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论坛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 25 三会无双(下) 萧百川见了那清雅淡笑,嘴角也不自觉地扯起了一个弧度:“君公子让未离一定要请到我,怕是我不愿来他也会把我绑来!” 君无双没料到萧百川竟会和自己打趣,稍稍一愣,但马上展颜道:“那下次我让若尘去请你,她不会武功,定不能强你!” 萧百川闻言摇头:“不用那么麻烦!即是君公子相邀,我就一定会到!” “有萧公子这句话,无双就放心了。 萧公子请坐!”说着君无双在靠墙的一张桌子边上坐了下来,而萧百川则坐到了他的对面。 萧百川环视了一下空旷的小楼后,道:“君公子若下次再邀我,不必搞那么大的阵仗,我不介意有人和我们同处,还是说君公子有什么机密的话要说?” 君无双听他这么说竟笑着无奈摇头:“这可不是无双的主意。 我只是觉得这里的佳酿和菜色都不错,想让萧公子试试罢了。 不过这里的店主和我有过数面之缘,知道我要宴客,就非要清场不可,我拦也拦不住!” 正说着,那天招呼萧百川他们的那个中年人就端着一壶酒和酒杯走了出来。 他听见君无双这么说,就接口道:“君公子何必客气!即是公子要请朋友小酌,自不能让那些个俗人打扰了公子的雅兴!而且整日间忙里忙外的,我也正好趁这功夫歇一歇!” 说话间,那店主给君无双和萧百川斟上了两杯酒:“这是按君公子你上次说的法子改良过的‘玉浮露’,今天刚启的坛。 公子快尝尝,可合口味?” 君无双端起酒杯看了看,就见那酒色金黄之中带了些许翠绿。 酒液莹澈透明,虽是满满地到了杯口,但却形成了一个凸面扣在了酒杯中,从桌上端起也不曾洒出。 还没喝到嘴里,一阵芳香浓郁的酒气便先扑鼻而来。 等到酒液滑入喉中,更是觉得香甜爽口,回味绵长。 一杯入肚后,君无双便赞不绝口。 那店主见君无双喜欢,也非常高兴,不过还是告诫他们此酒后劲十足,切不可多饮。 然后便离开去了厨房。 等店主离开后,君无双和萧百川也没说话,只是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不到一会,那壶“玉浮露”便让他俩分了个干净。 君无双笑着晃了晃那空酒壶道:“人道好酒要细酌慢饮,方能品出其中三味。 像你我今日如此喝法,还真真糟蹋了这壶‘玉浮露’。 回头若是让酿酒的店主知道了,他定会气恼你我,怕是下次再也喝不到这样的佳酿了!” 萧百川见君无双两颊微红,唇色也深了不少,沾着未干的酒液,显得娇艳欲滴。 言语间带出的全是香甜的酒味。 一双眼睛倒是更亮了,而且似有波光流动。 粉色的指甲在白瓷酒壶的映衬下竟比女人染完颜色后的更好看。 或许是天气闷热,萧百川突觉口干舌燥,便下意识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可放到嘴边后才发现里面早已空了。 于是又连忙放下。 君无双见他如此,又是一阵轻笑:“萧公子莫不是也舍不得这美酒?别担心,刚才我只是骗你罢了,回头我会说服店主让你带些回去。 不过,可别让他人知道你有这样的好酒,不然马上就会有人窥探了。” 萧百川见君无双好似话里有话,于是就问道:“君公子今日相邀,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君无双听他这么问,看了他许久,看得萧百川都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这才又笑着道:“萧公子多心了。 有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啊!不对,在这里应该是‘莫使金樽空对竹’才应景!今日无双请萧公子前来,别无他意,就是来品这美酒的。 不瞒萧公子,无双在京里认识的人是不少,可是能坐下来一起喝酒的却不多。 所以今天纯粹是以酒会友罢了!还望萧公子莫要嫌弃!” 萧百川觉得很不对劲,眼前的君无双虽是在对着自己笑,可萧百川觉得那笑里蕴涵了太多的东西,多到已经掩盖不住地溢了出来,使得那笑看起来竟有着三分为难,三分寂寞,剩下的便是迷茫。 萧百川不知道君无双究竟在想什么,可是潜意识里他觉得君无双之所以会这样郁郁寡欢,和昨天他们的相遇是有关联的。 所以萧百川问道:“君公子,在下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君无双听他这么说,也没开口,只是慢慢收了笑容,把头又转向了外面,望了一会后,又转了回来,这才道:“有话萧公子你就问吧。” 萧百川知道此言一出,以君无双的聪明才智一定会猜到自己要问的是什么。 果然,刚才两人之间恬静和谐的气氛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自己提了个头,这话必是要说出口了,不然自己此番回去后定会后悔。 所以萧百川看着君无双问道:“君公子可以告诉我,昨天你不肯应允的真正原因吗?” “真正原因?”君无双嘴角轻扯,“怎么萧公子认为,昨天无双所说的都是些欺瞒之言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百川忙摇摇头,“昨天君公子说的虽有一定的道理,但我相信这不会是真正的原因。 在我看来,那些功名利禄君公子根本没放在眼里。 即是这样,你又怎会去在乎后人如何评论?更何况,君公子也不是那种因为害怕失败而退缩不前的人。 虽然我不明白昨晚你说那些话的用意所在,可也猜不透君公子为何犹豫不决。 所以今天我才希望你能坦诚相告,如果君公子愿意的话。” 君公子静静地听完萧百川这段话,然后又是望了他许久,只是这次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突然就见君无双抑止不住地笑了出来:“你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蛔,蛔虫?什么是蛔虫?”萧百川对于这个从没听说过的字眼感到好奇。 “没什么,只不过是个比喻罢了!”君无双含笑摇头道,“不过,你说得对。 那些个虚名在我看来根本就是过眼云烟,至于你所提及的真正原因……,如果我说,我不能告诉你,你可会生气?” “呃!”萧百川没想到君无双竟是如此直接,错讹了一下后,马上又道,“不会!” “当真?”君无双不放心似的追问了一句。 萧百川笑笑,没有说话。 但君无双却像是很满意,扭过头去,带着渐浓的笑意放声叫道:“辉叔,辉叔!您老想把我们饿死吗?可以上菜了吧!” 然后就看见店主从厨房里端着托盘走了出来,边走还边笑道:“君公子可别乱说话!回头让若尘她们几个知道了,该责怪我饿着公子了。 我这不是想做些最好的给公子嘛?所以才慢了些!即是公子饿了,我马上就上菜。” 店主来回好几趟,红的绿的摆满了一桌,外加两壶刚才的“玉浮露”。 看得萧百川直说:“太多了,你我吃不了这许多,莫再上了!” 君无双晶亮的双眼弯成了新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萧百川面前的碟子里:“尝尝这道‘菊香蟹粉’,这可是辉叔的拿手好菜,轻易不做。 所以你平时来也是吃不到的。” 萧百川似也感染到了君无双的好心情,揶揄道:“这么说来,今天还真是托了君公子的福了。 我一定把这些个菜都尝遍了,以免将来吃不到,后悔!”说着便把那口菜放进了嘴里。 “如何?”君无双满脸的企盼。 萧百川见了这样的君无双,竟忘了咀嚼食物,只是直直的看着那生动的表情。 只到君无双连声催问,他才回过神来:“嗯!酸中带甜,入口即化,最妙的是吞入腹中后口齿间还有淡淡的花香。 君公子果然好介绍!” “那是自然!我吃过的好东西不少,下次再介绍你一些,保你吃得想吞掉自己的舌头!”君无双止不住的得意之色。 其实现在的萧百川就算是给个馒头让他啃,也会品出个“人间美味”来。 要不常言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呐!面对心中已经引他为知己,放任自己情绪外泻的君无双,萧百川觉得若是一直这样面对面地坐下去,将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君无双不停招呼着萧百川吃菜,自己倒是没进多少。 但是酒却一滴没拉下,不一会儿两人的酒壶就又空了。 君无双欲要再叫店主添酒,却被萧百川给拦下了。 萧百川看得出来,君无双已是醉态微醺,倘若再喝下去就真要醉倒了。 所以萧百川拉回了君无双欲招呼店主而扬起的手掌,劝慰道:“君公子,莫要再喝了,再喝你就醉了!” 也不知君无双是不是听进去了,就见他星目半闭半合,用一只手撑着下巴,冲着萧百川盈盈笑道:“别人都愿‘众人皆醉我独醒’,可我却求‘众人皆醒我独醉’!你知道吗?‘但求一醉’也是件很难的事。 所以,你今天别拦我,难得若尘她们都不在,让我一偿所愿。 还有,不要‘君公子’‘君公子’地叫我,听着太烦,你就直接叫我无双好了!” 萧百川没想到君无双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特别是那最后的要求,更是让他吃惊不小。 所以一时间愣愣地没有说话。 君无双见他没有反应,以为他没听见自己说的话,就想站起来靠他近点好让他听清楚。 不过此刻“玉浮露”的后劲已经使得君无双双眼迷离,待等他摇摇摆摆地直起身子,刚迈出一只脚,一条桌腿就绊住了他后面的一只脚。 没等君无双惊呼出口,人便向斜前方的地面倒去。 对面的萧百川一直注视着君无双,见他起身,萧百川也同时站了起来。 君无双一倒下,萧百川就连忙跨出一步,站到了君无双倾倒方向的正前方,同时伸出双手去扶他。 这样一来,看着倒像是君无双投怀送抱似的,让萧百川把他抱了个满怀。 不过幸好君无双还不是醉得很彻底,被萧百川的体温一醺,他马上反应了过来。 忙扶住了萧百川的肩头,身子微微后撤,然后满怀歉意地道:“对不起,百川,我可能真是喝醉了,一时没站稳。 没有撞着你吧?” 题外话 看了大家的留言,某K觉得是不是应该把某K的想法和大家交流一下: 首先说君无双。 大家都觉得目前的另2为男主角都配不上他。 或许是某K以前把他写的太过完美,所以才有这样的看法产生。 其实无双也是人,他也有人的各种脾气,缺点。 也会感到寂寞、无助、彷徨、痛苦。 他长得漂亮了点,大家就说要给他找个硬气的小功,但无双本身的强势,大家是否没有注意到呢?如果两人都是针尖对麦茫,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还有,谁规定美人一定要是受的?在我看来男人间少有人心甘情愿当下面那个,而且也不会一辈子那样。 起码我不喜欢那样的平胸小白。 再来是皇甫天A(A美玉,美珠的意思)。 身为皇子,已经22岁了,有了妻室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家不能因为这个而歧视他,说他失去了“竞选”的资格,他对无双的感情不比百川少,只是身不由己而已。 至于有的亲说他没有皇家霸气,不会阴谋算计。 那是因为在某K的心里天A将是一位“仁君”。 而且阴谋那一方面某K都打算交给无双去处理了,天A只要做好表面上的乖宝宝,赢得朝中老一辈的正统人士认可就行。 还有天A在提到无双的事时比较“愚蠢”,那是因为关心则乱。 想他22年里从没有遇到能让他如此心动的人,有点不知所措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家在初恋的时候就没有因为紧张而做过傻事吗?当然,天A对天欣那是日久生情,和无双的一见钟情不一样。 ) 第三人就是萧百川。 百川这人是个孝子,所以在处理程红菱的问题上不是他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他的父母都想撮合这两人,百川也是左右为难,所以大家说他婆婆妈妈有点冤枉。 在某K的心中,百川就像他的名字,海纳百川,最有肚量,最能容人的就是他了。 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会带程红菱回家的原因。 而且他在感情方面是最为坚持的一个,这也是他的一个强势所在,所以目前的他虽然心里喜欢无双,但是没有天A来的强烈,是属于细水长流的人。 最后是三人的感情问题。 亲们都说让他们相认。 但是这是无双单方面的不愿意,因为一旦相认后,无双会陷得更深。 顶着一个皇子的身份,不光行事不方便,而且想要甩手不干也是不可能的。 当初好容易摆脱的身份,怎么可能轻易又去拣回来?毕竟“离婚”后“复婚”的概率要比“改嫁”的概率低。 还有就是无双现在心中把天A当亲人,把百川当朋友,都是他的竹马。 目前他是很难把这两人往情人这方面去想的,所以要想无双彻底了解这两人的想法,还要再等等。 等有人提点之后,就会不一样了。 26 陈年往事(上) 萧百川听君无双对自己改了称谓,心中十分地喜欢,便笑着摇摇头。 等君无双站稳了后,才放开了自己扶在君无双肩头和腰间的手。 君无双觉得自己刚才失态,有些尴尬,便道:“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顺便散散酒气!” 萧百川闻言皱了皱眉:“君……,无双,你还能走吗?院子里磕绊的东西多,别回头又跌到了!” 君无双满不在乎道:“没事的,刚才只是不小心罢了!接着我会注意的。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能扶我嘛!” 萧百川见君无双如此信任自己,很是高兴。 这会子天上的乌云似乎又厚了些,所以小楼里就显得更加闷热。 萧百川也想出去透透气,希望能凉快些。 所以两人便下了台阶,绕到了院子里。 君无双走了几步,虽有些不稳,但也没有再被绊着。 一旁的萧百川也就放心不少。 等他们走到一棵大树旁,君无双停下了脚步,伸手摸着粗糙的树皮,轻轻抚摸。 萧百川见君无双的脸上又露出了先前蕴涵在笑容里的悲凉之情,就凑近了过去,柔声问道:“怎么了?这棵树有什么不对劲吗?” 君无双回眼看他,不答反问:“百川,你知道为什么树是向上生长的吗?” “这?”萧百川从没想过这样古怪的问题,好像树天生就是如此,所以一时半会儿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呵呵,不知道吧!我来告诉你!”君无双笑道,“那是因为树上的叶子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向往天空,他想看看那头顶上的天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他拼命地往上长,希望有一天能够触碰到那里。 可惜他忘了有这么一句古话——‘叶落归根’。 还没等他达成心愿的时候,他已经从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掉了下来,回到了地面上。 所以你看,这叶子是不是很傻?明明是实现不了的愿望,却仍愿意接受风吹雨打的考验,但到头来不管他如何地努力,还是没能改变他自己的命运!” 萧百川听完君无双的话,觉得他好像是另有所指,可指的是什么萧百川却不清楚。 他只能感觉到君无双的心情随着这段话而沉了下去。 所以,为了宽慰君无双,萧百川忙道:“无双此言差矣。 其实叶子掉了还能长出新的来。 只要那树一直往上长,总有一天叶子会实现自己的愿望的。” 可惜君无双听完直摇头:“这世上没有两片叶子是完全相同的。 就算真有一天叶子能够着那天了,可那片叶子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片了。 掉了就是掉了,没得选,没得换!” “无双!”萧百川忍不住伸出手掰过君无双的肩头,迫使他面对自己,“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你说的话我一点都听不明白?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那就把你苦恼着的事说出来,即便是我帮不上忙,起码也能听你诉苦。 好过你这样憋在心里。” 君无双看着一脸严肃的萧百川,轻轻一笑:“我是把你当朋友来着。 不过你与其愿听我诉苦,不如再陪我喝酒,或许那样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 萧百川听他这么说,便知道君无双不会对自己说些什么了。 看着眼前的君无双,或许就像他说的那样,陪他喝酒,让他喝醉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所以萧百川也笑着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不醉不归!”所完,便拉着君无双回了小楼,问店家把一坛子的“玉浮露”都要了过来,以碗代杯,又继续对饮了起来。 萧百川见君无双的酒碗里又空了,便接着给他满上。 不过君无双并没有爽快地端起就饮,而是用手指沿着碗口的轮廓轻轻滑动,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萧百川见他如此,也放下了手里的酒碗,静静地等着。 君无双察觉到萧百川在注视自己,抬眼看他,然后又略不自然地笑了笑:“昨晚,他,是不是真的恼了我了?” 萧百川心里明白君无双指的是谁,叹息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打算问了!” 君无双微微蹙眉:“你又知道?” “嗯!在来的路上我便在猜测你此举的目的,想想就这个的可能性最大。 所以一直在等你开口。” 君无双闻言,收回了目光,半垂眼帘,幽幽叹道:“你是不是觉着,我的一言一行都是别有用心的?” “不是。” 萧百川赶紧解释,“无双,我没那意思。 在我眼里,你平时看似洒脱,可实际上却背负着不少的东西。 所以谨言慎行,想来也是必须的。” “呵,看来,今天这酒,我还是真没白请啊!”君无双轻轻说道,“百川,你是不是一直如此体谅别人?” 萧百川笑笑:“体谅些,自己也就轻松些!不过也不是对所有人。 我只是对那些我认为值得的人,才会将心比心罢了。 所以,你问的,我可以肯定得说,他没有恼你!只是可能没料到这么快就被你拒绝,一时半会想不明白,所以才会匆匆离去。” “是吗?那就好!”君无双似乎松了口气。 昨晚皇甫天A拂袖而去后,君无双苦恼良久。 自己目前还未决定是否帮他,可若是因为昨天的不欢而散,使得皇甫天A对自己不加理睬的话,那即便是以后自己想要帮忙,也会无从下手。 所以今天,君无双想借着品酒的名义,探问一下萧百川。 “你,很在意他对你的看法吗?”萧百川见君无双放松下来的表情,不由自主地问出了这句话,语气之中竟夹带着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酸涩。 “也不全是!只是不想因此与他交恶罢了!”君无双自然不能堂而皇之地告诉萧百川,他是不想惹了自己的哥哥,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一下,“百川,你是不是很了解他?” “算是吧。 我们原本就是亲戚,再加上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他的心思虽不能说是完全了解,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那你可知,除了门客这一事外,可还有无双帮得上忙的地方?” “噢?你为什么这么问?” “算是补偿吧!本想送他些东西,可又怕堂堂三皇子不会看上那些个俗物。 无双思绪良久,觉得也只有替他做些什么了。 这样以后见面,也就没那么尴尬!” 其实,这里面也有报恩的成分。 当年君无双未出宫时,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三年前他会接手“暗影”,也是有这一丝的考量在里面,所以今天君无双才会这么问。 “是这样啊!”萧百川低头沉思,A表哥能力不差,办不到的事情也少。 而那些事情若是让无双这样的江湖人来办,也不合适。 但或许,可以让无双…… 打定主意后,萧百川抬首望着望着君无双道:“若说你帮得上的,倒是有这么一桩。 只是这事儿不那么好办。” “噢?你且说来听听!倘若我办成了,那是最好;倘若没办成,横竖他也不知道,也就没什么可失望的了!”君无双一听事不容易,不由来了兴致。 “其实这事儿你若办成了,不光是帮了他,同时也是帮了我。” 萧百川端起酒碗,浅抿一口后放下,“很久以来,我和他都在找一个人。 可惜一直没什么结果。 既然无双你是做这个生意的,那门路一定比我们广。 所以,我想拜托你帮我们找人。” “找人?什么人竟值得你们找了很久?莫不是个满腹经纶的将相之才?”君无双边说笑,边端起了酒碗。 “不是!”萧百川有点苦笑,“我们要找的,是十二年前失踪的五殿下——皇甫天欣!” 当最后的那个“欣”字出口,君无双手中那快要递到唇边的酒碗突然跌落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空中猛地响起了一声闷雷。 那雷声似乎就打在了小楼顶上,震得萧百川耳中“嗡嗡”直响,连近在咫尺的碗裂声都被掩盖了过去。 紧接着,今年入春后第一场大暴雨便不期而至! 26 陈年往事(下) 萧百川见君无双的脸色瞬时变白,整个人直直发呆,连从碗里溅出的酒水都忘了躲闪,以至于打湿了他的下摆和鞋袜,就忙问道:“无双,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事!”君无双回神一笑,只是显得有些勉强,“可能是被雷声惊着了!” 说完便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碗,然后就像是在解释:“看我,这么大的人了,还如此手拙。 不过打雷罢了,竟会摔了酒碗。 让百川你见笑了!” “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萧百川安心的笑了,“其实刚才我也被那闷雷吓了一跳。 那雷声这么响,听着就好像直接打在头上似的。 也难怪你的酒碗会脱手了。” “是啊!”君无双轻轻出声,就好像只是要说给自己听,“太过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准备。” 见他喃喃自语,萧百川有点奇怪。 就算是雷声大了点,也不至于会被吓成这样吧,莫不是君无双他天生就怕打雷?想到这里,萧百川便想宽慰于他:“没事的,这雷打一下就过去了。 今天一天都是闷热的天气,估计这雷雨一下,就该凉快些了。 这样一想,这雷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君无双知他误会,但却不能明说。 只好无奈地浅笑:“百川,你刚才说想找那位皇甫天欣殿下,可是当真?” 话题回到这上面,萧百川渐渐隐去了笑容:“是真的。 当年天欣失踪时,我和A表哥年纪尚幼,对于很多的事情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没有办法出去找寻。 等到我们大了些许后,就开始打探天欣的下落。 可惜一直以来都是杳无音讯。 我想,这应该是A表哥,也是我,最大的夙愿了。 所以我才想让无双你帮忙!” “原来你们一直在找他!”君无双仍是心不在焉,“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找他呢?是不是有什么和他有关的事尚未了解的,以至于让你们找了十二年之久?” “老实说,这点我自己也说不清。” 萧百川有点消沉地答道,“刚开始是怕他被坏人劫持,怕他受欺负,怕他遭遇不测。 所以心想,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天欣给找出来。 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待人接物的心态就和小时候慢慢地不同了,就变成了……,变成了一种习惯。 虽然我们也明白,时间越长,找到天欣的机会就越小。 可是,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一放不下,就执着了十二年。” 说着萧百川慢慢闭上了眼睛,回想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那些记忆一半清晰一半模糊地在脑中闪过,让萧百川觉得好像自己的神智也模糊了起来。 在这样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中,萧百川似乎听见了自己在说话,只是声音太过缥缈,也不知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君无双看着有点茫然所失的萧百川,静静地听他描述小时候的皇甫天欣。 “天欣长得很可爱,记得那年在太学初遇的时候,他第一次叫我,声音是那么的好听……” “天欣很聪明,一本‘初言’他花了两个月就会背了,一般的学子都要花上三个月才能看完……” “天欣体质不好,换季的时候容易病倒,病了之后还讨厌吃药……” “天欣的母妃早早就去世,可他还是很坚强地一个人在宫里生活,有时被人欺负了也不吭气……” “够了,别再说了。” 君无双急急打断了萧百川。 然后就见萧百川惊奇的看着自己,君无双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失言,于是连忙道,“抱歉,我不是想打断你!只是,你说的这些对找人没什么帮助!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也是,我胡言乱语之下说的尽是些没用的!无双若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萧百川正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容易就说出了那些深埋在心中的感叹,也就没有注意到君无双此刻脸上古怪的表情。 “有句话说出来,可能你会不爱听。 只是,我还是要说。 你和A殿下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失踪了十二年,一点消息也没有。 那他有可能已经,已经……” “已经不在人世了,是吗?”萧百川平静地替君无双说出了那几个字,“怎么可能没想过?而且想过不止一次,两次了。 只是,就是因为想到天欣和我们可能已经天人永隔,我们才更急切地想找到他。 天欣打小就怕生,他在人前从来都是沉默寡言,不敢开口说话。 有着这样的性子,我们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流落在外?如果不幸,到最后我们只能找到他的遗骸,哪怕只有一个坟头,我们也想把他带回京城,重新安葬在我们的附近。 这样,我和A表哥就能时不时地去看看他,陪陪他。 想来天欣也就不会再害怕了。” 等萧百川说完,君无双心中已是激动不已,他只能通过握紧袖子里的拳头,来阻止自己想要微微颤抖的身躯。 你们何苦如此情深义重?何苦如此替我着想?何苦,何苦! 当年恐惧身份曝露,不告而别的人,是我;如今不愿相认,害怕再次踏入是非的人,也是我。 不为其他,只为自保。 不因其他,只因自私! 只是如此的你们,却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那,如果”君无双吞咽了一下,想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是说,如果。 如果让我找到了现在五皇子。 你们会怎么做?” 萧百川听完这个假设,微微一笑:“要真能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一定在‘福满楼’摆上三天的流水席,请京城里所有的人都去喝酒。” “莫要打趣,先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还真能找到天欣的话,那就要视情况而定了!” “怎么说?”君无双有点不解 “倘若天欣喜欢他眼下的生活,过得开心的话,我和A表哥都会祝福他;倘若他还是会遭人欺负,过得凄苦,那我们一定会带他回京。 不管是皇子府,还是将军府,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住一辈子。 要是他不习惯京城,那我也可以带他出去闯荡江湖。 总之,我们不会再让他受委屈,天欣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你们,难到不会想要他认祖归宗,重入皇室?” “这件事不是我们想就能解决的。 无双你虽是江湖人,但能说出‘那些史书不能全信’这样的话来,想必对皇室残酷的一面也是略有耳闻的吧。 天欣失踪了已有十二年,虽然皇家祖谱上还没有把他定为‘已逝’,但大部分人都已经认为这个五殿下不在人世了。 所以即便我们找到的是真天欣,可是要让他重入皇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到时候一定会有人非议,这样谁也不能保证不会伤害到天欣。 与其让他受那些不必要的闲气,我们宁愿他不再姓皇甫。 在我们的保护下他还是能过优渥的生活,和他是不是皇子差不了多少。 除非是天欣自己要求,否则我们绝不会逼他认祖归宗。” 君无双见萧百川说得斩钉截铁,心中只感到一阵阵的无力:“看来,你和A殿下还真是很宠这位五殿下,为什么?” 萧百川叹了口气:“心里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难到宠一个人,一定需要理由吗?” 是啊,宠一个人,又何必一定要有理由呢? 君无双想着,慢慢站起身来,从别桌上又取来了一个酒碗。 给自己到上了满满的一碗,然后道:“百川,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只是,我希望你明白,毕竟五殿下失踪了已经十二年了,想找他出来并不容易,我怕到时候你会失望。” “没关系!我了解!”萧百川了然一笑,“其实找不到也不打紧。 就把这件事当成是我和A表哥的梦想好了。 说不定上天开眼,让我们带着这个梦想投胎转世,还会能有见着天欣的一天。” 君无双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了酒碗仰头喝下,顺便让眼角的湿意滑入的发根,无处可觅! 接着君无双就好像是要和萧百川抢酒喝似的,一碗接着一碗,倒得比喝水还快。 起初萧百川见君无双如此,以为他爱饮此酒,也不与他相争。 只是后来看君无双喝得太急,生怕他狂饮伤身,才分了好几碗给自己。 可惜等到坛干碗净的时候,君无双已经醉倒在桌上了。 萧百川看着人事不醒的君无双,暗悔不该让他喝这么多。 而此刻外面的雷雨已经停了,雨后的气温果然是下降了不少,萧百川担心君无双这么睡着会着凉,就想去唤醒他。 等萧百川站在君无双的身边,弯腰想要去拍他的时候,就听见君无双正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 于是萧百川凑近了些,终于听到了君无双口中一直在重复着:“傻瓜,一群傻瓜!傻瓜,……” 萧百川没料到君无双醉了还在骂人,不由轻笑了几声。 但看这情形短时间里,君无双是清醒不了了。 所以萧百川打算送他回府。 可却被一直等候在“醉饕餮”门口的未离接了手去。 临行前,未离还冷冷地瞪了萧百川一眼,搞得萧百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27 二探孟府 等送走了君无双,萧百川这才觉得自己的酒气也有点上来了,赶紧骑马回了将军府。 等一到家,萧百川也顾不得陈若惜的询问,倒头便睡,连晚饭都没起身吃。 第二天醒来,不觉已经是巳时末了。 萧百川赶紧起身,胡乱吃了点东西,就要出门。 可还没等跨出院子,就被陈若惜给拦住了。 原来陈若惜看萧百川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就知他是有心避而不见。 好容易盼到儿子今天起得晚,陈若惜一见他又要出去,便索性等在了院门口。 其实陈若惜找萧百川没别的事,就是一心想要撮合他和程红菱。 萧百川也明白娘亲心里想什么,所以也打算趁着功夫和陈若惜把话说清楚。 “百川!”陈若惜看着高过自己整整一个头的儿子,怎么看都是一表人才。 可她就不明白,这个平时聪明的人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你回来也好几天了,公务也该忙完了吧。 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今天就不要去衙门了。 早上你父亲上朝前已经答应给你告假了。 反正今天的天色不好,看着还会下雨,不如就在家里,好好陪程姑娘、和娘说说话。 人家程姑娘可是你带来的,也不能怠慢了人家不是?” “娘!孩儿知道您的心思!”萧百川一脸的严肃,“可是孩儿和程姑娘只是普通朋友。 当初决定带她回来,是因为可怜程姑娘家破人亡,一时没有落脚的地方。 若是因为这个惹得爹娘有什么误会的话,那孩儿这就上外面给程姑娘找个好点的宅子,让她住出去。 也免得娘您老操那份不必要的心。” “你!……唉!”陈若惜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儿子平时有着一副好脾气,对于他们二老的话算是言听计从。 可是只要是碰上婚姻大事,儿子就是斩钉截铁的性子。 说不行,就不行,逼也没用。 陈若惜明白,和萧百川硬碰硬,是不会达到目的的。 所以陈若惜打算先去探探程红菱的口风。 若是人家姑娘家愿意的话,也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好了好了,娘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也不用做得那么绝情。 毕竟一个姑娘家,在京城举目无亲,单住出去也不方便。 这事儿娘以后不提也就是了。” “多谢娘!”萧百川以为总算是和陈若惜解释清了,便高兴地离开了将军府。 今天萧百川起床后就觉着脑袋隐隐有些发胀,虽不厉害,却也不太舒爽。 他一想到昨天君无双喝的酒几乎是自己的两倍,便有点担心。 所以萧百川骑马出了城,想去君无双的住处看他。 不料萧百川快要到的时候,天上竟飘起了小雨。 雨点很细,但却绵密,所以等萧百川站在孟府门口的时候,身上的外袍已经湿了。 开门的红儿见萧百川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让他进了宅子。 等他说明来意后,就由若尘领着,来到了君无双的屋子。 君无双的屋子分里外两间。 此刻君无双正在外间的竹塌上看书信。 他见到萧百川后先是一愣,再看萧百川一身的雨水,衣服下摆处还有马蹄飞溅起的淤泥,有几缕头发沾到了脸颊的两侧,狼狈不堪,便又忍俊不已。 只笑到萧百川窘得脸红,才慢慢止了笑声。 君无双让若尘取出了自己的衣衫给萧百川换上。 君无双的身量和萧百川差不多,只是略瘦些。 不过只要不系腰带,所以也就看不出不合适的地方。 等萧百川收拾妥当,从里间出来,君无双已经让人泡了两杯茶,放在了桌子上。 见他出来,便招呼他在桌边坐下,自己也陪坐在一旁。 君无双满含笑意地问道:“这下雨天,你怎么还出城了?找我有事?” 萧百川展颜道:“也没什么事。 昨天见你醉得厉害,也不知你今天怎么样了。 一般宿醉醒后都会头痛,所以便想来看看你。” 说着边上下打量起君无双来。 可能是在家的关系,君无双没有束冠,只是用根金色的发带随便扎了一把。 两边散落的青丝柔柔地垂在脸颊左右,有的还枕在了肩上,让人看着懒散却又觉着舒服。 君无双的脸色有点白,不过精神还不错,眼睛更是清澈无比。 嘴角挂着未收的笑意,使整张脸显得柔和恬静。 萧百川细细看完仍不放心,又问道:“早上起床可有头痛?若是有,得赶紧喝点醒酒汤才行。 不然会难受上好几天。” 君无双笑着叹道:“没想到啊,没想到。 堂堂平远将军的大公子竟是个如此罗嗦之人!你放心,若是我有个头痛脑热的,若尘她们必是不肯放你进来见我的。 既然我现在好端端地坐在这里,那就是没什么不适的。” “噢?”萧百川有点奇怪,“怎么你都没有那些宿醉后的反应吗?还是你昨天根本就没醉?” “哪儿啊!”君无双好似有点委屈,“昨天一到家,秋水她们就灌了我三大碗的醒酒汤,白天刚起床,又被逼着吞了两颗提神的药丸,这才得了清闲。 不过今天我还是被若尘看着,不能迈出房门,所以我们也只能在这里说说话了。” “呵呵!看来你那些侍女对你还真好!” “好是好,就是罗嗦了点。 所以,你可别学她们的样。 若是再絮絮叨叨的,我宁愿回去睡觉。 到时候可别怪我待客不周啊!” 萧百川听君无双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刚才他边笑边叹是什么意思了。 私下里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瞎操心了,君无双的下人们个个都是精明能干的主,像醉酒这样的小事自会有人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过即使是萧百川事先知道,他也还是会跑这一趟,不是亲眼看见君无双安康,他是不会放心的。 正在两人说笑的时候,秋水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她鞋袜上略带水迹,应该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秋水没想到萧百川在君无双房里,一愣之后便望向了君无双。 君无双见她看自己,就道:“没关系,你回吧!” “是,公子。” 秋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放到了桌上,“事情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办完了。 这张是宅子的地契。 未离眼下正留在宅子里清点家具,今天就能整理出需要购买的东西了。 明天我们会找人去收拾一下,两天后公子就能住进去了。” “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君无双满意地点点头。 等秋水退出去后,萧百川忍不住开口问道:“无双,你要迁宅吗?” “是啊。 刚才你也听到了,过两天就能搬了。” “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呢?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们那天……”萧百川有点急切。 今天若不是自己闯来,君无双要搬家的事他一定无从知晓。 一想到君无双有可能又一次消失在眼前,萧百川就沉不住气了。 “不是,你太多心了。 我迁宅与你们无关。” 君无双喝了口茶,不急不缓地道,“现在我住的这宅子并不是我的。 因为以前来京城,都是呆上几天就离开了,所以就先暂借了别人的宅子。 不过这里离城里有点距离,进出不是坐车就是骑马,太过麻烦。 所以我就寻思着找个城里的宅子住。 也可巧有人要卖,所以我就买了。” “你,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在京城常住下来?”萧百川听出了君无双话里的含义。 “也不一定是常住。 只是这一年半载可能是不会去别的地方了。 所以才想找个进出方便的地方。” “太好了。” 听到君无双这么说,萧百川心里真是雀跃不已,“你的新宅子在哪里?倘若迁宅,我也来帮忙吧!” “不用那么麻烦,迁宅之事秋水他们就能办妥。 到时候你记得多多光顾就好了!”君无双笑得有点狡黠 “光顾?什么意思?”萧百川被他这句话给弄糊涂了。 “我置下这宅子花了不少钱,自然不会只是用来住人的。 在宅子里我还打算做点营生。 虽不能指着它赚大钱,但多少也能贴补些家用。 所以以后,要请萧公子你多多关照了!” “无双你……”萧百川看着君无双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怎得就想到了“销金窝”。 若是君无双想再开这样的营生,萧百川倒情愿他住在这里不要搬了。 “无双,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打算做什么生意?”萧百川的声音听着有点咬牙切齿。 “莫急,莫急!过几天我会让未离到府上去派帖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你总能先把你新宅子的地址告诉我吧?”萧百川打算先去一探究竟。 “不可,不可!要是让你知道了,又来个夜探府邸,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君无双还真是猜得准。 “你!”萧百川泄了气,看来君无双是打算什么也不说了,“好吧,那今天我就什么也不问了。 可是,无双,你别做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 虽然那样的钱来得快,但是环境太过复杂。 你还要住在里面,实在是不适合。 若是你手头紧的话,告诉我,多少我还是帮得上点忙的。” 君无双听萧百川这么说,就知他是想岔了。 又听他想要在经济上援助自己,感到好笑之余也有一丝的感动。 不管一个人表面上有多强,在内心深处,都是希望被别人关心的。 所以君无双渐渐觉得,其实,留在京城也不是什么坏事。 接下来的几天里,君无双以迁府事忙为由,拒绝萧百川再度拜访。 所以萧百川每天最挂心的就是君无双的帖子。 只要他在家,几乎是每个时辰都会问一次管家,是否有人送帖子给他。 而每每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便会消沉了下来,害得萧百骏以为自己的大哥是不是犯了什么怪毛病。 到了第四天,萧百骏对于萧百川的失常再也看不下去了,便硬是拖着他来到了三皇子府。 萧百川这几天过得失常,同样的,皇甫天A这几天过得也不太好。 此从那天夜探孟府后,皇甫天A就没怎么好吃好睡过,所以人也萎靡了不少。 而那天之后,萧百川不是去见了君无双,就是在自己家里烦恼。 因此,当他看见了精神不济的皇甫天A时,萧百川吓了一跳,还以为皇甫天A身体有恙。 等他搞明白皇甫天A只是因为怕见君无双,却又想见君无双而烦恼时,不免就有了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所以萧百川想要替皇甫天A打开心结,于是就问道:“A表哥,你是不是还在气恼君无双?” 皇甫天A听他问起,苦笑着摇摇头:“百川,你是最知我的。 我从来就没生过他的气。 我倒是怕君无双会因为那晚我们的鲁莽而生气!” “呵呵!A表哥,如果你是担心这件事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其实君无双他并没有生气,正相反,他还担心你会生气来着!” “当着?”皇甫天A一听,抓住了萧百川的肩膀急急问道,“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萧百川就简单地说了一下那次和君无双见面的事。 不过关于请君无双帮忙寻找天欣和君无双醉酒的事萧百川却没有提。 因为萧百川隐约觉得,这是他和君无双两人间的秘密,不适合说给第三个人听。 “百川,你怎么不早说啊!”皇甫天A听完之后,心情马上为之大好,“早知如此,我就不用苦恼这么多天了!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孟府!” 萧百川一听,赶紧把皇甫天A拦了下来:“A表哥,你不用去了,君无双已经不住那里了。 去了也见不着人了!” “什么?”皇甫天A大惊失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他又……” “不是!他没有再一次不告而别!”萧百川阻止了皇甫天A的胡思乱想,“前几天他说他在城里置了个宅子,不日就要搬进去了。 所以我估计,现在孟府已经空了。” “噢?他要迁府?迁去哪里?新宅子的地址你知道吗?” 萧百川无奈地摇摇头,把那天君无双对他说的话又一字不拉地复述了一遍。 末了还道:“我这几日没来,就是在等他的帖子。 若不是今天百骏非拉我出来,我还在家里候着呐!” “我说这几天怎么没见你过来呐,原来是这样!只是,君无双所说的营生到底是什么呢?”皇甫天A颔首沉思,只一会他就好像有所顿悟似的看着萧百川。 萧百川见了他的表情,知道必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所以只能苦笑道:“希望不会让你我猜中!” 皇甫天A听了频频皱眉:“百川,若是你接到帖子,记得一定要通知我一声,我也想去看看。”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因为那天君无双跟我说,最好是连百骏和晓棠也一并带上。 人越多越好,不然就热闹不起来了。” 听完这话,皇甫天A觉得自己嘴角微微抽搐,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这样啊!很好,很好!” 于是当天晚上,皇甫天A还是没怎么睡好觉。 第二天一下朝,皇甫天A就看见萧百川、萧百骏和秦晓棠在宫门口等着他。 当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于是一行四人飞快地回了趟三皇子府,让皇甫天A换下了朝服,然后按着帖子上的地址,来到了离三皇子府后门两个街口远的云雀街。 由于这里距离一些高官大户的宅子比较近,所以环境也比别的地方安静幽雅。 皇甫天A他们四人站在一个不大的宅院门口,透过敞开的大门往里打量。 可惜除了几间屋舍外,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无奈之下皇甫天A便带头迈步,走进了这个挂着牌匾名为“黑白分明”的宅子。 他们刚进大门,就有人从里面迎了出来。 四人中除了秦晓棠,都认识来人正是君无双的侍女红儿。 她冲着四人甜甜一笑:“四位公子还真是准时。 我家公子正在厢房候着呐,请四位随我来!”说完便把四人领到了一间敞着门的厢房门口。 四人进了厢房后,就看见屋里放了不少的桌椅板凳。 但是每张桌子都不大,而且也只配了两把凳子,面对面地放着。 所有的桌子上都摆这个木质的矮脚棋盘,棋盘的对角上各有一个藤制的棋盒。 而此刻,君无双正独自坐在一张桌子边上,他面前的棋盘上已经摆好了一个残局。 见四人进来,君无双扬起脸来,笑意盈盈地道:“欢迎光临我的棋舍!” “棋舍?”萧百川有点琢磨过劲来了,“无双,你说要做的营生就是棋舍?” “是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君无双看似一脸不解地问道。 “没事,没事!”萧百川一想到自己原来估计的,就觉得脸上阵阵发热,连忙转过了脸去,打量起这里的环境来。 这间厢房四面都有窗,而且也都是大开着,使得屋里通透明亮,棋盘上的纵横刻线看得一清二楚。 靠西面墙角的地方有一个不高的书架。 架子的顶端放着个小小的紫铜祥云香炉。 此刻香炉里正燃着淡淡的熏香。 因为门窗打开的缘故,所以屋子里的香味似有似无。 就和君无双本人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皇甫天A一进门就对君无双的眼光有点躲躲闪闪,直到他发现君无双还是落落大方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 然后便听到了萧百川称他为“无双”,而不是“君公子”。 皇甫天A马上就觉得,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使得君无双和萧百川之间亲近了不少。 这个想法让皇甫天A不太舒服。 于是他不再回避君无双,而是坐到了君无双的对面,和他攀谈了起来。 “君公子,多谢你今日邀我们前来。 只是我们来得匆忙,没有备下礼物,还望君公子见谅!” 君无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A殿下你太客气了。 人来了,也就是心意到了!何必还送什么虚礼呐!” “也对,君公子说的也有道理。 即如此,那我们以后也就不讲那些个虚礼了。” “正和我意!” “有件事我很好奇,君公子怎么会想到要开个棋舍的?难道是君公子酷爱此道?” 君无双见皇甫天A这么问,也不着急答话,只是信手捻起一颗棋子,轻轻落到棋盘上,然后才抬眼看着皇甫天A:“因为我觉得做棋手,好过做棋子!既然横竖都是要下的,何不做那个控棋之人呢?” 皇甫天A没听明白君无双的话,眼睛就扫向了在一旁听他们对话的三人,可惜三人的脸上也是不解的神情。 君无双看他们没什么反应,便把话题给岔了开去:“A殿下可会下棋?” “会一些。 只是不精!” “无妨。 不知A殿下可愿陪无双把这残局给了了?” “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皇甫天A便把眼前的棋局细细研究了一番,然后,便同君无双你一子我一子的下了起来。 而其他三人都是拉过了椅子,围坐在旁边,看着黑白两军在那方格之间摆阵厮杀。 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28 黑白分明(上) 看着黑子这一方被杀得溃不成军,只能负隅顽抗。 萧百骏瞪大了双眼,嘴里几乎可以横着塞下一个鸡蛋。 而萧百川,秦晓棠也是频频皱眉。 皇甫天A则不停地问道:“君公子,不如我们就此作罢吧!” 可君无双却挑了挑眉角:“不行,胜负未定,不到最后绝不能弃手。” 皇甫天A见他如此坚持,只能接着再来。 直到黑子彻底被困,兵败如山倒时,萧百骏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顾不得秦晓棠在一旁直打眼色,大声说道:“君公子,你,你的棋艺这么差,竟然还敢开棋舍?到时候有人光顾,还不被人家笑话!” 君无双看了看棋势,的确再无挽回的余地。 便抬起头来,冲着萧百骏轻轻一笑:“我的棋艺是不怎么样。 可谁也没规定,棋艺差的人就不能开棋舍啊!难不成酒楼的老板们,自己都是厨子?” 萧百川在一边有点无奈:“无双,这酒楼和棋舍不同。 酒楼的老板可以聘请厨子,但棋舍的老板一般都是要出面陪人下棋的。 莫不是你不知道这个规矩?” 君无双也不答话,只是端起一旁的茶盏浅抿一口,润了润双唇,这才道:“我早就说过,让你们不要把那些俗成、规定、共识之类的套用在我的身上。 就算是普天下所有的棋舍老板都会陪客人下棋,可到了我这里,就不会出现这个情况!” “那你打算怎么经营这个棋舍?”皇甫天A不解地问道 “天机不可泄漏!”君无双笑得高深莫测,看得众人担心不已。 两个月后,在京城的一些王孙公子和文人雅士间渐渐多了很多外人听不懂的字眼。 其中说得最为频繁的就是“会员”、“积分”“俱乐部”等等。 而君无双的“黑白分明”也成为了达官显贵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 “陆公子,你已经会员了?” “是啊,是啊。 昨天刚交了一年的会费,不过目前还只是赤带棋手。 按照会规,要升到紫带棋手,才能有资格参加棋圣挑战赛。 看来我还得先参加晋级排位赛才行。” “啊!原来还有这么多规矩啊!我还以为手上的积分够了就行,那我等会就去交会费。” “噢?你也有资格入会了?这么看来,这些日子这‘黑白分明’俱乐部张大人也没少去啊!” “哪里,哪里。 只是一时好奇罢了。” …… “东方三少爷,看你行色匆匆,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哦,今天和几位友人约好了,去‘黑白分明’聚聚!” “今天?今天可是单日啊!‘黑白分明’不是只有双日才开门的嘛?” “你那是老皇历了!早在十天前,‘黑白分明’就改了规矩了。 逢单日的下午,会员们可以在‘会员休息室’里随便出入,闲聊、论棋希听尊便。 如果只是想和朋友私下聚会,可以申请包个‘会议室’,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 “喔!原来如此。 没想到我出了趟门,这规矩就改了。 看来还是得紧着点去俱乐部。” …… “二哥,这都吃完晚饭了,你还要出门?” “今天俱乐部里要办个‘仲夏之夜纳凉晚会’。 我想去看看。” “啊!真的啊!我也想去,二哥你把我也带上吧!” “不行,今天的晚会只招待红带以上的会员出席。 你连会员都不是,怎么把你带上?” “怕什么!爹是中枢正位侍郎,外面谁不买点面子给我们家。 更何况是这小小的民间组织!” “哼!你懂什么!爹的官再大,那也是皇甫家的官。 没看见三殿下入了会,也要守会规吗?再说了,俱乐部里那些个会员,有一半的家里都是比我们家位高权重的,哪还轮得到我们去摆谱!” “啊!怎么这样呐!那,要不哥你偷偷带我去看看吧。 我就看一眼!” “去去去,跟家好好呆着吧你!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要是被人发现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呐!回头若是让爹知道了,肯定会骂你没规矩,不懂礼数。” …… 萧百川一进“黑白分明”的后院,就看见君无双正半躺在葡萄架下的竹塌上,手里拿着的一张纸条发楞。 未离站在不远处,目不斜视地守着。 听到动静后,君无双转过脸来。 见是萧百川,就把纸条往旁边的矮桌上一方,顺手到了一杯东西,递给了萧百川:“怎么今天就是一个人?” 萧百川一面接过君无双递过来的茶杯,一面道:“百骏和晓棠正在前院参加那个晋级排位赛。” 然后等他看见了茶杯的东西后,脸上便露出了好奇的神情:“这是什么茶?怎么颜色这么淡?一眼就能看到杯底了!” “怎么样?是不是色泽通透,像是一块翠玉?” “是。 你手里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说着,萧百川就举起茶杯饮了一口。 君无双听了他暗藏赞许的话后,淡淡一笑:“这不叫‘奇怪’,而是‘推陈出新’。 你现在喝的叫‘绿水佳人’,不是茶,是一种饮品。 等三天后我定制的琉璃杯到了货,就打算把这饮品装在琉璃杯里销售。 翠衣的‘佳人’,盛在晶莹的琉璃杯里面,温婉似水,每下晃动都能带出不能的变换。 不怕那些个自命风流的‘才子’们不乖乖掏银子。” “呵呵!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是个江湖人,而应该是个商人。 天底下恐怕没人能比你更会赚钱的了。” 萧百川笑着放下了杯子。 就在他们聊着的时候,萧百骏和秦晓棠两人吵吵嚷嚷的走了进来。 就听萧百骏说道:“晓棠,你说是不是气人?” 秦晓棠在一旁笑得一脸的得意:“这也怨不得别人。 你没听说过‘一子错,满盘皆落索’这句话吗?更何况,你今天下错了不止一手。” “哼!等着,我下次一定要报这一箭之仇。” 说完萧百骏恨恨地向葡萄架下走来,秦晓棠跟在他的身后,仍是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 君无双和萧百川听了他们的对话,不用多问,就知道萧百骏今天又输了。 自打萧百骏加入了俱乐部,除了刚开始会员少的时候,曾在晋级排位赛升过一级后,就一直停留在澄带棋手的位置上。 不过他倒是越挫越勇,每每有排位赛都会报名参加,可惜至今仍是战况不佳。 萧百骏气鼓鼓地来到君无双和萧百川的身边,一眼就看见了萧百川喝剩下的“绿水佳人”。 然后就马上被那诱人的绿色给吸引住了,也不等君无双招呼,便自行倒了两杯出来。 一杯给后至的秦晓棠,一杯给自己。 他一面倒着,一面还问道:“还好还好,今天有这新玩意给我压压火。 无双,这回你制出的,又是什么新名堂?” “黑白分明”开张后,萧百骏他们就和君无双亲近了许多,连称谓也改了。 但是当他知道君无双只不过比自己大一岁后,却死活不愿意叫他“无双哥”。 反正君无双也不在乎这些,所以萧百骏就和萧百川一样,直接称呼他为“无双”。 而自从萧百骏吃过了君无双命人特制的“莲子蛋糕”、“虎皮卷”等一些点心,以及调配的各色水果鸡尾酒后,他算是彻底服了君无双了。 所以只要是有新鲜的食点推出,萧百骏定是要先试吃一番,今天也不例外。 萧百骏一口气把那杯“绿水佳人”喝了下去,吧唧吧唧嘴唇,觉得还不过瘾,于是又倒了一杯出来。 等这杯也下了肚,才有功夫发表评论:“好喝好喝。 清凉解渴,消暑降温。 真是不错。” 说着,还想再倒。 却不料,君无双一把按住了茶壶,冲着他似笑非笑:“当然好喝。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已经喝了十两银子下去了!想要再喝,行!先交钱!” “什么?”萧百骏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你!你的意思是,这东西你要卖五两一杯?” 28 黑白分明(下)   见君无双笑而不语,萧百骏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我说无双,你也太狠了!这又不是什么美酒,卖这么贵,会有人要吗?”萧百骏放下杯子,挠了挠头。      “你还别嫌它贵。 到时候你就算是肯出钱,也未必能喝上!”君无双给萧百骏的杯子里又倒上了一杯。      “怎么?你又打算搞‘限量供应’?”萧百川听出了一点头绪。      “当然。 若不是奇货可居,就会像百骏说的那样,不会有人愿花五两银子来喝这个茶不是茶,酒不是酒的东西。” 君无双点头解释道。      “唉!无双,我算是服了你了。 你要是去当中枢太尉的话,那国库里面的银子一定会堆积成山。” 萧百骏无不感慨地举起杯子,很珍惜地喝下了这第三杯“绿水佳人”。      “银子多,放着又能怎么样?一不能果腹,二不能御寒。 在我看来,银子本身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了。” 君无双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你还这样拼命赚钱?”萧百骏不明白,像君无双这样的“财迷”,竟会说出银子无用的话来。      “怎么你没听过‘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这句话吗?我指的是银子本身没用,可它能换来许多有用的东西。 你的衣食住行,哪方面能少了银子的帮忙?”君无双白了萧百骏一眼,似乎对他的无知很不满意。      然后就看见萧百骏一脸的挫败,再也不说话了。 反正每次和君无双理论,到最后无言以对的总是他。 萧百川和秦晓棠见萧百骏又一次败下阵来,都在一旁窃笑。 而萧百骏也不在乎让他们笑话,反正他们四人中,也没有能辨得过君无双的。      过了一会,萧百就突然跳了起来,大叫道:“糟糕。 刚才进来时光顾着喝东西了,竟忘了晓棠还有一场比赛呐!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望向了秦晓棠。 谁知这秦晓棠却好像没事人似的,毫不在意地道:“来不及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必胜的把握!”      “那怎么行!今天我已经输了,你若是再输,我们兄弟的的脸面算是丢到家了。 走走走,快去看看比赛开始了没有。” 说着萧百骏便拉着一脸不甘愿的秦晓棠出了后院。 君无双看着两人的背影,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嘴角淡淡一笑,但很快就隐去了。      萧百川见终于清静了下来,就问道:“无双,刚才我进来时看你好像在发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其实萧百川也看见了桌上的纸条,知道那上面应该是君无双的属下给他递送的情报。 出于礼数,萧百川并没有看纸上的内容。 不过,就算是看了,他也看不懂。 因为那纸上不是点,就是线。 传递的消息都化成了暗语,除了君无双和几个堂主之外,就连普通的“暗影”也不能解读,更别说是萧百川这个外人了。      “你说这个!适才我正想事儿呐!”君无双收起了懒散的表情,“刚接到的消息,泉州总兵左之道昨天下午死了!”      “什么?他死了?难道又是被人暗杀的?”萧百川还记得这个人,所以吃惊不小。      君无双摇摇头:“不是。 他不是被人暗杀的,而是死于‘马上风’。”      萧百川听到“马上风”这三个字后,觉得有点尴尬。 因为在萧百川眼里,君无双是个出尘不染,如水晶般剔透的人物。 像这样的字眼由君无双说出来,总觉得和他的气质相背驳,有点格格不入。      “那,既然左之道的死因没有可疑,你还在想什么?”借着说话,萧百川想要调整一下心里的别扭。      “他的死因是没有可疑。 可是他临死前的所作所为却让人奇怪。 听说这位左之道以前好赌,而且运气不佳。 两年前才刚戒掉这个毛病。 照理说他应该不会有太多的积蓄,让他花天酒地才对。 可是左之道于一个半月前,让人悄悄买下了泉州城里的一个大宅子。 随后又包了红牌花魁‘白牡丹’整一个月,正确包银数目虽还不清楚,但至少不会低于三千两。 可惜的时,他享受了还不到半个月,人就死在了‘白牡丹’的闺房内。”      “你的意思是,他花的银子来路不明?”萧百川自己也是吃朝廷俸禄的人,一个地方上的总兵若是只靠每个月发下的官银,怕是攒上十年,也未必会有三千两。      “有道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如果不是左之道旧病复发,且赢了把大的。 那么私底下,他一定和红叶山庄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原本我还打算从他身上套点消息出来,没料想这个人竟是如此福薄,过不得几天的好日子。 早知如此,我真不该顾及他的官职……”      “无双,难道你本想逼供于他?”萧百川听着君无双的语气不善。      “别这么说。 只是询问询问罢了!太过血腥暴力的事情我是不屑去干的。” 君无双摆出了无害的微笑,可在萧百川看来,这样的微笑似乎比君无双口中的“血腥暴力”更为怕人。      “对了,说起红叶山庄,你府上的那位娇客怎么样了?听说萧将军和夫人都很喜欢她。”      君无双有意无意间突然把话题转到了程红菱的身上,这让萧百川有了一时的愣神。 然后就见萧百川沉下了脸,问道:“是不是百骏他在你面前胡说了些什么?”      君无双见萧百川变了脸色,诧异之余就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萧百川见后,恨不得直接找根丝线,把萧百骏那张管不住的大嘴巴给缝上。 虽说这阵子他们和君无双走得比较近,但是萧百川没料到,萧百骏竟连这些事也和君无双说了,而且说的还是很容易引起人误解的那部分。      其实这三个月来,萧百川好几次都和萧战提出,想让程红菱住到外面去,大不了每个月都接济她的生活费用就是了。 可每次都被萧战以一个大姑娘家,外出独居不方便为由,给拒绝了。 若是萧百川再想说些什么,萧战便摆出一家之主的态势来。 说是,府里的事宜都是他说了算,不让萧百川多言。 这下子萧百川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因此,今天萧百川听君无双问起,整个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他怕君无双误会,想要解释,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更怕君无双只是随口问问,对这件事根本不上心,那样会比被君无双误会更加让人郁卒!      所以愁肠百绕,左环右顾之后,萧百川深深吸了口气,盯着君无双的眼睛道:“无双,答应我一件事。 以后,你我私下之间,不要提起她,好吗?”      或许君无双被萧百川的严肃镇到了,他看着萧百川良久,突然展颜道:“好。 你若不想,我不提就是了。”      听见君无双的保证,萧百川暗暗松了口气,可也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件事尽快解决掉。 若是赶不走那个女人,大不了他就自己住出去。 总之,能离她多远,就离她多远!      正在这时,萧百骏和秦晓棠从外面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下朝后过来的皇甫天A。 只见萧百骏似乎比刚才更为气恼,秦晓棠却是一脸的无可奈何,就连皇甫天A也是阴郁着脸。 再加上眼前萧百川的面沉似水,君无双觉得是不是天快要塌了?      等三人走近后,君无双调笑道:“今儿个这是怎么了?你们的脸色都那么得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黑白分明’里面吃错东西了呐!”      听君无双这么说,四人互相看了看,也觉得够可笑的,所以也都缓了缓脸色。 不过萧百骏仍是蹙着双眉,瞪大了虎目,粗声粗气地道:“哼!我们不就是迟到了一会嘛,怎么那么快就被宣布取消了参赛资格了?无双,你是这里的老板,要不你出面给说说,让晓棠重新参赛吧!”      君无双听了,摇摇头:“这事儿不成。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我既是这里的老板,就更要守这里的规矩,不然何以服众?更何况,百骏,你不觉得这事儿只有你在着急嘛?瞧人家晓棠,一点也不在乎,涵养比你好多了!”      萧百骏闻言,瞥了一眼秦晓棠,然后道:“谁说晓棠不在乎?他那是人好,性子温,不愿与人起争执。 要不是有我替他出头,他早就被人欺负得连渣也不剩了。”      “噢?是这样吗?晓棠!”君无双说着,瞥了秦晓棠一眼。      这一眼,蕴涵了太多的讯息,看得秦晓棠心里为之一颤,连忙避开了君无双灼灼的视线,将自己的目光游离到了别处。      可惜人家君公子对于秦晓棠的反应似乎很不满意,又跟着逼问了一句:“晓棠,你说到底是不是?”      秦晓棠见君无双不肯放过他,只好转过脸来,不过仍是不敢与君无双对视,而是看着萧百骏道:“不急,来日方长,不急!”      “你!”萧百骏被秦晓棠不温不火的态度给彻底激到了。 所谓怒极反乐,他那脾气竟这么无故消了。 只见萧百骏轻哼了一声,站到一边,不再多言。      解决了他俩,君无双又看向了另一个制造低气压的人物:“A殿下,你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      皇甫天A听君无双问他,两只眼睛死死地看着君无双:“哼!若我说这事全是由你引起的,你又当如何?” 29 出人意表(上) 众人怎么听,怎么都觉得皇甫天A这句话是从牙逢里蹦出来的。 君无双看着皇甫天A咬牙切齿的表情,不禁为之错讹。 左思右想,似乎自己最近没做什么能得罪这位三殿下的事情。 所以只好两手一摊道:“愿闻其详!” 皇甫天A又是一记冷哼,也不知究竟是冲着谁,然后缓缓道来。 原来今天一下朝,皇甫天A就被皇甫天祥给叫住了。 皇家子弟间,即使暗地里斗得再厉害,表面上大家还是和和气气,一派兄友弟恭。 所以皇甫天A便礼貌地留下来,聆听这位大哥的“提点”。 皇甫天祥虚于蛇委得扯了一会儿,终于说到了主题上。 一直以来皇甫天祥就很喜欢玩狎小倌,府里也养了不少的男宠娈童。 不过他仍不满足,暗地里到处搜刮俊童美男。 最近听说“黑白分明”俱乐部的会长兼老板是个天上少有,人间难觅的俊秀男子,皇甫天祥自是垂涎不已。 但是君无双几乎足不出户,就连前院也没怎么去过,所以想要见上一面,竟比面圣还难。 皇甫天祥为了一偿所愿,便三天两头派人来下帖子,欲邀君无双过府一叙。 但是每次来,都被告之君无双出门远游,不在京城。 一来二去,皇甫天祥也渐渐琢磨过味儿来,那都是君无双的推脱之词。 可巧最近又起了这么个谣言,说君无双其实是皇甫天A在外眷养的娈宠,只有皇甫天A才是他的入幕之宾,其他的人若想见君无双,都必须先经过皇甫天A的同意。 所以皇甫天祥下朝后就拦住了皇甫天A,想以黄金八千两,外加四名美艳处子,换取君无双一晚。 本来在官员私下里,互换互送男宠娈童的现象就已经很普遍了,再加上这个足可买下京城三个头牌小倌初夜的天文数字,皇甫天祥觉得自己已经算是给足了皇甫天A的面子。 所以他便胸有成竹地提出了这个要求。 皇甫天A一听他这么说,气得差点没有当场给他一拳。 幸亏旁边的家丁随从,以及一些交好的官员眼明手快地把他们给分开了。 不然明天京城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一定会留传着不同版本的“求美男怒发冲冠,两皇子拳脚相向”之类的香艳故事。 听完皇甫天A愤恨地说出这段话,萧百川脸色发白,双手握拳,燃起的怒气不比皇甫天A的少。 秦晓棠双眉紧锁,抿住了嘴唇,生怕自己骂出些连自己也不想听到的话来。 而萧百骏则是一副明显刺激过大的表情,半张着嘴,目光来回在其他四人间游离,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又看看那个,算是暂时失去了言语的功能。 君无双一脸平静地听完皇甫天A的复述后,先是眨了下眼睛,然后便发出了一阵暴笑,最后竟差点夸张地从竹塌滑落到地上。 众人刚听到他的笑声时都被吓了一跳,君无双从没在他们面前如此放肆地笑过。 即使是遇上了开心事,君无双脸上的笑都是清清淡淡地含在嘴角,好像下一瞬就会散去不见。 所以这次看到君无双笑得如此不顾形象,大家都一时回不了神。 可是渐渐的,皇甫天A心头还没来得及压制下去的怒火,就被君无双的笑声撩拨得越来越高。 最后,他实在是忍耐不住了,便一把抓紧了君无双的双肩,大声说道:“不许笑了,无双,你听见没有,不许笑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君无双好容易把笑声压低了,可是身子还是在轻轻颤抖,看似压抑得很辛苦。 这更是惹恼了皇甫天A,他的双手无意识间越收越紧,直到手指几乎要掐到君无双的肉里去了,而君无双也因为疼痛而微微蹙眉。 一旁的萧百川看见不好,连忙上前拉住皇甫天A的手,迭声道:“快放手,A表哥,你快弄伤无双了!” 感觉到了萧百川阻止自己的力量,皇甫天A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放开了君无双。 然后懊悔不已地问道:“对,对不起,无双。 是不是把你抓疼了?快让我看看!” 君无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妨。 因为他自己心里明白,以刚才皇甫天A的手劲,不用看也能知道,现在自己的肩膀上定是留下了淤青。 而且以他的肤色来看,那些淤青必也逃不出“触目惊心”这四个字。 不过现在可不是让皇甫天A用来后悔这件事的时候,不然他就白挨这疼了。 “气消了?”君无双笑完的眼睛里有着一片氤氲,流动荡漾。 “你?难道你刚才,是故意激我的?”皇甫天A听见这话,差点又无名火起。 “不是。 我没那么无聊!”君无双摇摇头,“刚才我是真的想笑!” “为什么?”皇甫天A用了最大的努力,压制住胸中翻腾的怒气,眼神凌厉地看着君无双,“为什么你会想笑,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值得你笑的?” “这样吧,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生气,我再告诉你我为什么会笑!如何?”君无双不愧两世都是个商人,谈起条件来一点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为什么?这还用说明吗?被人这样诋毁自己的名誉,谁会不生气?”皇甫天A不明白君无双为什么要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这么明显的事情君无双会看不明白吗? “那好,你且说说。 你会生气,是因为被人说你眷养娈童,同皇甫天祥是一丘之貉呢?还是因为皇甫天祥想问你把我要了去,你会觉得被人侵占了私有物,自己颜面无光?” “都不是,都不是!”皇甫天A急急道,“无双!你!我,我算是服了你了!” 皇甫天A觉得自己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吐不出,吞不落,只好瞪了君无双几眼,然后接着道:“我之所以会那么生气,是因为你被别人说得如此不堪。 就好像,就好像是那些低贱的小倌一样,可以随便让人玩狎。 你明不明白?” “哼!明白,我怎么不明白,可惜不明白的人是你!”君无双冷笑之后,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既然你也会说,那是‘别人’说的,事实并非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可生气的?天下悠悠众口,要说什么,要传什么,是你一个人能管得过来的吗? 因为一个区区的‘男宠’,你今天竟然在皇宫门口,堂而皇之地与皇甫天祥发生冲突。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不明就里的大臣们、城中的百姓们会因此事怎么看待于你?私底下谁不知道皇甫天A他好色无耻,你若与他动手,岂不等同承认了自己和他是一个水准? 你在京城里‘为人正派,坚守礼仪,谦谦君子’是出了名的,那些支持你的大臣们都或多或少的看中了这一点,并以此为理由力保于你。 你有没有算过,你今天要是像那些市井无赖一样,欲以武力解决问题,会打掉多少人对你的信任?难道你不知道眼下皇宫内外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你吗?他们等得就是你的行差踏错!然后好在皇上面前告你一状,让你的品格操行蒙上污点,作为将来扳倒你的一个证据。 还有,欲想人上人,先吃苦中苦。 这还没让你怎么吃苦呐,不过是些污言秽语,你就忍不住了,你的肚量涵养都喂了狗了吗?人都道‘相爷肚里能乘船’,你那里面恐怕是连一个汤匙都容不下吧!那还能成什么大气,议什么大事? 你还问我笑什么?你说我能笑什么?我笑我君无双自负慧眼识人,以为帮了个会三思而后行的聪明主。 却原来是我鼠目寸光,不能辨人。 摊上了个莽撞冲动,毫无气度,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公子哥。 既是如此,那我君无双也不会让自己就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你我从此一拍两散,你继续作你的尊贵皇子,我接着做我的江湖闲人。 三殿下,大门就在你身后,想来你也不会迷路,君无双就不相送了。 你请吧!” 君无双说完这洋洋洒洒的一大段,也不管众人听到了多少,明白了多少,转身便走。 临行前,还回头狠狠地吩咐了一声:“未离,一柱香内,若是他还不离开,你就把他赶出去,方法不计!” 从君无双转身离开,到君无双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皇甫天A、萧百川、萧百骏和秦晓棠这四人都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已经被君无双刚才训人的气势给彻底镇住了,以至于身不能行,口不能言。 从来没有人,能把皇甫天A批得如此得一无是处,千疮百孔。 在君无双的口中,皇甫天A觉得自己就好像是用腐木做的家具,表面光鲜亮丽,内里破败不堪。 什么尊严、气度、颜面,都被君无双狠狠地践踏在了脚下。 可就算是这样,皇甫天A也没能生君无双的气。 因为等他想明白了君无双所说的话后,也就立刻了解到了君无双的用意。 所以,皇甫天A想马上找到君无双,要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他。 不过还没等他跨出第一步,未离的短刀就横在了他的面前。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君无双提出的规定时间了。 萧百川知道未离对于君无双的命令向来是执行到底的,就算对方是堂堂的皇子,未离也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他便拉着不甘不愿的皇甫天A,一路出了“黑白分明”。 萧百骏和秦晓棠走在了两人身后。 萧百骏咽了咽口水,悄悄说道:“晓棠,我觉得刚才的君无双很像一个人。” “像谁?”秦晓棠也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打算让前面的“黑面神”听见。 “像皇上。 君无双训人时候的气势像极了皇上。” 29 出人意表(下) “别胡说。 这种话可是大不敬之罪!”秦晓棠弹了一下萧百骏的脑门。 其实秦晓棠心里倒觉得,就算德崇帝,也不会像君无双一样,不光把A殿下的面子给刷了,连里子都扯掉了。 四人回到三皇子府后,皇甫天A颓废地倒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中,两眼直直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地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百川见了他的沮丧样,出言安慰道:“A表哥,你别担心!无双今天虽是骂你急了点,但也不会真就这么离开的。” “真的?”皇甫天A抬起迷茫的双眼,就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般看着萧百川。 “萧大哥说的没错。” 秦晓棠也在一旁帮着打气,“无双如果真想舍你而去的话,恐怕就会连骂你的力气都省了。 像他这样会算计的人,断不会做些徒劳无功的事情的。” “希望真能像你们所说的!”皇甫天A叹息到。 自己今天的确是太冲动了,只考虑要逞一时之快,竟忘记了自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之一。 既然是冠上了“皇甫”这个姓氏,那他就没有权利肆意地发泄情绪。 不然,一步错,步步难! 萧百川见皇甫天A面色稍缓,也就放心不少。 不过有个问题,是他们可能即将要面对的:“今天无双说的,想来大家也听明白了。 估计明天这件事儿满朝文武就都会知道了,虽说A表哥你并没有真的打着皇甫天祥。 但还是会对你的名誉有所损伤,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挽回这个局面?” “其实这件事也怨不得天A哥!作为旁观者的我,听了之后也是一肚子的火,更何况天A哥被人无中生有说他眷养娈宠。” 秦晓棠中肯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件事我不明白!”萧百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们一向都是结伴去的‘黑白分明’,为什么就偏偏A表哥传出了这样的谣言呢?” “怎么,听你那意思好像不太满意似的。 是不是你也想谱上这么一曲?”秦晓棠口气不善地嘲笑着萧百骏。 “你别胡说!我没那个意思!”萧百骏有点恼羞成怒。 萧百川见这两人似要起争执,忙道:“好了,百骏,晓棠是想提醒你,你的话说得有问题,容易引起别人的误解。 他没有恶意!其实,你说的这问题也不难想明白。 虽然我们都是同进同出,但A表哥一直是众矢之的,那些个捕风捉影的,当然会拿A表哥开刀。 而且A表哥向来没什么话题落人口舌,再加上最近我们去‘黑白分明’ 是勤了点,所以就会有人觉得这是个机会,来说些个有的没有的。 在他们看来,若是事实的话最好,还能继续做文章;如不是事实的话也无妨,这些私下里传的话本就难查,更何况是些风月之事。” “哼!那些人还真是卑鄙!我就不明白,那些个谣言怎就会有人相信?”萧百骏一脸的忿忿不平。 “这不奇怪!皇家的消息一向是老百姓最关心的。 但真正的事实知道的人却又很少。 众口铄金之下,由不得你不信!”秦晓棠耐心解释到。 “既然这件事的起因是A表哥常出入‘黑白分明’,那这几天A表哥不如就避避嫌吧!” “这样未必行得通!” 说到这里,一直沉默着的皇甫天A突然开了口,摇头否定了萧百骏的提议,“既是有人故意无中生有,我避不避他们都会说。 而且我现在突然不去‘黑白分明’,倒会被人说成欲盖弥彰,反而弄巧成拙。” “去也会被说,不去也会被说。 那A表哥该如何是好?”萧百骏觉得这实在是左右为难。 “我同意天A哥的看法。 这种时候‘一动不如一静!’,行得坦荡些,反而不容易再生事端。 只是要注意,不要被别人看见天A哥和无双单独相处就行了。 还有平时天A哥不妨也出席些官家宴会,这样或许就没有那么多人注意‘黑白分明’了。” “我估摸着这次的幕后主使是翼殿下,他是最喜欢做这种小动作的。 A表哥,所谓‘明枪已躲,暗箭难防’,对他以后还是多加提防为妙!再过几天我就要去北郊兵营操练今年招募的新兵,京里的事情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万事你要小心!” “百川、晓棠,你们的意思都我明白!其实我倒并不是很在意别人说我什么,我是担心无双会因此受辱气恼!虽然今天无双对于自己被人非议没说什么,可我怕他是把气都憋在心里了。 如果真要把他闷出个好歹来,那我就太愧对于他了。 毕竟说到底,还是我的身份连累了他。” “呵呵,A表哥,这点你可以放心。” 萧百川微笑着道,“无双会生气可能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依他的性子,他是不会让自己吃这暗亏的。” “对对对,说不定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无双已经想好了对策了!”萧百骏对于大哥的观点举双手赞成。 “好吧。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黑白分明’我还是照去不误。 希望那些人会收敛点,不然可别怪我会不客气!”皇甫天A边说,眼里边闪过一丝精光。 “天A哥,可别怪我泼你冷水。 看今天下午的情形,你若是不好好赔罪,无双他未必会让你再见到他。” “这!”经秦晓棠的提醒,皇甫天A才想起来,他还没和君无双说上话,就被赶出来了。 若是君无双消不了气,怕还真会像秦晓棠说的那样。 所以,众人便都向萧百川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萧百川看见后,不由苦笑道:“怎么又是我?” 萧百骏过来,安抚似地拍拍萧百川的肩膀道:“大哥,能者多劳!在君无双没消气前,我和晓棠可不敢面对他。 所以这里除了你,就没有别的人选了!” 萧百川一把撸掉了萧百骏的手,佯怒道:“那你就忍心送我去当‘挡箭牌’?” 这时秦晓棠也走到了萧百川的身边:“萧大哥,不是我们忍不忍心的问题。 俗话说‘长幼有序’,这样的好差使,我们怎能和你抢呢?更何况,我们这里就你的武功最好。 万一君无双命令未离动手,你跑起来也比较快些!” 这句话可是彻底把大家给逗乐了,就连皇甫天A也是忍俊不已。 于是这当子事儿算是在四人的谈笑声中定了下来。 从三皇子府出来后,萧百川在大家“殷殷企盼”下,又回到了“黑白分明”。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会员活动时间了,整个宅子在夕阳的衬托下,显得安静祥和。 半道上萧百川遇见了侍女香儿,被告之从他们离开后,君无双一直呆在书房里,没有出来过。 这倒是出乎了萧百川的意料,难道说君无双还真是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萧百川进了书房后,就看见君无双正在书桌前执笔写字,听见动静,也没抬头招呼。 萧百川只好自己先找了椅子坐下。 不一会,君无双便撂下了手里的狼毫,把写完的纸条塞进一个细竹筒里,绑在一只鸽子的左腿上。 等君无双把那只鸽子从窗口放了出去,这才腾出功夫来问萧百川:“怎么,又是你来?” 萧百川无所谓的笑笑:“不奇怪!A表哥是没脸来,百骏和晓棠是不敢来。 除了我,也就没人了。” 君无双似乎心情不错,眉角一扬:“是不是我今天太凶,把那俩小的给吓到了?” “别说是他们,A表哥也吓得不轻。 不过不是因为你数落他,而是怕你生气,不再见他!” “哼!说实在的,今儿个我还真是有点动气。 他这人,已经被宠坏了。 周围都是赞他的,纵他的,何曾有那当着面,好好挑挑他毛病的?赞扬为糖,批评为药。 人若是糖吃多了,一样会得病,所以也该时不时得吃点药!” “这么说,你果然是故意的。 你就不怕这药下重了,他‘虚不受补’?” “若这样他就扛不住了,那我还真得考虑一走了之,落个清闲了!” 听到君无双这么说,萧百川暗中直呼万幸。 倘若皇甫天A一时糊涂的话,那可就糟糕了!想到这里便有件事冒上了萧百川的心头,于是他柔声问道:“无双,你那肩膀还疼吗?能让我看看吗?” 君无双没想到萧百川竟还记挂着这事,愣神之后便摇摇头:“不必了,只是小事而已。 堂堂一个皇子却让我说得体无完肤,我也过了瘾,这就算是代价好了!” 萧百川听了,觉着不是个滋味,就道:“你,为了帮他,是不是什么代价都肯付?” 君无双听他问得奇怪,于是就反问了一句:“那你呐?你能帮他到什么程度?” “我?”萧百川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死而后矣!” “因为他的身份?” “不是,因为是朋友,因为是兄弟!” 这句话萧百川说得情深意切,君无双听着也是为之动容。 “无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呵!”君无双笑得有点怪异,“如果我说,我也可以为他——死·而·后·矣,你信吗?” “你!”萧百川有点震惊,他真没想到君无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他是,朋友?” “不是,与你相反。 我帮他,却只因为他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因为他是皇子?” “对,因为他是皇子,因为他姓皇甫,因为他是天A!” 萧百川听到君无双这斩钉截铁的几句话,觉得心里泛起了阵阵苦涩。 一直以来,他都不觉得自己和皇甫天A有什么差距。 可是直到今天,萧百川才发现,自己竟是那么羡慕天A是个皇子。 如果他也是个尊贵的皇子,那君无双是不是也会为了他“死而后矣”? “对了,你来的正好。 A殿下是不是快要过生辰了?”君无双突然提及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萧百川点点头,猜不透他的用意。 “那他有没有打算怎么庆生?” “这倒没听A表哥说过。 以前他的生辰也就是请些比较亲近的人热闹一下罢了,再有就是皇上可能会赐下宫宴。 无缘无故,你提这个做什么?” “如果我说,今年让他大宴宾客,你说他会应允吗?” “噢?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吗?” “也没什么,只不过想请大家看戏罢了!” 30 皇府夜宴(上) 九月初的京城,炎炎的暑气还未尽散。 可是早晚两时已经可以感到初至的秋风慢慢吹过了大街小巷,带着那些高檐红墙里传出的消息,让茶楼酒肆又热闹了起来。 中秋节的前几天,大殿下和三殿下在皇宫门口差点大打出手的事情,不知为何竟在三天内搞得人尽皆知。 德崇皇帝听闻之后,在御书房内把两人足足训斥了两个时辰。 并扣了他们两人三个月的俸禄,再加每人抄录皇家祖训三十遍。 于是乎,这场“宫门闹剧”终于在皇上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罚下落下了帷幕。 留给人们的是皇帝没有偏爱哪位皇子的公平形象,以及“君无双”这个名字。 君无双——何许人也? 这半个月来,问及这个问题的人数不少于当年在大街上欢庆三殿下大婚时的盛况。 每个人都想知道,这个据说是这次“宫门闹剧”的根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能让一向谦谦守礼的三殿下与大殿下当众反目。 结果打听来打听去,大家就只知道这个君无双是一家棋舍的老板。 不过这家棋舍的规矩却是别出心裁,而且出入之人皆是非富则贵。 接着,还未出十天,“黑白分明”就占据了京城民间八卦排行榜的首席,而那些闻所未闻的新名词更是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九月初八是三殿下皇甫天A二十三岁的生辰。 平时这位不喜奢华的皇子这回竟出人意料地发出了帖子,说是要在家里摆下寿宴,与大家共同庆生,收贴者皆可携带家眷同行。 原本官员之间私下互分派系,所以有些人为了表明立场,对于对方阵营中发出的邀请都是能避则避。 可是没料想这次答应前来赴宴的官员却有九成之多。 个中原因就是,也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说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君无双”也将参加这次的夜宴。 众人对这位谣传是三殿下在外眷养的男宠,却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登堂入室,都抱有浓厚的兴趣。 而前些日子与皇甫天A略有不快的皇甫天祥一听说君无双有可能出席,便马上应了这张帖子,并打算拉上皇甫天翼一同前往。 虽说皇甫天翼不喜男色,但却也是兴致高昂,因为他对君无双也是充满了好奇。 于是,等到了九月初八这天的申时初,三皇子府的门口已经是车水马龙,访客络绎不绝,几乎把府门口的行马道都给堵上了。 而门口迎客的家丁每接待一名客人便要唱喏来人的身份,因此一时间官职人名也是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来三皇子府,所以闲暇之余都在园中逛了起来。 三皇子府分外、中、里三进。 外园主要是厅堂客舍,也是这次待客的主要场所。 只见那外园中的楼台房居皆由白石玉矶砌成。 一色的粉刷泥墙,没有他色涂饰。 不张扬,不落俗,自是比那红砖绿瓦看得清雅。 因为今晚还有戏班子要演出,所以就在外园的西侧搭了个很高的戏台。 中园的中央是个大湖,中间还筑有一个翠竹水榭,与湖岸边以长堤相连。 堤边两侧没有搭建栏杆,而是栽着密集的垂柳。 虽说盛夏已过,可这里的柳树仍是枝繁叶茂。 风吹树动,低垂至水面的柳叶轻轻划过,阵阵涟漪便荡漾了开去,慢慢淡入湖水之中。 湖岸的四周种的皆是佳花奇树,而那些个假山亭台,曲径回廊便隐于其中。 不论站在中园的哪个角落,都能或多或少地看见一汪碧绿的湖水,并且是在周围翠叶红蕊的映衬之下跃入眼帘。 里园是三殿下和三皇子妃的起卧之处,这次来访的女眷们入府后都被引至此处歇息。 而晚上的筵席也是在这儿单设几桌,和男宾们分开进食。 所以一般的官员们走到此处便都打住。 透过洞开的园门,约莫看见里面的飞楼秀阁,卷棚油壁。 月挂柳梢头,烛香添红袖。 等到掌灯时分,宾客们大都到齐了。 若是没到的,也就恐怕不会来了,所以皇甫天A就打算吩咐厨房开席。 谁知这时在门口迎客的一个家丁一路跑了进来,一见到皇甫天A赶紧下跪回话:“启禀殿下,宫里刚才来人传话,皇上此刻正往皇子府来,请殿下前去府门口接驾!” 众官员听闻此言,都是一惊。 皇子庆生,皇上出席,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难道说这里莫不是有着什么暗示?于是众人都看向了皇甫天A。 皇甫天A虽也面露惊奇之色,但还是镇定地吩咐道:“立刻去后面通知三皇子妃,让她快到府门口去准备接驾。” 说完,便领头往大门口走去。 来访的文武百官紧随其后,也走了出去。 皇甫天祥听说父皇要来,吃惊之余不免有些嫉妒,暗地里轻哼了一声。 结果却让站在身旁的皇甫天翼听了去,皇甫天翼冲他一笑:“大哥,我们也出去吧!这事可不能落于人后啊!”说完便拉着皇甫天祥,也来到了皇府门口。 众官员按照官职高低,武左文右地跪了一地,空出了中间的通道。 而三位皇子和三皇子妃则是站在众人之前,不时打量着街口。 不一会,就见静街的皇家禁军到达了三皇子府,然后马上分立于街道的两侧,把整条大街围了个滴水不漏。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就见一辆豪华的八马马车出现在了街口。 朱红的车轮轴撵,明黄的锦缎包饰,青铜的雕龙挂铃,以及走在马车两侧,手执宫灯的十六名太监宫女无不昭示了车里人的身份。 马车停在府门口后,马上有人摆放上了塌脚凳。 然后一直走在车前方的大内总管善广用尖细的嗓子高唱了一声:“皇上驾到!”三位皇子和三皇子妃赶紧倒身接驾,和跪在身后的大臣们异口同声道:“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甫睿明从马车上下来后,走到了众人面前道:“众卿家免礼平身!今天是天A皇儿的生辰,朕听闻众卿家聚会于三皇子府,便也想来与众卿家同乐。 这不是在朝堂议事,所以今天就不用多礼了!”说着便迈步走进了皇府。 其余众人都是跟在了后面,进了府邸。 皇甫天A将皇甫睿明让到了大厅主座,其余各人也是纷纷落座。 然后陪着皇甫睿明扯了些场面话后,皇甫天A就想要吩咐开席,但却又被打断了。 因为门口守卫的禁军头领进来禀告说,门外有个自称是君无双的平头百姓,手持三皇子府的帖子,想要入府贺寿。 此言一出,厅里厅外顿时窃窃私语之声四起。 原本大家眼瞅着就要开席了,而君无双却迟迟未到,就都以为当初得到的消息只是讹传,不免有些失望。 没想到君无双今晚真的出现了,而且竟然是比皇帝还要晚。 虽说皇上的出席在众人的意料之外,不过君无双的迟到更是让大家吃惊。 因为从表面上看来,就好像是连皇上也在等他似的。 皇甫睿明看在众人在暗中交头接耳,就问道:“天A,这个君无双是什么人啊?怎么你今天还请了他来?即是还有客人未到,你怎么就要开席了呢?” 皇甫天A听皇甫睿明问起,连忙跪下回话:“启禀父皇,这位君无双是儿臣前些时候认识的一位友人。 因为儿臣很欣赏他的才华,所以也就发了帖子邀他赴宴。 只是前几天他出京办事去了。 儿臣以为他今天赶不回来了,所以刚才才会吩咐准备开席。” “哦!你的眼光向来不俗,即是你看上的,必是有过人之处,把人带来让朕瞧瞧!” 那禁军头领得了皇命,赶忙出去,把人请了进来。 而众官员都是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位君公子的风采。 今天的君无双头戴羊脂白玉发冠。 发冠的两侧是淡灰色的细长缎带,直垂及腰,几与发齐。 身上是一件银灰色锦缎长袍,腰里系的也是淡灰色的暗纹腰带。 不过君无双的这身长袍和一般的长袍略有区别。 普通的长袍都是窄衣袖,越往下开口越细,这样在衣袖里放点东西,也不会掉出来。 而君无双的衣袖却是在手肘出开始外扩,手腕处的袖口比上面的部分宽出一半。 普通的长袍都是上下一般大。 所以束上腰带后,在腰部上下都或多或少的有着些褶皱。 君无双的这件长袍则是按照他的体型从腰部上方开始渐渐收拢,过了腰部后再慢慢放开。 收去的尺寸虽不多,可是却使衣服恰如其分的贴在了他的腰上,不过也只是松松的,并不影响腰部的转动。 这样一来,那根长及膝盖的绸缎腰带看上去就像是随意地挂在了腰间。 与其说是根腰带,不如说是件装饰来得更为确切。 也不知君无双头上的缎带和长袍用的是什么样的丝织品。 随着君无双的走动,那缎带,衣袖,腰带和衣摆都是轻柔飞扬,使君无双整个人看着都飘飘渺渺,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凌波仙人。 等到君无双走近些,大家都能看清他的五官后,那些刚才一直嗡嗡作响的议论声便一下子消失了。 事后曾有人这样形容那天晚上的君无双:“皎皎之皓月,悠悠之浮云,习习之清风,柔柔之飘雪——若得此君长相看,何必化羽上九天!” 君无双稳稳地走在通往大厅的路上。 道路两边有的脸孔君无双见过,都是“黑白分明”的会员。 不过此刻不是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所以君无双片刻不停地穿过了众人。 而那些认识君无双的人虽想上前寒暄,但毕竟皇上还在大厅里等着呢,所以谁也不敢过来说话。 这倒让君无双省事不少。 还没等君无双跨进厅门,皇甫天A就一脸欣喜地迎了上去:“君公子,你来了。 可巧今晚皇上也在,你快随我前去见驾。” 君无双闻言微微一愣,也没多说什么,便跟在了皇甫天A的身后,进了大厅。 30 皇府夜宴(下) 皇甫睿明稳稳地坐在那里,看着皇甫天A把人领到了自己面前。 等君无双倒身下跪后,皇甫睿明连忙让他免礼起身,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君无双一番。 然后抚掌大笑道:“好!好!好!君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 众人见皇上如此夸赞,便连忙出声附和。 君无双本就长的好,所以那些华丽的辞藻用在他的身上也不觉得为过。 不过无论别人说什么,君无双的脸上都是淡淡的,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众人摸不着他的喜恶后,就更觉得他气贵神雅,与众不同。 皇甫天祥在君无双一踏进厅门的时候,两只眼睛就死死地盯住了他。 那放肆的眼神在君无双的身上留恋不去,就差没有当众滴下口水了。 而皇甫天翼从起初的惊艳回神后,就玩味地看了看皇甫天A,接着又看看君无双,嘴角轻轻扯出了一丝冷笑。 君无双见众人的恭维之话越说越过分,再听下去恐是连晚饭都要吃不下去了,就连忙道:“启禀皇上,草民有一事相求!” “哦?君公子有话请讲!” “今天是A殿下的生辰,草民准备了一份薄利,望皇上能让草民献出此礼。” “原来是这样。 但不知君公子所准备的是什么礼物?朕也很有兴趣!不妨拿出来让大家都见识一下!” “草民准备的这份礼物不是用来看的,而是用来听的。” “听的?难不成是乐曲?” “皇上英明。 草民准备的正是一曲琴乐!” “呵呵,君公子,今天是我三弟的生辰,我看君公子衣着不凡,想来也是家境富裕。 怎么能只弹首乐曲那么寒酸呢?再说了,要听曲儿,找个乐伶弹奏即可,又何须劳烦君公子大驾呢?”皇甫天祥在一旁见这是个机会,便对君无双明嘲暗讽,想报以前君无双拒绝见他之仇。 “大皇子此言差矣!草民所奏此曲只有草民才会,而且其中的含义深远,与那伶人弹曲自是不同。” “噢?那你且说来听听,有何不同?” 君无双见皇甫天祥一再挑衅,也不答理,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皇甫睿明:“启禀皇上,草民想要弹奏的琴曲是草民去年出门远游时无意间得到的。 赠谱的乐师曾告诉过草民,他谱此曲是为了将来能找到一个重情重义的同道中人,与他共享那意境悠远的琴声,体会沁人肺腑的友情。 可叹乎,古今多少弄曲者,终生难觅知音人。 直到那乐师仙去时,他也没能找到那样的人。 所以草民对他许下承诺,此生此曲只弹奏于知己耳畔。” 说到这里君无双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皇甫天祥后,又接着道:“而今草民有幸能与A殿下他乡初遇,又于京城复见。 更难得的是,A殿下不弃草民一介布衣,以朋待之,以友礼之。 所以草民也纵情放肆这一遭,引A殿下为毕生知己。 并想于今天的良辰美景中,弹奏这曲《高山流水》,以报A殿下的深情重义。 还望皇上准许!” “好,好个一曲酬知己。 既是如此,那君公子你就快快弹来吧!”皇甫睿明满脸的欢喜,准了君无双的请求。 “草民遵旨!不过草民想换个地方弹曲,不知可否?” “嗯!朕准了,君公子想换哪里?” “湖中水榭!” …… 皇甫睿明带着众人来到了水榭正对面的一个凉亭里坐下,其他的官员听闻君无双要奏曲,也都来到了湖畔。 不过奇怪的是,原来摆放在长堤上的两排烛火竟然全都熄了,只有水榭里面是灯火通明,君无双此刻正坐在水榭延伸出来的一个平台上,面前是一把七弦古琴,和皇甫睿明他们隔湖相对。 然后随着君无双细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滚、拂、绰、注,那舒缓柔美、悠扬婉约的琴声便从湖面上传了出来。 众人听得那旋律先是忽高忽低,时隐时现。 似山上的颠峰,匿于云缠雾绕,飘渺微痕;如过林的轻风,行得左旋右转,若有还无。 不知不觉中,曲调渐明。 跳跃的音符如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丝丝线线游走在青山碧草之间,顺势而下。 听百鸟和鸣,观气象万千。 让人如入瑶池仙境,恋不思返。 继而乐声变低,平稳幽静中似乎还夹带着些许哀怨和叹息,仿佛在诉说着注定相遇的险阻,如磐石般难以转还。 又似流水击石,却在无奈之中,绕道而去。 突地旋律一变,像是一道璀璨的烟花,瞬时绽放在黑幕的夜空中。 然后就是或升或降,跌宕起伏的滑动,真真是极腾沸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象。 倘若息心静听,便宛然坐危舟过险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几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万壑争流之际。 曲过高潮后,气势大减,恰如轻舟已过,势就倘佯,时而余波激石,时而旋微沤。 让人觉得眼前好像看见了绵绵细雨,轻舞飞扬,飘飘洒洒,润物无息。 最后的琴音又复起如流水,就像那汇聚后的涓流,打着细旋,渐行渐远,让人回味无穷。 等到君无双弹出最后一个音符后,他便轻按琴弦,起身走出了水榭。 可惜众人仍沉浸在他的琴音之中,所以竟没有人发现他已经离开了水榭。 等到大家回过神来,就发现水榭之上空无一人。 而此刻的君无双正慢慢地走在漆黑的长堤上,浓密的树枝把天上的月光都遮挡住了,没人能看见君无双的身影。 因此众人脑中想到的是君无双入府时的仙人之姿,耳边萦绕的是君无双弹奏的仙乐飘飘。 这样的重合,竟然让很多人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君无双是天上的神仙,在他报答了三殿下的知遇之情后,便又回到了天上。 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那抹淡雅的身影了。 所以等到君无双又一次出现于烛火灯光之下后,竟有人松了口气,暗自庆幸仙子尚未离开人间。 皇甫睿明把君无双宣进了凉亭,大赞他那出色的琴艺。 然后就问道:“君公子,朕有一疑惑,还望君公子能替我解答!” “不敢。 皇上请问。” “君公子刚才为何要熄灭长堤上的灯火呢?” “回皇上,草民这么做是因为琴是孤高的避世者,聆听者寡,弹奏时需要安静的环境。 所以起曲前,草民才要求熄了通向那水榭的烛火,务求那处好似隔离于三丈红尘之外,独立于世。 而今晚在月辉镜湖的环抱下,这天、这水都使草民忘却了尘世烦嚣,神入其景,从而才能演绎出巍巍乎高不可测,洋洋乎志在流水的曲中真味。” “原来如此。 君公子果然是才情横溢,绝世无双!朕刚刚得知,原来君公子在京城开了个棋舍?” “是。 草民的确是开了个棋舍,为的就是让那些志同道合者能有个切磋棋艺,相互交流的地方。” “那这么说来,君公子的棋艺必也是高于常人了?” “回皇上,草民的棋艺虽不敢说是高于常人,但也算是可以为之。” 众人只看见君无双在说这话的时候神定气闲,均以为他的棋艺必也是和他的琴艺一样高超,所以没人注意到一旁的皇甫天A闻言后嘴角轻搐,满眼的笑意。 “如此甚好!朕也好此道,哪天君公子你就进宫来,陪朕好好厮杀一番。” “草民遵旨!” 等他们谈完,皇甫天A见已经是月上中天了,就连忙张罗开席,不料君无双却要告辞。 皇甫睿明出言挽留,可君无双竟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 说是还有急务要处理,这次来只是为了送礼,弹完就走。 其实君无双是见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实在是不愿意留下来再听那些阿谀奉承之言,所以才要告辞。 皇甫睿明见他去意已坚,也就不再强留。 于是君无双便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中,离开了三皇子府。 【《TXT论坛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