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论坛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 风里落花谁是主(穿)(上)----koenig 01 护你一生 “哥,我恨你!”一栋小洋房里传出一个年轻男孩的吼声。 看着弟弟林旭东涨红着脸,转身怒气冲冲地冲跑了自己的房间并大力地摔上了门,林旭阳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双眸,按了按发胀地太阳穴,心中默默地念道:小东,不要恨我,我只是想保护你。 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肮脏,外面充满了欺骗。 我实在不愿意看见你那单纯的眼睛里面染上别样的色彩。 这样的场景几乎2,3天就要上演一回。 刘生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作为林旭阳唯一的死党却也渐渐觉得林旭阳对弟弟的保护过了头,毕竟18岁的男孩子很需要于同龄人的交流,而林旭阳总是想把弟弟笼在自己的羽翼下,想为他挡住所有地风雨。 甚至忘记了小东已经不再是那个留着眼泪,打雷天就吵着闹着要找哥哥的小毛孩了。 “旭阳,我觉得小东的要求并不过分,他只是想要在假期中和同学一起去打工而已,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刘生试图开解好友。 要知道这两兄弟一吵架,林大总裁的心情就会压抑好几天,搞得全公司上下都没什么好日子过。 “不行!小东从没干过活,我怎么忍心让他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伺候别人。 他要是缺钱的话可以问我要。” 林旭东一脸的决然。 “我想小东肯定不是为了钱,他只是想要多点机会和别人交流。 你不要老是把他当小孩子,18岁也是成年人了,有明辨是非地能力了,想当年你18岁的时候已经挑起你父母留下的公司,在商场上拼搏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希望小东面对这样的社会!这些年来你也清楚我每天面对的是什么,我自己辛苦也就算了,我只希望小东可以快乐健康的成长,完成学业,实现他的梦想。” 一想到当初父母飞机失事后,18岁的自己看见的人情冷暖,林旭阳更坚定了保护弟弟的决心。 他的小东不需要学得精明圆滑,不需要面对不堪的人生,只要保持自我就好。 “可是这样小东永远也长不大,难道你还能保护他一辈子吗?” “只要我活着,我就会保护他一辈子!” “唉!”林生叹了口气,知道这次的谈话又是无疾而终了。 林旭阳的独断独行在商场是出了名的,而在林旭东的问题上更是顽固的可以,与其把口水浪费在这件事上,还不如讨论一下关于和华青公司的合作意向。 如果明天的谈判成功的话,那么他们鸿云可真是鸿运当头了。 不光业绩可以翻倍,知名度也会大大提高,要知道在商界论资排辈的情况还是很严重的。 林旭阳也明白明天会议的重要性,放下心中的不快和刘生反复研究了谈判中的每个细节,设想了可能遇到的问题,等他们讨论完了之后时钟已经指向了临晨2点。 送走了林生,林旭阳转身回房。 在路过旭东的房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今天可是把小东气坏了吧,以至于让小东说出“我恨你!”这样的话,虽然这几年小东很多的要求被拒绝后也会生气,可从没说过恨自己的话,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悄悄的打开门,林旭阳又习惯性的在林旭东熟睡后进了他的房间。 小东打小就有踢被子的毛病,所以他总是在小东睡熟之后帮他重新盖好被子。 银白色的月光撒在林旭东尚显稚气的脸上,印亮了那未干的泪痕,林旭阳溺爱的伸出了手指,轻轻的摸干了水渍,然后无声的叹了口气。 跟哥哥吵个嘴就惹的他伤心掉泪,要是到快餐店打工不知道会受什么窝囊气,到时候还不把这个当哥哥的心疼死!可惜,小东怎么就是不明白他的苦心呐! 第二天林旭阳出门的时候见旭东还没醒,于是吩咐菲佣不要吵醒旭东,开车上班去了。 等到了公司就赶紧和林生把准备的资料整理了一遍,知己知彼一向是他的做事风格。 然后等到华青的代表进入会议室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拉开了序幕。 可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林旭阳的秘书却突然闯进来,不由地让所有的与会者都皱起了眉头。 林旭阳按耐住心中的怒火,一手接过女秘书手中的字条,只扫了一眼马上脸色大变,呼地一下站起身来对华青的代表说:“很抱歉,我这里出了点事,能不能再约个时间交涉?” 华青的代表一听也没说什么,只是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道:“既然林总裁有事,那么我们下次再谈吧!”说完都起身出了房间。 这可把一旁的刘生气坏了,要知道为了这次的谈判公司上下可是精心准备了2个多月啊,现在却硬生生叫自己人给搅和了,能不让人生气嘛! 他刚想发火,却看见林旭阳的脸色难看之极,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跟在行色匆匆的林旭阳身后出了公司。 一路上林旭阳的车子开的飞快,接连闯了2个红灯,吓的刘生直后悔没有买保险。 终于车停在了林旭东所在的高中门口,林旭阳连车门也没锁便飞快的冲进了学校,一头雾水的刘生只有跟在后面也进了学校! 学校的教学楼门口已经围了一堆学生和老师,原来今天是返校日,也算是高考结束之后高三学生最后一次在母校相聚的日子。 一到学校林旭东就把昨天和哥哥吵架的事告诉了几个好友,没想到有人竟然出了个馊主意,让他自杀,凭林旭阳那个宠他,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的。 林旭东一时脑子犯混,竟然真的爬上了教学楼的天台想跳楼。 这可把老师们给吓坏了,赶紧给林旭阳打了电话。 等到林旭阳赶到的时候,林旭东已经在天台的边缘上站了有40分钟了,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是一想到可能争取到的自由,就谁的话也不听等待林旭阳的到来,所以林旭阳一上天台就看见林旭东双唇发白,瑟瑟颤抖的站在风中,这情景差点没把他给吓破了胆。 “小东乖,快过来哥哥这边,那里太危险了!” 林旭阳放柔了声音,边劝说边向林旭东的位置靠近。 “你别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 林旭东一看哥哥渐行渐近的身影,忙出声威胁。 听到这话,林旭阳只能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心中的怒火早就窜的比天高,可却不敢在脸上露出一丝一毫,生怕宝贝弟弟真就这么跳了下去。 “好好好,我不过去,你别乱动!告诉哥哥,出了什么事?有事有哥哥担着!” “我,我,我只是想和大唐他们一起去打工!” 果然!林旭阳就知道十之八九就是为了打工的事。 “哥哥不同意你去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好不好?” “不,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18岁了,不再需要哥哥过分的保护,自己的事我要自己决定!” 林旭东一听哥哥还把他当小孩子当场就急了。 “不是小孩子,那还做这种无理取闹的事情!”原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的林旭阳不由的提高了声音。 “你!” 林旭东没想到哥哥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记教训自己,气的口不择言道:“我不管,终之你不答应我今天就从这里跳下去,反正我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作主,我活着跟个傀儡娃娃有什么两样!” 这边刘生一看两兄弟又闹僵了,连忙一把托过林旭阳,小声说:“旭阳,你别再刺激小东了,万一他跟你拧上了,真跳了下去,你就追悔莫及吧。 先答应小东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旭阳白了好友一眼,心知他说的有理,再看看林旭东坚定的表情,只要妥协说:“好吧小东,只要你别再做傻事,哥哥答应你就是了!” “真的?” 林旭东没想到哥哥这么快就松口了,兴奋不已,七手八脚的就想要跨过低矮的栏杆爬回来,不想一不留神,脚下一滑,半个身子歪了出去,众人看到这一情景,都吓得大叫起来。 林旭阳本就一直注视着弟弟,眼见不好,便如离弦之箭般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整个人已经几乎离开天台的弟弟,借着冲劲以脚为轴,硬生生的转了180度,将旭东奋力抡回天台,而自己却和林旭东交换了位置,飞了出去。 只听天台上响起了凄惨的叫声:“哥哥!”“旭阳!”直达云霄! 02 初见天A 浑身上下好像被抽干了空气似得,吸口气,肺部就针刺般地疼痛,这是林旭阳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嗓子更是火烧火燎地难受,发不出半点声音。 抬了抬沉重的眼皮,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见的却是让林旭阳目瞪口呆的画面。 红木大床,淡蓝色的床帷,镂空雕刻的木质家具,烛火随着吹入的夜风左右摆动。 然而这一切却还不足以让林旭阳吓呆,真正吓到他的是他正前方那具悬在房梁上的尸体。 那是一具不折不扣的尸体,高高得吊在房梁上,还在随着夜风微微晃动。 晃动的烛火照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忽明忽暗,双眼突出,舌头伸在最外。 林旭阳闭上了眼睛,调整一下呼吸后再睁开,那具尸体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消失点,仍是挂在那里,那双突出的眼睛也仍然死瞪着自己。 “呜......” 林旭阳不由得呻吟了一下,这是什么状况?虽然他知道从十二楼掉下来必死无疑,可回想其一生,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从没想过自己死后居然会下地狱。 不对,这里是地狱吗?虽然窗户紧闭,但是仍能看见从窗棂缝中透入的月光。 地狱里面也有月亮吗? 正在林旭阳疑惑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居然进来一个梳着双髻的宫装少女。 还没等林旭阳来得及看清楚她的长相,那少女惊恐地尖叫一声,摔掉了手里的漆盘,转身冲出了门外。 林旭阳下意识地就想起身去追,谁知身体刚一动,眼前就阵阵发黑,又摔回了床上,昏了过去。 谁?是谁在耳边哭泣?是小东吗?小东别哭,哥哥没事,你哭肿了眼睛又该让大唐他们笑话了! 眼前雾气茫茫,什么也看不清,上下眼皮像被缝起来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浑身上下酸痛无比,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让林旭阳无所适从。 嗓子倒是没那么疼了,可是却渴的要命。 “水!水!”无意识的呢喃有了回应,一股温润的液体流入嘴中,顺着喉咙慢慢滑下,林旭阳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久旱逢甘露”,从来没想到,作为一个衣食无忧地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自己居然也会有领悟到这句诗的一天! 眼皮好像没那么沉了,微微睁开,果不其然看见一对红通通的兔子眼。 小傻瓜!哥哥没事,别再伤心了。 林旭阳还没来得及扯出安抚的笑容,意识又好像被一只大手扯回到了黑暗的深处。 皇甫天A坐在床边,用他那哭肿的双眼看着昏睡中的皇甫天欣。 三天了,皇甫天欣高烧昏迷已经三天了!为什么还没醒过来,太医不是说五弟很快就能醒来吗?灌了那么多的汤药下去,居然一点效果也没有!天欣还是那么痛苦的辗转呻吟,精致的五官都辛苦地皱在了一起,看得皇甫天A简直恨不得以自身相替。 三天前的夜里,霞辉殿这里突然灯火通明,人声喧嚣。 直觉告诉皇甫天A,这里发生大事了。 一想到自己最疼爱的五弟可能发生意外,天A就想冲过来看个究竟。 可是母后却以天色以晚为由,不让他出栖凤殿。 好容易挨到了天光,却听到了令他震惊不已的消息。 五弟的生母余贵人居然留书自缢了,更可怕的是,她临死前竟然还想掐死自己的亲生儿子皇甫天欣。 幸亏发现及时,及时昭来御医。 天欣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小命,不过余贵人就天人永隔了。 听完小太监的回话,天A觉得像是被冬天的雪水浇了个通透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马上赶到五弟身边,任谁拦也拦不住。 天A知道,天欣从小就胆小怕事,总是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周遭,一旦有生人接近,就会躲到自己的背后寻求保护。 夜里那么多人出出入入的,一定把小天欣吓坏了。 而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想掐死自己,那样的境遇让天A连想象的勇气也没有。 等到天A赶到霞辉殿,看到的是躺在床上高烧不断的天欣。 小小的脸蛋上散布着不正常的红晕,雪白的颈项衬着那青紫发黑的手印更是触目惊心。 不知怎地,天A的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 是心疼天欣遭的罪?是悔恨自己没能好好保护弟弟?还是感叹生命的脆弱?八岁的孩子怎么也理不清自己的感情,只知道,那时,哭泣是唯一的宣泄。 母后体谅他们兄弟情深,天A才被允许不去大学府上课,而在天欣床前整整守了三天,几乎寸步不离,连休息都只是偶尔趴在天欣的床上小憩而已。 听见天欣呢喃着要水喝,连忙倒了杯温热的茶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天欣,喂他喝下。 还没等放下茶杯,竟看见天欣睫毛微颤,眼睛慢慢地张开了。 可惜天A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天欣又闭上了眼睛,快得让他觉得刚才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心中不免一酸,生怕天欣再也醒不过来了,刚止住没多久的眼泪又要掉落下来。 绿柳一进屋就看见三殿下皇甫天A垂泪欲泣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人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可也并不尽然。 三殿下和五殿下的感情就是出奇的好,三殿下的生母是皇后,吃穿用度自是高人一等。 但平时三殿下若是得了什么好东西,定是要拿来与五殿下分享的。 每每皇后或是旁人问及,三殿下总是理直气壮的回答:“天欣是我弟弟!我不疼他谁疼他?!”这回五殿下出了事,三殿下更是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陪在床边,人也跟着瘦了一圈,这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出比他们更要好的兄弟了吧! 放下手中的漆盘,绿柳轻声地对天A说:“三殿下,奴婢端了碗殿下最喜欢的莲子羹。 午膳的时候殿下就没进多少,这会儿您就吃点吧!” 天A看都不看那冒着热气的莲子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吃,你撤了吧。” “殿下,如果您再这样憔悴下去,皇后娘娘该生气了。 到时候娘娘要是罚您,殿下岂不是不能守在这儿了?就算是为了五殿下,您就吃点东西吧!”绿柳随身伺候了两位殿下那么久,天A的死穴算是一拿一个准。 果然,天A听了这话,想到这几天母后的脸色已经不愉。 怕是自己再这样拒食抗水,就该下禁足令了,只能乖乖地坐到圆桌旁,慢慢地吃起莲子羹来。 可刚吃上两口,天A就皱着眉放下了羹匙,问道:“绿柳,今天这莲子羹怎么那么苦,是不是御膳房的人没把莲心挑净?” 绿柳听着不觉心道:小祖宗,御膳房哪敢犯这种错误啊!分明是您心中烦闷,食不知味,没事挑理罢了!可是这话却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若让旁人听去,保不齐治自己个大不敬之罪。 所以只能说:“三殿下,可能这几日您膳食不规律,肠胃有所不适,口味略有变化。 要不,奴婢再去端些殿下喜爱的糕点吧。” 天A一听还是要自己吃东西,急忙摇头。 待绿柳要再劝,就听床上传来动静。 天A闻声,马上跳起身来,也顾不上和绿柳罗嗦,一下便窜到了床边。 绿柳更不敢怠慢,轻声垂手立于天A身后,守着两位主子。 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林旭阳总算觉得气力一点点的回归身体了,慢慢地张开了双眼。 屋里明亮的阳光略有些刺眼,让林旭阳不由眯了眯眼睛。 等到视线再度汇聚时,只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瞪着一双兔子般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小男孩身后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梳着双髻,也和那男孩一般,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 为什么?林旭阳心中惊叹,为什么?自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看到有人守在床边,这并不出奇,可是为什么,这两人穿的都是古装?!林旭阳虽然平时事忙,很少看电视电影,但他也看的出来,这种类似盛唐地服侍决不是正常人会穿着满大街晃悠的。 难道说等他睡了一觉,世界的复古风已经吹得如此彻底了?可就算如此,在医院也不该这么乱来吧。 等等,这里好像不是医院!抬眼望去,所有的家具摆设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古色古香。 宛如进入了哪个剧组的摄影棚。 忽地,昏迷前见到地画面又闪现在脑中:死尸!对了,自己昏迷前看见了一具死尸!老天!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A看着天欣慢慢睁开了双眼,目光从迷茫变得清晰,直直地看着自己和绿柳,心中欢喜万分。 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了天欣,激动地说:“太好了,太好了,天欣!你终于醒了。 你可把三哥给吓死了!”说着双手越收越紧,生怕怀里的人会消失不见似的。 林旭阳被皇甫天A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小男孩为什么会这么激动,而林旭阳自己此时四肢无力,连动个手指头都很费劲,更别说推开了。 只能任由这个孩子抱着自己。 可是,拜托!老大!不要那么用力啊!他快要透不过气了!! 一旁的绿柳眼见皇甫天欣脸色越来越差,忙出声道:“三殿下,您轻点,五殿下刚醒身子弱,禁不起啊!”天A一听,连忙松开天欣,改抱为扶,眼睛不停地上下打量,嘴里也急急道:“对不起,对不起,天欣。 三哥太高兴了,一时没注意。 有没有弄痛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三哥!” 林旭阳听了这话,差点没气得想骂人。 一个屁点大的小孩子竟然在面前自称哥哥,自己好歹也是快三十的人了,哪来这么个“小”哥哥?!可是等到林旭阳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即将冲口而出的话都急刹车似的哽在了喉咙口。 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小小的身躯!虽然知道跳楼很有可能断手断脚,可是从没听说过身体会缩水啊!这算什么?!灵异事件?! 这一连串的“惊喜”让见多识广的林旭阳也不由得呆住了。 这厢皇甫天A见弟弟醒来之后就毫无反应,只是发楞,心下又焦急了起来,连连发问:“天欣,你怎么了啊?是不是不舒服啊?你说话啊?”见天欣还是不答理自己,按耐不住地高声叫道:“来人啊!快去请御医!快去!” 门口守着的小太监连忙飞奔去了御医阁。 不多时,几个年纪不等的人身背药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而林旭阳心中还是没有理出什么头绪,只是静静看着众人轮流给他把脉。 几个御医交头接耳地商量了一番之后,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儿对着天A躬身回话,道:“三殿下,五殿下高烧已退,气理并无大碍,只是眼下身体虚弱。 日后还请注意饮食调养,臣等再开几方输气补血的药,五殿下不日即能痊愈,必定身体安康,福寿延年。” 天A一听不由皱眉,道:“天欣醒来已有一段时候了,怎么还不开口说话呢?是不是他的嗓子出了什么问题?”虽然这几日天欣脖子上的淤痕淡了些,可是天A真的很怕有什么后遗症。 “这个......”几位御医相互看了几眼,才道:“五殿下可能是受惊过度,一时失声,所以无法开口!” “什么!”天A闻言,不由高叫,“你是说天欣不能开口说话了?!” “不,不是,三殿下请息怒。 臣并非这个意思。 五殿下这种情况应该只是暂时的。 只要平时多和五殿下说说话,让五殿下自己慢慢从惊恐中恢复过来,到时候五殿下就又会开口说话了!”御医边回话边在暗地里擦冷汗。 都说伺候皇家万般不易,三殿下虽然小小年轻,但发起火来却已经很有皇家的威严了,长大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等御医开完药方,天A让一干人等退下,吩咐绿柳去取些清淡的食物,自己则坐到了天欣的床头,从背后轻轻地搂住那小小的人儿,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天欣不怕,有三哥在,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哥哥会保护你的!哥哥会永远永远守着你!” 此时林旭阳心中可谓是翻江倒海了。 听了这么久的对话,总算是理出个头绪来了。 自己怕是借尸还魂了吧?这种以前只在聊斋故事里见过的情节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这算不算是上天给他开的一个大玩笑呢? 自己现在的身份好像是什么五殿下。 既然被称作殿下的话,应该是哪个皇帝的儿子吧?天甲贵胄,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而身后这个抱着着自己的男孩儿则是这个身体的哥哥。 看来,他们的兄弟情还不是一般的深厚。 现在自己只是被诊断为暂时不能开口说话,他就如此伤心,以至于紧靠着他的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种的淡淡悲凉。 如果这个男孩知道了,其实他心爱的弟弟已经魂归故里的话,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想到这里,林旭阳心中又浮起了那个自己疼爱了十八年的身影。 小东,你现在在哪里啊?哥哥很想你!既然我的灵魂在这里,那么我得肉身应该是死亡了吧,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好后悔当初没听刘生的话,让你到社会上历练历练!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守护着你,却居然让你面对这样的突如其来的打击。 不知你能不能应付得了周遭的一切?这样想来,伤你最深的恐怕还是哥哥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请你原谅哥哥!不要再恨哥哥了! 03 宫中生活 一阵清香随着绿柳飘进了房间,闻到香味林旭阳才发现自己已是饥肠辘辘,而不争气的肚子竟然在此时发出了令人抱羞的响声。 惹得皇甫天A和绿柳一阵轻笑,林旭阳觉得28年的脸都丢尽了,一丝红晕自发地爬上了小脸蛋。 天A接过绿柳手中的瓷碗,硬是要亲自喂食。 只见他用羹匙轻轻搅了搅清粥,盛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才送到林旭阳的面前,示意林旭阳张嘴。 林旭阳觉得太阳穴底下的青筋在跳动,自己再怎么虚弱也不需要一个孩子来喂东西吧。 本想拒绝,可天A那殷切的目光又使他于心不忍。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坐在小东的病床前端水喂药。 虽然眼前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但那份同时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让林旭阳倍感亲切。 罢了,中国有句古话叫“既来之,则安之!” 林旭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魂落此地,而上天冥冥之中还会有怎样的安排,目前接受并习惯新身份还是当务之急。 天A看见林旭阳乖乖地喝下粥,悬了三天的心总算是吞到肚子里了,剩下的事便是想办法帮助天欣走出恐惧的阴影,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功的,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吧。 精神一松下来,先前积压的疲惫感便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闹得天A不住地打哈起。 绿柳见了就劝天A回栖凤殿,可天A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说什么也不回去,就是要林旭阳同榻而眠。 林旭阳拗不过他,只好侧身让出半张床来。 宫里的细牙木床本就大于普通人家的,两个孩子躺在上面绰绰有余。 天A上床转进被窝,手脚自发的缠上林旭阳,把林旭阳搂了个结结实实。 林旭阳欲待挣扎,只听耳边传来天A的声音:“天欣,下次别再吓我了。 我好怕你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会张开眼睛,对我笑,对我哭。 答应三哥,不管你去哪里,一定和我一起,好不好?” 略带哽咽的话语让林旭阳放弃了挣扎,此时此刻他非常能体会天A的心情,自己正是怀着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守护了小东十余年。 不管历史如何的流淌,人类的感情古今皆同。 可是,不管那份情有多真,有多深,却也有克服不了的生老病死! 想到这里林旭阳不由抬眼望向已经入睡的男孩,折腾了这么久,直到现在林旭阳才有机会细细打量这位从天而降的“小哥哥”。 五官的轮廓比较深,剑眉飞扬,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晕,想必这几天都没怎么好睡。 挺拔的鼻梁下是微微开启的粉色嘴唇,约莫可以看见里面细白的牙齿。 由于两人搂在一起,男孩身上特有的干净气直入鼻腔,像是青草的香甜,却又不腻人。 以现代人的标准来看,这位殿下端是个合格的小帅哥。 不知道他下是像皇帝多点,还是像他母亲多点。 说到皇帝,林旭阳不免有点好奇。 电视电影里皇帝见过不少,可是作为一个现代人,能见到真皇帝的人舍我其谁?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有点雀跃,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忧虑:现在是什么朝代?当今天子的年号是什么?老听那些人殿下殿下的称呼,可自己到底叫什么?当初看见的死尸又是谁?皇宫,这个表面金壁辉煌,其实上藏污纳苟的大染缸,自己能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一连串的问题都在林旭阳的脑中滑过,让他不免有点担心起来。 果然,冒名顶替的活不是好干的! 不过幸亏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看来年纪还很小,没有太多过去的人假扮起来应该不是很麻烦。 对了,刚刚那个什么御医的人说了,自己不开口说话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既然别人这么想不如将错就错,从现在开始坚持沉默是金的原则,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这样可能就不会露出破绽了。 林旭阳瞻前顾后地思虑良久,觉得总算是找到了对应之策,便稍稍放松了精神,然后就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入梦之前心中暗恨这具身体的体质真差,有机会一定要好好锻炼锻炼。 接下来的日子中,林旭阳总是三缄其口,一句话也不说,而宫里的人都相信了太医的话,认为五殿下受惊过渡,口不能言,以至于谁也没发现这位五殿下其实早已“表里不一”了。 看着林旭阳这个“小哑巴”,最着急的莫过于天A了。 每天大学府一放课,天A连栖凤殿也不回就巴巴得赶到林旭阳这里,陪他一起用午膳。 若是没有御射课的话,天A的下午定是在霞辉殿度过的,每天的节目则是不厌其烦地逗林旭阳说话,或者给林旭阳讲些上课的趣事,要是天气晴朗,便会拉着林旭阳去庭院转转,添衣添食无一不上心。 有时候林旭阳看着天A忙前忙后地照顾自己,不由地心生愧疚,因为他明白天A想要呵护地对象并不是自己,而是他那个早已死掉的五弟。 可是这话却是万万不能挑明的,且不说这样的经历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相信,即使他们相信了,那么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呢?古人的迷信思想可谓根深蒂固,自己这种借尸还魂的人恐怕就是世人除之而后快的妖孽吧。 对待妖孽,人类一向是冷血残酷的,所以林旭阳绝对不敢冒险说出真相,只能企盼有一天能够有机会,偿还天A的这份情义。 与天A的细微照料成对比,林旭阳也渐渐感觉到了宫里其他人的轻慢。 都说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这话一点也不假。 三岁大的天欣虽是皇子,却不得宠,一年到头也见不找皇帝几面,那些个宫女太监们欺他年少,现如今又不会开口说话,更是对他怠慢的可以。 但凡霞辉殿里的好东西都被下人们偷了个干净,有时候甚至于从御膳房取来的吃食都会被“过一遍”,往往到了天欣手里分量少了一半有余。 看到这情形绿柳气的不行,可惜自己人微言轻,没有说话的份,虽然她可以找三殿下作主,可惜天A也是个半大的孩子,而且不能时时呆在霞辉殿,对付那些油嘴滑舌的下人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对于林旭阳而言物质上的亏缺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就是因为自己年纪小,那些个下人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谈话磕牙之时对他也不避讳,让林旭阳得到了不少的情报。 他现在所处的国家叫僖嘉王朝,当今天子是皇甫睿明,国号德崇,现年三十岁。 从十九岁登基至今开源节流,广纳贤俊,算得上是个明君。 除去皇后萧氏生的八岁的皇甫天A,三岁的皇甫天欣上面还有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 大殿下皇甫天祥,现今十三岁,淑妃钱氏所出;二殿下皇甫天翼,现今十岁,贤妃卢氏所出;四公主皇甫静玲,现今八岁,徐贵人所出。 除去皇甫天欣外,所有皇子公主的生母都是来自官宦之家。 而皇甫天欣的生母出身低微,本是宫中一负责打扫藏书阁的宫女,不知怎的,竟然被当今天看上了,一夜龙宠之后册封为婷婕,这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十月怀胎诞下天欣,又连升两级变为贵人,真可谓是春风得意。 不过可惜的是以色侍君,能好几时?还没等她年老色衰,恩宠已驰。 想那余贵人新承恩泽之时,虽不至于侍宠而娇,但毕竟小户人家的女儿没见过什么市面,不懂得圆滑得处世之道,暗地里得罪了人却不自知,等到皇帝不再踏足霞辉殿,失宠已成了不争得事实。 宫里本来就多攀权附势之辈,一个失了宠的贵人,日子并不好过,再加上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余贵人和天欣的日子就不免愈加凄凉。 日积月累,余贵人的心气越来越不平,却苦于无处发泄,心中对皇上又恨又恼,连带着竟讨厌上了天欣。 一想到天欣流那个人的血,余贵人就气不打一处来,经常对天欣横打怒骂,害的天欣胆子越来越小。 幸亏天欣两岁的时候遇见了天A,天A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粉雕玉啄的小弟弟,对他呵护有佳,不然有这样的母亲,真不知天生体弱的天欣能不能活到三岁。 林旭阳还魂那天,余贵人不知又受了什么刺激,一时想不开竟悬梁自尽了,临死前她回想起自己短短一年间便从天堂掉进了地狱,对皇帝的恨意更是蓬勃欲出,以至于产生了玉石俱焚的念头。 见不到皇帝的面,天欣便成了替罪羔羊。 余贵人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儿子之后,也用三尺白凌了断了自己的一生。 林旭阳知道了来龙去脉后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都说虎毒不食子,没想到皇甫天欣的母亲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放过。 再又细想,如果不是这个余贵人杀了天欣,自己又怎能来到这个世界,可能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命运吧。 其实余贵人也是个可怜人,自古爱上天子之人又能有几个可得善终呢!宫内皆是碎心人,那些个光鲜亮丽的贵妇们过得又能比自己好多少!思及这些,林旭阳更是对皇宫没什么好感了。 以前看见文艺作品里面对皇宫黑暗面的描写,林旭阳有时还嗤之以鼻,认为那些个编剧夸大其辞,现在亲身经历之后只觉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幸亏还有天A绿柳善待自己,不然真不知道自己能撑到几时。 冬去春来,转眼间皇甫天欣已满四岁了。 这天下午天A去校场上御射课了,林旭阳本打算睡个午觉,却不料霞辉殿来了个不速之客。 宫里太监总管善广来传皇上口御,让皇甫天欣御书房见驾。 这可把林旭阳吓了一跳,在宫里少说过了也有大半年了,这位皇帝老爹只见过三次,而且都是在皇家宴会或是祭天祭祖之时,论资排辈之后他离天子的距离少说也有五十来米,别说长相没看清,就连那身明黄色的龙袍都是模模糊糊的一堆。 所以说这单独见面还真是姑娘上轿,头一遭! 林旭阳怎么也想不出皇帝召见自己的理由,可是圣旨已到,总不能不去吧!让绿柳给自己整理完衣冠,林旭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在善公公身后穿院过廊,约莫走了有半柱香的光景,终于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 趁着善公公进屋复旨的档口,林旭阳做了个深呼吸,定了定心神,暗中告诫自己万事小心,然后门就开了。 进到屋里,林旭阳目不斜视的紧走几步,也没敢看龙书案后面坐着的身影,“扑通”一声跪倒施礼,小声道:“儿臣天欣参见父皇!” 只听得一个浑厚的声音从空中飘来:“起来回话。” 林旭阳也不称谢,只是慢慢的站起身子,低头站在那里。 接着又听那声说道:“抬起头来!” 林旭阳闻言照做。 当他把头高扬之后,终于看清了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五官轮廓和天A有七分相似,浓眉斜插入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悬胆高鼻,薄薄的双唇紧闭,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能因为常年发号施令的关系,整张脸霸气实足,让人不敢久视。 要是放在现代,一准是个年轻女孩喜欢的硬派小生。 林旭阳在看皇甫睿明的时候,皇甫睿明也在仔细的打量这个没见过几次的儿子。 当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抬起的那一瞬,皇甫睿明便看见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像!太像了!太像自己记忆中的那双眼睛!如果不是这双酷似的眼睛,当年自己又怎会在与那人大吵一场之后独自买醉,把一个扫地的低级宫女当成了那人,以至于做出在藏书阁内颠鸾倒凤的荒唐事来。 皇甫睿明看着皇甫天欣扫了自己一眼后,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对于这个儿子,其实他心中是有愧疚的。 和天欣母亲的那一夜激情真算的上是平生干的最大一件糊涂事,而天欣的出生更在他的意料之外。 本来血统不够高贵的女人是没有资格诞下皇子的,所以当他得知天欣的母亲身怀有孕的时候,竟产生了让她堕胎的念头,可一转念,又实在不忍心打掉自己的亲骨肉,天欣这才得以保全。 但凡九五至尊都想要追求言行上的十全十美,天欣生下来之后皇甫睿明总觉得这孩子是他的一个失误,让他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孩子,再加上自己和那个余贵人根本没感情可言,所以在天欣满月之后皇甫睿明探望过他们母子两次,便不在踏足霞辉殿了。 若不是前阵子余贵人的自杀,皇甫睿明差点就忘记了宫里还有这两个人。 如今站在眼前的小小人儿,给皇甫睿明唯一的感觉就是“陌生”,恐怕天底下没有比他们更疏远的父子了吧。 要不是前几天皇后的提醒,皇甫睿明压根不会想起这个儿子已经满四岁了,趁着今天奏章比较少,便宣了天欣过来告诉他关于让他去大学府上学的事。 林旭阳垂眸站着,心里直犯嘀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皇帝巴巴地把自己叫了过来,却只是看着自己,什么话也不说,算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自己露了什么马脚吗?不能啊,这几个月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连最亲近的天A和绿柳都没看出破绽,只要皇帝不会读心术,断不能发现自己是借尸还魂的。 这厢林旭阳在胡思乱猜,那厢皇甫睿明在回忆他与余贵人的那段“孽缘”,整个御书房里悄然无息,只有三人粗细不同的呼吸声。 善广站在皇甫睿明的身后直奇怪,主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宣了五殿下来却又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莫不是这五殿下脸上长了花啦!再细细一看,噢!原来如此。 这位五殿下有着双和那个人很像的眼睛。 唉!自家主子也算是个好皇帝,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当机立断,从不拖泥带水。 但是只要是遇上和那人有关的事,便会优柔寡断起来。 看来这五殿下又让主子想到那人了吧!不知这回子主子的心思又飘到哪里去了。 五殿下年纪还小,听说身子也不怎么的好,看看那过于苍白的小脸就知道了,老这么站着也怪可怜的。 想着,善广便伸出了手,轻轻拉了拉皇甫睿明的衣角。 皇甫睿明刚开始的时候想的还是余贵人,时间一长还真是又想起那个人了,若不是善广的提醒,不知自己还会发多久的呆。 没想到第一次和天欣说话就走神,实在是有损皇帝的威严,所以皇甫睿明回过劲来之后,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才开口道:“天欣皇儿上个月就已经满四岁了吧?” 什么意思?林旭阳听到皇甫睿明的提问略感不解,皇帝素来不关心自己,抽冷子怎么问起年龄来了?不过老大问话,不能不答。 点头! “前阵子父皇国事繁忙,忘了皇儿的生辰,皇儿可有什么想要的,回头让善广给你送去,算是你的生辰礼物吧。” 礼物?不要!别说自己没什么想要的,就是有,过不了多久也会被那些下人们给私吞掉。 摇头! “皇儿可知,但凡皇子年满四岁便要入大学府上学?” 哦,原来是为了这事啊!皇家子弟长到四岁之后便要入大学府学习,林旭阳本听天A说过,可一直以为自己不得宠,这件事不会有人提及,所以就给忘记了。 今天听皇帝这么一说这才想起。 点头! “那皇儿可愿入学?” 可愿?这不是白问的嘛!自已能说不愿吗?赶紧点头! “既然如此,从明天开始皇儿就和几位皇兄一起去大学府吧。” 点头! 04 皇家学府 等林旭阳回到霞辉殿,皇甫天A已等在屋中。 一见他回来就忙拉着问:“天欣,父皇是不是让你去大学府上课?”林旭阳不免奇怪,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天A什么时候练就了未卜先知的本事了?复又一想,刚才听皇帝说,上学的事是皇后提醒的,那八成是天A让皇后说的吧,这样一来,天A会这么问也就不出奇了,于是便点点头。 天A一看,乐得一蹦三尺高,一把抱住了林旭阳,嘴里叫道:“太好啦!天欣,这下子我们可以在一起上学啦!” 与之相反,林旭阳的心里可没那么高兴。 先不说开始上学后每天要早起,就说学的那些东西定是些之乎者也之类的古文。 虽然在现代上学的时候,林旭阳并不讨厌学古文,可是那只是占了学业的一小部分,现如今却要整天看这些个东西,还不把人郁闷死!而且,一起上学的还有另外两位殿下,虽说平时和那两人接触不多,但是从他们眼里流露出来的蔑视怕是连瞎子也能看得出来。 这段日子林旭阳本着能躲就躲的原则,尽量不让自己和他俩有交集,这下子怕是躲也躲不过去了吧。 天A自己正跟那乐呐,抬眼看见林旭阳脸上没什么欢愉的表情,便问道:“怎么了天欣,能和三哥一起上学不高兴吗?” 林旭阳暗地里白了他一眼,心道:高兴?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一上学会多出多少的烦心事啊! 天A哪知林旭阳这些心思,略微一想,好似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 天欣是不是害怕啊?”说着便伸出手,安慰似得拍了拍林旭阳的头,接着道:“别怕,大学府里的大学士和太学都是好人,天欣长得那么可爱,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林旭阳听了这番话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怕得可不是老师啊!算了,三殿下也是好心,若是自己不上学,那不更说明自己在皇宫里没地位了嘛!回头在自己面前登鼻子上脸得人更多!想到这层,林旭阳也算发现了上学的好处,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天A见林旭阳回应自己了,很是高兴。 然后仔仔细细地嘱咐绿柳明天上学要用到的东西,让绿柳一一备妥,又叮咛林旭阳晚上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明天早上来接林旭阳一起去大学府。 第二天天蒙蒙亮,林旭阳就被绿柳从被窝里拖了出来,穿衣梳洗用膳。 刚吃一半,天A就带着随侍小太监来了。 等林旭阳用完膳后,天A让自己的太监取过昨天准备好的笔墨纸砚,一行三人便踏着晨露向大学府走去。 约莫走了一柱香的光景,林旭阳眼前出现了一组院落。 大学府在皇城的外围,就是人们常说的外城,由东西两大跨院组成。 东跨院是皇子们读书的地方,而西跨院则是太学和大学士们办公之处。 平时太学和大学士不用给皇子们上堂的时候,就在西跨院里面编书立撰,起草些文案,或是按皇帝的意思拟订些公告天下的圣旨黄榜之类的,说白了就是一个高级秘书院,算得上是国家面对老百姓的代言人。 在大学府里上课的也不只是皇甫家的子嗣,那些个达官显贵的儿子也有资格在这里受教。 那些官宦子弟年满六岁,就有资格进入大学府了,但是由于有人数的限制,所以入学的学生必须先通过大学府的考试,官家子弟也是良莠不齐,那些个天资不足,生性愚顿的人是没有机会入学的,免得带坏了皇子们。 而这时那些大臣就会削尖了脑袋似的拼命把孩子往大学府里送,一来可以显示自家孩子的聪慧,二来这未来的天子就在这些个皇子之中,要是祖先保佑,巴结上了未来的天子,那荣华富贵就指日可待了。 所以在林旭阳看来,这个入学机制就是为了让皇甫家的孩子从小就学会拉帮结伙,私党营社,为将来的治国之路找到盟友。 这皇家的先祖还真是英名,知道帝王学的“基础教育”要从实践中摸索。 由于霞辉殿离大学府较远,等林旭阳他们到的时候大部分的学子已经来了,还没进门已经能看见几个学子捧着书在庭院里自习。 天A刚想牵着林旭阳入院,就听身后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二弟啊,我说今早出门看见喜鹊了,估摸着准有好事发生,偏偏你就是不信。 这回子可是应验了我的话了吧,看看,这不是我们那讨人喜欢的“哑巴”皇弟嘛!怎么着,是不是多日没见皇兄,过来问候问候皇兄啊?” 林旭阳一听这声,心中暗骂:喜鹊,我看今早满天飞的都是乌鸦吧!要不怎么怕什么来什么呐! 边上的天A闻言,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看了林旭阳一眼,然后牵着他转身,躬身施礼道:“天A,天欣见过大皇兄,二皇兄!” 此时站在天A,林旭阳对面的正是大殿下皇甫天祥和二殿下皇甫天翼。 两人都是金冠束发,身穿四爪龙袍,腰缠绣金缎带,足登厚底宫靴,标准的皇子打扮。 其实公平点说,这两位皇子也算是长得人中龙凤,可林旭阳从见到他们得第一眼就不喜欢他们。 皇甫天祥一张四方大脸上配着浓眉大眼,据说和画像上的开国圣祖有几分相似,而他也因此自恃是天命所归,高人一等,最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个贱民,在他眼里天欣的母亲就是这样的人,而天欣好死不死也姓皇甫,这让他觉得简直就是给皇家抹黑。 所以每每看见天欣,就会冷嘲热讽,想着法儿的欺负他。 皇甫天翼比较像其母贤妃卢氏,一双略带女气的丹凤眼总是喜欢上上下下地打量别人,嘴角往往还带着一丝冷笑,那表情和贤妃真是如出一辙。 说实话,比起皇甫天祥,林旭阳更不愿遇见这位二殿下,每当皇甫天翼不出声看着他时,林旭阳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股子冷气只冲脊梁骨。 能咬死人的狗不会叫,指的就是这种人了。 想那皇甫天翼如今才十一岁就能给人这样的压迫感,长大后十之八九会是个奸佞之辈。 所以林旭阳非常不愿意得罪这位皇兄。 天祥见林旭阳也不答话,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堆上,左右使不上劲,心中更不痛快,生气道:“天欣,你也太无礼了吧。 本殿下问你话呐,你怎么不回答?难不成本殿下还不配和你说话不成?” 林旭阳一听就知道他没事找事,只能低头回道:“天欣不敢!” 天祥见天欣搭腔,更是来了精神:“不敢!我看你是胆子大的很呐。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堂堂大学府岂是容你这种人踏足之处?!还不有多远滚多远!” 一旁的天A见天欣被骂,马上翻了脸,道:“大皇兄这是什么意思?天欣和我们一样是皇甫家的子孙,来大学府上课有何不对?再说这件事是得了父皇旨意的,大皇兄若有不满之处就去和父皇说去!” 天祥一听是父皇下的旨,一时倒不好说什么了,但是自己的话全被天A堵了回来,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不由的冷“哼”一声,刚要张口再说点什么,就听左边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萧百川见过几位殿下!”四人一转脸,只见一个和天A年龄相仿的男孩子正给他们躬身行礼。 天翼一见是他,脸色微变,伸手拉了拉天祥,示意他闭嘴。 然后自己扯出了一脸笑颜,道:“三弟说的哪里话,大哥怎么会对父皇的旨意有意见呐!只是事先没得着信,今儿个突然见到五弟有点惊讶,便随口问问罢了。 既然是父皇发了话的,五弟就安心在这儿读书吧!时候也不早了,大家还是快点进去吧,不然迟到了是要被太学罚的。” 说完对着萧百川点头示意,拽着一脸不甘愿的天祥进了院子。 天A望着两人的背影,狠狠地瞪了几眼,然后转过脸对萧百川说:“百川,你来的可真巧!我正想着把天欣介绍给你,你就出现了!”说完又对林旭阳道:“天欣,这位是平远大将军萧战的大公子萧百川,也是我的表弟,大你三岁,你可以叫他百川哥哥。” 当林旭阳的眼睛定格在萧百川的脸上的时候,萧百川便愣住了。 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可人儿。 难怪天A心心念念要保护他的五弟,还时不时因此与两位皇兄起冲突。 以前自己还劝过天A,犯不着为了一个五殿下而得罪另外两位皇子,可现在萧百川算是彻底理解天A的想法了。 换作是自己,此生若是为了这个人,即使得罪再位高权重的主,那也是甘之如饴的! 天A看见好友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就像是一件珍藏已久的宝贝震撼了世人,得到了别人的肯定似的,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而林旭阳看见萧百川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惊艳”二字,不由暗自好笑。 这孩子,看同性都能看成这样,若是长大了看见美女岂不是连口水都要掉下来了!于是便产生了逗他的念头。 林旭阳用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声音,略微低头,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百川哥哥”! 当那苏苏软软的童音在耳边想起,萧百川觉得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脸上的温度急剧上升,整个人像是个熟透了的番茄,红的能滴出血来。 林旭阳看见了他的反应,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可惜在脸上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忍到身子微微发颤。 一边的天A看见这两人的互动,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一丝的不快,刚才的得意之情此刻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紧了紧握着天欣的手,道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进去了。” 说完便拉着林旭阳进了跨院。 直到天A他们进了院门,萧百川才回过神来,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失态,不由暗气。 自己这是怎么了?父母常常告诫自己在大学府读书不比在家,一定要小心谨慎,入学一年多了,从没像今天这么失常过。 不就是五殿下长得好看了点,至于让自己发呆那么久嘛!萧百川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撇到了一边,也赶忙进了院子。 学堂是一间三面开窗的大屋子,房梁很高,通风良好,光线充足。 一溜四个长方案平行放着,一共有六排,前后左右之间都格着了两人宽的距离,配上矮木凳 整个的格局和现代的中学教室很相似。 等到天A他们进屋,别的学子已经就座了,众人看见天欣进来不免相互挤眉弄眼起来。 大半年前的“霞辉殿事件”虽然被皇家封锁了消息,但在座的大部分都算是皇亲国戚,宫里的流言总是能探听一二的,再加上天祥的大肆宣扬,想不知道这件事也难。 所以天欣一下之就成为万众注目的焦点。 林旭阳全当没看见大家的表情,任由天A把他带到第一排最右边的书案前坐下。 除了皇子们坐最前面,其他人都是按照身高从左到右排的座位,萧百川正好坐在天A的身后,他略一转脸,就能看见林旭阳的小半个侧脸和后脑勺,不过萧百川生怕自己今天再作出些古怪的举动来,硬是逼着自己目不斜视,眼光大都落在了面前的砚台或是天A的背上。 天祥见林旭阳入座,就狠狠地瞪着他,不过可惜的是,他俩中间还隔着天翼和天A。 接收到天祥凶恶的目光,天A马上以牙还牙地瞪了回去,而天翼看见这无声的交战后,只是冲着天A轻轻一笑,笑得天A后脖颈发凉,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只好白了天翼一眼,把脸转向了正前方。 随着一声轻咳,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进来。 头戴双翎官帽,身穿一品大员的金蟒紫袍,脚凳官靴,慢慢悠悠地晃进了屋子,落座于学子们正前方的大书桌。 然后所有的学子们都起身鞠躬,口中说道:“见过太学!” “嗯,都坐吧!”太学略一点头,大家复又坐下。 在课堂内,太学和大学士们的身份要高于学子,就连皇子也不能例外,所以天祥他们到了这里也得给别人行礼。 太学等众学子坐稳,开口道:“你们先把昨天我将的那篇文章温习一下,半柱香后我会抽调几个人来背诵或解文。 开始吧!”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都飞快地打开了面前的书本,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之后太学起身桌上抽出本书,走到林旭阳的书案前。 林旭阳赶紧起身,垂首而立。 只听太学道:“五殿下,进了这屋,你我就得暂时抛开君臣之礼,这是祖上定下得规矩。 以后我就会直呼其名,望殿下见谅!”这里规矩在早上来这里得路上天A已经解释过一次了,所以林旭阳是知道的,于是连忙点头。 “这本是所有学子入学时都要读的“初言”,从今天开始你就先学这书,现在我给你读第一页,你要仔细听好,然后要记住书里的内容,等放学后再复述给我听。” 说完便轻声念了起来。 林旭阳一听,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地听着。 可刚听一会就觉得哭笑不得了,这不就是三字经嘛!虽然有的字用法不一样,但大部分地内容都是大同小异的。 想我一个快三十的人,竟然还要看这个东西,唉!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一会,太学就念完了,问道:“你可听清楚了?”林旭阳点点头,就这些能听不清嘛! “那好,那你就想着刚才我念的,逐字逐字地看,记住这些字怎么写!”林旭阳连忙接过书,坐下细看。 还好还好,这里的文字和中国以前的繁体字几乎一样,看着不是那么费劲。 看来这太学府应该不那么的难混。 林旭阳边看着书,边听耳边太学找人背诵文章,有时背到一处太学会打断一下,问问上一句话怎么解释,如果打不上来便要用竹板打手心,板子不厚,可打到手上却也会起一道道的红印,所以学子们还是挺害怕的,自然而然的,上课就没什么人敢摸鱼了。 就这样,林旭阳开始了他的学习生涯。 05 暗香浮动 一直以来林旭阳都以为大学院只是教人舞文弄墨,所以当听说他们还要上计数,对弈,绘画和乐礼课之后,不由暗暗吃了一惊。 难不成能当上皇帝的都必须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复合型人才”?!后来他才知道,除了太学的课比较重要之外,其他的课都是为了让学子们培养自己的兴趣用的,说白了就是帮助大家陶冶情操,修身养性。 每天上午学子们要在大学府里呆上三个时辰,单日的下午皇子们还要去皇家校场学习御射,其他的学子则可以自行选择。 因为僖嘉的开国圣祖是马背上的皇帝,他留下了祖训,要求每个皇甫家的男孩子都必须能驾驭良驹,开弓射箭。 所以林旭阳和天A单日的中午赶回霞辉殿用过午膳后,还要再匆匆赶往皇家校场,每每此时,林旭阳都会哀叹,自己连高三那年都没那么忙碌,果然这“人上人”不是好当的。 八月的午后,烈日烘烤着大地上每一寸土壤,蒸发着空气中最后的水分,抬眼望去远处的景物都不同程度的扭曲着。 偌大的校场上连棵树也没有,晒得人直发慌。 “啊!”林旭阳又一次摔到了发烫的地上,扬起的尘土差点迷了眼睛。 这是今天第几次从马上掉下来了,林旭阳已经没心思去数了,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骨头都在叫嚣着一个字:“痛!” “天欣!”在他身后保驾护航的天A和萧百川一看,立刻翻身下马,跑了过来,扶起倒在地上的林旭阳。 “呜……”,脚上传来的剧痛差点没让林旭阳又坐回了地上,若不是天A扶着他的腰,怕是他现在怎么也站不住了。 萧百川听见了林旭阳的呻吟,又看见那张惨白的小脸上豆大的汗珠只往外冒,不知是热的还是疼的,被咬着的下唇毫无血色,连忙问道:“天欣,你是不是哪里痛?是不是摔伤了?”此时天A也发现了怀里的身子不住的轻颤,焦急地看着林旭阳。 林旭阳轻轻的点点头,道:“我好像拗到左脚了。” 萧百川闻言立刻单腿跪下,也不管干不干净,慢慢地抬起林旭阳的左脚,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如对待瓷器一般轻手轻脚地退去了他的鞋袜。 当林旭阳那红肿的脚踝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天A和萧百川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旭阳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这一定是刚才跌下马时脚着地过激拗到的,只是没想到就这么快就肿起来了,难怪痛的要命。 这下子别说是骑马了,就连走路都困难了。 萧百川看得直皱眉,对天A说:“天A表哥,你最好把天欣送回去,再找御医来看看。 拗伤可大可小,耽误不得。” 天A心里也是这个想法,于是便转身蹲下,让林旭阳趴在自己背上,想送他回霞辉殿。 可刚走两步,一个人影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天A抬眼一看,正是那讨人厌的大皇兄皇甫天祥。 天祥早就看见林旭阳摔落下马,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 直到萧百川提议要送林旭阳回去,这才跳出来挡道。 回去?!哼,开始什么玩笑,凭什么他们要呆在这鬼的地方忍受酷暑,这小子就能回去偷懒?!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装病逃课?于是他挡在了天A他们前面,道:“三弟啊,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天A虽然心急要给天欣找人医治,但是一个大活人杵在跟前也不能当看不见,而何况没事找茬正是这位皇兄的拿手好戏。 只能耐下性子回答到:“大皇兄,天欣拗到脚了,我要送他回去,请大皇兄让开道!” 让开?!不行!自打一年前这个该死的贱民之子进了大学府之后,就越看越不顺眼,父皇也不知哪里不对劲,竟让这种人同我们一起上课。 要不是天A和那个萧百川护着,早就能好好调教调教这个小孽种了。 这一年来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也没找到什么好机会,偏偏天翼还告诫不要和萧百川起正面的冲突,不就是他爹手握兵权嘛,可那还是我们皇甫家的大军呐,有什么好怕的?今儿个好容易得了个机会,哪能那么容易放你们过去! “回去?那不成!天欣还剩下十支箭没射!想回去,可以,先把箭射完了。” 天祥眯起了双眼,威胁到。 天A听完心中更急,天欣的脚别说骑马射箭了,就连路也不能走了,天祥这不是摆明了刁难人嘛!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萧百川说道:“大殿下,五殿下的脚崴了,肿得厉害,眼下断是不能骑马射箭了。 要不先把这十支箭记下,等五殿下脚伤好了,再补也不迟!” “哦,原来五弟脚崴了啊!”天祥装出刚刚了悟的样子,“那快让本殿下看看,伤得厉不厉害?”说着手就向天欣伸了过来。 天A心道,给你看看,怕是给你看完天欣只会伤上加伤,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碰到天欣。 还没等天A闪开身子,只见萧百川一把抓住了天祥伸过来的手。 天祥没料到萧百川敢跟他动手,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孩子抓了个结结实实,不由火往上撞,用力一甩,想甩开萧百川的手,可是萧百川却像是发了狠劲,死死抓着天祥的手腕,天祥这一甩竟没甩开。 一旁的御射老师们大都是从皇家禁军里挑出来的,虽说有一身的本事,但都官职不高,所以见到这场面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开玩笑!两边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主,处理的不好,断了前程事小,若是因此而丢了脑袋那就太不值了。 天祥见没甩开萧百川的手,大感丢脸,不由恼羞成怒。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就听不远处有人说话:“微臣秦飞扬见过几位殿下。” 那些个老师侍卫们一听到这声,都不由自主得呼出口气,救星到了! 来人正是负责皇城乃至整个京机安全的禁军统领秦飞扬。 他和萧百川的父亲萧战都是和当今天子皇甫睿明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三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皇甫睿明登基之后就想给秦飞扬封个大官,可秦飞扬却自愿讨封做个禁军统领。 按他自己的话说:“萧战给你开疆扩土,我就替你守着这皇家后院。 睿明,你就安安稳稳的当你的明君!” 说不感动是假的,皇甫睿明知道秦飞扬这人其实和他的名字一样,有着雄心壮志,希望有一天能飞扬九天。 但却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德崇帝,而是为了皇甫睿明,甘愿放弃自己抱负,作个小小的三品统领。 这份情谊让皇甫睿明一直牢记于心,所以秦飞扬是在德崇帝面前除了萧战以外唯一一个大红人,他提出的要求几乎从不被天子驳回,皇甫睿明以实际的行动给了这位好友无上的权势。 所以当场中的对立双方看见秦飞扬出现,都不由自主地收起了自己的脾气,各自松开了手。 秦飞扬扫了这几个孩子一眼,然后问道:“几位殿下,百川,你们不练习却都聚在这里干什么?莫不是今天的份额都练完了?” 天祥见秦飞扬如此问话,正中下怀,忙抢先开口道:“秦统领来得可巧,天欣没有练完八袋箭就想自行离去,我正训斥这位不懂事的皇弟。” 天祥的身份虽说高出秦飞扬许多,但对这位禁军统领却有着一丝怯意,话语之中也从不敢自称“本殿下”。 “你!”天A见天祥颠倒黑白,不由为之气结。 然后见秦飞扬的目光望向背上的林旭阳,忙把他放了下来,揽在怀中,一手指着林旭阳的左脚,道:“天欣刚刚从马上摔下来,把脚给拗了,我和百川正要送他回去,可大皇兄却横加阻拦,非要天欣完成今天的练习不可!” “这脚说拗就拗,哪有那么巧的事。 分明是天祥他怕吃苦,故意装病!” “装病?!装病能让脚踝肿成这个样子?!大皇兄你倒也是装一个,让皇弟我开开眼界!” “你!” 秦飞扬见两人又要开始吵架,不由一皱眉头。 一旁萧百川看了,心知这位秦叔叔已经生气,忙拉了拉天A的衣角,示意他闭嘴。 其实自打秦飞扬一出现,萧百川就知道,今天天祥是讨不到什么便宜去了。 这位秦叔叔向来处事公道,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现如今,情,理都在自己这一边,有秦叔叔出面处理自然比他们与天祥起冲突来得强。 秦飞扬轻咳了一下,开口道:“原来五殿下的脚拗了,待微臣看看,若是伤着骨头,那就麻烦了。” 其实秦飞扬早就注意到了林旭阳的左脚,看红肿的程度就知道伤得不轻,怕是有段日子行动不便了。 不过为了让天祥服气,他只能装模作样的蹲下,小心翼翼地按了按林旭阳的脚踝。 虽然秦飞扬加着十二分的小心,林旭阳还是觉得疼痛入骨,抓着天A衣服的小手不由地收紧,小脸都皱到了一起,嘴唇也咬的更死了。 一旁看着的天A和萧百川直感心疼,连连出声提醒:“秦统领,下手轻点!” 秦飞扬听了暗自好笑,这俩孩子,又不是什么大伤,至于这么激动嘛?看完之后,他站起身,对这四人说:“五殿下的脚的确是伤了,微臣这就派几个侍卫把五殿下送回去。” “不用,我能背天欣回去。” “不行,霞辉殿离这里太远,路上要是再出个什么闪失,微臣担当不起。” 秦飞扬马上否定了天A的提议。 天A听他说的也是为天欣好,便就不再坚持了。 而天祥一听见秦飞扬发了话,就知道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冷笑两声便离开了。 等到御医给天欣的脚处理完毕,天A遣退了一干下人,独自坐在天欣床边,满脸正经地问道:“天欣,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上午的乐礼课上三哥就觉得你不对劲,一首简单的迎春曲你弹错那么多地方,下午又从马上掉下来足足五次,还把脚崴了。 看你一整天心不在焉的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三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林旭阳暗暗感叹天A的细心。 是啊,我是有事瞒着你!可是这事我却是不能说出口的,即使那个人是你! 天A见他不说话,急了,一把抓住了林旭阳的肩膀。 这一年里他觉得这个弟弟变了,不再像以前一样老是粘着自己,虽然他暗地里宽慰自己说是弟弟长大了,不像以前那样胆小,所以也不再老是吵着要三哥了,做哥哥的该为弟弟的改变而高兴。 可是那份不被需要的排斥感溢满了心中,带出了阵阵的苦涩。 特别是最近,天A觉得天欣离自己越来越远,就算现在自己手抓着他,却仍感到无力的空虚,好像下一刻眼前的人就会从眼前消失一样。 所以今天一定要逼他开口。 “天欣你别不吭气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别怕,说出来,三哥给你作主。” 没有,天A!没有人能再欺负你的五弟了!我知道你很爱你的五弟,但我,不是他!如果你知道了我心中的真实想法,怕是该恨我了吧,因为你我都是一样的人! 林旭阳闭了闭眼复睁开,看着天A认真的表情,道:“天热,晚上睡不着,白天就难受!” “呼”,天A听完松了口气,表情缓和了许多。 原来天欣只是睡不安稳,才使得白天精神不济。 只要没人欺负天欣就行,天热的问题好解决,回头让绿柳放点冰块在天欣的床边,应该就可以降温了。 想到这,天A又露出了笑脸,溺爱地摸了摸林旭阳的头,道:“小傻瓜,晚上睡不着怎么不说,早点说了,三哥早点帮你解决,也不至于你白天那样,还崴了脚。 下次若有事,千万别再瞒着三哥了。 既然你晚上睡不着,那就现在睡一会,三哥帮你扇扇子,天欣就不会热了。” 这段日子林旭阳一直失眠是真的,但却不是因为天气。 折腾了一天,林旭阳也确是累了,天A的提议正中下怀,可是他却不敢在天A面前入睡,生怕自己梦中不小心会说出些让自己后悔莫及的话来。 所以只好说:“三哥不用那么麻烦,今天没那么热,我可以自己睡。 你快回栖凤殿吧,不然皇后娘娘该骂你了!” 看林旭阳破天荒地说了那么多字,乐得天A觉得那个宝贝五弟又回来了,连连点头道:“好好好,等你睡着了三哥就回去!” 林旭阳见他坚持,只好乖乖躺下,慢慢放长了呼吸,不多会就听天A在耳边轻唤:“天欣,天欣,你睡着了吗?” 见床上的人儿没有反应,天A便慢慢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等到关门声传来,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久久不能入睡…… DDDDDDDDDDDDDD我是做梦的分割线DDDDDDDDDDDDDD “啊……”林旭阳再一次从梦中惊醒。 看见头顶的轻纱幔帐,明白自己又做了那个恶梦。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梦境那么真实,真实到在仲夏之夜还把自己惊出一身冷汗。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好像是两个月前吧,在听完那个故事之后。 两个月前的一天早上,林旭阳一如既往地和天A去大学府上课,一进屋子就看见一堆学子们围在一起,津津有味地听其中一人讲故事。 小孩子凑在一起,就不免喜欢炫耀自己知道的见闻,得到同伴羡慕的眼光,所以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 遇到这种情况林旭阳是从不参与的,一方面是自己不想惹麻烦,另一方面林旭阳总觉得半大的孩子讲不出什么好故事来,可是今天,当那个故事飘进林旭阳的耳朵后,彻底打破了他心底的平静。 “你们知道吗,最近北边的岐山上的云来寺出了一个法力高强的大师,据说他能让你看见你的前世!如果你的前世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他可以帮你完成!” “骗人的吧,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那一带都传开了,说是那位大师是神仙转世,上知过往五百年,下知未来五百年。” “吹牛吹牛!这样的还是神仙转世,根本就是神仙了!” …… 剩下的话林旭阳一个字也没听见,直到放了学,他还在发楞。 前世!前世!自己的前世是指在现代社会生活的那二十八年吗?如果是的话,那是不是能再一次看见小东?岐山!岐山离皇宫远吗? 就从那一天开始,林旭阳反反复复梦见林旭东,梦见自己的弟弟手拿匕首地向自己走来,嘴里不停地说:“哥哥,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嘛!为什么你丢下我不管了,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多人都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 我也不想活了,我要去找哥哥,找哥哥……”接着林旭东一把把匕首刺入了胸口,鲜血随着匕首地拔出喷了出来,喷了林旭阳满头满脸。 这时,林旭阳总会尖叫着惊醒,然后看着头顶的幔帐,独坐到天明。 看看窗外的月亮,林旭阳知道自己今晚又要失眠了,虽然不充足的睡眠对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发育是个严重的阻碍,但是林旭阳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去面对那个恶梦。 与其枯坐着,不如出去走走吧,前几天拗伤的脚已经快好利索了,活动一下说不定回来就能睡得安稳点儿了。 打定主意的林旭阳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 晚上守夜的小太监怕是困得紧,已经趴在外殿的桌子上睡着了,没有发现自家主子独自出了霞辉殿。 今天晚上是满月,所以不用掌灯也能看清路。 林旭阳信步而行,不知不觉中来到了霞辉殿后面的一个小池塘。 这个小池塘地处皇城的西边,因为偏僻所以很少有人踏足。 林旭阳独爱它的宁静,总觉得这个池塘和自己一样,是这个富丽堂皇的皇宫中的异类,所以有时候会独自来这里呆一会。 不过晚上过来还是第一次。 或许命运的齿轮就在这一晚开始了真正的转动,又或许从林旭阳到达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一切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很多年后,当林旭阳回想其一生的经历时,他知道,如果那个夏夜的晚上,自己没有去池塘边,如果不是那个人对自己产生了兴趣,进一步上前搭话,那么,所有的,都会不同。 那晚的偶遇,不仅仅改变了很多人生命的轨迹,甚至改变了整个僖嘉王朝! 06 绝代佳人 皎洁的月光撒在水中的荷叶上,便让荷叶也染上了一层迷人的银白色,这不由让林旭阳想起了朱自清那篇著名的《河塘月色》。 还约莫记得里面的描写“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 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 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不知道朱老先生当初看到的河塘是否和自己眼前的这一片相似! 林旭阳之所以对这篇文章记忆深刻,是因为这是篇范文,好像每个中学生都是要会背诵的,而背书是小东的死穴。 那时候小东不断地向自己抱怨,说是根本没见过那样的池塘,怎么都背不出来。 结果第二天的随堂考试拿了个不及格,放学后被老师留了下来,罚他抄录课文五遍。 小东,若你有幸见到这眼前的池塘,是不是就能够理解了那些描写,是不是就不用被老师罚抄了呢…… 小东,我的小东! 正当林旭阳痛苦地闭上眼睛时,一个清脆地的声音打破了这一方的宁静:“小弟弟,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林旭阳大吃一惊,是谁?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怎么今天竟然这么热闹?猛一转身,又是一震,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人。 那一瞬,林旭阳脑中只剩下四个字——风化绝代! 从不知道沉鱼的西施,闭月的貂禅,落雁的王昭君,羞花的杨贵妃究竟长得如何,林旭阳只知道若是曹植见了眼前这人,怕是《洛神赋》就要改名了。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那月、那雪,哪比得上眼前人的风情之万一;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不管远望还是近观,都有不一样的韵味; “腰如约素。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眼前人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这样的女子通常被称为“红颜祸水”。 那么,这样的男子呢?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虽是一时惊艳于眼前人的美貌,转过神来,林旭阳却也没忘记暗中揣测他的身份。 他是什么人?怎么出现在这里?——侍卫?看衣着打扮根本不像;太监?那这后宫还不闹翻天,那些个嫔妃贵人们直接饮鸠得了;刺客?若如此,还真应验了那句“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了……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已经认识他很久似的。 林旭阳对自己的直觉一直很有信心,当初自己刚一肩挑起公司的时候,除了一些父辈们的帮助之外,自己的直觉就是最好的武器。 他不肯定是不是上天一直眷顾着他,他只知道自己的直觉很少有出错的时候。 这也帮助了毫无经商经验的他在最初的奋斗过程中所向披靡。 现在,他的直觉正在说,这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而当林旭阳看到那双眼睛时,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直觉。 有着那样清澈眼神的人,又岂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所以林旭阳放松了心态,平静地回答道:“我在这里看月亮。” 其实自己一开口的时候,君蔚蓝就后悔了。 今晚原本打算早早到那人的身边去,所以自己才马不停蹄地赶了一整天的路。 然而进了皇宫后,却鬼使神差得在路过这片小池塘的时候停下了身形。 不为别的,只为月下那一抹孤独的身影。 当他看清那还是个年幼的孩子时,嘴巴便不受控制的发出了声音。 自己为什么会上前提问?君蔚蓝自己也说不清,他心里只是希望能把这个小男孩拉出来,将他从他身边那个无比巨大的充满绝望的漩涡中拉出来。 至于自己暴露了行踪,会不会被当作刺客来看待,已经不重要了。 等到君蔚蓝看见林旭阳转身,眼前不由一亮,好漂亮的小男孩!那人总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的美人,真该让他看看这个孩子,小的时候就那么可爱,长大了一定不会比自己差!而且这个孩子给自己一种亲切感。 是他因为长得漂亮吗?不对,漂亮的小孩以前也见过几个,从来没人给自己这样的感觉。 那么,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在这里看月亮。” ——没想到那孩子回答了自己的提问,而不是大喊“抓刺客!”这让君蔚蓝对林旭阳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看月亮?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林旭阳见他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解,像极了等待老师回答的小学生,不由心情转好。 他微微一笑,抬眼望着那月亮,道:“以前一个女子叫嫦娥,她和她的夫君原本是天上的神仙,因为做错事被贬下界成了凡人。 后来她的夫君做了件天底下最大的公德,天上的神仙便赏了他们家一颗灵丹。 人若吃下一整颗,便能成仙,若是吃下半颗便能长生不老。 嫦娥一心想要重回天上过荣华富贵的日子,就偷偷瞒着她夫君吞下了那颗灵药。 结果她梦想成真,回到了天上。” “那她岂不是很高兴?”君蔚蓝兴奋地在一边搭话。 “不,你错了!”林旭阳看了他一眼,接着说:“‘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虽然她回到了天上,可是她终生不能离开月亮。 那月亮上没有亲人、友人、爱人,她又怎么高兴得起来?!” 说到这儿,林旭阳发现其实自己和嫦娥很相似。 虽然很幸运的有了第二次的生命,可是却抛弃了曾经拥有的一切,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这个世上。 天A、萧百川、绿柳疼着他、宠着他,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顶着的皇甫天欣的身份。 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了真相后,还会对他这么好吗?不会,一定不会!到最后自己仍就还是一个人! 君蔚蓝看着林旭阳的小脸上又布满了落寞,不由心中一痛,情不自禁地蹲下身子抱住了他。 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年纪不正是应该无忧无虑,开心过活的时候嘛?自己像他这么小的时候在干什么?在后山抓小鸟?还是变着法儿地捉弄师傅?反正他只知道16岁出谷之前,自己一直没什么烦恼的。 更别提会有那种落寞的表情了。 林旭阳被君蔚蓝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本欲挣扎,可又觉得他的怀抱好温暖,很像小时候妈妈抱着自己,临睡前给自己讲故事的感觉。 于是,那些压抑已久的焦虑、担心、受的闲气一股脑儿地化作了眼泪流了出来,浸湿了君蔚蓝的衣襟。 君蔚蓝也不在乎,只是很温柔的拍着他的后背,什么话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林旭阳觉得自己把这2年来积压的情绪都发泄完了之后,终于止住了眼泪,抬起脸说:“很晚了,我要回去了,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君蔚蓝用指腹替他轻轻抹去犹自挂在睫毛上的泪珠,问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林旭阳含笑摇了摇头,道了声晚安便转身离开。 君蔚蓝目送着他那小小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很想再见到这个孩子,于是张口问道:“你明天晚上还会不会来这里?” 林旭阳闻声转过脸来,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吧。” “那我明天还是这个时候,在这里等你!”君蔚蓝急急定下了约定。 林旭阳也不答话,只是冲着他摆了摆小手,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直到看不见林旭阳了,君蔚蓝这才想起自己夜入皇宫的目的,抬头看天,竟然已经月过中天了。 心中暗叫糟糕,那人怕是等急了。 忙展开身形,向盘龙殿飞了过去。 ——————————————我是充满爱意的分割线————————————— 盘龙殿内,善广看着眼前的人坐卧不安,不停探头张望着门口,从床边踱到窗口,抬头看看天色,叹口气后又从窗口踱到桌前坐下,拿起玉著,刚伸出一半,顿了顿,又收了回来,然后问道:“小善子,你说他怎么还不到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善广一听忙回答:“万岁爷且放宽心!君公子的武功在江湖算是顶尖儿的,能伤着他的人不出十个,而且万岁爷三天前就让秦统领减少了西门那里的守卫,君公子要是进了皇宫,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看天色估摸着君公子也快到了。 要不奴才去门口候着?” 皇甫睿明想了想,说:“不用了,桌上的酒菜都凉了,你去换新的上来,记得一定要有这道‘竹香牛柳’,蔚蓝最爱吃这个。” “遵旨!”善广一躬身刚想退下,屋门却被推开了。 一蓝衣人双眼含笑,轻道一声:“御风,我来了!”就踏着一地的月华玉碎走了进来。 皇甫睿明先是一愣,随即回神,不等他走近便冲了过去,用力的抱住了那人,也不管是不是弄痛了来人,只是不断得收紧了双臂,直想把怀里这人融入到骨血之中。 善广看着这旁若无人的两人,连忙转身出了屋子,顺手轻轻带上了屋门。 良久,两人分开,皇甫睿明搂着君蔚蓝做到桌前,柔声问道:“你饿了吧?快吃点东西,刚刚抱你,觉得你好像又瘦了,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呢?” 直到君蔚蓝看见桌上的菜,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前胸贴后背了,忙抓玉著,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吃还一边口齿不清的说:“还是宫里的东西好吃。 这道‘竹香牛柳’生香嫩滑,外面没人能做出这样的味道来。 御风,你是不是把天底下的好厨子都弄到宫里了?害的我平时想吃都吃不到!” 皇甫睿明看着爱人的馋样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有时候实在是觉着,要是把那个御厨送给君蔚蓝,那他是不是干脆每年就不来宫里了?这真是人不如食啊!不过就是这样单纯、贪吃的君蔚蓝才让自己着迷,不可自拔。 眼见爱人吃快了,皇甫睿明忙倒了杯酒给他喂下。 香甜的“百花醉”,一如眼前的人一般,诱人心扉。 皇甫睿明放下酒杯,取出帕子仔细替他擦去嘴角的汤汁,嘴里还不停地说:“慢点吃,别着急,没人跟你抢!” 一通胡吃海塞之后,君蔚蓝满意地放下了筷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后,安心地靠在皇甫睿明的怀里,享受着他温暖的包容,然后轻声地问道:“御风,你想我吗?” 皇甫睿明用下颚抵着君蔚蓝的头顶,拼命吸取着属于他的味道,也不答话,只是收了收搂住他的手臂。 就听君蔚蓝自顾自的接着说:“我很想你,想到浑身都痛!有时候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答应和你私奔。 如果那样,我们是不是会过得比现在幸福?” 皇甫睿明闻言,伸手托起君蔚蓝的下巴,轻轻掰过他的脸,果不其然,那双眼睛里泛着层层水气。 轻叹一声,低头吻上那眼,替他舔去颗颗玉珠。 其实后悔的又岂止他一人!当初是他不愿那么做;如今是自己不能那么做;或许将来,待得上天怜悯,会给他们一次完成心愿的机会! 君蔚蓝闭上了眼睛,任由皇甫睿明温柔地吻着自己的眉、自己的眼、自己的鼻,自己的唇。 此时此刻的他不是君临天下的皇帝,只是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人。 腰带松开,衣衫滑落,爱人雪砌玉雕的身子在月光下美得炫目。 皇甫睿明用双唇膜拜着那每一寸肌肤,圆润的耳垂,纤细的脖子,胸前的樱红,微抬的玉茎,笔直的双腿,粉白的脚趾,无一放过。 看着他为自己情动而染上情欲的色彩,听着诱人的呻吟从他绯色的双唇中细碎地溢出…… 带着清凉的药膏,手指探向他的后庭,先是在入口处轻轻挤按,然后再慢慢伸了进去,熟练地找到那一处。 听着他变高的呼声,皇甫睿明用足了十万分的忍耐,按耐下自己想要贯穿他的念头。 还不行,现在还不行!即使他已经尽量放松了身子,可长久没有爱抚过的甬道仍自动地排斥着异物的侵入,如果这样进去,他肯定会受伤。 皇甫睿明最不愿的就是伤了他,尽管自己的欲望已经涨到发痛! 君蔚蓝听见爱人粗重的呼吸声,睁开双眼便看见了皇甫睿明满头隐忍的汗水,心知他是体恤自己。 可是自己满身入骨的相思,除了用那种痛苦的欢愉,再也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慰藉。 于是君蔚蓝抬起双臂,环住了爱人的脖子,微挺上身,狠狠吻上了那紧抿的薄唇。 接着在皇甫睿明诧异的目光中,轻笑着含住他的耳垂,发出了无声的邀请! 爱人的热情彻底粉碎了皇甫睿明残余不多的忍耐力,怒骂了一声:“小妖精,自己点的火,可别怪我!”,然后急急分开了他的双腿,伴着自己的低吼,冲进了那朝思暮想的地方,带出了底下人的一阵惊喘…… “嗯……”熟悉的温热紧致感带走了皇甫睿明所有的理智,让他变得只是跟着本能,一味地攻城略地。 也不知自己到底要了那人多久,等到皇甫睿明又一次把炙热的体液射入那甬道的深处后,才发现怀里的爱人已经在连续的高潮中昏了过去,脸上满是激情的泪水和未退的红晕。 此时皇甫睿明不由暗悔刚才的失控,本来就知蔚蓝舟车劳顿,是该好好休息的,可自己还是忍不住要与他欢好。 好似每每和他亲热,自己就会像是十七八岁的愣头青,不知节制,直到把爱人累昏为止。 不知明天他醒来会不会生气?唉,罢了,自己这一生算是栽在这人手里了! 只是,无悔! 07 月下之约 君蔚蓝在皇甫睿明轻柔的浅吻中醒来,看见窗外半明半暗的天色,说道:“天快亮了,你该去上早朝了吧。” 皇甫睿明闻言,开怀大笑,抚摸着爱人润滑的肌肤,道:“小笨蛋,你睡了整整一天了,现在都快入夜了,还哪来的早朝啊!” 君蔚蓝没想到自己竟然昏睡到日夜颠倒,不由一阵羞愧,而皇甫睿明看见他不好意思的样子似乎很是享受,不停地在笑。 直到君蔚蓝恼羞成怒,死瞪着这个始作俑者,皇甫睿明知道再笑下去,怕是爱人真要生气了,只好咳嗽两声,压住笑意,道:“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我已经传了晚膳了,你睡了一天滴水未进,也该吃点东西了!”说着便拿起一旁准备好的衣衫,亲自替君蔚蓝穿戴。 等到两人走到外屋,君蔚蓝马上被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给吸引住了,也顾不得再和皇甫睿明斗气,坐下来举著便食,而皇甫睿明则是坐在他的身边,替他剔鱼刺,拨虾壳,忙的不亦乐乎。 等到君蔚蓝吃到七八分饱,才发现皇甫睿明还没怎么吃东西,连忙投桃报李地替皇甫睿明布菜,然后说:“御风,待会儿吃完饭,我要出去一趟。” “出去?”皇甫睿明诧异地问道,“你要去哪里?”往年君蔚蓝进宫后,总是乖乖地呆在盘龙殿,从没说过要去别的地方,所以自己也会尽量多抽时间陪他。 今天下午自己拼命赶批奏折,为的就是空出晚上的时间,好和君蔚蓝在一起,没想到爱人竟然另有安排。 “去看一个‘宝贝’!”君蔚蓝想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意。 这下子可真是勾起了皇甫睿明的好奇心。 自己这个情人除了比较好吃之外,对于其它的事物向来抱着满不在乎的态度。 没想到天下竟然还有宝贝能引起他的兴趣,怎能不让皇甫睿明奇怪! “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贝能如得了你的‘法眼’?” “呵呵!”君蔚蓝侧头想了想,道:“那‘宝贝’——天下无双!” “噢?!”谁说男人不八卦,那要看对象是谁!现在皇甫睿明的胃口算是被君蔚蓝越吊越高了。 “有什么天下无双的宝贝是我没见过的!那宝贝在哪儿?” “就在皇宫里面!” 在宫里?!皇甫睿明皱眉沉思,宫里的好东西是不少,可大都是些金银珠宝,玉器古玩,蔚蓝断不会看上这些俗物。 那这“天下无双”的宝贝又会是什么呢?罢了,既然是宫里的东西,那就是我能作主的,难得蔚蓝那么喜欢就给他得了。 想着,皇甫睿明开口道:“既然是宫里的,你若喜欢我就送给你吧!” “真的?”君蔚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兴奋地抓住皇甫睿明的手臂,高声问道。 “君无戏言!”看到爱人一脸的欢欣雀跃,皇甫睿明觉得就是他要天上的月亮,自己也会想法帮他弄来。 “太好了!”得到保证的君蔚蓝开心之极,不过这事不是御风说了就能算的,还得人家同意才行,不如今晚就问问小家伙。 “等会我和你一起去看你的那个宝贝吧!” “一起?!不用了,你不是还有很多奏折要批嘛,你忙你的,我忙我的!”直觉告诉君蔚蓝最好不要让这两人见面,所以马上拒绝了。 素不知,这样的拒绝,更是坚定了皇甫睿明想要同去的意愿。 对于那个能把情人引得五迷三道,甚至把自己“抛弃”的宝贝,皇甫睿明实在是太好奇了。 明里君蔚蓝不让自己去,暗里自己不会悄悄跟去嘛!打定了主意,皇甫睿明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坚持了。 月上柳梢,看着天色差不多了,君蔚蓝便离开盘龙殿,走向昨晚的那个池塘。 一路上他要不停地避开侍卫,宫女,太监,所以竟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皇甫睿明好笑地看着前面那人东躲西藏,利用熟悉的环境,稳稳地跟在后面。 本来今天不是秦飞扬当值,可不知为什么从下午开始自己的眼皮直跳,跳得秦飞扬胆战心惊。 所以晚上他就自发地在皇宫里巡视了一圈,然后打算回府休息。 正当他走到皇宫西边地时候,竟看见了那个人!秦飞扬以为自己花了眼了,再定睛细瞧,那身量,那体态,可不就是皇上的心头肉嘛! 君蔚蓝进宫自己是知道的,早在四天前皇上就让他调整了巡逻路线,而今天早上朝堂上天子那春风满面的表情更是明白地告诉了自己和萧战,昨天必定又是芙蓉帐暖了。 惹得萧战私底下和自己调笑说,趁着皇上心情好,有什么封赏赶紧要。 只是每年君公子进宫都只是呆在盘龙殿里,什么时候这位祖宗添了夜逛皇城的习惯了?这可不是长阳大街,说想逛就能逛的!而且皇上怎么没陪着呢?这根本不像是皇上会干的事,难道两人吵架了? 秦飞扬刚想上去问个究竟,突然有人在身后一把拉住了他,惊呼之声还没出口,一阵熟悉的龙衍香气飘了过来。 嗯?秦飞扬抬眼一看,皇甫睿明正满眼笑意地站在跟前,只听皇帝开口道:“飞扬莫嚷,也不用行礼了。 刚才你是不是想去拦蔚蓝?” “是啊,君公子怎么独自一人出来盘龙殿了?”秦飞扬私底下和皇甫睿明的对话向来没有君臣间的疏离,而天底下敢如此管皇帝老子私事的臣子,恐怕也只得他和萧战二人了。 皇甫睿明“嘿嘿”笑了两声,就把刚才在盘龙殿里的对话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末了又问:“飞扬你不好奇蔚蓝口中的宝贝吗?要不和朕一起去看个究竟吧!”其实皇甫睿明之所以要拖上秦飞扬,是怕万一被君蔚蓝发现自己跟踪他会生气,但如果有个外人在,君蔚蓝就会隐忍不发。 而君蔚蓝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不怕他秋后算帐。 秦飞扬听完来龙去脉,心里不住得犯嘀咕。 好嘛!这两人竟在皇宫里玩起“官兵捉强盗”的游戏了。 这要让底下人知道了,皇上还能不威严扫地?!不过,既然天子发话了,自己就算是“舍命陪君子”吧。 所以这跟踪的人数由一人变为了一双。 ——————————————我是偷偷摸摸的分割线————————————— 林旭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来到了池塘边,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充满了荷花的清香。 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个人呢?或许吧!昨天回去后,衣服上还带着那人独特的香味,而这香味竟使他一夜好眠。 无梦的感觉真是好!要是今天那人来了,定要问问他用的是什么香囊,自已也去备一个,那就不怕失眠了。 正想着,就听身后响起欢快的声音:“太好了,你真的来了!”带着真心的笑颜,林旭阳转身,果然又看见了那美丽的身影。 君蔚蓝高兴地找了快平坦的石头,拉着林旭阳一起坐下,迎着习习的夜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帕子做的小包,打开后里面是一些精致的点心:百的梅花糕,红的芙蓉糕,翠的荷叶糕,黄的金丝卷,看得人垂涎欲滴。 这些都是御膳房的拿手点心,平时林旭阳只在栖凤殿见过,但也只是一两样,可现在君蔚蓝却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种,不免让林旭阳怀疑,他是不是御膳房偷吃了!直到许多年后,林旭阳才知道,宫中人能吃到这几道点心,全是托了君蔚蓝的福。 君蔚蓝献宝似得把点心捧到林旭阳眼前,说:“这几道都是我最喜欢的点心,味道都很好。 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我每样都带了一点,你尝尝吧。” 林旭阳不是很喜欢甜食,不过又不忍拂了君蔚蓝的好意,就挑了块口味清淡的荷叶糕,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还没吃完就看见君蔚蓝一脸馋样地望着他,不由心里好笑,信手拿起那块梅花糕,送到了君蔚蓝的嘴边。 君蔚蓝心里其实很想吃那点心,可一想到自己这么大的人怎能和小孩子抢吃的,于是装模作样地说:“这都是给你的,我来之前都吃饱了。” 林旭阳见他口中说不,眼睛却顶着那梅花糕,知他不好意思,于是体贴地说:“吃独食没意思,你陪我吃吧。” 君蔚蓝闻言眼睛一亮,张嘴吞下了一整块点心,舌头还舔了舔粘在嘴唇上地白糖粉,惹得林旭阳一阵轻笑。 嘴里的糕点刚咽下,君蔚蓝就开口了:“对了,我叫君蔚蓝,你叫什么?”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林旭阳听他这么问不由一愣。 来这个世界两年了,可是向别人做自我介绍还真是第一次。 说自己叫林旭阳?不行,这个名字是打死也不能说出来的;那叫皇甫天欣?可是自己不是真正的五皇子,这样算不算是欺骗了眼前这人呢?逗逗转转,林旭阳悲哀地发现,原来现在的自己连名字也没有。 于是林旭阳选择了逃避,反问道:“我叫什么这很重要吗?名字只是个代号罢了,你喜欢,叫我什么都行!” “呃?!”君蔚蓝怎么都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这个孩子没有名字吗?是没人给他取吗?好可怜!“既然这样,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嗯,好啊!随便你!”林旭阳点头答应。 “嗯,这个,叫什么好呢?”君蔚蓝兴奋地站起身,来回走动,那感觉就好像初为人父要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似的,竟让他紧张到手心出汗。 “有了,我叫你‘无双’好不好?在我眼里,你就是天下无双的小宝贝!” 其实君蔚蓝心中最想称林旭阳为君无双。 当年爱上皇甫睿明的时候他就知道,此生怕是无后了,不过他本就是个孤儿,没有人逼他开枝散叶,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如今和这个小男孩很是投缘,所以竟然萌生出了想让他跟自己姓的念头,但却怕自己出奇的想法吓着了这个纤细的孩子。 所以只好硬生生掐去了那个“君”字。 “天下无双吗?”林旭阳喃喃道。 自己还真算得上是“天下无双”,不过可惜不是“天下无双的宝贝”,而是“天下无双的怪物”! “怎么?你不喜欢?那再让我想想!”君蔚蓝见林旭阳没有附和,以为他不喜欢这个名字,连忙改口。 “不,我喜欢,你就叫我‘无双’吧!”林旭阳送上了最灿烂的笑容,整张小脸波光流动。 “呵呵,太好了!无双!无双!无双!……”君蔚蓝一脸傻笑地反复叫着林旭阳的新名字,就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子。 即使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是犯傻的样子还是不怎么赏心悦目的。 林旭阳看着这个不知几岁的“大孩子”,道:“好了,名字你也取了,要是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了!” “什么?!你这么快就走?”君蔚蓝脸上的傻笑被不舍取代,“对了,你先别走,我还有话问你!” “什么话?你问吧!” “这……”话到嘴边,君蔚蓝又不敢说了,因为他怕被拒绝。 加上昨天,他们见面只有两次,前前后后不超过一个时辰,突然开口让无双跟自己走,他能答应吗?这样的要求会不会让无双为难?要是他把自己当成了坏人,进而害怕自己了,那该如何是好?思及此处,君蔚蓝不免瞻前顾后起来。 林旭阳看着君蔚蓝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暗暗称奇。 虽然了解不深,可是这人在自己面前向来是心直口快的,是什么事能让他觉得难以启齿?应该事很重要的事吧! 君蔚蓝思量许久,觉得要是不问,自己一定会后悔,于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问道:“无双,你愿不愿意和我出宫?我想带你出宫!” “呃?”这回轮到林旭阳吃惊了。 出宫?虽然自己在宫里过得不是一帆风顺,但是出宫这个问题还从没考虑过。 “为什么?为什么你想带我出宫?” 君蔚蓝蹲下身子,双眼平视林旭阳,一字一句认真地道:“因为我觉得,你不属于这里!” 林旭阳被这个回答震得头晕目眩,眼前的那张脸竟然模糊起来,连忙闭上了眼睛。 尽管自己顶着皇甫天祥的身份生活,但一直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原来,却原来,不管怎么小心翼翼地模仿,自己仍是不属于这里。 这个人!眼前这个人!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能懂自己的人!总是听说“人生得一知己难求”,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上天派来的知己,能带自己冲出这富丽堂皇的牢笼?! “啊!你怎么哭了?无双,你别哭啊!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惹你伤心了?”君蔚蓝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真心话有这么大的破坏力,惹得小人儿掉了眼泪,慌忙抱住林旭阳,帮他擦去滑落的泪珠,“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走,就算了,没人逼你的,反正我每年都会进宫,到时候我们还是能见面的,我不会硬要你跟我走。 你别哭了!” 林旭阳深深吸了口气,张开双眼,用上最坚定的语气道:“我跟你走!不论天涯海角!” “啊?!”君蔚蓝实在是没办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愣了好一会,就看见林旭阳嘴角渐渐扩大的笑意,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高兴得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了,放声大叫:“太好了!太好了!……” 林旭阳也被君蔚蓝的情绪所感动,心中充满了欢喜,可是他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由又皱起了眉头,君蔚蓝见他变了脸色,不知这孩子又在想什么,一双美目直看着他,然后就听林旭阳担忧地说:“可是,把我带出宫不是那么容易的,到时候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 “哦,原来你担心这个。” 君蔚蓝不得不佩服林旭阳的心思缜密,但是御风已经答应自己要把这“宝贝”送给自己,只要皇帝开口,这事哪还有不成的道理。 于是宽慰道:“无双别怕,既然我说能带你出去就一定能做到!我认识这皇宫里权利最大的人,他已经答应我了!” “什么?”这下子林旭阳可真是大惊失色了。 皇宫里权利最大的人?除了当今天子,谁还能担当这个角色?林旭阳刚想问个清楚,就听假山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朕不答应!” 【《TXT论坛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