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论坛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 “噢?”男子听乔广霖这么说,来了兴趣,换了个放松的姿势靠在太师椅上,“说吧。 若是有理,今儿个这罚可以考虑减免。” “多谢主上!”乔广霖如释重负,暗自摸了把冷汗,“属下今天刚刚发现,和程红菱同行的七人中,有一个是三皇子皇甫天A!此人身份特殊,属下不敢造次,所以就把豹堂的杀手给撤了回来,以至于没有完成任务。” “此话当真?”男子闻言,坐直了身躯,面露严肃之色。 “是。 属下于他交手时,从他怀中掉出一块羊脂玉佩。 上面刻着五爪盘龙,玉佩正当中有个‘A’字。 属下认得那是皇子外出时用来证明身份的玉佩。 属下还细细查看了那人的五官,和传言中的三皇子很相似。 所以属下肯定那人就是皇甫天A本尊。” “呵呵!这件事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男子笑着又靠回了椅背,“没行到程大小姐的命还真是好。 不但逃过了那夜的灭门,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好靠山。 好!很好!非常好!我一直想会会这位三皇子,看来还真是天助我也!” “还有一件事。 据五号和九号回报,和他们交手的两人身上有很重的杀气。 看身形和使用的兵器,很像是这两年在江湖上崛起的杀手——夜鬼‘魑魅’和夜鬼‘魍魉’!” “噢?”男子蹙眉,“这两人向来都是单独行事的,怎么会和程红菱扯上了关系?” “这个属下不知。 不过看样子他们倒很像是保镖!” “保镖?!竟让这两人做保镖?这位三皇子还真是个舍得花钱的主啊!”男子半是嘲讽半是赞叹。 在他看来以红叶山庄的实力和江湖地位,自不会请两个杀手当保镖,那么魑魅、魍魉保护的就只有皇甫天A了。 “除了这三人,剩下那四人的身份搞清楚了吗?” “其余的三男一女中,那个女子的穿着打扮像是个婢女,有可能是皇甫天A从府里带出来的。 男人中一个像是‘青玉剑’萧百川,另一个武功很差,但和‘青玉剑’的外貌有着几分相似。” “萧百川?”男子低吟沉思,“如果这个‘萧百川’是和皇甫天A在一起的话,那就很有可能是当朝平远将军萧战的大公子。 听说这两人向来是孟不离焦。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另一人可能就是他的弟弟了。 不过……”男子没有继续往下说,他心中对于皇甫天A和萧百川的出现感到疑惑。 皇甫天A和萧百川是朝廷里的人,为什么会和程红菱走到了一起?莫非他们也是冲着“鬼玲珑”背后的宝藏去的?还是说他们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不过这样的问题他向来是独立思考的,所以没有说给乔广霖听。 “还有一人呢?” “这个……”乔广霖有点犹豫,对于剩下的那人他可是一点情报都没有到手,就连最基本的长相也没看见。 不过既然主上问了,不说点什么的话,恐怕下场会很惨,“最后那人是他们中武功最高的,身形很快。 和他同时交手的三号、六号、七号都没能讨到便宜,也没能看出他的武功路数来。 而且他一直蒙着面纱,所以,属下也没看清他的脸。” “哼! 那就是说你对他一无所知啦!”男子又一次沉下了脸,“既然那人的武功高于魑魅、魍魉,为什么不打探清楚再回来?” “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再去调查!”乔广霖听见主上声音不愉,又出了身冷汗,沾湿了内衣。 “不必了!这件事还是交给鹰堂去办,这也是他们的任务!今天这件事你处理的还算合理,罚就免了。 只是,没有下次!还有,先不要追杀程红菱了。 我倒要看看,她和萧百川、皇甫天A会搞出些什么名堂来。” “是,属下明白!多谢主上!”乔广霖暗自庆幸逃过一劫,见男子朝他挥了挥手,忙起身,“属下告退!” 男子见乔广霖退下,双目微合,慢慢整理刚得到的消息。 地上的少年见主上面无表情,壮起了胆子,慢慢爬到男子脚边,像只乖巧的小猫,用自己的脸轻蹭男子的小腿。 男子张开双眼,一把把少年搂在怀里,左手下滑到少年股间,猛地一下插入两根手指,在里面狠狠搅动,嘴角挂上了邪邪的笑容:“小妖精,刚才还没把你喂饱吗?” 少年在被手指刚捅入时,便“啊”得低呼一声。 然后媚眼如丝,似嗔如怨地看着男子。 等到被手指撩拨一会后,业已语不成调:“嗯……,主人……,奴娇要……,快……”男子闻言又是轻笑,撩开盖在身上的长袍,底下已是一柱擎天。 男子让少年跨坐在自己身上,托住了少年的纤腰,让自己的欲望对准了少年菊穴。 突然坏心眼地一松手,少年身子无处受力,马上落了下来。 男子的欲望一下子就冲进了紧窒的甬道,两人同时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然后就着这个姿势,男子又开始了新一番的律动…… 20 送君千里(下) 由于白天受到了袭击,晚上住客栈的时候,君无双索性挑了城里最大的一家。 说是大隐隐于市,黑衣人喜欢搞偷袭,如此人多的地方,他们出现的可能性反而比较小。 然后要求包下了一个独立的小院,连伺候的下人也不许进来。 这样进出院子的就只有他们八人,便于守卫。 吃晚饭的时候,皇甫天A提出是否可以换一条更加隐秘的路回京,却被萧百川给否定了:“日前我们走的都是人烟稀少的小路,可还是被黑衣人他们发现了。 所以眼下,倒不如正大光明走官道。 毕竟官道人多,按照那些杀手行踪隐秘,不喜欢事后留下线索的行事作风来看,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当众出手。 而且接下来要是换道的话,会延长路上用的时间。 这一点,对我们并不有利。 两相权衡,还是走官道比较好!” 萧百川刚说完,君无双就对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萧百川所说的也正是君无双的想法。 虽说他们不再掩饰行踪,算是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逆向思维。 但是如果时间一长,对方一定会找出对策,再次安排刺杀。 所以他们越快到达京城越好。 官道地势平坦,路面宽阔,很适合马匹放开脚程,全速赶路。 而且官道附近的客栈都比较有信誉,这也避免了出现上次误入黑店的可能性。 萧百川接收到君无双投来的目光,冲着他淡淡一笑,两人之间默契渐增。 一旁的程红菱见了,心中暗恨,于是她号称旅途疲劳 ,让大家都早些回房歇息。 皇甫天A和萧百川他们考虑到君无双身上还有伤,的确该早点休息,于是都附和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萧百川刚回房不久,就听有人敲门。 打开一看,君无双拿着两个小瓷瓶站在了门口。 萧百川忙侧身相让,君无双却摇摇头:“不用了。 我是来给你点东西好防‘贼’的。” 说着递过一个瓷瓶。 萧百川双手接过,就听君无双接着说:“这叫‘蛛网’,能使中药者两个时辰内毫无内力可用。 把这些粉末倒在门口和窗口,如果有人想偷偷入房的话,定会沾上,这样就不怕有人夜袭了。 不用担心你自己会中招,我已经在今天的晚饭里给大家下了解药了,药性能持续到明天中午。” 说完君无双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萧百川见他要走,忙叫住了君无双,“今天,谢谢你救了百骏。” 君无双微笑:“别这么客气,百骏要是出什么事的话,萧将军他们一定会伤心的。” “可是你受伤,一样会有人伤心!”情急之下,真心实言脱口而出。 然后就见君无双略带诧异的望来,萧百川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说了心里憋了老半天的话,尴尬之余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秋水姑娘他们会伤心的。” “哦,你说他们!没事的,人在江湖飘,受伤也是难免的。 他们跟着我东奔西跑多年,早就习惯了。” 君无双释然而笑。 可这话听在萧百川耳里却带出了一丝心痛。 “你,经常会受伤吗?” 轻声却一脸严肃地问出了这句话 “也不是经常,只不过有时候罢了。 再说在江湖上讨生活的,谁没有受过伤呢?” 无所谓的语气让萧百川更是担心,他正欲再张口,就听院子的另一边传来另一个声音:“你们在聊什么?”然后就见一人从阴影出缓缓而出。 君无双见皇甫天A来了,就把手里剩下的那个瓷瓶给了他,交代完用法后,冲着他们两人道:“好了,今天白天也够大家折腾的了,都早点休息吧。” 然后也不等两人答话,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皇甫天A和萧百川同时站在房门口,目送君无双离开。 然后两人同时转回了目光,萧百川问道:“找我有事?” 皇甫天A点点头,两人一起进了萧百川的房间。 皇甫天A没有坐到桌子旁,而是坐到了床沿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半个身子靠在了床头,直直看着窗外夜色。 萧百川见他沉默,也不出声,而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没有喝下,只是拿着茶杯在手中把玩。 过了一会,皇甫天A突然道:“他,你怎么看?” 虽没有指名道姓,但萧百川十分清楚皇甫天A指的是谁。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拿一根细铁棒拨弄了一下烛火,使房里亮堂了一些。 然后才道:“沉着,聪明,心思缜密,行事果断,也有领导才能。 只是身份过于神秘,让人琢磨不透。” “怎么,你还在怀疑他?”皇甫天A看向萧百川 “我,不知道!虽然他自己说其师和皇上和我父亲是旧识,但也只是一面之词。 要让人完全放心,很难!”萧百川边说边皱眉 “噢!我倒觉得他没有骗我们,毕竟谎话说的再高明,人的眼神总是骗不了人的。 他的眼神十分清澈,面对我们的时候又充满着诚恳。 如果说他是个骗子的话,那只能说明他的骗术太过高明了。” 皇甫天A没有隐瞒地说出了自己地观点。 萧百川心中无奈苦笑,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想这么认为呢?只是眼下的态势,已经让自己有点草木皆兵了。 作为一个护卫,萧百川必须强迫自己去怀疑身边出现的每一个陌生人,以防不测。 而当这个陌生人是君无双的时候,萧百川觉得,要强迫着去怀疑他的来意,实在是件痛苦的事情。 若他们是在别的情况下相识的话,萧百川一定会选择义无反顾地相信他。 皇甫天A见萧百川不说话,以为他同意了自己的观点:“你说,如果我们回京后,我请他留在皇子府,他会同意吗?” “什么?”萧百川吃惊地望向皇甫天A,不明白话里地含义。 “他是个人才,不光武功好,头脑也好,而且……”皇甫天A又望向了窗外,“而且他身上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亲和力。 如果有他帮我,很多事一定会事半功倍。” 是这样吗?仅仅是这样吗?萧百川望着此刻因为憧憬未来而带出微笑的皇甫天A,心中不停地问着自己。 “不过,他好像不是会听命与人的人。 你想要他帮你,未必那么容易。” 萧百川对这件事不抱乐观的态度。 “所以啊,等我们回到京城,希望你和我一起当说客。 既然舅舅也认识他的师傅,你最好再向舅舅打探一下关于他师傅的事情,说不定能找到说服他的契机。” 皇甫天A倒是没因为萧百川的话受打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好吧。 不过现在说这事还为时尚早,等我们安全回京再说吧!”萧百川没有拒绝皇甫天A的要求,其实皇甫天A不说,他也会向父亲询问这件事。 毕竟这也是能多些了解君无双的一个途径。 皇甫天A见萧百川答应了,很高兴地回房了。 萧百川躺在自己地床上,想着皇甫天A刚才提到的那件事。 如果君无双真能留下来的话,那他也就能时不时地见到君无双了,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萧百川又隐隐觉得,像君无双那样地人,实在不应该踏入朝廷这样的地方。 官场上的黑暗和君无双的飘逸出尘的气质完全地格格不入,想到这里萧百川又不忍心拉君无双下水。 就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中,萧百川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天亮。 也不知是不是正如君无双估计的那样,黑衣人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出手,反正接下来的这几天他们过得风平浪静,身边找不到任何黑衣人的蛛丝马迹。 那样安逸的日子让他们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逃避追杀。 这天傍晚,一行众人已经到达了京城的附近,还有半天的路程,便能看见京城的城门了。 当皇甫天A他们都高兴地想快马加鞭的时候,君无双却一反常态地坚持要在一家客栈投宿。 这个要求首先就遭到了萧百骏的反对。 毕竟紧赶慢赶了好几天,他们的目的就是早日回京。 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君无双却要再在外面住一夜,怎么想这都说不过去。 谁知君无双却硬是说出了一个理由来。 君无双认为即使他们加快速度,要能看见京城的城门还要至少两个时辰,等他们到的时候很可能城门已经关了,那么他们岂不是要在露天席地过一晚上? 萧百骏听了这个理由,不以为然地道:“怕什么,A表哥是皇子,只要亮出身份,看城门的那些人还敢把我们关在外面吗?” 不了这句话却换来了君无双的一记刀眼:“哼!还真是个会仗势‘萧二公子’啊! ‘戍时末关闭京城四门,无京城掌司手令或是皇宫金牌者不得随便出入’ 这是当今德崇皇帝许多年前颁下的皇令。 怎么到了萧二公子这里说改就改了?还是说这道命令只是针对平头百姓的,你们这些皇亲国戚、官宦子弟大可不必遵守?” 萧百骏被君无双的几句话压的无言可对。 其实他只是想早点回到将军府,没有别的意思。 平时那些个高官子弟还真有仗着家里权大,随意出入城门的。 不过萧战一向育子甚严,从不允许百川、百骏两兄弟借着他的名头在外生事。 所以萧百骏听完君无双这么说,马上想到了父亲书房里那根用来处罚他们兄弟的藤条,便缩了缩脑袋,不说话了。 皇甫天A和萧百川对君无双的意见向来是不会反对的。 虽然他们也觉得君无双的理由有点牵强,但又想到反正已经快到家了,再加上这几天黑衣人没有出现,再等一晚也未尝不可,所以都欣然同意。 一旁的程红菱此刻可真是心如潮涌。 她从刚才萧百骏的话里已经知道了皇甫天A的真实身份——僖嘉皇朝的皇子。 而萧百川兄弟俩一直称他为“表哥”,那也就是说,他们也是皇亲国戚。 难怪当初自己打探不到萧百川的身份,只是知道他是“玉虚子”的关门弟子。 真没想到自己竟喜欢上了一个官宦子弟。 这个认知让程红菱又喜又忧。 喜的是如果顺利嫁入萧府,那她可真是能享尽荣华富贵,从此锦衣玉食,生活无忧,也不用担心自己以后要在江湖上四处飘零了。 而同时程红菱也犯愁,自己的出身不够高贵。 若是红叶山庄还在的话,自己或许还有点后盾,可现在山庄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自己已经是家破人亡了,要是萧百川的父母嫌弃自己该如何是好呢? 于是程红菱趁大家都回房后,来到萧百骏的房门口,敲开了萧百骏的房门。 萧百骏开门一看是她,虽觉有点出乎意料,但还是礼貌地把她让进了房间。 程红菱坐定后,半垂粉首,现出一副小女儿欲语还羞的娇态,轻声问道:“萧二公子,我有一事请教,还望萧二公子坦诚相告!” 萧百骏虽不喜于女人打交道,但却是个热心肠,于是便道:“程姑娘不必客气,有话请讲!” 程红菱抬起头,想了想道:“萧二公子,我们一路行来也算是关系非浅了。 只是至今我还不知道府上究竟是做何营生的?因为你大哥邀我上你家小住一段日子,所以我想先问问府上的情况,以免到时候有失分寸。” “啊?怎么大哥还没告诉你吗?”萧百骏奇怪的说道,他还以为萧百川都和人家说清楚了,才会把人带回家的。 没想到竟是什么也没说,难关人家大姑娘会有所担心了。 想到这里,萧百骏便生出抱歉的心情,言语间就更客气了,不管程红菱问了没有,把家里的情况倒了个清楚明了。 “我们的父亲就是平远将军萧战,母亲是太傅之女陈锦言。 我的姑姑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也就是A表哥的母妃。 大哥现在官居中庭侍子,也是低品级的将军。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 程红菱一听,心道果然,没想到萧百川的家势如此之强,看来即使自己现在还是红叶山庄的大小姐,也配不上人家。 想到这里,心中的不安更深了。 “听萧二公子这么说,府上是真正的侯门大户,想来也是规矩甚严之家。 但不知让萧大哥带我我这样的老百姓回去住,可会遭人非议?” “哦!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啊!”萧百骏一脸的恍然大悟,“放心好了,家父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对于人的出身家势看得不是很重。 而且府里的下人都不是乱嚼舌根的人,所以不会有什么人说闲话的。” 程红菱听到萧百骏这么说,算是放了一半的心,剩下的就要靠自己去体会判断了。 所以她又闲聊了一会,套问了些萧府的日常生活,便回房休息了。 一夜无话。 因为快要到家了,心情放松后众人差不多都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可是当皇甫天A和萧百川到楼下用饭时,却得到了一个令他们震惊不已的消息——君无双失踪了! 21 父子夜话(上) 皇甫天A手里拿着一张刚才掌柜交给他的白纸,纸上有着二十一个俊秀的字迹: 送君千里 终需一别 山高水长 后会有期 落款是:君无双拜上 皇甫天A、萧百川、萧百骏和程红菱看着这张白纸,几家欢喜几家愁。 欢喜的人自然是程红菱。 她本就和君无双不对牌,前几天因为情况危急,所以她也不好和君无双起冲突。 但是她看得出来,皇甫天A和萧百川都很重视君无双。 虽然君无双也是个男人,可每当程红菱看见萧百川望着君无双时那专注的目光,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现在君无双走了,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而皇甫天A和萧百川此刻的心中都懊悔不已。 看到这张纸后,他们马上明白了昨天君无双为什么会一反常态要求住在这里了。 他分明就是已经打好了半夜走人的主意。 看来他们还是不够了解这个人,不然不会连这样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到。 难道和他们一同回京就这么让他为难吗?为难到要让他不告而别? 是后会有期吗?——只是,这人海茫茫,他们真还能再见到那个让人牵肠挂肚的身影吗? 皇甫天A看着那张留言许久,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事以至此,我们还是早点进城吧!”说完便由萧百川结了房钱,四人向着城门方向行去。 正如皇甫天A和萧百川所想,君无双坚持在城外留宿,就是为了好甩开他们几个。 这次来京城,君无双除了想要护送皇甫天A他们以外,他还有一个目的——找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父亲,好·好·聊·聊! 所以他等到半夜,吩咐秋水他们先回别院等他。 自己则快马扬鞭,赶在清晨城门刚开的时候入了城。 然后趁着天色尚未大亮,驾轻就熟地摸进了皇宫。 君无双在御书房的房顶上侧耳细听,没发现房中有人,就趁着侍卫换班的时候,飞快地撬开了窗户,飘了进去。 接着把窗台上一个盆景放在了御书案的左上角。 然后便闪身到了放置在御书案后面的屏风的背面。 这里的墙上有道暗门,打开暗门就能看到一间很大的密室。 密室里面的摆设简单却很舒适。 除了一张柔软的大床外,还有一个八仙圆桌和一个软塌。 软塌的一头还摆放了一个不高的书架,上面满满当当地放了不少的书,外加一副棋盘棋子。 这间密室是皇甫睿明白天处理奏折期间,时不时在里面小憩用的。 自从君无双和皇甫睿明的关系缓和了之后,这里就成了君无双入宫后的休息场所。 每当皇甫睿明不在御书房的时候,君无双就会摆上盆景,暗示自己已到。 然后呆在这间密室等候皇甫睿明。 当皇甫睿明看见那盆景后,就会进来找他。 君无双点燃了密室里的蜡烛,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躺在软塌上信手翻看。 可没看几页就觉得头脑发晕,上下眼皮直打架,于是在不知不觉中他就睡着了,手里的书也无声地滑落到了地上。 等皇甫睿明进了密室,就看见君无双侧卧在软塌上,青丝直垂及地,一手还保持着拿书的姿势。 皇甫睿明悄悄地靠近君无双,从地上捡起了那本书塞回了书架,然后又走回来,刚想给君无双盖层被子,君无双就惊醒了。 君无双就觉得朦胧间有人靠近了自己,身体就下意识地弹坐了起来。 等看清来人后,便又放松了身子,软软地倒回了软塌上,并用手背搁在眼睛前面挡住亮光,淡淡地说道:“退朝了?” 皇甫睿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皱了皱眉头道:“怎么累成这个样子?我都进来好一会了,你才发现。” “哼!”君无双放下手,看着皇甫睿明,轻哼了一声,带着些许的不满道:“怎么你不知道这是谁害的吗?” 皇甫睿明明白他所指何事,但就是不接下茬。 他只是笑了笑,随后在君无双身边坐下道:“左右不过是那挡子的事儿,你也不必急于一时找我理论吧!看你都困得不行了,不如索性宽了外袍,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你身子骨也不是那么好,要是积劳成疾,就不好了!况且在塌子上躺久了,起身后总会有不适的地方,不如在床上来得舒坦。” 君无双听他说的有理,也就不再多言。 起身到了床边,脱了外袍,散了发冠,抖开被子,安心躺下。 自打那天中午他们在林中遭袭,他每天晚上都不曾睡在房中,而是暗藏于客栈隐蔽的位置,观察动静,以防有人来袭。 其实这个工作也可以交给两罔他们。 但君无双一考虑到来人的武功很高,行事诡秘,就不能完全放心,决定亲自上阵。 这白天赶路,晚上守夜,十二个时辰几乎都得不到休息。 几天下来,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了。 再加上现在身处密室,无人打搅,心情一松,积压下来的疲惫感便成倍地涌了上来。 所以君无双刚才才会昏昏入睡,以至于失了警觉。 皇甫睿明看着君无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心知这回肯定是把他累惨了,便轻叹了口气,替他掖了掖被角,又点了些安神的檀香,转身出去了。 不知自己究竟躺了多久,但是能睡到自然醒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君无双睁开眼后,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浑身都充满了活力。 正歪在软塌上看书的皇甫睿明见他有了动静,放下了手里的书,笑着问道:“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五个时辰了。 是不是饿了?我让人去准备些吃的。 有什么要点的吗?” 君无双倚在床头想了想:“睡久了反倒不觉着饿,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就要点清粥,润润肠胃吧。” “你一天没进食了,怎么能只喝那些稀薄的东西。 就算不饿,也得吃点才好。 这事须听我的,若是真没胃口,就不给你点那荤腥之物了。 还有,你那外袍上尽是尘土,我让人收了。 干净的衣服给你备在床头了,要不要让善广进来伺候着?” 皇甫睿明知道君无双不喜别人侍奉着穿衣梳洗,但还是习惯性地征求他的意见。 自己这个儿子是个异数,对于很多事的见地都与普通人不同。 就连在使唤下人这一方面,也是能省就省,很多事都是自己来干,搞得身边的那四个侍女都不分尊卑,私底下不把君无双当主子来看。 不过可能就是这个原因,那些个跟着君无双的人,都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对他好,把君无双当成了至亲之人来疼爱保护。 看得皇甫睿明有时羡慕不已,这样的真心实意在宫里是很难见到的。 看见君无双果不其然地摇头拒绝,皇甫睿明也就不再勉强,而是出了密室,吩咐善广去准备膳食。 自己则取过了煨在小火炉上的铜茶壶里的热水,亲自泡了两杯“魂牵梦绕”,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静静等着。 今天善广一看见御书案上的盆景,就知道是五殿下回来了。 当他得知君无双在里间睡下了,就趁着皇甫睿明不需要人伺候的功夫,转了趟御膳房。 把他知道的君无双所有爱吃的东西都吩咐了下去。 并叮嘱御厨,若是等的时间长了,就马上重做,务必要保持食物的新鲜。 有个平时素来交好的御厨陪着笑脸来问善广,是不是皇上有了新宠的娘娘,竟在膳食上如此费心? 善广翻了翻白眼:“你懂什么,主子的事岂是你们这些下人可以随便议论的?” 善广跟了皇甫睿明这么多年,皇甫睿明的脾气秉性他可是琢磨得一清二楚。 那两位“君公子”正是皇上的心头肉,伺候好他们,比伺候好皇上还管用。 君蔚蓝就不用多说了,皇上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些个宫妃娘娘们,没有一个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而皇上待这位五殿下,更是与别的皇子不同。 有时看着这两人不像父子,倒似朋友多些。 善广认为,只要是君无双愿意,那就算是让皇上立他为储君,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儿。 所以善广是卯足了劲,要把君无双给伺候好。 这样不但给自己铺了条后路,更能讨得皇甫睿明的欢心。 等到皇甫睿明吩咐完,善广一路小跑来到御膳房,取了需要的东西,也不让小太监上手,自己一路拎回了御书房。 君无双穿完衣服,带好发冠,走出密室时,“魂牵梦绕”的香味已经溢了出来,渐渐散满了整间房间。 皇甫睿明指着那杯茶道:“你还真是会算时间。 茶正好泡开了。 先过来润润喉,一会善广就能取来吃食了。” 君无双在皇甫睿明的对面坐下,揭了茶盖,细细品来。 人都道“三分茶叶七分水”。 果然还是用冬天采的干净雪水冲泡出来的“魂牵梦绕”最为甘香。 正当君无双在考虑是否今年冬天也让若尘她们多收集点净雪的时候,善广便提着两个食盒进了御书房。 只见他麻利地撤去两人的茶杯,布置好所有的粥水点心、碗碟玉箸后,就弯着腰退出了房间。 皇甫睿明看了看茶几上的几道点心,举筷夹了个淡黄色的小个糕点,放到君无双面前的小碟中,然后道:“上次你说宫里的点心太甜,我就让御厨在这‘栗蓉糕’里加了点新腌的梅子做馅,带点酸味,就没那么甜了。 前些日子我试了试,很是不错,你也尝尝!” 君无双本没什么胃口,不过刚才一杯茶水入肚后,倒是带出了些许饥饿感。 于是便夹起那块糕点,放到嘴里。 随着细细的栗子面在口腔里化开,内层包裹的那酸酸甜甜的馅料便散落到了舌头上,柔柔地刺激着味蕾。 果然有了梅子调味,点心没有那么腻人了。 君无双一时兴起,吃了不少,连带着喝了两碗淡绿色的荷叶粥。 皇甫睿明在一边也不举箸进食,只是静静看着,偶尔再夹个小点给君无双。 整个御书房内除了食具偶尔发出的清脆碰撞声外,再无一点动静。 21 父子夜话(下) 吃完东西,君无双满意地放下玉箸,取过一旁的丝帕,拭了拭嘴角的残渍,然后淡淡一笑:“父皇你莫不是把我当成了师父了,给点好吃的,就会忘了自己的初衷了?” 皇甫睿明无奈苦笑:“瞧你这孩子,天底下哪有这样和父亲说话的儿子的?再者说,你若是那么好骗的话,倒真能省去不少心思。” 君无双闻言轻笑,刚进皇宫时心头郁闷的情绪散了不少,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说吧,为什么要那么做?” 皇甫睿明知道今天是躲不过了,不给君无双一个交代,他是不会罢休的。 所以皇甫睿明做好了促膝长谈的准备。 让善广收拾掉茶几上的碗筷,重新泡了两杯新茶,然后才慢慢开口道:“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君无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皇甫睿明,脸上淡淡地没什么表情。 就听皇甫睿明接着道:“这次我放天A和萧百川出去,就是为了让他们能遇见现在的你。” 果然!君无双微微蹙眉:“为什么?以前你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皇甫睿明摇摇头:“不是没有,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可以说得清楚些吗?”君无双渐渐地严肃了起来。 他觉得今天晚上的皇甫睿明看上去有点不同.虽然对自己还是那么的溺爱,可还有些别的,是自己不了解的另一面,也将呼之欲出了。 眼前的皇甫睿明不光是个慈父,更多的感觉是个帝王。 那个三年来从未在自己眼前展现出本色的帝王。 皇甫睿明看见了君无双的正襟危坐,暗赞他的直觉敏锐,也就如实相告了:“其实我是想通过这次的接触,让天A了解到你的才能,能对你起欣赏之心,收为己用。 助他顺利成为太子,并能平安登上皇位!” “什么?”君无双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怎么突然间你要立太子了?” 皇甫睿明笑了笑,想缓解一下气氛:“是啊,我登基已经那么久了。 皇子们也都长大成人,能独当一面了,是该考虑储君的问题了。 眼看着他们几个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不如早立太子,以定人心。 这样对百姓、对社稷都有好处。” 君无双略一沉思:“不对啊!如果你中意的是天A,直接颁下皇令就是了,何必要我帮他?” 皇甫睿明又摇了摇头:“你是在民间长大的,自是不明白那么多皇权里面的厉害关系。 太子之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立储是件牵扯到整个朝廷势力分布的大事,一不谨慎,将会惹来大祸。 所以说这件事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必须考虑到各方权贵对此可能产生的反应。 现在朝里表面上已经分成了两派:中庭太尉钱家为首的天祥派,和左相萧家为首的天A派。 虽然天翼还没表现出有争储之意,但我相信他母妃的娘家——右相卢家,也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说到这里,皇甫睿明停下,喝了口茶,才接着道:“天A的母亲虽是皇后,但她为人善和,从不与人争些什么。 她的娘家,也就是平远将军他们,支持的当然是天A。 不过萧战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些与人斗心、争权夺利的事,他手中虽有兵权,但亲信将军大都驻扎在边关,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也是鞭长莫及。 飞扬虽也支持我的决定,不过目前他官位不高,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 而且全京城都知道他是我的心腹,所以飞扬也不方便在公开场合支持天A。 不然被人觉察到的话,就会有人猜到我有意于天A,这样会给天A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下天A身边只有萧百川和萧百骏两人算是对他忠心耿耿,还有就是你秦叔叔的儿子秦晓棠和他走得比较近了。 可这几个孩子中百川为人耿直,有些优柔寡断。 百骏和晓棠都还只有十六岁,阅历尚浅,能帮到天A的地方不多。 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是最合适呆在天A身边,替他出谋划策,提点于他。 更何况,万一天A没有登上皇位,而是让天祥或天翼得偿所愿的话。 以目前他们几人的关系,不知道我百年以后,他们会怎样对付天A了。 你和天A打小就亲近,必也不忍看他有什么凄惨的下场吧?” “父皇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你之所以又一次看中了我,是因为比起别人来,我更加地狡猾奸诈,城府深沉,行事毒辣,善于与人钩心斗角,不会轻易地放过危害到自己利益的人。 再加上有一身武功,是保镖加谋士的不二人选?”君无双脸上露出的自嘲的苦笑。 “哪有你这样编排自己的?”皇甫睿明笑了。 虽然君无双的用词都不怎么好听,但却也是事实。 这几年君无双的待人处事皇甫睿明都看在了眼里,对于君无双的办事能力他实在是喜欢得紧。 只是君无双无意官场,不然皇甫睿明早就要求他入仕了。 “其实,”皇甫睿明突然转了语气,幽幽叹道,“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还真想把这个位置让给你。” “什么?”君无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不明白这把火怎么就烧到了自己的身上,“别开玩笑了,一个‘暗影’我已经觉得很麻烦了,如果要我接手这么大个王朝,那还不把我烦死!” “呵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也就不敢指望了。 你那三位哥哥中,天祥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天翼为人阴险,心胸狭窄,都不是皇帝的最佳人选,只有天A还算得上是可造之才。 只是目前处事还不够周到,需要磨练。 你也曾说过想要过安逸的生活,可是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统治者,社会动荡,你还能安逸得起来吗?所以,无双,我希望你能帮我一起,为僖嘉王朝培养出一个好的继承人。” 望着皇甫睿明盛意拳拳的目光,君无双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他感激皇甫睿明对自己的信任,把一个帝王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了自己。 换作是别人的话,听完皇帝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肺腑之言定会感激涕零,倒身下跪,以表忠心了。 可是他不是别人,他是要立志要抛开红尘、潇洒人生的君无双。 所以他很不情愿自己会又一次踏足那乌烟瘴气的宫纬之中。 三年前答应接受“暗影”,已经是君无双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只是没想到今天,皇甫睿明又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难道自己注定了这一世也将被亲情所累,而不能独善其身吗? 皇甫睿明见君无双低眸不语,也明白这件事让他很为难。 但若不是在小的一辈中找不出比君无双更出色的,哪怕是旗鼓相当的人物来,自己也不会罔顾君无双的意愿,如此逼迫于他。 或许这就是身为皇家子弟的悲哀吧,永远要以国家社稷的利益优先,然后才轮到自己。 “其实说起来,我想这么快立储君除了为王朝着想外,也有自己的一个私心在里面。” 皇甫睿明决定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希望能得到君无双的谅解,“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劝你接受‘暗影’时,你说过的话吗?” 君无双侧首回想,当时自己好像说了很多话,不知皇甫睿明指的是哪些。 “别想了,那些话怕是你当时随性而言的,时间一久就忘了。” 皇甫睿明笑着道,“不过我却是记得很清楚。 而且这也就是我所说的私心所在。 我想尽快地立储、掸位,然后陪着蔚蓝一起‘静观旭日东升,欣赏漫天晚霞,面对朗月繁星’,过一回你所谓的‘不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这几十年来我和蔚蓝聚少离多,我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我想要用我的后半生来补偿他。” 是嘛?原来这里还有师傅的原因。 君无双有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住在“惜缘谷”的这几年,让君无双越来越觉得,君蔚蓝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迷糊,那么无忧。 很多事情师傅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从不说出口而已。 每当君无双看见独自面对夕阳的君蔚蓝时,就觉得师傅是那样的寂寞,那样的无助。 情感纤细的君蔚蓝,的确需要一个人好好陪伴在他身边,让他开心地笑,痛快地哭,不用再把所有的感情都压抑在心里。 “无双,如果这件事实在让你苦恼的话,你也不用勉强自己了”皇甫睿明看着有的消沉的君无双,没由来的一阵心痛。 这个的孩子若是正式踏入京城的是非圈,谁也不敢保证事成之后还能全身而退,更何况…… “能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吗?”君无双望向皇甫睿明,现在的他实在不能给出理智的选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当然可以。 我不会逼你的,毕竟这件事需要你的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谈何容易! “撇开这件事不谈,如果你只是想让天A认识我的话,在京城也有机会。 为什么非放他到江湖上去冒险呢?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君无双发现皇甫天A的理由里面有个漏洞,连忙问了出来。 “只要他能遇见你,天A就不会出事的。 我对你的能力有信心。” 皇甫睿明满脸的恭维,也不知是不是真心话。 “况且天A在京城十分地谨慎,不是熟人引见的话,他是不会轻易信人的。 所以倘若要安排你们在京城碰面,那就最好是让飞扬或萧战做中间人,可是这样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现下暗中盯着飞扬和萧战的人也不少,如果他们出面的话,自会有人去调查你的来历,保不齐你的真实身份就会暴露。 让你们在外面见面,不但少了这层麻烦。 而且通过这几天的同甘共苦,想必天A已经对你放下了戒心了。 有这样一石二鸟的妙计,我怎么可能不用呢?” “哈!”君无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搞了半天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被人瞄准的“小鸟”罢了。 皇甫睿明见君无双面露不愉,连忙道:“无双,我知道你一定会因此而生气的。 但是凭心而论,难道这几天你们过得真的没有快乐可言吗?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和天A相处吗?我只是想让你们分离已久的兄弟能先互相了解一些罢了,绝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 这个问题倒是把君无双给问倒了。 其实这一路行来,也不是只有紧张而已。 君无双明白,自己私下里还是希望与故人相处的,不然就不会欣然同意送他们回京。 所以他也无法真正对皇甫睿明生气。 “好了,你说的我都明白。 反正我要问的都已经问了,我也该回去了。 天色不早了,要不等城门关了就麻烦了。” 君无双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就要往外走。 “要真出不了城,不如就在宫里住下吧。” 皇甫睿明也跟着起身。 “不了。 我还是喜欢别院的环境。 再说黑灯瞎火地出宫,也不容易被发现。” 君无双无所谓地淡笑。 皇甫睿明看着眉宇间暗藏疲惫的君无双,想到那个自己没敢说出口的第三个理由,心痛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 如果这次自己的这个举动使那件事有了变化,进而伤害到无双的话,那自己将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中。 但是,解铃还需系铃人,那件事除了靠无双自己以外,是谁也帮不上忙的…… 22 终至京城(上) 萧战下朝回府,刚进家门,总管就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老爷,您可算回府了!今天上午两位少爷都已经回来了,这会子正和夫人在前厅叙话呐!” 萧战笑了笑:“回来就回来呗,百川这孩子不是年年都出门么,他们回来值得你如此高兴吗?往年也不见你这样激动!” “不一样,这回不一样!”官家接过了萧战递过来的官帽,捧在手里,迭声说道:“这回子大少爷不但自己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姑娘上府里来住!” “噢?”萧战停下了脚步,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官家,“此话当真?” 那官家忙道:“老爷,看您说的,小人还能拿这事来诓您不成?人就在前厅,老爷一看便知。” 萧战闻言,也不回房更衣了,而是穿着朝服,直接向前厅走去。 萧战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以前向来是不近女色的。 有很多的人都想和萧家结亲,但都被萧百川给拒绝了。 甚至去年德崇皇帝有意要招他为驸马,也被儿子给推掉了。 大家都在暗地里说,自己这个大儿子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害得自己还担心了很久。 没想到这出了趟门,就自己个儿把姑娘往家里带了,莫不是真的遇上了意中人? 想到这里,萧战加快了脚步,想看看到底是何方女子,竟能使自己那个鱼木脑袋的儿子开了窍。 刚踏进前厅,萧战就看见自己的夫人陈若惜坐在左边主人座上,右边的下手是两人儿子,左边的下手坐着个黄衫女子。 那女子明眸皓齿,体态纤细,除了肤色有点黑之外,也算得上是个美人。 看她略带羞涩地和自己地夫人说话,间或偷偷瞟上萧百川一眼,萧战马山就明白了,那女子就应该是大儿子带回来的那个。 众人见萧战进来了,都站起了身子。 陈若惜带着笑意迎了上来:“夫君回来了,怎么不先更换朝服呢?” 萧战疼爱妻子是出了名的,即使在小辈面前也不避讳。 所以他一看夫人向自己走来,忙伸出手扶住了陈若惜的肩膀和柔荑,领着她向主人座走去:“听说百川和百骏回府了,还带了客人来,所以我就想先过来打个招呼。” 陈若惜明白萧战的心思,便似笑非笑地白了他一眼,道:“瞧你这急性子。 人家程姑娘才刚到,也没说就要走,怎就差了你这换衣裳的功夫了?”萧战闻言,也觉得是自己过于唐突了,于是大笑了两声,掩饰了过去。 这时萧百川才得了功夫给程红菱引见。 程红菱对着萧战盈盈拜倒,口中说道:“民女程红菱见过萧将军。” 萧战忙伸手空托了一把道:“程姑娘快快请起!你是百川的朋友,也算是自家人,这些个虚礼就免了吧。 请坐着说话吧。” 程红菱听萧战称自己为“自家人”,心中不免又喜又羞,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一旁的陈若惜见了,轻扯了一下萧战的衣袖,示意他说话太过露骨。 萧战自己也察觉到了,所以便轻咳了两声,然后问道:“不知程姑娘家住何处?和我家百川是如何认识的?” 在萧战回来之前,陈若惜和程红菱聊的就是这些,正说一半就被萧战给打断了。 可巧这会儿萧战又提到了,于是程红菱把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等说道红叶山庄尽数被毁,父母生死不明,程红菱不免红了眼眶。 萧战和陈若惜听完来龙去脉唏嘘不已,看着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暗自垂泪,两人都不免起了怜惜之情。 就听萧战道:“程姑娘不必伤心。 既然你没有看见令尊令堂的尸首,想来他们可能还活在人世,正所谓‘吉人自有天象’!回头我会派人去泉州打探一下。 如果程姑娘不介意的话,这段日子就住在府上好了。” 程红菱一听当然是求之不得,起身又要下拜,不过却被陈若惜眼明手快地给挡住了。 然后众人又闲聊了一会,萧战见程红菱的家世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便以他们三人旅途劳顿为由,示意陈若惜带程红菱下去休息,自己则把萧百川叫进了书房。 一进书房,萧战就乐呵呵地对着萧百川道:“百川,这些年来你拒绝了不少的婚事,就连驸马也不愿意当,为父还一直以为是你不解风情。 却原来是因为你在外面认识了程姑娘。 即是如此,怎么不早点言明,害得你娘和为父都瞎操心。” 萧百川看了萧战刚才在前厅里的表现,就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爹,您误会了!我和程姑娘只是普通的朋友。 这次若不是她家出了事,我断是不会贸然带人回家的。 我看今天娘亲好像也有点误解,回头还请爹跟娘亲解释一下,以防她老人家在程姑娘面前说出什么让人为难的话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萧战听萧百川说得这么急切,先是一愣,随即又明白了过来。 他以为萧百川这么说,是怕他们嫌弃程红菱的江湖出身,所以不敢以实情相告。 于是萧战体贴地道:“好好好,你放心,为父和你娘是不会乱说的。 等到你有什么要说的时候,我们再聊也不迟。 不过既然人家程姑娘住在了我们家里,你就多陪陪人家,以尽地主之谊,切不可怠慢了人家。 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有什么不满之处,为父和你娘都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对门第出身向来看得很轻,你明白吗?” 萧百川听完这一段满带暗示的“贴心话”,真不知还该说些什么了。 看来这个误会一时半会儿是解释不清了。 眼下他实在是没有时间再与父亲细细说明,因为他心里最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爹,孩儿有件事情想问您。” 萧百川思考了一番,谨慎地开了口,“您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君蔚蓝’的人?” “君蔚蓝?”萧战顿了一下,“认识啊!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皇上放皇甫天A和自己儿子出京的目的萧战也是知道的,不过他原以为儿子会问君无双的事,没想到竟先提及了君蔚蓝。 这八成是君无双说的。 只是,不知道无双究竟是怎么说的,所以萧战也不敢贸然多言,想先套问萧百川,看看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是这样的……”萧百川件父亲问起,就把他们和君无双相遇的经过说了一遍。 可当他说到君无双为了搭救萧百骏而受了伤时,却被萧战给急急地打断了:“你说什么?无双受伤了?伤在哪里?严不严重?有没有医治?” 萧百川被萧战激动的态度给吓着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战见儿子冲着自己发楞,才发现自己刚才过于急切了。 其实这也怨不得萧战。 皇上对这位五殿下的态度,这三年来萧战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都是当父亲的人,知道自己的爱子受伤了,那种紧张的心情,萧战不用看,猜也能猜得出来。 更何况,皇上对君无双已经是疼到了骨子里了。 萧战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连忙咳嗽了一声,这才解释道:“嗯,那个,为父和无双的师傅是旧识,认识也二十多年了。 虽说平时不经常走动,但交情还是在的。 无双这孩子以前为父也见过,才貌双全,为父很喜欢。 所以咋听得他受伤了,有点担心。 他现在没事了吧?” 萧百川听闻萧战和君蔚蓝竟是这么久的朋友,不由心中窃喜,看来今天定能从父亲口中得到些关于君无双的事情了。 “爹你放心,在我们回京的途中君公子的伤已经痊愈了!只是……”萧百川在考虑到底要怎么说才能从父亲嘴里把话套出来。 萧战听见君无双的伤好了,刚把心放下,谁知萧百川马上来了个转折,害得萧战的心情也跟着忽悠了一下:“只是什么?” “只是我和A表哥原本想邀请君公子来京城做客的,谁知就在进城前的那个晚上,君公子就留了张纸给我们,不告而别了。 A表哥很看中君公子的才能,所以孩儿想问问爹您,是否知道君公子的住处,我们想再去登门拜访。” “哦,是这样啊!”萧战一边和萧百川打着哈哈,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看来皇上此举的目的可算是达到了,三殿下果然对君无双起了惜才之心。 不过听百川这么说来,君无双倒好像不愿和他们同时出现在京城,不知道这又是为了什么。 这孩子的心思一向没人摸得准,也不知皇上和飞扬知道了这事后会有什么样的应对之策?眼下自己还是不要乱说比较好,以免破坏了他们的布局。 打定主意后,萧战为难地皱了皱眉头,才开口道:“这个嘛,为父也不清楚。 君无双的师傅住的地方,除了本门弟子,外人是不能进去的。 而且据我所知,君无双很久以前便离开了他的师傅,自己到江湖上去闯荡了。 平时也是居无定所的。 为父只是在三年前见过他一次,之后就没什么他的消息了,所以你现在突然这么问,为父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嘛!”萧百川像泄了气的皮球一眼,不住失望地喃喃自语。 原以为还能探听点消息,谁知道萧战也是一问二不知,让萧百川满怀的希望又落了空。 萧战不忍看见儿子失落的样子,就宽慰他说:“你也不用失望。 这聚散总有缘,说不定你们过不了多久,就又能见面了。” 萧百川明白这只不过是句安慰的话罢了,但他也不愿父亲太过担心,只好答道:“爹说得是,孩儿记下了,希望真能如您说的那般!” 第二天一大早,陈若惜就来找萧百川,希望他能陪程红菱出去逛逛,看看京城的风貌。 可被萧百川以要先去中庭消假为由给拒绝了,萧百川这次陪皇甫天A出京虽是身负皇命的。 但由于是微服私访,所以不能以公干的名义出去,只能向中庭太尉事先告了假,这才得以脱身。 陈若惜虽想撮合两人,但知道儿子向来是以公事优先,所以只好无奈地看着萧百川好似逃难般,飞快地出了府,上马扬尘而去。 22 终至京城(下) 僖嘉王朝的中庭是专门处理军务,分管行军粮草,招募新兵,操练演习,调配各地兵力的京城衙门。 简而言之,只要是和行军打仗沾边的都归这里管。 这里最大的官就是中庭太尉,底下依次是中庭正/副位侍郎,中庭文/武侍子,中庭文/武侍人。 萧战是王朝的一品将军,直接隶属于皇上管辖。 萧百川跟随其父入仕,由于有一身的好武功,一来便当上了中庭武侍子,四品将军。 萧百川到了中庭衙门,先是取消掉自己的休假牌子,又问同僚找了文事来处理,在衙门里磨磨蹭蹭一直待到了正午。 其实像萧百川这样的中庭武侍子,白天不够资格上朝,也没有太多的公务要忙,唯一的大事就是每年轮流去京城外驻军兵营练操三个月。 平日里可以说是悠闲得很,根本不用长时间呆在衙门里。 不过今天萧百川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想等到皇甫天A下朝后找他商榷些事宜。 萧百川看了看天色,盘算着皇甫天A已经下朝了,就出了衙门,带着跟随自己的家丁,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在宫门口,萧百川看见了皇甫天A的随从正在背人的荫凉地里百无聊赖地闲磕。 上前一问,才知原来刚才宫里传了话出来,说是皇甫天A下了朝便进了御书房,和皇上议完事后又被皇后娘娘给请去了,这会子还没从后宫出来呢! 萧百川暗叹一声不巧,估计皇后定会留皇甫天A用午膳,这下也不知他何时才能脱身,便不再相候。 但他也不愿回府,于是就让家丁把自己的马先牵回府去,自己一个人去大街上闲溜达。 并叮嘱家丁,若是夫人问起,就说是和三殿下一同议事去了。 等到和家丁分手后,萧百川一人漫无目的地缓缓而行,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京城中最为繁华的长阳大街。 这条大街横贯京城,分为前街和后街两段。 前街与皇宫正门前的御马道相连,所以是京城里最宽阔的街道。 大街的路面是用大小相等的青石板铺设而成,看着整齐干净。 街道左右两边商铺林立,客如云涌,好不热闹。 经过一家金饰铺,门口的店小二见萧百川衣着不俗,心知他是个有钱的主,便死磨硬泡地要拉萧百川进店瞧瞧。 萧百川见左右无事,就依了那店小二,跨进了店铺。 店主见来了个玉树临风的儒雅公子,便知那些个俗物萧百川定是不会看上的。 所以马上进后堂,取来了一个小巧的八宝盒。 打开后,拿出了一些所谓的镇店之宝展示给萧百川看。 虽说萧百川平时不注意这些个金银制品,但是将军府里和三皇子府里的好东西都不少,天长日久下来,什么是珍品奇货萧百川也能看出个一星半点来。 一般好的手工制品作坊都不会这样外出揽客,而是等客自己上门问讯。 所以像这样临街铺面里的货品自是入不了萧百川的眼睛的。 不过就当萧百川想转身离开时,却无意中瞥见了八宝盒底层一个黝黑的东西。 萧百川见满是金银的盒里竟出现了这么个格格不入的东西,显得特别突兀,就不免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站在他对面的店主眼尖地看出了萧百川对那物有兴趣,连忙从盒里取出,递给了萧百川。 嘴里还不停地说道:“公子真是好眼光啊!这根簪子在我这里存了已经快一年了,也没几个识货的客人询问。 可没想到公子竟一眼看上了,莫不是这簪子和公子有缘?” 萧百川知他说的都是恭维话,也不答理,只是淡笑着接过那簪子,放到眼前细瞧。 只见那簪子非金非银,通身黑得发亮,隐约间簪身内如有水波流动。 粗的那头略带些弧度,其余部分都是笔直的,上面没有一丝的花纹。 拿在手里有一定的分量,用手指轻轻敲打,竟有类似金属声的回响。 萧百川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簪子的质地,就问道:“老板,此簪是用什么做的?” 那店主见萧百川有了兴趣,推销起来就更加卖力了,他满脸得意地说道:“我就知道公子是个识货之人,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了。 这簪子的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它的原材。 别看它黑黑的毫不起眼,它可是岐山上的神木所制,据说那神木已有千年的树龄,遇火不燃,遇金不断,遇水不腐。 若不是天上一个巨雷劈下了一段树枝来,今日公子断是见不着这根簪子的。 小人还听说,若是常年携带那神木的枝叶,可以沾染上神木里面蕴涵的灵气,达到强身健体,固本培源的功效。 所以此物不论是公子留着自己使用或是送于亲朋好友都是相得益彰,绝不会失礼于人前!” 萧百川耐心地听完店主那段天花乱坠的吹嘘,心下不由一动。 再细细观察那簪子,越看越觉得它很特别。 于是也就不用店主再多费唇舌,萧百川便把那簪子买下了。 出得店门,萧百川还没走几步,边听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大哥,怎么你也来这里了?” 萧百川闻言回头,就见萧百骏拽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萧百骏见萧百川看见了自己,便紧走几步来到他面前。 那少年也紧随其后,一起走了过来,然后对着萧百川略施一礼道:“萧大哥,我刚才还和百骏说等会去将军府看你,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 萧百川见了那少年,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是啊!这不就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嘛!” 一旁的萧百骏闻言就道:“大哥你别老念些酸溜溜的文句好不好!晓棠又不是外人,用得着那么客气吗?”却不料这句话引来了两人的白眼。 秦飞扬的独子秦晓棠也不打理萧百骏,而是和萧百川攀谈了几句,然后道:“萧大哥,你用了午饭吗?如果没有的话,不如和我们一起吧!” “哦?你难得肯外出进餐,这次莫不是有什么好介绍?”萧百川颇感兴趣 还没等秦晓棠答话,萧百骏便插了嘴:“晓棠说这附近有家‘醉饕餮’,里面的菜色都是素食,不带一丁点儿的荤腥,竟还十分美味。 我却不信,就那些瓜果蔬菜做出来的菜还能比得上鸡鸭鱼肉不成?于是晓棠就打算带我去尝尝,大哥你也一起来吧!” “都是素食吗?这倒新鲜,我也和你们同去吧。” 萧百川逛了一阵,腹中确也有些饥饿了,便同二人欣然前往。 秦晓棠带着两人离开了主路,七绕八弯,走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了一片安静的胡同。 萧百川兄弟俩东张西望,也看不出这里像是有酒楼的样子。 还没等他们询问,秦晓棠就领头拐进了一个胡同。 胡同不深,只十来步就走到了底。 然后就见一个敞着大门的院子,院门口悬着一块用细竹做的牌匾,上书“醉饕餮”三个大字。 底下还有一副刻在竹骨上的对联: 宁可食无肉 不可居无竹 萧百川看见那副对联,不由笑着道:“能写出这对联的,想必一定是位妙人儿!” 萧百骏却不以为然:“倘若一生不食肉,再妙的人我也不愿当!” 秦晓棠在一边听着了这句,嗤笑了一声,然后面带讥讽地道:“就算你从现在开始食素,也不见得会妙到哪里去!” 萧百川听秦晓棠这么说自己的弟弟,非但没生气反倒大笑起来:“晓棠,你这话真是说对了。 百骏本就是个无肉不欢的人,想要他如此清雅,难!” 萧百骏听见两人都编排自己,就不乐意了:“好了好了,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看对联的。 我说晓棠,你也别管我能不能妙得起来,还是快带我们进去吧,我已经饿得不行了!” 秦晓棠看了看萧百骏,一脸无可奈何地走在了前头,萧百骏赶紧跟上,萧百川嘴角含笑地摇了摇头,也踏进了院门。 这院子布置得别具匠心,进门后就能看见一大幅由很多细小瓷片拼成的屏风。 由于上面瓷片的颜色深浅不一,远远看着就像是副泼墨山水图。 绕过那屏风后才是待客的小楼。 小楼不高,通身都是用竹子搭建而成。 楼门口只有四,五层台阶。 踏上台阶后,就是个很大的厅堂。 说是厅堂却也不十分确切,那厅堂没有窗户,四周墙面只及人腰的高度,再往上就是由几根极为粗壮的绿竹支撑住了房顶。 站在里面,院中的景致一览无遗。 此时正是用饭时刻,厅堂里已有八成以上的客人了。 可能是因为喜欢来这里的都是些文人雅士,所以虽然客人不少,但却没有一般酒楼里的喧哗吵闹。 除了时而发出的碗筷碰撞声外,就是各桌客人的轻声私语,盈盈低笑。 秦晓棠他们挑了一个空桌坐下后,马上就有一个年逾四十的中年人来到他们的桌边,送上了三杯香茗后,笑着问道:“三位公子,想用些什么?” 萧百川和萧百骏都是初来乍道,也不知这里都卖些什么,倘若点错了不免有点丢人,所以都看着秦晓棠。 就见秦晓棠不急不缓地道:“先上卤水拼盘,岁寒三友,八宝酱鸭,芙蓉虾仁,外加一壶‘竹叶青’,等会再来十个包子,一个神仙百菌汤。” 那人一一记下后,说了句“请几位公子稍待”,便转身离开了。 萧百骏听秦晓棠报的菜名,分明有鸭有虾,这还能算是素食?于是他奇怪地问道:“晓棠,你不是说这里不卖荤食吗?怎么你还点了酱鸭、虾仁之类的?” 秦晓棠给了他个“你就不能等等?”的眼神,也不答话,便自顾自喝起面前的茶来。 萧百川见秦晓棠故作神秘,心知必有蹊跷,也就耐下性子,慢慢欣赏厅堂里的装饰摆设。 不一会,那中年人端着一个竹丝编制的托盘走来,给他们上菜。 等那人走后,萧百川和萧百骏定睛细看,鸭子肉色鲜红,虾仁个大晶莹,怎么看都是荤的。 到了此刻,就连萧百川也糊涂了。 兄弟俩同时不解地望着秦晓棠,秦晓棠也不再打哑谜,替他们每人都夹了筷鸭肉放入碗里,道:“这些菜看着是荤的,其实都是素材做出来的。 不只是外观像,就连口感也相似。 我第一次尝了之后就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们试试!” 萧百川和萧百骏将信将疑地把那鸭肉放入嘴里,细细品来,果如秦晓棠所言!不但肉制嫩滑,还很有嚼劲。 外层的酱料香甜爽口,油而不腻。 萧百骏尝得一口,觉得实属美味,于是也不管是什么做的,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到最后,竟有大半只鸭子都入了他的五脏庙。 zybg 萧百川边吃边赞道:“没想到京城里竟有这样的美食。 晓棠,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好地方的?不但环境幽静,菜色更是一流。” 秦晓棠笑了笑道:“这里也不是我发现的。 是我爹有一次带我来这里吃饭,我觉得这里不错,所以才又带你们前来。” 萧百川听是秦飞扬的介绍,就点头道:“平时看秦叔叔一脸严肃,没想到竟也是个风雅之人。 下次若是再有这样的好去处,可要早点告诉我们。” 三人用罢午饭出了院门,向长阳大街的方向走去。 等快看见街口了,萧百骏问道:“大哥,你现在回去吗?” 萧百川苦笑着摇摇头:“再等会吧。 我还想去趟三皇子府。” 萧百骏听了,“啊”了一声后道:“既然大哥你不回府,那我也不能回去。” 萧百川听他说的奇怪,忙问道:“怎么了,我回不回去与你有何相干?” 萧百骏轻哼了一声道:“还有何相干呢?若不是你早上撇下程姑娘独自跑了,娘亲怎会来逼我去陪她逛京城。 大哥你是知道的,我最不善长和那些女人打交道。 所以就找了个借口去了秦府找晓棠。 眼下天色尚早,要是你不回去,那我也不会笨到回去当垫背的,我和你一起去找A表哥。” 萧百川没想到自己的娘亲竟让百骏去陪程红菱,这的确是有点难为这个弟弟了。 但是他去找皇甫睿明是想谈君无双的事,私下里并不希望很多人参与,所以便道:“我和A表哥要谈公事,你不在朝,去凑什么热闹!” “得了吧!”萧百骏一脸“你骗不了我”的神情,“我敢打赌,你们一定是去谈关于君无双的事情,那算什么公事?” “噢?你怎么知道?”萧百川难得发现自己的弟弟竟是如此得洞察人心。 “这有何难!你是没看见你自己和A表哥昨天早上得知君无双不告而别后,脸上那失望落寞的表情,看得我差点以为你们会当场追出去。 现在都回到京城了,也不怕有人追杀了,你们自然是要商量着,怎么再把君无双找出来的事呗!” 听完萧百骏这么说,萧百川只能暗自苦笑。 原来自己竟是表现得这么明显,就连粗枝大叶的萧百骏都发现了。 只是,那人……唉! 秦晓棠见萧百川不说话,便知萧百骏十之八九是说中了。 其实他对那位“君公子”也很有兴趣。 早上萧百骏一来府上,就不停地在说他这次出门后的惊险经历。 其中提到最多的就是“君无双”这个名字。 而当他得知君无双的师傅竟是皇上和萧战的旧友时,马上想到自己的父亲也一定认识这人。 平时父亲很少在自己面前提及以前他闯荡江湖的事情,偏偏秦晓棠又对那些感兴趣得很。 若是通过君无双能多知道些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于是秦晓棠道:“萧大哥,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你们若是要找人的话,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我也想和你一起去三皇子府。” 萧百川见两人一脸的兴致勃勃,知道就算口头上拒绝了他们,他们也会跟着过去,到时候也不能将他们拒之门外。 所以只好答应,于是三人便向皇甫天A的府邸走去。 23 寻踪觅迹(上) 萧百川、萧百骏和秦晓棠来到三皇子府,得知皇甫天A已经从宫里回来了,正在书房后,也不用下人通报,就直接向书房走去。 等四人见了面后,皇甫天A就对萧百川道:“先前听随从说你等我来着,可惜被母后留在了宫里用膳。 这会子正想派人去将军府请你,没想到你倒自己来了!” 萧百骏一听,“呵呵”笑了两声:“A表哥,你这几天要是想找我大哥,去府里定是寻不到人的。 还不如去中庭衙门看看,机会比较大!”说完便冲着萧百川挤眉弄眼地笑。 “哦?”皇甫天A见萧百骏笑地古怪,便向萧百川望了过来,不过萧百川除了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外,也没解释什么。 皇甫天A就约莫猜到些了事实,便笑着说:“既然是这样,那就不如到我府上来躲轻闲吧。 倘若你天天躲去别处,我若有事找你还真麻烦了。” 正说着,就听门传来扣门的声音,然后有人推开房门,款款而入。 皇甫天A一见来人,便收了笑容,换上了淡漠的表情。 其他三人则是起身施礼,口中称道:“见过三皇子妃!” 来人正是皇甫天A的发妻,中枢太尉方晋衷的女儿方梅雪。 方梅雪见三人给自己行礼,忙还了个礼,然后道:“梅雪见三位公子来了,便泡了点今年的新茶,请三位公子尝尝。” 这话虽是说给萧百川他们听的,不过方梅雪的眼睛却是望着皇甫天A,只是皇甫天A的脸上一直是淡淡的,也不见有何变化。 萧百川看见皇甫天A毫无反应,心中叹了口气,忙道:“多谢皇子妃费心!”然后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杯,揭盖饮了一口,赞了句“好茶”!一旁的萧百骏和秦晓棠也是如法炮制,却也不敢多言。 皇甫天A见他们都喝了那茶,便道:“以后这些小事还是交给下人来办,你先回去休息吧。” 方梅雪见皇甫天A开口逐人,便微启朱唇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说了声“臣妾告退!”便转身带着婢女离开了。 等方梅雪走了之后,萧百川他们都沉默了一会,刚进门后的轻松气氛好像一下子就不见了。 最后还是皇甫天A先开了口:“百川,你还没说找我何事呢?” “噢,是这样的。” 萧百川听皇甫天A问及自己,连忙道,“昨天我问了父亲关于君无双的一些事情,像你可能有兴趣知道,所以来告诉你。” 接着,萧百川就把和萧战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等到皇甫天A听到萧战因为听到君无双受伤而略显激动这一细节时,不由皱了皱眉:“怎么舅舅也这么关心君无双?” “也?”萧百川发现了皇甫天A用这个字,有点诧异,“A表哥,你刚才说‘也’,莫不是……” 皇甫天A点点头:“对,你猜的没错。 今天父皇把我宣进了御书房,问的就是我们被追杀的事。 等我说到君无双受了伤时,父皇反应虽没舅舅那么强,但也算是为之动容了,当时父皇还低头喃喃自语了一句。 可惜说得太轻,我没听清。 后来等我告之君无双的伤已经痊愈,父皇明显是松了口气,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这么一说,皇上和我父亲对那个君无双都是很关心的。 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是像父亲说的那么疏离才对。” 萧百川越说越觉得几位长辈的态度诡异,“A表哥,皇上是怎么解释他们和君蔚蓝的关系的?” 皇甫天A想了想,道:“和舅舅说的差不多。 就是以前闯荡江湖时认识的朋友。 听着没什么特别的。” 众人听完两人的叙述,都觉得君无双和京城里的这几位大人物关系不浅,只是为什么他们双方都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呢? 萧百骏此时好像想到了什么,对着秦晓棠道:“晓棠,既然皇上和我父亲都认识君蔚蓝和君无双,那秦叔叔也一定知道这两人。 要不你也回去探听一下你爹的口风,看看他怎么说。” 秦晓棠摇摇头:“我爹那人你们还不知道吗?如果说君蔚蓝、君无双和他们的关系就如皇上和萧叔叔所说的,那我爹也不能说出些别的来。 如果万一他们是有意隐瞒实情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从我爹的口中得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与其问我爹,倒不如再问问萧叔叔,可能还会有点效果。” 众人见说了半天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情绪都有点低落。 尤其是皇甫天A和萧百川,他们越来越觉得君无双的身份似迷。 虽说眼下可以肯定君无双对他们是没有恶意的,可是他们却不喜欢这种好像雾里看花的感觉。 这样会让他们觉得君无双离他们很远,根本连他的一片衣角都触摸不到,就连和君无双同行的这几天也好像变得不实际了,就像是发了个梦一般…… 就在此刻,秦晓棠竟毫无预兆地笑了出来,笑得其他三人一头雾水,就听萧百骏问道:“晓棠,我们都在这烦恼呢,好好的你乱笑什么?” 秦晓棠慢慢收了笑意,摇了摇头道:“我笑你们绕了半天的弯子,根本就是舍本逐末来着!” “噢?此话怎讲?”萧百川听他话里有话,连忙问道 秦晓棠不急不缓地喝了口茶,然后才道:“你们之所以向几位长辈打听关于君蔚蓝和君无双的事情,就是为了再次找到君无双。 至于君无双和几位长辈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并不是你们眼下最关心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跳过那几位长辈,直接去找君无双不就得了。 何需像你们现在这样苦恼套不到实情呢?” 萧百骏一听,忙站起来说:“对啊,晓棠说的没错,我们直接去找人不就得了,至于他和皇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嘛,以后再调查也不迟啊!” 可皇甫天A却在一旁摇头道:“晓棠,你以为我们想如此麻烦吗?我们实在是因为手里的线索太少了,没有办法找人,才会旁敲侧击地向几位长辈打听来着。” “非也!”秦晓棠否定了这个说法,“其实你们手里掌握的已经够多了,起码你们知道君无双的姓名、长相和师承。 仅凭这些就能找到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据我所知,江湖上专门有帮人打探别人行踪,出卖消息的组织。” “哦?此话当真?”皇甫天A听秦晓棠这么说,竟高兴地站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 这种事情我以前曾听我爹说起过。” 秦晓棠满脸自信地答道。 “太好了。” 皇甫天A绕过了书桌,按住了秦晓棠的双肩道,“晓棠,如若此法可行,你可是立了大功了!你快点再去打听一下哪里有这样的组织,知道后我们马上行动。” 秦晓棠没料到皇甫天A竟是如此激动,不由愣了一下,随即道:“天A哥,你也别太着急了。 此事还须问问我爹,现在他正在宫里当值,只有到晚上我才能见着他老人家。 你现在让我回去,我也没法问呐!” 皇甫天A听他这么说,也觉得自己是心急了一点,忙干笑了两声,希望掩饰过去。 不过看到希望的人总是带着雀跃的心情的,所以接下来的谈话皇甫天A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就连萧百川也是明显地心不在焉。 秦晓棠看了看神游太虚的两人,心中暗道:这个君无双不知究竟是何等人物,不但是皇上他们关心备至,就连一向沉着的三殿下和冷静的萧大哥都为之魂不守舍。 等将来找到了人,一定要好好看看。 就在此时,皇甫天A想起了件事,于是便问道:“晓棠,你说仅凭姓名、长相和师承就能找到君无双。 这姓名和师承都能说清楚,可这外貌印在了脑里,怎么能让对方知道呢?” 萧百骏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A表哥,你糊涂了。 别人看不见你脑里想的,画出来不就得了!” 皇甫天A听了,觉得此话有理。 于是便研开了墨,提起狼毫,打算勾勒出心中君无双的样子。 可是他站在画纸前许久,也没下笔。 倒是笔尖上滴下了一滴墨汁,晕开后把画纸给染脏了。 皇甫天A边叹气边揉了那纸,然后冲着萧百川一记苦笑:“还是你来吧!” 萧百川本不想答应,但又考虑到有了画像找到君无双的可能性就高了许多,便狠了狠心,闭眼思绪良久后,在画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一会功夫,一个笑意盈盈的俊俏公子便跃然纸上了。 可是皇甫天A看了一眼后,就道“不像”,萧百川本人看看,这觉如此。 于是便揉了那纸,重新再画。 可惜画了揉,揉了再画,眼见房里揉掉的废纸都有十几张了,萧百川是越画越糟糕,最后就连萧百骏也连声说“不像”了。 萧百川泄气地放下了手里的笔,坐回到椅子上,一言不发。 皇甫天A明白,就算是让全国最好的画师来画君无双,也未必能勾画出本人生气灵动之一二,就更别说是他们了,所以他刚才才会难以下笔。 皇甫天A捡回那些揉掉的废纸,铺平后一一细看,突然对萧百川道:“百川,你再画一次试试。 只是,这次不要画上眼睛!” 萧百川似乎明白了皇甫天A此话的用意,从椅子上弹立起来,又执笔描绘起来。 等他画完,众人看后,皇甫天A和萧百骏都夸他画得像。 那眉,那鼻,那微微带笑的嘴,均匀纤长的体态,和他们记忆中的君无双竟是一般无二。 秦晓棠见了画像,不由暗暗心惊:这天底下真有这样嫡仙似的人物吗?而且这副画像还是缺了副眼睛的。 如果在加上副好看的眼睛,那该是怎样的丰姿绰约?…… 众人忙完了这画,发现竟已是掌灯时分了。 于是萧百川他们就都起身告辞,回府等候秦晓棠的消息。 23 寻踪觅迹(下) 城北是京城多数男人最爱去的地方,也是暮色下的京城中最热闹的地方。 因为那儿正是京城里风月场所最为集中之处。 等到华灯初上,这里便一改白天冷清的气氛,五步一楼,十步一院,烛火通明,丝竹悦耳,欢声笑语,暖香浮动。 那些个妙龄少女、美艳少年或倚在窗台,或站在门口,对着过路的各位“金主”们抛媚眼、送飞吻。 一旦有人驻足,便马上会被温玉软体投怀送抱,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了温柔乡! 皇甫天A、萧百川、萧百骏和秦晓棠四人此刻均是一身华服,站在了一个三层高的楼房门口。 整栋木楼全都漆成了黑色,在大红灯笼的照耀下,透出丝丝的神秘与妖艳,让人忍不住想进去一探究竟。 楼房大门的左右两边各挂着一块木排,左边上书“纳四海八方客”,右边上书“享天上人间福”。 正中间有一个横匾高悬于大门上方,同是黑色的匾额上有着三个金粉大字——“销金窝”。 萧百骏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回首问秦晓棠:“晓棠,你确定没搞错?秦叔叔说的就是这里?”这一路行来,他们四人不断受到那些莺莺燕燕的“骚扰”,赶走了这个,那个又贴了上来。 其他人是什么感受,萧百骏不清楚,不过他自己觉得,冲出那层层的“包围圈”竟比上次躲避黑衣人的追杀还辛苦。 只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进妓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哼!你要是不相信我,干吗非要跟来?”秦晓棠现在的表情不比萧百骏自然多少。 当初父亲只是告诉了他地址,并没有说清他们要找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所以今晚,秦晓棠才会跟着一起来。 早知道要进这样的地方,秦晓棠说什么也不会凑这个热闹。 因为从踏入花街的第一刻起,他就被那种混合着各种香型的脂粉气给熏得头晕了。 现在他们站在“销金窝”的大门口,面对的是大堂里莺歌燕舞、无边春色,可秦晓棠却丝毫没有寻欢作乐的兴奋感,只觉得阵阵的烦躁。 要不是了解自己父亲的为人,秦晓棠真会以为秦飞扬是在戏耍他们。 还是一旁的皇甫天A和萧百川还比较沉着。 就听皇甫天A说道:“好了,你们两人也别摆出满脸的苦相。 既都到这里了,就进去看看吧。 秦叔叔是不会乱给我们介绍的。 妓院、茶楼、客栈、酒肆本就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 再说了,你们俩也不小了,来这里见识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免得以后遇到同样的场面,应付不来。 有我和百川看着你们,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完便带头地走了进去。 萧百川冲他俩笑了笑,也跟着进去了。 萧百骏和秦晓棠互望了一眼,也只能认命地跨进了“销金窝”。 大堂里面早就有眼尖的龟奴看见了这四位衣着不凡的年轻人。 见他们鱼贯而入,马上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几位爷看着眼生,是第一次上我们这里吧。 不知几位爷是喜欢‘红颜’呢?还是喜欢‘青颜’呢?” “什么是‘红颜’,什么是‘青颜’?”萧百骏天生就是个好奇宝宝,一听见自己不明白的事情,立刻就会犯病。 也不知刚才是谁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 “呵呵,回这位爷的话,这‘红颜’嘛就是娇滴滴的美娇娘,这‘青颜’嘛就是眉清目秀的俊小伙。 不知几位爷想要哪一种?” “什么?这男人也能出来接客?”萧百骏大惊小怪地叫了一声。 虽然他一路上也看见了不少涂脂抹粉的少年在招揽客人,但萧百骏一直以为那些也是龟奴,只不过是装束不同罢了。 “回爷的话,这女人有女人的柔软,这男人自有男人的风韵。 各中滋味奴才也不便细说。 等爷亲自尝尝就知道了。 我们‘销金窝’的姑娘、小倌不论是相貌还是伺候人的功夫,在京城都是顶尖儿的。 保管爷试过之后回味无穷,乐不思返!” 一番暧昧的话语说得萧百骏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应答。 在他身边的秦晓棠见了,冷哼了一声,又小声骂了一句“没出息!”后,就把脸给转开了。 不过众人还是看见了他脸上那可疑的红晕。 皇甫天A怕那个龟奴再说出些更露骨的话来,连忙轻咳了一下,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银子,塞到那龟奴手里:“我们兄弟几个喜欢清静。 你们这里有没有独立的厢房,给我们找一间。” 龟奴看见手里的银子,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了,连连点头道:“有,有,有。 我这就带几位爷去厢房。” 说完便转身带路。 皇甫天A他们跟着他穿过了大堂,又绕过了一个花园,来到了几间厢房前。 龟奴推开一间房门,转身站到了门边,问道:“几位爷请看,这房间还满意吗?” 皇甫天A他们走进房间一看,雪白的墙壁上挂着几副山水字画,窗棂格的下方摆着盆娇兰,红木桌椅,素色纱幔。 空气中好像还有淡淡的花香,甜而不腻。 整个房间显得十分得清新淡雅,和刚才大厅里的纸醉金迷完全不一样。 看得四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房间不错。 就这间吧!”萧百川又给了龟奴一些赏钱,“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们,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流筠’的人?” 那龟奴接过银子,听见萧百川这么问,先是一顿,随即马上道:“原来几位爷是来找我们老板的啊!爷怎么不早说呐!几位先请坐下歇着,奴才这就去给您把我们老板找来。” 说完便一转身,一溜烟地跑向了前厅。 原来我们要找的人是这里的老板!四人见龟奴离开,互相看了看后,都各自找了椅子坐下。 等了不一会,就听见门外一阵玉佩轻击之声愈行愈近。 有人扣了几下房门后,就见一人推门而入。 来人一身大红丝袍,外系黑色绣金腰带,直垂及地。 随着身体的摆动,衣摆和腰带上的刺绣牡丹左右飘动,摇錾姿。 那人一头长及纤腰的乌丝松松地挽着,一根玉簪斜插在发髻中,玉簪上坠着三个玉环,刚才皇甫天A他们听见的玉击声就是由此而来。 细长眉,丹凤眼,薄红唇。 左眼角一颗美人痣,更是给这张本就艳丽的脸凭添了流行于外的媚态。 那人进了房间后,先是飞快地扫了众人一眼,然后弯腰行礼,给出了个习惯性的娇笑道:“小人‘流筠’,是这里的老板。 是哪位爷要找小人啊?”略带沙哑的声音不但悦耳,而且还有着了挑拨人心的性感,和刚才大堂里的气氛如出一辙。 众人没想到这个妓院的老板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如此娇媚的男人,所以都有了些许的愣神。 但很快皇甫天A就微笑着道:“我们四人都是来找你的!” 流筠听完“咯咯”轻笑,柳摇一摆,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骨头似的,贴到了皇甫天A的身上。 只见流筠一手搭在了皇甫天A的肩膀上,一手则抵在他的胸口。 而目光不停留恋着皇甫天A的俊颜,然后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爷,虽然小人已经上岸很久了,不过要是你们这几位爷有兴趣的话,那小人也可以破例一次,陪几位好好开心开心。 只是……” 流筠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带着暧昧的眼神,用眼角瞥了一下其他三人,然后又扫回到皇甫天A的脸上:“只是,小人许久没有陪过客人了,恐一下子就伺候四位,会有怠慢之处。 不如让小人再叫几个模样清秀、功夫一流的孩子进来一起玩,保管几位爷都能满意而归!” 听完流筠这套说辞后,萧百骏和秦晓棠都不由自主地脸红了起来。 萧百川则在一旁暗笑,没说什么。 皇甫天A在流筠靠上来的时候就微微往后撤了下身子,谁知流筠还是缠了上来。 边说话还边有动手的嫌疑。 皇甫天A忙不着痕迹地推开那比女人还柔上三分的身子,尽量保持着脸上的微笑道:“流老板误会了。 我们不是来找小倌或是姑娘的。 我们来是想请流老板帮忙的。” 流筠停皇甫天A这么说,倒是没再贴过来,但仍然挂着媚笑道:“瞧爷您说的!小人是一低贱小民,又身处风尘,除了这一身的臭皮囊,还能有什么地方帮得上像爷这样一表人才、气度不凡的翩翩公子的!” 皇甫天A把那些恭维的话照单全收,脸色不变地道:“流老板太自谦了。 在我们看来,柳老板能帮上忙的地方还真不少。” “噢?既然爷这么认为,不妨说来听听。” “在下听说流老板对找人、打探消息都很有经验。 不知流老板可否帮我们找个人出来?” 流筠听皇甫天A这么说,脸上的笑容马上顿了顿,把四人又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 然后换上了另一种笑容,看着与刚才的表情判若两人,像足了市侩的商人。 在皇甫天A他们暗叹他变脸迅速的时候,就听流筠开口道:“原来是道上的生意,几位怎么不早说。 害得我都误会了!”说完竟还哀怨十足地瞥了皇甫天A一眼,看得萧百骏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24 城郊孟府 皇甫天A不愧是见多识广的皇子,竟在流筠那哀怨的眼神下没有破功,仍是挂着看似极为诚恳的笑容。 流筠见他不为所动,就彻底收起了那套对付妓院客人的功夫,大大方方地和他们谈起生意来。 “虽然我不清楚是谁介绍你们来找我的。 不过既然你们能找来,也就算我们还是有点缘分的。 要我帮忙找人的话也可以,但是这世上可是没有白吃的筵席的。 如果你们能给出我要求的数目,我就帮你们找人。 如果给不出的话,那么想来各位还是能自己找到大门的吧!” 萧百川倒是很喜欢流筠现在这种在商言商的态度,所以便道:“流老板放心,既然我们要找你帮忙,就不会付不出银子。 还请流老板报出数来吧!” “爽快,我就喜欢和爽快又多金的人交易。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帮你们找人是有期限的,不可能会一直找下去。 而且如果期限过后,仍是没能得到你们要找的人的消息,钱我还是照收不误。” “啊?没有结果还要付钱,这跟抢劫有什么两样?”萧百骏很不满意流筠提出的要求。 “呵呵!公子你要这么说也可以!”流筠丝毫不因萧百骏的话而生气,“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 要是公子觉得不公平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们。” 皇甫天A见流筠这么说,还真怕他不接这笔生意,所以只好道:“流老板莫生气,在下这位兄弟不会说话,如有得罪之处,在下先在这里赔个不是。 不管流老板有什么样的要求,就尽量提出来,我们都会考虑接受的。” “公子客气!我这边已经没什么要说明的了。 不知公子你们手上有多少关于要找的人的资料?能否现在就告之在下?我会根据你们提供资料的多寡,来判定这次的交易到底要收多少的费用。” “当然。 我们知道要找的人的姓名、师承以及长相,手上还有一副那人的大致的画像。 不知这些资料是否够用?”皇甫天A边说边从怀里取出了昨天萧百川画的那副画。 “噢!竟然还有画像,那可是太好了!”流筠接过了皇甫天A递过来的画纸,打开细看。 可没想到流筠一见了君无双的画像后,笑容竟有一刻冻在了脸上,但随即马上有回复了原来的轻松,指着那画像道:“没想到,天底下竟有这样的人物!不知这位公子姓甚名谁?” 皇甫天A和萧百川对视了一下,还是由皇甫天A回答道:“此人姓君,名无双。 年纪应该和我们差不多。 他有位师傅,叫君蔚蓝,属于一个叫‘无极门’的江湖流派。 目前我们知道的就这些。” “这样啊!”流筠皱了下细眉,“老实说,这些资料少了点,而且可靠性都不是很高。 姓名师承都是可以用谎话来欺瞒的,所以除了这副画像外,你们可以说是没提供什么有用的资料。” 萧百川听得这弦外有音,就问道:“流老板,你的意思是……” 流筠莞尔一笑道:“有些话我说出来还望几位不要生气!老实说仅凭这些个东西,要找到这位画像里的人,很难。 干我们这行的,最重视的就是自己个儿的名声,既然知道这骨头太硬,也没有一定要啃下去的必要。 所以呐,这笔交易嘛……” 皇甫天A打断了他的话:“流老板可是想说,这笔生意你不接?” “也不尽然!”流筠抬手掠了掠散落出来的几根青丝,“我想先考虑一下,明晚再给各位一个准确的答复。 不知几位公子意下如何?” 萧百川听他这么说,有点了然地微笑:“既然事关流老板在行内的名誉,流老板慎重些也是合情合理的。 那今天我们几个就先行告辞,等明晚再来听候佳音!” 流筠似乎很高兴萧百川如此体谅,笑着起身,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大门口。 于是四人便离开了“销金窝”,向回家的方向行去。 可刚走了几步,萧百川和皇甫天A就一人拖一个,闪身进了路边的一个胡同。 然后就说了一堆萧百骏和秦晓棠听不太懂的话。 “你也发现了?” “嗯!谁叫他那句话说的那么奇怪!你怎么看?” “他应该是个关键,不可放过。” “那我回去找人来盯着这里。” “我觉得今晚这事就能见分晓。 你一来一回,怕是赶不上。 我们自己来吧!” “也好!那就A表哥和晓棠守前面,我和百骏看着后门,有动静相互支应一声。” 说着萧百川便拉着一头雾水的萧百骏偷偷来到了“销金窝”的后门。 萧百骏心中有许多的疑惑和不解,可萧百川却只以一句“回头再说!”把他给打发了。 两人守在“销金窝”后门对面的一个小巷里,等了约莫有大半个时辰,就见个龟奴打扮的人套了一辆很小的马车出来。 紧跟着又走出来一人,正是和他们分手不久的流筠。 不过此刻他已经换掉了一身的红衣,换成了深蓝色的外袍。 那两人都站在了后门门口,流筠低头冲着那龟奴正说着些什么。 萧百川见他出来,嘴角牵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对萧百骏说:“百骏,你现在去前面找A表哥他们,就说我先跟上去了。 一路上会留下琉璃珠做记号。” 说着就指了指自己腰带上装饰着的几十颗细小的珠子,“你们尽快赶来!” 还没等萧百骏说话,萧百川便借着四周房屋和树木的阴影靠近了那辆马车,然后乘流筠还在说话的功夫,悄无声息地趴到了马车上底板,用四肢紧紧扣住了马车的边缘。 流筠说完了话,便转身坐倒了御者的位置上。 一扬手里的长鞭,马车便带着两人离开了“销金窝”的后门。 萧百骏见大哥就这样被人带走了,不但没有担心,反而觉得隐隐的兴奋。 虽说还不清楚大哥和A表哥到底在搞什么鬼,但萧百骏直觉地感到今晚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所以他见那龟奴进去之后,便马上来到了前面,找到了躲在暗处的皇甫天A和秦晓棠,把刚才萧百川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皇甫天A听过后,眼睛一亮。 三人又忙沿着萧百川留下的记号,一路追了下去。 看着被那些琉璃珠越带越远,甚至已经出了城了。 皇甫天A不免担心起来。 虽说萧百川一路跟着,可万一路途太远,萧百川身上的珠子不够用的话,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不过可能是他们的运气比较好,等他们来到一片城郊的村落时,便看见了等在路口的萧百川。 夜色里萧百川的眼睛炯炯有神,一脸兴奋地向皇甫天A他们走来:“就在前面,那人进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宅子。 这里是必经之路,我怕你们没跟上,所以在这里等你。” 皇甫天A冲他笑了笑:“太好了,不枉我在那臭味十足的小胡同里面憋了大半个时辰。”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萧百骏和秦晓棠道:“我和百川现在要去探探那个宅子,你们在这里等着。 若是我们半个时辰内不回来的话。 晓棠你就通知秦大人,让他想办法来找我们!” 秦晓棠见皇甫天A说的慎重,忙点头答应。 拉着一脸不甘愿的萧百骏躲到了路旁的树上。 皇甫天A和萧百川来到一个宅子门口,流筠乘坐的马车正停在了门口不远处。 皇甫天A细细打量这个宅子,只见朱红色的大门两边各放着一只一人高的石狮子,门口高挂着纸糊的红灯笼。 可能年代有些久了,那灯笼的红纸略微有些褪了颜色。 灯笼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个“孟”字,字迹看着倒有点眼熟。 皇甫天A和萧百川相视一笑,两人不约而同地绕到了这宅子的后面。 然后跃上了不高的围墙。 围墙的里面是个挺大的花园,花园的中间有个八角的凉亭。 此刻好像有两人正在凉亭里面说话。 只是离得太远,看不真切。 于是皇甫天A和萧百川打算走近点再看。 就在这个时候,萧百川就觉得身后似有一股凉意传来,连忙一低头,就见一个刀锋贴着他的头皮滑过。 萧百川暗道了一声“糟糕”,忙调整身形想要应敌。 就在此时,从萧百川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声:“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萧百川听见了那个声音后,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整个人如泥塑木雕般不能动弹。 任由那把短刀紧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像过了有好几个时辰,萧百川才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回复了知觉。 他也不管脖子上冰冷的刀锋是否会因为他的行动而马上划破他的血管,只是用足了全身的力气转过了身子。 就见身后盈盈玉立着一个身影,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和皇甫天A。 而皇甫天A此刻也是目瞪口呆地站着,脖子上同样架着一柄短刀。 “未离、两罔,把刀放下。” 君无双说完这句话,便看也不看皇甫天A和萧百川两人,转身走回了凉亭里面。 皇甫天A和萧百川见君无双的态度很冷淡,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难道仅仅是为了他们私自入了这间宅子吗?两人怀着疑问,默默地跟着君无双进了凉亭。 先前皇甫天A在凉亭里面看见的另一人就是他们跟踪的流筠。 不过现在流筠的脸上没有了一贯的笑容,而是苍白一片。 在看清了夜闯入府的人之后,流筠就知道自己是被跟踪了。 等他看见君无双脸上冷冷的表情后,心中更是害怕了,他知道今晚一定会因此而遭到公子的责罚了。 所以只敢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其实现在君无双的心里的确是在生气,不过生气的对象不是闯来的皇甫天A和萧百川,也不是被人跟踪、致使自己暴露行踪的流筠。 而是目前身在城内的皇甫睿明、秦飞扬和萧战。 在君无双看来,如果没有这三人的暗中帮助,皇甫天A他们是不可能去“销金窝”谈生意,也就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这个宅子。 这让君无双马上联想到,皇甫睿明他们故意让萧百川和皇甫天A找到自己,是为了向自己施加压力,逼迫自己答应两天前皇甫睿明在御书房提出的那件事。 一想到原本父皇答应自己让自己好好考虑几天,可是一转身就对自己又使手段,君无双就气上心头,难免便迁怒到了皇甫天A和萧百川的身上,对他们自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君无双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流筠,觉得还是先把公事处理掉比较好。 于是就让未离取来了一根鞭子,并对流筠说:“流堂主,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流筠见了未离手里的鞭子就知道君无双的意思了,他立刻跪了下来道:“是属下疏忽,被人跟踪,造成公子行迹曝露,请公子责罚!” 不料君无双听了却摇摇头:“我指的不是这件事。 你没有武功,被人跟踪而没有自察也不出奇,我说的错误是指别的。” “别的?”流筠想了一会,还是摸不着头绪,“属下愚顿,请公子明示!” 君无双看向皇甫天A和萧百川两人,问道:“你们本来是想让流堂主把我找出来的吧,可为何又跟踪他?难道你们事先就知道了‘销金窝’和我有关系?” “不是。” 皇甫天A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在和流老板交谈的过程中,觉得他有点可疑,所以才跟踪了他。 不过没想到竟是直接找到了你!” “哦!”君无双看了流筠一眼后接着问,“能不能说说,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流堂主有可疑之处?” “这……” 皇甫天A虽然觉得今晚的君无双有点怪异,但还是据实相告,“当流老板看见了你的画像后,表情有点怪。 虽然他后来掩饰了一句。 但是接下来却直接问我们‘这位公子姓甚名谁’。 老实说,那张画像上的人没有扎髻,服饰也是男女皆适,换句话说就是雌雄难辩。 而流老板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分辨出是男是女,就是这点引起了我们的怀疑。 接着流老板说是要考虑一下是否接这笔生意,和起初自信的语气有异,更使得我们觉得他心里有鬼。 所以我们才决定观察他的动静。 不过出乎我们意料的就是,原来他是你的下属。” 皇甫天A每说一句,流筠的心里就凉了一分。 当时他咋一看到那副画像时,就认出了那人是君无双,心里吃不小。 因为君无双掌管“暗影”之后,从没有什么人会来“销金窝”打探他的消息。 也不知眼前的这四位公子是已经知道了他们间的关系,故意试探呢?还是就是那么的凑巧,只是单纯来做交易的。 等到流筠觉得了他们并不知情后,便想先打发走他们,自己好去请示君无双,看看君无双打不打算接这生意。 若是接,到时候给他们多少消息;若是不接,怎么回复他们。 只是没料想,心惊之余自己无意识的一些言语竟是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如此粗心大意,难怪公子会生气了。 所以他马上道:“属下明白了。 还请公子责罚!” 君无双也不再多说话,而是对未离使了个颜色,于是未离扬起了手里的鞭子,冲着流筠的背部抽了下去。 皮鞭划破空气的声音,打在皮肉上“噼啪”的声音,以及流筠想要强忍却仍是泻出一两声的轻微呻吟,在夜色中听得特别的刺耳。 皇甫天A和萧百川没料到他们的跟踪竟害得流筠身受鞭刑,也没料到君无双会下如此重手,所以在未离扬起鞭子的时候都愣住了。 等到流筠的背部已经被抽出血痕后,醒目的嫣红才刺激得两人回过神来。 萧百川一下子站了起来,伸手抓住了在半空中正要下落的鞭子,对君无双说:“等等,君公子。 这件事是由我们引起的,能不能看在我们的面子上,饶了流老板?” “不行!”君无双冷酷地吐出这两字后,看向萧百川抓着的鞭子,“萧大公子若是再插手我们的事情,就请你先离开!流堂主今天一定要受完这十鞭。 这已经是最轻的责罚了。” “我!”萧百川被君无双的气势给震到了,君无双的不留情面实在是是他始料不及的,抓着鞭子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松了。 未离见他松了手,就把剩下的四鞭子抽完了。 等到这十鞭过后,流筠的背部已经是皮开肉绽,血水和汗水浸透了外袍内衫,身子也在强忍疼痛时微微发颤。 君无双见他这样,轻轻叹了口气,对未离说:“扶流堂主下去,让秋水给他好好医治。” 未离接到命令后,马上带着受伤的流筠离开了凉亭,只剩下皇甫天A、萧百川和君无双三人相对无言。 三人僵持许久,皇甫天A突然想起萧百骏和秦晓棠还等在门外,忙说道:“糟了,百川!我们进来是不是已经超过半个时辰了?” 经皇甫天A这么一说,萧百川也想起了门外的两人,就说了一句:“我去叫他们进来!” 君无双听他们说得奇怪,问清了缘由后,就让两罔去带两人进来。 不一会,萧百骏和秦晓棠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萧百骏一看见君无双,就张大了嘴,吃惊地问道:“君公子,没想到真的是你?刚才我看见两罔的时候就在奇怪了。” 然后也没看君无双的脸色,高兴地冲着萧百川道:“大哥太好了,这下我们不用出钱去找人了。” 众人没料到萧百骏首先想到的竟是关于银子的问题,看来是流筠先前近似苛刻的要求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大家愣了一下后都觉得他实在是好笑,秦晓棠更是笑出了声,君无双也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气氛便随之缓和了些许。 皇甫天A和萧百川见君无双似乎又回复了以前的样子,暗地里都放心不少。 毕竟刚才君无双那铁面无私的表情,着实让人感到陌生和害怕。 君无双看看亭内两人放松的表情,自知刚才对他们的冷漠只是自己的迁怒罢了,心中有点抱歉。 想来这两人会来找自己,当初的不告而别也该是原因之一。 于是君无双缓和了神情道:“既然人都来了,不如坐下聊聊吧。” 然后带头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其他四人见了也就都客随主便。 这五人中,只有君无双和秦晓棠是头一次见面,所以萧百川坐下后就给两人引见。 君无双上下打量了秦晓棠几眼后,突然问道:“秦公子可否替我给令尊传句话?” 秦晓棠不知其意,便答道:“君公子请讲!” 君无双对着他微微一笑:“多谢!我要说的是‘三年前,无双错失了作个‘小人’的机会,令无双懊恼至今。 不过世事无常,凡人难测,如果秦大人愿给无双机会悔改的话,无双感激不尽!’” 四人不知三年前秦飞扬说服君无双接受“暗影”之事,听了这没头没脑的几句话,自是不明就里。 不过在看见了君无双那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后,都猜测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秦晓棠一边礼貌地答道:“君公子请放心。 我一定替君公子把话带到!”一边暗自警告自己,最好不要得罪君无双,不然可能没什么好结果。 君无双听完他的保证,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了皇甫天A和萧百川:“你们这么急想找我出来,究竟所为何事?趁着现在我人在这里,就把话一气儿说清楚吧。” “这,我们!”皇甫天A没想到自己也有笨嘴拙舌的时候。 究竟为什么要找他?皇甫天A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当初看了君无双留下的纸后,心里就有了这个念头。 他不断告诉自己,自己找君无双,是想说服他为自己效力。 可是当他今晚看见君无双站在自己眼前时,又觉得并不全是因为那个理由,所以现在君无双问起,皇甫天A竟是理不出头绪,无言以对。 萧百川见皇甫天A一脸的犹豫不决,吞吞吐吐,就想起当初自己答应替他当说客之事,于是便道:“君公子,其实我们找你,是想请你能够到A殿下府上做门客。” 门客?果然!君无双暗中皱眉。 这几天他就是在为这件事情烦恼。 如果答应的话,怕是再难抽身事外,那自己究竟要到何时才能过上逍遥的日子;如果不答应吧,又怕皇甫天A真的斗不过另两位哥哥,到时候落得个凄惨下场,那可是自己最不愿见到的。 可是,可是你们就不能等几天吗?让我考虑清楚再说。 何必这么车轮大战似的来逼我? 想到这里君无双的恼怒又上来了,他冷笑了一声,赌气般地说道:“承蒙A殿下如此看得起我,亲自相邀!可惜无双自认才疏学浅,能力有限,而且出身江湖,不懂那些个朝廷规矩,怕是会误了三殿下的大事。 还是请三殿下另觅良人为好!” 皇甫天A知道要说服君无双不是那么容易的,但也没料到他竟是一口回绝了自己,似乎连回旋的余地也没有,而且从君无双的语气中听出了他在生气,便焦急地望向了萧百川。 萧百川也察觉到了今晚的君无双好像一直心里有火,不知缘故之下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气氛便又一次的陷入了僵硬。 25 三会无双 (上) 眼看众人要么是不敢说,要么是不想说,要么就是不明白怎么说,空气中的温度也随着君无双刚才的冷言冷语降了几分。 秦晓棠见皇甫天A和萧百川都是尴尬的神情,不忍之余便道:“君公子太过谦虚了!这次君公子护送A殿下他们回京,途中发生的事在下也略有耳闻。 君公子临危不乱,而且处事谨慎,断不是君公子口中的无用之辈。 所以我认为,君公子一身的才华,应该到更广阔的天地中去一展拳脚,而不是屈就于江湖草莽之流。” “唔!”君无双第二次打量秦晓棠。 小小年纪,谈吐不凡,进退有度。 不错,是个可造之才!他日倘若为官,必也能如其父,混个如鱼得水!只是眼下还须磨练。 如果可以……,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君无双竟有了惜才之心,对秦晓棠反倒比别人客气些:“秦公子这话说得让无双不解。 秦公子怎就知道,无双现在所处的环境不能发挥全部的才能呢?” “这!”秦晓棠没料到君无双如此反问,略微一思,“君公子,古往今来‘学好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是大多数人的共识。 不然每年的科举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莘莘学子在坚持寒窗苦读多年后,前来京城应试了。 君公子即是文武双全,何不协助A殿下成其大事。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君公子定能功成名就,万古流芳!” “呵呵!”君无双听完秦晓棠语重心长的劝诫后,不住笑出声来,“秦公子,你这些话若是换作别人来听,说不定还真能被打动。 只可惜,无双从小就自认是个‘异数’,所思所为皆与常人不同,所以大多数人的想法并不是适合我!况且……” 说到这里君无双看了看皇甫天A,然后接着道:“即便是我答应为A殿下办事,谁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成其秦公子所谓的‘大事’。 如果是这样,那又何来‘功成名就,万古流芳’之说?” “不会的,就算不幸被君公子言中,不能在这一代扬名立业。 但是只要君公子所作的,都是利于社稷利于百姓的好事,那以后的史书定能给出公平的定论。 到时候一样会是流芳百世。” 秦晓棠急急辩驳道。 “史书?”君无双摇摇头,“怎么秦公子就这么相信那些史书上的所谓‘正统记载’吗?在无双看来,那些史书不过是当权者为了掩盖某些事实,愚弄百姓所杜撰出来的东西罢了。 上面的那些东西只能阅之,却不可全信。” “君公子,你不觉得你这话太过大逆不道了吗?这话若是让人旁人听了去,是会惹上杀生之祸的!”秦晓棠真没想到君无双竟有胆子说出这些来。 出身官宦之家的他,也明白官场上有些东西是不能明写实记的。 可是所有人也都只是心知肚明而已,从没有人会当着众人的面胡乱提及,这和批评当今朝廷有什么两样的? “呵!”君无双不耻地一笑,今晚他是铁了心地要好好刺激一下秦晓棠,看看秦晓棠的接受能力如何,“既然有人做,就会有人说。 无双向来是口无遮拦,不过到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这点秦公子就不用费心了。 还有,无双的话虽不中听,但是理却是对的。 自古以来‘成者王,败者寇’!一旦失败了,就永远失去说出真相的权利。 所以无双才会担心,即使是现在日行一善,但日后也难保会被人颠倒黑白。 莫说是‘流芳百世’,不落得个‘遗臭万年’就是运气了。 所以,左思右想,此事对于无双可算是弊大于利,与其冒险为之,不如独善其身,来得自在!秦公子,你说无双说得可对?” “可是……” “晓棠,你别再说了!”皇甫天A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阻止了还想争辩的秦晓棠。 刚才君无双说了那么多,在皇甫天A听来不过都是些推脱之词罢了。 只是他没想到,君无双为了拒绝自己的要求,竟不怕顶着砍头之罪,宁愿说出如此骇人听闻的理论来反驳秦晓棠。 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君无双相协吗?这个想法深深刺伤了皇甫天A作为皇子与生俱来的自尊。 所以他粗鲁地打断了秦晓棠,满眼凄苦地望着君无双:“君公子你就认定了我不会成功吗?我皇甫天A就这么不值得得到君公子的帮助吗?” 君无双默然。 自己并无心伤他,那些话也不是什么推脱之词,而是自己的真心话。 看着皇甫天A痛苦的眼神,君无双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话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但还是意识到是自己伤了他。 想起小时候皇甫天A对自己的好,君无双竟不由觉得愧对于他。 但若要自己答应皇甫天A的要求,君无双又觉得不甘。 答应?还是不答应?两种矛盾的心情如两把尖刀刺在心中,不论哪一把,都会划下深深的血痕,搅得君无双太阳穴隐隐作痛。 君无双微微侧首,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慢慢开口道:“A殿下,我……” “你不要说,我不想听!”皇甫天A出人意料地站起身来,阻止了君无双,“君公子,今晚我们不请自来,擅入府邸,多有冒犯。 还望君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要责怪!天色已晚,我们也要告辞了,不然等城门关闭我们就麻烦了,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开。 君无双因皇甫天A这突然的转变而愣在了那里,其余三人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甫天A紧走了几步,发现其他人没有跟上,便转过身来对萧百川他们道:“怎么你们还不打算走吗?” 萧百川三人见皇甫天A一脸的严肃,都纷纷站起身来,和君无双告辞后离开了凉亭。 走在最后的萧百川在花园的拐角处悄悄回望了一眼。 远处的君无双已经步出了凉亭,独自立在青石小路上。 君无双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是月色将他的人影投在了地面上,拉出去很长的一段距离。 影子的颜色也是由深变淡,直到几乎消失在路面上…… 四人出了大门,慢慢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凝重得吓人。 等到大家在路口分手后,萧百骏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没想到A表哥发起火来那么可怕。 不就是君无双不愿意当他的门客嘛,这样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用得着那么生气吗?” 萧百川摇摇头:“生气,你哪只眼睛看见A表哥生气了?” “啊,不会吧大哥!刚才在孟府,A表哥都生气得不理君无双说话,转身就走了。 难不成你没察觉到?”萧百骏一脸的“我不相信”。 萧百川苦笑了一下:“你错了,A表哥那不是在生气!” “不是生气?”萧百川不解地挠挠头,“不是生气,那是什么?” 萧百川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不是他不能回答,而是即便是答了,萧百骏也还是不会明白。 其实萧百川猜的一点也没有错,皇甫天A的确没有在生气,却是在害怕! 当皇甫天A问出那两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不安了。 今晚的君无双给人的感觉是冷酷且无情,这样陌生的君无双让皇甫天A感到害怕。 他怕君无双会狠绝地回答他“是!”。 那样,他们之间就真的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因此在君无双沉默的时候,皇甫天A看着他脸上不散的为难,不安的情绪便在心里不断地涨大。 等到君无双出声的时候,皇甫天A已经没有勇气去听他的答案了。 所以皇甫天A选择了逃避,一种很懦弱但却能保护自己的行为。 若是说生气的话,皇甫天A最气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他气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想要跟踪流筠。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今晚他们也不会遇见君无双;不遇见君无双,也就不会有那一番交谈;没有那番交谈,也就不会落得个不欢而散。 现在的皇甫天A宁愿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样的话,说不定哪天他和君无双在茫茫人海中不期而遇时,还能笑着互相问候!可现在,恐怕一切都难以挽回了…… 第二天,萧百川起床后就发现外面天色阴沉,远处似有厚厚的乌云正在聚集。 空气中愈来愈重的水气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虽还只是五月初夏,可是即使只穿一件单衫,稍一走动,也会汗湿内衣。 早上萧百川为了不用去应付程红菱,便早早地来到了中庭衙门。 由于衙门里面通风不畅,一些同僚们都是一手扇着纸扇,一手执笔写字,有的更是借口有事,早早地离开了衙门。 萧百川虽也是热地不停擦汗,但却仍是呆到了晌午。 等到萧百川出得衙门,刚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那人对着萧百川弯腰行礼后道:“我家公子请萧公子移驾‘醉饕餮’!” 萧百川没想到那人竟会请自己赴宴,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家公子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来人答道:“没有。 我家公子只是吩咐小人,务必要把萧公子请到!” 萧百川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言,上马跟在来人后面,来到了那家“醉饕餮”。 今天的“醉饕餮”没有像往常一样门户打开,而是在紧闭的大门上贴了张红纸,上面写着“东主有喜,歇业一天”。 萧百川看见了纸条上的字后,诧异地望向旁边的人。 那人也不解释,只是伸出手来道:“萧公子请!” 萧百川见他如此,只好试着去推门。 没想到大门虽是合着却没上门闩,一推即开。 萧百川步入院子后,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待客的小楼。 楼里没有别的客人,只有一个淡绿色的身影靠在竹墙上,微微探出身子,半仰着头。 好像是在观察院中的景物,又好像是在看天上的乌云。 那身影听见了萧百川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淡淡一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TXT论坛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