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论坛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 君无双进屋后,立刻服下了易容丹的解药。 又等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就听有人从后门进了“冷香园”。 不一会儿就见香儿、红儿领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进了屋。 那男子穿着一件青色粗布斜襟长衫,头扎同色方巾,手里还捏着把纸扇子,十足文弱书生打扮。 男子进到屋里,立刻对君无双抱拳行礼:“泉州分堂堂主刑向龙见过君公子。” 然后略微为低头,目光注视着地面,站在君无双面前,等候君无双发话。 其实刑向龙心中并不是害怕君无双,才不敢抬头看他。 他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自制力,看着这位主上的脸答话。 这其中的原因也不光是因为君无双那出色的容貌,更多的是因为他那能透人心魄的眼神。 君无双在处理事务的时候,眼中散发出来的凌厉之气,会让很多人忘记了他的真实年龄,而不敢与其对面而视。 所以,这三年来,“暗影”的各个堂主们都渐渐养成了汇报情况时死看地面的习惯。 刚开始的时候,君无双还以为自己太过严厉,令得属下对自己产生了恐惧感,所以与属下交谈之时,都尽量地语气缓和,并让他们抬起头来。 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完全是因为自己的“魅力太大”所致,也就不强行要求他们与自己直视了。 等若尘三人出了房间后,君无双才开口问道:“刑堂主,今天在红叶山庄发生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是,属下于半个时辰前得到了消息。 整理之后已经用信鸽传回总部了。” “很好。 你知道红叶山庄的官家程棋这个人吗?” “知道,不过程棋平时深居简出,所以我们手里的资料并不多。 据说这个人是小的时候被程家捡回来的孤儿,所以不知道确切的年纪。 他在程家呆了有四十个年头了,性子比较静,也能吃苦耐劳。 十二年前当上了红叶山庄的总管,庄子里大小事务都是他在打理,是程友济比较相信的人之一。” 刑向龙庆幸自己一接到属下的汇报,马上分析出了今天红叶山庄发生的突变中,这个程棋是关键之一。 所以马上找出了程棋的资料,细细看了一遍。 不然,公子突然问起这种名不见经传的人,自己可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那就该无言以对了。 “可惜,在关键时刻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程友济也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告诉我,关于吴金光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刑向龙把脑中的资料整理的一遍,务求达到言简意赅,“吴金光现年三十四岁,在‘双水城’做府政已经有十年了。 为人比较胆小懦弱,有点欺善怕恶。 平日里处理公务向来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以至于政绩平平。 与发妻成亲十六年,只有一女,还待字闺中。 此人平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就是有时候会去我的茶楼喝会儿茶。 城里的百姓对他的评价也是好坏参半。” “那泉州的总兵是谁?” “泉州的总兵叫左之道,现年四十五岁。 因为泉州这一带民风比较淳朴,又有名动江湖的‘红叶山庄’镇着,也就没什么山贼土匪之类的出没。 所以左之道每天除了带兵操练,几乎无所事事。 此人以前好赌,据说欠了不少赌债。 不过自从两年前他妻子病死后,他就把赌戒了。 左之道曾经有个儿子,十岁那年溺水死了,此后一直无后。” “那他与吴金光的关系如何?” “泉州的守备军并不驻扎在‘双水城’,而且左之道的顶头上司是泉州太守,所以此二人平时见面的机会不多。 一个文官,一个武将,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好像也没听说有什么私交。” “那他们两人,谁和红叶山庄的程友济比较亲近些?” “应该都差不多。 程友济是这一带的名人,虽说江湖人不怎么和官府来往,但是平时在别人家的筵席上见面还是有的,不过估计也是点头之交。” “今天吴金光带着很多的守备军的官兵出现在红叶山庄。 依你看,左之道会不会把官兵私下借给吴金光?” “不会。 如果吴金光以公务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红叶山庄,那他一定也可以事先用公务的名义,问左之道借兵。 而且这两人的私交,应该没有深到那种地步。” “可是奇怪的是,今天带兵的不是左之道,而是吴金光。 如果是公事公办的话,那左之道应该和吴金光一起出现在红叶山庄才对。”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 可能今天有什么事情把左之道给耽搁了,或是他病了。”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辰,我要知道左之道没有出现在红叶山庄的原因。 还有,吴金光说他是接到秘报去的红叶山庄,去查清楚是谁报的信。” 君无双以一道命令,结束了这段谈话。 等刑向龙离开,若尘她们便摆上了晚饭。 众人用完后,君无双让她们都下去休息,自己也早早地上了床,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东方大白后,秋水便从红叶山庄赶了过来。 君无双等她平息了一下气息,忙问她庄里的情况。 原来到昨天晚上为止,前去参加“消玉大会”的各路人物都走的差不多了。 不过,萧百川他们却不知为何,留了下来。 “噢?!”君无双听到这里双眉微蹙,轻轻骂了一声,“笨蛋!” 秋水见君无双喃喃自语,不知他那句笨蛋骂的是谁,便看向了一旁的若尘,而若尘也只是冲她摇摇头,表示不解。 “那程友济有什么动静吗?” “程友济一大早就赶来‘双泉城’了,我是跟着他过来的。 他想求见吴金光,不过府邸的衙役说吴大人还没起,所以没让他进去。 我见他进了刑堂主的茶楼,就让刑堂主帮我盯着,自己先过来回报公子。 对了,那个官家程棋,从昨天吴金光出现后就不见人影了。 当时大厅里乱哄哄的,谁也没有注意他。 程友济让全庄的人把庄子翻了个个儿,也没能找到他。” “养了多年的狗,狠狠咬了主人一口后便躲了起来,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程棋为什么要反咬程友济一口?是什么原因让他背叛了生活了这么久红叶山庄?秋水,你先回去,继续跟踪程友济,但如果他进了府政府衙,就不要冒险跟进去了。 还有,如果有可能的话,再多打探一下程棋的事情。 这件事可能比较难办,想来红叶山庄的人对他会比较敏感,所以得不到消息也不要紧。 但是切记,不能暴露了你和未离得身份,以免打草惊蛇!” 等秋水出去后,一旁的若尘问道:“公子,现在‘鬼玲珑’到了吴金光的手里,我们该怎么办?” “不急!”君无双笑了笑,“虽然吴金光的出现在我意料之外,但是‘鬼玲珑’目前还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事情还没到失控的地步。 ‘鬼玲珑’既然是以物证的名义被没收的,那么到审讯的时候,必是要在大堂上出示的。 所以在这件案子结束之前,吴金光都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而且‘鬼玲珑’的秘密现在天下皆知,吴金光若是想用赝品代替,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我们目前要静观其变,谋定而后动。 我现下担心的倒是另外一件事。” “是什么?”若尘疑惑地问道。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那块盯着那块“鬼玲珑”。 没想到君无双现在竟关心起别的事来。 君无双抬眼望向窗外湛蓝色的天空,没有回答。 虽然当初若尘为了报答他,坚持做了侍女,这四年来几乎形影不离,可以算是除君蔚蓝之外和他最亲近的人。 但是君无双一直没有告诉她,自己与皇家的关系。 这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若尘,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 自然而然的,现在心中对皇甫天A和萧百川的担心也不知对她从何说起。 既然说不清,君无双选择沉默。 若尘见君无双不语,便知那是自己不能知道的一件事,也就不敢再追问了。 虽然自己跟了公子四年,但是她还是不了解公子这个人。 人前的公子是英明果断,沉着睿智的;私底下的公子却和蔼可亲,从不摆主人的架子。 不过若尘觉得那还不是公子的全部。 公子身上总带着些捉摸不定的东西,那些东西她看不见、摸不着,让她有种雾里看花的感受。 而每当她有这样的想法时,竟隐隐觉得公子是寂寞的,一种不为人知的寂寞。 即使是在与他们嬉笑怒骂的时候,公子身上那淡淡的寂寞也是挥之不去。 若尘每天都在祈祷,祈祷这世间会有一个人,能带走公子所有的寂寞…… 就在君无双在“冷香园”等候各方面的消息时,皇甫天A和萧百川也在红叶山庄的客房里等待程友济拜访吴金光的结果。 本来他们三人昨天下午也想离开,可是程红菱却死活要他们留下来。 她摆出的那副“你们走,我就哭给你们看”的表情,让皇甫天A他们很是无措。 再想想红叶山庄突遭变故,如果他们一走了之,似乎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 毕竟红叶山庄对他们照顾得很好,使他们一时拉不下这个脸。 而且他们三人心中关于去留也有各自的想法。 皇甫天A对于官府会插手江湖事颇感奇怪,再加上他手上有天子给的密令,到紧急关头可以拿出来自保,所以便有恃无恐地留下来想一看究竟。 萧百骏完全是出生牛犊,感觉不到事态严重与否,单纯想看热闹。 萧百川本是他们三人中江湖经验最丰富的人。 按他平时的作风,早就该劝皇甫天A回京了。 可是这次他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这么做。 虽然程红菱的挽留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更最主要的原因则是,萧百川的心里隐隐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他一定会错过一些很重要的人或事。 所以这三人都留在了红叶山庄。 殊不知,这一留,却是卷进了无边祸事的漩涡里。 15 晴天惊雷(上) 一整天,红叶山庄都笼罩在厚厚的乌云之中。 庄里的每个人都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慢慢等待程友济从“双泉城”回来。 程红菱虽然很高兴萧百川留了下来,可是她也清楚,这回红叶山庄是遇到大麻烦了,所以也没什么心情与萧百川谈笑亲近。 倒是让萧百川过了最为安静的一天。 等到日坠西山的时候,程友济总算是回到了红叶山庄,不过脸上却没什么好表情。 原来他今天在府政官邸附近的茶楼里枯坐了一天,几次去官邸求见吴金光,都被衙役以各式理由给挡了回来,害的他带着一肚子的怨气和茶水回到了山庄。 虽然表面上还能和萧百川他们客道几句,但是程友济那烦躁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所以皇甫天A他们草草用完了饭,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等到了皇甫天A的房间,萧百骏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今晚饭桌上气氛压抑,吃得他食不知味,所以他用茶水把心里的别扭感压了压,然后说道:“A表哥,我们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要不明天我们也去那个‘双水城’看看,最好来个夜探府政府。 反正A表哥你有皇命在身,要是被人揭穿了也不怕,就说我们是去暗访的。” 他话刚说完,就被萧百川打了一下脑袋:“萧百骏,你糊涂了!别说A表哥是个皇子,就是一般的钦差,也不能去做这些鸡鸣狗盗之事。 而且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我们还没搞清楚来龙去脉,怎能贸然行动?我们这次出门,虽然有着皇命保驾,但是能不透露身份,就不要透露身份,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怎么老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皇甫天A虽然也不同意萧百骏天真的想法,但他有着另一番考量:“百骏,我倒不是怕人知道我的身份。 不过,抽身事外,才能更好地观棋。 现在局势不明,我们还是等着比较好。 况且这件事可以说是和我们无关,所以目前,当个‘看客’于我们更为有利些。” 萧百骏见自己的提议得不到响应,便悻悻回房了。 皇甫天A和萧百川又聊了一会,也没什么新的发现,也就各自休息了。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当他们刚用完早饭时,下人来报,又有官兵围住了红叶山庄。 不过这次带兵的却不是吴金光,而是泉州总兵左之道。 他是奉了泉州太守的命令,来“请”程友济去太守府“协助调查”的。 冷香园里 在一个时辰前,君无双刚起床就被刑向龙带来的消息给惊着了。 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还是君无双接手“暗影”以来,第一次在属下面前如此失态。 吓的刑向龙吞了口吐沫才开口:“昨天晚上,有人血洗了府政府。 吴金光和他妻女,下人,守夜的衙役,共计二十二人,全部死于非命,无一活口。 今早寅时末,换班的衙役发现了尸体,已经报到泉州太守府了。” 等到刑向龙再次说完这个消息,君无双已经从最初的冲击中缓过了神来。 他略一思量:“知道太守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吗?” “在我来这里之前,还没得到消息。” “那,现在能不能混进府政官邸查看现场?” “很难!衙役们已经全部集中到了府里保护现场,而且门口还有不少的老百姓围观,前后都有人。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再出来,很困难。 不过,等到天黑,可能会有机会!” “哼!等到天黑!那就没什么可看的了!”君无双有点气恼。 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大白天,让他飞入府政府不被人发现,不是没有可能。 但如果要安心查看现场的话,除非是那些官差一时间全部失明。 君无双站起身来,踱了几步,然后对刑向龙道:“刑堂主,你要想办法,从那些到过现场的衙役嘴里套出当时的状况。 还有验尸的忤作,让他说出那些人的死因。 事无巨细,消息越多越好!如果太守府有什么动静,马上来报!” “是!属下遵命!”刑向龙感到了任务的艰巨,便赶紧退了出去,回去布置。 等到傍晚时分,一分详细的调查报告终于交到了君无双的手上。 刑向龙暗暗松了口气,今天可真是把他闹得手忙脚乱,调动了手中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只恨自己不能分身有术。 君无双把那份报告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然后放下手里的文书,慢慢闭上了眼睛。 果然,事情和自己猜想的一样。 吴金光被灭门,为的就是那块“鬼玲珑”。 凶手杀人后把府政府翻了个底朝天,不但拿走了“鬼玲珑”,连张全的尸体也带走了。 二十二具尸体均是一刀毙命,大部分还保持着入睡状态。 伤口集中在两个地方:咽喉和心脏。 手法干净利落,现场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留下,很明显是职业杀手所为。 难怪这么多人被杀,却没人听到动静。 江湖上有这样水平的杀手不少,可是愿意刺杀朝廷命官的却不多。 毕竟一旦败露,被朝廷通缉的日子并不好过。 那么究竟是谁,动用了这样的人,来刺杀吴金光。 虽然“鬼玲珑”背后的那批宝藏很吸引人,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得到了玉石,就一定能找到宝藏。 如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话,那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若尘从早上开始几乎都呆在君无双身边,她知道这件事已经向着不可预计的方向发展了。 这对于喜欢事事掌握于手中的公子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可惜自己没什么本事,能做到的就只有斟茶递水。 所以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君无双,尽量把他的饮食起居照顾好。 “若尘,你现在立刻飞鸽传书通知两罔,让他尽快赶来这里。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这件事还没结束,昨晚的凶杀案应该只是个开始而已。 还有,告诉未离和秋水,取消我之前交代给他们的所有任务。 他们现在只要保护好黄天A、萧百川和萧百骏三人即可,其它的一切与他们无关。 记住,要把他们看成是我一样地对待,不能有一点差错!” 但愿是我多心!三哥,百川哥哥,你们可别出什么岔子啊! 若尘本是垂首而立,听着君无双说话。 等听到君无双最后那句话,若尘惊疑地抬起了头,看着君无双。 自己跟了公子四年,从没见公子如此重视过别人的安危,以至于下达这样的死命令。 不过,她相信公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她立刻执行了君无双的吩咐。 ………………………………我是被雪藏了很久的分割线……………………………… 自从早上程友济被官兵带走后,程红菱他们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 左之道虽然把人带走了,可是却留下了一队人马,仍然围住了红叶山庄,庄里的人一律不得出入。 所以皇甫天A他们以为,程友济被带走只是因为张全的命案。 而完全不知道,其实太守是把程友济当成了杀死吴金光全府的嫌疑犯。 因为不能和外部联系,所以,所有的情况只有等程友济回来才能明朗。 一干人都表情凝重地围坐在了前厅里。 不过可惜,一直等到月兔东升,也不见程友济的人影。 众人均没有什么心思去休息,所以大家不约而同地继续留在前厅,又一起等到了朝霞满天。 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时分,程友济才满脸疲惫地回到了红叶山庄,同时围在山庄周围的官兵也撤了回去。 等到程友济说明了一切,所有人才知道原来竟是发生了重大的灭门惨案。 作为嫌疑最大的人,程友济能全身而退,这不得不归功于程友济处事手段的圆滑,以及泉州太守的明察秋毫,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事到如今,皇甫天A和萧百川觉得事态越来越严重,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现在他们就好像站在一个的山洞前,洞里没有一丝的光亮,而且深不可测,阴风从山洞里阵阵吹来,令人毛骨悚然。 显然程友济也有同样的感觉,所以晚饭时便婉转地请他们三人离开,以免被殃及池鱼。 萧百川虽感激程友济的好意,有心相助,但是现在他最关心的却还是皇甫天A的安全问题,所以也就决定第二天一大早离开红叶山庄! 不过可惜的是,天,往往不会遂人愿!老天爷安排好的戏码,凡人很少有改变它的机会。 15 晴天惊雷(下) 今天晚上君无双彻夜难眠,心中不安的阴影越来越大。 下午他已经得到消息,程友济安全地回到了红叶山庄,官兵也撤走了。 不管泉州太守是出于什么目的,放了程友济,起码说明这个人也不是碌碌无用之辈。 而且两罔也日夜兼程,赶到了“双泉城”。 这两件事让君无双稍稍宽慰了点。 可是放松的心情到了入夜时分,便渐渐消失了。 这样的忐忑是君无双从未有过的。 即使经历当年“四海钱庄”的夺权和着手进行“暗影”的新老交替,君无双也是一如既往的成竹在胸。 难道这次自己如此的反常,真是应了那句“关心则乱”吗?君无双自嘲地甩了甩头。 再等上一个时辰,就该天亮了,反正也是睡不着了,不如索性起床。 君无双披上外衣,点燃了蜡烛,然后缓缓推开窗子。 今晚外面无星无月,一切都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中。 所有的生灵好像都停止了活动,静的令人发慌。 这样的夜色突然让君无双想到了一句话“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等待总是最耗费人的精、气、神,所以君无双打算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 他记得柜子里放着若尘准备的棋子,于是便取出了棋盒,摆上棋盘,自己和自己下起棋来。 石制棋子冰凉的触感从指间传递到了大脑,让君无双略微平复了心中的烦躁。 而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啪啪声,则是这个万籁俱静之夜中的唯一动静。 可是君无双刚下了几手,思绪又飘到了吴金光的案子上。 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竟然摆出了个“死局”。 死局——前无去途,后无退路,困守一方,坐以待毙! 君无双有点赌气似地拂乱了棋局,然后捡好棋子,从新开战。 这次他故意要让黑子胜出,所以即使白子有好手,他也不下。 等到白子兵败如山倒的时候,君无双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但很快,那笑容就带出了苦涩。 自己怎么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举动!难不成真是当个十几岁的少年当习惯了?棋局操控在自己手中,要哪方胜都是易如反掌的。 即便如刚才,出现了死局,还可以从头来过。 可是现实中,很多的事情都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很多的东西是自己不能输的,也是输不起的。 君无双突然觉得自己很累,但又不想重新趟回床上,便以手支额,在桌上假寐起来。 就在他睡到迷迷糊糊之间,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君无双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看窗外,天空业已发白。 然后一个人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君无双的房间。 君无双闭了闭有些酸涩的双眼,因为他已经从脚步声听出了来人是谁。 只是来人这个时候应该在红叶山庄才对,而现在却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门口,那只说明一点,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红叶山庄出了来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来人刚要敲门,就听君无双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门没锁!”来人没想到君无双竟然没睡,有些心惊。 于是就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一下情绪,缓缓地推开了门。 虽然君无双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秋水带来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但当他看见她的狼狈样后,还是吃了一惊。 秋水的一头乌丝被烧掉了一大撮;一张玉颜上布满了烟灰,还被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冲出了一道道的白印子;衣服上星星点点布满了焦黑色的小洞,裙子的下摆处似乎还沾上了暗红色的污渍,很像是干涸的血迹;脚上的绣花鞋早就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了。 秋水一见到君无双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是她跟了君无双后,第二次给君无双下跪。 第一次是她认君无双做自己的主子。 君无双不喜欢有人动不动就给他下跪,说是这样会折寿。 所以打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跪过君无双。 可是今天,秋水觉得自己就算是跪断了双腿,也弥补不了自己的过失。 君无双见她一言不发地给自己跪下,心里的烦躁感倒是不见了。 毕竟,人都是对不可预知的未来,才会感到恐惧和不安。 一旦事情发生了,那种感觉便会荡然无存了。 所以当君无双起身,扶起跪在那里的秋水时,他那可以解决一切的自信又回到了身上。 “不要哭!说吧,发生了什么事?你越早说出来,补救的机会就越大。” 秋水把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又逼了回去,慢慢说出了在一个半时辰前发生在红叶山庄的事情。 “今天下午官兵撤走之后,红叶山庄算是恢复了平静。 我和未离见没什么动静,便回到了藏身的树林里面,打算休息一下,然后夜间再进山庄。 可能是昨天一直没睡的关系,我们俩竟睡过了头。 等我们被一阵喧嚣声吵醒的时候,发现红叶山庄里面已经是火光冲天,浓烟四起。 我们担心那三位公子的安危,便马上冲了进去。 可是等我们到达客房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大火烧塌了。 我和未离急得四处寻找,就是没看见几位公子的人影。 后来因为火势太大,我和未离只好先撤了出来。 未离让我先回来汇报,他自己还在山庄附近搜索,希望那三位公子已经逃出升天。” 君无双在听秋水讲述的时候,右手一直抓着椅子的扶手,越收越紧。 等到秋水讲完后,他的手指已经退去了所有的血色,隐隐生痛。 “你裙子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受伤了?” “不是。 我们在找人的时候,发现很多红叶山庄的弟子都已经死了。 我略微看了一下尸体,大部分都是受的刀伤,而且一刀毙命!” “噢?又是刀伤!”君无双觉得这件事应该和杀死吴金光的凶手有关,“那程友济呢?还有程红菱?” “不知道。 红叶山庄很大,火势太猛,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搜完整个山庄。” 君无双听完秋水的汇报,便让她先回房去歇息。 然后也顾不得是什么时辰,立刻找来了刑向龙,把皇甫天A三人的特征都说了一遍,并绘制了三副简易的头像画,命令刑向龙让所有的分堂“暗影”都秘密搜寻这三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接着又调回了未离,让他养精蓄锐,好等待机会,“戴罪立功”。 看着沙漏里的细沙把时间一分一秒地带走,君无双除了有时起身在房中漫踱几步,就一直坐在桌前摆弄棋子。 若尘她们见公子虽还能保持一脸的平静,但是他心里的担忧还是从四肢百骸中泄了出来,以至于一天下来,谁也没敢和君无双说话。 不过即便是说了,大概君无双也没心思去听。 等到傍晚时分,若尘正想着君无双今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等会该如何劝他去用晚饭,就见刑向龙从外面一路跑了进来,那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一丝的喜气,看得若尘心里一松,看来是有好消息了! 进房之后,刑向龙也顾不得向君无双行礼,忙把部下刚传来的消息告诉君无双:“公子,我们的人在红叶山庄北面后山的一个树林附近发现了黄公子他们。” 君无双一听,“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们情况如何?有没有人受伤?” “发现人的那个‘暗影’怕惊动了他们,所以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确定目标无误后便回来报告。 据说他们四人都行动正常,估计身上没受什么伤!” “怎么会是四人?”君无双发现了刑向龙话中的异样。 “除了黄公子和两位萧公子外,还有红叶山庄的程红菱。” “哦!程红菱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这个,依属下看来,可能是他们一起逃出的红叶山庄!” “是这样嘛?……”君无双低头沉思。 红叶山庄的这把火烧得实在是太过奇怪。 如果放火的和杀害吴金光的是同一批人的话,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得到了“鬼玲珑”,又何必回过头来,灭了红叶山庄呢?让程友济当他们的替罪羔羊不是更为有利吗?难到是因为程友济被放了回来,所以就没有了利用价值?……或者是因为…… 当君无双脑海中冒出“杀人灭口”四个字时,他被自己想到的可能性吓出了一身冷汗。 按照凶手那心狠手辣又肆无忌惮的行事方式来看,他应该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曾经得到“鬼玲珑”的人。 那么,现在和程红菱在一起的那三人可以说是危险之极,只怕对方会赶尽杀绝。 ——真是三个没有江湖经验的笨蛋! “未离,两罔,你们两个马上和我出发。 其他人先留在这里候命!”君无双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公子,我也要去!”秋水的眼里闪烁着不可抗拒的坚定。 君无双看了她一眼,想到自己虽然熟通药理,但是在医术方面秋水更为出色。 而且程红菱是个女人,带上秋水或许会方便些,便点头答应了。 四人利落地收拾妥当,向着红叶山庄的北面,绝尘而去。 16 黑衣杀手(上) 萧百骏坐在树根边,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有了回归本位的机会。 过去的十来个时辰,可以说是他活了十六年来,最为惊心动魄的一段时间,也让他认识到了什么是江湖险恶,变幻莫测。 昨天晚上,正当萧百骏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一记粗鲁的踹门声给惊醒,还没等他从床上跳起来,有人一把把他拽出了被窝。 萧百骏想也不想就挥出了右拳。 来人伸手一挡,口中急急道:“百骏,我是大哥。 快起来,外面着火了。” 萧百骏此时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看见萧百川和皇甫天A都一脸焦急地站在自己床前。 萧百骏往门外望去,果然红叶山庄里面已经是火光冲天了。 由于当初程红菱给他们安排的院子比较清静,也就是说离主院比较远,所以火势还没有蔓延到他们的院子。 可是当他们冲到离程友济他们住的主院还有一大段距离的时候,竟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偌大个山庄,竟然没人救火。 不少的下人害怕地只往山庄外跑,很多人都是只着内衣,看来也是在睡梦中惊醒过来的。 皇甫天A见到这个情景,感觉事情不对劲,便对萧百川道:“百川,事情好像不对劲。 大火烧得那么猛,怎么没看见程庄主他们。 还有庄里那些会武功的弟子,也没几乎没怎么看见!是不是还出了别的什么事?” 萧百川也有同样的想法,不过现在他已经顾不得考虑程友济他们了:“A表哥,这火烧得的确有点蹊跷。 看火势蔓延得很快,相信不一会这里也会波及到,不如我们先撤出山庄再说!” 一旁的萧百骏听了,忙道:“不行啊大哥!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帮忙救火吗?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萧百川知道这时候走是有点不讲道义,可是如果再留在这里,那么皇甫天A的安全就会受到极大的威胁。 更何况仅凭他们三人,根本不可能扑救这么大的火。 所以也顾不得萧百骏反对,硬是拉着他出了山庄。 而这时,未离和秋水刚赶到皇甫天A他们住的院子,所以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等他们出了山庄大门,就看见不远处三三两两站着不少刚才夺门而出的下人。 有的捶胸顿足,号啕大哭;有的目光呆滞,喃喃自语,还有的跪在地上,向上天祷告着什么。 皇甫天A他们粗粗地看了一圈,果然除了那些住的里主院较远,干粗活的下人外,山庄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弟子一个也不见,更别提是程友济和程红菱了。 此时,皇甫天A和萧百川在京城中多年养成的警觉不断在提醒他们,这里实在是古怪之极。 所以皇甫天A问萧百川:“百川,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别人很少踏足的地方吗?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远离人群比较好。” 很少人去吗?萧百川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细细思量。 忽然一个地方在他脑中一闪而过:“A表哥,山庄后山的枫林边上有个不大的水潭。 据说那里闹鬼,所以大家都敬而远之。 要不我们先去那里?” 皇甫天A点头答应。 萧百骏听见那里闹鬼,本有点害怕。 但见两位哥哥业已决定,也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了后面。 三人绕过了山庄,来到了当初萧百川初见君无双的水潭边。 果然,这里没有被大火波及,宁静一如当初。 风吹过不远处的枫林,发出沙沙声。 虽然天上没有月辉星光,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中,可是就是这样浓重的黑,吞没了周围所有的能看见的一切,让人感到莫名安心。 好像天地之间只有自己的存在,再也不会受到别人给予的伤害。 皇甫天A放松地笑了笑:“百川,这么幽静的地方你是何时发现的?怎么不告诉我们?莫不是这是你和佳人幽会之所,所以对我们还保密?” 不知怎的,萧百川听见皇甫天A这么说,心里起了异样的感觉,就好像被人说破了心事似的。 幸亏现下天黑,没人可以看见萧百川脸上渐深的红晕。 佳人吗?可惜,记得这个地方的只有自己吧!萧百川自嘲地想着。 他凭着记忆,慢慢走到当初君无双坐过的大石旁,然后暗叹一口气,坐了下来。 自己第二天就是坐在这里,呆呆地等了一个多时辰。 可是,那人,没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担心程庄主和程姑娘?”皇甫天A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萧百川地的身边,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担忧地问道。 萧百川谈谈一笑,没有回答。 有时候,让别人误解,未必不是件好事。 “别太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等天亮了,我们再回去看看!”皇甫天A安慰地拍了下萧百川的肩膀。 三人在水潭边逗留到天色微明,十步开外的景物已经隐约可见时,便离开了那水潭,回到红叶山庄。 此时山庄里的大火已经息了大半,只是依旧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地上到处都是烧红烧焦的木头,不时蹦出点点火星。 皇甫天A他们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仍旧吐着火舌的地方,渐渐靠近了主院。 就在去主院的路上,萧百骏不小心踢到了一具趟在木柱下的尸体。 皇甫天A和萧百川以为那人是被压死的,也就没怎么注意。 可是越往里,他们发现地上的尸体越多。 有的尸体已经被烧焦了,只能依稀辨别出那是个人。 而有的仅是衣服被烧着了,其他部分还保存的很好。 就是这些没有被火烧到的尸体,引起了皇甫天A的注意。 皇甫天A在一具死尸前蹲了下来,细细查看了一番,然后说道:“百川,你来看,这人好像不是被烧死的。” 萧百川闻言也蹲了下来。 果然,那具死尸的上半身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挑开衣服后,一个清晰可见的伤口出现在尸体的心脏部位。 伤口不大,却很深。 伤口处血肉外翻,应该是凶器被拔出尸体时带出来的。 掰开那尸体的嘴巴,萧百川查看了咽喉部分。 里面很干净,看不见什么烟灰的痕迹。 萧百川看完,眉宇间拧成了川字。 很明显,这人在大火烧起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只是,他是被什么人给杀死的?皇甫天A和自己都是被火光给弄醒的,之前并没有听到什么打斗呼救之声,也就是说这么多人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命赴黄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凶手武功很高,可以一击必中,马上更换下一个目标;而且来得肯定不是一个人,如果是独自入庄的话,来人即使功力再强,也不可能快速诛杀这么多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而凶手放这把火的目的应该就是毁尸灭迹了。 想到这里,萧百川觉得再留在这里是件很危险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那些凶手不会去而复返。 于是,快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皇甫天A,恰好皇甫天A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于是两人决定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们要转身往外走时,却从主院里面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那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萧百川听出来人虽然步伐不稳,可是却会武功。 于是对着皇甫天A和萧百骏使了眼色,三人各自找了个隐蔽之处,躲了起来。 等他们刚藏好身形,就见一人摇摇晃晃从里面奔了出来。 16 黑衣杀手(下) 那人身上的衣服不是被火撩了,就是被勾破了,头发披散,满脸烟灰,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子,狼狈不堪。 等到萧百川看清了来人的容貌后,大吃一惊,连忙从暗处跳了出来。 来人显然是被萧百川的突然出现给吓着了,大声惊叫起来。 萧百川眼明手快地捂住了那人的嘴,轻声道:“程姑娘你别怕,我是萧百川。” 程红菱看清了站在自己眼前的竟是心上人后,积压已久的害怕、恐惧和担心便一股脑儿地涌上心头,接着身子一软,栽倒在萧百川的身上。 萧百川没想到程红菱竟然昏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去扶,差点害两人都摔倒在地。 此时皇甫天A和萧百骏都已经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两人对这场“投怀送抱”都暗觉好笑。 要不是眼下气氛紧张,萧百骏肯定会调笑萧百川几句。 皇甫天A见程红菱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而此时天色早已大亮,实在不便久留,就让萧百川抱着她,四人一起离开了山庄。 一路上他们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水潭那里比较安全,所以又一次回到了后山。 不知是累的,还是被吓的,程红菱昏睡了很久也不见醒,梦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 守在一旁的三人均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一直等到夕阳快要西下的时候,程红菱才幽幽转醒,她睁眼一看见萧百川便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闹得萧百川推也不是,抱也不行,只能扶住她的肩膀,细声安慰。 程红菱哭了能有小半个时辰,直到把萧百川的前襟都给哭湿了,才止住了眼泪。 可仍是不断地抽抽噎噎,害的皇甫天A他们还半天才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搞清了一些事情。 原来昨天晚上程红菱也是在睡梦中被人惊醒的,来人是程红菱的母亲。 只见她不顾程红菱的询问,打开了程红菱卧房里的一面墙,原来那墙后面竟有一个小型的密阁,可供一人藏身。 所以等程红菱被推进密阁后,她母亲警告她,说是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出来,直到外面没有了动静为止,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 无论程红菱在里面怎么叫喊,也没人答应她。 而她也推不开那扇门。 过了一会儿,程红菱就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她害怕得直叫救命,可惜还是没有回应。 最后程红菱抵受不住热浪的侵袭,昏了过去。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等到程红菱醒过来后,发觉密阁里没那么热了,而外面还是毫无动静,就又试着顶推那门,没想到这次门竟开了。 原来本是顶住门的一张桌子被火烧塌了,所以门从里面便被推开了。 程红菱出了密阁,眼前的情景把她给彻底吓傻了。 到处都是黑烟,红色的小火焰还在四处不停的翻滚着。 程红菱看着早已烧得变形的楼房,四处寻找父母的影子。 却不时发现地上烧焦的尸体。 当她看见第一具尸体的时候还会失声尖叫,等她看到第十三具尸体的时候,她已经叫不出来了,只是本能地往外面跑。 就在这个时候,萧百川突然出现了在她面前。 听完程红菱的叙述,皇甫天A和萧百川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红叶山庄先是被人灭门,然后被放火,以图毁尸灭迹。 看来凶手真是心狠手辣,而且行事周密,一把火将很多的线索都给烧掉了。 此时,皇甫天A和萧百川虽不敢肯定程友济夫妇是否还活着,不过想来也是凶多吉少了。 于是不免对程红菱起了同情之心。 虽然萧百川不喜欢程红菱,但想到她一夜之间便家破人亡,着实可怜,便由得她倒在了自己的怀中,寻求慰藉,而没有动手推开。 就在这个时候,枫林里似乎传了沙沙声,那声与风过树林的声音略有不同。 当萧百川还想细听时,就见八个黑衣人从树林里冒了出来,那八人看见皇甫天A几人,也不说话,立刻仗剑攻来。 皇甫天A他们一见突然冒出的这些黑衣人,都直觉地认为来者不善。 所以黑衣人攻得虽突然,但四人均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八个黑衣人默契地分成了四组,分别缠住了他们四个。 而且每一组里的两人都是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地配合着进攻,虽说单打独斗的本事可能比不上皇甫天A他们,但胜在配合熟练,倒一时把那四人弄了个手忙脚乱。 皇甫天A的武功是从当初开国的圣祖皇帝的马上功夫演化而来,再经过几代宫廷武术教头的改良后,便自成一派。 看他一双肉掌上下翻转,速度虽不快,但招式都是大开大合,守中带攻,气度不凡。 脚下踩着八卦方位,左腾右跃,一时间也不至于落败。 萧百川最擅长的是剑法。 可惜逃出火场时没来得及带上佩剑,所以现在也只能以掌御敌。 萧百川在心中把剑招化为掌式,走的还是轻盈的路线。 出掌虽不熟练,但身法灵活。 而且他希望能从敌人手里夺一把剑,便把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在的敌人的双臂上。 只见一黑衣人提剑直刺萧百川面部,另一人则对着萧百川的腰间横扫过来。 萧百川扭动腰身,先是避开了下面的攻击,紧接着足尖一点,闪身到了攻击他上盘的黑衣人的右边。 不等那人变招,就变掌为爪,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然后猛一发力,把那人手腕向下一掰。 那人吃痛松手,掌中三尺清锋立刻易主。 萧百川一剑在手,那套“天罡十六式”便如鱼得水般地施展开来。 这下子反倒逼得黑衣人步步倒退,频频自保。 程红菱虽是个女子,但好在从小习武,又经常和庄中的弟子对打,可算是对敌经验比较丰富。 再加上她睡了一整天,体力充沛。 所以那两个攻向她的黑衣人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得手。 而那厢萧百骏的武功和经验都明显差了一节。 萧百骏没有明师指点,学的最多的就是其父的马上功夫。 要是他现在手中能有一杆长枪,定是能舞得虎虎生风,攻守皆亦。 可惜萧百骏眼下只是赤手空拳,任他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该如何运用。 不过十几招,便已经是险象环生了。 一旁的萧百川见了,不由心急如焚,加快了出手的速度,想马上打败自己面对的两人,好去帮弟弟的忙。 可惜虚玉子的“天罡十六式”讲究心平气和,以柔克刚,心情越是放松,使出来的威力就越大。 而萧百川一味地强攻,反而使得招式中的破绽越来越多。 对方好像也看出萧百川的目的,把一味的贴身进攻改成了在萧百川身边游走,死死缠住了他。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萧百川占着上风的局面,竟又变为了平手。 此时萧百骏已无招架之力,只能左躲右闪。 可是由于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再加上心急脚乱,萧百骏竟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那两个进攻他的黑衣人看见有机可乘,两柄长剑一前一后刺了过来。 萧百川一直观察着萧百骏这边,见他摔倒就心知要糟。 果然那两人趁人之危提剑便刺。 萧百川手下发狠,硬是逼退了自己的对手,把手中的长剑甩向先将杀到的那个黑衣人,自己也马上向萧百骏扑了过来。 前面那人没想到萧百川能突然逼退同伴,并掷出长剑,所以还没等他刺到萧百骏,自己小臂便中了飞剑,手里的长剑应声而落。 那人手臂上的剑身竟然穿骨而过,把那人的右臂活生生钉在了地上,足见萧百川掷力之巨。 可惜萧百川的身形虽快,还是没能赶上后面那人的速度。 眼见那剑尖已经碰到了萧百骏的衣服,突然那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长剑也没有往前再递一分。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萧百川业已赶到。 他也顾不得考虑此人为何如此奇怪,一掌把他从萧百骏身边打飞了出去。 等到那人落地后,萧百川才看见那黑衣人的后脑勺竟竖插了一根金簪,簪身的大半已经没入了发根。 正当萧百川纳闷之时,一个身影树林里闪了出来,众人没来得及眨眼,就见那人已经长身玉立于战圈之中。 这一突来的变故,使得所以人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一拍,大家不约而同地望向来人。 接着,除了萧百川以外的所有人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呆立不动。 来得不是别人,正是急急赶路的君无双。 他在林外就听见了打斗之声,焦急之余,舍弃了马匹,飞身如林。 君无双在林中全力奔徙,把“缥缈”用到了极点,刚刚好赶上看见黑衣人要刺萧百骏。 于是他不待细想,拔出了发簪,向那黑衣人的后脑勺掷了出去。 终于在那千钧一发之刻,救下了萧百骏。 然后他自己也赶到了水潭边。 君无双扫视了一圈,众人惊艳的目光尽收眼底。 不过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会曝光了。 眼下最主要的是收拾这群黑衣人。 在君无双看来,这些就是杀害吴金光和放火焚烧红叶山庄的凶手。 即使不是动手之人,起码也是凶手的同伴或是手下。 所以君无双希望能抓活的。 刚刚死了一个,一个受伤了,还剩下六个。 很好!不多,但也不算少! 君无双冷冷的看着那六个黑衣人。 本来那些人还为他的容貌所迷,等接触到君无双凌厉的目光后,所有人都好像在腊月寒冬之夜,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一下子拉到了雪地中,一股凉气由脚底直冲脑门,把他们彻底地给冻清醒了。 然后身体本能地觉得来人必是今晚的劲敌,所以这六人放弃了原来的目标,都慢慢移到了君无双的身边,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三人从林中闪出,正是秋水,未离和两罔。 他们见君无双被包围了,都想上前帮忙。 却马上被君无双“掠阵”两字给打发了回来。 跟在君无双身边多年,他们明白,今晚君无双是要自己出手了。 平时的君无双很少亲自出手。 因为他认为只有那些外强中干的人,才会动不动就挥舞拳头。 以君无双处事方法,能用别的方法解决的问题,就尽量不要斥之以武力。 所以这次可是难得一见的机会,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对持的七人。 一阵夜风吹过,带走了天上的云彩。 银白色的月光柔柔地撒了下来,罩满了君无双的全身。 只见他嘴角地挂上了一个清雅的淡笑,趁所有人都愣神的功夫,挺身而上。 风动,云动,影动,掌动。 众人只觉的眼前白影跳跃,掌影飞舞,根本看不清出手的套路和方位。 君无双展开“缥缈”的身形,挥出“抚花手”的招式,在那六个黑衣人之间来回穿梭。 带着一整天憋闷在心中的怒气、担忧,每一掌都打在敌人的胸部、腹部、四肢。 控制力量,拿捏分寸;只求伤人,决不毙命。 随着一阵的闷哼声,那六人如商量好似的,倒在地上。 有人还想挣扎而起,只可惜身受重伤,力不从心。 君无双停下身形,面带嘲讽地看着地上的黑衣人。 他刚想说点什么,突然发现那六人眼神有异。 大叫一声“不好”,便向其中一人扑了过去。 可惜等到君无双扯开那人的面纱时,那人的嘴角已经流出了黑血。 君无双想起一边还有刚刚被萧百川刺伤的一人,连忙回头。 只见那人也已经服毒自尽了。 本来众人还在为君无双的胜利而高兴,谁知这些黑衣人竟然全部自尽了。 害的他们一点消息也套问不到。 这么一来,今晚可以说是虽胜犹败。 随着渐渐变凉的尸体,君无双的眼神也逐渐转冷。 看得众人心中发寒! 17 各怀情愫(上) 从君无双现身的那一刻开始,皇甫天A他们四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走神。 萧百川的心中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他出现了!他终于出现了!他果然是人,不是鬼也不是仙。 再次来到水潭边还真是对了!”等君无双出手后,萧百川便又一次开始赞叹,赞叹君无双的身法之快。 自己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也没能把他的武功招式看清楚。 皇甫天A一直看着君无双的脸,没有移开过视线。 即使在君无双伤人之时,他注意的也不是君无双的武功。 皇甫天A自信自己不是个好色之徒,但就是想看着那人,一刻也不愿放松。 仿佛那饥渴已久的旅人,突然在路边发现了一汪清泉一般,拼了命似的低头狂饮,然后整个人,从里到外舒服畅快了个通透! 可能因为是女人,程红菱虽然起初也为君无双所惊艳,但很快就恢复了神智。 在她羡慕君无双美貌的同时,心中竟隐隐生出了一丝的嫉妒。 她嫉妒为何一个男人,竟可以美过天下所有的女人,而且武功又如此的高强。 其实如果换作第二名女子,或许会对这样才貌兼备的君无双产生迷恋之情。 可当程红菱见到君无双的第一晚,便对君无双产生了敌意。 女人天生的敏锐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大概是因为刚刚从鬼门关晃了一圈又回来了,受的惊吓过大后,物极必反,萧百骏可以说是四人中心情比较平静的一人。 除了第一眼的震惊后,萧百骏是第一个注意到秋水和未离的人。 虽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透过月光,萧百骏还是看清了未离他们的长相。 萧百骏就觉得后到的三人中,有一男一女特别的眼熟。 于是他也不关心场中的战局,低头苦思起来。 等到他忽然抓住了脑海中那电光火石般闪过的记忆时,便脱口而出道:“我认识你们。 你们是霍添福的马夫和侍女。” 此刻,正好君无双发现所有的黑衣人都毒发身亡。 萧百骏的一句话提醒了皇甫天A和萧百川。 两人同时望向了秋水他们,发现果然如此。 随即便想到了前几天他们对那位“霍公子”的猜测,而后望回君无双的眼神便有了些许的改变。 秋水和未离毫不在意地任凭别人上下打量自己。 在他们看来,外人怎么看待他们的身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以君无双马首是瞻。 只要公子不发话,他们就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在他们眼里只有君无双的存在,执行的只有君无双的命令。 君无双知道秋水和未离被认出来是迟早的事,不过倒没想到第一个发现的人会是萧百骏。 所以他回首扫了萧百骏一眼,心里不住想着:怎么挑了这么个节骨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萧百骏接触到君无双的目光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他敢肯定,君无双对于自己刚才叫出了那两人身份的这件事很不高兴。 萧百骏甚至想着,如果君无双因此心里记恨自己,想对自己出手的话,以他的身法之快,大哥他们是不是能及时救援呢? 君无双眼下可管不了萧百骏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皇甫天A和萧百川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了变化,心知他们必是产生了怀疑。 看来想要解释清楚,势必要花上不少时间。 只是,现在真不是大家“促膝谈心”的好时机。 所以,君无双打算先下手为强:“在下明白你们心里一定会有很多的疑问,甚至于对于在下出手相救的目的有所怀疑。 只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离开这里。 没人知道,除了这批黑衣人外,还有没有别的人会找来。 如果你们愿意暂时先相信在下一次的话,那么就随在下走!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这几句话的确说中了皇甫天A和萧百川的心事。 两人在吃惊君无双如此了解他们之余,也赞同君无双对当前情势的判断。 所以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我相信你!”萧百骏见两位哥哥都这么说,就想张嘴说些什么。 可惜,被君无双以一记“你给我安静”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从此以后,萧百骏再也不敢对君无双的话发表意见。 君无双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我不相信你!我不要跟你走!”不知怎的,程红菱见萧百川他们都相信君无双,就想和君无双唱反调。 君无双听见程红菱这么说,冷笑了一声:“程大小姐不相信在下最好!老实说,在下原本就没打算带你一起走。 刚才的那些人想必都是来找红叶山庄的幸存者的。 程大小姐现在应该是他们的头号目标。 不用和你同行,那我们被追杀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减小。 程大小姐能够如此‘舍生取义’,帮我们引开追兵,在下先在这里谢过了!” 几句话不但点明了眼下的现状,更是将程红菱和他们撇清了关系,让程红菱一时无话可接。 其实若是平时的话,君无双也不会如此刻薄地说话。 只是他今天担心了皇甫天A他们一天,心情就已经不怎么好。 再加上刚才那些黑衣人趁他没注意都服毒自尽了,让君无双觉得好像自己投了块大石头入水,可是却连一点涟漪也没有溅起,憋闷之极。 君无双是人,不是神。 只要是人,就会有想闹情绪的时候,君无双也不例外。 可巧程红菱这时候跳了出来想和君无双作对,便自然而然得成为了“炮灰”。 程红菱被君无双一番冷嘲暗讽的话给激得满脸通红。 她原以为君无双起码会顾及自己是个女孩子,能有基本的怜香惜玉之心。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落自己的面子。 这次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程红菱还真怕君无双把她一个人给撇下了。 所以她马上转过脸,用略带哭腔的声音对萧百川道:“萧大哥,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人也不信,我只相信你。 你不要丢下我不管,那样我还不如在你面前死了算了。” 君无双见程红菱把女人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给演绎了个淋漓尽致,心中对她就更没什么好感了。 所以他把脸别了开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嘴里发出一声清啸,就听见一阵马蹄声有远而近,向他们靠拢。 萧百川有点为难。 他心里很清楚君无双说的都很对。 如果只考虑自己这方安危的话,把程红菱留下的确是个明智之举。 可是萧百川这么多年受到的教导,和他那些道义上的顾虑,使他狠不下这个心来这么做。 不过于公于私,萧百川都不愿君无双生气,他看得出来,君无双不太喜欢程红菱。 所以他一时之间真不知该怎么应答程红菱。 皇甫天A看出了萧百川的尴尬。 他轻咳了一声,然后对君无双道:“这位公子,程姑娘家中突遭巨变,所以对不认识的人有很重的疑心。 这也是人之常情。 还望公子不要因此而生气。 在下和两位弟弟对于公子能够及时出手深表感激!在下也明白此地不易久留,一切还听从公子安排。” 君无双见皇甫天A出来打圆场,倒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也不愿让萧百川再为难下去。 于是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我们带来的马只有四匹,所以必须两人合骑一马。 如果大家没意见的话,那么秋水带程姑娘,我带萧二公子,两罔带黄公子,未离带萧大公子。” 君无双会这么安排是考虑到了所有人武功的差距,除了两名女子外,其他六人都是强弱搭配。 这样万一路上被人劫杀,也不至于有哪一组人会落败的太快。 虽然程红菱心中很想跟萧百川合乘一骑,但她刚在君无双那里吃了暗亏,所以一时倒也不敢再惹事端。 最麻烦的人都没什么意见,自然别的人都不会有异议。 八人分别上了马,飞快的离开了后山。 四骑飞驰了约有小半个时辰,八人来到一个土地庙前。 如墨的速度最快,所以等到君无双勒住缰绳,和萧百骏下马后,后面的三匹马才刚刚赶到。 其实君无双本可以带皇甫天A他们回“冷香园”,但是他觉得,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暴露自己的实力。 “暗影”不但是君无双手上最有力的一张底牌,对整个江湖来说,都是个举足轻重的存在。 一旦公开,那么势必引起江湖的另一场风波。 这对于江湖,乃至于僖嘉王朝都不会是一件好事。 这个土地庙是以前君无双来泉州的途中,曾进在里面歇息过的。 这里已经没什么人来参神了,比较安静。 因此君无双水潭时便想到了这个地方。 众人推开半掩的木门,进到庙里一看,四周墙皮剥落了不少。 土地公公的头上身上都落了很厚的一层灰,已经分辨不出原来泥胎上染的颜色了。 屋顶的四角上挂了不少的蜘蛛网。 地上不但有被风吹入的落叶枯草,还有些烧过的树枝木炭,应该是以前的留宿者用过的。 不过幸好屋顶的瓦砾都还是齐全的,起码还能挡风遮雨。 这样的环境莫说是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皇甫天A和萧百骏没见的,就连每年出门的萧百川也没在这种地方呆过。 所以皇甫天A几人看见了庙宇的破落后,都不同程度的皱眉。 君无双知道要他们几个住这里是有点为难他们,所以便走到皇甫天A身边轻轻说道:“今天事出突然,仓促之间未能觅得好的投宿之所,还望见谅,请各位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从君无双出现御敌,到嘲讽程红菱,再到指挥大家上路,他给皇甫天A的感觉都是独断独行,说一不二,甚至有点不顾别人的感受。 皇甫天A没想到君无双竟会在这个问题上对自己和颜悦色起来,心中不免有了一丝的愉悦,连带着眼中看见的脏乱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于是他马上答道:“不敢!出门在外,自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之处。 既然公子都能御尊降贵,栖身于此。 我等哪有挑剔之理?只是……” 皇甫天A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心中有不少的疑惑希望君无双能帮他解开。 但毕竟刚认识君无双不久,对方的脾气秉性都不了解,所以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君无双见他欲言又止便猜中了他的心思,为了给皇甫天A一个开口的机会,他体贴地道:“在下姓君,名无双。 黄公子若是有话,旦问无妨,不必顾虑。 只要是能回答的,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17 各怀情愫(下) “你姓君?怎么你不是那个‘霍添福’吗?可是我看见你身边跟着的人就是霍添福的下人啊?”萧百骏见君无双没有刚才初见时那么的“可怕”了,就马上管不住自己的大嘴巴了。 君无双心中暗暗好笑,要知道萧百骏的问题可以说是犯了江湖人的忌讳。 但凡易容出门的人,都是不希望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既然如此,哪有人会轻易告诉别人,自己到底是谁的!不过,也真是很久没遇见这么心直口快又毫无心机的人了。 这个萧百骏还没有沾染上官场或是江湖人的尔虞我诈,算得上是一块白壁了。 这使得君无双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所以君无双打算和他打趣几句。 “我叫君无双,也叫霍添福。 没有王法规定每个人只能有一个名字吧!” “呃,这个!”萧百骏挠挠头,好像是没听说过有这么个规定,“那你就是‘四海钱庄’的那个霍添福啦?” “怎么‘四海钱庄’还有一个霍添福吗?”君无双一脸好奇,“原来有人和我同名同姓啊!” “啊?你不是‘四海钱庄’的那个霍少爷啊!”萧百骏觉得好像有点被骗了的感觉,“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还把自己易容成那个鬼样子!” “说清楚?我有什么需要说清楚的?我可没介绍自己,说是和‘四海钱庄’有关系,如果是你误会了,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君无双又换上了无辜的表情,“至于为什么要易容嘛——怎么萧二公子不觉得,我要是以现在这个样子行走江湖的话,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吗?” “麻烦?什么麻烦?” 萧百骏一脸好奇。 这次君无双没开口,只是笑得高深莫测,搞得萧百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其实这也不能怪萧百骏不明白,他哪里知道,漂亮的男人也是能引起别人的非分之想的。 而他更不会想到君无双说这话,就是为了掩盖自己易容的真正的目的——不让别人认识真实的君无双。 皇甫天A见萧百骏问了很多问题,君无双也是又问必答。 可惜有了答案就跟没有一样,君无双那些话里没有蕴涵丝毫有用的讯息。 所以皇甫天A便明白,君无双是存心隐瞒自己的身份。 于是他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萧百骏和君无双的对话,自己开口问道:“君公子,在下很想知道公子出手相助的原因。 不知公子能否替在下解惑?” 君无双心中暗赞皇甫天A果然比萧百骏要聪明上许多,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 只是,这个问题可不好糊弄,如果答得不当,那么他们就不会再相信自己了。 于是君无双道:“黄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皇甫天A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定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让这么多人听到的,便点头答应。 萧百川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对话。 见皇甫天A要和君无双要单独相处,不放心皇甫天A的安危,毕竟君无双是敌是友目前还很难判断。 于是便插嘴道:“不知在下能否也一起聆听?” 君无双知他关心皇甫天A,必定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于是立刻就答应了,然后转身带头走了出去。 三人出了土地庙,往一旁的林子里走去。 大概行了约有百米,估料那庙里众人都听不见他们的对话时,君无双便停下了脚步,转身与皇甫天A和萧百川对视而立,用上及其诚恳的表情和语气道:“在下之所以会出手相助几位,是因为——在下的师傅与两位的父亲,颇·有·渊·源!” “什么?”此言使皇甫天A和萧百骏心中掀起了无边波澜。 如果这就是君无双的理由的话,那就是说他们的身份君无双早就知道了。 他们原以为自己的身份隐藏得很好,但现在却被对方如此轻松得说破了。 如果君无双别有企图的话,那他们岂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君无双见两人脸色大变,便淡淡地笑道:“两位公子不用紧张。 在下虽然知道三位公子的真实身份,但却没什么恶意。 若在下想要加害几位的话,那就会编排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两位对在下放下疑心,而不是如此的坦诚相告了。” 皇甫天A和萧百川都是聪明人,也知君无双说的有理,当下便缓和了脸部的表情。 萧百川嘴角挂上了亲和的微笑,道:“君公子莫怪。 只是A表哥的身份实在是特殊。 所以我们不得不小心。” 君无双同样含笑,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皇甫天A和萧百川见君无双没有生气他们的疑心,心中都松了口气。 尽管他们对君无双还是不够了解,但是却不希望君无双对他们产生什么隔阂.因为皇甫天A和萧百川都不由自主地想与君无双亲近,虽然这并不符合他俩一贯的谨慎作风。 在皇甫天A和萧百川看来,君无双身上有种难以言明的东西在吸引着他们,使他们安心。 和君无双在一起,总能有种愉悦的心情,让人食之髓味。 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可以让原本陌生的人之间,产生与众不同的牵绊之情。 君无双见气氛没那么僵了,便问道:“在下有一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君公子旦说无妨。 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欺瞒的。” 萧百川秉承一贯的温文儒雅。 “不知两位明天打算何去何从?” “这……”萧百川看向皇甫天A。 如是按萧百川的意愿,自然是早离是非,赶快回京比较好。 不过这次他们是带着皇命出来的,虽说暗查吏治只是个幌子,但如果皇甫天A想要做点表面文章,应付朝中的口舌的话,那么势必他们还要在外面飘荡一阵子。 所以,一切就要看皇甫天A的决定。 皇甫天A思索了一番,觉得目前红叶山庄这件事他们已经插不上手,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而且原本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想看那个武林大会,既然热闹看完了,就该回去了。 于是便道:“我们打算明天就转回京城。 不知君公子可否愿意和我们同行?”不知怎地,邀请的话脱口而出。 而且皇甫天A非常希望能得到肯定的答复。 “呃?”君无双没料到皇甫天A会这么快就邀他同行。 对于一个刚见面不到一个时辰的“陌生人”来说,皇甫天A的这种做法太过轻率。 更何况从眼下的形势来看,他应该更加谨慎才对。 皇甫天A见君无双露出不解之色,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话过于唐突,忙解释道:“我是想,既然君公子的师傅和父……,家父,是旧识的话,那家父一定会很愿意见到故友之徒。 所以这才冒昧想请君公子同行。 旦不知君公子意下如何?” 其实君无双原本打算等皇甫天A他们上路后在暗中保护的,不过既然现在有机会光明正大一起走的话,对君无双而言真是求之不得。 毕竟同路而行的话,能更好的进行护卫工作。 所以君无双便点头答应了。 但是还有一件是是君无双比较在意的:“如果两位明天就想启程回京的话,那么两位打算如何处置那位程姑娘?” “这个!”这回轮到皇甫天A看向萧百川了,那眼神分明就在说“这个问题由你来解决!与我无关!”萧百川本是希望皇甫天A能把这件事一并决定了,没想到皇甫天A把这个问题推给了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说:“程姑娘刚刚家破人亡,我们总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吧。 所以,如果君公子不反对的话,我们想带她一起上路。” 萧百川说这话时有点心虚,因为他看得出来,程红菱和君无双好像有点“八字不合”! “呵呵,萧公子说的哪里话。 这件事与在下毫无关系,自然不适合发表什么意见。 如果两位觉得带着她没什么不妥的地方,那就这样决定吧!” 皇甫天A和萧百川觉得君无双虽然是笑着说话,可那个表情实在是有够清冷的。 他们还真是猜对了君无双现在的心思。 君无双嘴上没说,但心里却在骂萧百川的妇人之仁。 现在的程红菱就好像是个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引来那批黑衣人的追杀。 而且,不出三天,红叶山庄被毁的消息必定会传遍江湖。 而“消玉大会”上张全说的那番话,还有紧接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都很容易让人误解那块“鬼玲珑”至今还在程友济手上。 现在程友济的尸体没有找到,但很有可能已经被大火烧得难以辨认了。 所以程红菱便成为了找到“鬼玲珑”的唯一线索。 如果十个江湖人中有三个人这么认为的话,那他们的回京之路一定会更加的“精彩”!考虑到这些问题的君无双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他也明白,让萧百川他们此刻舍弃程红菱是不可能的。 看来这一路上得好好安排才行。 三人商量好了明天的行程后,就又回到了那间土地庙。 此时阵阵肉香从庙里飘了出来。 原来两罔他们见君无双决定在这里过夜,便趁着他们三人在林里谈话的功夫打了两只野兔烤上,加上马匹上的干粮给大家当晚餐。 饭后萧百川告诉程红菱,他们决定带她回家,让她先有个安身之所,然后再从长计议。 程红菱听了自是欣喜万分。 高兴之余,程红菱又想起了君无双在水潭边说的那番话,于是趁别人没注意,冲着君无双得意地白了一眼。 君无双就权当没看见似的,拉着未离出了庙门,嘱咐他先回“冷香园”,准备四匹马和上路所需的干粮衣物。 明天一早再来这里接他们。 18 同行回京(上) 第二天早上,未离准时带着君无双吩咐的东西来接他们。 众人用罢早饭,把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普通的布衣后,就离开了那间土地庙,一行八人打马向着京城的方向进发了。 因为害怕有人追踪,所以大家都是快马扬鞭,尽量避开官道。 走的是山路小径,吃的是带的干粮,喝的是水囊里的水。 一天下来,竟赶了三百多里的路。 到了傍晚,他们一行来到了一个不大的小镇。 君无双见天快黑了,而且大部分人都已经人困马乏,于是便建议大家投宿。 他们在镇上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唯一的一家客栈。 不过可能是因为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过路人,所以这家客栈总共只有三间客房。 这八个人,三间房,怎么看都是住不下的。 客栈老板见君无双他们人实在是多,于是便把自己住的那间也让了出来,自己去邻居家挤一个晚上。 于是,这下就是八个人,四间房了。 程红菱和秋水是女人,她们住一起是无可厚非的。 剩下的六人中,萧百骏主动要求和自己的哥哥一起住;而君无双明白,若是他和未离或是两罔同屋的话,其结果一定是那两人的其中一人在自己的床边守一晚上。 在未离和两罔的眼里,下属是没有资格和公子同床而卧的。 所以,为了不打扰他们休息,君无双便安排未离和两罔同屋,而自己自然是和皇甫天A睡一张床。 听见君无双这样的分配,萧百川马上觉得心中不太舒服。 虽说男人和男人同屋住也是不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如果对方是君无双的话,萧百川就有了别样的感觉。 所以直到进了自己的房间后,萧百川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萧百骏没有发现哥哥的异常,一个劲地催促萧百川早点歇息。 萧百川只好暂且丢开心中的异样,上床休息。 入梦之前,萧百川唯一的想法就是——幸好这里的床很大…… 皇甫天A回房之后,一直处于隐隐的兴奋状态。 按理说今天赶了一天的路,身体应该很累了,可皇甫天A就是觉得精神百倍,没有丝毫的疲倦感。 今晚的天上没有什么云彩,所以尽管是新月,但是撒进窗户的月色还是照亮了半间屋子。 使得原本简陋的房间看上去也似乎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皇甫天A坐在桌前,看着同样坐在桌边喝茶的君无双,寻思着找点话题聊聊。 可还没等他想好,倒是君无双先开了口:“天色已晚,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还请黄公子早点休息吧!”皇甫天A见君无双这么说,一时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只好答应。 房里的床不是一般的木床,而是用土胚垒起来的。 上面铺着草席,然后才是床褥。 现在已经快接近五月了,所以褥子比较薄,底下不平的土床搁得皇甫天A有点难受,毕竟这是他所睡过的最糟糕的床。 因此躺在上面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皇甫天A还是睡不着。 闲暇之余,他小心翼翼的转过脸来,放任自己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睡在旁边的君无双身上,而不用担心旁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白天,君无双不仅戴着宽沿的斗笠,斗笠的下面还蒙着面纱,根本看不见他的五官。 此刻,君无双却是安静地躺在皇甫天A的身边,那不设防的睡颜让皇甫天A为之沉迷。 由于床比较大,即使两个大男人一起平躺着也不觉得拥挤。 君无双乌黑的发丝不但铺满了枕头,有一些还占据了他和皇甫天A身体之间的空隙。 皇甫天A如着魔般的伸出手来,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发丝上,像对待瓷器般小幅度地抚摸。 很多男人的头发都比较毛糙,可是君无双的头发却很润滑,但和女人头发的那种滑不留手的感觉又不太一样。 手指无意中探入发丝,微凉的触感便包围住了指尖,好像是被丝绸覆盖似的,隐约之间还能感觉出绸布上的纹理。 君无双仰天躺着,半边的脸孔笼罩在窗外的月辉之中,那扇形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了淡淡的黑影。 皇甫天A这边能看见的是暗的一面,所以他竟觉得君无双鼻子的最高处有点莹莹发亮。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顺着鼻沿的轮廓下落,皇甫天A的目光来到了君无双那微启的绯唇上。 皇甫天A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男人,君无双的双唇在月色下竟是如此的诱惑,好像正等待着有人去品评它们的甜美,看得皇甫天A一阵口干舌燥。 以至于一种冲动在他心中迸发了出来——他好想就这么狠狠的吻下去…… 吻下去!吻君无双! 皇甫天A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到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好色了?没错,君无双的确是姿色过人,可是这不代表自己就可以侵犯他。 而且君无双也是个男人,虽说僖嘉王朝并不鄙视喜好男风的人,甚是还有人眷养男宠,迎娶男妾,但也不能说明所有的男人都会喜欢男人。 万一君无双只喜欢女人,那自己这么做一定会惹得他生气,到时候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况且,天欣…… 皇甫天A暗自唾骂自己,被逼娶妻已经让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天欣。 如果再喜欢上别的男人的话,那他根本就是亲自亵渎了从小对天欣的那份感情。 这样滥情的人,哪还有资格再提起“天欣”这个名字。 想到这里,皇甫天A忙勒住了自己像脱僵野马般乱蹦的思绪,平复下心中的骚动,转头望向天花板,十指紧紧交叉相握,放在自己的腹部,以防自己睡着时一个迷糊,就会去搂抱身边的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皇甫天A处于似睡非睡之间时,窗棂上发出的细微声响把他给惊醒了。 皇甫天A的脑海中马上想到,可能是敌人出现了。 还没等他的身体有所反应,一只玉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按住他的肩膀。 皇甫天A扭头一看,君无双的脸正冲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神采奕奕。 皇甫天A看着君无双以嘴型告诉自己“别动,屏住呼吸!”,那一张一合的双唇又使他回想起自己先前的那个冲动,不由脸上渐渐发热,忙屏气凝神,观察起外面的动静。 就当皇甫天A刚刚忍住呼吸的那一刻,一只细竹管从窗户的缝隙间伸了进来,同时从竹管里飘出了一阵清烟,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种情况皇甫天A虽然第一次见,但他也曾听萧百川说过,江湖上专门有把人迷倒的烟雾,看来就是这种东西了。 不过说起来皇甫天A还是没有足够的经验,像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在屏气前先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不需要呼吸的时间变长。 可是皇甫天A没有那么作,只是单纯地屏住了呼吸。 所以,当房间里的烟雾还没来得及散去的时候,皇甫天A已经开始觉得胸口发闷,心跳加速,眼前的景物也渐渐模糊起来。 一旁的君无双发现了他的变化,知道皇甫天A忍不了多久了,于是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冲破了窗户来到了外面。 窗外放烟的人似乎没料到君无双竟还清醒着,稍一愣神,就被君无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住了周身十六个大穴。 那人瞬间变成了不能动弹的“人偶”。 就在君无双动手的同时,有人也分别从隔壁三间房的窗户中跳了出来,依次是萧百川、两罔、未离和秋水。 众人见君无双已经制住了来人,都松了口气。 两罔上前扯掉了那人的蒙面,大家一看,认识——客栈老板! 18 同行回京(下) 君无双见抓住的人是他,暗暗心惊。 原以为他们一行的速度已经够快的了,没想到对方比他们更快,不但探查到了他们的行踪,竟还事先有了埋伏。 不过今天他们会经过这里,除了带路的自己,事先谁也不知道。 难道是他们到达这里以后走漏的风声?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意味着他们一行人中藏有对方的奸细?…… 正当君无双颔首沉思的时候,两罔已经撬开了客栈老板的嘴巴,将他的口腔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但却找不到意料之中的东西。 不过他还不敢放心,又把客栈老板的身上搜了个遍,就连头发里面都找了,还是没找到那东西。 于是两罔起身,转到君无双跟前道:“公子,此人嘴里和身上都没有发现毒药!” “噢?”君无双感到奇怪。 先前在水潭边服毒自尽的黑衣人,都是咬破暗藏在假牙里的毒包后毙的命。 没想到,这人身上竟没有那样的东西。 难道是这人艺高人胆大,不怕被逮住吗?也不对啊!刚才出手点穴的时候,君无双发现蒙面人的内力弱得可以,几乎可以说是没什么内力。 得手之后君无双心里还嘲笑对方的轻敌,竟派这么个脓包来行刺他们。 现在细想起来,这个客栈老板用的迷香是江湖中最粗劣的,行动时动静很大,怎么看也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难道…… 君无双上前拍开了客栈老板的哑穴,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放迷香?” 那客栈老板发觉自己能够说话了,忙扯着公鸭嗓子大声讨饶:“各位大侠饶命啊!饶命啊!……” “闭嘴!快回答我家公子的问题。” 未离嫌那人答非所问,着实讨厌,便大声呵斥住了那人的讨饶声。 “啊!是!是!小的这就答,这就答!”那人似乎被未离吓到了,迭声说道,“小人陈三郎,是这家客栈的老板。 至于为什么要放迷香……” 陈三郎抬眼看了看一边的未离,瞧见未离正冷眼瞪着他,吓得连忙收回了视线,然后斯斯艾艾接着说道:“是因为,因为,小的看上了各位大侠的马匹,想……,想把各位迷晕了后,好牵去卖了。 然后离开这里……” 陈三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都听不见了。 不过大家还是搞清楚了,原来这人只是个普通的宵小罢了。 “哼!吃了你的熊心豹子胆!我们的马你也配动吗?”未离知道了他和那群黑衣人不同路后,反而更生气了。 今晚不但打扰了公子休息不说,竟又是白忙活一场。 “啊!大侠,我下此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饶我这一回吧。” 陈三郎一脸恐慌的表情,让人觉得如果他现在能动的话,一定会磕头如捣蒜。 “算了!”皇甫天A此刻站在君无双的身后,听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发了话,“估计此人也是为生活所迫,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君无双见那陈三郎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也就没了兴致。 于是对未离使了个眼色,让未离把这位陈三郎带回屋里看守,然后对所有人道:“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还有一个半时辰天才会亮,等天一亮我们就出发!”说完便带头回了房间。 其他人见事情解决,便也各自散了。 倒是萧百川仍留在了外面,看着皇甫天A和君无双房间的窗户,站立许久。 然后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才回房。 房间的窗户已经彻底破了,这下月光照得房里更亮了。 皇甫天A从新回到床上,可这次说什么也睡不着了。 但他又怕吵着身边的君无双,所以保持着一个姿势僵卧了很久,直到一边的身子有点发麻了,才小心翼翼的翻个身。 这样折腾了有四、五个来回,就当皇甫天A想要再次翻身的时候,身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实在睡不着的话,不如起身吧!” 听到这话,皇甫天A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就见身边的君无双也起身下了床。 皇甫天A连忙下床穿鞋,并且满怀歉意地对君无双说:“抱歉!吵醒你了!” 君无双含笑摇头:“也没有!我本也没能入睡。 见你不停辗转反侧,怕是你睡不惯这样的床吧!反正天也快亮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呼吸点新鲜空气,好过憋在这方寸之地。” 皇甫天A听君无双说中了自己住不惯这样的简陋之所,怕他以为自己是吃不起苦的人,感觉好像两人之间产生了鸿沟,于是忙道:“在下睡不着,也不尽然是因为床的关系。 既然君公子有兴趣散步,在下愿奉陪到底。” 说完便带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等两人经过隔壁的房间时,一扇房门“吱”的一声开了。 萧百川从房里出来后,顺手把身后的房门合上。 然后问道“君公子,A表哥,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了!这是要去哪里?”其实萧百川自打回房后也一直没有睡过。 他不时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等听到君无双的房里传来了交谈声,然后有人开门走了出来,他想也没想,就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在门口堵上了君无双和皇甫天A。 君无双见他挡住了去路,就道:“萧大公子你也很早啊!我们两人睡不着,想出去随便走走。” “哦!原来是这样。 可巧我也睡不着,不知两位是否介意再多加个人啊?”萧百川一听两人要出门,连忙发问。 君无双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只是散步闲聊罢了,两人、三人没什么区别。 皇甫天A本想和君无双单独相处来着,见萧百川要横插一杠子,有点不乐意。 但又想到萧百川可能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也就不好意思反对了。 所以他笑道:“百川,瞧你说的。 我怎么会介意呢?倒是君公子……” 君无双见四只眼睛同时望向了自己,忙道“‘三人行,必有吾师!’更何况,两位都算得上是天之骄子,能有机会和两位一起漫步,无双求之不得!”君无双这几句倒不是什么场面话。 他本就想找个机会,和分散已久的哥哥、好友好好聊聊。 毕竟对于他们近况的了解,都只局限于定期从“暗影”那里得到的只字片语,也不知他们这几年到底过的好不好。 所以亲近的心思一起,君无双连自称都从“在下”改为了“无双”。 萧百川见两人都同意了,便转身走在了最前面。 等到三人快要走出客栈大门的时候,身后又响起了一个声音:“等一下!” 三人闻言都停下了脚步,脑中不约而同地想到:这早起的人还真不少啊! 三人同时转身后,就见秋水拿着件锦缎披风站在房门口。 她看大家都转身望着自己,忙走到君无双面前问道:“公子可是要出门?” “是啊!我们想出去走走。 秋水莫不是也想一起吗?”君无双心知秋水不会这么没规矩,毕竟她表面上还是自己的婢女,但仍是问了一句。 “秋水不敢打扰三位公子的雅兴!只是,现在正是一天中寒气最重的时辰,公子还是请多加件衣服再出去吧。” 说着就抖开了手里的披风,要给君无双穿上。 君无双一扬手,阻止了秋水,道:“不用了。 都快进五月了,不会那么容易着凉的。 这披风太累赘,你素知我是不爱穿这个的。” 秋水听了这话,倒是停了手上的动作,然后幽幽道:“奴婢自是知道公子不喜穿戴那么多。 可是公子的身子骨,公子自己还不明白嘛!虽说这天气已经开始转热了,可‘春捂秋冻’这个道理还是要讲的。 若是这一路上公子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不小心发起病来,到时候奴婢被若尘她们絮叨事小,耽误了公子的大事可就得不偿失了!公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君无双暗自叹了口气,在添加衣物这方面自己一直是处于下风的。 虽说自己平时可以运筹帷幄,掌控一切。 可是只要是涉及保暖问题,身边的这四位女子总能令他觉得,如果反对她们的建议,将是一件“祸国殃民”的错事。 所以君无双只好认命道:“是,秋水说的有理,是我疏忽了,把披风给我吧!” 秋水闻言莞尔,原本略显阴沉的脸庞竟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她替君无双披上了披风,仔细系上前带,然后问道:“公子早上想用点什么?奴婢这就去准备,等公子回来就能进食了!” 君无双回头望着皇甫天A和萧百川,问道:“两位可有什么想吃的吗?” 当皇甫天A知道君无双已经清楚自己的身份后,就一直怕君无双像很多人一样,把他当个高高在上的皇子看待,不敢与自己亲近。 所以他一心想拉近两人的距离,不敢在君无双面前表现出自己习惯了优越生活。 听到君无双这么问他,连忙道:“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只要是能够果腹的东西就行,也不用特别准备什么了!” 君无双见一旁的萧百川也点头表示赞同,便回过脸对秋水道:“那你就看着办吧。 不过要快些,等天亮了我们就要上路了。” 说完就和皇甫天A、萧百川出了门。 此时的天空已经微微有点发青,空气中透着丝丝凉意。 街上万籁俱寂,三人在青石路上缓缓而行,能够清楚地听到彼此的脚步声。 一阵清风吹过,掀起了三人的衣摆。 君无双伸手揽了揽被吹起的披风,心中不禁想到,还真给秋水说对了,这春风仍是有点冷。 一旁的萧百川见了,想起刚才秋水的话来,问道:“君公子,听刚才秋水姑娘所言,似乎君公子身上不太好。 可是有什么难以根治的顽疾吗?” zyzz 君无双闻言淡笑:“没那么严重。 我的身体和别人略有不同,比较容易得风寒。 其实只是小病罢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倒是秋水有点大惊小怪,让萧公子见笑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皇甫天A在一旁接过了话题,“有道是‘病向浅中医!’君公子还是不要轻看那些所谓的小病小痛为好。 等我们回到了京城,我想不如就请御医来给君公子诊断一下。 要是能医的话,最好还是医了吧。 况且御医阁里什么样的药都能调配,定能使君公子药到病除!” 君无双心道:当初父皇差不多把整个御医阁里的奇珍好药都搬到了“惜缘谷”,也没能彻底治好自己的走火入魔。 事隔多年,这“体寒症”早已入了五脏六腑,怕是这一世都没希望根除了。 不过君无双也不愿拂了皇甫天A的好意,于是便淡淡答道:“这事不急,以后再说吧!” 结束了这个话题,三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镇子的外面。 这个镇子本来就小,再加上他们住的客栈地处镇子的边缘,所以没几步路,他们就出了镇子。 三人又走了一会,皇甫天A和萧百川搜肠刮肚也没找出什么好话题来。 其实他们大可和君无双说说红叶山庄的事,但又都觉得,眼下若是提起这个充满血腥和诡异的事件,实在是太破坏气氛了。 他们宁愿和君无双继续这样默默地漫步,所以两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这件事。 君无双见两人都不说话,还以为他们对自己仍是存有戒心,心中叹息不已。 一时间也不好问些什么了。 眼见前面有个小斜坡,君无双提议道:“天快亮了,不如我们到那个斜坡上去看日出吧。” 皇甫天A和萧百川正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听君无双这么说,当即赞同。 三人没有用运轻功,只是慢慢地沿势而上。 可能是三人行得慢了,等他们到达最高处时,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 君无双一时感怀,轻轻说了一句:“可惜,来晚了!”不料话音刚落,就听皇甫天A和萧百川异口同声道:“没关系,来日方长!” 这俩人听见对方和自己说的一样,均相互抬眼看了看对方。 而君无双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引来了两人的同声安慰,然后就发现气氛有些说不清的怪异。 弄得君无双事后思量许久,也没想明白,到底当时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回应了一句:“是啊,太阳明天还会升起,有的是机会!” 19 又见杀手(上) 等到君无双他们三人回到客栈,秋水已经把早点做好了,其他人也起了床。 众人用罢早饭后,两罔问君无双该怎么处理那个陈三郎。 按两罔的意思是一刀杀了就算了,不过君无双觉得不该草菅人命,而且那人也罪不致此,于是决定给那人小惩大戒。 让陈三郎扎上马步,然后点了他的穴道,使他保持那个姿势不能乱动。 被点的穴道三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想必到时候,那陈三郎一定会觉得手脚酸痛无比,进而牢牢记住这个教训。 众人收拾妥当后,又接着踏上回京的路。 再经过了一天的奔徙之后来到了另一个城镇。 这个镇子比先前那个大上不少,所以有好几家客栈,大家也就不用合住一个房间了。 对此,除了皇甫天A外,别人都很满意。 等大家用完晚饭后,便各自回房了。 君无双和衣躺在自己的床上,双眼微合,脑中慢慢整理这关于这次红叶山庄事件的线索。 忽听有人敲门,便起身开门,看见一人站在他的门口。 君无双眉眼一弯,问道:“萧公子,找在下有事吗?” 萧百川有点愣神,他刚才明明是坐在自己房里来着,怎么一转眼就鬼使神差地站在了君无双的门口了?听君无双这么问,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君无双见萧百川不吭气,还以为他有什么话不方便让别人听见。 于是便侧过身体,道:“先请进来再说吧。 免得挡在过道上,影响别人。” 事以至此,萧百川也觉得站在门口多有不便,便抬腿进了房间。 等两人都围坐在方桌边后,君无双从桌上的蓝彩茶壶里倒了杯温热的茶水放在萧百川面前,然后就静静地看着萧百川。 透过茶杯中冒出的淡淡热气,萧百川突然又想起了那天两人初遇的那个早晨。 不知道记得这件事的是否只有自己呢?那时两人之间好像也是隔了层淡淡的雾气,让萧百川觉得自己误入仙境…… “君公子!”萧百川突然开口,“不知君公子是否记得,你我曾经在红叶山庄的后山见过一面?” “噢?有这回事吗?”君无双明知故问 “有。 在‘消玉大会’的前一天的早上。 在下还记得,当时君公子一席蓝衣,正在弹唱一首很特别的曲子,可惜被在下的突然出现给打断了。” 萧百川描绘着在脑海中回放过上百次的画面,只是最后的一句“当时在下惊为天人!”并没有说出口。 “呵呵!”君无双笑得无辜,“萧公子一定是看错了,在下从未在早上到过山庄的后山。” 他为什么要否认?像他这样的人,看过一眼后,谁都会记得一辈子。 难道说,是不愿意和自己有私底下的牵连吗?萧百川有点莫名的失落。 其实这还真是萧百川多心了。 君无双之所以回避这个问题,是怕萧百川会询问自己唱的那首歌。 毕竟那首“东风破”并不属于现在的时空,若被提起,还要用一大堆的谎话来掩盖,甚是麻烦。 还不如否认来得简单些。 素不知,君无双的这次无心之举却是伤到了萧百川。 从昨晚君无双安排他自己和皇甫天A同房后,萧百川就觉得君无双对皇甫天A非常亲近,在担心君无双会对皇甫天A另有企图之余,萧百川心中竟产生了小小的嫉妒。 但是那份嫉妒之情是那么的渺小,以至于萧百川根本没发现它的本性,只是感觉这两天自己有点胸闷,心口堵得发慌。 特别是看见昨晚抓住那个客栈老板后,皇甫天A站在君无双身后说话,萧百川突然发现两人靠得那么近,但却出奇的和谐,好像两人天生就是应该站在一起,中间没有外人可以插入的空间。 那时的他们,身上有着些共同的独特的东西,是其他人都没有的。 (很久以后,萧百川才明白,原来当时他感觉到的,就是君无双和皇甫天A之间的血缘天性。 ) 这个发现让萧百川狱卒不已,以至于在两人房间的窗前站立许久。 并在他们要出门的时候,也不管是否唐突,坚持要求与他们同行。 “萧公子今晚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件事吗?”君无双不理解萧百川为什么会对那次相遇这么重视。 “也不尽然。” 萧百川想了想,“在下记得君公子曾经说过,令师和家父是旧识。 旦不知令师是哪位前辈高人?与家父是如何相识的?” 前辈的话,那人还是马马虎虎沾上边。 至于高人嘛?完全找不到那样的影子!君无双想到自己那位贪吃、迷糊的师傅时,不禁哑然失笑。 住在“惜缘谷”的那几年,除了自己走火入魔的那段日子,几乎都是君无双在照顾君蔚蓝。 君蔚蓝除了武功上还能指点一下自己外,其他方面可谓是一塌糊涂。 真不知他以前一个人住在“惜缘谷”的时候,日子是怎么过的?若不是碍于师祖留下的规矩,想必父皇一定会派上半个皇宫的下人来照顾师傅的生活吧! 萧百川看着君无双慢慢柔和的表情,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现在的君无双好像沉静在幸福的回忆中,那样全身心的放松,让一旁的萧百川也感受到了愉悦。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感同身受”吗? 君无双发现自己不小心走神了,连忙抱歉得一笑:“家师姓君,名蔚蓝。 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气,估计萧公子也不会听说过。 至于和令尊是如何相识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当年的那笔风流帐君无双可没兴趣去了解,也就没怎么问过君蔚蓝。 在君无双看来,那是君蔚蓝和皇甫睿明的私事,旁人不该去多问多管。 “哦!想不到令师也姓君,莫不是君公子的同宗?” “不是。 我的名字是小时候师傅收养我的时候给我起的。” “原来如此。 那君公子原来姓什么?” 这句话可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 萧百川只是单纯地想多了解一点君无双,话说到了那里,问题也就随口而出了。 可惜君无双是揣着个天大的秘密的——还是双重秘密,所以对于自己的身世问题特别的敏感。 听到萧百川这么问,心中警铃大作。 “萧公子好像对在下的私人事务特别的感兴趣啊!”君无双冷下了一张脸,拿出了无中生有的手法,想把这个问题回避过去。 “我!”萧百川一时没反应过来君无双为什么突然翻脸了。 回想自己刚才提的问题,才恍然大悟。 既然君无双小时候是被他师傅收养的,又改了名字,自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过去,或者是想与以前的生活一刀两断。 恐怕君无双小时候的日子过得不怎么好吧。 这样的例子江湖上比比皆是。 而且自己这么问,好像是在探听君无双的底细,让人觉得自己不信任君无双似的。 虽然他们共处只有两天,但君无双事事为他们着想,到头来却换来了自己“猜忌”。 难怪对方会生气! 萧百川暗恼自己说话有欠考量,所以连忙满怀歉意地道:“君公子误会了!在下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是君无双好像没听见萧百川解释似的,还是冷冷的样子。 萧百川心中叹了口气,明白今天的对话是进行不下去了,不然说不定两人间的误会会更深。 所以他只好站起身来道:“天色已晚,在下也已经打扰君公子多时,该是回房了。 君公子好好歇息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君无双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萧百川看见君无双的时候还有点不自在,生怕君无双仍在生气。 不过细细观察后,发现君无双依旧对他笑意盈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这天中午众人踏上了回京的必经之路。 如果没有意外,沿着这条路,不出三天,就能到达京城了。 在路过一片不大的林子的时候,君无双见大家连续赶了三个时辰的路,略有疲惫,就决定在那里歇息一下,顺便吃点东西。 众人在林中发现了一个小型的瀑布,不过瀑布下连着的水潭倒是很深,墨绿一片看不到底。 深潭边上开着很多五颜六色的无名小花,在一片碧草的映衬下显得缤纷妖娆。 瀑布不断落下拍打在水潭中间的石头上,溅起的细小水珠在空中形成了一股水汽。 经过阳光的照耀,竟反射出了一弯淡淡的彩虹,让人觉得美不胜收。 19 又见杀手(下) 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被美景所迷,纷纷在水潭的附近坐下歇息,放任坐骑四处溜达吃草。 萧百川发现自己和萧百骏的水囊都快空了,便从马上取了下来,走到水潭便想把它们灌满。 程红菱见了,也取了自己的水囊下来,蹲在了萧百川的身边,和他一同汲水。 这几日白天忙着赶路,到了夜晚,程红菱虽然想找机会和萧百川聊天,但是萧百川往往一吃完饭就回房了。 程红菱毕竟是未出阁的大姑娘,让她拉下脸面,大晚上去敲一个独身男人的房门,她还是办不到的。 更何况这样还可能会让萧百川误会自己不知廉耻,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所以现在,程红菱见来了机会,忙和萧百川一起汲水,好找机会和心上人聊聊。 正当程红菱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低头吃草的如墨扬起了前蹄并发出了一声长嘶,把众人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从水潭猛然中窜出了十个蒙面人,每人手上都持着宝剑。 那些人一跃出水面,就辟头盖脑地向萧百川和程红菱攻来。 带着水珠的清锋在阳光下闪着片片银光,照花了人眼。 多亏了如墨提前示警,萧百川的神经跟着它的嘶叫一紧,所以当黑衣人攻来的时候,他反应机敏地丢弃了手中的水囊,拉着身边的程红菱往旁边一滚,堪堪避过了攻击。 剑锋擦着两人的衣摆和发梢而过,两人甚至能感觉到剑身上发出的寒气。 黑衣人见偷袭不成,马上变化剑招,提剑再刺。 不过此时,其他人已经赶了过来解围。 君无双第一个是出手的。 如墨跟了他多年,每每遇到紧急情况,它都能长嘶示警,毕竟动物对杀气之类的感观要敏锐过人。 所以听到如墨的声音后,君无双马上明白有敌人出现了。 等到那些黑衣人从水里冲出来后,君无双就立刻迎了上去,挥掌而出。 十个黑衣人见君无双身形很快,竟分出了四个人来对付君无双。 这样一来,萧百川他们才能避开第一波攻击。 不然十柄剑同时刺来,萧百川的反应再快,纵能保命,至少也会受伤。 这次的黑衣人的武功明显比上次在水潭的那批高上不少。 十人中有三人围住了萧百川和程红菱,两人缠住了君无双,其他的都是一对一挑上了剩下的五人。 萧百骏是所有人中武功最差的,所以也是落败最快的。 还没走上十招,衣服上就被划了到口子,还好他闪得快,没有受伤。 不过也够让萧百川担心的了。 萧百川和程红菱在取水之前,都把身上的佩剑放在了马背上。 遭到攻击后两人都抽不出身来去取佩剑,又落得个以掌御敌。 黑衣人的目标是程红菱,所以大部分的攻击都是冲着她去的。 程红菱经过一早上的奔徙本就身体疲惫,再加上女子体力不如男子,所以在一阵强攻之下就显得步履踉跄,难以招架了。 身边的萧百川只好施以援手,替他挡住了一大半的剑气。 可是这样一来,萧百川想要再去援救萧百骏是万万不可能了。 眼看一柄宝剑刺向了萧百骏的咽喉,以他的速度是如何也逼不开的,萧百骏就差闭上眼睛等死了。 忽然有人在他背后打了一章,萧百骏的身体就飞了起来,“扑通”一声掉在了水潭里。 等到萧百骏钻出水面,就看见原来攻击自己的黑衣人正和另外两人合围君无双。 而君无双的左臂衣服已经裂开了,能看见白皙的肌肤上有一道伤口,正渗出点点血珠。 原来刚才君无双看见萧百骏遇险,竟不顾自己对手的攻击,转身飘到萧百骏的身后,见已经来不及拉开萧百骏了,就在他背后用阴柔的力量打了他一掌,把他送出了战圈,但没有伤着他。 这样一来,原本刺向萧百骏咽喉的那柄剑便顺势刺向了君无双。 君无双为了避过这一剑,只好人向后仰。 可是同时,后面的两个黑衣人的也一前一后攻到了。 君无双扭腰避过了前一柄剑,左右手同时打出一掌,暂时震开了两个黑衣人。 等到后一柄剑快刺到身上的时候,君无双只来得及向右边闪身,同时挥出右掌,希望以掌风震歪剑身,但还是被剑锋划破了表皮。 三个黑衣人见一击得手,马上舞剑再攻。 但这时君无双已经调整好了身形,双掌如玉蝶飞舞般闪现在人前,时虚时实,一沾即走,令人眼花缭乱。 不过与之对敌的黑衣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三人挥出团团剑花,护住自己周身上下的同时,还不停进攻君无双的上、中、下三路。 再加上是三人配合,一旦有同伴露出破绽,马上会有人给补防。 令君无双一时间找不到好的机会下手。 那边的秋水、未离和两罔见君无双不但被三人围攻,左臂还受伤了,心中焦急万分。 可惜对手的武功和他们都在伯仲之间,想要快速战胜对手很困难。 再加上对方是以逸待劳,体力上占了上风,所以都是尽量地缠住了三人,以图耗费三人残余的体力后再给予致命的一击。 未离和两罔见久战不下,身上的杀气变得越来越浓,甚至慢慢盖过了对方身上的杀气。 使得与他们对手的黑衣人有了片刻的愣神。 趁这功夫,未离和两罔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色,未离虚晃一招,等对手退开半步,马上飞身而起,赶到了君无双的战圈,替君无双接住了一个黑人的攻击,顿时使得君无双这边形势大好。 未离原来的对手见未离舍了自己而去,便想再杀过去,却不料身后传来兵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于是忙转身迎敌。 原来是两罔挥刀杀到。 于是两个黑衣人合作,想把两罔先杀了再说。 谁知此时两罔刀法突变,完全放弃了防守,以鱼死网破的打法迎战两人。 再加上他一脸的阴沉狠绝,像极了地狱里的修罗。 倒一时把那两个黑衣人给镇住了不少,手下的攻击也慢了半拍,也算是救了两罔一回。 攻击皇甫天A的黑衣人见自己一方没有占上什么便宜,担心完不成任务会遭到责罚,频频使出狠招,想把皇甫天A先毙于剑下,再去相助同伴。 皇甫天A本来还和他打了个难分难解,对方突然变招,皇甫天A对敌经验不足,一时来不及应变,竟被对方划破了前襟,露出了胸前的肌肉。 然后一个白色的物体从残破的衣服里面掉了出来,落在碧草之上,显得格外醒目。 那黑衣人见了此物,轻“咦”了一声,然后减缓了手中的剑势,上上下下打量了皇甫天A一番。 然后突然跳出战圈,发出了一声清啸。 那些黑衣人听见啸声,马上停止了攻击,围到了发出啸声的那人身边,然后每人都从怀里掏出一物,往地上一扔,顿时紫烟四起。 君无双见黑衣人突然停止了攻击,心知有变。 又见他们掷出一物,忙大叫一声“快闭气!”其他人经他提醒,都马上屏住了呼吸,然后就看见眼前起来浓烟,耳畔又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叮叮”声,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好护住了自己周身要害,按兵不动,等待烟雾散去。 一阵春风吹散了层层紫烟,众人终于能看清眼前的景物了。 秋水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大叫了一声“公子”便向君无双扑了过去,然后捧起君无双的左臂仔细查看,接着取出怀里的一个小木盒打开,把里面乳白色的药膏挖出一大块,涂抹在君无双的伤口上。 随着药膏在君无双的手臂上化开,一股清香散了开去。 君无双看着秋水如临大敌的模样,语气轻松得说道:“别紧张,只是划破了点皮。” 等到秋水挖出一大块的膏药后,君无双又笑着摇摇头:“‘止息’炼制不易,你这样用太浪费了。” 秋水忙完了手里的工作,这才抬头道:“公子哪里的话,药炼制出来就是要用的。 用在公子身上,再多也不能算浪费。 再者言,倘若一盒‘止息’能换得公子毫发无伤的话,秋水愿把一整盒都交托出去。” 就在秋水给君无双上药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除了程红菱,每人眼中都溢满了关切之情,皇甫天A和萧百川自然是还有心痛的感觉。 而未离和两罔两人则多了许多的懊悔。 两人见秋水完成了包扎,同时跪在君无双的跟前道:“属下保护不力,累及公子受伤,请公子责罚!” 君无双见两人如此,微微蹙眉道:“此事于你们无关,不用自责。 未离,你去看看那边的地上,对方好像给我们留了些东西。” 听到此言,众人才发现离他们不远处的草丛中有几十根牛毛细针。 若是君无双不说,还真是不容易看见。 原来刚才雾起之时,君无双隐约看见雾中夹杂着一片银光,知道是对方趁乱放出暗器,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碎银,以内力震得更散后,扬手掷出。 众人刚才听到了细微的“叮叮”声,就是碎银碰到了细针发出的。 未离小心翼翼取出几根看了看,然后道:“公子,这些都是普通的绣花针,并没有沾毒!” “噢?”君无双原以为那些针是为了借着雾气的掩饰,用来伤人的。 绣花针的威力太小,若想达到目的,只有涂上毒药。 不过既然针上无毒,那就说明对方志不在伤人,可能是想阻止自己这方的追踪。 一旁的萧百骏见君无双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等到大家都不说话的时候凑了过来,低着脑袋,满脸通红地说道:“君,君公子,多谢你刚才出手救我一命。 这个恩情我一定会报的。” 君无双见他窘迫万分的样子实在可爱,就逗笑道:“你要报恩的话简单,那就答应以后帮我做三件事,如何?” “呃,什么事?你说,粉身碎骨,在所不辞!”萧百骏抬起了头,两只虎目闪闪发亮 “这个不急,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眼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虽然不知道那些黑衣人为什么停止了攻击,不过此地还是不易久留。” 众人也都同意君无双的看法,把身上残破的衣服换掉,收拾妥当后飞身上马。 皇甫天A在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怀里的东西没有了,四下一找,就在地上看见了那物,于是便捡起从新放入怀里,和大家一起离开了那个树林。 20 送君千里(上) (前几天看了南遥老师的短篇集,在一地口水和鼻血的刺激下,码出了这一章。 今修修改改后就放上来了。 估计亲们看了会有些想法。 千万不要让某K言中啊! 闪到一边,等着看大家回帖!) 乔广霖穿过回大门口的守卫,行色匆匆地向这个庄子的前厅走去。 还没等看见前厅的门槛,风中就传来了时断时续的呻吟:“啊……主人……嗯哈……,不要……啊……,奴娇受不了了……主人……,嗯……” 听到这令人遐想纷飞的叫声,乔广霖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转过一个弯,一个硕大的厅堂便出现在乔广霖的眼前。 厅堂的八扇镂花木门全都大开着,里面的景物看得一清二楚。 厅堂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摆设,除了六根顶梁柱外,就只有中间放着一个带有两层台阶的木台,上面铺着一整张虎皮。 木台的中央是一张很大的太师椅。 此刻两具身体正在那张太师椅上抵死纠缠,密不可分。 身处前方的是个十四、五岁的俊美少年。 头颅微扬,略带稚气的脸上有着异样的红晕,眉角铺满了春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没有焦距,眼神涣散,娇艳檀口中不受控制地流出了些许口延,顺着嘴角滑到了白细的脖子上。 胸口的红蕊肿涨成了平时的两倍,上面还闪着点点水光。 一头青丝低垂于身体的两侧,随着身体的摆动而前后波动,还有几根被密汗粘在了光滑的背部。 下身幼嫩的玉茎已经充分勃起,顶端分泌出了晶莹的体液,打湿了周围淡淡的体毛。 少年四肢着地,趴跪在椅子上,面带痛苦而又欢愉的复杂表情,双手紧紧握住了太师椅的扶手,腰身下沉,挺起臀部,奋力支撑住瘦弱的身躯,承受着来自后方那狂风骤雨般的侵袭。 后面那位男子有着一身古铜色的肌肤,与少年的白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刀削石刻的脸庞上有着深邃的五官,没有君无双漂亮,没有皇甫天A俊朗,没有萧百川儒雅,但却有着野性张扬、桀骜不逊的美感。 如同嗜血的野兽,使人即感到危险,又同时为之迷恋。 特别是他的眼神,让人看着不寒而栗,即使是在他发泄欲望的时候,眼中仍保持着一丝冷寒。 此刻男子站在虎皮上,扶住了少年纤细的腰身,粗大的欲望正在少年被撑到极至的甬道内进进出出,不时翻带出内部嫣红的嫩肉。 乳白色的精液随着欲望的律动,从两人结合的部位流出,沿着少年微颤的大腿蜿蜒而下,还有一些滴溅在了太师椅和虎皮上。 随着那人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肉体“啪啪”的撞击声、甬道内因为摩擦产生的“噗哧噗哧”的水声、少年不时发出的腻人的呻吟声,全部都在整个大厅内回荡着。 加上那淡淡的檀腥味,形成了极为香艳刺激的镜头,充斥着人类的眼、耳、鼻,多方位激发着最为原始的冲动和兽欲。 经过一阵奋力冲刺后,少年发出了变高的尖叫声,同时前端喷出了乳白的体液。 后庭强烈的痉挛收缩引得那后面的男子也发出了一声低吼,把所有的热液射到了少年身体的最深处,然后慢慢抽出了有点疲软的欲望,坐到了太师椅上。 少年感觉那火热退出了自己的身体后,顾不得自己还在发颤的身体,连忙爬下太师椅,跪在男子身前,将男子咸湿的欲望含入口中,替他把上面的体液舔拭干净。 男子享受着少年为自己提供的口舌服务,一双鹰眼瞟向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乔广霖,问道:“事情办完了?”低沉的声音还带着性事过后的慵懒和满足。 乔广霖自从踏进前厅后,就一直目不斜视地低头看着大理石地板上的花纹。 等到那男子发话后,乔广霖上前几步跪在地上,用略带颤抖的声音答道:“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上责罚!” “哼!”男子冷哼一声,抬脚揣开了少年,扯过一旁的长袍,盖住了下半身。 少年无端被迁怒,翻身滚落下台阶,赤裸的身体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被男子踢中的地方暗红一片。 少年吃痛却不敢出声,咬紧牙关,把所有的呼痛声吞落入肚。 男子阴沉着脸,使得刚才弥漫在大厅里面的暧昧气氛荡然无存。 他用冰冷的声音道:“乔广霖,完不成任务将会受到什么惩罚你不会不清楚吧?自己个去虎堂领罚去!” 乔广霖身子一抖,吞了口吐沫,仿佛下了狠心似的咬牙道:“属下自知没完成任务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只是事出有因。 请主上容属下解释。” 【《TXT论坛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