清一脸得意,笑眯眯冲后头的三人道,“赚到了。” 台上有黑人在唱爵士乐,穆清跟着节拍用手指敲打着吧台,苏格喝着一种酒,调酒师特调的,味道很酸甜,酒精含量并不大,喝多少都没事。 苏格灌了一杯,又要了一杯,脸上的表情很满足,像猫儿似的慵懒。 穆清见他喜爱,过来跟他咬耳朵,“我那时打工跟调酒师学过简单的调酒哟,这种我也会,以后调给你喝。” 苏格不是很信任他的技术,摇摇头,“你就算了吧。” “你说我们以后开家酒吧赚钱怎么样。” 穆清又说。 “要好多钱……”苏格记忆中似乎在网上看人提过开酒吧的事,要相当大的资金。 “找人一块投资嘛,杜江呀,新宇呀,全部都聚集一块。” 那以后不就可以很热闹了吗?苏格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穆清突然放下酒杯冲上了台,不管不顾抢了话筒唱歌,乱唱一通,苏格在下面笑得肚子痛,后来乐队实在忍不下去了,赶了他下来。 穆清一脸欢快蹦过来,“格子,我唱得怎么样。” “不好听。” 苏格作了呕吐的姿势。 “啊,这么难听吗?”穆清伸手掐他脖子玩。 龙浩文那边跳舞回来,指指角落的空位说,“那里有位置,我们去那坐会吧。” 苏格又要了两杯甜酒,过去占位置。 龙浩文的女朋友叫李小佳,个子很娇小,性格倒是挺开朗的。 据说是念心理学的,杜江跟穆清去找调酒师聊天了,她便负责跟苏格聊着天,顺便给他出了几道心理测试题玩,奇迹的是她分析他的性格竟然八九不离十, 苏格瞪大眼张大嘴,“好神奇呀。” 李小佳笑笑,“这些题都是专家出的,错也不会错到哪去。” 后来又给苏格看起手相来,李小佳说他感情线很平衡,恋爱会很成功。 苏格怀疑她是穆清找来给自己洗脑的。 李小佳又说了,“当然了,如果是你这种性子谈感情,你就是比较吃亏那一方了。 其一是眼界太小,视线只盯在情人一人身上,加上心思敏感,就会很容易焕得焕失,也容易钻些莫明其妙的牛角尖。 其二你又是心比较软的人, 这样一来就很容易原谅他人,不管对方犯得是什么错。 如果把情人看得过重,那么恋情也就基本完蛋了,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有付出有收获的,一意地要求收获或是一味地付出,天秤就会失衡,不是逼着自己疲惫就是逼着情人崩溃。” 学心理的就是学心理的,讲得真是头头是道,苏格消化掉她的话,想了想又问,“那如果习惯了某种方式呢?” “得改,尽量改,”李小佳往他旁边又坐近了些道,“你最大的问题就是生活圈太小了,所以注意力就集中在一处了,于是有些小问题就会被你不自觉夸大。 你可以试着交些朋友,明白吗?在学校里可以参加些社团啦,还有不要冷着脸对别人,试着对他人微笑,友情其实来得很容易。” 苏格愣了愣,想了想自己的生活情况,也许是应该对人热情点,他很感谢地冲李小佳笑笑了,李小佳忽又拍手,“对,就是这样,你笑起来比不笑好看多了。” 苏格就感到十分不好意思,突然一想,没道理就自己改呀,穆清也得改,赶紧去拖了跟杜江在玩调酒的穆清过来,“你给他也算算。” “算命呀?”穆清坐下来娱皮笑脸,瞧着李小佳跟苏格一脸严肃,也自觉跟着安静下来。 李小佳对穆清多少有点了解,随便给他出了几道心理题,开始解说:“你们的性格刚好相反,穆清过于开朗,感兴趣的东西太多,也就会多多少少分散了些注意力。 于是跟格子你就会产生些冲突,你希望他把重点全放在你身上,但是他很难能做到这点。 另一方面他又过于自信,自信是好事,但是过于自信就是悲剧,穆清你明白我说的吗?” 穆清拉着苏格的手点了点头,“我懂。” 他是过于自信了,以为格子很乖,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他都会乖乖等着自己,所以才一直忽略了他的感受。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他明白了些事。 李小佳笑,“其实你们的问题并不是很大,摊开来交心就好。 而且你看你们都是长情的人,在这个速食时代已经相当难得了。 感情本来就是得给时间成长的,我们大家还年轻,难免会走些弯路。 老人们说平平淡淡才是幸福,老人们的话总归是有些道理的,但是要达到平平淡淡那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穆清很真诚地道谢,“受教了,我会跟格子一起努力努力的。” 似乎这一天来酒吧不是玩的,而是听教,出了酒吧门,苏格止不住笑,然后故作生气地道,“她是你找来的吧。” “怎么可能,我还怀疑她是你找来的。” 穆清把他乱掉的头发整理好。 “不管怎么说,她的话挺有道理的。” 苏格想经过她的分析,他们至少懂得要珍惜这份爱情。 “嗯,以后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一定要说出来,不要压在心底。 压在心底会很难受的。 对于过去忽视,我得跟你郑重道歉。” “终于会自省了?”苏格横他。 “早开始反省了,”穆清拉过他的手,沿着路慢慢走,“反正,你要记得,你永远占据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以后一起努力吧。” “嗯!”苏格点了点头,又挨近他一点,满心欢喜。 隔日,穆清送了苏格去机场,又打了电话让杜江去飞机场接小鹿,有路痴的家伙,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回了校就给穆清打电话报了平安,絮絮叨叨讲了好些话,才依依不舍地断掉。 有人把他掉落在地的蚊账顺手提上床了,苏格试着微笑跟他说了谢谢,那人表情受宠若惊,盯着他看了一会扭头对人道,“他竟然会笑。” 苏格失笑,难道自己在他人眼里看来就是这么严肃不苟言笑的吗? 晚点跟林新宇他们去吃饭,随口问道:“学校有什么比较好玩的社团。” 康惠差点被饭给噎着了,林新宇也一愣,“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苏格戳着饭,别扭着道,“总要交些朋友的呀。” 杜江倒是开心地道:“想开了就是好事呀好事,学校社团很多,随便加吧,什么篮球社呀足球社,呀,你篮球不是挺好的吗?去找篮球好了。” 苏格对这些无所谓,便点了头。 五十三 篮球社的社长叫陈羽,读大三,跟杜江交情还算得上好,也是个好脾气的人,之前跟苏格有见过面,只是苏格对自己不关心的事往往记不住,忘了他是理所当然的。 说是篮球社也不过就是喜爱篮球的同好课余时间聚集一块打打篮球,玩乐玩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正规。 苏格呆了几天,大概是受这群热情人儿的影响,已经学会了主动跟人打招呼,或是对他人微笑,这样一来,多多少少认识了些人,这此人爱玩,常常有聚餐,有邀请苏格就过去,生活圈开始渐大,不再只有穆清康惠这些人。 只是对于篮球,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情,只偶尔有空才会过来耍玩。 陈羽就很郁闷,他相当看得上苏格,苏格的球技挺好,控球力跟投篮很强,便一直试图要唤醒苏格内心对于篮球的那种火热激情,时常缠着他说些热血的篮球故事,效果并不佳,苏格还是不感兴趣,陈羽无奈之下使出了终极必杀技-灌篮高手。 苏格听他讲得绘声绘色,回去闲着无聊找来看了,一看发现人物挺眼熟的,歪歪头就瞧到宿舍墙上就有人贴了SD的海报。 有这么多人迷,似乎有点意思呀,他耐着性子往下看了,这一看就也没逃过SD的魅力,迷上了,一有课就蹲在电脑前看视频,为里头的精彩赛事而激动。 听着苏格在电话里激动的报告SD的最新战况,穆清那叫一个欣慰呀,终于有东西能引起苏格的兴趣了,这样才像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嘛。 灌篮高手他挺熟的,但到底是小时候看的动画,现在要记忆起一些细节来也有点勉强,每次听苏格讲述的时候插不上话穆清也觉得挺郁闷的,赶紧当机立断又重看了一遍,好方便自己有料跟苏格讨论。 视频悉数看完后,苏格又找起全国大赛来,没找着,他很生气。 同寝的那SD迷炫耀着说,“全国大赛没拍,后面有漫画,我有哦~~反正后来吧,流川……” 苏格捂着耳朵尖叫起来,“不要给我透剧!” 那人哈哈乐,近来同寝的人皆发现苏格活泼了许多,也爱跟人聊天了,才渐渐明白过来他其实就是个单纯的小孩,偶尔还会犯点迷糊,挺招人的。 寝室的老大从下面上来冲苏格道,“格子,篮球社社长好像在找你呢。” 苏格应了声穿好鞋下楼去,陈羽扑了过来,“走走,练习去,下个星期我们要跟XX校比赛。” 苏格不去,“我要去找漫画,全国大赛的。” 陈羽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他绝对没想到会出这种效果来,赶紧诱惑,“你看了难道就没有一种热血沸腾浑身要燃烧的感觉吗?你就不想好好上场打一场,打得别人落花流水吗?” 苏格拧拧眉,看着陈羽激动的脸庞,不解地道:“我身边又没像湘南队那么厉害的队员,我为什么要热血沸腾?” 这完全就是赤 祼 祼 的打击呀,陈羽忍住深吸了一口气,咬咬牙,“下星期你要上场了,我就把我珍藏的一整套日文原版SD送你。” “好,就这么说定。” 陈羽还没反映过来,苏格就已经同意了。 陈羽有点愣,心在滴血呀,赶紧又补了一句,“当然,我是说要赢了。” “罗嗦,”苏格脱着T恤往篮球场走,要胜利嘛,还不容易,苏格决定把自己的三分球练准点,对了,顺便跟穆清说说这个好消息。 看得出来苏格相当喜欢这套漫画,最近一直在拼命练习,三分球使得也越来越顺手了,不过要是上场了有人专盯他,就很难使出这一特长,陈羽很担心这点,便让苏格多练练上篮投球。 比赛那天,康惠还特地给苏格组了女生拉拉队,羡慕得其他男生流口水,长得好待遇就是好。 事实上,打篮球厉害的人还是有的,不在他们这队,在对方那边。 因为存着必得漫画的决心,苏格使了全力去打,刚上场就投了几个三分球,显然他没想过什么策略,一下子就被对方的人盯死了,有技巧不能使多么郁闷,脸色那叫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结果显而意见,群众一哄而散,苏格心情不是很好,甩开球用水浇头,心想多可惜,那漫画本来唾手可得的。 灌着水,陈羽过来,很舍不得得开口,“你呆会去我寝室吧,我给你漫画。” “又没赢。” 苏格挑眉。 “那是说笑的,你要喜欢的话……” “不行,讲话得算数,没事,我可以自己找到的。” 苏格笑笑,他有自己的原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可不能被人当成强盗了。 用T恤擦了擦脸,出了不少汗,苏格跟着队员回寝室,然后被人拦住。 苏格认得他,刚就是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对着他就没什么好脸的,对方伸出手笑眯眯,“你好,我叫沈左,我很喜欢你投篮技巧,交个朋友吧。” 苏格气量不太行,相当直白地道,“我不跟讨厌的人交朋友。” 沈左懵了,周围的人傻了,陈羽被口水呛着了,苏格自顾自绕开他走了。 “他,蛮有意思哈。” 沈左略显尴尬找话说。 陈羽打着哈哈,“是呀是呀,”他是活了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像苏格这么这么直白的人,一个字,牛。 苏格擦着湿发给穆清打电话,诉说下失了漫画的郁闷心情。 穆清安慰了几句,有情人安慰,他心情就好得差不多了,又兴致勃勃在电脑前找在线漫画看了。 隔了一天就有包裹来了,方方正正的一大盒子,很重。 送货人竟然是沈左。 沈左解释说:“我勤工俭学,偶尔帮快递员送送货。” 苏格对他没什么兴趣,无所谓地应了声,低头很认真研究起箱子里,上头的寄件人他并不熟悉,拆开箱子一看竟然是一整套的灌篮漫画,室友双眼发狼光扑过来,“哇,尖端版的呀,这很贵的,格子你可真舍得钱。” 苏格啊了声,想难道是陈羽特地寄给自己的?但是看寄书地址又不是。 难道是穆清,这个可能性比较大,赶紧把室友手上的书抽了回来收好了不让人碰,抬头这才看见一直被他忽视的沈左,苏格眨巴眼,“你还有事?” “啊,没事,我就站在这歇歇。” 沈左笑呵呵。 苏格心想这人有病吧,转头喜滋滋给穆清打电话,“那书你买的?” “啊。 我不是看你喜欢嘛,随便买的。” “我室友说很贵,你有钱呢?”苏格一把拍开又要过来染指他漫画的手。 “不贵,两百块的事儿,你去网上看看,就这种价。” 穆清睁眼说瞎话,整一千块呢,他正寻思着要找家店打打零工,不好整天让家里给他汇钱。 那头穆湛哥似乎又要翻修影楼了。 苏格心里一热,感觉很窝心,“谢谢。” “喜欢就好。” “再过两周我过去找你。” 苏格把他生日记得牢牢的。 “好的哦,洗白白了在床上等你。” 穆清大笑。 苏格笑骂他疯子把电话挂了,扭头发现那叫什么的沈左的还在,话语照样不客气,“你还没歇够呢?” “交个朋友不行?你为什么讨厌我” “你害我失了漫画书。” 苏格坐直了身体讲述讨厌他的原因。 漫画书?沈左搞不懂这是什么理由,装傻着说,“你现不是有一套了吗?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送你一套。” 苏格见分晓头想了想,多一个朋友似乎也不错,便扬手说:“好啦,是朋友了,不过漫画书不用你送了。” 沈左也就开心了起来,掏出手机问电话号码。 互换了号码,他才甘心地离开。 那边有人嚎起来,“格子,你男女通吃呀。” “什么乱七八遭的!”苏格应着,抱起书很欢快地看起来。 要说这个沈左也怪,三不五时会过来,也不嫌路远,苏格也没同他太亲近了,只是会愿意跟他聊聊天,或是打打球,像对待平常人一样,只是沈左邀他吃饭从来都是拒绝的,苏格虽说有点傻,有些事还是挺明白的,像沈左这样的行为,很像是追求人使的花招,男生都爱这样追女生。 跟他没戏就不要给他过多的希望才是王道。 当初穆清就是这么死缠烂打自己的,想起那会穆清的窘样,苏格就觉得好笑。 穆清的生日也渐近了,他便把注意全放那上去了。 找了康惠陪他逛街,选好了礼物定了机票,准备时间一到就飞过去。 五十四 这次轮到苏格给穆清送戒指了。 小小发着光亮的圆圈立在方盒里,看得穆清眼闪,热气腾腾扑上去抱着苏格亲一口,高兴地叫起:“亲爱的,求婚呢,我答应你了!” 苏格趁机摸摸他头,像摸小白似的,笑呵呵说:“乖,以后要听老公的话。” 小样,占自己便宜呢,穆清心情好,并不介意,顺便靠在他肩头撒娇,“那你以后可要对老婆好点。” 苏格也过来亲亲他,一脸严肃,帮他把戒指套上去,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尔后坚定地答,“那当然了!” 穆清爱死他这幅装大人的模样了,按着他就对着他嘴巴乱啃一通,吻得苏格大喘气,两人的双手不知不觉交扣在一起,穆清才记起苏格手少了样东西,抬起他的手摸着爱怜地看了看,“明天给你找款以前一模一样的戒指去。” “不急,可以先缓缓。” 苏格从杜江那知道他在打工,不想给他太多压力,其实戒指这些东西就是种形式,他心里明白穆清对自己的好就行了。 想来也多少有点后悔,上次不应该赌气的,白白把戒指丢了,失财呀。 一块分吃了小蛋糕,吃了点饭菜,再一块出咖啡厅,手拉手沿河堤走。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苏格的脸被风吹得红红的。 穆清怕他冻着了,松开他的手稍稍走在他前面,替他挡了些风。 苏格想,幸福的体会大概统统存在于这些小细节里。 转了路口,风渐小,便继续手拉手,狭窄的街道摆了各类小吃摊,路面更显得拥挤不堪。 并没有因为人多而缩手,苏格不怕,穆清是不在乎。 买了肉丸,两人分吃一碗,边吃边走,穆清说:“呆会寝室里的人闹,不用理会哦。” “不睡宾馆吗?”苏格找着垃圾筒要扔一次性碗。 “嗯,我可不要下次去你那还得跟杜江挤。” 穆清故意道。 被奚落了苏格也不见半点难堪,“本来就得一报还一报嘛!”转念想到睡寝室了,那就表示……他斜着眼看这个色魔,他会这么好心? “什么眼神,太小瞧人了!”穆清抗议,“我又不是废物那家伙,脑里只有小玉西瓜,你今天过来坐飞机肯定累了,我们今天先休息吧。” “也就是说明儿个再做,其实你跟费晤哥没两样。” 果然是不能对他抱太多期望。 “才不要跟那家伙相提并论呢!”穆清眼睛色眯眯:“再说你不想呢?” 苏格脸红,瞅瞅周围往来的人,幸亏没人注意他俩在讲什么,没好气出口:“不要在大街上讨论这种问题。” “回去那几个家伙在更不能讨论了!”穆清才不管这些呢,他才不信这个月,苏格没想念自己的肉体。 “啊,烤红薯。” 苏格叫起来。 “你想吃呀,我给你买!”视苏格话为最高命令的男人赶紧屁颠颠过去买东西,苏格吁一口气,成功转移话题。 双双又撑了不少东西下去,打着饱隔回去,进了寝室迎面彩带袭来,龙浩文带着小张老李大唱生日祝贺歌,气氛被搞得很热闹,苏格也跟着他们闹,跟着小张老李说谢谢,谢谢照顾我们家穆清。 那口气,完全就是一家之主嘛。 又是分蛋糕,看到吃的苏格就有点反胃,好在他不是寿星。 穆清就比较可怜,被灌了好些酒下去,还被迫吞了块蛋糕,后果就是他直接就抱着马桶吐去了。 苏格很没良心,没去管他,自顾自脱了衣服窝被子里捂暖去,本想等着穆清上来一块睡,等了许久还没见穆清折腾好,也确实累了,眼皮一合就先睡了。 刚跟周公坐好要下棋了,就被穆清吻醒了。 睡觉被吵他很闷,伸手推开穆清的脸,“酒气。” “没有,我刷牙了。” 穆清低声说道又凑过来吻了他一下,好让他确定自己嘴巴真没臭味。 似乎真没有闻到什么味儿,苏格也就揽着他脖子跟他接吻,寿星呢,不好拂了他的意。 舌头缠一块搅着,穆清的手也不安份,偷偷溜进他衣服里摸着。 苏格赶紧按着他的手,不让他制造火端,放开他的唇瞪大眼,“你疯了,这是寝室?” “他们被我灌醉了。” 穆清语气还有点得意。 “我看最醉的就是你了!”苏格说什么也不同意,“反正不行,动静太大了。” “你叫得轻点就好了。” 穆清色(默默)情舔他的耳窝诱惑着,可以感觉到身下的苏格微微颤了下身体。 “不行,”苏格用力推了他一把,差点把他推下床,拉拉被子,把头朝理,“睡觉!” 穆清不气馁又爬过来,下(默默)体轻轻摩擦撞着苏格大腿,喘着气:“不做全套好不好?” 苏格被他搞得烦,转身伸手揽过他吻,“烦死人了。” 就知道苏格也会想的,穆清用力吻他,得了允许双手更加不客气在苏格身上游走,苏格的手也有没闲着,有模有样地学着。 他也想让穆清更舒服点。 做(默默)爱舒服得就应该是双方。 穆清很守诺言,相互用手把体内积压的高(潮)泄出来后,并没要求更多,苏格也很累了,即便没做最后一步也让他瘫成泥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摸黑找了干净的布把双方的身体擦试干净了,穆清重新上床,揽过苏格满足的在他脖颈处蹭蹭,这才欢欢喜喜去找周公打架。 隔日起来得很迟,龙浩文给他们带的早点都冰冷了。 早上的课似乎挺重要的,小张老李都往教室赶了,龙浩文也正准备过去,穆清倒显很不在乎。 没有课比得上苏格重要! 龙浩文临走还不安份,笑眯眯说:“我们寝室好像有老鼠,昨天就吱吱叫了好久,你们没吓着吧。” 意有所指的话让苏格脸瞬时红了,恨恨地看着穆清,龙浩文在穆清要拿豆浆砸他之前逃了。 “都是你!”苏格待人走了开始发难。 “是,是,都怪我,那罚我吃掉所有的包子馅吧!” 苏格也不客气,把包子掰开两半给他,穆清低头把馅吃了,撕些外面的面皮喂他,一顿早餐让他们甜蜜吃了足足半小时。 吃完饭出去运动,逛了操场一圈再去街上逛逛,又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了,穆清又领着苏格去吃午餐了,苏格笑说,“我怎么发现过来就是为了吃几顿饭?” “多补点体力,呆会要干很重要的事!”穆清挤眉弄眼拼命往苏格碗里夹菜。 苏格骂他,“禽兽!” “嗯嗯,我是,”穆清大大方方承认,“跟禽兽在一块的人怎么称呼?” “切!”苏格把碗里的菜全吃光了。 下午的时光全奉献给了宾馆里头的床,做之前苏格抵着热情奔放的穆清不让他接近自己,询问,“不是打工吗?你这么多钱?” “开房间的钱还是有的,老婆本拿出来了!” 这话逗乐了苏格,趁着这空档,穆清冲上前一举拿下了苏格。 昨夜的手根本不够,他要很多,还要更多。 纵欲完了,苏格瘫在床上,穆清也躺着歇息了会等力气回来才抱着苏格去浴室洗澡。 这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抱起苏格,还是公主抱,苏格把头靠着他的肩头,嘀咕,“力气可真大。” 泡着热水,苏格舒服地呼气。 穆清借着给他按摩的借口又动手动脚起来,苏格转过身来,拍着他的屁股,“下次轮我了。” 穆清明白他的意思,挑眉,“你会吗?” “学了这么久当然会了!” “那下次,”穆清允诺了,又喘气地道,“你不知道拍人屁股会增加人性(默默)欲吗?” 苏格吓得缩回手来,已经来不急了,借着热水穆清进入了他的体内,又是激情一场,搞得浴室地面全是水。 终于累瘫了,才躺在床上小睡了一觉,醒来是傍晚,两抱一块细说事,分享下心情。 “请把我的歌……”电话铃声不识趣地响了起来,苏格用脚勾上裤子,摸出手机看下来电,是沈左的,就不接了。 “不接吗?” “嗯,没意思的人。” “追求者?”穆清也就那么随口一问,没想到苏格还真答是了,穆清就紧张了起来,就知道就知道,他家小鹿到哪都会有追求者!哪个不要脸得敢来骚扰穆家人! 苏格其实也不是很明白沈左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 电话又响了,穆清不给苏格接了,自己拿了过去,冲格子笑了下,“我来解决。” 便蹿随便套了裤子去走廊接电话了。 苏格不管他,开了电视看起来。 隔了一会穆清回来,“解决了。” “怎么说?” “我说我是你男朋友,他说操,同性恋呀,就挂了。” 穆清也表示很无奈。 苏格哦了声,反映慢半拍地吼,“操,同性恋怎么了?” “估计他不是想追你,可能是看你有趣想交朋友吧。” “才不要他这种朋友呢。” 苏格当机立断就把人号码给删了。 穆清重新上床,表情是真的严肃,说,“其实这个社会对同性恋反感的人很多,格子,你确定真的真的不后悔吗?” “他们反感是他们的事,又不关我的事。” 苏格一惯的回答。 “可是以后会受到人嘲笑,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对于未来,即便是自信的穆清,或多或少也有迷茫。 “没事呢,我们怎么样是我们的私事,他们爱说让他们说去。” 苏格突然兴奋地会起来,“我们以后哪穆湛哥跟费晤哥一样,开家店,对,开酒吧,一起赚钱,然后有空出去旅游,我们把世界都走一走……” 看着他的笑脸,穆清揽过他,说:“如果以后你后悔了,我也不会放手的。” 五十五 沈左怕是不太相信穆清的话,又过来找了苏格。 苏格这时对他已经没有任何一丁的想法了,爽快地承认了自己是同性恋,并且有了个很要好的男朋友。 沈左受得打击不是一般大,吱吱唔唔了一会道:“那还是可以交朋友的吗。” 苏格觉得好笑,既然内心有顾虑有反感又何必强撑,苏格玩心大起吓唬他:“我是没无所谓呀,但是你跟我在一块久了没准会传染的。” 吓得沈左逃掉了。 苏格呸了声,笑哈哈,真没胆,笑过后还是很失落,觉得有点悲哀,人的观念很难改过来,他跟穆清,这全天下像他们一样真心相爱的同性想要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康大道仍旧很难。 无怪乎外面的同性恋老是游行想争取权益。 不过还好上帝是公平的,有失必会有得。 以一生的光明换取一个真心的情人,这交易还算不上太遭。 十二月他去参加了室友小邹哥哥的葬礼。 小邹哥哥是因工殉职,他们寝一块出钱给买了花篮。 出殡的时候苏格心里惶惶的,再一次觉得世事很无常,每天都有灾祸发生,不定下个人就是自己,所以对于身边的事物能珍惜就珍惜吧。 寒假一起过,迎来新年,很快又是开学,坐着飞机来回几趟,又是期末。 穆清大三结束,大四就只剩下了实习的任务了,实无疑问他选择了过来苏格这边,嘴里念叨着要省机票钱,谁都知道他要跟苏格粘一块。 在外头租了房子,苏格并没跟他一块住,只偶尔过去。 同年的八月,林新宇也正经地交了女朋友,他女朋友向来不缺,这次倒是相当认真的,对方是个日本姑娘,中文不是很流利,跟他们交流倒也不算是太大问题。 他不让日本小女友跟康惠处一块,认为康惠会带坏人,气得康惠见他一次骂他一遍。 穆清这边倒是打起歪主意,不都说混血儿很漂亮吗?等新宇生小孩就给要个过来养着呗。 苏格不愿意,比起小孩来,他更愿意养猫儿,小孩太吵,让他养绝对会疯的。 各人的生活也都是不同的多姿多彩,日子却是大同小异或喜或悲地继续过。 等到苏格毕业,穆清已经习惯了这边干燥的气侯了,工资也涨到自己较满意的程度了,可还是咬咬牙放弃了这里两年来拼出的一切,拒绝了老板深情的挽留,收拾了东西就带着苏格回了故乡。 本来说好了等苏格毕业就办酒席,就当是结婚仪式了,没想到倒是先接到了杜江跟康惠的红色炸弹。 这两家伙一毕业就跑去领了结婚证,速度堪比光速,大概是先斩后奏,康宇知道后很是闹腾,可木已成舟,再者康惠肚里已经孕育出一个小小孩来了,他也只得乖乖给自家妹子披上婚纱送出门。 康惠婚后生活也不是真的过得如意,虽说性子就挺开朗够烈够哥们,可那是针对于年轻人来说的,苏格他们喜欢不表现老人家喜欢,老人们基本都爱听话乖巧的媳妇,所以她跟婆婆关系处得并不是很好,杜江夹在中间也很难做人。 苏格想原来所有美好恋爱之后都避免不了这种那种各式各样的现实问题,就好比他跟穆清还会为些莫明其妙的事吵架,比如炒菜忘放盐了。 杜江要买房,找他们借钱,穆清很大方地拿出了所有存款,苏格也存了些,为了兄弟也悉数拿出来了。 他们存钱是为了开酒吧用的,房子问题倒不是很急,因为废物看起来很没用,但是钱财多多,早早就买了幢花园式住房扯着穆湛搬过去了,于是影楼这边就留给了穆清。 穆清也欢喜,他已经在这幢房子住习惯了。 小白小黑已经很大只了,还是喜欢粘一块咬咬,偶尔会友好的相互舔毛。 苏格一只郁闷为什么小白不会生育,穆清抬头做远目状。 康惠小孩两岁时,林新宇也结婚了,日本姑娘很温驯,苏妈妈很喜欢她,苏格也开心,就算是补了苏妈妈想要媳妇的梦吧,林新宇虽是继子,但是总归不坏,一直以来也挺孝顺的。 仿佛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长大了。 再一年的情人节,在满大街的玫瑰花香中酒吧开张了。 近几年的存钱,加上杜江还他们以及林新宇的入股,费晤跑得关系,总算是把梦寐以求的理想实现了。 大伙也有了理由相聚一堂。 穆清趁着这机会就把自己跟苏格的酒席给办了。 康惠的小男孩已经4岁了,打扮得像个小绅士,嘴像是涂了蜜似的甜,会说叔叔你好帅,会叫卡哇依呀。 穆清这两年来又把家庭成员添加了三位,一只哈士奇,一只西高埂,还有一只会骂人的鸟。 小男孩要把会骂人的鸟抓去喂大猫小黑,八哥张着翅膀尖着嗓子叫救命呀救命呀,惹得那边的大人哈哈笑,小黑不屑一顾,摇摇尾巴,过去欺负新成员西高埂。 这边大人们继续自己的话题,谈金融,聊工作,年纪越大,话题也就越变得无趣。 苏格不是很感兴趣,催促着穆清快交换戒指,杜江哈哈笑,说:“格子,你等不及了?” “不是呀,你们说的话好无聊,我想过去找小哈玩。” “乖乖,竟然嫌弃我们了,你可是主角呀,怎么能走呢,说错话了,罚三杯!”康惠豪不含糊的把杯子注满液体,在众人的起哄下,苏格没法子,只好连灌了三杯下去。 穆清跟苏格在吵闹中交换了戒指,便算礼成。 苏格欢呼一声就拿了鸡腿过去逗狗玩。 林新宇笑,“怎么他工作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保持天性挺好的。” 穆清还挺高兴他一直这么,嗯,好骗。 “小心他出门被人骗了。” 杜江的话不无道理。 “别看他这样,还真不傻。” 穆清哈哈笑,催促众人喝酒。 隔了一会听见苏格大叫一声,托着小白跑进来,焦急说,“小白大肚子了!”    穆清一口酒喷了出来,干笑两声,“哈哈,那明天我们给它带去查查?” 苏格就欢欢喜喜抱小孕猫抚摸去了。 当天晚上穆清又被灌醉了,免不了要发一趟酒疯。 装狗装马,脱了裤子光着身子变身大象。 苏格那叫一个郁闷呀,“二月天的,你不冷呀,我还冷呢!”想把他塞进被窝,发现掉在地上的内裤很眼熟呀,拾起一看,怒了,“姓穆的,你又穿我内裤!” 在苏格扑过去家暴之前穆清抱头大叫:“我把小JJ赔你呗。” “成呀,”苏格果然找起剪刀来,喀嚓一声都了事呀。 穆清赶紧扑进床,一脸可怜,“剪了以后就没法让你性福了。” “我有不是吗?”苏格阴笑,“让你再装醉!” “没装,啊,头昏,”穆清赶紧装睡。 “你上次也是装醉的!”苏格扑过去啃啃,先把他做了再说。 外头立在门口的八哥挥着翅膀欢呼,“上床了,嘎嘎,上床了!” 小白小黑摇摇尾巴,继续窝一块取暖,小哈则横在地毯上打个呵欠,把靠着他的小埂推开一点,趴下头睡觉。 梦里苏格和穆清一块喂它肉骨头。 END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大概还有五章番外内容》《 嘿嘿小说下载尽在书香门第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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