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论坛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 31 梵宫宫主(上) 在三皇子府晚宴后的第二天,皇甫天翼称病没有上朝。 皇甫天祥一下朝就来到了皇甫天翼的二皇子府。 皇甫天祥一进书房,就旁若无人地大叫道:“天翼,我一定要得到他,我一定要得到君无双!不然我就不叫皇甫天祥” 皇甫天翼对于这位大皇兄的这类誓言向来是听得多了,只要是皇甫天翼看上个可心的,他就会来这么一出。 所以皇甫天翼揶揄道:“行了,大哥。 不就是一个君无双嘛,值得你一个堂堂皇子如此大呼小叫的吗?让下人听去了,有失身份!”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回去后,我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君无双的样子。 你看他那腰,那腿,那身段……!真真是没法说。 如果脱光了之后,配上红帐锦被,还不知道是一副怎样的勾魂样!我府里的那些,连他半个指头都比不上!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他!老三那个臭小子懂什么,像君无双这样的,只有我才能好好疼他!让他明白什么才是欲仙欲死的消魂滋味!” “行了,行了!大哥!”皇甫天翼打断了皇甫天祥的宵想,“这话你就在我这里说说算了,出去可别再让人知道,你对君无双仍存了这个心思!” “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我玩了又不是一个,怎么这个连说也不行?”皇甫天祥被泼了冷水后,有点不高兴。 “你先别恼!听我把话说完!”皇甫天翼翘起了二郎腿,慢慢地说道,“你没注意昨儿晚上父皇咋看到君无双时候的眼神吗?热得惊人!你倒是说说,你什么时候见过父皇如此喜形于色的?而且,末了父皇还说了,要宣君无双进宫陪他下棋。 所以啊,我说你就在梦里想想君无双吧!” “天翼,你这话……,你, 你是说?”皇甫天祥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没听说父皇喜好男色啊!你怎么就……” “我这也是猜的!老三这手高明啊!把人往父皇面前一送,倘若真是对了父皇的胃口,自是会记下老三的好处;倘若父皇没那心思,那也不妨。 父皇向来爱才,君无双谈吐不凡,气质脱俗,这样的人定能入了父皇的眼。 要是哪天父皇赐给君无双一官半职的话,那可又是老三在朝里的一个帮手啊!” “照你这么说来,昨天的一切都是老三安排好的?可是父皇昨晚要是不去他府里的话,那他不就白忙活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想来也是老三耍了什么手段了。 而且就算昨天父皇没去,他还是能找别的机会。 “哼!亏那些个大臣们还夸老三为人正直,到头来还不是来这种暗招!”皇甫天祥一想到大家对皇甫天A的好评定,就忿忿不平,“可是老三这么做,冒的风险也太大了。 前一阵子他和君无双的那些个事不是都被人捅出来了吗?要是我,就是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避避嫌!” “呵!”皇甫天翼冷笑了一声,“要不怎么我说老三这招高呐!昨天君无双弹曲之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说他和老三是朋友。 而且巧得是,父皇也信了这话,还夸了一句‘一曲酬知己’。 连皇上都把他俩定为知己了,你说,还有谁敢说三道四的?更何况,昨天君无双一出现就艳惊四座。 等他走了之后,我听见那些个官员都在说,那君无双有可能是仙子下凡。 这都成仙子了,还能与凡人扯出些什么风流韵事来?所以说,这明里暗里,老三都把先前的谣言给压了下去了大半。” “唉!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老三竟能有这样的城府,这样一石二鸟之计不但被他想到了,而且还是用对了!”皇甫天祥听完皇甫天翼的分析后,唏嘘不已。 “这计也未必是老三想出来的。 很有可能是旁人给支的!”毕竟兄弟这么多年,皇甫天翼对皇甫天A的行事方法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支的?谁给支的?老三身边要有这样的能人的话,那还会被你我压制这么些年?” “难说!最近老三身边除了多了个君无双外,没有别人。 所以依我看来,这支招的很有可能是君无双本人!” “他本人?不太可能吧!别的不说,若是万一父皇真是看上他了,他还真能去给父皇侍寝?我怎么看他都不像是那样的人!”皇甫天祥对于这样的猜测很不喜欢。 虽说他自己对君无双也有着非分之想,但却希望君无双是个如雪如玉的单纯之人。 而皇甫天翼的话,却是把君无双归成了那些没有廉耻之心,凭借色相勾引别人,以达到目的的龌龊小人。 “人不可冒相!你别看昨晚君无双那个超然出尘的样子,骨子里未必能干净得到哪里去!”皇甫天翼心里总觉得君无双应该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而且,如果昨天的那出真是君无双设的局,他就将会是我们最大的对手。 所以我才让你断了那个念头。 君无双,不好惹!” “那,好吧!我暂且不动他就是了!但是我可把话说在前头,等到大局稳了之后,那君无双一定得归我,二弟你到时候可不能再管这事!”皇甫天祥想到一时得不到君无双,心里就难受。 “那是自然。 等你当上了太子,还会有谁来跟你计较这事啊!”皇甫天翼笑得像只狐狸。 得了皇甫天翼的保证,皇甫天祥就马上离开了二皇子府。 据说“百香院”又来了个标致的小倌,而且还是个雏。 皇甫天祥就打算先用别人来一解他对君无双的相思之苦。 皇甫天祥一走,就见从书房的窗户飘进来一个人影。 皇甫天翼见了此人暗自一惊,但马上又满脸堆笑道:“白宫主,你可算是来了!我都等了一上午了!” 白啸清冷哼了一下后,然后自己就找了椅子坐下:“收起你那脸假笑吧,我看着不习惯!” 皇甫天翼听他这么说就有些尴尬,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等到他在白啸清的边上坐下后,脸上的表情仍是一派诚恳:“白宫主,我是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这笑是天生的,改不了了。 所以还望宫主见谅!” 白啸清扫了皇甫天翼一眼:“真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去捧你大哥的臭脚?在我看来,他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若不是上次他多事,那个什么吴金光,又怎会半道把玉石给带走了,差点坏了我的计划。” “呵呵,白宫主,这朝里的事不比江湖。 并不是说看对方不顺眼,抡上一刀就能解决问题的。 现在外面都知道天祥有争位之心,自会有人盯着看着。 若有些什么事,也是冲着他的。 这样岂不是正好方便我行事嘛!更何况,现在我是捧了他的臭脚。 不过等将来,说不定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皇甫天翼笑得奸佞, “至于上次那件事嘛,是我一时间没来得及知会宫主。 也怨不得大哥!他并不知道那宝藏是假的,又听说老三是冲着玉石去的‘红叶山庄’,生怕他得了那物后,如虎添翼,所以才贸然出手阻挠。 倘若我事先知道那是宫主的一计,那我一定会阻止他这么做的。 其实这话说回来,最后的结局不和宫主当初设想的差不多嘛!” “哼!你最好还是看着点你大哥!若不是我替他除了那吴金光的话,保不齐他就已经被对方给查出来了!下次他若是再私自行动,危害到我的利益的话,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是是!宫主的仗义相助,我铭感于心。 只是没想到那个左之道也是宫主的人,我还以为他只是听命于大哥呐!” “他?他还不配!只不过是个贪财之徒罢了。 而且不光贪财,胆子还小,一听说吴金光借兵要去‘红叶山庄’,他竟然改变了计划,称病不出。 若不是后来吴金光出了事,他从新把握了机会将程友济抓了回去,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跟我交代。 不过最可狠的还是那个太守,白白就把程友济放了回去。 害得要我出手灭了‘红叶山庄’。” “其实程友济不过是想坐地起价罢了,你不按理出牌,毁了他的名誉,他要加价也是情有可原的。 宫主何必又要灭他全家呐!现在吴金光的案子再加上红叶山庄的案子,闹得泉州沸沸扬扬,场面不太好收拾。” “我本来就打算‘消玉大会’后,就除了他的,但也只是他本人而已。 免得有人发现这事和梵宫有关。 若不是他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来威胁我,我还不至于下此毒手。 我白啸清最狠别人威胁我,是他自己找死,怪得了谁?对了,你让我查的君无双,我这里倒有些消息是现成的。” “噢?怎么宫主也关心此人嘛?” “三个月前他一路护送皇甫天A回京时,我就查了这人。 不过有用的消息不多,目前我只知道此人武功不错,而且江湖上有名的两个杀手好像是他的人。 至于他的出身,没人知道。 最让我关心的就是,他好像和‘鬼玲珑’有关!” “怎么,听宫主的意思是,那块‘鬼玲珑’是君无双当初设的圈套?” “有这个可能性。 这几年梵宫的生意总是做得很不顺,折了不少的银子。 原本我想把那‘鬼玲珑’弄到手后,能从中得些好处。 虽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我就将计就计,假装继续追着那玉石,希望能把设饵的主给吊出来。 而君无双就是这个时候以霍添福的身份出现在了‘红叶山庄’。 我立刻派人去查了‘四海钱庄’,那个真正的霍添福根本就没离开过家。 这就是说这人身份不明,不过来头倒不小,我就以为他是正主。 可事发后他却没有留在泉州和我周旋,而是来了京城,所以很难判断他到底是不是当初设局之人。” 皇甫天翼听了白啸清的一番话后低头沉吟:“我还以为他只是个谋士,会点武功而已。 没想到他还竟可能和‘鬼玲珑’有牵连。 如果一切都宫主所料的话,那他手里一定还有些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谋士?这个君无双哪里像是谋士了?”白啸清有点奇怪。 “是这样的!”皇甫天翼便把君无双开“黑白分明”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最后还道: “君无双此举可算是把朝中重臣之子,以及一些敢于接受新鲜事务的官员们都拉拢到了一起。 原本那些人都嫌老三为人死板,只知道重道守理,不会变通,私下里也不喜与之为伍。 可是通过这个棋舍的撮合,老三与那些人的接触越来越多,虽然不能说有些什么实质性的突破,但总是和年轻一代的权贵们亲近了不少,所以最近老三的呼声也是越来越高。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会会这个君无双!”白啸清玩味一笑,鹰眼里闪出一丝精光。 一旁的皇甫天翼看了,嘴角扯了扯道:“原来宫主还没见过这人啊!那真是可惜了!我敢保证,宫主见了之后,一定会喜欢的!” 梵宫宫主(下)   自从君无双在三皇子府弹奏了那曲《高山流水》之后,他的棋舍便每天门庭若市,拜访者络绎不绝。 有人是想来索要琴谱,但都被君无双以守诺为由而打发走了;也有人是想加入“黑白分明”,不过君无双却改了规矩,说是棋舍太小,容不小太多的会员。 要想入会也行,只要能说服老会员们转让出名额,再交给棋舍半年的会费当作是“转会费”就行。      不过那些老会员们家里大都非福则贵,所以那半年的会费自没有人放在心上。 也有些官级低的会员拿名额去贿赂高官者,但是因为要告知棋舍,所以哪些官员相互交好,哪些官员巴结了谁,都被皇甫天A他们一一看在了眼里。      而君无双本身则是三天两头往皇宫里跑。 自打皇上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宣君无双进宫后,就对此事乐此不疲。 一来是因为以前两人见面总是背着别人,就好像是干什么偷鸡摸狗的坏事一般,所以皇甫睿明心里总觉得愧对这个儿子,希望能好好补偿一番;二来是为了在有些朝廷议事方面听取一下君无双的意见。 朝上的官员很少有像君无双那样的,所思所虑的出发点不是于“官”,而是于“民”。      所以很快朝廷内外都知道了,君无双是当今皇上眼前的大红人。 自然那些阿谀奉承之徒便像雨后的春笋一般,一个个都冒了出来。 不过君无双对这样的人即不轰赶,也不相见。 要送礼那就留下,但是要托君无双办事,却不可能。 等到来人再次上门,询问结果时,便把当初那人送的礼分纹不动地再还给那人。 渐渐的,大家都知道了君无双对身外之物毫不在意,而且不喜开那“方便之门”,自然那些贿赂之人也就逐渐不再来碰这个“软钉子”了。      眼看着进入了冬天,初雪在某天的晚上悄无声息地降临到了京城。 等到第二天人们打开房门,就看见白茫茫的一层积雪,所有的房顶、街道、树木都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但是对于若尘她们来说,冬天却是个不怎么受欢迎的日子。 因为每到冬天,君无双的体寒症最容易发作。 所以还没等入冬的时候,她们就开始注意君无双的保暖问题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得急,只一个昼夜,大家就觉得该穿夹袄棉衣了。 等下了第一场雪后,君无双虽说没有发病,但脸色却过于苍白,嘴唇略带紫色,且手脚发冷。 经秋水的诊断后,规劝君无双尽量呆在家里,而且不要过分操劳。      自从开了“黑白分明”后,很多“暗影”的工作君无双都交给了总堂堂主舒放去处理,自己则专心应付京城里的事情。 而三天前秋水把君无双以前发病时的状况和皇甫天A他们说了之后,他们几个就不敢再拿朝里的事情再来烦君无双,都说让他好好歇息一阵子。 所以君无双也乐得不再往宫里跑,留在了被若尘她们布置得像暖棚一样的书房和卧室,享受难得的轻闲。      这天申时左右君无双接到了舒放给他的消息,信上说已经查得左之道生前挥霍的那批银两是来自于一个叫梵宫的江湖组织,而左之道临死前和他在一起的那个花魁也透露了,左之道有次酒醉之后,隐约间提到过“梵宫”两字。      梵宫曾在几十年前风光过好一段日子。 当时的宫主莫子齐是个忽正忽邪的人物,没有常人的是非观念,做事全凭个人喜好,而且行事手段毒辣,不惜代价,只求结果。 在短短的五年间把梵宫壮大了好几倍,已经有了称霸武林的趋势。 可是却不料有一天,梵宫好像突然间在江湖上消失了,那些曾经被他控制过了江湖门派都纷纷与梵宫划清了界限。      有人传言,说是莫子齐被仇家杀了,所以梵宫里是群龙无首,也有人说莫子齐找到了一位心爱之人,归隐山林之前,便把梵宫给解散了。 一时间各种说法充斥着整个江湖,不过随着岁月的变迁,“梵宫”这个名字已经渐渐被人们所遗忘了。      君无双看完这份信,隐隐觉得这个“梵宫”好像就是他要找的人。 在君无双尚未接手“暗影” 前,他就已经发现了“四海钱庄”的发展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有人在各个行当里面用些不正当,甚至可以说是卑鄙的手段敛财,而且愈演愈烈,隐隐有控制王朝经济的态势。 所以等君无双彻底掌控了“暗影”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想彻查那个敛财的幕后主使,可惜得到得结果却只是知道这股势力来自江湖。      因此君无双凭借自己对江湖人的了解,在两年半前,制定了“鬼玲珑”计划。 一方面通过“四海钱庄”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向对方施压,想办法让对方在生意场上连连失误;另一方面则是在江湖上放出了宝藏的谣言,希望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两年来上钩的鱼倒是不少,可惜都只是些贪财的小角色。 但是君无双也发现了,围绕着“鬼玲珑”的势力越来越多,有一度他差点失去了“鬼玲珑”的踪迹。 直到程友济要开“消玉大会”,君无双明白这是对方,也是自己能真正接触到敌人的最后机会。 所以他才亲自去了红叶山庄。      可惜君无双没料到这一次竟有官府的人插了手,而且对方竟然还把吴金光和程友济都给灭了门。 如此目中无人的行事手法,倒是和舒放提到的“梵宫”有相似之处。 只是如果说“梵宫”和官府有牵连的话,那么吴金光当初会出现在红叶山庄就是他们排好的一场戏,可为什么转过身,梵宫的人又杀了吴金光?是为了真正得到“鬼玲珑”?是兔死狗烹?还是仅仅为了掐断线索?这一点让君无双百思不得其解。      君无双拿起桌上的茶盏,想喝口水。 随着衣袖的滑落,手腕上一道淡淡的疤痕跃入了眼帘。 看见那道疤,便让君无双想起了一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      那天君无双从皇宫出来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因为想早些赶回府邸,所以君无双走的是条偏僻的小巷。 可就在他行到巷子的阴暗处后,突然有个蒙面人拦在了他的前面。 君无双心中暗暗吃劲,因为他在进巷子之前并没有发现巷子里面有人。 也就是说这人的武功极高,能够把自身的气息收敛得一丝不露。      虽说巷子里没有多少亮光,但是君无双还是看见了对方凌厉的眼神。 那鹰眼里散发出来的狠绝气势逼得君无双不得不散发出杀气来抵御。 可是渐渐地,君无双就觉得对方戾气迫人,自己好像已经被那人压制得不能动弹了,于是便灵机一动,收回了自身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并且收敛住了身上所有的气息,慢慢清明自己的灵台,使自身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而当那人发现他的杀气没有了目标之后,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的失神,然后就见他突然发难,一双肉掌以极快的速度功向了君无双。 君无双早有准备,展开身形,以“抚花手”御敌。 就见夜色中两个身影在不宽的小巷中上跃下挪,四掌翻飞,大家都是以快斗快。      君无双是越打越心惊。 那人可以说是君无双出道以来遇见的最强的敌手。 不仅出掌的速度快,角度刁钻,而且似乎内力纯厚,连绵不绝。 君无双和他对上一掌之后,就觉得自己的半条手臂都是微微发麻,所以君无双再也不敢轻易与那人对掌,而是把目标指向了那人的周身大穴。      那人见君无双变招,双眼一咪,放弃了快速的打发。 而是运用起纯厚的内力,每挥出一掌,便带动了周围的空气,形成了强大的气流向君无双逼来。 这样一来,君无双就只得以内力相抵,很难靠近那人的身体,更别提是点穴了。      无奈之下,君无双只好抽出了腰里一直带着的软剑“承影”。 这把软剑是君无双出“惜缘谷”之前,君蔚蓝让他去“剑冢”挑的防身武器。 此剑剑身只及普通青锋的三分之二,薄如蝉翼,柔如青丝,但是只要注入少许真力后便能削金断玉,锋利无比。 君无双一见此剑就十分中意,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承影”。      君无双拔出此剑后,抖出数朵剑花,抬手刺向那人。 承影注入真力后竟划破了那人用内力筑起的气墙,剑过之处不时发出了“吱吱”的破裂声,在小巷里显得十分的清晰。 那人见到君无双拔剑后,鹰目圆睁,精光大盛,使出了十成的功力,带起了一阵气旋,想凭肉掌将剑锋镇歪。      君无双不避不让,径直向气旋的中心刺了过去。 那些被承影划破的气流把君无双的手腕割出了好几道血口子。 那人见君无双似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心下一犹豫,手中便慢了半拍,让君无双欺到了身边。 那人来不及躲闪,腰间中了一剑,但也只是划破了皮肉,伤势不重。      不过这样一来,那人似乎没有了接着相斗的打算,跳开几步后,双掌戒备地置于身侧,死死盯这君无双。 而君无双一招得手也不追击,只是持剑而立,毫不退让地看着那人。      那人沉寂了一会,突然哈哈大笑两声,道:“好,很好!总有一天,我要你臣服在我的脚下!”说完便马上转身离开,去者如风。      等那人走后,一阵秋风吹得君无双打了个哆嗦,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已是汗湿重衫了。 回到“黑白分明”后,君无双流血的手腕把若尘他们都吓了一大跳,秋水连忙给他包扎伤口。 养了一个来月,别的伤口都已经看不见了,独独这条比较深,留下了淡粉色的疤痕。 32 情海微澜   君无双正看着那疤,就见红儿领进来一人。 君无双忙拽了拽衣袖,抬眼道:“外面漫天大雪,A殿下怎么还到处乱跑。 若是有事,让下人过来知会一声就是了。”   皇甫天A脱了身上狐毛斗篷和雪帽,笑着在君无双身边坐下,仔细打量了君无双几眼,然后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心里惦记着,就过来看看。 果然让你歇养几天是对了,今天的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君无双啼笑皆非得摇摇头:“整天不是补药就是汤水,身体想不好也难。 你们几个还真信了秋水那些夸大之词,把我当成的重病号来看,人参熊胆送了一大车,再这样下去,我这‘黑白分明’直接改药铺得了。”   “呵呵,行了!别抱怨了!我也知道让你这样的人安安静静呆着不管事,一定不习惯。 所以我今天给你带了个好东西过来,说不定能将你的‘体寒症’给压制下去。” 说完,皇甫天A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荷包,取出了里面的一块血红色的玉石,放到了君无双的手里。      君无双就觉得此玉红得妖艳无比,而且入手微温。 就听皇甫天A说道:“此乃血玉,形成于地下热泉之中,千年才得如此细小的一块。 听说若是常年佩戴,身体就不惧寒冷,数九寒天也只需穿着单衫。 前几年我便得了此物,可想着没多大的用处便搁置在了一旁。 现如今见你畏寒,就把它找了出来。 虽不知此物是否有传言的那么神奇,但想着你带上总是好的,所以今天就给你送来了。”      君无双感激地看了看皇甫天A,见他一脸的欣喜,便知如若自己推脱就未免太过娇作了,于是便展颜道:“多谢A殿下费心!既是这玉有如此奇效,那无双就收下了。 对了,今天早朝,皇上有没有说些什么?”   皇甫天A闻言微微一愣,然后轻叹道:“不是让你先别管外面的事吗?怎么一转身你又打听起这些来了!”   君无双淡淡一笑:“‘大殿下逼死少年,原苦主拦轿喊冤’,这样刺激的故事就算是我不出门,自也有那风儿吹带了进来。 你就当是给我解闷,说说朝里的反应!”   “这件事目前还在京城掌司袁长那里压着。 说是因为事关皇家清誉,要仔细调查清楚后才能上报给皇上。 所以父皇目前表面上还不知道这案子。 但是那家苦主拦的既是秦叔叔的轿子,又是秦叔叔指点他们去袁长那里报的案,说不定秦叔叔已经把这事告诉给父皇知道了。”      “那也未必。 秦大人是出了名的公正不阿,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是不会在皇上面前乱嚼舌根子的。 不过想来这件事袁大人也一定不敢压着太久,毕竟苦主在告状的路上,是抬着尸体穿过了京城最为热闹的长阳大街,当时看见那尸体惨状的人没有上千也有八百。 这么多人当中只要有一小部分的人是爱传话的,那不出三天京城里七成以上的人就会知道此事。 若是袁长还想继续安稳得当他的京城掌司,这案子他就必须尽快上报。”   皇甫天A听君无双这么说,不由皱眉:“是啊,这件事传得很快!也不知父皇知道后会发多大的脾气!只是有几点我觉得很奇怪。 当初那家人从天祥那里领了尸体回去后,为什么没有马上报官,而是隔了两天后才拦轿喊冤?还有他们拦的为什么是秦叔叔?照理说,秦叔叔常年在宫里当差,民间了解他脾气秉性的人应该不多才对。 那苦主就不怕秦叔叔告他当街拦阻,冲撞官员之罪吗?而且一般若是出了人命官司,尸体都是由衙役去抬至官府的。 像这家人自己抬着尸体满大街乱转的还真是少见。”   君无双听他这么说,但笑不语。 皇甫天A见了,似有所顿悟,连忙道:“无双,莫不是……”      突然君无双脸色一变,只说了一句“别出来!”后竟挥掌打破了书房的窗户,飞身跃了出去。 皇甫天A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等他看见了满地的碎木后才回过神来追了出去,然后就在雪地里看见一人抱着君无双,而君无双则是愣愣地站着,任由那人将他抱了个满怀。      原来刚才君无双在屋里听见外面的雪地上似乎有人践踏的细微声音,但那脚步声不属于府里的任何一人。 最重要的是,如果是府里的人,断不会在家里无缘无故地使用轻功,而且整个“黑白分明”里面,君无双还没见过有谁的轻功那么好,几乎就是踏雪无痕了。   所以君无双马上断定门外是个闯入者。 他飞快的跃出屋子,就见银白的花园里站着个身穿斗篷的人影,正在那里左顾右盼。 那人听见身后有动静,便马上转了过来,等看清身后的人后,竟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叫声:“无双,我终于找到你啦!”说完,便向君无双飞扑了过来。      只见那身形快如疾电,把君无双吓了一跳。 他刚想挥掌抵挡,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了下来。 那人把君无双抱了个结实,然后笑意盈盈地道:“小无双,我还以为你一直是处变不惊的性子。 没想到也有目瞪口呆的时候。 早知如此,那我就早点来了。 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抱起来都觉着硌手了!是不是京里太冷,又发病了?”说着那人便探出手来,向君无双的额头摸去。   君无双被那人一闹,真是哭笑不得,连忙抓住了那人的手掌,问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君蔚蓝见到君无双略带手足无措的神情后,似乎很开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可正当他想要张口说话时,目光不由一滞,抱着君无双的手轻微的颤了一下。 君无双发现了他的异样后,顺着他的眼光向后望去,就见本来应该等在屋里的皇甫天A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用带着些许惊讶的眼神望着他们。   这时君无双才明白过来,君蔚蓝咋见到了和皇甫睿明有七分相像的皇甫天A时,心中一定是感慨万千。 所以君无双马上对皇甫天A道:“天色已晚,我看A殿下还是早点回府去吧。 等到全黑了之后,雪厚路滑,就不好走了!”   皇甫天A听君无双下了逐客令,不由为之错愕。 刚才君无双那声“师父”他是听得真真切切,也就马上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于是在感叹君蔚蓝的美貌之余,就等着君无双替自己引见。 殊不知,君无双竟是想赶自己走。   不过皇甫天A还是礼貌地告了辞。 君无双见皇甫天A转身离开,连忙拉着君蔚蓝进了屋子。 这时若尘他们早就听到了动静,候在了书房门口,君无双见了满地的狼藉才想起来书房的窗子已经面目全非了,冷风正不停地从破窗户里吹了进来。 所以君无双便领着君蔚蓝来到了自己的卧室。      君蔚蓝进了房间后,马上就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药味,于是便道:“无双,你是不是真的又发病了?刚才在外面看不真切,现在我才发现你的脸色好像不怎么好!”   君无双笑着摇头:“我没什么,倒是师父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京里了?你不是一直觉得京里的冬天太过寒冷吗?”   “你还说,若不是你许久没回去看我,我又怎会千里迢迢又赶来京城?”君蔚蓝一脸的无辜。      经君蔚蓝这么一提醒,君无双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快有一年没有回“惜缘谷”了。 以往他总是在冬季降临的时候回一趟谷里。 一来惜缘谷中有地下温泉,四季如春,可以防止君无双发病;二来是为了陪陪君蔚蓝,两人聚在一起过个新年。   可是自从开了这个“黑白分明”后,君无双就越来越忙,以至于这个惯例都在不知不觉中打破了,所以听到君蔚蓝的抱怨后,君无双觉得有点对不起师父。 因此他赔笑道:“对不起,师父。 最近实在是太多事,所以没有回去。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在这里多住些日子,让无双好好补偿一下。”      君蔚蓝听了却摇摇头:“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情,你会呆在京城,是你心甘情愿的吗?”   君无双听完一愣,然后马上轻声道:“师父你都知道了?”   “对!我很久没收到你的消息有点担心,所以就来找御风。 他告诉了我你的近况。 我,我以为这件事是他逼你的,可他说不是,所以我就和他吵了一架。 然后问秦飞扬拿了你的地址后,就直接找来了。” 君蔚蓝越说神情越严肃,“无双,你告诉我,再次踏足京城的是是非非,真是你自愿的吗?”      “什么?你和父皇吵架了?” 君无双吃惊不小,难怪师父不知道自己的住处却还能找来,而且还是独自一人。   “你别管这个。 先回答我的问题!”君蔚蓝有点激动地握住了君无双的肩头。      君无双轻叹口气,拉下君蔚蓝的双手握在手中,这才幽幽道:“师父,你知道如果是我不愿意,那谁了逼不了我!所以,留在京城帮父皇、帮天A都是我自愿的。 等等,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君无双摆手阻止了想要开口的君蔚蓝,又接着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插手皇家的事,可是有些事情却是我不得不管的。 那时我以为自己了无牵挂,便和你一走了之;以为从此海阔天空,任凭我快意逍遥,可却原来我的不告而别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师父,既然当年的我带走了别人的情分,那么现在的我就要还回去。 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得放下京城的一切,过我想要的日子!”   “可是……”君蔚蓝抿了抿嘴唇,“可是无双,这朝廷,这皇宫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 一旦掉了下去,你敢保证还能再毫发无伤地爬出来吗?当年我还有能力带你离开这京城,但如今我却没有信心再一次保护你了。 无双,你和我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我实在是不忍心看见你受到伤害。”      君无双释然一笑,伸手揽住君蔚蓝的肩膀:“没关系师父,无双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稚童,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 若是师父不能保护我,那这次就换我保护师父!”      君蔚蓝闻言,深深看了看君无双,然后叹了口气道:“看来你是决心已定!我再多说也是枉然。 只是无双,你答应我,若是觉得为难,就不要再硬撑下去。 这硕大的僖嘉王朝,少了你一个也不会垮掉,可我却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   君无双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问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宫?想来这会儿父皇也该着急了!”      “不要!”君蔚蓝高叫了一声,一下子挣脱了君无双的怀抱,站直了身子,然后一脸凄楚地道:“无双,你就不能收留我一晚吗?明天一早我就回‘惜缘谷’去!我不想再去皇宫里住了!”      君无双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这样脆弱的君蔚蓝是自己从没见过的。 以前的君蔚蓝即便心里再苦,在自己的面前至少也会强颜欢笑,而现在君蔚蓝竟连这个都做不到了。 看来他和父皇的这场架吵得蹊跷,恐怕不止是为了自己。   君无双微蹙双眉,出声安慰道:“师父,你别激动!回不回父皇那里都随你,没人逼你。 若是你喜欢,在我这里住多久都行。 你不想见父皇的话,那我一定不会让你们见面,好吗?”      君蔚蓝没有说话,只是眼里起了薄薄的水雾,但他咬紧了嘴唇,硬是把那水雾逼了回去,然后深吸了口气,才露出了些许的笑容道:“无双,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吧!”   君无双见他好容易才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生怕又会触及他的伤心之处,也就不再追问,亲自下厨做了一大碗君蔚蓝最喜欢的过桥米线,吃得他大呼过瘾。   第二天一大早君无双还未起床就被告知有客来访,看着若尘一脸的惶恐,君无双就约莫猜出了来人的身份,于是便吩咐若尘把访客让到书房,自己则斯条慢理地梳洗完毕后,才姗姗而至。      一进书房,君无双就看见皇甫睿明如困兽一般在房中来回踱步,一旁的秦飞扬倒是比较沉着,信手翻阅着书架上的藏书。 萧战则是品着若尘奉上的好茶,四处打量书房的摆设。      看见君无双进来,皇甫睿明急步走到他面前问道:“他呢?”   君无双一挑眉角:“应该还没起身。”   “是嘛!”皇甫睿明好似松了口气,“那我在这里等着。”   君无双摇摇头:“不必了。 师父昨晚就说不想见你,你还是先回去吧!”      “什么!”皇甫睿明有点出乎意料,“怎么他还在生气吗?我都说了我不会再纳妃了,他怎么就是不信呐!”   “纳妃?”君无双双眼一咪,目光骤冷,“把话说清楚!”   皇甫睿明突觉室内温度下降了不少,心中暗叫“糟糕!”,又听君无双的口气好像是毫不知情,只得长叹一声,道出了他和君蔚蓝吵架的原因。   原来自从皇甫睿明爱上的君蔚蓝后,就很少招嫔妃侍寝,所以皇甫天欣出生后也就再也没有别的子嗣。 这几年皇甫睿明更是几乎不再踏足后宫。 于是有的大臣就以为是皇帝对后宫的那些女人感到厌烦了,便自作聪明地上了折子,规劝皇上再纳新妃。   一开始皇甫睿明是来一个回一个,把大臣们的“好意”拒绝得干干净净。 倒也是太平了一些日子。 可最近不知为何,这股风又刮了起来。 昨天又有大臣在御书房“进谏”,让皇上充盈后宫,皇甫睿明嫌他们罗嗦,又不愿为这事扫了他们的颜面,就与他们虚以委蛇了几句,可巧让刚刚赶到的君蔚蓝听了去。   那些个大臣走了之后,君蔚蓝便直接从窗子里跳进了御书房,把皇甫睿明吓了一跳。 等到知道君无双为了帮皇室留在了京城,君蔚蓝心里又气又忧,口气愈发得不善。 起初皇甫睿明还能好言相劝,可经不住君蔚蓝的冷言冷语,把他的耐心也磨光了,于是两人就吵了个不可开交。 君蔚蓝一堵气便离开了御书房,直接找到了秦飞扬,然后便躲到了君无双这里。   听完这些,君无双终于明白了昨天君蔚蓝为什么看见皇甫天A会那样的表情。 情人的儿子人高马大地站在自己眼前,自已却是孑然一身,行单影孤,是人都会心里不好受。 于是君无双冷笑了两声:“父皇,那你今天来,究竟是想和师父说什么?你应该清楚,师父真正在意的并不是你还会不会再纳妃。”   “我知道!”皇甫睿明一脸颓废地跌坐在椅子上,“这么多年来我和蔚蓝聚少离多,不论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却也敌不过孤独的感觉。 我是这样,独居‘惜缘谷’的蔚蓝更是如此。 可是,无双,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总不能让我抛下现在的一切,和蔚蓝离开京城吧?”      君无双沉思了一番:“父皇,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两人都痛苦的话,不如——放手!”      “你说什么!”皇甫睿明几乎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死死盯着君无双。 就在君无双以为他要雷霆大怒之时,皇甫睿明却放松了表情,满脸苦笑地摇着头:“无双,你还是不懂!还是不懂啊!既不明爱,何能言爱?所以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罢,对于你这个问题,我只能说,皇甫家的人对于‘情、爱’两字都有着自己的执着和坚持!蔚蓝,我决不放手,致死不渝!”   君无双听到这一字一句的保证,脸上的冷漠一丝丝化去,最后淡淡笑道:“你都听见了,师父!”   他人闻言大惊,齐齐看向门口,下一刻房门被人推开,外面盈盈而立的不是君蔚蓝又是哪个?原来就在刚才君无双听见了门外轻轻的脚步声,那人走到了门口后,便没了声息。 君无双猜测八成是师父到了,所以索性兵行险招,说出让他们分手的提议。 幸好皇甫睿明情比金坚,否则怕是再也劝不回君蔚蓝了。 33 投石问路   君无双看见门里门外旁若无人,深情凝视的两人,暗自叹了口气,然后对秦飞扬和萧战分别使了个眼色,三人便悄悄退出了书房,来到了旁边的一个花厅。 等了一会儿,皇甫睿明和君蔚蓝也并肩来了花厅。 看君蔚蓝满脸的喜色,众人就知道他们已经和好如初,心中都替他们高兴。 然后就听皇甫睿明说道:“无双,蔚蓝说他这次想住你这里,过完新年再走,这段日子就要辛苦你了。”     君无双闻言轻笑,没有作声。 倒是一旁的秦飞扬突然提了个不沾边的问题:“无双,大殿下这件事,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此话一出,众人都收敛了笑容,齐齐看着君无双。 君蔚蓝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感到了空气中的压抑。   “对!让那家苦主拦轿告状,抬尸游街的确是我的提点!”君无双答坦坦荡荡,毫不回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皇甫睿明听了却皱起了眉头:“无双,我明白你想先对天祥出手,杀杀他的锐气。 可是这件事你做的太过了。 你知不知道这么一闹,使得皇家的体面和尊严大受打击。 而且我听说死者才不过十五,我没想到你会安排这么一出,那孩子,太可惜了!”   “诶!这话可得分开说。 那孩子不是我安排的,我是事后才知道皇甫天祥在街上掳了个人回府,又听说那人长得眉清目秀,估摸着就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只是我没料到,只一个晚上,人就死了。 我做的只是顺水推舟,让那个孩子死得更有价值罢了!至于父皇你所说的皇家体面的问题,那就更轮不到怪责于我。”   说到这里君无双坐直了身子,双眼逼视着皇甫睿明:“父皇,你不要告诉我,皇甫天祥在外面的胡作非为你一点也不知情!有这样的大殿下,父皇觉得皇家在民间还有多少体面可言?我们皇甫家统治这个王朝已逾百年,在这么长的一段日子里面,老百姓都或多或少对朝廷有着不满。 民怨这种东西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累越多,一旦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那就会有不堪设想的结局。”      “我现在这么做,只是在给那些有怨有恨的人,找到一个我们能够掌控的发泄途径。 毕竟这案子重判轻罚,还是在父皇手里拿捏着。 只要让人觉得,上位者心里还是记挂天下的贫苦大众。 那么事后,我们能找回的体面和尊重就远远大于现在失去的。 而且一旦百姓发现原来‘平民竟还能告倒权贵’的话,说不定会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暗箱操作浮上水面,这样比再设立两个‘暗影’还有效果。”      君无双的一番道理听得众人瞠目结舌。 对于出身非福则贵的皇甫睿明他们而言,“君贵民轻”是从小就扎根在心中的理念。 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件事能给朝廷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所以萧战面带忧色地道:“可是无双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开了这个先例,你就不怕有人故意刁难朝廷,胡乱诬陷官员?”   “有这个可能。 只是这样的人不会太多。 既便有,也只会是钱、权斗争下的产物。 这种争斗只要存在,总会有爆发出来的一天。 所以也不在乎是不是多了我这个例子。 而真正的平头百姓,心里对官府还是惧怕的,若不是被欺负得紧了,谁也不会站出来胡乱告状。”   “呵呵,无双,说到底,这件事上你还是有私心的吧?”秦飞扬一脸玩味地看着君无双。      “私心谁会没有?”君无双口气冷漠,“我只是想警告一下皇甫天祥,若是他以后对我还有那些龌龊的念头,可别怪我不客气。”   最后皇甫睿明发了话:“好吧,事已至此,我会责罚天祥。 只是无双,你不要逼得太凶了,天祥的背后是中庭太尉钱家,他们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这个我知道。 现在那家人上告的罪名是‘大殿下虐待平民致死’,此中还有许多的文章可以做,我想钱太尉一定能想出方法来替皇甫天祥脱罪。 所以父皇,你要罚的话就一定要趁早,等他们动完手脚,那就会适得其反,落得个‘官官相护’的局面,那就糟糕了。”   ……   这天下午,德崇帝宣召京城掌司进宫,亲自过问皇甫天祥“虐民”一案,钱守义他们还没来得及做一番布置,皇帝便在雷霆震怒之下,请出了历代处罚皇子皇孙的金棍,仗责大殿下十五大棍。 虽说行刑的侍卫手下留了情,但仍打得皇甫天祥皮开肉绽,鬼哭狼嚎。 末了德崇帝还勒令皇甫天祥三个月内不得迈出府门,在家坚守行为,修身养性。 就连一个月后除夕夜的皇宫家宴也不许出席。      这件事第二天就让满朝文武知晓了,于是德崇帝趁机警告大臣们,以后若还有皇子作出这样的荒唐事来,一定要立刻回禀,不得袒护。 对于没有及时将案件上报的京城掌司,德崇帝当朝罢了他的官职,而后接任的官员则是一个不属于任何一位皇子阵营的廖行州。   正当大家都纷纷猜测大殿下开始失宠的时候,后宫却传来了德崇帝宣皇甫天祥生母淑妃钱玉莲共用午膳的消息,接着赏赐了钱淑妃一大堆的宝贝,有些金银饰品是连皇后那里也比不上的。 这样一来,大部分官员都认为,皇上这次责罚大殿下完全是出于父亲对儿子的管教,而不是想要疏远钱家。      至于民间对皇上发的这次脾气都是欢喜得很,一时间都大赞德崇帝英名神武,铁面无私。 那些纨绔弟子们见了这样的形势,也都收敛了自己的气焰,算是让民间平静了不少。      ……   君蔚蓝在君无双这里住了几天后就和皇甫天A他们相互熟悉了,平时在“惜缘谷”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君蔚蓝很喜欢和这些小辈们聚在一起凑热闹。   这天晚上君无双正靠在床头看书,突听有人敲门,然后就见君蔚蓝推门而入。 然后做到了床沿边上道:“无双,你若是还不困的话,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君无双见他一脸的郑重,便点头答应。      君蔚蓝先是看了君无双一会,然后就像是下定了决心似地说道:“无双,你有没有想过要回复皇子身份?”   君无双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连忙道:“师父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君蔚蓝轻轻摇头:“看见现在的你,我才知道,原来你的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你完全可以作个合格的皇子。 所以我想,当年我是不是一时冲动,做错了事?”   君无双闻言浅笑:“师父,你别胡思乱想,我对你最为感激的一件事,就是你当年把我带离了皇宫。 如果没有当初你的‘冲动’,哪来现在的君无双?目前我住在京城也只是为了方便行事。 等我办完答应父皇的事情,我就会离开这里,离这些钩心斗角的事情越远越好。 所以,不管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会再姓皇甫了。”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告诉天A他们你的真正身份?你不是说过,天A和那个我还没见过的萧百川是不会逼你认祖归宗的嘛,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师父,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君无双轻叹一口,“多一个人知道我的身份,就多一分泄密的可能。 虽然我有信心他们不会自己说出去,可是万一让人查了出来,势必要把当年霞辉殿的那把大火给翻出来重查。 这样你就可能被牵连,毕竟当年你‘私掳皇子’是杀头的大罪,弄不好你和父皇的事情也会大白于天下。 你们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已经忍了这么多年的相思之苦,我又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连累于你?更何况,我身份的改变对现在的局面一点帮助也没有,那又何必把水搅得更浑?”      “可是,天A他们已经找了你十二年,你忍心就这样让他们再找下去?”      君无双半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师父,这件事你就当无双狠心吧!他们既然找我已经成了习惯,只要不会危害到他们的利益,我就不会去改变现在的关系。”   “无双,你抬眼看我!”君蔚蓝的口气突然变得很严厉,听得君无双心里一颤,“老实告诉师父,你不认他们,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君无双似乎被他灼灼目光给烫到,慌忙不迭地移开了视线:“没有别的原因,师父你多虑了!”      “你撒谎!我起码也和你生活了七年,虽不是完全地了解你,但是我看得出来,你说的不是你的真心话,起码不是全部!”   这一次,君无双是彻底闭上了眼睛。 君蔚蓝说得没错,其实君无双的心里还藏着别的考量。 当初送皇甫天A他们回京的时候,君无双并没有想过要在京里长呆,更料不到会留在他们的身边,朝夕相处。 所以君无双一开始没有打算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   可叹偏偏造化弄人,让君无双知道了皇甫天A和萧百川竟是至今还没有放弃自己。 君无双一方面感激他们的深情厚意;另一方面却也担心,担心他们知道了真相后,会觉得自己是在欺骗他们。 当初是自己执意要出宫,却弄得像是被人绑架,害他们为自己担惊受怕。 明明好端端地活着,明明知道他们的行踪,却在十二年里一点消息也没传递过。 君无双害怕他们不能原谅自己欺瞒了他们十二年之久,误以为自己心里不在乎他们。   可惜君无双患得患失,不愿开口,拖得时间越长,担忧之心就越重,以至于现在更是不敢说出事实……   “无双,你别这样!” 君蔚蓝见他满身的疲惫,有点心痛,“其实认不认都由你自己决定,没人会逼你的。 御风他们至今还没说穿,想来也是这个道理。 就像你说的,表不表明身份,对眼下的形势并没有什么帮助。 而且我心里倒是想你能一直瞒下去,不然等尘埃落定后,天A他们又该多个留住你的理由了。”   “谢谢你,师父!”君无双满是感激地说出了这句话。   “傻瓜,跟师父何必还这么客气。 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睡吧!”说着,君蔚蓝便转身离开了。      这一晚,君无双房间的烛火一直亮到天明……   除夕夜的几天前,萧百川结束了三个月的新兵操练,回到京城。 众人齐集“黑白分明”,打算给萧百川接风洗尘。 可是等了很久,却不见皇甫天A的身影。 正当君无双打算派未离去三皇子府询问的时候,就见一个急匆匆跑进了花厅,正是久等不来的皇甫天A。   皇甫天A头发略有凌乱,两颊泛红,大冬天里额头还冒着细汗,见到众人后只喘粗气,看得旁人都是一愣。 等皇甫天A缓了几口后,他连厚重的斗篷都没顾得上脱,一把抓住了萧百川,兴奋得高声说道:“百川,有消息了,我有消息了!” 34 似花非花(一) 萧百川见皇甫天A这么激动,但却没把话说清楚,便笑道:“A表哥,你慢慢说。 你得到什么消息了?” “是天欣!我有天欣的消息了!”皇甫天A两眼炯炯有神,充满了喜气。 “啊!”花厅里有人发出了短促的叫声,把大家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出声之人。 只见君蔚蓝一只手掌正捂着自己的嘴,发现大家都在看他后,脸色慢慢变红,目光求救般地投向了君无双。 君无双心中暗叹了口气,然后挂上了一贯的淡笑:“师父,我知道你也关心这位天欣殿下的下落,但也别太激动了。 大喜大悲对身体不好!” “对不起,我知道天A他们一直都在找这位皇子,所以咋听得有消息了,太过欢喜,惊扰到大家了!”君蔚蓝见君无双替自己找借口,就赶紧把这谎给圆了。 “噢?怎么这件事君公子也知道吗?”皇甫天A有点奇怪,他不记得自己有在君蔚蓝面前提过此事。 “是我告诉师父的。 至于我……”君无双话说一半,看向了萧百川。 萧百川见了就接口道:“我以前曾拜托过无双帮忙找天欣,所以就把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先不说这个,A表哥,你刚才说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这样!”皇甫天A解开了疑惑也就不再深究,“今天我要出府之前,收到了我派出去的侍卫的书信。 说是他在一个偏僻的小镇里,找到了一个十二年前流浪到那里的少年。 现今那少年正好十七岁,生辰八字也和天欣的一样。 最重要的是,那侍卫找人画了副画像,一并送了回来。” 说着皇甫天A从怀中取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画纸。 放在桌子上打开后,众人围着细瞧。 秦晓棠和萧百骏本就没见过年幼的皇甫天欣,所以没什么反应,萧百川的眼睛则是为之一亮,君蔚蓝略带惊恐地望向君无双,而君无双却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多了分清冷。 画上的少年弯眉大眼,翘鼻樱唇,身材纤细。 虽是寥寥几笔,却凸现出那人一股弱不禁风的体态。 君无双不得不承认,画像上的人像极了五岁时的皇甫天A,几乎就是当初自己的放大版。 这几年君无双因为饮食习惯和生活环境的关系,相貌和小时候的差了不少,加上不需要再像当年一样,在人前装出胆小怕事的懦弱表情,使他整个的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君无双才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皇甫天A和萧百川的面前,而不必担心身份会被看穿。 “像!真像!”萧百川见了画像不停自语,语气越来越欣喜。 在边上的萧百骏则是忍不住拍了拍萧百川的肩膀道:“大哥,你先别念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萧百川才想起,自己和皇甫天A找人都是暗中进行的,就连最为亲近的弟弟和晓棠也没告诉过。 所以就趁着这个功夫,和皇甫天A一起把这件事又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萧百骏惊叹道:“大哥,我真没想到,你和A表哥竟是如此长情之人,找个人找了十二年。 要我可是坚持不下来!”一句话说得皇甫天A和萧百川都微微脸红。 “这可能就是‘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吧!”秦晓棠附和了一句,“只是天A哥,你的侍卫是怎么在事隔这么久之后,于茫茫人海中找到这位天欣殿下的?” 皇甫天A满是笑意地答道:“其实我派出去的人都是当年在宫里当差且熟悉天欣的人。 我把他们陆续从宫里调出来后,就让他们秘密去找人。 他们每见到一个年纪相符,长相相似的少年就会暗地里调查一番,然后才判断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的天,这王朝里有那么多适龄的少年,难怪你们找了这么久!”萧百骏听了这种大海捞针的方法不由为之咋舌。 “不错,这个方法虽然笨了点,但却也是有一定的效果。 其实我们陆陆续续也见过几个符和条件的少年,可惜都不是天欣,希望这次老天开眼,不要再弄错了!”萧百川感叹地说道。 “是啊!若是这次再错了,真不知在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天欣?”皇甫天A也是感触良多,“诶,君公子,你的脸色看着不好,是不是身体有恙?” 君蔚蓝见大家又注意到了自己,忙挤出个笑容道:“哪有,A殿下看错了吧!”幸亏君蔚蓝是个美人,不然这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真是让人难以信服。 “师父身体无恙。 可能是等A殿下等久了,腹内空虚,有点饿了吧!”君无双淡淡解释道。 “是啊是啊!今天早上起得晚,所以只用了一餐,现在真是有些饥饿了,所以可能脸色有些发白!”君蔚蓝边说边偷偷打量君无双,等看到君无双传来让他安心的暗示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抱歉!是我失礼了!害大家等我这么久,若是君公子饿了,我们就赶紧开席吧!正好今天还要给百川接风,算是双喜临门!”皇甫天A一时高兴,竟把这里当成了皇子府,一副主人的口吻张罗上菜。 秦晓棠见了笑着道:“天A哥,目前还没确定那人身份,现在庆祝未免太早了吧!” “无妨!”这次开口的却是君无双,“这样的好事,多庆祝几次也不为过!” 等到若尘她们布置好了酒菜之后,大家便围坐了桌边,举杯痛饮。 酒过三巡,君无双问道:“A殿下,不知那位少年什么时候能来京城?” “现在是冬季,白天日头短,赶不了多少路,所以大概需要七、八天吧。 可惜,赶不上今年的守岁了!” “那等那少年进京的时候,我能不能去皇子府上见见他?” “当然可以!其实,我也想把天欣介绍给你。 到时候我一定让人来通知你,无双!” “那A表哥,到时候可一定不能少了我和晓棠的份啊!”萧百骏对那位天欣殿下充满了好奇。 “呵呵,这样的热闹,哪次少了你的份?”秦晓棠在一旁打趣道。 …… 除夕的爆竹烟花照亮了整个夜幕下的京城,而皇宫内的夜宴进行得也是如火如荼。 由于大殿下皇甫天祥不能出席今年的除夕宫宴,二殿下皇甫天翼一向表现得对皇位没很大的兴趣,所以一时间三殿下皇甫天A便成了众人巴结的焦点。 再加上近半年来皇甫天A和年轻官员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所以等到皇上退席之后,敬酒的人就像众星捧月一般围了上来。 幸亏皇甫天A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来宫里前服过了解酒丸,不然一定会酩酊大醉。 与此同时,盘龙殿内有三人围坐在一起,有两人的脸色凝重,都盯着另外一个人。 君无双叹了口气,缓缓而言:“父皇,这件事我也是毫无头绪。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少年必是冲着三哥而来的。 至于是哪方的人马,还要等那少年入京后,才能好好调查!” “据‘暗影’送回的消息说,那少年十二年前流落到‘红花镇’的时候,身染沉疴,被一户林姓人家给救了。 可他病愈之后却没了以前的记忆,那林家膝下无子,便收养了他。 其养母三年前就死了,四个月前,少年的养父也亡故。 之后就有同宗叔父欺他年少,霸占了他家的家产,把他赶到了一间破屋居住,直到三哥的侍卫找到了他。” “哼!没想到这人的背景还真像回事!可是无双,那少年进京后你打算怎么办?”皇甫睿明一脸的担心,他身边的君蔚蓝也是惴惴不安的神情。 “这就要看三哥他们是不是会认那个少年。 如果他们不信的话,那人就变不出什么花样。 但是看三哥他们见到那幅画像后的反应,我已经不抱这样的希望了。 如果三哥他们承认了那少年的身份,那只好静观其变。 不过有一点不利的地方,我估计三哥一定会把那少年留在皇子府住,可我以前几乎不踏足那里,如果突然去得勤快了,必遭人怀疑。 想要时常盯着那少年的话可能会有困难。” “那不如安排‘暗影’混入皇子府,暗中盯梢?”君蔚蓝提议道 君无双轻轻摇头道:“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只是现在才刚派的人,短时间内很难取得三哥的信任。 而三哥他们十二年来都是瞒着父皇他们暗中找人,想来既是找到天欣,他们也不会公布于众。 所以估计那个‘暗影’很难拿到有用的消息的。” “无双,其实这件事不用这么麻烦。” 皇甫睿明看着君无双,慢慢说道,“你应该知道,避免麻烦的最好方法,就是你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有我和飞扬、萧战为你作证,天A他们一定会相信你。” “我知道,可我现在还不想这么做。” 君无双毫不避讳地回望皇甫睿明,“很明显这次是有人设的圈套,但也是我们的一个契机。 他们不会想到我才是真正的天欣。 所以只要安排妥当,我们就可以找出那个幕后黑手。 如果我们轻易就放过了那人,他完全可以推脱说是我们自己认错了人,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京城。 事后再找另一个机会,设另外一个圈套。 如果不趁这次机会将对手重创,最好是能斩草除根的话,那么‘我在明、敌在暗’,防不胜防之下,将来的麻烦会更多。” 皇甫睿明虎目中精光一闪:“你想欲擒故纵?” “我是这么打算的,不过这样做的风险也很高。 毕竟要留个敌人在三哥身边,不能让人放心。 至于父皇你说的,如果可以顺利解决这件事的话,我会考虑找个适当的机会告诉他们。 既然别人都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也是该让三哥他们知道真相了。” 35 似花非花(二)   大年初五的早上,君无双一早就起身收拾利索,来到了皇甫天A的皇子府,萧百川弟兄和秦晓棠也是早早地等在了前厅里。 等到日过中天后,终于有下人来报,说是侍卫带人已经到了府门口。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高大黝黑的劲装男子带着一个娇小的少年来到了前厅。 那少年穿着厚重的冬衣,精致的五官被冬帽遮去了大半,不过那双大大的眼里透露着如小鹿般怯生生的神色,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 挺翘的鼻头被冻得通红,嘴唇却有点发白。   侍卫见到皇甫天A后,倒身下跪,皇甫天A夸赞了他几句,就让他先下去歇息。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那个少年身上。 君无双见了那少年的模样后,心中的不安渐盛。 若不是知道自己是谁,君无双就真会以为那人是皇甫天欣。 自己尚且如此,想要皇甫天A他们不这么想,已是不可能的了。      那少年一进大厅,看到那么多人都看着他,就停在了门口,不敢再迈一步。 皇甫天A见他如此,就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略微低头,看着他柔声道:“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你,你叫林赐官?”      那少年看了看皇甫天A,飞快地底下了头,轻轻“嗯”了一声。   于是皇甫天A接着问道:“我听说你是十二年前流落到‘红花镇’的,后来生病失了记忆。 那在十二年前的事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林赐官闻言身体轻颤,略微地抬头扫了皇甫天A一眼,又底下了头,微微摇首:“不记得了!”      不过在场的每一个都觉得他是在撒谎,所以皇甫天A再道:“你别怕。 我们只是想帮你找回以前的记忆,找回你的家人。”   或许是皇甫天A温柔的语气和真诚的表情感染了林赐官。 他慢慢抬头直视皇甫天A,轻声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帮我?”   皇甫天A微微笑道:“我是皇甫天A,我……”   皇甫天A的话没说完,林赐官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皇甫天A,并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说什么?”   皇甫天A见他如此,心中更是生疑,于是答道:“我说我是皇甫天A,当今的三皇子。”      这一回林赐官连身体都是止不住得发抖,他的手紧紧抓住了皇甫天A的手臂,十根手指全都发白,眼睛则是死死地盯着皇甫天A。 然后一层水雾渐渐在他的双眼里形成,就听林赐官不停地说着:“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   还没等林赐官把话说完,便身子一软,向地上倒去。 皇甫天A连忙抱住了林赐官,急声问道:“林公子,你怎么了?林公子?”   君无双在林赐官进来之后就一直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等到林赐官一倒向皇甫天A,君无双便飞快来到皇甫天A的身旁,一把将林赐官抱了过去。 替他把脉诊断后,君无双对皇甫天A道:“他在发烧,再加上精神受了极大的刺激,所以才会昏厥。 先找个安静的房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皇甫天A听君无双这么说,忙带他们去了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客房。 等安置好林赐官后,君无双写了张药方交给下人,交代他们尽快煎药。 然后回到林赐官的房间,见到皇甫天A和萧百川一脸担心地围在床边,不由轻轻皱眉:“你们不要围在房里了。 林公子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等在这里也是徒劳无功,不如出去坐坐吧,以免打扰到林公子。”   众人听君无双说得有理,就鱼贯而出,来到了客房外的偏厅。 萧百骏坐下后道:“真想不到无双,你竟然还懂歧黄之术!”   “你没听过‘久病成医’这句话吗?”君无双淡笑而言,“我的医术虽比不上秋水,但一般的头痛脑热还难不倒我。 那位林公子的体质比较弱,可能这几天天气寒冷,又赶了长路,所以才会发烧,以至于昏倒。 等他醒来服上几帖药,就会痊愈了。”   “A表哥,你怎么看这位林公子?”萧百川望向皇甫天A,眼里充满着疑惑。      “这个林赐官长得太像天欣小时候了,而且他昏迷前说的那句话你们也听到了,我觉得他十之八九就是天欣。 不过有件事很奇怪,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失忆才对,如果他真是天欣的话,为什么这些年来他都不回京城来呐?难道在林家当螟蛉义子好过在京城做皇子吗?”皇甫天A现在可谓是百感交集。 看见一个如此相像的人,他潜意识中已经把林赐官当成了天欣,但是随之而来的疑惑却又使他不能尽信。   “那我们就只有等他醒来问清楚了。” 萧百川轻轻叹道。   众人等了一会,就听下人来报,说是那个林赐官已经醒来了,而且醒来后就不停地说要见皇甫天A。 于是众人连忙来到了客房。 一进房间,就看见林赐官正耷拉着脑袋,裹着被子,窝在床角。 当他看见了皇甫天A后,大滴的泪珠马上滚落了出来,贝齿死死咬住了下唇,把嘴唇咬得都褪去了血色,看得众人心中一动。   等到皇甫天A坐在他的床边后,林赐官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身上,把大家吓了一跳。 林赐官把脸埋到了皇甫天A的怀里,放声大哭,边哭边说道:“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三哥!三哥!”   一声“三哥”把皇甫天A叫呆在了床边,也镇住了屋里其他的人。 他扶正了怀里的林赐官,稳了稳激动的心情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林赐官听见皇甫天A这么说,面露恐慌之色,迭声道:“三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天欣啊!三哥,小时候你最疼我了,你不记得了吗?三哥!”   “你真是天欣?”皇甫天A盯着林赐官,不放过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是,是!三哥,我就是天欣。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找我。 我知道,这世上只有三哥你才会真心对我好,你一定不会放弃我的!”   “你,你既然说你是天欣,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不回京城?”   “我!”林赐官欲言又止,看了看站在房里的其他四人,低垂下了脑袋,双手不住地绞着锦被,一滴滴的水渍渐渐在被面上晕开。   好半晌林赐官才抬起头来,用一对湿漉漉的大眼看着皇甫天A道:“三哥,当年我被几个黑衣人劫出了皇宫,后来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逃了出来。 可是我不认识路,就流落到了‘红花镇’,然后就被义父收留下来。 我大病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在义父家里住了下来。”      “等我长到十岁的时候,不知为何就慢慢想起了以前的事。 于是我就告诉了义父我的身世。 一开始他并不信我,后来见我坚持他才信了。 但他警告我说外面人心复杂,想要回京重入皇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所以他说要好好安排一下,我就信了。 结果一等又是三年,后来我又重提回京之事,可是义父不让,就在那天他,他……”   林赐官说到这里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后又张开眼睛道:“他就,就强暴了我!事后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敢逃回京城的话,就把这件事给宣扬出去。 到时候皇家为了遮丑,一定宁愿杀人灭口,也不会再认回我这个皇子。 我心里一怕,就留在了林家。 后来每隔几天他就,就要……。 我有试过逃跑,可是都被抓了回去。 而每一次我被抓回去之后,义父就会变本加厉地虐待我,所以我很害怕,怕得再也不敢跑。”   “四个月前义父死了,我就打算变卖掉家产,凑足盘缠上京城。 没想到二叔父说我是外人,没有资格继承义父的家产,就把我赶到了一个破屋里住。 当时我真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三哥了,所以连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那个时候,那位侍卫大哥找到了我。 但是他什么也没告诉我,就让我跟他走。 我一心想离开那个地方,于是就和他上路了。 没想到竟能见到三哥,我,我……”      “天欣,你真是天欣?”皇甫天A不敢置信他心中最重要的人竟会有这样的遭遇,所以盯着林赐官不停地喃喃自语。   “三哥!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做你的皇弟?所以,所以你不想认我?”林赐官充满绝望无助地望着皇甫天A,“我知道,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对我这么不公平?小时候差点被母妃掐死,以为有三哥护着就可以无忧无虑地过这一生,却要在举目无亲的地方度日如年。 就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三哥你派人来接我。 我以为终于要苦尽甘来了,可没想到,三哥你却……。”      林赐官哽咽了一下后抬手摸干了脸上的泪痕,用坚定的目光望着皇甫天A:“三哥,我明白。 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可能再作回原来的天欣了。 你不认我也没关系。 我一直以来就想再见你一面,现在已经得偿所愿,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三哥,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收留我一晚?我明天一定会离开这里。”   皇甫天A似乎仍没有从林赐官的话中回过神来,所以只是呆呆看着没有答话。 林赐官见他如此,长长叹了口气,扯出了一个凄苦无比的笑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但由于生病体虚,脚刚沾地,就双腿发软跌倒在地上,嘴里轻轻地叫了声“啊”!   皇甫天A似乎被这叫声惊醒,他见到倒在地上的林赐官后,立刻跪身下地,把林赐官紧紧地搂在怀里:“别走,天欣!别走!三哥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三哥不会再放你走了!别走!”      林赐官听见皇甫天A这么说,刚才收回去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又掉了出来,反手死死抱住了皇甫天A的颈项,不停地抽搐呜咽。 皇甫天A知道他受了很多的苦,也不相劝,只是轻轻拍着林赐官的背替他顺气,任由他的眼泪沾湿了自己的衣衫。 渐渐的,林赐官的哭声低了下去,皇甫天A低头一看,原来林赐官已经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滴,但脸上却是满足轻松的表情。      皇甫天A把林赐官重新抱到床上,细细替他盖上了棉被,并探出手小心翼翼地抹去林赐官眼角尚未干涸的眼泪,然后手掌留恋不止地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最后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才站起身来,看了看其他的人,举步走出了客房。   众人又一次回到偏厅后,皇甫天A一直站在桌边,冷冷地望着空无一物的圆桌,紧抿着双唇。 其他人不知此刻该说些什么才好,所以整个偏厅内悄无声息。   皇甫天A一言不发地站了一会后,突然仰头大吼了一声,然后紧握的拳头打在桌面上。 那张需要四人才能挪动的红木圆桌,竟在皇甫天A的盛怒之下,裂成了数块的碎片。 而皇甫天A的拳头也破皮出血,看得众人都是一惊。   君无双暗自皱眉,取出了怀里的“止息”,主动替皇甫天A上药治伤。 萧百川使劲按了按皇甫天A的肩头道:“A表哥,我知道你很生气,其实我也一样,恨不得将那人挫骨扬灰。 可是这样也是于事无补。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呵护天欣,让他忘记所有悲惨的经历。 可以安安心心地过下去。”   皇甫天A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用力地点点头。 然后看着替他治伤的君无双道:“无双,天欣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麻烦你多开几服调养的药方,我让下人去办!”   君无双抬眼淡淡扫了皇甫天A一下,低下眼睑没有答话。 等替皇甫天A包扎完毕后,君无双便道:“既是A殿下这么说,那我回去让秋水开个方子送过来,这方面她是最在行的。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皇甫天A心中凌乱,没有察觉君无双态度冷淡,便让人送他出府。 倒是萧百川随后追了出来问道:“无双,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开心?那个林赐官的遭遇你也听到了,虽说你们找回了他是件喜事。 但我想现在恐怕没人能开心得起来吧!”君无双脸上均是嘲讽的冷笑。   萧百川闻言长出了口气道:“是,原本以为找回了天欣就能皆大欢喜,谁知……。 我现在好恨,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找回天欣?让他受了那么多的苦!”   “有很多事都是注定的,想避也避不了!” 36 似花非花(三)   大年初六的早上,秦晓棠来到了“黑白分明”,要求和君无双单独谈谈。 君无双见他一脸的凝重,就带他来到了书房。   秦晓棠一进房间没等坐下,就劈头盖脑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和我父亲、和皇上是什么关系?不要告诉我只是因为君公子认识他们而已。 若仅仅是这样,皇上怎会愿意和你去三皇子府演戏?还经常宣你进宫?我父亲又怎会如此信任与你?还有为何君公子那天见了林赐官的画像后,表情那么奇怪?你不觉得你们俩的解释太过牵强了吗?”   君无双看着秦晓棠咄咄逼人的气势,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问道:“晓棠,一大清早你这是做什么?怎么突然就问我这些?”   “不要回避我的问题。 今天无论无何我要你说出实情。 老实说我不是天A哥他们,对你的身份我一直都有所怀疑。 但是这么久以来你对大家都很好,所以我也并不打算再追究这件事。 可是现在形势却有了很大的变化,所以我一定要搞清楚你的身份,我不想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是敌是友也分不清!”      “当初天A哥请你帮他,你没答应。 但转身却又开了这家棋舍,虽然表面上你不是天A哥的门客,然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A哥。 可是为何昨天在三皇子府你什么话也不说?你难道不怀疑那个林赐官的真伪吗?你没看不出来,现在天A哥和萧大哥已经相信了他的说辞了吗?”      君无双听他这么说,凝视了秦晓棠许久,然后问道:“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百骏,不会无缘无故得那么激动!想要听我的真心话,可以,那就以你的真心来换!”      “无双,你真不愧为是个精明的商人,竟然这种时候还要讲条件!”秦晓棠有点无奈,“不过你提的还算是公平。 那我就先告诉你,昨天回府后,我和父亲说了三皇子府里发生的一切。 父亲听完后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无双你有颗七窍玲珑心,要不要试着猜猜我父亲说的内容?”      君无双摇头道:“真正长了颗七窍玲珑心的人不是我,而是秦大人。 令尊一向语出惊人,我就不必费那心思了,你还是直说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秦晓棠深深看了君无双一眼,像是要探究出君无双的这句话究竟有多少可信度,然后才一字一句地道:“我父亲对我说‘林赐官不是真正的皇甫天欣,若要知道真相就去问君无双。 但是问完之后,一切要以君无双马首是瞻!’”   君无双不由一愣,秦飞扬会这么说倒真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不过很快君无双就想明白了秦飞扬的用意,嘴角渐渐带出了一抹淡笑。 那发自内心的喜悦,看得秦晓棠一晃神,连忙转开了视线。      君无双见他如此,笑意更浓:“晓棠,既然是秦大人让你来问我的,那么只要是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 只是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做好准备?知道的事情越多,承担的责任也越多,能肯定自己能够负担吗?”   “如果是我的责任,我不会逃避!否则就不是男人所为!”   “好!既是如此,我要你发个誓言,今天我所说的你决不会告之第三人知晓,否则秦家合府人人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秦晓棠听君无双问得慎重,就知君无双将要说的会是个天大的秘密。 所以细细思考了一番后真就发了这个毒誓。   君无双见他指天明誓,暗自松了口气道:“你父亲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我才是真正的皇甫天欣!”   “你说什么?”秦晓棠惊声问道,同时就像是看见了妖怪似地瞪着君无双,这句话实在是太出人意表,令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怎么,仅仅这些你就已经承受不住了?那如果我告诉你,十二年前‘掳’我出宫,而后在‘霞辉殿’放火的都是令尊大人的话,你又会做何感想?”   这回秦晓棠倒是很安静,只是慢慢深吸了口气道:“我能不能坐下来再听?”      君无双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于是两人对面坐下,君无双说道:“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   秦晓棠理了理纷乱的思绪,问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当年你为什么要出宫?”      “一个没了母妃庇护的皇子在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所以离开皇宫是我最大的心愿!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了我师父,于是父皇就放了我自由。”   秦晓棠虽听君无双对这事说得轻描淡写,但心里明白经过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过既然君无双不愿细说,秦晓棠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既然你这么多年来都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告诉天A哥他们,难道你不知道他们一直在找你吗?”   “以前我的确不知道,若不是这次来京城,恐怕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至于我为什么不联系A殿下他们,是因为我一开始并不想再次卷入皇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再也不要踏足京城!”      秦晓棠听他这么说,觉得很奇怪:“既是如此,那你现在做的又算什么?”      君无双自嘲般得苦笑了一下:“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逃避的命运,我和皇家的血缘关系就是我避无可避之处。 而且A殿下自小待我就好,加上他这么多年来都惦念着我这个弟弟,我又怎么忍心弃他不顾?”   “那你为何又不与之相认?”   “当初我只是打算和A殿下他们短暂相处,不想打搅他们平静的生活,所以没说。 日子一久,便很难说出口了。 而现在,则是‘动一发而牵全身’。 其实要我认回A殿下并不难,难得是如何再让这个秘密保持下去。 若是泄密,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会有麻烦,其中当然包括了你的父亲。”      秦晓棠听完颔首沉思,他明白眼下的情形确实不适合把这件事说出来:“那昨天你一直保持沉默,对林赐官的身份不置可否,是不是想顺藤摸瓜,好反将他一军?”   “难为你脑子能转得那么快!”君无双越来越欣赏秦晓棠,“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不过之前还有些细节没有考虑周详,所以烦恼良久。 幸好今天你来了,可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秦晓棠发现眼皮直跳,当下就觉得可能麻烦要来了。      君无双见他如此,轻轻笑道:“这次算是令尊把你交给我来使唤的,因此你要怪的话就去怪秦大人好了。 我不方便经常出入皇子府,可是没个机警的人盯着那个林赐官我又不放心,所以这件事就只能偏劳于你了!”   “你想让我去做内应?”秦晓棠算是明白了君无双的用意。   “对。 既然昨晚秦大人对你说了那番话,想来也是这个意思。 不过去不去取决于你,我并不喜欢强迫别人。 若是你觉得有危险,我可以另想办法!”   秦晓棠轻轻哼了一下:“得了得了,无双你连激将法都使出来了,我若是再不允,还真就是个胆小之人了。 这事交给我来办也好,我也很想知道那个林赐官究竟是什么来头。 只是无双,答我一句实在话,现在这种情况下你都不愿意曝露身份,可是当真打算瞒着天A哥他们一辈子了?”      君无双缓缓出了口气,微蹙双眉:“为什么你们都劝我承认身份?这真的很重要吗?”      “若说重要也不尽然。 我只是觉得天A哥和萧大哥天天面对心心念念之人,却是相见不相识,着实有点可怜。”   “你是个局外人,知道了真相后会觉得他们可怜,那对我隐瞒事实又是怎样的看法?”      “我……”   “不用为难,你心里想的我大概能猜得出来。” 说道这里君无双顿了一下,“有些事情是我不敢拿来赌的,因为我输不起!”   秦晓棠看见君无双凌乱的眼神飘向了窗外,似乎明白了他心中所担心的事情,于是便道:“我知道了,以后这个问题我不会再问了。 至于你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我现在就去天A哥那里。”   “等一下。 今天是新年后的第一个早朝,这会儿A殿下还在朝上。 没他在,你去了也未必能见到那个林赐官。” 君无双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细小的瓷瓶,“这里有两颗药丸,你想办法偷偷放在A殿下吃的东西里。 他服用之后两个月内就不怕有人暗中下毒了。”   正说着就听门外传来了细细的脚步声,有人轻敲房门后便推门而入。 不过看见房中还有秦晓棠后,秋水只是走了两步,在离君无双较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道:“回禀公子,方子我已经留下了,三殿下说他日后会亲自过来道谢的!”   “怎么你遇见A殿下了?他不是该上早朝的吗?”君无双心中大奇。   秋水抬眼看了看秦晓棠,思考该如何回话。 就听君无双又道:“这些事以后不用避着秦公子,有什么就照直说吧!”   “是!刚才我到了三皇子府后,就按公子吩咐的,提出先要对林赐官把脉,然后才能对症下药。 来到客房就看见三殿下也在房里,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昨晚林赐官病情反复得很厉害,连着宣了两次御医,到今早才刚刚把高热给压了下去。 三殿下一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连早朝都给误了。” 37 似花非花(四)   君无双边听边用手指摩挲着椅子的扶手,等秋水说完后就问道:“那依你看,他那病可是真的?”   “是真的,不然一定会被御医看穿。 我把脉的时候又确认了一次。 还有,公子昨天判断的没有错,林赐官的确没有丝毫的内力,看来应该不会武功。”   “既是不会武功,那就不用太担心林赐官会行刺天A哥!”秦晓棠放松了些表情。   “不会武功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个人敢冒充我独自前来,就不会是个省油的灯,还是谨慎些好!”君无双提点道。   “这我明白。 既然天A哥在,我正好去探病,若有什么消息,我再来告诉你。” 说完秦晓棠便起身离开了“黑白分明”。   林赐官在皇甫天A的细心照料之下康复得很快,加上秋水的药方的确有效,小半个月下来林赐官不光身体已经病愈,初见时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而秦晓棠则是每天都来看望林赐官,他的口才本就好,再加上刻意为之,所以每次聊天都是妙语横生,逗得林赐官忍俊不已,人也精神了不少。   这天晚上秦晓棠突然来找君无双,一见面就急急道:“今天下午,天A哥突然请来了太医,说是要和林赐官‘滴血验亲’。 我还以为林赐官会百般推脱,可没料想他竟是毫不紧张。 而最后的结果却是,却是……”   “却是他和A殿下的血都融到了一起,是吗?”君无双见他说不下去了,就替他说了出来,“莫急,我来告诉你那个林赐官玩的是什么把戏!”   说着君无双吩咐若尘取来了一个装水的瓷碗、一根金针还有一个小药瓶。 然后笑着说道:“你若是不怕痛,就给滴血吧!”   秦晓棠见君无双神神秘秘又胸有成竹的样子,就依言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挤了滴血进那碗里,而后君无双从药瓶里面倒出些透明的液体抹在自己的手指上,这才从那根手指上滴了血进碗里。 秦晓棠探头望去,就见两滴血慢慢融到了一起,看得秦晓棠目瞪口呆。   “是不是很奇怪?其实我的那滴血虽然表面上和你的一样,但是由于在滴进碗里之前碰到了我手指上‘千机草’的汁液,血里的成分已经发生了变化。 所以只要是用了这药,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两人的血都能融合在一起。 那个所谓的‘滴血验亲’根本就不可靠。”   “可是整个过程我一直盯着林赐官,他并没有机会做手脚啊!”   “‘千机草’的药性一般可以持续四个时辰以上,他只要算准了时间,从新上药就不会有差池,你也不可能时时盯着。”   “原来如此!”秦飞扬悻悻而言,“其实这次天A哥的谨慎行事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他并没有像我起先想象的那样,完全相信了林赐官,而是先稳住了他,让他安心养病。 等林赐官差不多放松了警惕之后,才突如其来得要求查验。 可惜却还是被这种江湖把戏给骗了。 不过无双,你既然事先都想到了,为何不提醒我?经过今天一役,怕是天A哥对林赐官信了个十成,这可如何是好?”   君无双无奈摇头:“你以为我是神仙吗?我也没想到A殿下会要求‘滴血验亲’。 我在皇子府里安排了探子,这件事我也只是在半个时辰前才知道的。 在你来之前,我和秋水刚讨论出结果。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既然A殿下信了林赐官,那也就是说林赐官也会信A殿下,想来他也等不了多久了。 晓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   两人正说着,就见若尘引了个人进来。   萧百川见到房里的秦晓棠不由一愣:“晓棠,你不是说不舒服回府去了吗?怎么又来无双这里了?”   “哦!我觉得讳医忌药总是不好。 路过这里时又想起秋水的医术高明,所以让她给我看看有何不妥之处。”   “原来是这样。 那秋水说你得了什么病?”   “也没什么,可能有点染了风寒。 秋水已经给了我药方,我正打算回去呐,就碰见萧大哥你来了。 既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和无双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秦晓棠便起身离开了书房。   等秦晓棠走后,君无双给萧百川让了座,然后问道:“好几天不见你了,今天过来找我有事吗?”   萧百川看着恬淡的君无双,不知为何只是几天不见,竟会有种陌生的感觉,于是便道:“不就是因为好几天不见,今天路过门口,就想来看看你。” 说完这句话,萧百川突然发现自己的口吻似乎有些不妥,不由微微发窘,连忙咳嗽了一下,接着道,“若说有事也算是吧。 今天朝上大学府呈了统州太守的折子,说是那些个民夫刁蛮难训,致使淮水河堤的修建工程落下了不少,希望朝廷能派个干练之人去那里压阵。”   君无双神情一顿,然后笑道:“对啊,差点忘了,你升了中庭副侍郎,已经有资格上朝议政了,恭喜恭喜!”   萧百川似乎不太喜欢君无双提到这事,只是淡淡道:“也没什么值得恭喜的,不过是得了祖上庇佑罢了。”   君无双听他语气有异,就问道:“怎么,是不是觉得这官位不是凭自己实力得来得,不过是借了萧将军和A殿下的光?”   “无双,你,真是知我啊!”萧百川长叹一声,“我上朝不过三天,已经有人开始在背后如此议论了。 其实升不升官的我并不在意,但是却不想被人看作是只会靠裙带关系往上爬的小人。”   “迂腐!”君无双不以为然地道,“你是靠什么关系得来那官位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有没有信心当好这个侍郎!如果你是有真才实料的话,做出功绩后那些人自然会闭嘴。 在我看来有些裙带关系没什么不好,起码不会因为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而抱憾终生。 所以你不值得为这样的小事烦恼。”   “呵呵!”萧百川轻笑了两声,“无双,为什么你的见解总是这么与众不同?你真的只有十七岁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我还要年长?”   君无双微微扬眉:“这也没什么。 我很早就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所以和你们这些官家子弟的思维不同。 先不说这个,你刚才为什么单提那折子的事?淮水的河堤不是年年要修嘛!”   “对,就是因为年年要修河堤,所以在我们看来不是件大事。 可是奇怪的是,今天在朝上二殿下主动请缨,说是要去监督工程!你也知道,这大冬天的修河堤本就艰苦,再加上拨去的修葺银两是有定额的,所以监工一职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二殿下从不做些没有好处的事,今天突然如此积极,不免让人生疑。”   “嗯,是很奇怪!那皇上是否允了他的要求?”   “二殿下在朝上慷慨陈辞,说是苟活了二十余年,还没有为天下百姓尽过什么心,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做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再加上有卢相在一边帮衬着,皇上很难说出个回绝的理由。 所以就当朝命二殿下为‘监督御使’,择日启程。 并从西郊兵营里调了五百士兵作为护卫队,一同出发。”   君无双听萧百川这么说,沉思半晌,问道:“那这五百人是听二殿下的直接调度吗?”   “当然不是。 二殿下担的是文职,没有权利指挥军队。 这次带兵的是一个叫刘祖鸣的武侍人。 年前我去操练新兵的时候见过此人,功夫扎实,头脑转得也快,是个不错的将才。 可惜为人耿直了些,不然应该官职更高。”   君无双闻得此言,不由皱眉,这样的人很明显就是刚才他们提到的怀才不遇的例子,皇甫天翼手里向来没有什么兵权,虽说只是区区五百人,但若是他趁机收买人心的话,也不能轻视……   正想着,君无双突然发现边上似乎有灼灼的目光,抬头一看,果见萧百川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然后就听萧百川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无双,你不如离开京城吧!”   君无双心脏跳快了一拍,沉默了一会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难不成是怕我留下来,将来会和你争功?”   “不是,当然不是!”萧百川情急起来,起身快步走到君无双面前, 扶住了君无双的双肩,弯下身子后直视着他的双眼,“无双你误会了,我从没这么想过!我只是觉得你并不适合这里。 可能你自己还没有发现,现在的你和我初见时差了很多。”   “在我眼里,当初的君无双就像掠过天际的雄鹰,飞扬洒脱,没有什么能牵绊住你的身影,让我望尘莫及;但现在的君无双却是困在蛛网中的蝴蝶,似乎越是挣扎,蛛丝就缠得越紧。 或许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话,可是看见你烦心,我就不由自主地觉着累。”   “以前只有一件事是我最为懊悔的,就是当年没能保护好天欣,让他受了那么多的折磨;可如今,我后悔当初为什么会帮着A表哥当说客,劝你留下。 无双,我会想你离开,不是怕你将来争功,那些高官厚禄谁喜欢谁就拿去,我根本就不在乎。 我只是不忍心看见——冰雪染泥,月华蒙尘!” 38 巷陌冬阴(上)   萧百川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四肢乏力。 全身的不舒服使他想起了昨天自己好像去过“黑白分明”,好像和君无双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之后自己好像就找了间酒肆开始狂饮……   正在这时,萧百骏端着碗醒酒汤进了房间。 他见萧百川已经醒来,便把碗塞到了萧百川的手里,然后在床头坐下道:“大哥,你可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喝得酩酊大醉,是人家酒肆老板送你回来的。 结果你还不安分,帮你沐浴更衣就像打架那么累。 你每见到一个人就抓着大叫‘为什么?’全府上下都差不多被你吵醒了。 大哥,我倒想问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酒?”      萧百川面色一沉,仰头喝下了那碗醒酒汤,又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道:“我,不记得了!”      “什么,不记得了!”萧百骏有些不高兴,鼓起腮帮子运了会儿气,“也罢,你不肯对我说也就算了。 回头爹问起,你若还是这样回答,那爹一定不会轻饶于你。 别说做弟弟的不帮忙,昨天爹对你的失态很生气,你赶紧给自己想个说法吧你!”   说法?萧百川苦笑着摇摇头。 忽听耳畔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萧百川向窗外望去,外面正下着大雨,于是便问道:“外面何时下的雨?”   “你!”萧百骏瞪大了眼睛,“唉!大哥,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天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雨淋湿了。 这雨下了一晚上都没停过。 你说这天也真是够奇怪的,怎么冬天里会下那么大的雨,搞得外面又湿又冷。 对了,爹快下朝了,你赶紧梳洗一下,吃点东西。 你醉酒误朝,还不知爹会怎么罚你呐!”   萧百川看了看外面渐大的雨势,心中叹道,这样的鬼天气。 恐怕误朝的不止自己一个吧……      皇甫天A躺在床上,看着头顶青色的绣花幔帐,迟迟不愿起身。 不是因为身体有恙,而是他现在思绪混乱,实在是懒得动弹。 皇甫天A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昨晚皇甫天A正要熄灯睡觉的时候,听见外面的风雨中似乎夹杂着时断时续的哭声。 于是皇甫天A披上了外衣,打开房门后,发现那低低的哭声竟是从隔壁林赐官的房里传来的。      皇甫天A急步来到林赐官的房里,看见林赐官双目紧闭,满脸的泪水,身上盖的锦被已经滑落到地上,而林赐官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伴着那哭声,还有细细的呻吟传入皇甫天A的耳朵:“……不……,放开……,……救命……三哥……,……不要……啊……”      皇甫天A连忙走到床边,抓住林赐官的双手,柔声道:“天欣,快睁开眼睛,天欣醒醒,天欣……”   这轻轻的呼唤声好像安抚了恶梦中的林赐官,他渐渐安静下来,双手也不再挣扎。 挂着泪水的睫毛轻颤几下后,慢慢打开,露出了里面迷茫的双眼。   等林赐官看清俯身看着自己的皇甫天A后,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扑到了皇甫天A的怀里,伸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腰,用带着颤抖的呜咽声说道:“三哥!我好怕!三哥!我梦见义父又要,又要……我拼命地挣扎,可是他的力气比我大,我……我……三哥!”   皇甫天A收紧了抱着林赐官的手臂,目光闪着寒意,但口吻却极尽的温柔:“天欣不怕,有三哥在,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三哥会保护你的!三哥会永远守着你!”   搂着怀中微微发抖的身子,儿时的誓言又一次脱口而出。 这一次皇甫天A决定,就算是死,也不会再放开天欣了。   “三哥!”林赐官从皇甫天A的怀里仰起精致的脸庞,还带着水雾的双眼波光流动,微启的红唇轻轻呼唤着那个能给他安全感的人。   在梦中挣扎后而半敞的内衫下,纤细的锁骨,白玉的肌肤,甚至连娇小的红蕊都在昏黄烛火的照耀中隐约可见,加上空气中一股幽幽的暗香萦绕在两人的周围,皇甫天A只觉得自己体内燥热,长期压抑着的欲望竟在此时有了抬头的趋势。 吓得皇甫天A赶紧起身,想要离开房间。      可是林赐官却是死死拽住了皇甫天A的衣袖,刚刚收住的泪珠又滚落了出来:“三哥别走,求你!我怕!三哥!你别走!好不好?”   皇甫天A看见林赐官哭得凄惨,忙又坐回床边上,揽住了林赐官的肩膀,轻轻道:“好好!我不走,我不走!别哭了,天欣!乖!”说着皇甫天A伸出手指,柔柔地抹去林赐官的眼泪。      林赐官握住了皇甫天A替自己擦眼泪的手,贴在脸颊上缓缓磨蹭。 然后慢慢将皇甫天A的手掌移到了自己的嘴边,如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皇甫天A被林赐官的举动惊到不能动弹,直到林赐官柔软的嘴唇触碰到自己的掌心时,皇甫天A就像是被针突然刺到般,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林赐官却用很大的力气硬是抓住了皇甫天A,不让他退缩。 皇甫天A怕太用力会伤着他,所以无奈之下只能问道:“天欣,你干什么?”,沙哑的声音就连皇甫天A自己也没料到。      林赐官转头幽幽怨怨地看着皇甫天A,使得皇甫天A心中一紧。 尔后林赐官慢慢直起身子,跪在皇甫天A的面前后又伸出双手抚上了皇甫天A的脸颊,固定住了他的头部,接着低沉地唤了声“三哥”,就向皇甫天A的嘴唇吻去。   皇甫天A好似着魔般地一动不动,看着林赐官浅粉色的绯唇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终于贴到了自己的唇上。 先是细细地辗转吮吸,然后林赐官探出了舌头,伸进了皇甫天A的牙关。 当舌尖触碰到一起的那一瞬间,皇甫天A的身体猛地震一下,他突然抱紧了林赐官,似乎想要把怀里的人完全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同时加深了那个令他全身都发热发烫的亲吻。   接着所有的事情就好像是顺理成章一般,薄薄的衣衫被扯落,少年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肿胀的欲望插入了温暖紧窒的菊穴,敏感的甬道被强而有力地贯穿,粗重的喘息和娇柔的呻吟交织在一起,混入了窗外淅沥的雨声中……   “嗯!”身旁传来的声音把皇甫天A的思绪拉了回来。 只见林赐官动了动身子,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身边的人后,林赐官笑得心满意足,自动环住了皇甫天A的腰身,顺势依进了他的怀里。      皇甫天A下意识地搂住了林赐官,沉寂一会后道:“天欣,对不起。 昨晚,我,我是一时冲动,不是故意想伤你的。 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   林赐官感受到了他的忐忑不安,伸出手挡在了皇甫天A的嘴前:“三哥,你别这么说,你并没有伤我。 昨晚是我自愿的。”   “你!”皇甫天A一下子坐了起来,“天欣,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林赐官也坐直了身子,把头靠在皇甫天A的肩膀上道:“三哥,从小就只有你才是最我疼的人。 每次我被大殿下和二殿下欺负的时候,也都是你帮我出头。 在被义父侮辱的那几年里,我就像是个行尸走肉般了无生趣。 要不是时时刻刻念着还想再见三哥一面,真不知我能不能撑到最后。”      “如今我虽然回到了京城,可是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清清白白的五殿下。 可能在旁人眼里,我和那些个妓院的小倌没什么两样。 所以现在的我只有在三哥身边,才会觉得自己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三哥,我身无长物,唯一有用的就只有这个身子了。 你不会知道,昨晚当你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我有多很开心,多满足。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这样一辈子呆在三哥身边。 只要能带给三哥你快乐,我什么都不会在乎。”   说到这里,林赐官放低了声音,幽幽叹道:“但如果,三哥觉得我身子脏的话,你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我还是做回你的五弟好了。 只是三哥,求你千万不要赶我走。 除了这里,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天欣,你别胡思乱想,没人会赶你走。 也不要这样轻贱自己,那件事你也是被逼的,大家都明白。” 皇甫天A连忙解释道,“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脏,我只是心疼你。 你……”      这一次,林赐官直接用嘴堵住了皇甫天A后面想说的话,好半天才松开了他的双唇。 晶亮的大眼直直地看着皇甫天A:“三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是在我心里,没有东西能比三哥更重要。 自从我再次见到三哥后,就已经是再世为人,而这一世的日子我只想为你而活。 我不要做僖嘉王朝的五殿下,我只想做三哥你一个人的天欣。 所以三哥,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天欣!”皇甫天A听着心爱之人对自己大胆的示爱,不由掀起了一阵的狂喜。 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感情终于有了回报,皇甫天A再也抑止不住激动的心情,怜惜地吻上了林赐官那甜蜜的绯唇…… 巷陌冬阴(下)   “……可是看见你烦心,我就不由自主地觉着累。”   “……我只是不忍心看见——冰雪染泥,月华蒙尘!”   “……为什么你肯为A表哥付出那么多?……”   “……为什么要那样想我?……”   高声的责问,哀怨的眼神,看着一个儒雅君子在自己面前激动失态,君无双再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在萧百川的心目中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其实早在萧百川不让自己提起程红凌的时候,君无双就察觉到了萧百川似乎对自己有些别样的感情。 不过一来君无双不觉得自已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二来萧百川是长子嫡孙,不可能像自己一样可以随心所欲,他迟早会面对继承香火的问题。 所以一直以来君无双都把萧百川的那份情意归结为友谊,并不断地警告自己,若是和他有了过深的牵连,可能将来就很难离开京城了。      所以在昨晚,当萧百川说出了那些话之后,君无双还是控制住了情绪,冷静地回答道:“我曾经说过,我可以为A殿下死而后矣!我决不会在这个时候弃他而去。 所以如果你不想我再次误会你的话,那就不要再劝我离开他。”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平时点点滴滴的关心,君无双都看在了眼里,印在了脑海。 所以当君无双望着萧百川受伤的背影时,竟有种隐隐心痛的感觉。 那淡淡的哀伤伴着君无双度过了又一个无眠之夜……   “无双,你在想什么?”   君蔚蓝的一句话把君无双从自己的思海中拉了出来:“师父,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又和父皇吵架了吧?”   “哪有的事!”君蔚蓝露出了既报羞又幸福的表情,“你这孩子,怎么连师父也敢调笑?我在宫里住了三天了,而你又没去。 我心里惦记着那个假天欣的事,所以就想回来看看。 刚才我进来时好像看见你在叹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目前还算风平浪静。” 君无双盯着君蔚蓝看了一会,问道,“师父,当初你为什么会爱上一个男人?以你的条件必定会有女子钟情于你,你就没想过要娶妻生子吗?”   君蔚蓝听到君无双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释然地笑道:“当初我刚出谷的时候,就遇见了御风,他的体贴,他的霸道,还有出众的气质,完美的礼仪都让我为之沉迷。 因此我便义无反顾地爱上了御风,至于他是男是女我已经不在乎了。 可能我的心太小,装了御风之后,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所以也就没有想过要娶别的女子。 虽然没有后代会是个遗憾,但是为了御风,我觉得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说到此处君蔚蓝顿了一下:“而且上天待我不薄,除了爱人之外,还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 你身体里流着御风的血,但是外貌却和我有相似之处,我觉得你就好像是我和御风的孩子。 所以此生我再也没有什么奢求了。 不过无双,你从来不问我关于我和御风的事情,今天怎么会突然有了这个兴趣的?”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君无双微微侧开了目光。   “原来只是随口问问!”君蔚蓝一脸惋惜地道,“我还以为你开窍了呐!”     “开窍?师父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君蔚蓝紧抿双唇,看了看君无双,然后鼓起了勇气道:“无双,你虽聪慧,但却好像还没有经历过情感之事。 我是过来人,可以说能看得比你透彻些。 其实A殿下和百川看你的眼神,就好像当年御风看我一样,所以我想,他们两个对你应该都有着爱慕之心!”   君无双听到最后一句话,就好像接了被人点了穴一样,直愣愣得看着君蔚蓝。 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师父,你别开玩笑了,这样的事可不能随便乱说。”   君蔚蓝轻叹一声:“无双,若是你真的以为师父是在开玩笑的话,何必笑得那么勉强!我不明白,这样的事你当真自己就没有察觉吗?还是,你根本就是知道到了,只是在心里故意去忽略它?”      “无双,你对他们好,是因为你心里明白他们一个是你的哥哥,一个是你儿时的朋友,你对他们的感情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可是你对他们而言,只是个普通人,充其量能从我这里扯得上一些关系而已。 可是他们却对你全心全意地信任,嘘寒问暖,呵护有佳。 我听御风说,你的身体有恙,他们比旁人更为焦急。 天A拐着弯子问御风要来了千年血玉,现在就挂在你的身上。 百川虽然不在京城,但他经常派人向秋水打听你的安康程度,还把家里御赐的极品雪参送了过来,让秋水偷偷加到了你的药里。 无双,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换了别人,他们还会不会这么做?”   君无双闻言低垂下了眼帘,君蔚蓝竟会这么直接地挑明这件事是他没料想到的,只是这样的话实在是令人尴尬,所以君无双道:“师父,这件事以后你不要再提了,好吗?”      看着君无双强装的平静,君蔚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过感情的事外人也只能点到即止,所以君蔚蓝点点头道:“无双,师父说这些不是要给你压力,只是想你能好好考虑。 师父希望你能找到个能和你相守相伴的人。”   ……   “库银怎么会无缘无故得不见了?”君无双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明显消瘦的萧百川。 自从上次雨夜交谈之后,他们已经有将近十天没有见面了,今天若不是皇甫天A把两人都请到了皇子府的话,恐怕萧百川至今还躲着君无双。   “库银当然不会自己消失,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连库银也敢掉包。” 皇甫天A愁眉不展,“银库门口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十八个护卫看守,只有用钥匙才能把门打开,库房四周的墙壁都用两寸厚的青铜包裹住了。 可是偏偏其中的三百六十七万四千六百两库银不翼而飞,而那些装银子的箱子上的封条全部完好无损。”   君无双暗自叹了口气,转向皇甫天A问道:“据我所知,上了封条的库银若是没有突发的状况是不会去开箱查点或是取用的,那这次皇上是为了什么下旨开箱的?”   “天翼前几天上了个折子,说是当初拨去修葺河堤的银子被当地的官员挥霍了不少,以至于给民夫的工钱都被克扣了,所以那些民夫才会闹事罢工。 折子上还说天翼已经和统州太守一起查明了此事,并给出了犯事的官员名单。 只是那些银子却追不回来了,所以父皇这才下旨动用封箱的库银。”      “那开门的钥匙是由谁掌管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 那把钥匙在我的妻兄方迎朝的手上。 先不提别的,没有钥匙就进不了银库,所以方迎朝是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 由于这件事牵扯到了皇亲国戚,父皇便指名出了名铁面无私的京城掌司廖行州来调查此事,并当场赐了金牌,可以先斩后奏。”   “既然皇上指派了廖大人,那A殿下叫我来又是为了哪桩?这种事情我似乎插不上什么手。”      皇甫天A似乎没有料到君无双会这么说,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 他只是习惯了有大事就和君无双商量,而且此案件扑朔迷离,皇甫天A很想听听君无双的见解,加上两人似乎已有很久没有碰面了,所以今天才巴巴地派人请来了君无双。   萧百川见君无双带着冷淡,心中一痛:“无双,你是A表哥最信任的人。 所以我想A表哥是希望你就此事能给点意见。 如果日后一旦查出方大人与之有牵连的话,对A表哥会有不小的影响。”     君无双扫了萧百川一眼,然后冲着皇甫天A道:“A殿下,我并不熟悉方大人。 依你看,他会不会参与了此事?”   “应该不会。 库房的钥匙就在迎朝的手里,如果监守自盗的话,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是他自己。 以迎朝的为人,这样的蠢事他是不会做的。”   “那就好!”君无双果断地道,“如果A殿下敢肯定方大人不会参与的话,那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皇上是个明白人,能有胆犯这样大案子的人放眼满朝也不过就那几个。 而那位廖行州大人的心思细密,行事果断,又不畏强权连民间也有所耳闻。 有这样的人出面办案,就请A殿下先放宽心,此事等廖大人查出些头绪我们再议吧。”   皇甫天A虽觉今天的君无双有些古怪,但也不愿勉强于他,于是便道:“也好!那就以后再说吧!”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扣了扣书房的门,等皇甫天A说了声“进来”后,林赐官端着三杯热茶走了进来。 皇甫天A看见是他,下意识地微微皱眉。 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君无双,心中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所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接过了林赐官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后柔声道:“你午膳的时候不是说头疼嘛,怎么不呆在房里休息?”   林赐官甜甜一笑:“我是听说君公子来了,想见他一面,这才过来的。” 说着林赐官端起了一杯茶,走到君无双的面前道:“君公子,多谢你送来的调养药方。 今天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君无双淡笑着接过了那杯茶道:“天欣公子太客气了,这只是些小事而已。 以后若是还有在下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天欣公子尽管开口。”   林赐官又是笑得眩目,然后又端起另一杯茶,来到了萧百川的面前递上后道 :“百川哥哥,你好几天没来看我了。 看你好像气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萧百川接过了茶杯,随手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然后道:“这几天有点事,所以没过来。 天欣你不舒服吗?”   “也没什么!”林赐官婉转地瞟了皇甫天A一眼,“其实是三哥太大惊小怪了!似乎我进来时你们正在说事,如果是我打搅了的话,那我就先告退了。”   房里的三人带着不同的心情,看着林赐官离开了书房,又聊了一会后君无双便起身告辞了。 不过皇甫天A把萧百川留了下来,正巧萧百川也不想和君无双同路,就顺势留在了书房。      皇甫天A思虑良久后,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道:“百川,有件事我不想瞒你。 你也知道我爱天欣已经很多年了,难得的是他对我也并非无情。 因此,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了。 我知道你也和我有同样的想法,我不想等你自己发现后觉得我在欺瞒你,而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因为这件事使我们之间产生隔阂。 所以我今天才要当面告诉你这件事,若是你有气的话,我坐在这里任你打骂,任你惩罚,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去为难天欣,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如果可以,不要让他失去像兄长一样的你。”   出乎皇甫天A的意料,萧百川并没有勃然大怒,只是盯着他看许久之后冷冷道:“你这么做,将无双至于何地?” 【《TXT论坛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