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友(一) 更新时间: 08/19 2006 -------------------------------------------------------------------------------- 非友 1ST 锺理对杜悠予的感觉很复杂。 小学时候他们两人是同学。 锺理很喜欢找他玩,尽管他们俩看起来不像是一夥的,但小孩子之间的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杜悠予不活泼,总是穿得整齐漂亮,露出无聊的表情乖乖站在一边,其他孩子的那些花样他都不参与。 不过锺理并不介意,组队玩躲猫猫的时候锺理总是硬要拉他一起,并且自愿跟他一组,因为其他人都不想要他,他总是那麼懒懒散散的,一派悠闲,太容易被找到了。 而两人合作的结果总是输。 锺理具备了不听话坏小孩的大部分特质,长得有点黑,爱爬上爬下地玩耍因此比较粗糙,虎头虎脑的,运动好,多动,功课不太行。 而杜悠予看起来就是那种白璧无瑕的好孩子,小脸干干净净的,长得漂亮,衣服也穿得一丝不苟,不吵不闹,模样又乖又聪明。 但锺理隐约觉得杜悠予搞不好比他更坏。 杜悠予会趁那个爱欺负人的小胖子睡觉的时候把人家的整张脸涂成蓝色;不小心摔坏的杯子,他会把掉下来的杯把儿用胶水粘回去,下一个用到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啪”地整个摔烂了,吓得哇哇大哭;因为太无聊,就把站在他面前台上演讲的校长两边的鞋带绑在一起,校长打算迈步的时候那个混乱的场景锺理到现在还记得。 锺理会对那些几十年前的琐事刻骨铭心,是有原因的。 因为杜悠予无论做了什麼,背黑锅的那个总是锺理。 不管怎麼看,锺理长得都更像会捅乱子的那一个,莫名其妙的就被栽赃了。 被冤枉多次,锺理也仍旧喜欢跟杜悠予玩,但每次玩完都会觉得自己挺惨的。 在钢琴班裏见到杜悠予,是让他非常快乐的一件事,但当时他家境已经在迅速败落了,上那些昂贵的艺术类课程都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缴的钱不太够,定期要给学校的“赞助”之类也没办法对付,去上钢琴课的次数就比其他人要少。 锺理很努力,他拼命想跟悠予弹得一样好,因为水平差不多的话,他们俩的名字就会被放在一起。 不过实在是差得有点远,他在这个高雅乐器上面的天赋似乎比较有限,而杜悠予尽管年纪小,却是天才般的演奏水平。 他们的友谊最终结束,是在那一年钢琴比赛的时候。 杜悠予是代表学校参赛的种子选手,而锺理本来没有入选,後来却不怎知道的,接到了报名表格。 然而幸运地获得参赛资格的感觉,却没有想象中那麼美妙。 交表格的时候,老师特意把他留下来,严厉地质问:“悠予说你不去的话,他也不去。 这是怎麼一回事?” “……” “小小年纪,怎麼就这麼多坏心思?你怎麼能利用悠予对你的友情呢?” 锺理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只是脸涨得通红。 一直到比赛那天,他都处於不自在的状态,一向满满的自信心似乎丢失了,自己都觉得很不安。 他只能紧张地挨著杜悠予坐著,老妈替他整理好的头发已经乱了,而杜悠予打扮得像个小王子,风度翩翩。 带队的指导老师过来,温柔地对著杜悠予:“别坐这裏了,你的位置在前面。” “啊?为什麼?”想到要跟杜悠予分开坐,锺理就很不情愿,“老师,不在一起也可以换一下位子,我想跟小予坐一起啊。” 指导老师不耐烦起来:“够了没有,你们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怎麼坐一起?” 锺理怔住半天,才反应过来,脸慢慢羞得有点红,而後越来越红。 杜悠予被老师带著走向前面的位置,还回过头看了锺理两眼,锺理看不清他是什麼样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跟绑住校长的鞋带的时候一样。 再後来的比赛如何,锺理印象已经不太清晰了,只有自己羞得通红的脸,在记忆裏分外清晰。 之後锺理就没再找杜悠予玩过。 因为他家裏彻底破产了,老爸干脆从公司楼顶跳下去。 剩下他跟只会哭的老妈两个人。 他很快就退了钢琴班,换了学校,也从高级住宅区搬了出去。 此後的日子就是不停在东搬西挪,两三年以後才在一个小地方安定下来。 这样一来,就没再跟杜悠予有联络了。 家境一下子变成穷得叮当响,学音乐无疑是奢侈的东西,老妈也看不出他有当音乐家的天赋,根本不会让他碰那种没用的玩意儿。 他也不是优等生,功课凑合而已,倒是比较早熟,打的工比谁都多,交了不少学校外面的朋友。 等从技术学校毕业出来,他已经是典型的“社会上混”的男人了。 生活是很充实的,每一天都充满了干劲。 只是跟自己很早以前生活的世界,跟杜悠予,是越来越远了。 虽然没再跟杜悠予联络过,但锺理也知道他现在红得很。 不过原本以为杜悠予会走古典音乐路线,成为神秘高贵的钢琴王子之类,想不到他却是成了流行乐坛的一分子,作为顶尖的音乐创作人而大受推崇。 回想起小时候想努力赶上那个人的童真心情,到了今天,和那个人却完全是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裏。 这天从车行下班回家,锺理认真洗了澡,换了一套比较好的衣服再出门。 在地铁上,站他旁边的两个打扮得像日本娃娃的小女生正在看同一本娱乐杂志,都是整齐的长刘海,腮红拍得粉扑扑的脸颊,化得夸张的大眼睛跟长睫毛,还有多层蕾丝的LOLITA裙装,看得锺理一愣一愣的。 可怜他连半个正式的女朋友都没有过…… “杜悠予好帅>_<!” 锺理一下子竖起耳朵。 涂著橘红唇蜜的小女生说:“我更喜欢徐衍!” 锺理觉得比较好看的那个粉红唇蜜的小女生大声反驳:“但杜悠予看起来就是温柔优雅的好男人啊,你看他眼睛多深邃,怎麼会有笑容这麼迷人的男人>_<……” “他们俩是表兄弟呢,好基因果然是靠遗传的。” “一个创作,另一个表演,又有血缘关系,很般配呢,我敢说一定有暧昧……” “不知道攻受具体是怎样……” 後面的讨论已经超出锺理理解范围了,新新人类的用词常常让他很迷惑,前不久认识的女孩子也是,一口一个“萌”“控”“女王”“忠犬”,他有听没有懂。 三十岁的人跟二十岁的已经有代沟了,真是悲哀。 锺理搔搔头,等地铁到站了,就赶紧挤出去。 今晚是要去参加一个不少音乐人会出席的酒会。 这要多亏他们乐队裏的贝司手老伍,那家夥虽然技术比较混,但认识的人很多,门路不少,常能帮大家弄到“混进”一些大场合的机会。 虽然碰到什麼“慧眼识英才”的制作人的机遇是很低,但最起码,可以有很多好东西吃嘛。 入场之後跟老伍他们碰了头,便四散开来各自找吃的。 锺理连喝几杯马丁尼,又吃了一盘子冻龙虾和大堆牡蛎,刚刚开了胃,准备大开吃戒。 嘴裏刚塞了两块鱼生,正在嚼,一抬眼,远远看见一个白皙修长的男人,锺理心脏立刻“通”地大力跳了一下。 虽然不是太确信,只觉得长得像,但居然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等那男人边跟人说话喝酒边走动,渐渐靠近过来,锺理看得清楚了,确认那就是今天那俩女生拿著的杂志上的某个男人,顿时心跳如擂鼓,入口即化的美味生鱼也噎在喉咙裏了。 意外在这种场合故友(如果算得上的话)重逢,想不兴奋都难。 但锺理一时不敢确定自己该不该上前打招呼。 毕竟差不多过了二十年了,大家都几乎变了个样,要不是从杂志上见过杜悠予现在的模样,他也认不出现在这高大挺拔的英俊男人,会是小时候那个长得跟女孩子一样的面团。 且不说杜悠予印象裏还有没有他这个小学同学的影子,就算杜悠予念旧,还记得他,现在有本事认得出来那才奇怪呢。 可能是留意到他注视的眼光,那男人也朝他这边看,而後迅速走过来,在离他一步的地方站住,微微垂下视线看著他。 对方“垂下视线”这个动作让锺理表情僵硬,杜悠予竟然比他还高出不少。 两人对视了几十秒,男人终於开口了:“锺理?” 锺理顿时受宠若惊。 “真的是你啊。” 杜悠予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伸手来跟他相握,锺理也算见过不少世面了,居然也紧张得出了一手心的汗。 杜悠予很是热情,握了手,并没有马上放开,还顺势拥抱了他一会儿,又拍拍他的背。 “好多年不见了,”杜悠予微笑著,“你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难道小学时代他也有一百八十多公分,每天早起都要仔细刮胡子? 他自己照镜子都觉得有点面目全非,而杜悠予居然一眼能认得出他,实在不能不赞美这男人超人一般的记忆力和眼力。 虽然很多年不见,地位也悬殊,但见面也并没有太生分客套,聊了几句,锺理兴奋的感觉渐渐压过紧张。 杜悠予边说话,边一直微笑著上下仔细端详他,眼光在他手指上停留了一会儿:“你还弹钢琴吗?” 锺理抓抓头:“早就不弹了。” 搬家的时候谁还能带得动那台不能拿来吃不能拿来穿的钢琴,何况它和其他家具以及房子一样,都用来抵债了。 而後的好几年裏他一直只能在纸片画出来的黑白琴键上怀念那弹奏的感觉。 “是吗……”杜悠予若有所思,“那你现在是做什麼呢?监制?乐队?在哪家公司?” 锺理一下子很尴尬,哈哈笑了两声。 两人的世界实在是差得有点远。 在酒吧裏驻唱的那个,自己颇自豪的乐队,在杜悠予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 他很怀念童年时代两人并排坐著的时光,但现在显然两人的位置远远错开了。 “我不玩音乐了。” “嗯?”杜悠予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啊,是朋友带著混进来的,我不是音乐人,嘿嘿,”锺理挠挠头,“就是来凑凑热闹,骗点吃喝。” 说完的同时也觉得自己那颗五大三粗的自尊心有点碎裂了,早知道今晚不来混饭吃了,在杜悠予面前丢脸,味道还挺不好受的。 “那我可以要你的电话号码吗?” 锺理“啥”了一声,抬头看著面前表情有点羞涩的男人,而对方眼神居然很认真。 “电话?” “是啊,这样以後可以多联络。” 锺理很吃惊,但还是掏出手机,边嘟哝著:“你现在是名人了吧,还跟我联络……” “我一直都希望能再跟你联系上。 今天居然能碰见你,我很高兴。 幸好今晚来参加这个酒会,不然就又错过了……” 锺理人长相跟做事很豪气,为人粗俗了点,张口闭口都“奶奶的”,喝起酒来跟喝水似的。 听著这样文绉绉的肉麻话,顿时全身都不自在:“屁咧,又在扯,会记得我才怪。” 杜悠予睁大眼睛:“真的,我从来没忘记过你。” 杜悠予长著一双又黑又深的漂亮眼睛,饶是锺理皮厚肉粗,被牢牢盯著,脸上也有点红色透了出来。 挺不好意思,但也觉得很高兴。 “嘿,算你讲义气!” ~~~~~~~~~~~~~~~~~~~~ 出门前用力挖个新坑>_<此乃新坑一号~ 鱿鱼美人变身为主角的这个坑,是答应给云天的生日礼物,嘿嘿……份量完全合格了说,请叫我“说话算话的总攻”~咩嘿嘿(叉腰望夕阳) 大家要等我回来啊(迅猛地挥手帕) 非友(二) 更新时间: 10/18 2006 -------------------------------------------------------------------------------- 非友 2ND 杜悠予笑著,凑近了跟他站在一起:“好久不见,什麼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行,”锺理很干脆,“只要你有空。 我请客。” 杜悠予微笑著:“那先多谢款待了。 可以到你家去麼?我喜欢家常菜。” 锺理抓抓头:“嘿,你要不介意我那地方小,在家裏吃倒也挺好。 不过我做菜不行,到时候让小闻做,他厨艺一流,你尽管放心。” 杜悠予“哦”了一声,笑道:“已经有专门给你做饭的人啦?是同居的女朋友?还是已经结婚了?” 锺理挺不好意思:“女朋友连影子都没呢,那个是我好兄弟,读书人一个。” 杜悠予又微微一笑。 欧阳希闻是锺理来往了十几年的老友,工作以後两人索性就租了房子一起住。 欧阳长得高高瘦瘦,老实又和气,不太说话,是很温文清秀的一个男人,看著就是读过几架子书的斯文人,现在却没有固定工作,只在家裏接些翻译来做。 要帮锺理接待这麼个大人物,欧阳诚惶诚恐的,把家裏彻底收拾了个干净,才洗过没多久的窗帘都拆下来又洗了一遍,还买了些花插著。 欧阳担心家常饭菜在杜悠予那种人看来,会不会太寒酸,锺理也心虚了一下,但觉得没必要装阔。 摆出一桌鱼翅燕窝大龙虾,未免太假了。 吃得起什麼就买什麼,尽到心意就好,不必死撑门面。 “他说要吃家常菜,咱就做家常菜,你手艺比外面店裏的都好,不担心。 他要是只吃鱼翅龙虾的主,那这个朋友咱们也交不起,不必勉强,你说是不是?” 小时候曾经有过的那种,要拼命追上那个人的心情,不知道什麼时候开始,却已经完全忘记了。 杜悠予非常的礼貌和有分寸,第一次上门做客,还带了两瓶酒,微微笑著站在门口。 习惯了上门的尽是些赤手空拳来吃白食还粗嗓门的兄弟们,锺理看著眼前这个气度优雅的男人,还真有些手足无措。 在门口杜悠予自觉脱了鞋子,自然而然换上室内拖鞋,脚上穿的白棉袜一尘不染,连弯腰拿个鞋子的姿势都很好看,锺理看得有些发呆。 有的人生来就是为了吸引别人眼球的。 杜悠予是什麼大场面都见过的人,进了屋子倒有些羞答答的,还没开口就先笑。 但凡说起男人长得浓眉大眼,身形高大,想象出来的都是虎头虎脑的一副模样。 而杜悠予其实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他眼睛生得漂亮,瞳仁大而黑,皮肤又格外白皙光滑,下巴还尖,怎麼看都是斯斯文文的美人一个,露齿微笑的样子还很羞涩可爱。 看他有些紧紧张张的,两个做主人的反倒轻松了。 大家在桌子边上坐定,欧阳便把准备好的菜色都陆续端上来。 一样米养百样人,三人年纪相仿,坐在一起气质相貌却各自截然不同,一齐伸手去夹菜,三只胳膊三种颜色,锺理忍不住就嘿嘿笑了。 他挺为自己的小麦色肌肤自豪。 欧阳那是文弱读书人的苍白,而杜悠予因为血统的缘故更加白皙得不象话,看来看去就只有他自己最有男人味。 小时候他就是打架王,专门在需要打人或者挨打的时候出场。 杜悠予跟欧阳都是那种站在他身後让他护著的体弱好学生。 只有这一点,长大了依旧没变。 “嗯,味道真好。” 欧阳做的菜,卖相不能跟高级餐厅裏的比精致,吃起来却是一点也不输,菜色搭配也相宜。 杜悠予连声赞美,夹菜夹得也起劲。 明明被夸的是欧阳,锺理自己却觉得很是振奋,嘿嘿笑起来:“来来,再喝一杯,咱们不醉不归。” 杜悠予喝酒也很干脆,两人你来我往,边聊些旧事,一瓶红酒很快便下去了。 看锺理又要再开一瓶,欧阳忍不住小声劝他:“少喝点吧,再喝多了要伤肝的。” 锺理仗著体格好,忙起来常常日夜颠倒,或者几天不睡。 再怎麼也是过三十的人了,逞强起来却跟十几岁的年轻人没两样。 欧阳自己清楚病痛起来是什麼滋味,一到下雨天就痛的那条腿够他难受的,锺理没任何保健意识地乱折腾身体,他就得老母鸡一样跟在後面念叨。 锺理酒兴上来,听欧阳唠叨,便一把搂住他肩膀,磨蹭道:“嘿,你就跟我老婆似的。 我身体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吧。” 杜悠予笑著看了欧阳一眼,替锺理把瓶子打开了。 锺理一旦喝得兴致上来,有些昏乎,就会想即兴弹上两首,高兴的时候还会唱歌给欧阳听。 这回喝得微醺,都忘了有杜悠予在,回房间抱出吉他,高高坐在沙发背上,冲著欧阳:“小闻,我昨晚把那首又改了一遍,弹给你听好不?” 在欧阳来得及阻止之前,他便高高兴兴自顾自弹唱起来。 坐的地方高了,便习惯性摆出酒吧裏表演的架势,开演唱会一般。 锺理其实长得还是算帅的,面孔端整,眉眼周正,还有一管引以为傲的挺直鼻梁。 平日尽做体力活,身材瘦是瘦,体格却不错,该有的肌肉线条都不缺。 即使穿的便宜运动T恤牛仔裤,斜坐在那裏兴致勃勃地投入演出,也颇有点摇滚明星的派头。 这首新曲子BAND裏的其他成员也都很喜欢,裏面的英文词还是欧阳帮忙填的。 没有其他人的配合也影响不了锺理的酒後发挥,弹吉他的手指快得都要飞起来了。 闭著眼自己投入得不行,漂亮地收尾之後,还把吉他抱在怀裏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突然却听到相当捧场的掌声。 欧阳是不会鼓掌的,被打动的话,从来都是感叹一声“真好听”,而後两人面对面坐著不吭声,彼此都是傻笑,满足的表情。 一想到那个鼓掌的人是谁,锺理猛然就清醒过来,酒劲和那点陶醉都一起消得一干二净,差点从沙发上翻摔下去。 “很好的曲子,你刚说是你写的?”杜悠予微笑,“你也在做音乐麼?” “这个只是玩玩啦,一群朋友在酒吧裏表演的。” 锺理脸上发红,挥挥手,尴尬地哈哈笑,“业余娱乐而已,不正经的。” 什麼也不好意思承认。 不敢说自己还对音乐抱著一点点执著和梦想。 在杜悠予面前暴露自己的窘迫和理想,总有一种微妙的羞耻感。 “有DEMO带或者词曲稿子可以给我吗?” “不不不,没那种东西。” 杜悠予被这麼直接地拒绝,似乎有些害羞了,便不好坚持,只笑著:“那,谢谢款待。 明晚有空的话,能来参加我朋友的俱乐部开业PARTY吗。” “啊?” “可能也没什麼好玩,但是有不错的乐队表演,我们公司很多艺人会去,应该挺热闹。” 他如此谦逊,欧阳跟锺理两人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忙恭恭敬敬接过杜悠予递来的卡片请帖。 第二天欧阳临时有事,要晚些才能去,锺理便独自上了杜悠予的车,身上依旧穿著他那专门去酒会蹭东西吃的一百零一套装备。 司机平稳地开著车,杜悠予自然是换了套跟上次不同的衣服,连小配饰都换了,跟他坐在後面,一直微笑著望著他。 “怎麼了?”锺理不太自在。 “你领子这边折了。” 杜悠予凑过去,帮他理了一下衣领。 靠得近,美貌男人的那种存在感更加强烈,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水味也都变成散发的荷尔蒙似的。 如果这位子坐的是个小女生,只怕当场就要晕过去了。 跟著杜悠予一到场,杜悠予便即时被人请走了。 锺理东看看西看看,见显然没什麼人跟他是一类的,别人的交谈他估计也插不上话,便去端个盘子,夹满了东西站到一边专心地吃。 他是和杜悠予一起进门的,一些有心留意杜悠予的人多了点心眼,就拿著酒杯走过来搭讪。 “你是杜悠予的朋友?” “呃,是啊。 你好。” 锺理倒是认得这个人,是一个娱乐公司的中高层,当年陪朋友拿著DEMO带去各大公司参加甄选的时候见过。 但对方显然不会对他有印象。 “很高兴认识你。” 对方以让锺理受宠若惊的口吻跟他说话,随手便递上名片,锺理只能接过。 男人等著锺理回名片给他,哪会知道锺理是个根本没名片那种东西的小人物,以为锺理在矜持,便又试探道:“杜悠予很少带新朋友来呢,不知道您是他的……” “啊哈,其实我是随便跟来的,” 锺理怕乱攀关系会给杜悠予添麻烦,就老实地,“和杜悠予也不是太熟。” 。 对方“哦”了一声,含蓄地打量了他两眼,确实也看不出有什麼来头,便失去兴趣,客套地笑笑,随便聊了两句,而後走开了。 锺理只能回去继续吃他的肉跟蟹,一个人在角落裏聚精会神享受他的美食,吃得太过投入,模样也比较寒酸,跟其他来宾格格不入,倒是来回走动的服务生把他当同类,甚至还偷偷聊起天来。 吃得正高兴,冷不防胳膊被人拉住。 一抬头却是杜悠予,锺理刚说“这个味道不错”,杜悠予就笑著把他拉了过去。 “我来介绍一下。” 锺理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就跟几张颇眼熟的名人面孔近距离相对,一紧张,差点就喷了。 “这位是……” 杜悠予笑著搂紧他的肩膀:“这是锺理。” 几个人客套地纷纷招呼著“锺先生”,彼此致意之後,杜悠予又说:“是我的好朋友。 弹得一手好吉他。” 这句话听起来轻描淡写,但上一个被他这麼介绍的人,是徐衍。 人气偶像对在场这些人而言虽然不算什麼稀奇的,但徐衍贵为一张专辑首周便突破百万销量的销售天王,去年为所在娱乐公司创造的收入只能用奇迹来形容,在业界简直是棵叮当作响的摇钱树。 谁敢说杜悠予这次的夸奖会不值钱。 不管锺理多麼貌不惊人,众人也立刻对他另眼相待。 被从未见识过的热情和关注洗礼了一番,锺理有些招架不住,也为那骗人的罪恶感而尴尬不已。 等终於跟杜悠予两人独处了,锺理才喘著气,脸颊因为长时间的做作微笑都快僵了:“你可真会唬人。” 杜悠予笑了笑:“我说的都是真话啊。” 明知道这家夥嘴裏的甜言蜜语没几句可信的,锺理还是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对了,小闻是不是还没来?” 杜悠予四处看看:“嗯,是啊。 可能还在路上吧。” “什麼路要走这麼久啊,”锺理开始担心了,从兜裏掏出手机,一看便“啊”了一声:“糟,小闻打我电话我都没听到。” 不等杜悠予接话,锺理已经专心致志抱著手机了:“小闻你在哪?……啊,已经回家了?不舒服?是哪不舒服?头疼?肚子痛?那是著凉了吧,那吃点药,早点去睡啊。 多盖被子。 嗯,我等下回去给你买点粥。 皮蛋瘦肉粥?行,好好休息吧。” 收起手机,锺理转头有些抱歉地朝著杜悠予:“嘿,你看,家裏有个病人,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嗯,好,我送你。” “唉,不麻烦你……” “跟我不用客气,”杜悠予见他一脸的不好意思,笑著又补了一句,“我说真的。” 锺理抓抓头:“嘿,你真是够义气。” 杜悠予扬眉笑著看他:“你对欧阳也很义气。 你们俩感情很好吧。” “可不是,我们认识都许多年了,”锺理有点感慨,“他要是女的,我都该娶他了。” 自己都过了三十的男人,女朋友都没一个,总遇不到合适的,欧阳如果是女孩子,那真的再方便不过了,性格好,勤恳,又会做家事,知书达理,长得也没得挑,两人在一起又合得来。 对他来讲真是百裏挑一的老婆人选,偏偏是个男的。 锺理不知不觉就把心裏话全感叹出来了,杜悠予也笑著耐心听他说。 微笑了半天,突然说:“那个,虽然有点失礼,不过我还是好奇,你不会……连那种经验也没有吧。” 锺理“嘎”的一声,一下子涨红了脸。 这可是事关男人的尊严,认输就太没脸了,但撒谎又不好。 左思右想中,憋了半天没吭声,也等於承认了。 听杜悠予强作镇定说“真的吗?”的那种口气,锺理恨不得把自己的脸丢进抽水马桶裏冲走算了。 看著杜悠予努力忍耐但还是不断扩大的笑容,不禁一阵沮丧,灰心丧气:“我看我干脆搞同性恋算了!” 杜悠予挑起眉毛:“哦?” “你看我,一天到晚总跟兄弟们玩在一起,来来去去都是男的,做事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女人,连过路的猫都是公的。 再这样下去,除了男人跟男人配,还能有什麼办法?” “真的吗?” “是啊,男人找男人也没什麼不好,起码减少地球人口压力。 你说是吧?” 杜悠予笑著:“嗯,我也觉得。” ~~~~~~~~~~~~~~~~~~~~~~~~~ >_< 半夜还在线的各位好……我是发黴狼所长……┐(—__—)┌  一直没更新,其实所长也被罪恶感笼罩的(真诚的眼神┘_└) 但老师跟弟弟实在不好养。 所长没那麼多时间调教弟弟,还是让他们再放放长假吧|||| 锺理大叔皮厚肉粗好养活,请他上场友情客串一下,反正他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被鱿鱼美人插一下也没什麼关系吧…… 啊……我说了什麼惊吓到大叔的话麼= =+ 睡眼朦胧爬走……三小时睡眠要珍惜 #(┬_┬) 非友(三) 更新时间: 10/23 2006 -------------------------------------------------------------------------------- 非友 3RD 杜悠予话不多,但总是带著笑,无论多傻的话题他都会配合。 锺理跟他一路相处下来,只觉得如沐春风,告别以後都还有点晕乎乎的。 自己曾经那样向往跟他做朋友,现在对方变得更加高不可攀,却竟然有机会两人坐在一起,老友一般地轻松聊天。 锺理想著都觉得不可思议,隐隐地兴奋。 好像是以前不小心丢失的东西,现在终於又能把它捡回来了。 下次有机会再聚会不知是什麼时候,锺理对此抱著遥遥无期的期待心情,却在第二天就接到杜悠予的电话。 “晚上有时间麼?” 电话那边男人温柔的声音让锺理一乐,看来他说的“有时间多聚聚”并不只是客套话。 “嘿,闲著呢。” “那等下一起吃个饭吧。 你在哪裏上班,我过去接你。” “啊……”锺理玩乐归玩乐,其实是准时回家吃晚饭的好男人来著,顿时觉得会对不起在家裏独自等著的欧阳,“恐怕小闻已经做好晚饭了,等我问他一声啊。” 杜悠予“哦”地轻笑一声,真的耐心HOLD ON,等锺理换了线去跟欧阳报备。 很快锺理就回来了:“嘿,没问题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著。 小闻一个人在家,连说个话的人没有,我是怕他闷坏了。” 杜悠予和气地笑:“没关系,你在乎朋友,这是应该的。” 一句体贴的话说得锺理心裏暖乎乎。 杜悠予开车来接的时候,锺理刚做完修理的活,从车底灰头土脸地钻出来,见了杜悠予的车子停在车行门口,便过去隔著车窗做个手势,让杜悠予等他一下。 锺理狠狠洗了把脸,顺带用湿毛巾把短短的头发用力擦上几遍,再迅速换下套著的工作服和鞋子。 同样下班的同事也在旁边洗手上的油污,边跟他聊天:“这麼著急,要干嘛去?” “约了朋友吃饭,人家正等著呢。” 同事一脸的诡笑:“哇,开法拉利的朋友,你傍了个富婆啊?” 锺理哈哈笑,穿好鞋子站起身,揍了对方一下:“想哪去了,是个男的,以前同学。” 虽然身上大致已经干净了,坐进杜悠予的车裏,还是不小心在门上按了个指印,锺理顿时很担心会蹭脏了人家的车。 他那一身T恤球鞋,小麦色皮肤,还一手的茧,最适合的莫过於坐在吉普裏颠簸。 “咱们去哪裏吃饭?我知道有个地方的烤肉味道一流……” 杜悠予笑著:“这次我来推荐好了。” 到了餐厅门口锺理就不太自在了,早知道来这种高级的地方,怎麼也该把他那套常年不变的装备穿上。 “嘿,你早说是这种气派的饭店,我就先回去换个衣服了。” “有什麼关系,”杜悠予笑著,“只要进得了这个门,付得起帐,就算穿拖鞋来,他们也没理由怠慢你。” 引座的服务生过来,一眼看到锺理的装束,还有T恤袖子上蹭到的一点机油痕迹,迟疑了一下才看向杜悠予:“两位是麼?” 杜悠予斜斜看了他一眼,不带笑容:“当然。” 坐下的时候锺理还有点拘束,挠挠头:“嘿,让你被人看笑话了。” 杜悠予微笑著:“什麼笑话?你有哪裏不够体面的?再说,我们是客人,自己舒服就好;赏心悦目地取悦别人,那是服务生才该做的吧。” 锺理对著那送上来的一堆刀叉,很是为难,他的知识只限於一把刀子一把叉子,这麼多就根本不知从何用起。 杜悠予又宽慰他:“吃饭没死规矩的,随便爱怎麼样都好啊,你想手抓都行。 是人吃饭,又不是饭吃人。” 锺理松了口气,既然杜悠予都这麼说了,在包厢裏也不用担心别人的眼光,索性放松下来,发挥创意地用两把叉子吃起东西来。 杜悠予笑著看了一会儿,赞许道:“这样蛮方便的嘛。” 也跟著拿起两把叉子效仿,锺理也哈哈笑了。 一顿饭吃得轻松又满足,锺理还是头一回尝试在高级场所穿得一派寒酸,还能如此自在。 凡事跟杜悠予在一起,就总是别有滋味。 用过晚餐,上了车,杜悠予看看表:“这麼早,不急著回去吧。 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锺理跟他耗在一起就有点舍不得回家了,只想能多说一会儿话,便连连点头。 杜悠予一个人的“家”是别墅群中的一栋。 他太注重睡眠质量,又常会需要在一般人睡觉的时间段大弹钢琴,多人分享不同楼层的公寓住宅不适合他。 两层的小房子地势刚刚好,带独立花园,佣人房紧挨在旁边,顺便可以享受人工湖景。 但一点也不显得铺张,外表看起来就是简约的舒适。 “进来吧。” 室内亮了灯,扑面而来就是温暖清新的气息,地毯的感觉分外绵软厚实,很是舒服。 欧式的家居风格,却是杜悠予一贯的含蓄优雅。 有那麼一点半露的奢华,也是相当自制而低调。 锺理换了鞋子,才发现自己不知什麼时候都把袜子踢破了,大小脚趾都露出来。 指头在外面凉飕飕地东张西望。 进了房子,见处处都干净素雅,顿时步步小心。 楼下的面积几乎都被客厅占去了,除了钢琴,锺理一眼就看见厅内一侧摆放著的几把吉他,走近一看,有把甚至是古董级的Martin D-45,此外眼熟的还有把Smallman,震得他不轻。 一直觉得杜悠予只需要弹钢琴就好,应该也只弹钢琴而已,哪想到吉他方面也丝毫不怠慢。 锺理望著那几把手工古典吉他,手就痒了,想伸手摸又不好意思,只好眼巴巴看著。 自己也一直想要一把Ian Kenipp,或者Vowinkel 1a,但没能等凑够钱就熬不住了,最後只能买了把价格大概是一半的白松面板Vowinkel 2a,还是二手的,搞不好三手了也说不定。 Vowinkel 2a用起来颇为满意,声音的均衡度和力量感都很好,是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 但终归想弹弹更好些的琴。 以前借过朋友的Kenipp,试了一次,音量惊人但又足够细腻,表现力宽阔。 那种热情张扬的感觉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但六七千美元的售价,以他的收入,要攒够那麼多闲钱不容易。 何况自己玩的是摇滚和重金属,买把Gibson跟一把Jackson,七七八八的配置逐渐费了大半的积蓄,哪有余力去想什麼古典吉他。 他甚至不怎麼有机会去弹它。 很多东西就只能作为理想存在。 而眼前这伸手可及的距离内,就放著作为Kenipp的模仿对象的Smallman。 它不知是多少吉他乐手的梦中情人,那个拥有Kenipp的朋友就是实在买不起Smallman,也等不了那个制作时间,便订购了继承Smallman血统的Kenipp。 对著那把名琴, 锺理一时的感觉就跟见了做梦也不敢想的仙女一样,心脏砰砰乱跳。 “喜欢麼?要不要试试?” 杜悠予的口气听不出是大方还是怂恿,锺理实在忍不住,伸过去摸了两下,小心拿起来。 心裏惴惴的。 这种反应性相当高的名琴,对演奏技巧的细微改变会很敏感,不合适的手法会被加倍放大体现出来。 就跟拍高象素的数码照片一样,脸上的小雀斑都大得让人看著就丑得不想活了。 自己刚拿到Vowinkel 2a的时候就被这样打击过,技巧和旋律都没问题,拿手的曲子听在耳朵裏却面目全非,半点信心都没剩下,直到又埋头苦练了一段时间,才总算能再次觉得听自己弹的东西是种“享受”。 要是今天悲剧重演,在杜悠予面前出丑,那就糟了。 名匠造出的吉他触感好到出乎意外,手指只轻微动作,琴声就充满整个空间,音量的微妙层次感都能完全立体地体现出来,低音低到让心脏都感觉到压力,高音更是霸气。 一路下来淋漓尽致,竟然没出什麼纰漏,锺理暗暗觉得高兴,能弹得来Smallman,自己的技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更成熟了。 等他干脆利落结束最後一个音,杜悠予坐近过来,亲昵地揉一下他的短发的头:“弹得很好啊。” “嘿,是你的吉他好。” “喜欢就拿走吧。” 杜悠予微笑著,口气像在说一件旧衣服。 锺理被这种慷慨吓得脸色发绿,差点结巴了:“啥,啥?” 杜悠予笑微微的:“我说,你喜欢的话就送你好了。” 两三万美元的东西,不是两三百,对方说得如此轻佻,也不知道是取笑还是玩笑。 锺理一时面红耳赤,想到自己眼巴巴的馋样子,羞得耳朵裏几乎都有蒸气喷出来,忙把吉他放了回去。 “不,不用了。” “嗯?” “这种东西我可受不起,咱们交情还没到那地步呢。” 不管他是不是开玩笑,锺理态度都很认真。 杜悠予“哦”地挑了挑眉毛。 “再说这都是量身定做的东西,怎麼能给别人。” 杜悠予微笑:“这倒也是。” 吉他的事两人都不再提,索性坐下来看电视。 杜悠予去端了碟空心小圆甜饼出来,又亲手了沏茶。 锺理一咬之下发现碎屑乱飞,掉了一沙发,顿时紧张万分,把整个都塞进嘴裏囫囵地吞下去。 他在别的朋友家,都是吃了东西垃圾四处乱丢,吃薯片掉得满地渣渣也没关系,因为地板本来就够脏了,还有猫狗在随地大小便。 而这裏的地上连根头发也瞧不见,掉一点饼屑都觉得是罪恶。 “不用客气啊,弄脏了再打扫嘛。” 杜悠予笑著又搓了他的脑袋一把,“都说了,是人住房子,又不是房子住人。” “嘿嘿……” “你就当成自己家吧。 你在家裏怎麼样,在这裏也怎麼样好了。” 杜悠予今晚一直都在宽慰他,锺理逐渐放松下来,也不太拘束了,正大大咧咧吃甜饼看电视,却发现杜悠予的眼光有意无意往他脚上去。 脚上那个破洞锺理原本丝毫不在意,被杜悠予这麼不住地偷眼瞧著,那在外面探头探脑的脚趾也不好意思地往回缩了。 心裏想著以後出门前一定得找双好袜子穿,边把脚藏进阴影裏去。 “你脚长得蛮好看的。” 锺理受惊不小,一口茶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他从没想过脚丫子除了干净不干净之外,还有好看不好看的问题。 “呃……哈哈哈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杜悠予也微笑:“对了,我前些天看见双鞋子,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不过不知道尺寸合适不合适。” “啊?给我买鞋子?”锺理很是意外。 除了欧阳之外,这还是头一回有人送衣物给他。 平时那班兄弟,大家之间交情好,也不会肉麻兮兮特意去买个礼物,要送也是顺手拿的肉食啤酒优惠券之类。 欧阳是跟家人没什麼两样,所以洗衣服连内裤都包了,遇到衬衫外套减价也会帮他买,还会替他补袜子,无论做什麼都不稀奇。 而杜悠予居然也会这样,这实在是太过贴心。 锺理大为感动,看著那打开的盒子,手脚都不太利索了,拿著只鞋,套了半天没套上。 “我帮你穿吧。” 杜悠予一点也不避讳,蹲下来,一手便握住他的脚掌。 锺理结巴著,没来得及把脚抽回来,只能庆幸自己虽然流汗,脚却不会臭,不然杜悠予涵养再好,只怕也要被熏得晕过去。 新鞋子穿在脚上很舒服,也好看,锺理却有点不好意思了,只能挠挠头,嘿嘿笑:“谢谢你啊……” 杜悠予微微眯眼:“不客气。” “这可是被杜悠予摸过的脚。” 这样想著,锺理突然有点怕会被那群小女生砍下来。 锺理一开始对杜悠予多少是有些设防的。 但这麼一晚上下来,杜悠予如此宽容大方,他渐渐也就丢下戒备,安心地向杜悠予展示他的贫困,辛劳,和粗俗。 “今天见了辆改装的车,2升的排气量,硬是把马力给它加到1000匹,好家夥……呃,还有水喝吗?”锺理讲了一堆车行做事的见闻,谈兴上来,便觉得口干舌燥。 “喝酒吧,”杜悠予笑著打开冰箱,“我有准备这些哟。” 裏面是备好的罐装啤酒。 这显然是锺理最喜欢的东西之一。 兄弟们坐一起,啤酒加臭豆腐,或者花生米,吃吃喝喝,海阔天空。 这就是他人生最大的娱乐了。 杜悠予这裏没有臭豆腐跟花生米,但还好有牛肉干。 红酒配甜点是斯文人的吃法,美味是美味,终究不够尽兴不够豪气,再怎麼也比不过一箱啤酒配点小菜。 “来来来,我们喝个痛快。” 喝到兴头起来,锺理也不拘束了,两人一来一往地划起酒拳。 杜悠予这种人居然也会划拳,技术还不算太差,真是令他意外。 锺理更是觉得杜悠予这个人可雅可俗,相当对他的胃口。 两人也玩得颇热闹,杜悠予一直是笑微微,划拳都能划得一脸清爽,实在少见,锺理兴致勃勃的,划著划著,酒不知不觉喝光了。 没酒可喝,又有了醉意,脑袋发热,罚的就变成脱衣服,输了就脱一件,不拘上下。 “多少该跟个美女玩吧。” 锺理输掉了上衣跟袜子,便嘟哝著。 杜悠予笑了:“怎麼,在女孩子面前,你会脱得比较爽快吗?” 其实这种无聊把戏恰恰是锺理他们那群大男人聚在一起常玩的,还玩得相当起劲。 倘若真跟女孩子在一起,反而不好意思这麼来,觉得太下流了。 一群男人反正也无所谓露多少,就算输到脱光了裸奔,也没什麼吃亏的,图个痛快热闹就行。 两人有赢有输,彼此脱得旗鼓相当,杜悠予还穿著长裤,光了脚,姿态优雅地斜坐著,裸著上半身的样子倒也很好看。 锺理输得多一点,长裤已经下去了,只有四角短裤硕果仅存,只好抱个抱枕在身前。 “哈,你又输了。” 杜悠予笑著往後一躺,仰在沙发上,锺理立刻憋红了脸。 “呃……” “你不会是想耍赖吧?” “嘿,这个,我有的你也有,没什麼好看的。” 锺理红著脸,感觉有点奇怪。 两人独处的时候不知怎麼的就有点不好意思。 这种事情果然是要人多热闹才反而放得开。 “是没什麼好看的。 但是愿赌服输哦。” “……”锺理还在跟羞耻心做斗争。 “难道你有什麼见不得人的?”杜悠予笑著,双手枕在脑後,“是……没长大?还是……” 锺理被他一激,立刻就把短裤剥了下来,而後满脸通红地僵了一会儿,心一横就把抱枕拿开。 “怎麼样?” 看见杜悠予忍著笑的表情,锺理只觉得恼羞成怒:“有,有什麼好笑的。” “嗯……” 那意味深长的声音实在伤害了男人的自尊心,锺理发恼地:“有什麼不对吗?我的还好吧!” 杜悠予只是笑。 “喂,你少看不起人啊。 我那些朋友也差不多是这样啊。” 杜悠予挑挑眉:“呃……这要看跟什麼人比了。” “啥?”锺理大怒,“那你也拿出来给我看看啊。” “哦……” 杜悠予又挑一下眉毛,站起来,真的慢条斯理地解开裤子。 锺理回家的时候脚底直发软。 近距离之下认真地看到同性的裸体,这种冲击还是不小的。 以前打完球,大家一起抢浴室洗澡的时候,裸体也见得不少,但眼裏就只是白花花一片,只顾著冲水搓背,谁都不会认真去打量别人。 而像这次,这麼生动清晰地在自己眼前放大的感觉,让头皮都发麻了,不知怎麼的,胳膊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那家夥的脸跟身体真的是不太相称……作为男人,杜悠予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啊。 锺理手脚发软地爬上床睡觉,只祈祷那一幕赶快从自己脑子裏消失,不然一闭眼就看到某个场景,他真是要自卑得做恶梦了。 ~~~~~~~~~~~~~~~~~~~~~~~~~~~~ 好吧,我承认我是乌龟跟狼的混血儿>_< 关於锺理叔叔跟鱼美人的攻受问题,目前好像存在双方势均力敌的争论……这在狼家那些崽子当中,真是前所未有的…… 锺理+鱼美人(青筋+异口同声):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有点好奇大家的想法……呼吁锺理/美人做攻的,呼吁的同时请顺便留下原因吧~~ 对於狼而言,目前: 支持鱼美人做攻的原因:美型,多金,腹黑,符合攻的基本条件 支持锺理叔叔做攻的原因:……从人道主义角度考虑……为了让当受的那方比较不痛……= =### 非友(四) 更新时间: 10/28 2006 -------------------------------------------------------------------------------- 非友 4TH 幸好梦裏没有出现人体某部位的特写,足以欣慰。 倒是梦到跟女孩子约会,开车兜风什麼的,虽然记不太清对方的面孔长相,但感觉很不错,还有点恋爱中心砰砰跳的感觉。 醒来之後锺理就有些郁闷了,把脸埋在枕头裏缓冲现实与梦境差距带来的打击。 梦裏他倒是谈了场恋爱,可事实上他到现在仍然没有女朋友。 一点女人缘都没有。 他人品不错,模样也不是猪头,怎麼就没人喜欢呢。 仔细说起来,锺理其实长得五官端整,脸颊跟鼻梁的线条尤其好看。 从来都是在便宜的理发店裏随便剪的发型,看起来也不会觉得丑。 个子又高,虽然瘦了点,但肌肉匀称。 蜜色的光滑皮肤,宽肩,瘦腰,翘臀,长腿,大腿线条紧实。 外在是一点也不糟的。 十几岁的时候年轻气盛,什麼行业都干过,也跟著一群追梦的年轻人混,起哄著想去当明星。 但他终究不是猎豹之类高贵的动物,只是一条皮毛还算光滑的土黄狗。 没有穿著精致衣服在台上作秀的气质,还不如干点体力活,实实在在地赚点钱糊口。 迷迷糊糊想著年少的时候还有人冲著叫声“帅哥”,都只有跟男人们混在一起的命,现在一眨眼,已经三十了。 “女朋友”这种东西愈发地遥远,简直就是天际的星星。 究竟是为什麼得不到女人的青睐呢。 锺理埋在枕头裏苦思冥想。 大概因为接触女性的机会太有限了,弄得他见了女人只能紧张冒汗,来回搓手,半句好话都憋不出来。 另一种性别的人简直就像另一个世界裏的人,感觉纤细,娇弱,个个都是精美的玻璃娃娃。 他这种做事粗裏粗糙,满手老茧的男人,抓紧了怕把人家弄疼了,放松了怕把人家摔著了。 讨一个女孩子欢心,比改装十辆车难多了。 女人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应该是杜悠予那种类型吧。 斯文,高尚,脑筋好,书念得多,懂得人心,经常讲一些甜蜜的很体贴人的话,能请女生坐好的车,去好的餐厅吃饭。 想著想著就叹了口气,翻身挠挠头。 他真的很想谈个恋爱啊。 三十来年的单身汉生活实在太苦闷了。 正在枕头裏独自郁闷,努力回想梦中女友的脸的时候,床头的电话在耳边叮铃铃响了。 响了一声就没了声音,是欧阳在外面帮忙接了。 过了没几秒,就又听到欧阳敲他卧室的门。 “锺理,起床接电话吧,是找你的。” “喂……”锺理闷闷的。 他那班兄弟就跟蝙蝠一样,休息日的白天都不会外出活动,晚上才会大家凑起来飙车啊练琴啊什麼的。 “我吵醒你了吗?”那边是带著微笑的声音。 “啊?没有没有。” 锺理立刻翻身起来,有些意外於杜悠予比他早起,“找我有事啊?” “不好意思,是想问你,今天有空吗?”杜悠予很靦腆,“有人送了批不错的螃蟹,一下子吃不完,就临时想在家裏开个派对,还要在花园barbecue。 准备的事情有点杂,忙不过来,可以麻烦你过来帮忙麼?” “行,没问题。” 锺理豪爽地,“你等著,我这就过去啊。” 体力活找他是肯定没错的了。 朋友野外聚会也常常烤东西吃,生炉子支烤架之类的他最擅长。 杜悠予亲自出来接他,锺理扑扑扑地把摩托车开进别墅区,远远的就看见那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一身休闲地站著,皮肤和头发在太阳底下有种晶莹的光泽。 “我帮你停到车库裏。” “嘿,谢啦。” 锺理闻惯自己身上带点油烟的汗味,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干净的香气,不由得深呼吸一下,又嘿嘿两声。 像杜悠予这种永远都是不动声色地微笑的美人,才是没有年龄痕迹的。 在杜悠予的带领下,他见到了今天派对的主角们,顿时大为惊豔,立即倾心,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就算没什麼见识,也看得出来那些身材相貌都是一等一的…… “螃蟹!!” 在几个大桶裏“啪嗒啪嗒”冒泡泡的螃蟹们看得锺理心动不已,这个时节吃螃蟹本来就是最好的,一个个膏满肉肥,威猛结实,捆著绳子在不停吐泡泡。 锺理伸手捡了一个大的,手感沈甸甸的,恐怕都快一斤了,两个大螯犹如钳子一般结实,一用力恐怕能夹得断手指。 那螃蟹虽然没有表情,也看得出来它处於极度戒备和愤怒状态,但被捆死了,只能吐出一堆泡泡。 锺理对著这麼个毫无弱点的铁甲将军,忍不住道:“这麼厉害的家夥,怎麼会被人逮到的啊。” “很简单的,我们以前念书的时候出去玩,也抓过螃蟹。 虽然种类不同,但道理是一样,”杜悠予笑道,“用网兜装著诱饵,放到水裏,一夥人做鹭鸶状等著,过会儿拉起来就好了。” “哈?”锺理没去过海边,觉得新鲜,“有这麼容易?那把它从网子裏捞出来不是会被夹得很惨。” “喏,螃蟹很笨的,你从後面下手,瞄准它两个大螯的後方,一把拿住,它就没办法了。 连装螃蟹的袋子都只要厚点的塑料袋就行,它虽然脚锋利得很,却根本不会聪明到划破袋子逃走啊。” “哦……” “四肢发达有什麼用,脑筋笨的东西,对付起来一点都不难的。” “这样啊……” 明明是看起来如此强壮的东西,却那麼容易就被捆得粽子一样,锺理跟它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 杜悠予微微笑:“我挑了一些给你留起来了,等下带回去,随便怎麼做都可以。” “嘿,不知道小闻能不能做得来,”锺理有点怕解开绳子,它会把欧阳那文弱书生的手活生生夹断。 “你怕不干净,就解了绳子洗洗,再切块做菜也可以。 先把它弄死就好了。” “嘿,这个到处都硬梆梆的,怎麼弄得死?”锺理挠挠头,觉得自己很无知。 “很容易,”杜悠予接过他手裏的螃蟹,轻描淡写,“你看这裏,肚脐尖,或者两眼之间,拿筷子捅一下就好了。” “这样就行了?”锺理难以相信。 他见识过螃蟹的生命力,以前帮欧阳切过螃蟹,那壳硬得跟铁一样,好容易才硬生生给它砍断成两截了,一半的身体还爬出老远,看得两个人背上都发麻了,从此以後就没自己做过螃蟹吃。 “不要被外表骗了,越是看起来强硬的东西,弱点就越致命的。 你看。” 杜悠予微笑著,拿过一只雕花长筷,干净利落地往蟹眼之间狠狠一插。 刚才还“啪滋啪滋”冒泡扭动的螃蟹,一下子就安静了。 “……”锺理背上起了点寒毛。 有点不敢相信那麼一只威猛有力的大铁甲,居然是给根象牙筷子插死的。 “简单吧。” 杜悠予笑著。 “……嗯……”锺理讷讷的,不知道为什麼,心裏有些发毛。 ~~~~~~~~~~~~~~~~~~~~~~~~~~ 咩,继续龟狼合体~~ |||| 这章有点少……剩下的会快一点补上的~~~~ 非友(五) 更新时间: 11/01 2006 -------------------------------------------------------------------------------- 非友 5TH 其实算下来人手却是充足的,螃蟹跟烤肉都分别请了专门的厨子在料理,锺理只帮忙架好烤肉架子,杜悠予就笑著叫他休息了。 锺理来这裏就是当帮工的,不是翘著腿在楼上喝茶看风景。 他也不好意思那麼无所事事。 就算没活也要找活干。 於是便忙著跟厨子一起洗螃蟹,配酱料,查看饮料和冰块的数量。 杜悠予主张环保,不用一次性手套,锺理就帮忙去张罗大量擦手用的湿毛巾,还有装垃圾的环保纸盒子。 一早上都在来来回回跑动,挥洒汗水,像个尽职的服务生。 终於一切都妥当下来,只等客人拜访。 锺理出了一身汗,站定了才觉得渴,拿了瓶水就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上一气,喝得太急,水从下巴淌下来,顺著喉结往下滴,把T恤胸口都打湿了。 “很累吧。” 杜悠予过来,递给他一方手帕擦汗。 “嘿,没有的事。” “要不要换件衣服?” “不用,等下还是要出汗的。” 杜悠予笑著看了他几眼。 锺理也低头看看自己。 刚才那瓶水一半喝下肚,另一半都浇身上了,T恤粘在胸口,有点凉飕飕的,胸前两点突起倒是分外明显。 锺理挠挠头,这样是不太体面,但他又不是女人,两块胸肌就算直接裸出来也没关系,没什麼好扭捏,便冲杜悠予哈哈笑:“吹一吹风,它等下就会干了。” 杜悠予微微笑,看著锺理拿手帕在脸上擦了两把,又擦擦脖子,端整的脸上是不设防的率真。 突然就伸手搂过他的肩膀,凑过去在他额头上“CHU”了一下。 锺理石化了几秒锺,嘴角有点抽搐,但看杜悠予笑盈盈的,想起杜悠予身上有好几国人的血统,算大半个外国人了。 老外总是动不动就爱把熟人逮住,亲脸颊亲额头,左左右右亲个不停,也没什麼稀奇。 准备就绪之後,很快便陆陆续续来了十多个人,逐渐热闹起来,聚会的气氛渐渐浓厚,酒跟肥大的螃蟹都准备好了,烧烤的香气也弥漫开来。 吃整只的螃蟹很难文雅得起来,不好装模作样,因此前来的都是杜悠予有了相当交情的熟人。 大多是娱乐圈人物,有男有女,还有人带了小孩子过来的,父子俩打扮得一样HIPHOP,怪模怪样地四处走动,看起来很有趣。 锺理头一回看到这些明星穿奇奇怪怪的家居便服,有的连妆的没化,一副饿著肚子的睡眼惺忪。 歪歪扭扭斜站著的有,盘腿坐著的也有,跟镜头前作秀的样子大不相同,顿时颇觉得新鲜。 有几个电视上常见到的女明星还过来向烤著肉的锺理要了几串培根,纵然没怎麼打扮,她们的脸和头发也都非常的漂亮,真称得上笑靥如花。 锺理看到美女就心头乱跳,全身不自在。 目不暇接之余,不由得对生活在这种美人圈子裏的杜悠予十分羡慕。 甚至连徐衍也来了。 贵为第一偶像,他那张俊美的脸在电视和巨幅广告上出现的机率太高了,锺理想不知道他都难。 徐衍身边还有个男人,高高瘦瘦,微微低著头,面容清秀。 很凉爽的阴天,却戴著浅色的太阳镜。 比起见到徐衍,这个男人的出现更让锺理兴奋。 这人是去年才开始频繁出现在主流音乐杂志上,说话不多,标志性的淡色太阳镜从没离过脸,很神秘低调的感觉。 他那张轻摇滚的专辑锺理买下来了。 有了些年纪的男人做出来的音乐跟年轻摇滚偶像不太一样,感觉相当饱满,可以层层剥得开,听得越久越能抓到裏面那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锺理很钦佩他那把简直无所不能的嗓音,很有点为之著迷的意思。 锺理观望了半天,看徐衍走开了,只剩下那个男人独自坐著在吃螃蟹,实在忍不住,便冒冒失失地上前去,跟那个男人打招呼:“那个,你好啊。” 男人正想喝水,又满手螃蟹的猩腻,拧不开冰矿泉水的盖子,正在狼狈,就笑著放下手裏的瓶子,转过头看他:“你好。” 锺理递了个折好的湿毛巾过去,又拿过水瓶一把打开了,帮他倒进玻璃杯裏,男人忙连声道谢。 “你就是颜可吧。 我很喜欢你的音乐。” 锺理脸红红的憋出这麼句话,被夸奖的男人也一下子脸红了,又连说了好几个谢谢,而後便忙著请锺理坐下。 锺理在他左手边坐好了,两人对著傻笑了一会儿,磕磕碰碰地开始聊天。 对方明明是比自己年长一些的男人,却很羞涩紧张,弄得锺理也跟著结巴。 一开始两人都有点拘束,等聊到新专辑的创作理念,说多了几句,有了点找到同类的微妙感觉,总算渐渐熟络起来,放松了一些。 两人谈得正渐入佳境,有个小孩子摇摇晃晃要从他们身边跑过,却被自己宽宽的裤腿绊住脚,在颜可腿边吧嗒一声摔倒, 颜可的反应异常冷漠,似乎没看到,等顺著声音把头大幅度地朝右转过去,才“啊”了一声,弯腰把那长得像团包子的HIPHOP小男人扶起来。 锺理诧异於颜可的迟钝,总觉得有些不对,忍不住又用力地认真看了颜可几眼。 细看之下不由地“咦”出声来。 颜可之所以戴眼镜,并不是在扮神秘或者强调个性。 他右边那只眼睛眼神不灵活,半瞎的感觉。 要仔细看东西的时候,会微微斜过脸,用左眼去端详。 锺理很是吃惊。 他印象裏最早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登台,是跟徐衍一起,当时两眼的视力都该是完好的才对。 却不知道男人因为什麼事情而变成残疾。 锺理性子耿直,肚子裏藏不住话,没法装得若无其事,又怕开口会冒犯对方,一时坐立不安。 颜可觉察到异样,便侧过脸:“嗯?怎麼了吗?” 锺理实在憋不住:“那个,你的眼睛……” 颜可“啊”了一声,伸手指一下右眼眶:“你说这个吗?受了伤,就看不见了。 不过已经好转了,现在能看得见东西的轮廓,挺好的。” 看锺理呆呆的,颜可笑著推了推眼镜:“见光见风会不太舒服,所以戴这个……” 就算不做艺人这种形象极其重要的行业,意外瞎了一只眼睛也会受不了。 但男人好像已经不太介意了,心平气和的,很小心在珍惜右眼那点残存的视力。 锺理一下子觉得分外喜欢这个人。 他周围的气场和缓,让人很舒服,只要跟他说话,他都会带点笑。 那种温柔微笑又跟杜悠予那可以登广告的招牌笑容不一样,是很自然的宽容感觉,像家裏最耐心的兄长。 “颜可。” 锺理正眼巴巴地想跟颜可坐近一点,却听到徐衍的声音。 高大的俊美男人大步过来,在颜可背後停下,自然而然弯腰搂住他的肩膀,顺势就把小巧的透明瓶子往下塞进他上衣口袋裏:“你的眼药水,给你拿来了。” 徐衍的难搞是出了名的,对一般人都不给好脸色,但跟颜可之间关系好像不错。 在颜可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之後,便抬眼,上下打量了锺理一会儿。 锺理被那种无声的意义不明的眼神看得有点僵,背上嗖嗖就几行冷汗下来,只能嘿嘿笑了两下。 “你就是锺理吧。 悠予正在那边找你呢。” “哦哦……”锺理忙站起身,一溜烟跑开了。 觉得还是杜悠予最平易近人,也不会有那种皮不笑肉笑的表情,剩下时间锺理就呆在杜悠予身边,充满安全感地晃来晃去。 等到聚会结束,人散酒醒,再让人把场地收拾干净,已经是晚上了。 杜悠予盛情留他下来再喝一杯。 锺理是非常忠於生理本能的人,听说那是不轻易拿出来分享的顶级红酒,便挡不住诱惑,乖乖坐在沙发上等酒喝。 看著那清澈透明的液体流入酒杯,香气醇厚浓烈,锺理已经有些陶陶然了,小心翼翼品了几口,正在幸福地回味,却听得杜悠予开口道:“锺理,我想跟你说件事情。” “什麼?” 他收敛了笑容的神情非常少见,锺理不知不觉就正襟危坐。 “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我想我有责任让你知道。” “啊……” 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锺理也跟著紧张起来了。 “我问你,如果你认识的人是同志,那你会怎麼样?” “啊哟,”锺理舒了口气,一颗心放下来,“这才多大的事啊。 听你那口气,我还以为你杀了人呢。” “嗯?你难道不会觉得不舒服麼?” “嗨,没那回事,同志怎麼了,还不是普通人。” 锺理也不是生来就这麼豁达。 换成是六年前,听到“同性恋”这个异世界的名词,他难免要背上凉凉的。 但自从被“多年的好兄弟欧阳希闻居然是GAY”这样的消息重击过後,倒也觉得同性恋没什麼了。 下意识总会觉得同志都是欧阳那样人畜无害,心地软脾气好的绵羊男人。 就算多几个,这世界也仍然挺太平的。 “那麼,你不介意跟同志来往吗?我是说,会不会有点抵触什麼的,怕变成他们肖想的对象……” 锺理嘿了一声:“你想太多了吧。 那我们都喜欢女人,也不见得对每个女人都有那种意思啊。” 天气热的时候他在家总穿个四角格子短裤走来走去,一派清凉,也没见欧阳把他怎麼样了。 “话说回来,你要告诉我谁是同志?” 杜悠予笑了笑,眼弯弯的,凑到他耳边,贴著他耳朵小声地。 “那个人是……颜可。” 锺理揉揉有点痒的耳朵,“哦”地一声。 这个消息让他有些意外,但感觉并不讨厌。 说真的,颜可是同志,他倒还有点高兴。 颜可这样的人,也是个踏实又斯文的,看样子就靠得住,配欧阳刚刚好。 如果是单身的话,他很想介绍给欧阳认识。 正琢磨著,冷不防被杜悠予搓了一下脑袋。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现在开始觉得累了吧?” 锺理哈哈笑:“哪会累!就这麼点活,还抵不上我修一辆车呢。” “你都站了一天了,”杜悠予笑了,“脚不酸麼。” “不会,我就是做粗活的人,哪天不是站著啊。 动不动就发酸那怎麼行,” “你是没觉得,站立时间太长,压迫到下半身,静脉曲张,腿肯定会肿的。” 本来不怎麼觉得,但被杜悠予说得他好像孕妇似的,就真觉得自己脚像是肿了,鞋子有点挤脚。 “你先泡一下脚,我再帮你按摩,怎麼样?” “啊?” “会很舒服的。” “……” 锺理又挡不住“舒服”二字的诱惑,依言脱了袜子,在温水裏泡了一会儿脚,而後擦干净了,没来得及动,便受宠若惊地看著杜悠予握住他的脚踝,抬起放在自己大腿上。 杜悠予有一双灵巧的手,除了弹钢琴这样优雅的事情以外,另外一样擅长的竟然是脚底按摩。 锺理很怕痒,被按捏了两下就连连往後缩,而後憋红了脸,强忍著,发出要笑不笑的声音。 “你,你小子……扯谎……哈……啊……这,这哪裏,舒服了……” “哈……啊……轻,轻点……” 杜悠予微笑著,手下却不留情,把锺理弄得全身发抖,脸色发紫,挣扎个不停,差点都岔气了。 脚心挠痒痒的非人折磨过後,努力镇定下来,居然真的有一点按摩到穴位那种微妙的舒畅感,锺理无师自通地拼命调整呼吸,调整了一阵子,渐渐的还真的开始享受了。 “嗯……唔……唔……啊……你技术很不错啊。” 杜悠予只是笑。 锺理脚横放在杜悠予腿上,仰天躺著,舒舒服服地呻吟,暂时也不敢去想被这个男人按摩脚底那是多麼让人坐立难安的可怕礼遇。 在这种安稳的气氛下,要客套地把脚缩回来,未免难度太大了。 反正,以後杜悠予的车子要修的话,他一定不收钱,还想办法弄最好的零件。 脚底按摩够了,小腿大腿也一并沾光享福。 锺理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姿势了,半躺在杜悠予腿上,舒服得简直要冒泡泡,对杜悠予满心的感激。 按到一半,杜悠予的手机响了,腾出手接了个电话,只安静听了几秒锺,便干脆地对著电话那头:“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时间。” “唉?”锺理清醒过来,“是朋友约你出去吗?” 杜悠予合上手机:“陶妍叫我出去喝酒。” “啊?”那个女星不知道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杜悠予这麼轻巧就拒绝了,锺理惋惜得都有点牙疼:“人家女孩子,要主动开口不容易,反正也没什麼事,为啥不去?” 杜悠予笑了:“每个约我的我都答应的话,就算不吃不喝,我时间也不够啊。” 锺理想象一下杜悠予受欢迎的程度,简直命裏桃花漫天红,对比之下自己的桃花似乎从来都没开过,搞不好连桃树都已经枯死了。 不由得一阵灰暗。 “唉,我怎麼就是没女朋友。” 杜悠予笑了笑,没说话。 “悠予,你有吸引女孩子的秘招吗?说出来让我也学著点。” 杜悠予扬了扬眉:“唔……”又笑了笑,重新闭上嘴。 “嗨,不要吞吞吐吐的,咱们这麼熟了,没什麼不能说的。” “可能是我接吻技术比较好吧。” “哈?” 杜悠予微笑,带点轻视地:“起码比你是好得多。” 自己客客气气的,却突然被他这麼不咸不淡地奚落,锺理一下子就恼得涨红了脸:“谁,谁说……” “难道不是?” “我别的是不能跟你比。 这种方面可不会比你差。” “哦?”杜悠予又扬起一边漂亮的眉毛,“要不然比比看?” “行啊!怎麼比?” 杜悠予笑著:“互相亲亲看啊。” “那也太变态了吧!”锺理立刻激烈反应。 杜悠予“哈”地一下笑了:“啊?把你吓著了?不好意思。” 锺理看到他带点宽容表情地微微摇了摇头,轻视的意思虽然很含蓄,但还是从笑容裏透出来。 锺理瞬间就涨红了脸。 被这个男人小看的滋味非常不好受。 他虽然从裏到外,几乎样样都输给那个人,但有些东西,比如胆色,义气,男子汉气魄,他是死也不会输的。 “开玩笑,那有什麼好吓人的,我可没那麼孬。” 杜悠予笑著摇头:“我随便说的。 你不用勉强。” 锺理脸憋红了:“我看怕的人是你吧?有种就比比看啊,看谁的技术好。” 杜悠予笑著看他,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过来。 “锺理,只要你敢的,我就不会不敢。” 躁动起来的自尊心让头皮都发麻了,现在就算是让他跳搂来证明胆量,他也干了。 锺理对著凑近过来的嘴唇,脑子一热,用力贴上去。 用力过猛,牙齿撞到一起的感觉真是让人耳朵嗡嗡作响。 锺理有点尴尬,怕自己输,忙要开始“吻”这个动作,却被杜悠予先发制人地含住嘴唇。 被亲吻的感觉让人呼吸一窒。 杜悠予的舌尖还未探进来,仅仅是嘴唇的吮吸摩擦,就已经令人脑子发晕,等他侵入口腔裏,舌尖碰到一起,锺理干脆连脊背都麻了。 心想著这家夥的技巧果然不容小看,自己也不能示弱。 锺理也含住对方的舌尖,努力吻了回去。 而後杜悠予的侵入就更加肆意。 唇舌激烈交缠的感觉很奇怪,呼吸沈重地混在一起,口腔深处湿润的翻搅吮吸,嘴唇温暖潮湿的交合,糊裏糊涂地变得非常甜腻炽热,隐约还有些含糊的呻吟。 这是一场吻技比试,但怎麼都觉得像两人在狂野地彼此热吻,赤裸裸的欲望勃发的感觉。 杜悠予的纠缠越来越激烈,锺理有点撑不住,渐渐只能敞开口腔,呼吸困难地被吻得毫无招架之力。 亲吻中腿都发抖了,嘴唇分开的时候,因为认输的沮丧感觉,锺理脸涨得通红,而杜悠予还是微微笑著,清淡的表情。 就算亲吻的对象是个大男人,热烈的情绪照样被大脑忠实传达了下去,下腹部自然而然有了生理反应。 锺理嘴角都抽搐了,狼狈不堪,并紧腿坐了好一会儿。 杜悠予一派悠闲地翘起腿坐著,脸上是忍著笑的表情, “我,我回去了。” 说话的时候,被当成笑料的羞耻感觉让脸都发烫了。 自己像个笨蛋一样。 就算再努力,在这个男人面前,也只是个努力的蠢货。 何必呢。 ~~~~~~~~~~~~~~~~~~~~~~ 嗯,这就是所谓的会快一点补上的下一章|||||||| 因为所长是龟狼星球的人,那裏的时间快慢跟地球不太一样…… 龟狼星的“快一点”,大概就是地球三四天的样子…… 这次有五千五百颗大米(执著於数米粒的狼==……),很大一锅粥~ 虽然一大部分的戏份被别人占走了= =+ 好啦,其实所长是想,好久没看到徐大牌跟颜可大叔,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想念,所以请出来露一下脸…… (众:……没人想他们啊= =++) 话说刚刚要贴文的时候,突然死活刷不出鲜的页面||| 对一个懒惰的作者来说,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在难得勤劳熬夜想快一点更新的时候……发现网络挂掉了||||||||| 剩下的短暂睡眠时间都会用来抱著电脑不甘心地啜泣…… 非友(六/上) 更新时间: 11/09 2006 -------------------------------------------------------------------------------- 非友 6TH 锺理也觉得纳闷。 他这麼粗枝大叶的人,不是顶大的事,都不会往心裏去。 但碰上跟杜悠予有关的事,心口就跟家裏那旧冰箱的表面似的,贴满了便条纸,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都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一点不漏。 自己什麼时候记性变得这麼好了,平时明明连借别人多少钱都记不住的。 尤其是那天的事。 两人那可是结结实实,毫不含糊地亲了一回。 虽说是比试,但亲了就是亲了,舌头都伸进去了。 他一个大男人,头一回亲的,居然也是个男人。 时不时就会想起这麼件事情,还有杜悠予脸上那个生动的忍耐的笑,心裏就咯!一下,然後一阵羞愧。 不过锺理还有别的要挂心的事,相比起来杜悠予就得先远远抛在脑後了。 前几天突然下了场雨,骤然降了温,欧阳受过伤的腿在这种天气裏开始犯疼。 一到这个时候锺理就担心他,怕他疼得又想起那个害他差点送命的小畜生。 欧阳那条腿是被他初恋的男学生叫人给打断的。 在此之前锺理一直认为未长大成人的少年都是纯真可爱的生物,经历了那回事才晓得小孩子虐杀猫狗那种天真的残忍,连大人都比不上。 一个劲懊恼过去是无意义的,没有比新恋情更能抚平旧伤口的东西。 所以锺理的当务之急就是要给欧阳找个合适的男朋友。 锺理也不忌讳,老早就直截了当就跟身边兄弟们打听有谁是单身的GAY,反正他没啥好怕丢脸的。 四处网罗之後,最近总算有了中意的人选,是乐队裏阿场的弟弟。 对方条件不错,样貌学识都好,看起来也正派。 锺理死活劝说欧阳去尝试新的恋爱,说得口干舌燥。 他深深体会得到三十岁单身男人的心情。 比如他自己,急躁得连对个男人都能有反应,性别都不挑了,可见饥渴到什麼地步。 想来欧阳的寂寞夜晚也不太好打发。 让欧阳早点二次恋爱,开花结果,遇到个能托付的人,这样他也可以稍微放心了。 然而读书人的交往就是慢热又斯文,在那裏慢腾腾地邮件来邮件去的,或者不愠不火地打电话,看得锺理心焦。 过了一段时间,两人才正式约出来见面。 锺理抱著嫁女儿的心情,又喜又悲地张罗他们的首次约会,跟欧阳一起挑了衣服,还借了朋友的吉普车把欧阳送过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一个人回到家,心裏倒有点不是滋味了,怪寂寞的。 真把欧阳交到别人手裏了,心裏还挺不踏实的。 自己在家打算做点饭吃,突然想起杜悠予送的螃蟹没吃完,这麼多天了还在冰箱裏蹲著,一惊之下忙去掏冰箱。 忙的时候完全忘了要收拾它们,欧阳也吃不了多少这种性寒的东西。 现在掏出来,个个都奄奄一息的,全都不动了。 把手送给它们夹它们都没反应。 这些螃蟹虽然饿得瘦了,个头还是大,扔进垃圾筒实在太可惜,锺理光想著就心痛。 但死蟹又是有毒的,吃不得。 万一吃出毛病来,看病还得花不少钱。 锺理左右为难,情急之下,只得把那几个螃蟹抓在手裏死命摇晃:“不要死啊!快给我醒醒啊!” 禁不起那种摇法,有一只的腿微微动了一下,锺理如获至宝,连连道:“活的活的!”,就忙把它丢进锅裏。 依法炮制,“拯救”了另外两只,还剩一只一动不动的。 无论锺理怎麼把它翻过来转过去,都毫无动静,看起来已经是屍体一具了。 正忙著对螃蟹实行复苏术,电话铃响了。 锺理腾出一只手捞了电话夹在脖子底下,另一只手还在摆弄那螃蟹,指望它起死回生。 “喂?” “是我。” 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永远都带著微笑,“你在家啊。 怎麼最近都不跟我联系了?” “嘿,我有点忙。” “什麼事这麼忙?”杜悠予似乎竖起耳朵在听这边的动静,“你在做什麼?” “唉,我弄螃蟹吃呢。” 锺理歪著脖子夹紧电话,两手还在对付那只几乎完全挂掉的螃蟹,恨不得能给它做人工呼吸。 “上次的那些还没吃完?赶紧扔了吧,死了不能吃的。” “不急著扔,好像还没死透呢……” 锺理托著那个硕大的死了八九成的蟹,无可奈何。 扔了又实在舍不得,只好打算闻闻看裏面是不是臭的。 扒了蟹壳,隐隐看到类似心脏的小东西还在跳动,看样子应该是还有2%的生存迹象,忙喊了声“还能吃!”,就“吧嗒”一声放进锅裏。 杜悠予在那边发出笑微微的声音:“你啊,这不是自欺欺人麼。” 锺理“嘿”地挠挠脑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嘛。” 杜悠予那样的聪明人,当然不会喜欢像他这样自己骗自己的扮糊涂。 “晚上有空出来一起吃晚饭麼?” 锺理看一眼正扑扑冒著热气的锅:“哈哈,我菜都做好了。 改天吧,下回我请你。” 那边沈默了一下:“话说回来,你最近是在忙什麼?连一个消息都不给我。” “嘿,真对不住了。 下次我一起补上,你要去哪吃都行。 这几天我事多。” “嗯?比如说?” “小闻身体不太好,担心著呢。 还有,我们在联系录音棚,要自己录个样带,”锺理老实地,“这次大家费心费力的,想做得好一点。 但便宜的,录出来感觉寒碜了点。 好的又实在太贵,还不好约。” “你需要录音棚的话,我可以帮你约到。” “啊?”锺理一激动,“真的吗?” “当然,”杜悠予笑道,“我什麼时候骗过你?” 锺理高兴得只顾嘿嘿笑,没意识到说出这种话的杜悠予有多麼的厚脸皮以及坏记性。 “出来吧,我们边吃饭边谈,”杜悠予温言温语,“螃蟹放这麼久,千万别吃了,伤身体。” 锺理临出门了,对著那锅螃蟹还有点一步三回头的。 有些东西即使知道吃下去百害而无一益,终究也是舍不得。 ~~~~~~~~~~~~~~~~~~~~ 薄得透亮的一碗粥……||| 貌似没啥内容……( ̄#)3 ̄)  (被殴) 关键词还是螃蟹。 。 龟狼星的所长被螃蟹折腾坏了……吃多几只肚子裏就跟坠了块石头似的…… 锺理大叔真是不乖…… 杜悠予远远见他过来就把车门开著等他了。 傍晚起了风真有些凉,锺理快跑两步上了车,内部一派暖和。 杜悠予已经是深秋时节接近冬天的打扮,时尚人士似乎就是要永远走在季节的前头。 而锺理就跟恒温动物似的,长年累月一件T恤,冷了外面罩个外套。 有欧阳帮他洗,熨,一套衣服能穿上好几年。 杜悠予自然地搂他肩膀一下:“怎麼穿这麼少,你不冷麼。” “我身体结实著呢,血热。” 杜悠予把外套脱下来给他,笑著握了握他的手掌:“先穿著吧。 看你手冰得。” 锺理被抓住手,有些受宠若惊。 小时候很珍惜的手拉手的体验,顿时变得新鲜清晰起来,那种亲昵的友情,到现在还是很期待。 只不过童年时代是天真绵软的触感,现在则有力又温暖。 杜悠予顺手又帮他整理衣领:“录音棚的事情,我刚才已经打电话问过,这两天会给你确切回复。” 锺理心裏立刻咯!一声。 具体要求什麼的他都还没说清楚,杜悠予就帮他定了。 虽然杜悠予的品味他很信赖,但杜悠予对於“价格合理”的标准,他可是一点也不信赖。 “等我选好了,到时候约个时间我们先去看看,你一定会满意的。” 锺理脸上发绿:“那个,说实在话,我知道你推荐的一定都是好的,但太好了,我们也不敢要。” 杜悠予似笑非笑地著他:“怎麼?你不想要最好的?” 锺理挠挠头:“那,也总得掂掂自己的分量哪。 有多少钱,就做多少钱的事。 这样,我给你个我们预算的最大数目,你帮忙挑些费用合适的吧” 杜悠予笑了:“费用?不需要的。 你不必担心,我会全部处理好。” 锺理吃了一惊:“这怎麼行!” “有什麼不行的。” 杜悠予笑微微,“既然帮忙,就帮到底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都让你出力了,还让你出钱?那我算是个什麼人啊?”锺理一激动嗓门就大了,坚决抗议,“不行,绝对不行!这又不是你的事。” 杜悠予搭住他的手,捏著他手指,微笑道:“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自然有我的人脉。 再说,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麼。” “唉唉……”锺理被他这样的义气弄得受宠若惊,顿时憋得脸红脖子粗。 没想到杜悠予这种身份的人会把他当兄弟看待,还如此真心实意。 因为担心被耍著玩而打算疏远杜悠予的自己,真是混帐。 锺理满心感激,堵在喉咙口,反而说不出什麼话了,半天才讷讷的:“那你以後要有什麼事,尽管跟我开口,做什麼都行。 咱们不客气。” 他就是帮不上,也得想办法找人来帮。 为了这事,吃完饭锺理买了单,又买了些酒带到杜悠予家裏去喝。 他记得没见过杜悠予抽烟,想来想去也只有酒可以表心意了。 是男人都爱喝上两杯,总不会有错。 两人边喝边聊,先是划拳,然後玩牌。 杜悠予不动声色,但很捧场,两人就让锺理觉得足够热闹,很容易兴头就上来了。 酒喝得差不多,微醺的,兴致正浓。 杜悠予要玩truth or dare,锺理也勇气百倍地跟进。 这回害怕又输到脱裤子,大冒险他是不敢了,反正自己没啥秘密,输了他就选真心话,比较不吃亏。 杜悠予是宁可大冒险的行动派。 几场下来,他吃了一次芥末,钻了一回桌子,剩下的就全是锺理在输了。 “什麼时候发生过一夜情?” “多久换一次内裤?” “一个礼拜自己解决几次?” “性幻想的对象是谁?” “暗恋过谁?” “初吻是什麼时候?” 锺理什麼耻辱的都被问出来了,羞得满脸通红。 隐私被套得光光之後,好不容易地,总算又赢了一次。 不等杜悠予开口选择,他便抢先发问:“你最怕被人知道的秘密是什麼?” 杜悠予沈吟了一下。 沈默中锺理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对名人隐私也没什麼好奇心。 逼人家把见不得人的东西挖出来,又何必呢。 “嘿,我开玩笑的,不用答了,你喝两杯就行。” 杜悠予抬起眼睛:“其实,我对著女人站不起来。” 锺理“哧”地一口酒喷在桌子上。 而後脸涨得紫红,极其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不是在笑你……” “也没什麼。” 杜悠予轻描淡写,脸上看不出表情。 锺理为自己那一声笑而悔恨万千,坐立不安著。 挠了挠头,半天才谨慎地:“其实,那个,阳痿也不是治不好的。” 杜悠予挑了一下眉毛,微笑道:“嗯,我知道。” 气氛尴尬得无可挽回,锺理觉得自己居然笑出声来,真是太混帐了。 但当时想到杜悠予的大而无用,实在是忍不住。 眼下杜悠予在对面那麼坐著,虽然不出声,脸上也带点笑,但看得出来是有些恼。 锺理口笨舌拙,不知道该怎麼赔罪,最後只能送上一句“你好好加油,一定行的”,见杜悠予依旧不冷不热的,就讪讪地告辞回家了。 无意中知道了杜悠予的大秘密,虽然杜悠予气他气得牙痒痒,锺理仍然有种被当成可信赖的亲密朋友的感觉,总觉得有义务为杜悠予做些什麼。 杜悠予这几天不太搭理他,他便主动找上门去。 “这个给你。” 锺理没敢坐下来喝茶,忙把带来的东西推过去。 杜悠予看了一眼桌上的大袋子:“是什麼?” 锺理挠挠头:“是我跟朋友要的偏方,还有点草药。 那个啥,民间的方子有些很管用的,我朋友说不少人吃了以後都龙精虎猛,效果明显。 你试看看,说不定会有些用。” 杜悠予笑的幅度比微笑大了一些,露出雪白的漂亮牙齿。 “谢谢。” ~~~~~~~~~~~~~~~~~~~~~~ 鱿鱼是心眼很小,睚眥必报的生物…… 锺理大叔你真不该嘲笑他的T_T 所长前几天外出了,所以米更新…… (众:……你不外出也不会更新的吧==##) 薄粥一碗,分量不足,故附送鱿鱼美人的表弟徐大牌和颜可大叔的照片一张~╰( ̄▽ ̄)╭  有人说大叔看起来不够疲惫穷困。 是因为这个真的就是大牌的个人写真拍摄现场哦,让大叔作为背景露了个脸。 所以大叔打理得干净了点,穿得比较整齐,还打了腮红(??)…… 非友(七) 更新时间: 11/27 2006 -------------------------------------------------------------------------------- NON-friend 7TH 过两天锺理又耐不住去找杜悠予,顺便揣了瓶刚弄到手的新酿当礼物。 杜悠予酒喝得不少,但酒品相当好,也不挑剔酒的贵贱,锺理就把他当成难得的酒友。 “那个药有用吗?” 杜悠予微微一笑。 他那个含蓄的笑容就说明了一切。 锺理有些失望,也替杜悠予觉得沮丧。 “咳,没事的,这种事情急不得,等吃完了,我再给你拿一点来。 多吃几剂搞不好就可以了。” 杜悠予只是笑笑。 锺理可以想象得出来这种缺陷会给男人的心理造成多大的阴影,不由得满心同情,便从袋子裏掏出包装简陋的陶瓷瓶子。 “我们来喝点酒吧。 我朋友老家自己酿的,外边买不到这麼纯的,好东西呢。” 灯光调暗了些,再放一张跟气氛合拍的唱片,杜悠予还点了让人肌肉放松的香氛。 两人坐在一起品酒聊天,甚是舒畅。 这酒入口甘醇,不觉得性烈,但後劲很大,很容易就不小心喝多。 锺理喝得有些朦胧,看杜悠予也喝了有十来杯,就按住瓶子不再给他倒了:“好,咱们不多喝,再喝要醉的。” 杜悠予倒也合作,放下瓶子,顺势反手捏著他的手指,就靠在沙发上,微微眯著眼,似醉非醉的。 锺理对上他眯著的眼角上挑的眼睛,心口不由跳了两跳。 这家夥男人味十足,却偏偏长得有那麼点女孩的样子。 不说话不动的时候,忽略喉结,光看脸,还真有些雌雄莫辨。 “你是不是困了?” “嗯,我去拿点茶喝……” 杜悠予站起身,脚下不稳,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摔倒,把锺理结结实实扑在沙发上。 超过一百八十五公分的男人重量加上冲力,锺理只来得及“呃”了一声,差点瞬间气绝。 好容易缓过气来,杜悠予的脸就在距离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男人眼神深邃迷离,嘴唇饱满,是漂亮的菱形模样,灯光下竟有点娇豔欲滴的感觉,这样一张俊美的脸让锺理背後连打了两个寒战。 “嗨,你还真是不轻呢。” 眼看杜悠予只是不轻不重哼了两声,眼睛依旧眯著,大概是醉得爬不起来了,锺理只好用力撑著他:“嘿,不能在这裏睡,会著凉……” 摩擦间大腿突然碰到什麼炽热的硬梆梆的东西,锺理背上一个激灵,有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你,你有反应了!” 杜悠予“啊”地瞪大了眼睛,是同样吃惊和无辜的神情。 “你,你看啊,”锺理恨不得能拿个什麼东西把他给定型起来,最好维持这一刻的状态,标本一般保持个一千年,“你能感觉得到吧?” 杜悠予黑白分明的大眼和他对视,脸色微红,好像害羞了,小心翼翼地微微低头,不再动。 “嘿,我就说你可以的嘛。 药果然是有用的,过两天我再给你包两包过来。” “……”杜悠予有些难以启齿地,“其实,我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锺理已经激动不知道该说什麼好了,只觉得杜悠予能达到这种状态太不容易了,不好好把握的话,恐怕下一秒这个恐龙再生一般的奇迹就要消失了。 “不用担心!这下肯定没问题的!” 杜悠予好像害羞得不知所措了,简直要把头埋进锺理颈窝裏,气息吹得锺理脖子痒痒的:“但是,恐怕等一下它就……” 不用说得太明白,锺理也明白他的意思,男人其实是很脆弱的生物,稍微受一点打击或者有所放松,搞不好那种充血状态就消失了。 也难怪杜悠予都不敢爬起来。 看杜悠予这麼可怜,锺理脑子一热,不自觉就脱口而出:“要不然我来帮你吧。” 杜悠予索性放松全身重量地压在他身上,等於默许了。 锺理虽然有点勉强,但想到为兄弟两肋插刀都是应该的,这种“举手之牢”又算什麼,就硬著头皮,把手探过去。 解开皮带,而後手指僵硬地伸进去,没做好心理准备就碰到对方那炽热的部位,锺理背上一阵发毛,忍不住咳了一声。 杜悠予似乎已经害羞得不行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只任他服侍。 锺理头皮发麻地努力弯曲手指,勉强握住那膨胀起来的有点骇人的东西,以平时自我解决的手法,机械动作起来。 说实话男人们互相帮忙这种事情也不算太稀奇,在职业中学念书的时候,班裏全是男生,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女孩子。 大家在宿舍裏,偶尔也会有这种游戏,找点刺激,好玩罢了。 他虽然没尝试过,但也该见怪不怪了。 而此时替杜悠予做著这种事,听到男人在他耳畔色情意味十足的粗重喘息,居然还是受到了震撼。 不知怎麼就心慌慌的,额头都出了汗,越来越紧张。 感觉到杜悠予吹拂在他脖子上的温热气息,连寒毛都竖起来了。 终於感觉到压著自己的男人的身体开始剧烈的动摇,而後手心裏一阵湿热,锺理如释重负,长长舒了口气。 “怎麼样,我说你一定可以的吧。” 大功告成,锺理活动著发酸的手指,不无自豪。 “嗯……”杜悠予脸上激情过後的表情还没完全收拾好,微笑道,“谢谢你。” 两人仍然是叠在一起,脸也靠得近。 杜悠予非常自然而然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锺理脑子裏登时“嗡”地一声响,背都麻了,全身的寒毛统统立起,“刷”地一下推开杜悠予,翻身坐起。 “你干什麼?” 杜悠予双手撑住身体,有些无辜:“我只是礼貌的感谢的吻……” “……是吗,”锺理挠挠头,“……我先回去了。” 虽然只是帮了兄弟一个忙,心裏却不太舒坦,实在是觉得怪怪的,只好匆匆落荒而逃。 这麼一回之後,锺理又不敢跟杜悠予联系了,怕尴尬。 帮同性用手解决,已经够限制级了,末了还来个亲吻。 他就是神经再粗也觉得有些越轨。 开始几天他还紧张地担心,要是杜悠予来找他的话,不知道要怎麼回应才能自然又不伤和气。 结果杜悠予也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比他更彻底。 过了几天,得不到任何消息的锺理反而不安起来。 发了几条短讯息过去,试探著要像以前那样聊天,杜悠予却是不冷不热,一副淡淡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口气。 这样一来锺理更著急了。 思来想去,自己也没有得罪杜悠予的地方。 只除了那天最後的过激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而伤了杜悠予的自尊心。 锺理最怕朋友之间有误会又不摊开来说明白,没两天就熬不住了,收工以後就急火火地冲去找杜悠予。 杜悠予也不再邀请他到家裏去,只约在外面的咖啡厅见面。 这种突然生分了的感觉让锺理更难受。 早早先到咖啡厅坐著等,而杜悠予甚至还来迟了。 气质高雅的男人穿著开领的暗条纹毛衣,浅色长裤,还松松围了上衣同色的围巾,肤色胜雪,干净利落, 锺理藏不住话,也不管什麼客套不客套,一等杜悠予坐下来,就直截了当地:“我哪裏得罪你了?” 杜悠予扬扬眉毛:“没有。 是我自己不好。” “唉,咱们说话别拐弯抹角的,”锺理沈不住气,“实话说,是不是我那天惹你不高兴了?” “不是。” 杜悠予微微一笑,“我绝不会对你生气的。” 这麼句不轻不重的话,却听得锺理心裏一松,又一热。 “而且,其实得罪你的人是我吧。” “咦?” “我知道那天我们做得有点过分。 所以你已经防著我了。 与其让你觉得讨厌,不如我自己识相点不再打扰你。” 杜悠予说得诚恳,锺理一下子窘迫起来,挠挠头:“你想到哪去了。 我可没防你什麼。 就是有点,呃,不太好意思。” 杜悠予笑笑:“你这麼说我就安心了。 但是,锺理,我们以後还是不要来往比较好。” “啊?!” 杜悠予微微皱著眉:“我也不瞒你。 说实话,我後来试过,我对著其他人,还是不行。 我现在只对你有反应。 这样下去,出於一些自私的原因……恐怕会对你造成困扰。” 锺理大概明白“困扰”的意思,头皮立刻一阵阵发麻,心下骇然,差点就要“刷”的站起身来。 但不忍心打击那白皙儒雅的男人,终究还是把屁股坐稳了。 勉强镇定下来想想,杜悠予能对他如此坦白,已经难能可贵。 人家那麼坦荡荡的光明磊落,他有什麼好怕的。 这样就被吓跑了,未免太没义气。 “唉,没事的,我们是好兄弟,有什麼能帮的上的,我一定会帮你。 就算你发现自己是同志,也没什麼大不了,我又不是没见过。” ~~~~~~~~~~~~~~~~~~~~~~~~~~~~~~~~~~~~~ 只觉得这两个人真的很闲很闲== 鱿鱼美人实在太有空了==# 不过,开吃之前不做好准备工作的话,的确有过把瘾就死的风险就是了…… 非友(九) 更新时间: 02/21 2007 非友 9TH 锺理回去蒙头睡了一大觉,想著过一夜就没事了,结果醒来还是很难 受。 闷在家里左右都不舒服,锺理便硬撑著出门去打了一会儿篮球,发泄了 一通,想把那种龌龊事从脑子里赶出去,痛得腿都软了才回家吃饭。 晚饭欧阳熬了黄豆排骨汤,排骨冻得太久了不太新鲜,吃在嘴里有种怪 异的臊味。 经过昨晚,那种味道在锺理闻来特别刺鼻,惹得他一阵反胃。 越咽回去 越忍不住,低头扯过垃圾筒,“哗”地一下就呕了出来。 欧阳吓了一大跳:“怎,怎麽了?菜不新鲜?” “有点……” “吃坏了?肚子难受不?” “没事,”锺理倒了点茶水漱口,喘口气,“给我点辣椒酱杀杀味道就 行。” “排骨别吃了,我给你炒个莴苣吧,多放干辣椒。” 受了打击了欧阳重 新绑上围裙。 锺理埋头大口干嚼米饭,等著那被欧阳当成灵丹妙药的炒莴苣。 昨晚的那一个多锺头,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事他没跟欧阳提。 他这麽个大男人,碰上这种事,都不知道怎麽好意 思开口。 後面痛得要命,想到被那种东西进入过,就觉得恐怖又厌恶。 锺理愈发心急著想成家了。 早点有个女朋友,结婚生子,才能觉得安 心。 他开口请人介绍女朋友,兄弟们倒也很仗义,纷纷帮他留意。 老伍几乎 是马上就给他安排了一个相亲约会。 女方据说是学音乐出身的女孩子, 还出国留过学。 锺理自己没能念多少书,对於读书多的人就很有好感, 对知识女性很是向往。 在高级餐馆里见了面,女方不太好看,矮矮胖胖,耷拉著眼皮,脸盘甚 宽,嘴唇颇厚,上面半圈寒毛犹如胡子,看起来比年纪要大,长得有些 阴沈,也没有想象中的书卷气,甚至有些邋遢。 锺理很难说出“漂亮”二字,不过他无所谓这个。 伴侣是陪著过一辈子 的,长相好坏,日子长了看起来都一个样。 模样只要过得去就行,性格 好,志趣相投才是重点。 他只想找学音乐或者对乐器有兴趣的女性,以後能有共同语言。 听说对 方留学过,便更是敬慕。 但对方没有一丝笑容,傲气地不开口,席间也不太拿正眼看锺理。 锺理 本来就不擅长讨女孩子欢心,只能谨慎地吃喝,偶尔主动攀谈两句,全 靠陪同的老伍一张巧嘴活跃气氛。 女方的母亲倒还挺爱说话,跟老伍扯了一会儿家常,也夸奖锺理道: “模样是一表人才嘛。” 那女儿吃了口虾,阴沈道:“皮囊是最没用的。” 锺理有些尴尬。 “那是,长相不重要,人品啊能力啊是首要的,”母亲接过话头,“看 我女儿,现在薪水不用说,光是闲时教人学琴,收入都很可观呢,读书 的时候打工的钱啊,都赚得比坐写字台的多。 家里还有两套闲著的房子 出租,一个月租金就近万了。” “啊,是吗……” “你买了房子没?” “没有。 但有需要的话,我会开始准备……” 对方“哦”了一声:“那算了。 你父母做什麽的?” “父亲去世了。 我妈在老家,打点零工。” 对方又“哦”了一声,餐桌上陷入短暂的沈默。 还是老伍出来打圆场:“哈哈,我们锺理可是很能干呢,一流技师,音 乐方面也很有成就啊。” 母亲问道:“职业是技师?” 锺理老实地:“恩,在车厂修车。” “学历不高,这样也挺不容易吧。” “啊,”锺理挠挠头,“还好。 这个主要是看经验。” “音乐上拿了什麽证书和奖吗?” “啊,那些是没有。 不过我自己组了一个乐队……” “自己玩玩的,还是有出去表演?” “有一定演出……” “收入如何?” 锺理有些为难。 乐队是有收益的,但这跟维护添置乐器的庞大开支比起 来,差不多是维持了平衡。 大家做这个,原本也是出於兴趣,目的不在盈利。 母亲在细细地询问,相亲的对象则眼皮愈发耷拉,自顾自把玩起手上的 手镯来了。 眼看这场相亲不会有结果了,老伍突然说:“对了,锺理他认识杜悠予 呢。” 那女儿这才抬眼看他,不太相信地:“是吗?” 大排档上一片混乱,老板出来劝架,混混们要跟锺理拳脚相见,锺理被 杜悠予架著往後拖,还兀自挣扎著要去和他们混战。 “别闹了,你怎麽跟他们一般见识?” 锺理满心愤懑,劲道收不住,拳头落在杜悠予脸上。 这一拳突如其来,杜悠予结结实实被打中下巴,牙齿又磕破了嘴唇,半 天说不出话,锺理也愣住了。 两人回到车上,在空间较为宽敞的後座坐著,杜悠予拿出急救箱,开始 处理自己受伤的脸。 “对不起。” 听锺理道歉,杜悠予按住出血的嘴角,反倒笑了:“其实你想这麽做, 想很久了吧。” 锺理脸涨得通红。 “有什麽事都别憋在心里。 在我面前,想说什麽想做什麽,就尽管来 吧。” 锺理脸上紫涨了一会儿,忍不住再给了他的笑脸一拳:“妈的对我做那 种事!你喝酒喝得脑子进水了?!” 杜悠予被打翻在位子上,还笑:“你那个样子,我又醉了,怎麽忍得 住。” “我什麽样子了我?” “就是招惹人的样子。” “你放屁。” 锺理又羞又恼,扑上去又给了他一拳。 杜悠予自然也不会躺著当沙包:“你挂著那麽大条鱼不让猫吃,有这种 道理吗?” “屁!我拿你当兄弟!你精虫上脑就忘了是不是?” “是我不对,可你点的火,也该你来熄才是啊。” “干!关我屁事!” “还说不是?我本来不行的,被你招惹得行了,难道你不该负点责 吗?” “胡说八道!” 边怒骂争吵,边痛痛快快打了一架,锺理累得呼哧呼哧喘气,但胸口憋 著的那口恶气似乎也消失了。 杜悠予为求自保不变猪头,也还手了。 两人都挂了彩,精疲力竭各自靠 著一边车门,看著对方狼狈的样子,静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 杜悠予被海扁了一通,道歉的样子还是很温和。 “靠。” “下回跟你在一起,我一定维持在可以开车的清醒标准。” “屁用。 你还不是占了老子便宜。” 杜悠予笑眼弯弯的:“你要占回来也可以啊。” “屁,我怎麽占?”锺理骂了一声,但已经不再觉得气了,“你欠我一 个人情。” 杜悠予笑了:“行。” 锺理被他面对面搂著,拍著背,下巴靠在彼此肩膀上,亲密的肢体接触 竟然也没有讨厌的感觉。 不管是谁对他做了那晚那种事,他都接受不了,杜悠予也不例外。 但是现在,对这个任自己揍了一顿出气的,丝毫没有架子的尊贵男人, 却莫名地觉得…… 难以言述。 ~~~~~~~~~~~~~~~~~~~~~~~~~~ 大家春节快乐~~~ 鱿鱼在跟LEE叔缓慢地龟兔赛跑中,不知道谁会先到终点……=-=# 锺理大叔遇到的那种交往对象……当性别为男时……大家切记要不客气 地给两个耳光……=-= 非友(八) 代"我爱涩苹果"发 非友(八) 更新时间: 02/08 2007 上章的结尾要修改一个字(不知道能不能看的出来--##): 杜悠予微微皱着眉:“我也不瞒你。 说实话,我现在对你有反应。 这样 下去,出于一些自私的原因……恐怕会对你造成困扰。” 钟理大概明白“困扰”的意思,头皮立刻一阵阵发麻,心下骇然,差点 就要“刷”的站起身来。 但不忍心打击那白晰儒雅的男人,终究还是把屁股坐稳了。 勉强镇定下 来想想,杜悠予能对他如此坦白,已经难能可贵。 人家那么坦荡荡的光 明磊落,他有什么好怕的。 这样就被吓跑了,未免太没义气。 “没事的,我们是好兄弟,有什么能帮的上的,我一定会帮你。 就算你 发现自己是同志,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又不是没见过。” ~~~~~~~~~~~~~~~~~~~~~~~~~~~~~~~ 非友 8TH 杜悠予微微一笑,眉梢眼角仍然有些忧郁。 “钟理。 我想,我恐怕就是同性恋吧。” “没事没事,”钟理拍他肩膀,宽慰道,“这年头,同性恋多了去了, 我都碰见好几个了。 你也别有压力。 咱们以后饭照吃,酒照喝。 有机会 我给你介绍男朋友。” “男朋友?”杜悠予带点愁容的微笑确实很好看,“我这几天都梦到跟 你做那种事。 这是不是说明我对你……” “不不不!”钟理忙否决,“只能说明你欲求不满罢了!” 杜悠予微微侧着脸:“可是你不害怕吗?万一我神智不清的时候对你做 出什么让我后悔的事,我就没脸再见你了……” 钟理忙秀了秀自己线条很好的胳膊,算是安慰他:“放心,就算你得失 心疯了,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论体力,他怎么也不会输给这么个文 弱读书人。 杜悠予低头露出宽慰似的笑容,垂着长睫毛的样子配上白晰的脖颈,非 常赏心悦目:“是吗……” “当然,”钟理爽气道,“所以咱们以后还是好兄弟。 没啥忌讳的。” 其实钟理对这种事情的接受度还是非常有限,男人跟男人亲热的画面他 没敢想象过。 要是事先知道杜悠予是同性恋,他不会跟他走得这么近。 但已经感情深厚了才知道真相,他就无法这么抛下朋友。 就像对欧阳希 闻一样。 否则太不够义气,也舍不得。 接下去的日子钟理愈发对杜悠予嘘寒问暖。 杜悠予一个人住,单身汉的 日子想必不好过,自己准备三餐都是个问题。 因此每逢家里买了丰盛的 食材,欧阳要一展身手,他都会邀请杜悠予过来一起吃饭。 碰上杜悠予 身体不太舒服,有个感冒咳嗽什么的,他便买点常用药送过去,还带上 欧阳煲的汤。 他对斯文良善的男人有种特别的好感,正如欧阳希闻那样的,温柔无 害,还因为性向而要承受额外的社会压力,正应该被他保护。 几天的忙碌过后,乐队的样带总算录完了。 钟理他们虽然一直以来陆陆 续续也录过不少东西,对市内几家专业录音棚都很熟悉,但这次进了杜 悠予安排的地方,大家才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专业”。 录制的过程并不顺利。 大概是紧张过头的缘故,一开始状况频出,第一 天的时间几乎完全浪费了。 之后有所好转,但进度仍比预计的慢,不得 不延长使用时间。 合作得也不甚愉快:素来接待的都是大牌歌手音乐人,工作人员难免高 高在上,挑剔起来丝毫不给面子。 隔着玻璃也能清晰看到对方脸上不认 可的神情。 团员们诚惶诚恐地录着音,滋味不太好受,其间脾气火爆的 阿场还跟录音师吵了起来。 从头到尾给杜悠予添了不少预料之外的麻烦。 但杜悠予素来不动声色, 只对钟理说“没事”,也不知道他生气了没。 幸而最后样带拿到手,效果前所未有的好,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众人兴奋不已,免不了要一起出去痛快喝一场。 钟理从来没告诉别人他跟鼎鼎大名的杜悠予有交情,就算说了他们也不 会信,只说帮忙的是一个有本事的热心人。 这回见大家这么高兴,气氛 满满,便很请杜悠予来一起喝酒的冲动。 “悠予啊”,钟理亲昵地称呼他,“你晚上有空没?” 电话那端的男人声音带着微笑:“这要看是做什么了。” “有空就来一起吃饭吧,就我们乐队那几个人,大家庆祝庆祝,趁这个 机会感谢你。” 杜悠予沉默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怕我跟他们聊不来。” “啊,不用担心,老伍他们是很随和的人……” “我还是不去了吧,有点忙。” 钟理心情很好,笑哈哈地:“来吧来吧,就喝两杯,不耽误你时间,大 家热闹热闹嘛。” “钟理,我不方便去。 你最好也不要让他们知道你认识我。” “啊?” “毕竟我是做这行的,想进圈子的人太多,你身边就不少,到时候会有 很多不能不帮的忙,你明白的吧。” 钟理楞了楞:“哦哦,我明白,行,那你忙吧。” “不好意思。” “那,以后你有空了,记得再让我请你喝一杯。” “嗯,再说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虽然杜悠予始终很礼貌,而且他们的差距也不是今天才存在的事实,钟 理放下电话,还是失望了一会儿。 晚上大家在相熟的餐馆里要了个包间,热闹地围着大桌子吃火锅,喝啤 酒。 有女朋友的把女友都带来了,热闹又和睦,喝得十分尽兴。 啤酒开 了一整箱,羊肉白菜一盘一盘地上,锅里的汤底不停翻腾,桌上酒气腾 腾,雾气缭绕。 钟理喝得跑了好几次洗手间,羊肉也涮了不少。 想起杜悠予,这种地方 确实不适合他。 那个在杂志上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跟他们挤在一起捞汁水淋漓的 白菜梗子吃,这种场景想象着也觉得不可能。 吃过晚饭,又去KTV唱歌,乱哄哄地闹腾到深夜,享受着适用于他们的热 闹。 边唱边喝了一场,走出KTV的时候钟理脚步都有点踉跄了。 没了歌厅里震耳欲聋的背景音,才听得见手机的铃声,钟理努力把手机 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看显示,是杜悠予的来电。 “打了你好几个电话,怎么都不接?” “嘿,我们在钱柜唱歌呢。” 杜悠予似乎笑了:“嗯,听得出来,你嗓子都哑了。 现在在哪?” “刚散了,正要回家,”钟理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醉意,“明天不用上 班,嘿,我啊,要睡到……” 杜悠予在那边微微笑:“我也不用上班。 刚好,你不是要请我喝酒吗? 带点啤酒到我家来吧。” “啊……”钟理勉强清醒了一下,“行,那你等着。” 虽然今天喝得已经有点过了,但习惯使然,只要杜悠予召唤他,他总是 会受宠若惊地跟过去, 男子气概十足的豪饮过后,超市的袋子和空啤酒罐摆了一桌,两人微醺 地,一横一竖躺在沙发上。 钟理脑子发热,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咕咕哝哝的:“这次真是麻烦 你了……我知道你不方便……” 乐队里的阿场是很要强的人,唯一对进高级录音棚没表现出兴奋的就是 他,他反对任何一种“高攀”,觉得尝试不属于自己世界的东西是种勉 强,只会自取其辱。 钟理也有些同感。 像他邀请杜悠予来家里吃饭,没有一次不是先把屋子上下清扫过一遍 的,角落都不放过,餐具太旧的也不敢用了,重新买了套新的,还专门 买了把舒服的椅子留着给杜悠予坐,只生怕怠慢了杜悠予。 弄得欧阳每 次也都如临大敌,要为一顿饭忙上一整天。 也不知道自己对这个朋友的执着是不是太勉强。 杜悠予的声音是一成不变的温和:“怎么会。 小事而已。” “嗯……”今晚连着喝了三摊,钟理酒量虽好,也扛不住,大着舌头, “那,那我回家了……” 喝多了就觉得挺寂寞,心里空得慌。 刚才聚会上,那几个人各自都有女朋友或者老婆,热热闹闹的,被揪着 耳朵不许多喝的模样看起来都令人羡慕。 回家去抱着欧阳,看看会不会好过点。 “你也别回去了。 醉成这样一个人上路,我不放心。 在这里过夜吧。” 钟理应了一声,晕头转向地去洗了个澡。 热腾腾的水汽一蒸,更是胡涂 得厉害,穿上浴袍,步履蹒跚出来,踉跄着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动了。 感觉到一只手在摸他的头发,轻微地搔着发际耳根,弄得他很舒服。 浴袍下摆敞开着,修长的大腿露在外面。 杜悠予好象也醉了,手指搭上 去,游戏般地碰了碰他,笑道:“很精神嘛,多久没解决过了?” 钟理嘟哝着拿开他骚扰的手:“解决个毛,忙得睡不够。” “要我帮忙吗?” “哈……” 来不及再哼哼两句,就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有力地贴上他的嘴唇。 钟理楞了一会儿,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舌头就被灵巧地缠住了,湿润的 亲吻让人脊背发麻,身体也迅速发起烫来。 本来就不灵光的大脑这下更胡涂了。 男人是最经不起挑逗的,炽热深入 的激烈亲吻里是浓浓的性爱意味,接收到暗示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 浴袍脱下来之后便感觉到贴在一起的温热肌肤,彼此反复摩擦着,与另 一个人类躯体相交缠的亲密触觉如此真实而美好,弄得钟理难耐地呻吟 起来。 亲吻逐渐下移,最后吮吸着他的胸口,钟理只觉得又麻又痒。 腿间昂扬 起来的部位被一只手握住,富有技巧地爱抚套弄。 这跟自己用手是完全 不一样的感觉,钟理忍不住骚动起来。 喘息了一会儿,感觉到来自手指 的爱抚停止了,而后大腿内侧被放肆地舔舐,夹杂着轻微的噬咬,钟理 正战栗着,本能要闭紧双腿,下身最脆弱的地方却突然陷入更加温暖湿 润的包围。 这下的冲击力太大了,钟理差点眼冒金星。 他还从没被如此用嘴爱抚 过,性器被含着,口腔和舌头的动作快把他弄疯了,偶尔碰触到牙齿更 是胆战心惊,忍不住伸手胡乱去抓那个埋首于他腿间,简直要把他一口 吞下去的人。 手指抓住的头发触感柔软,但并不长,显然不属于女性。 钟理又略微清 醒了一些,勉强要回想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下身的爱抚变得更加强烈, 像要被吃掉一般,那点挣扎的思索也被吞得干干净净,只能自暴自弃, 陷在陌生又熟悉的快感里不能自拔。 然而大腿内侧被亲吻揉捏得都快肿了,钟理备受煎熬的前端还是没得到 解放。 身体被翻过来,耳朵被舔着,舌尖甚至探进来。 钟理在这种时候 还有残余的意识庆幸自己洗澡从来是连耳朵缝都洗得仔细。 亲吻从脖颈开始,沿着脊背一路往下,停留在脊椎末端,重重辗转了好 一会儿,亲到他都觉得痛了,又继续往下。 臀部被用力亲吻揉搓的感觉让钟理差点跳起来。 但那也只是想象中的 “跳”,事实上他动弹不得。 他也隐约意识到跟自己缠绵的人是杜悠予,这要命的事实显然是绝对绝 对不应该,可是肢体交缠的愉悦感觉已经完全把他打倒了。 他从来没有跟人亲热过。 几十年单身的日子不好熬,在这之前他甚至不 知道跟人在床上相拥是什么感觉。 性事的诱惑力对他这样一个全无经验的成年男人来说是在太大了。 酒精让人冲动,完全失去判断力,操纵身体的只剩下烈火熊熊的某种本 能。 杜悠予吻他嘴唇的时候他甚至回吻了,身体也在迎合,不停地磨 蹭,寻求更多的摩擦和包容。 但折腾了半天,欲念还是没得平息,杜悠予只是亲他,摸他,并没有好 心帮他把高涨的欲望解决了。 他还是趴在床上,醉得手抬不起来,只能 改去磨蹭床单,边发出含糊的细小声音。 钟理的后背略显瘦削,做多了体力活锻炼出来的线条紧实漂亮,皮肤很 光滑,在意味暧昧的灯光下隐隐有着蜂蜜色的性感光泽。 他的背长得很好,下面是瘦腰窄臀,臀部挺翘,大腿修长,趴在柔软的 床上,几乎要陷进那堆质感细腻的织物当中去,像皮毛美丽的一头小豹 子。 杜悠予在覆盖上去之前,下身已经坚硬了。 承受了一个男人的体重,钟理发出不太舒服的声音,调整姿势地动了 动。 杜悠予抬高他的腰,难耐地缓缓挺了进去。 钟理发出沉闷的呻吟声,挣扎起来,然而杜悠予似乎比他更有力,制住 了他无章法的反抗,持续亲吻他的脖子,边在他体内沉重地律动。 钟理张着腿,被迫承受性器的大幅度进出,一段时间的激烈撞击之后, 他的反应只剩下断续的暧昧喘息。 喘息与呻吟中的欢爱愈发热烈,肆意的交合接近顶点,杜悠予激情难抑 地将他翻过来,将他双手分开压在身侧,趴在他腿间,更深入地反复挺 进,听到他压抑的呻吟,更是觉得下腹炽热难耐。 侵犯持续下去,钟理已经不再反抗了,身体绷得紧紧的,每一次挺送的 动作都带来小幅度的战栗,杜悠予更加欲望高涨,动作凶狠地顶着他, 翻来覆去地尽情享用这个没有任何防护的男人。 达到极至地满足了两次,杜悠予才停下来,压在钟理身上,维持着埋在 他体内的姿势,喘息着,品尝餐后甜点一般,亲着身下男人的脖颈。 钟理痛得咬紧牙关,眼角有泪水。 他非常的痛,整个过程就只觉得痛, 这辈子都没想象过的痛楚,非常可怕,差点就熬不过来了。 但受到冲击,他出于本能,只会选择忍住声音,而不是大喊大叫。 他这 样的人,必须要有隐藏疼痛的能力,否则连工作也不会有。 杜悠予总算从他体内抽离,而后翻身躺在他身边。 钟理这才从模糊的意 识里渐渐恢复过来。 前端早就因为疼痛而疲软了,蔫蔫地萎缩在那里。 虽然很累,身上发 虚,但酒劲散了大半,痛得人都醒了。 心里忽冷忽热,脑子里又像有把火在烧。 发生的这一切真是太难以接受 了。 刚刚侵犯了他的人,现在就躺在身边,神态放松满足,似乎还没从 醉意中清醒,竟是又要睡过去了。 钟理只觉得后方火辣辣地痛。 静不下心来,也睡不着。 他之前把话说得那么满。 信誓旦旦跟杜悠予说不会有事。 清醒状态下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发生,就算发生了,他也能制止得了。 但他忘了把非清醒状态也算进来了。 杜悠予早就对他说过要保持距离。 是他非要凑上去,死活攀着跟杜悠予做朋友,硬要勉强。 谁让他少根筋。 他活该。 心里又悔又痛的,第一次这样厌恶自己的不聪明。 钟理煎熬了好一会儿,才用憋住的声音:“我洗澡去。” 杜悠予慵懒地“嗯”了一声。 钟理起身,步履蹒跚地进了浴室,从上到下,胡乱用力擦洗,擦得皮都 快破了,才一瘸一拐走出来。 他洗好了,便轮到杜悠予进去清洗身体了。 钟理看着那消失在浴室门口 的男人,心想他到底是要醉得有多厉害,才会这么镇定。 钟理坐了一会儿,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下身疼痛,脑子也一阵阵发 胀。 没等杜悠予出来,就穿上衣服走了。 ~~~~~~~~~~~~~~~~~~~~~~~~~~ 各位好久不见>_< 回答会客室的疑问……所长还未放大假,也没去旅行,也没出国,更没 去伊拉克维和…… 只是变成一条瘪瘪的狼干…… 不知是不是本命年快到的缘故,度日如年熬得很辛苦==、、 希望以后可以顺利起来啦……>_< 实在太久没管儿子们了,把晾成海鲜干的鱿鱼拎出来炖汤大家喝…… 离起床还剩三个多小时的睡眠,珍惜去了……挥两滴狼泪…… 非友 10TH 和杜悠予算是又和好了。 只要不想那件事故,锺理其实还是喜欢和杜悠予在一起的感觉。 看他笑笑的眼睛,贴近的脸,温柔地说著话的样子。 且不提这个男人对於寻常人而言是多麽遥不可及,光是想到这麽个美好的人是他的朋友,就萌生出一股暖和的幸福感。 但锺理也有困扰的时候。 一句话憋了好几天,才对著杜悠予说出口:“我有个朋友想当歌手,你有时间的话,帮忙给看看吧,有没有点希望。” “嗯?”杜悠予一抬眉,还是耐心和善的面貌,“什麽朋友?” “普通朋友啦……” 杜悠予又抬了抬眉,那神情好像在说“一般人不至於让你开口求人。” 锺理被他一看就不好意思了,挠挠头:“是我女朋友。 刚交往的,还没来得及介绍给你认识……” 杜悠予眉毛抬得更高,拖长声音“哦”了一声:“也好,约个时间见见。” 三人先约在茶餐厅喝了点东西,算是互相熟悉一番,席间倒也没出什麽状况,女友一向心高气傲,但在杜悠予面前还算放下了架子,锺理对她又照顾得周到,让她心情保持舒畅,以免情绪影响发挥。 而後一行人又去录音室,让她试音。 杜悠予从头到尾只淡淡地挂个笑,交握著纤长的手指,看不出喜怒。 听得里面试完一个段落,锺理隔著玻璃,朝女友做个鼓励的手势,转头看杜悠予:“怎麽样。” 杜悠予摘下耳机,笑了笑:“不是我说。 她学音乐,根本是浪费时间。” 锺理不由一愣:“但她老师都夸她很有资质……” “哪个老师不会这麽说。 不然怎麽赚学费。” “……” “她唯一像明星的,就是架子。 趁早算了吧。” 锺理不禁有些生气。 女友虽然样貌普通,但专业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确实得过一些奖的,却被杜悠予说得如此不堪。 “你对她有偏见!” “我为什麽要有偏见?” 锺理噎了一下,也找不到偏见的理由,只得道:“咳,你是太挑剔了。” “是你太宽容了。” “好歹给个鼓励啊……” “不行就是不行。 娱乐圈又不做慈善。 除非她有後台,先砸两千万包装宣传。 不然就免了。” 锺理急了:“这,这种话我怎麽说得出口!” “你不好意思,那我可以替你去说。” 锺理忙一把拉住他。 杜悠予毒辣起来丝毫不讲情面,若让女友受辱,他自己还算是个男人吗。 “算了,还是我去说吧。” 锺理看女友已经出来了,脸上表情颇自得,顿时心下大叫不妙,但也只能硬著头皮迎过去。 在人家兴头上泼冷水,无异於找打。 果不其然,磕磕巴巴还没委婉地把杜悠予的意见解说完,锺理就挨了一个耳光。 这段原本就勉强的恋爱瞬间就被打得灰飞烟灭了。 眼睁睁看已成为“前女友”的女人气得呼哧呼哧地大步离去,顺便还摔了门,飙了脏话,锺理不由心情忧闷。 原本厚起脸皮来找杜悠予帮忙,指望遂了女友心愿,就能让两人关系能有所进展,结果却是整个恶化。 最近运势是要烂到什麽地步啊。 杜悠予对他沮丧的模样却没有丝毫同情:“你不用难过吧?心理素质那麽差的人,脾性又古怪,就算只做朋友日子都不会好过,何况日後做夫妻。 你真的会受得了?” 锺理摇摇头:“算了。” 事已至此,也只好想,自己没女人缘就是没女人缘,不必强求了。 杜悠予还在继续戳他伤口:“这样的都能入你的眼,你也太不挑了。” 锺理回应他:“女孩子娇气一点也是正常啊。 你太挑剔了,什麽样的才能入你的耳啊。” “你这样的。” 锺理一愣。 杜悠予笑著看他:“她那种水准,我是敬谢不晦。 你要不要试试?” 锺理眼睛瞪得滴溜圆。 “别开我玩笑。 我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 杜悠予笑了:“你不用担心。 哪,如果你想进圈子的话,我可以帮你。” 锺理想也不想,连连摆手:“就我们那样?算啦。 走走,喝酒去,我可是被甩了啊。” 然而第二天杜悠予就又来找他,还带了把他梦寐以求的新GUITAR。 锺理呆傻傻地接过吉他,一个劲发怔的时候,杜悠予笑道:“实力固然是最重要的,但你们如果对自己的装备不满意,我可以帮忙全换成更好的。” “……” “准备准备吧。” “准备什麽?” 杜悠予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傻了?你不想签给正规的娱乐公司吗?” 锺理“嘎”了一声,目瞪口呆。 之後几天里乐队成员们发狠操练,因为突然被请去为一个电视直播的综艺节目暖场,寄出去的DEMO带也有了回音,在酒吧表演的时候有几次还来了了不起的人物坐在後边听。 虽然这只是迈出小小的一步,但也够大家高兴的了。 锺理晕头涨脑的,他知道这都是托杜悠予的福的缘故。 而似乎只要他张嘴,还会有更多更好的机会。 有种杜悠予把整个世界都推到他面前来,任他挑选的餍足感觉。 一下子只觉得两股战战,头晕目眩,茫然失措。 却丢了胃口。 杜悠予似乎是认真要推他一把,助他一臂之力。 只要锺理有空,杜悠予工作应酬便都带著他。 一些日子下来,把几家电视台都摸了个清,公司里上上下下的明星锺理也已经看得眼熟了,颜可甚至还会和善地分东西给他吃。 成天跟在杜悠予身後,让杜悠予给他介绍这个,介绍那个,头衔都很吓人。 和那些人同一张桌上吃饭,喝酒,锺理真是食不知味,要聊天也无从说起,完全不在一个世界一个层面上的人,能有什麽可深入交流的。 除了客套,便是话中有话,非得脑筋转几个弯才明白对方想说什麽。 锺理每次都弄得自己脑子打结,出了餐厅还饥肠辘辘。 日复一日的,锺理非但没有要平步青云的欣喜,反倒快神经衰弱了。 因此杜悠予再约他,要他一同去参加唱片公司老总夫人的生日酒会的时候,锺理一下就腿软在地,央求道:“我还是不要了。” “嗯?怎麽了?” “我好久都没吃饱过了……” 自己混进酒会,躲在角落里骗吃骗喝,是能捞到不少好东西。 但跟著杜悠予四处应酬,却常常是一杯冰淇淋拿得都化了,连个舔舔的机会都没有。 他是实在人,认识什麽达官显贵的虚荣,还不如吃顿饱饭来得有吸引力。 杜悠予略略一歪头,好笑又好气地:“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机遇啊。” 锺理修了一天的车,饥饿不堪,抓著冰箱里掏出来的两个馒头,哀声道:“我只是个粗人……” 杜悠予笑了,似乎觉得他那样子很可爱。 两手扶住他肩膀,缓缓就凑近过去。 锺理终於警惕地意识到杜悠予似乎是打算亲他的时候,嘴唇已经被贴住了。 被侵入的口腔麻麻的,湿润温暖的触感持续了一会儿,嘴唇才分开, 居然接吻了! 锺理头皮发麻,嘴角有些抽搐。 杜悠予笑著移开脸,做了两下深呼吸,微微仰著下巴的模样很好看,见锺理脸色铁青,便逗他:“不习惯?” 锺理被搂著,脸上红一阵绿一阵:“我拿你当兄弟!” 杜悠予笑著:“我知道。” 却把他抱得更紧。 低头又亲著他的嘴唇,舌头探进去。 锺理猝不及防,又被紧咬嘴唇,亲得呼吸困难,对那肆虐的舌头有些恼火,抵抗著终於把杜悠予推开,擦了一把嘴角,恼怒道:“你做什麽啊!” 杜悠予身体依旧压著他,眼睛黑得湿漉漉的,低声说:“朋友之间也能这样的。” 他那奇怪的略带蛊惑的表情让锺理有点不敢看他,忙大声骂:“胡说八道。” 杜悠予的声音催眠似的:“只是接吻,又没什麽要紧。 舒服就好了。 你没有女朋友,我也是单身,这样没有对不起谁。” “……可我不是同性恋啊。” “接个吻又不会马上变同志。 难道你会吗?” “……”锺理居然觉得没法反驳。 气息渐渐逼近,已经又靠得太近了,锺理心慌慌,想要扭头避开,却被杜悠予扶住他的後脑勺。 长相雌雄莫辨的男人贴近他嘴唇,一手摸他的腰,眼神柔软:“你讨厌这样吗?” “……” 锺理内心挣扎,眉头都打成结了,他很难说出“讨厌”两个字。 相信很多人都没法用“讨厌”来应付这个男人。 事实上这人满眼情潮的样子还非常的性感。 “讨厌……倒也算不上……” 杜悠予立刻从善如流:“那不就好了。” “可……” 辩驳的话没说完就被杜悠予再次吻住,还被用力往後压,锺理站立不稳,急得呜呜直叫,双手乱舞,最後只能完全依靠杜悠予手臂的支撑才不至於仰天倒下去。 就著这种头昏眼花,很难使出抵抗招式的姿势被深吻了很久,锺理才想到,管他那麽多大道理,他只要说句“但我不想跟你接吻”不就可以了吗。 可惜来不及了,头脑不够快的人就是吃亏。 亲完之後,下身还抵在一起,都是鼓鼓胀胀的,锺理无尽尴尬,涨红了脸:“哈,这还真是……” 杜悠予用那种让人骨头发酥的声音问:“舒服吗?” 锺理窘迫不堪,想死的心都有了,大声说:“我们吃饭去吧。” 杜悠予笑笑,视线低了一低:“你要这样出门吗?” 锺理羞愤交加,忙双手护住下身进了洗手间。 等他出来,杜悠予也已经解决好了,笑笑地看著他,见他仍然一脸不自在,便轻松道:“锺理,你太保守了。” 在清醒的情况下做了那麽惊世骇俗的事,还叫保守? “顾忌那麽多干什麽呢。 又不损人,也不害己,做点享乐的事也未尝不可啊。” 锺理觉得不妥,但要辩起来一定是输给他,何况杜悠予还长著张无论怎麽看也和“好色”“淫荡”“邪恶”扯不上关系的脸,只能嘟哝著:“我是大老粗,讲大道理我听不懂的。” 便去找钱包,准备买东西吃。 杜悠予笑著搂住他肩膀:“我知道。” ~~~~~~~~~~~~~~~~~~~~~~~~~~ 鱿鱼诱捕食物的表情……如图…… ̄▽ ̄” 大家最近都控诉太久没H……吃素吃得有点久……(┬_┬)↘ LEE叔年老体衰近日无桃花,肖大哥死活不让H……=皿= 唯一有希望烧出点荤菜的,也只剩这对海鲜了…… 鱿鱼美人,一点要争气啊……┌(′▽`)┌(′▽`)┘ 非友 11TH 锺理再傻,也不会真的认为跟男人接吻不算什麽。 他知道男人跟女人是这样,兴许欧阳以前跟肖家那小 鬼也是这样。 可他跟杜悠予?怎麽能随便乱亲的。 虽然杜悠予总是“何必大惊小怪”的安抚姿态,他也从来不肯就范,每次都要左右躲闪,挣扎个半天, 顺利挣脱。 只是杜悠予每次都笑微微的,觉得很好玩似的,被锺理毫不留情地拼命推著脸颊猛打头也不生气,偶尔 还会撒个娇。 大概是人长得太美大家就会对他分外宽容的缘故,两人居然都没因为这个而闹翻过。 这天杜悠予又顺路来接他下班,锺理尽管高兴地觉得能节约点公车钱也好,但车厂的工友们都以为他常 有好车坐,八成是傍了富婆,开始跟他挤眉弄眼了。 “锺理,那位很有钱嘛,长得怎麽样,美不美啊。” “去你的,”锺理边手脚利索地换下工作服,边回应,“超级大美人呢,羡慕吧。” 钻进车里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锺理觉得“超级大美人”倒也是实话。 不明 白杜悠予为什麽不干脆从幕後转到台前,太浪费这张皮囊了。 掏出手机查看,第一条就是欧阳发过来询问是否回家吃饭的消息,锺理充满罪恶感地想起自己好久没在 家吃晚饭了,成天跟杜悠予混在一起,竟然都忘了要关心他家欧阳。 “杜悠予,没事的话,等下你就去我家吃晚饭吧,我让小闻多做饭。” 杜悠予笑著发动车子:“今天我们去徐衍那里。 也会有东西吃的。 再说你不是很想见颜可吗?” “唉,可你看我最近,都没照顾过小闻。” 他回家太晚,欧阳熬不了夜,早已经睡了,出门上班的时候欧阳又还没起。 每次发现冰箱里的夜宵,就 会觉得自己像让老婆独守空闺的坏丈夫。 杜悠予淡淡地:“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各有各的生活,他哪里需要你照顾。” 锺理想著欧阳孤零零一个人,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自己又见“色”忘友地没义气,不免纠结。 到了徐衍的公寓,前来开门的却是穿著家居服的颜可。 锺理这才知道颜可竟然和徐衍是住一起的,惊愕 之下,莫名其妙就脸上发热。 颜可准备了大堆食物,除了自己做的菜,还叫了不少外卖,摆了满满一长桌,吃十个人都足够,锺理光 看著就饱了一半:“我们吃得掉吗?” 颜可笑了:“你放心,等下徐衍就要回来了。” “啊啊,好饿好饿……”果然徐衍从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叫唤,声音还颇虚弱。 他一时兴致大发,参加了那种一个礼拜只给二十块花的省钱比拼节目,每天都饿得七荤八素,正值专辑 宣传期,日常工作的体力消耗巨大,好容易熬到最後一天,简直半疯了。 “胃好痛……不,肚子整个都痛……啊,全身都……” 已经顾不得和访客打招呼,徐衍整个人径自扑到桌子上,泪汪汪的,边吃边含糊不清地控诉。 “都不给我吃,太过分了……他们吃烤肉,我只能在旁边看!我洗了那麽多的碗,只给我一口饭!” 从小到大,几时吃过这种苦,徐衍委屈不已。 上气不接下气地猛吃了一番,骨头都没吐,面前的碗堆成 了山,才算缓过一口气来。 看徐衍饿得那麽可怜,杜悠予转头看颜可:“你上次参加的时候,不是还好嘛。” 颜可笑道:“我穷的时候很会省的,一个礼拜一毛不花的都活过,已经习惯了。” 徐衍百忙之中含著口饭抽空控诉:“我就是看他赢得轻松才……哪知道……”还从嘴角漏掉了两颗饭粒 。 此情此景引来锺理的赞叹:“徐衍真是帅。” 确实头发和脸都很漂亮,就算河马一样吞吃东西,陶醉的模样也像在拍美食广告。 镜头前是王子样,私 下充满生活气息的一面,原来也是这麽可爱。 杜悠予挑挑眉,不置可否:“是吗?” 锺理看了半天,见徐衍还在哽咽著埋头苦吃,忍不住喃喃地:“做艺人真辛苦。” 杜悠予翘著腿喝果汁,微笑道:“所以我才不当明星啊。” 徐衍勃然大怒道:“你还说!一点良心都没有,慰问电话都没打过一个!就算我饿死了你也不会知道! 哼!我挨饿的时候,你们一定都在偷吃好吃的吧!太过分了……” “我也忙得很,”杜悠予朝他无情地微笑道,“哪有心思管你啊。” 徐衍哭诉未果,朝起身走开去接电话的杜悠予愤愤扔了个纸盒,便去投靠颜可:“还是你最好,在家里 也陪我吃白饭加咸菜……” 他的手自然而然搭在颜可大腿上。 当事人没什麽感觉,锺理反而闹了个大红脸,坐立不安地挠挠头,为 自己无法克制的想象而非常尴尬。 为了再接再励地刺激他似的,徐衍赖著赖著,顺势就在颜可脸上亲了一下。 锺理简直如遭雷击,刷地连脖子都红了。 颜可也有些不好意思,推推他:“别闹。” 徐衍嘟哝著:“反正又没外人。” 不肯放手地索性又嘟起嘴巴,亲了亲他的嘴唇。 两个男人嘴唇相碰触的场景看得锺理目瞪口呆,心脏砰砰乱跳。 他还是头一回看到活生生的一对同志, 眼睛都直了,夹著的田螺扑通一声掉进酒杯里。 徐衍瞪著他:“怎麽,这很奇怪吗?没那麽纯情吧,你不是杜悠予的那个吗?” 锺理如梦初醒,僵硬地挥动双手:“哈?你误会了,我不是……” “嗯?”徐衍也挑起眉毛,表兄弟俩酷似的神情。 锺理忙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口:“你看我也不像他会交往的类型啊。 我跟他是好兄弟,我只喜欢女人呢 。” 徐衍转头看看表兄的背影,又看看锺理,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我觉得他还挺喜欢你的。” “啊?” “你如果不喜欢男人,那最好小心一点。” “小,小心什麽?” “屁股的安全问题啊。” 颜可“哧”地喷了口茶,锺理瞬间脸色刷白。 徐衍点中他死穴,一句话犹如晴天一个霹雳,轰得他耳朵 嗡嗡响,胆子都缩起来了。 正巧杜悠予接完电话回来,在他身边坐下,自然而然搭住他的肩膀:“等下要不要去喝酒?有好玩的… …” 一说喝酒,锺理就想到上次酒後的惨状,屁股也开始隐隐作痛,突然变得不太敢看杜悠予。 “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嗯?也好,你等一下,我送你吧。” 锺理吓得忙说:“不用,你又不顺路。” 然後摇摇晃晃出门了。 杜悠予微微皱眉,看看有些不安的颜可,对装得若无其事的徐衍瞪了一眼,便跟上去。 最终锺理还是搭了杜悠予的便车,到了地方便讪讪地道谢:“我上楼去了,再见啊。” 杜悠予微笑著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凑过来,亲了他的嘴唇。 锺理大惊之下,一张嘴,反倒让杜悠予得了空隙,趁机把舌头探进来。 他知道杜悠予喜欢这样,很好玩似的,但他可吃不消,被舔得嘴里麻麻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挣扎了一 番从杜悠予怀里挣出来,还没开车门,又被杜悠予拖回去。 “再一会儿……” 锺理被捏住了下巴,压著猛亲,透不过气,双手“啪啦啪啦”地反抗,五指在玻璃上拍出不少手印。 好容易扭开了脸,怒道:“妈的,你再这样我可要发火了。” 杜悠予笑著搂住他的腰,把他抱在腿上, 又堵住他嘴唇,用那要命的舌头挑逗他。 锺理被亲得脸色发青,觉得杜悠予那唇舌会吸人精气似的可怕。 嘴唇稍一分开,就听杜悠予低声说:“ 我还挺喜欢你的。” 锺理莫名只觉得心口砰砰直跳。 接下来便觉察到杜悠予的双手真的放在他臀部上,重重掐著他。 这一来 就算不魂飞魄散也不远矣了,也不知道自己这麽结实有力的男人怎麽会对杜悠予这种长得文弱白皙的人 心生畏惧,登时直著嗓子叫出来:“变态啊,好恶心!!” 杜悠予立刻停止了动作,抬起头看他。 锺理瞧得真切,那眼里满满的都是受打击的伤心和委屈,一时罪恶感爆满,不知说什麽好,无措了一会 儿,说:“……好好好,你继续吧。” 杜悠予当然没有继续。 锺理下车以後还在尴尬,他已经掉头开走了。 ~~~~~~~~~~~~~~~~~~~~~ 还是没H到==## 失落的所长…… 非友 12TH 锺理知道自己这回把杜悠予得罪得不轻,因为杜悠予又不理他了。 虽然他才是被侵犯的那个,但从目前的事态起来,对朋友用了“变态恶心”这种字眼,似乎倒比性侵犯更混帐。 锺理有些不明白,他平日和那般班朋友混,说话都随便,多难听的都有,从没见过会为口头消遣而闹翻脸的,大家都皮厚肉粗。 连他这麼个大男人,被人给按倒做过了,也不过是打一架泯恩仇。 而杜悠予却会因为一句话而跟他绝交。 锺理寻思著,这大概是因为杜悠予比较金贵的缘故。 那男人从小到大,一路都是被人恭维著过来的,大家讨好他都来不及,被人在兴头上泼冷水的经历,想必是头一遭。 只是男人跟男人的来往,什麼时候也变得这麼婆婆妈妈起来了呢。 究竟是杜悠予太像女孩子了,还是他应该为维护友情而献出屁股? 不过这些日子比起杜悠予,更让他担心的是欧阳。 前些时日他粗枝大叶的,没顾得上照料,现在才发现他家那朵欧阳小花在他一不留神的时候整个变得枯萎凋零,简直像被冰雹打过一样。 虽然欧阳样子看起来还好好的,也照旧在家接工作,打理三餐,负责打扫,但明显萎靡著,精神一天比一天坏下去。 锺理问他,他只安抚说是天气不好,感冒了,让锺理别担心。 但就算是个傻的,也看得出来让欧阳时常吸鼻子,嗓子沙哑的罪魁祸首不会是感冒病毒。 锺理知道欧阳如果有事瞒著他,闭口不提,那一定就是和肖家小鬼有关系。 他也知道肖家的小少爷已经从美国回来了,还从报纸上看过肖玄现在的照片。 六年前肖玄还是少年稚气未脱的模样,现在已经是高大的青年了,一张脸除了更成人化一些之外,几乎没怎麼变过,尤其那双晶莹的猫眼。 以前锺理看著会觉得未成年人真是可爱的生物,小朋友都是天使,而现在一看就会想起挖小猫小狗眼睛的那些小恶孩。 那副皮囊再好,本质也只是个任性恶劣的富家少爷。 一时好玩把欧阳弄到手,玩腻了,甩了欧阳不说,还叫人毒打一顿,整得欧阳差点连命都丢了。 欧阳这种踏踏实实的人,简直是整颗心都给出去地跟那人恋爱,却落得这种下场。 好吧,没错,人是会变的,锺理握著拳头想,的确不能用过去的眼光来看肖玄,六年时间是可以让人成长的。 足够让一个小混蛋,长大成一个大混蛋。 但锺理连日跟踪,打听,却也没发现肖玄有骚扰欧阳的动静。 事实上肖玄像忘了世界上有过欧阳这麼个人一样,似乎还有了新的交往对象——锺理远远看见他和人举止亲密地进出饭店,姿态暧昧。 锺理百思不得其解,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误会肖玄,但又想到前一天晚上冰箱裏确实是没有平日常见的银耳红枣汤。 得是多大的打击才能让欧阳忘记给他做夜宵啊, 锺理一路琢磨著回车厂,迎面撞见阿场,便拉住他:“阿场。 我跟你打听个事。” “什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阿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那架势像是要去跟人寻仇似的。 “你家阿烨,最近跟小闻交往得怎麼样了?我看小闻最近情绪好像不太对……” 阿场脸一下憋红了,又是恼怒又是惭愧的:“你不知道?阿烨那小子跟欧阳分手了,闹著说遇到什麼狗屁真命天子,我拉都拉不住。 结果刚跟欧阳分了,转头就被这边的甩了。 闹个大笑话,他要不是我亲弟,我真不想管他这摊鸟事。” 锺理愣了愣:“小闻完全没跟我提啊。” 阿场脸上又是一红:“他是想给阿烨留个脸吧。” 而後恼怒地呸了一声:“偏偏那小王八蛋只会丢人。” 锺理心裏很不痛快,对著甩了欧阳的人,他可是说不出什麼好话来。 “跟阿烨交往的那人是谁?” “说起来,来头是不小,”阿场有些尴尬,“肖玄,你知道吧?肖家的那个小儿子……” 锺理耳朵裏轰了一声,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这麼多年过去了,欧阳好不容易能再交个男朋友,那小畜生也不肯放过。 整欧阳整得还不够似的,似乎只要知道欧阳过上安稳日子,他就非得来破坏不可。 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那小畜生就算什麼恩都不记得,也该记得在他们家吃的那麼多饭。 喂那装可怜的没心没肺的小鬼,还不如喂条狗。 锺理想教训肖玄一顿,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那口气之所以一直在心裏憋著,是因为欧阳怕惹麻烦。 但他可不怕。 这回旧仇新恨一起来,十个肖玄他也打得死。 正好阿场因为弟弟被耍的事沈不住气,正要找人揍肖玄,锺理自然拍胸脯,毫不犹豫地加入。 他们料到肖玄这种身份的人,多半会有保镖,所以多叫了一些人。 仗著人多,一人一下,也要让他尝够教训。 哪知道这次寻仇的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除了保镖惊人地厉害,肖玄自己也身手了得,锺理几乎没占到便宜,唯一一次拳头成功沾了肖玄的身,下一秒就被扭住手腕,锁住喉咙,动弹不得地被制服。 打了那麼多架,从没像这回这麼憋气的,仇人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他逍遥,锺理怒不可遏,青筋直暴。 肖玄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若有所思的,显然是认出他来。 锺理很想问他,还记不记得以前他装成穷苦学生的时候欧阳是怎麼款待照料他,又记不记得他自己日後是怎麼回报欧阳。 哪怕有一分的良知和愧疚,就该知道锺理是为什麼要跟他拼命,也该知道欧阳当时挨的那顿打,不是他挨两下拳头就可以弥补回来的。 只要他还有心,还会脸红,这个时候就会大事化小,不予追究, 肖玄像是笑了一下,直起头,淡淡地:“把他们送到警察局,我要报案。” 锺理狼狈不堪地蹲在警察局裏。 托了肖玄的福,负责收押他们的警察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原本不凶恶的也变得凶恶了。 在态度格外凶横的警员的呵斥下做笔录,锺理又怒又恨,又是替欧阳不值。 他和欧阳一样,不管嘴巴上怎麼说,心裏其实多少还是对肖玄抱一点期望的。 结果肖玄非但不念旧情,还故意下重手,把这种本来只需蹲几天拘留的事升级到据说是要判刑坐牢的地步。 这样没心没肺的一个小鬼,欧阳又是为了什麼而吃那麼多苦呢。 事情闹到这麼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大家都有些慌。 但即使要找人帮忙调解,打点关系,被肖玄这麼一压,现在有本事把他们弄出来的人,竟是一个也没有。 锺理一边为此心焦,一边想著欧阳等不到他回家又不知出了什麼事,该会多著急。 正抱著头对著墙壁心急如焚,一筹莫展,突然听得外面开锁的声音,钥匙碰撞的声响裏他被点了名字。 “锺理。” 莫名其妙被叫了出去,猜想著不知肖玄是交代了要如何额外整他,警员的态度却似乎和蔼起来。 锺理茫然走了两步,看见屋子裏有个人站著等他。 灯光把那人的眉眼都照得分外明亮清晰,微微皱眉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悦,但也是关切而可靠。 锺理心口一热,出声道:“杜悠予。” ~~~~~~~~~~~~~~~~~~~~~~~~~ 离H好像越来越远了……. 汗( ̄口 ̄)!!  H君你别走啊,等等我……(挣扎)~( ̄3 ̄)~ 非但没H,连鱿鱼美人的镜头也只有角落裏的小小半张脸…… 所长家的主角们,好像经常都会被主角的亲朋好友们抢镜头…… ̄▽ ̄ 鱿鱼美人不要伤心,等你当了配角,自然会把这口气讨回来的……╰( ̄▽ ̄)╯  非友(十三) 杜悠予一来,似乎一切都好办了,钟理只觉得松了口气,又是感动又是宽慰,眼巴巴看着他,鼻子都有点酸了。 然而杜悠予这回脸上没有笑容,见钟理出来,思慕想对,也没什么表情,只和屋里的警察交代了一下,拍了拍钟理肩膀,示意跟上,便抬腿往外走。 钟理忙拉住他:“等一下,我那些兄弟还在里面。” 男人微微皱起眉头:“其他人我没办法。” 钟理吃了一惊,放下来的心又猛地提上来:“那他们可怎么办?” “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钟理先是惊讶于对方的冷淡,随后也领悟了。 杜悠予捞他出来已经是人情,他哪有得寸进尺的道理。 但自己一个人逃之夭夭,丢下一干朋友在里面受苦,他又实在接受不了。 想了一想,便对杜悠予说:“你回去吧,我还是进去跟他们一起蹲着。” 杜悠予停住拉开车门的手,冷冷望着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钟理挠挠头:“我总不能光顾着自己溜了。” 杜悠予笑了笑:“你就是这样讲义气的?死在一块儿比较好?这么大的人,就只光长个子,脑子你有没有?” 钟理被训小孩一般责骂,顿时满脸通红,一股气猛地胀满了胸口,说不出话。 “上车。” 见他没动,杜悠予又皱起眉:“说你两句,就别扭了?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钟理低着头,无法顶嘴争辩。 他不觉得自己对肖玄动手是做错事。 但是确实给杜悠予添了麻烦,他理亏。 杜悠予毫不留情地训斥他:“欧阳希闻有手有脚,他的恩怨他自己会解决,用不着你强出头。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没本事就别逞英雄。” 钟理忍气吞声的,抬不起头,甚至后悔欠他这个人情了。 “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能回去。” 杜悠予手搭在车门上,看着他,笑了笑:“你脾气不小啊,要我求着你上车?还是担心我对你别有所图?” 钟理被噎的没法回嘴,瞪大眼睛瞧了杜悠予一会儿,梗着脖子:“随你怎么想,我不坐。” 杜悠予脸色也变得难看,过了一刻,又缓和下来,笑笑说:“看,我还没开始宠你,你就无法无天了。 快上车吧,我都把你弄出来了,自然也该送你回去。” 不知道杜悠予那前半句真的只是开玩笑,还是在刻薄他。 虽然憋气,但再僵下去,钟理也觉得自己架子太大了,也太不知好歹。 便扭过脖子,低头坐进车里。 路上都没再说话,气氛很是僵硬,钟理心知自己安然无恙是托了杜悠予的人情。 受人恩惠,不能不服软,心里再憋屈,也只能默默坐着。 回到家,两人的样子吧欧阳吓了一跳。 钟理气欧阳碰到那么大的事,提都不跟自己提,还装没事人一样;看杜悠予对欧阳解释的时候又是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再想起他喜怒转变之快,情绪就跟装了开关一样,能收放自如。 两个最重视的朋友都让他看不透,更觉得心情复杂。 接下来几天,钟理没日没夜四处奔波,要把那几个还在里面蹲着的朋友捞出来。 但麻烦比预计的要大得多。 这事情原本说来不大,他们认识的人不少,却找不到一个能帮得上忙的。 不论怎么陪笑脸说好话,厚着脸皮去反复哀求,那些人都只面露难色,说实在不是不想帮忙,而是帮不上,太为难。 一天天过去,钟理愈发寝食难安,急得满嘴起泡。 他知道这是肖玄故意刁难,一次次碰壁回来,虚脱无力的时候,甚至想过要不要让欧阳去求情。 但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忍不住大骂自己混账,把欧阳往虎口里送,他还能叫人吗。 求了一圈下来,事情没有任何进展。 钟理认识的人里,最有本事的莫过于杜悠予,虽说被拒绝过一次了,但思来想去,还是只能去拜托他。 杜悠予比任何人都更耐心地听他说完,还沏茶给他消火气,但也比任何人都更直接干脆地回答:“我没办法。” 钟理急了,脱口就说:“你有办法!” 钟理已经知道那天杜悠予之所以来的那么及时,是因为肖玄跟杜悠予有交情,又知道他和钟理相识,便随手卖了他一个人情。 强人所难很不光彩,肯定会让杜悠予对他印象直线下跌。 但现在只有杜悠予能帮得上忙,想到自己那些朋友,钟理也顾不得他会怎么看自己了。 “悠予,你帮了我这次吧。” 钟理脸皮厚的连自己都觉得难堪。 “喝茶吧,”杜悠予又给他倒了一杯,“又不是你挑起来的头,责任不全在你,何必一个人扛。” “这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啊。” 钟理哪喝的下茶。 最觉得对不起众人的,的确是发起这件事的阿场,可难道就能这样事不关己地拍拍屁股走了不成,这种时候推卸责任那是最懦夫的行为。 “你最好别再管这件事,早点抽手。 让欧阳去找肖玄吧。 他们以前不是认识么。 “ 钟理更急了:“肖玄他不安好心,他就是冲着欧阳来的。 我不能让欧阳在受罪了。 “ 杜悠予微笑道:“那我呢?” 钟理愣了愣,有些尴尬,心想,你又不会被肖玄强暴或者叫人毒打,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你要照顾人的时候只想得到欧阳,要差遣人的时候就轮到我了。” 钟理听着,不知怎么的就有些伤心。 细想自己确实也没为杜悠予做过什么。 虽然总是想着要报答杜悠予的义气,但真正能帮得上的,一件也没有。 被杜悠予这么一说,显得他挺卑鄙似的。 可是想到欧阳那么只病兔子,听见肖玄的名字腿都哆嗦,还要逼着去找肖玄,就完全不忍心,想到那几个正蹲大牢的朋友,心里更是难受。 “悠予,这会是我求你了。 要能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这么麻烦你。 你欠肖玄什么人情,我以后一定都替你还上。” 见杜悠予还是无动于衷的沉静微笑表情,钟理一冲动,开口道:“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他说的仓促,后几个字声音陡然变得异样,杜悠予也听出来了,抬眼看着他。 钟理顿时臊的满脸通红。 原本他完全不是那个意思,但说出口的时候却想起杜悠予亲着他嘴唇说“我还挺喜欢你的”,身体亲密接触的种种,一瞬间莫名的战栗感觉,一股热气冲的头皮发麻。 杜悠予用深黑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神情。 气氛有些微妙,钟理心脏通通乱跳,正在尴尬,听见杜悠予说:“不行。” “呃……” “肖玄的事我没法插手。 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 “……”钟理挠挠头。 “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没。” 最后一点希望也哧地灭掉了,只能再想办法。 杜悠予没有不对。 是他自己的期望值太高了。 不知不觉习惯了杜悠予的无所不能。 其实人家的无所不能,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杜悠予不是欧阳,欧阳可以跟他分着用最后一块钱,把最后一包泡面对半分。 欧阳跟他就和家人一个样,不离不弃,不分你我,钱都混在一起花,拼命想护着对方。 而杜悠予则不同。 “那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啦。” 杜悠予笑笑:“我是说送到门口。” “哦。” 钟理走在路上的时候,想起最近的杜悠予,越来越不像他从前认识的那个了。 刚重逢的时候明明脾气好到极致,不论何时都是有求必应的好好先生,成天挂着笑。 最近却暴躁和冷漠起来。 可能来往次数多了,逐渐加深了解,觉得钟理不合适做他朋友也难说。 边走边挠头,从橱窗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模样乱七八糟的,脸上还有刮胡子时划破的小伤口。 一直是心里粗糙的人,却突然略微有点自卑的感觉。 ~~~~~~~~~~~~~~~~~~~~~~~~~~~~~~~~~~~~~~~~~~ OTL (挣扎)H君你不要跑啊……你这是要去哪里……(身影已成小黑点) 两条宽宽的眼泪…… LEE叔你快跟洛少爷合力帮我把H君逮住吧…… 非友 14TH 回到家里,欧阳已经做好了饭等他,菜都拿保鲜膜裹了免得凉掉,人在饭桌前坐著,用担忧的眼光望著他,有点可怜巴巴的。 锺理依旧没怎麽说话,一来奔波得太累,二来还在生欧阳的闷气。 杜悠予的心思他捉摸不透,那是没办法的。 可连老实的欧阳有事都尽瞒著他,让他怎麽能不憋屈。 两人相对无言。 胡乱吃了太迟的晚饭,锺理就倒头睡觉了。 养好精神,明天才能继续去求人帮忙。 虽然他一时也想不起来还有谁可以求的了。 带著失了希望的疲乏心情又过了两天,被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困扰,连对几个兄弟的家人要怎麽交代都盘算好了,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 这天从面店里草草吃完出来,正在街上晃的时候,突然接到老伍电话,锺理连“喂”都还没喂一声,就只听得老伍在那头咆哮:“阿场他们能出来了。” 锺理耳膜被震得嗡嗡响,一时喜得不知要怎麽才好。 突然掉下这种天大的好事,都顾不上吃惊了,赶紧叫了计程车赶过去,准备一起迎著接那几个人。 重逢场景比预想的要喜庆。 虽然牢狱之灾折腾人,但众人也没遭什麽大罪,在绝望了的当口又意外地被放过一马,都振奋不已,有点小病小痛的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商量好各自回家,换洗,去晦气,晚上再一起出来喝一通。 锺理先跟老伍去提前定位子,要个包厢,盘算酒菜。 出事那晚老伍正在家闹肚子,没掺和进来,因而得以幸免,这段时间他和锺理一样,也心烦得够呛。 现在这千斤担子卸下来了,一身轻松,老伍一直都在哼歌,尽是肉麻小调,哼得锺理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你哼点别的吧。 这麽老派。” 老伍又自得其乐地“亲亲爱爱”了一会儿,用肩膀顶顶锺理:“这回辛苦你啦。” “什麽?” “放人的事啊。 是杜悠予帮忙的吧。” 真是那样就好了。 锺理摇头:“不是,跟我也没关系。 我哪那麽大面子。” 老伍不以为然:“除了他,谁能有这种本事啊。” 锺理不好说杜悠予早就干脆拒绝了两次,只能道:“这我哪会清楚。” “打个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 锺理被他怂恿著,逼不得已,只能摸出手机。 这两天他就都没和杜悠予联络过,其实也没伤了感情,毕竟非亲非故的,肯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只觉得不是很想和那男人说话,奇怪的卑微感觉。 杜悠予听得是他,口气倒是温和:“怎麽了?有什麽事吗?” 锺理闷声道:“我那几个朋友的事情解决了。” 杜悠予“哦”了一声,微笑说:“恭喜啊。” 锺理看老伍不停地朝他做嘴型,又不能对老伍明说杜悠予是不会肯和他们凑在一起玩的,只好硬著头皮:“晚上大家喝酒,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我今晚有点事。” “哦哦,我也就只是说说。 那你忙吧。” 待要挂电话,杜悠予又在那头叫住他:“等下。” 而後声音带著笑:“你在失望吗?” “……” “我会尽量早过去的。 你们在哪里聚?” 锺理都觉得意外,报了地点和时间。 又说:“问你一下,阿场他们的事,是你帮的忙吗?” 杜悠予又笑了一声,却说:“你误会了,那不是我。” 锺理讨了个没趣,挂断了,转头看老伍还嬉皮笑脸的,便丧气道:“我就说了吧。 这事跟他没关系。 我和他交情没到那地步。” “不是他能是谁啊。 他肯定是在客气,真谦逊啊,哦哈哈……” 锺理不重地给了他肩膀一拳,懒得再和他辩了。 安排好喝酒的地方,锺理也先回一趟家,打算洗个澡好好整理一番,把一张胡茬拉杂的脸弄弄干净。 一回去就看到欧阳闷头闷脑的坐在桌前,蔫蔫的病兔子样。 听到锺理的动静,他忙抬起头,眼光挣扎,很不安地看著锺理。 锺理跟他僵了许多天,一直没好好说过话,这时瞧了他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先开口:“阿场他们没事了。 晚上一起去喝酒吧。” “啊,没事了?”欧阳回过神来,脸上立刻多了血色,一迭声说:“啊,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被我添乱……” 锺理“恩”一声,突然反应过来,瞪著他:“你去找肖玄了?” 欧阳有些惶恐:“我也就是到他公司去,呆了一下就回来了……” 锺理又惊又怒:“你居然还去找他!你没求他吧?没给他占了什麽便宜吧?” 欧阳慌忙道:“没有,都没有。 所以去了也是白去,没什麽用,我都没说上什麽好话。” “对他还有什麽好话可说?!”没招呼那兔崽子的列代祖先就不错了。 锺理边痛骂肖玄,边把欧阳从上到下好好检查了一遍。 没发现什麽异样,才放下心来。 而後教训道:“你啊,真是的。 以後碰上那小混蛋,能躲就躲,有多远躲多远。 我惹出来的事,我自己会收拾,你别去趟那个混水。” 欧阳顺从地应著“知道了”,又说:“那你也别再为了替我出气,就给自己添麻烦啊。” 锺理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两声。 到最後,能和他肝胆相照的,还是只有欧阳。 当晚的聚会大家都分外豪迈,放开肚子和胆子吃喝玩闹,平时怕喝多了回去会被老婆训的这下也大赦了,连欧阳都跟著投入起来,虽然他只是一杯杯慢慢地斯文地喝,比不了人家一瓶一瓶地灌,也喝了很不少。 几个人从老伍嘴里听说了杜悠予,都兴奋又稀奇,期待异常,喝得半醉还不忘问:“锺理啊,杜词霸到底什麽时候来?” 锺理一开始也挺高兴,直说:“快了,他说办了事就来,再等等就差不多了。” 但酒过多巡,菜都上了几轮了,仍然没等到杜悠予,再有人问,他就说:“嘿,名人就是忙,来不了了。” 想来杜悠予对这种场合也不会兴趣。 只是“尽量”之类的客套社交说辞,根本不必用在他身上。 他是个实在人,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别绕那麽多弯弯。 闹完这一摊,一行人相互搀扶著跌跌撞撞出去,说要去打保龄球,反正深夜是最便宜的时段。 锺理把昏头昏脑的欧阳先送上计程车,但等车子开走了,他又觉得不放心,索性不跟去打球了,在路边摇晃著想拦辆车回家。 深夜车子稀少,等了半天居然没再见到第二辆空车,好容易有车在他面前停下了,却没有出租车的标志。 锺理迷糊了一会儿,对准焦距,才发现那打开车门的男人是杜悠予。 “锺理。” 锺理一愣神,才回答他:“哦,我们已经散了。 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见。” “不好意思,有点忙,来得晚了。” 锺理摇摇晃晃地摆手:“不客气,再见。” “锺理。” 锺理没睬他,晃著要走开,他又叫:“锺理!” 离了两步都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纸醉金迷的混杂的香水味,锺理真的生气了,踹了他车子一脚:“干!叫个屁啊。 这种时候来,算什麽?!” 下一刻他就被杜悠予抓住,硬拽进车里。 男人看似文弱,力气却相当大,更吓人的是脸上带著的是笑容:“生气了?我有事耽搁,所以来晚了。” 锺理被他抓得很不舒服,挤得肺里空气都快没了,骂道:“听你放屁。” “不准说脏话。” “关你鸟事!” 杜悠予笑道:“谁说不关我的事。” 锺理被激怒了:“我的事你管个屁,啊?你是我什麽人啊?” 杜悠予不错眼珠地看了他一会儿,叹口气,说:“我是你朋友。 你喝得连这也不记得?” 锺理酒精上头,“呸”了一声:“屁朋友。” 他不需要锦上添花,他觉得真正的朋友是该雪中送炭。 平日那些奢侈的好,都可以不必给他,什麽吉他,录音室,出唱片的机会,见唱片公司老总,这些做尽姿态的“机遇”,他都不需要。 而在他为兄弟们急得满嘴泡的时候,肯伸一下手那就是久旱降甘霖。 杜悠予对他的好,是随自己心情而定的,愿意给他好处,不论他是否需要,合适不合适,想给便给,不容拒绝。 但不是他能开口索取的,不论他有多急切。 虽然明白杜悠予这样没有错,谁会喜欢别人伸手跟自己讨东西。 但他想要的是欧阳那样不必同富贵,只要能共患难的朋友。 杜悠予这样耍著玩的“友情”,让他很困惑。 “你还在为我没帮忙的事生气?”杜悠予口气不愠不火,说出来的话却谈不上温柔,“真要像个男人,闯了祸就该自己扛。 没扛的本事,就别闯祸。” 锺理听他这麽教训,面红耳赤,想来想去,好像是自己理亏,半晌只憋了句“我晓得,以後不给你添麻烦”,就伸手推车门。 杜悠予又抓住他肩膀,硬把他用力转了过来,看他眼红红的,便哄小孩子一样:“还闹别扭?恩?不然你是觉得我应该怎麽样?为了你,去和肖玄反目?” “……” “你以为朋友之间,真的会做到这种地步?” 锺理接二连三受打击,终於忍不住啪啦啪啦反抗:“放手!老子不跟你做朋友了行吧?” 杜悠予更用力压著他,硬邦邦的胸口挤得锺理快喘不过气,真觉得杜悠予的温柔表情有点吓人。 “你有没有想过,要我帮你帮到那种程度,你得是我什麽人?” 锺理心里暗骂,干,你不就是想说我们交情不够吗? “我也没指望过你,我只指望我家小闻。 天大的事,小闻都会跟我一起扛。” 杜悠予笑了笑:“他能做得了什麽?” 锺理听他似乎是在贬低欧阳,更觉得恼火:“他比你好多了,就算你不做的,他也都会做。” 杜悠予手上一使劲,锺理觉得自己胳膊差点断了,他可不是只会叫疼的人,寻了个空挡立刻就用肘部反击。 两人扭打著,难分高低,但锺理酒後身手大打折扣,渐渐落了下风,终於双手被扭在背後,脸贴著椅背被压制住。 两人都喘息著,锺理感觉到身後男人呼在自己脖颈上的热气,突然有点发麻地起了鸡皮疙瘩。 僵持了一会儿,锺理突然觉得脖颈上一热,竟然是杜悠予在吻他。 这比打人还可怕,锺理吓得头皮都炸了:“你做什麽?!” 杜悠予手上用力,亲吻的动作倒算得上温柔,锺理却被亲得都快吓死了,一个劲说:“你要干嘛?你要干嘛啊你!” 更吓人的是,杜悠予对他的回答是狠狠亲了他一通之後贴著他嘴唇笑道:“我让你知道,有些我很擅长的事情,欧阳希闻可是做不来的。” ~~~~~~~~~~~~~~~~~~~ 奋力扒掉H君一只鞋子……(! ̄ 3 ̄)! 想到是儿童节这麽CJ的日子,就把H君给放了………小雪花一样的所长#(┬_┬) 鱿鱼你也向所长学习,把螃蟹放了吧…… 节日汤水第一碗…… 肉片蘑菇啥的等睡醒再说……〒▽〒 大家节日快乐~~~(! ̄ 3 ̄)! 非友 15TH 锺理脸都绿了,忍不住哇哇大叫:“你别乱来,你别乱来啊!我会揍你的!你给我小心点……” 话音未落,嘴唇又被堵住了。 这回吻得更重。 锺理被亲得气都喘不上来,胸口又被压著,杜悠予还坏透了地把舌头深深探进他嘴里,连最後一点空气都压榨干净。 锺理“呜呜”地垂死挣扎,拼命想说快还他氧气,渐渐觉得眼前发黑,居然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头晕得很,身上软绵绵的,有些眼花,半眯著眼,看见的东西都有圈淡淡的光晕,连坐在床边的男人也是。 “好点没?” 锺理有些费力地想伸展一下手脚:“呃……” “你酒喝得太多了,才会晕倒,”杜悠予低头看著他,微微皱眉,“也没个节制。 照你这麽个喝法,迟早要酒精中毒。” “口渴吗?喝点东西吧,这个又解头痛,又催眠。” 锺理应了一声,糊里糊涂要欠身起来,去够那个杯子。 杜悠予伸了胳膊来,扶住他的背,却不把杯子递到他嘴边,而是自己含了一口,然後嘴唇贴上来,相当自然地喂了他。 锺理起了鸡皮疙瘩,清醒过来,忙手成虎爪之形,就想把杜悠予的脸按住推开,却很快又被亲了。 连续被灌了几口微甜的不知名液体,干燥的喉咙是舒服了许多,但心里是越来越害怕,觉得杜悠予那长得优雅又漂亮的嘴唇会把他吃掉一样。 “舒服了吗?” 锺理原本也没有不舒服,只是酒醉无力罢了,被抱得发慌,连忙点头。 杜悠予也就不再搂著他,把他放回床上。 锺理在他面前平躺著,手上很想抓住个什麽可以当武器的东西,很是不安:“我要回去了。” 杜悠予看了他一会儿,又亲了他一下,盯住他,耳语般地低声说:“今晚就别回去了,恩?” 完全是情人之间才会有的亲密呢喃,锺理毛骨悚然,脊背都麻了,结巴道:“不,不行。” 杜悠予微笑著,温柔地又吻了他的嘴唇,锺理“唔”地连声音都被吞了进去。 接吻的力道和方式都情se意味十足,湿润地亲了半天,杜悠予才放开他,直起身来,有些喘息未定,微微眯起眼睛,眉梢眼角都是风情,手便探过去解他的裤子。 锺理耳朵里嗡了一声。 心下慌张,手脚却不听使唤,两腿无力地乱蹬,眼睁睁看著杜悠予把他的上衣解了,裤子剥下来,而後又开始慢慢脱自己的衣服,动作优雅又好看。 但再好看也没用,有过一次经验,锺理这回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杜悠予打算要跟他做了。 “你,你干什麽!” 这种明知故问的废话问题得到的自然是行动上的进一步回答。 锺理慌乱地看著杜悠予赤裸了的上身,腰部,再往下的部分他实在没勇气看了。 “混,混dan……” 上次说错话之後,锺理还一直担忧会不会让他初愈的难言之疾再度发作,那自己罪过就大了,寻思著要不要再去跟人讨一些偏方什麽的,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由现在的状态看来,是完全不用担心了。 眼看男人除去自己的内裤,弹跳出来的景象让锺理脸色立刻发白,青筋都浮出来了。 完全无心恋战,整个人往後缩, “你你你你……” “你不用怕,”男人用的是充满诱惑的声音,“试了就知道了,会很舒服的。” 锺理立刻怒骂:“放屁!” 他又不是没吃过亏! 杜悠予笑著把胳膊撑在他头部两侧,身体覆盖上来,亲吻他,硬邦邦的火热东西立即顶著他的大腿根处。 锺理虽然被那将会到来的剧烈疼痛吓破胆,但两人的性qi相互碰触的时候,身体还是无法抑制地起了反应。 不太有效的反抗中,下体相贴,锺理被磨蹭得都起了热气,发出点怪异的声音,不由面红耳赤。 杜悠予含住他耳朵:“你还是喜欢的吧,恩?” 这只是成年男人的肌肤饥渴罢了,谁会喜欢被一个男人这样那样! 见他把嘴巴闭得像蚌壳,紧皱眉头一副要壮烈赴死的模样,脸都憋红了,杜悠予安抚地亲著他耳根,边低声说:“乖,别这样,叫出来。” 锺理索性哇哇大叫起来:“变tai,恶心,啊啊啊,你这个混蛋!我一个月没洗澡!我便秘很久了!你碰了不要後悔啊!” 只要能让那状态昂扬的可怕东西失去战斗力就行。 杜悠予失笑地著看他:“你就是这麽叫chuang的吗?” 为了让他学会真正的“叫chuang”似的,杜悠予从上往下,耐心地玩弄了他胸口一阵子,舔得他声音都不对了,又掰开他的大腿。 锺理仰著头,根本看不见他在下面做什麽,只感觉得到吹拂在敏感部位的热气,又痒又怕的,顿时全身都麻了。 “你别乱来,你……” 大腿内侧突然有了温热的湿润感,是杜悠予在舔他,舔就舔了,还用上牙齿。 锺理几时受过这种刺激,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就跟被挠了痒痒一样,脚趾都弯起来了。 忍不住拼命挣扎,惨叫连连:“你,你……放手!奶奶的,我扁死你,哇……啊……” 惨叫随杜悠予的唇舌动作变得越来越微妙,锺理逐渐满脸通红,只用力闭紧嘴巴,从鼻子里难耐地发出声音。 相比之下,他倒像急不可耐的那个人,杜悠予反而要来得镇定,仍然继续亲吻抚摸他,只是往後探索的手指有些急躁,但还好没把他弄得很痛。 後方被抵住的时候锺理已经乱成一团了,被丢上岸的鱼一样胡乱扭动,嘴里示弱地叫著:“杜,杜悠予……” 都到这一步了,要不受罪是不可能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是男人就该大无畏才对。 区区床笫之事,何足畏哉。 他总不可能跟个被rou躏的少女一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喊“不要”。 但这个实在也太恐怖了,有人能把一号电池装进笔式手电筒的吗? 杜悠予倒是很温柔,一点也不像强迫,反而是情侣欢爱一般,耐心劝哄著:“别怕,会让你舒服的,乖。” 锺理都快惨叫出来了,四肢不太有力地扑腾。 杜悠予压在他腿间,硬梆梆的东西顶著那已经被手指和大量润滑剂开拓过的湿润地方,酝酿攻势一般摩擦著,而後缓慢但用力地一点点插入。 锺理痛叫了几声便咬住牙,觉得快要裂开了,本能努力放松。 被缓缓填满的生动感觉让他起了一背鸡皮疙瘩。 恐怖地觉得微痛的酥麻。 杜悠予进入之後,便不再动,只抱著他亲他脖子,听他大口大口喘气。 停了好一会儿,等他喘得不那麽困难了,才开始抽动。 锺理又被弄得乱叫,又是呻吟,又是破口大骂。 他越骂,杜悠予越是激情难抑,捧著他的臀部律动,深深顶著他。 弄得锺理不住地喘,口齿都不清楚了。 杜悠予边用力抽送,边用指腹摩擦他立起的前端,微喘著咬他耳朵:“舒服吗?” 锺理被前後夹攻得混乱了一会儿,耳朵里听见自己的呻吟,和身上男人的喘息,下身火热,脸也跟著发烫,更加觉得失去力气。 又是痛,又是舒服。 比上一次的那种痛要好得多了。 和力气一起流失的还有自制。 锺理觉得身体都不像自己的了,无法操纵,反而是杜悠予可以像摆弄充气娃娃一样摆弄他,任意寻求欢爱。 躺在杜悠予腿上被抽插了一阵,已是满身大汗,又被抱起来,就著相连的姿势骑在杜悠予腰上,被杜悠予搂著,自下而上律动。 漫长的激烈撞击,那凶狠劲头让锺理喘不过气来。 锺理挣脱不得地跨坐在他怀里,任他百般肆意穿插,脑子里已是什麽都不能想了。 如此过了一些时候,男人急切的欲望似乎发泄了一点,有余暇从容了,便又换了个姿势,略略转身,抱著锺理躺下去,让锺理趴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带点挑逗意味地做。 锺理被弄得又是心痒,又是腰酸,喉咙干涸著说不出话。 杜悠予却又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握著他的腰,律动著,喘息著低声问:“是不是很棒,嗯?” 全然占了上风的男人折腾人地画著圈进入,光看著他腰部的动作幅度,就让锺理头皮发麻,脸也涨红了,只好紧紧拧著眉闭上眼睛咬住牙, 杜悠予更用力了一些,锺理喘息呻吟的声音也跟著变大。 “说出来,乖。” “呜……” 男人用和面孔不相称的野蛮力气顶著他,却还是富有技巧:“要我继续吗?嗯?像这样?” 锺理哪里是他的对手,被逼得胡乱呻吟,又是求饶又是欢愉。 而即使是朦胧的视线里,男人也仍然是高贵优雅的感觉,妖兽捕食般的侵略姿态,让他动弹不得,而後尽情地享用。 性感得有点可怕。 两人翻来覆去,杜悠予极是尽兴,享受得够了,好容易才从他体内退出来。 锺理有种从鱼钩上被放下来的轻松感。 他这麽结实一个人,却是整个被抽干的错觉,全身散架一般躺著,气息奄奄。 “要洗澡吗?” 操纵一切的官能快感消退了,脑子略微清醒,锺理就觉得又怒又悲。 洗你个头。 “在生气?” “……” 杜悠予催眠般的温言软语:“你刚才不是也很喜欢吗?难道这样不舒服?” 说著还伸手拨了拨锺理刚瘫软下去的部位,锺理差点跳起来,但肾虚得动不了。 “我挺喜欢你的。” “……”锺理有点僵硬。 “你有什麽想做的,想要的,我都能帮你。” “……” “没帮你朋友的那件事,我是担心你。” 锺理没吭声。 “你这麽直来直往,不长点教训,总有一天会惹大事。 万一连我也解决不了,那你要怎麽办?” “……” 杜悠予抱住他,用那让小女生们集体融化的嗓音说:“我不舍得你出事。” 可惜锺理是个大老粗,对此的回应是不领情地挣扎了两下,又被牢牢抱住肩膀。 杜悠予亲著他耳朵,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是愿意宠你。 你……自己想想吧。” 想个屁,怎麽早不让他想?哪有人强行消费了才问要不要做生意的? 满心痛骂,但实在太累,加上未退的酒精,锺理迷迷!!的,也就睡了过去。 ~~~~~~~~~~~~~~~~~~~~~~~~~~~~~~ 今天是……H君主厨的……传统煎鱼…… ̄▽ ̄ 上点佐料,煎完正面煎反面,煎完反面煎正面…… 所长家的固定菜色<( ̄oo, ̄)/ 鱿鱼的人品,H君的厨艺,LEE叔的怠工,大家可以尽情唾骂 ψ(└_┘)σ 唯有所长是CJ的……ε(┬┬_┬┬)3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