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论坛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   君无双转到了比较冷僻的墙角处,飞身跃过了高墙,三转五绕地来到了御书房。 按皇甫睿明的习惯,这时候他必是在批阅奏折,可君无双趴在房顶细听后,却发现房里没呼吸声。 正当君无双思索着皇甫睿明的去向的时候,恰好看见了在不远处有三十来个禁军急匆匆地跑向某处,而带队的正是秦飞扬。   于是君无双跃下房顶,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看着距离近了,连忙用内力将声音凝成细微的一缕,送入了秦飞扬的耳朵:“秦大人,我是无双。 我现在在你正后方,你能不能单独见我一下?”      秦飞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脚下踉跄了几步,差点没摔倒,惊得后面的禁军都说道:“秦大人小心!”   幸好秦飞扬马上就稳住了身形,然后咳嗽了一声道:“你们先赶过去,我随后就到。 记住,不管是谁,都不得随便出入‘盘龙殿’。 违令者,杀无赦。 有事自会由我担着!”      “遵命!”三十来人异口同声,很有气势。 等他们走远了,秦飞扬转身来到一个假山后面,下一刻君无双就出现了。   “秦大人,你下了这样的死命令,是不是父皇出事了?”   “唉!无双,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啊!”秦飞扬长叹一声,“宫里出了大乱子了。 刚才我接到报告,说是天A他带刀进宫,行刺皇上。”   “什么!”君无双若不是顾忌着说话不方便,惊呼之声必是大上许多,“怎么会这样?”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这不,我正往‘盘龙殿’赶呐!不过宫里现在四处都加紧了巡查,你还是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也顺便去萧战那里送个信,让他早作准备!你也一并等在萧府吧,一有消息我会尽快送到那里。”   “好,我立刻就去。 但是秦大人,无论情况有多糟,你一定要先保住天A的性命,不然……”      “你放心,在这皇宫里,我还是有点办法的。 你身份尴尬,赶紧走吧!”      君无双一点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皇宫,秦飞扬看着瞬间消失在眼前的背影,顺了顺气息,迅速向“盘龙殿”跑去。   跃出了供墙,君无双又回到了马车边。 那家丁正兢兢业业的守着马车,发现君无双回来了,不由松了口气。 君无双撩起车帘,看了看毫无动静的林赐官,然后对那家丁说:“刚才我在宫里遇见了A殿下,他说他还要耽搁些时辰,让你先送林公子去萧将军的府上。 不得有误!”      家丁诺诺点头,不疑有他。 君无双也不管自己的坐骑,一头钻进了车厢,让那家丁快马扬鞭,向萧府驶去。   到了将军府,君无双让下人去通报萧将军,就说有事求见,自己则抱着林赐官下了车。 那守门的认识君无双,连忙把他让进了府门。 还没走几步,就见萧百川从里面急急地迎了出来。 他本来是笑容晏晏地走了过来,但当看清君无双手上的林赐官后,马上变了脸色:“无双,天……,林公子这是什么了?”   “别急,先进去再说!萧将军呐?”   “你来之前我爹和我们几个正在偏厅里说话。 晓棠他们说你和A表哥都匆匆进宫去了,可又不知道是为什么?大家正议这事呐!”   两人都是走得很快,几句话的功夫就来到了偏厅。 君无双一进来,坐上的三人都站了起来。 这里面就萧战是长辈,所以由他开口问道:“无双,这人是谁啊?”   “林赐官。” 冷冷的话语不带任何的感情,听着众人心中一寒。 君无双把林赐官放在了一张凳子上,接着说道:“这里说话方便吗?”   萧战听了点点头道:“放心,我这里没那些听墙角的宵小之辈。 原来他就是林赐官!你怎么把他给带来了?”   “我在皇宫外面发现了他,等我进宫后就听秦大人说,A殿下他带刀进宫,行刺皇上!”      “你说什么?”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萧百骏更是激动得抓着君无双的肩膀道:“无双,这事从何说起?A表哥怎么会这么做?”   “具体的情况我还不知道。 但十之八九和这位林公子有关,所以我才顺便把他给带了回来。” 说着君无双拍开了林赐官的穴道。   不一会林赐官便恢复了神志,他看见偏厅里这么多的人,先是一惊,然后马上双目含泪,楚楚可怜地冲着众人道:“晓棠,百川哥,你们快救救我。 君无双也不知看我哪里不顺眼,竟想要杀我。 你们快点阻止他啊!”   “啪!”一声清脆利落的耳光声打断的林赐官的哀求。 瞬间林赐官的左半边脸就肿了起来,嘴角还渗出了一缕血丝。   君无双面沉似水地看着他道:“若是再胡说八道,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偏厅里所有的人都被君无双的狠绝给摄住了。 林赐官不由自主地觉得浑身发冷,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主上千盯万嘱要让他小心这个人,恐怕这才是君无双的真面目吧。 想到这里,林赐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连涨痛的脸也不敢去揉。   萧百川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了君无双的手道:“无双,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打他?”      “为什么?因为他是二殿下放在A殿下身边的奸细!”   “无双,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可有真凭实据?”萧百川一听,不由急急问道。      “百川,你先少安毋躁。 这事让无双来处理。” 萧战明白个中究竟,于是便出面阻止了自己的儿子。   “百川,等一会儿我会跟你解释来龙去脉的。” 君无双觉得有点抱歉,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林赐官,真人面前不说瞎话。 你们梵宫在京里的三个暗哨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若不说的话也随你,我就不信还有我查不出来的事。”   “你!”林赐官惊恐地看着君无双,随即他马上明白了过来,“原来你一直都不曾相信过我!”      “不错!放你消遥自在为得就是查你的底细,所以你今天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一切为妙,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听说以前梵宫的刑堂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巧我这里也有这样的人才,他的手艺一定不会比梵宫的逊色。 你若不想吃苦的话,就最好听话。”   “哼!”听到这些林赐官反倒不再害怕,而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和刚才的可怜样简直是判若两人,“君无双,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用再装得那么辛苦了。 不过想要对我用刑的话,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 我这里受多大的痛苦,皇甫天A那里也会有同样的感觉。 我们现在是异体同命,我若是死了,那我敢保证,皇甫天A也决不能比我多活一柱香的时间。” 46 追悔莫及 (一)   “你少在那里危言耸听了!”秦晓棠看着林赐官志高气扬的样子就觉得生气,这么久以来他都必须虚情假意地对着这个冒牌货,早已是憋了一肚子的怨气,所以到现在忍不住反驳了起来。     “哼!是不是危言耸听,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嘛?不过就怕你们到时候会追悔莫及!”林赐官笑得有恃无恐,君无双的心中就为之一动。   “晓棠,先等等!”林赐官的泰然自若倒是令君无双想起了一件事,所以他喝止住了真想动手的秦晓棠,“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 麻烦你先去一趟我的棋舍,把红儿和香儿她们两人带过来。”     “无双,你,你不会真的相信这家伙的话了吧?”   “我就是要证实一下他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所以希望你走这一趟,晓棠!”    秦晓棠见君无双说得恳切,只好狠狠地瞪了瞪林赐官,悻悻地离开了。   君无双随手又点上了林赐官的穴道,对萧战说:“萧大人,这人交给你看管一阵子,方便吗?”    “放心交给我吧!在我的府里一定不会把人弄丢的。 不过,无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有一个猜测,只是需要红儿她们来证实。 现在我们还不清楚A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只有等得到了秦大人的消息后,才能制定应对之策。 不过这期间,我还有件别的事要做。”     说完君无双走到了萧百川的面前,看着一脸茫然的他道:“百川,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的疑问,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萧百川点点头,带着君无双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进了房间后,君无双顺便关上了房门,然后转身直视着萧百川,暗中叹了口气:“百川,其实这件事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 只是,只是我一直不知该怎么开口。 特别是,我们有了肌肤之亲后,我更加害怕你会因此生我的气,所以拖拖拉拉地误了事。 如果我能干脆点的话,或许A殿下就不有这样的遭遇了。 我……”   “无双,你到底想说什么?”萧百川从没见过如此手足无措的君无双,现在的他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淡定自若,让人不由地心生怜惜。   所以萧百川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君无双:“无双,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和我说的是什么。 可是无论你隐瞒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还记得那天我和你说的话吗?那并不是用来哄你的花言巧语,是我的真心话。 所以,你不用这样忧心忡忡,你的慌张也让我不安了。”   萧百川边说边收紧了手臂,想借助自己的力量使君无双安心。 君无双自嘲地苦笑了一番,挣脱了萧百川的怀抱,退开了一步道:“百川,不要把话说的那么满!你先听我把事情说完。 那个林赐官根本就不是你们找了十二年之久的皇甫天欣,因为我才是真正的皇甫天欣。”   “你,你在说什么啊?”萧百川愣了很久,才勉强说出一句话来,“无双,你怎么可能是,是……”  君无双不忍看见萧百川不敢置信的表情,用力地闭了闭眼睛:“百川,我说的都是实情。 这一点皇上、你父亲和秦大人都可以作证。 当年我是得到了皇上的默许,才能安全地离开皇宫的。 而‘霞辉殿’的那把大火,也是他们为了帮我隐藏行踪而安排的。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过着随心所欲的日子,也一直没有想过会和你们重逢,更没想过会爱上你。 我……”   萧百川看着站在面前的君无双,觉得好像视线越来越模糊,甚至于君无双后面说的他都没有听见。 终于,终于他明白了当初自己询问君无双会帮助A表哥的缘由时候,他会那么说——“因为他是皇子,因为他姓皇甫,因为他是天A!”,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君无双说了半天,发现萧百川根本就是眼光涣散,神游四海,明显受了很大的打击,心中为之一痛。 或许这一次自己的确错得太过离谱,不配得到原谅,难道他们两人真要缘尽于此了吗?     君无双神情黯淡地说了最后一句:“对不起!百川!”然后转身向房门口走去。 不过就在他将要打开房门的那一瞬,萧百川从身后按住了他握住门闩的手。   正当萧百川还在回想着当初自己所有想不通的事情时,突然觉得周围熟悉的气息消失了,连忙回过神来,发现君无双正走向房门。 他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赶在君无双打开门的前一瞬阻止了他,然后另一只手紧紧环住了君无双的腰。   君无双感到萧百川浑身都在轻轻地发抖,所以没敢挣扎。 许久之后,萧百川才平静了下来,接着在君无双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忍了这么久没有说,你心里也一定很苦吧?无双!”     听到这句话君无双禁不住身体一颤,深吸了口气问道:“你不生我的气吗?”    萧百川把手搭在君无双的肩头,用力把他的身子转了回来,逼视着君无双的眼睛道:“当然生气,我又不是圣人,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事情。 可是无双,比起生气,我更害怕失去你。 你……”     还没等萧百川把话说完,君无双终于情不自禁地吻上了萧百川,而萧百川也是热烈地回应着他。 两人都是屏住了呼吸,任由双唇被对方的牙齿啃咬、磕撞,舌头互相用力地交缠在一起,不时吞咽着彼此分泌出的口液……   这时候的他们不需要温柔,不需要言语,只是凭着本能去求证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 这样的亲吻不带任何的情欲,却能摄人魂魄,让他们觉得只要拥有彼此,其他的已经不再重要……     许久之后,两人都感到了肺部有着隐隐的刺痛,才松开了唇舌。 萧百川搂住同样气息不稳的君无双,柔声说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看见你要走出房间,感觉就好像你是要永远地离开我了。 所以今天,我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无双,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叫什么,我都不会在乎,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身份。 如果只是因为你的胡乱猜测而使我们分开,那我死也不甘心。 无双,你知道我一向不愿强人所难,但这一次我一定要霸道一回。 如果你心里真的觉得亏欠于我的话,那么就答应我,只要你还爱我,就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君无双听着口口声声说要霸道的人,到最后还是冒出了询问的语句,忍不住轻笑的了起来。 刚才的狂热使他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眼中氤氲荡漾,嘴唇鲜红湿润,看得萧百川心中一荡,于是忍不住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萧百川轻轻吸吮着君无双的嘴唇,用舌尖描绘着那完美的轮廓,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让君无双觉得自己似乎是个易碎的琉璃……   正当两人意乱情迷之时,却传来了大力的扣门声,连带着萧百骏的声音也飘了进来:“大哥,无双,你们在不在里面?大哥?”   无奈之下,君无双只好放开了萧百川,闷声骂了句“该死”!然后调顺了气息,转身去开门。    萧百骏拍了几下房门,发现里面没有动静,以为没人在,于是便想离开,不料下一刻房门就被打开了。 萧百骏刚想开口,却发现君无双的脸上阴云密布,吓得他已经冒到嘴边的话硬是卡在了舌头上没说出来。   君无双瞪了萧百骏几眼:“刚才你还大呼小叫的,这会儿怎么又变成锯了嘴的葫芦了?”      “我……”萧百骏咽了咽口水,“晓棠带人回来了,正在偏厅等你呐!我先过去了!”      话音刚落萧百骏就飞快地转身跑了,看得站在君无双身后的萧百川一头雾水:“百骏这是怎么了?”   “别理他,我们过去吧!”   君无双和萧百川来到了偏厅,就看见红儿站在入口的不远处,而香儿则是略微低头,和萧战在说话。 两人听见了脚步声后,同时转过头来,冲着君无双和萧百川一作揖,并甜甜地道:“奴婢见过萧大公子,公子。”   “起来吧!香儿,红儿,有样东西我想让你们看一下。” 说着君无双从怀里掏出从林赐官手里得到了铁牌,递到了她们的面前。 香儿和红儿见了此物,同时为之色变。 香儿竟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问道:“公子,这铁牌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君无双看见了她俩的反应后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顿时忧上心头:“是我从某人身上抄出来的。 告诉我,这是不是就是你们族里下蛊是用的神器?”   “是,也不是!”香儿皱着眉道,“这的确是我们‘上贺族’的神器之一,叫‘缚首’。 不过不是用来下蛊的,而是用于蛊虫之间相互联系的。 公子,奴婢能不能见见那个持有神器的人?”      “可以!”君无双看向萧战,因为他从进来之时就没看见林赐官。 萧战会意地点点头,说了一声“跟我来!”便带着大家走出了偏厅,来到了将军府的花园里。 然后移动了一块假山上的石头,顿时在大家面前的地面上便露出了一个大洞,洞里是一条延伸向下的石阶。   萧战带头下了石阶,其他六人都紧随其后。 石阶不长,大约百来级。 所以不一会一个石门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萧战从怀里取出了一把形状奇特的钥匙,在石门的小洞中转了几下,那石门便打开了。 下一刻,七双眼睛便看见了被戴上了铁链脚镣的林赐官。   现在的他半边脸仍是肿着,不过倒是没了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 听见动静,只是抬眼看了看,然后就瞥开了。 红儿在一旁看了许久,然后问道:“公子,可以让奴婢给他把个脉吗?”     “当然。 你有什么想做的尽管去做。”   “多谢公子!”红儿施礼后靠近了林赐官,搭在他的左手手腕上探察了一会,随即便轻轻“咦”了一声,又伸手按了按他的肚子。 这回林赐官倒是很激动,大叫了一声:“你作什么?”红儿并不搭理他,只是回过身来对君无双道:“公子,我们出去说吧!”   众人又飞快地退了出来,回到那个偏厅。 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下,红儿面色凝重地开了口:“其实在看到‘缚首’的时候奴婢已经在怀疑了,现在探过了那人的脉理,奴婢就可以断言,那人身上有我们族里三大禁忌之一——‘蚀’。 豢养‘蚀’的载体在与别人交合时,能在对方的体内释放出子蛊,而母蛊仍旧留在旧的载体内。 等子蛊在新的载体内成长大约一个月后,拥有母蛊的载体就可以在‘缚首’神力的帮助下,于一定的范围之内肆意控制新载体的行动。 到那时候,新载体就会像是一个没有思考能力的木偶,任人摆布。” 47 追悔莫及(二)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在场所有的人,除了君无双外,都难以想象这世上竟有如此诡异之物。     不过“上贺族”在僖嘉王朝里本就是有着传奇色彩的异族。 据说他们早在天地分离的时候,就生活在这片大地上了。 所以关于他们的传闻都披着神话的外衣。 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虫蛊”和“惑言”。   众人一听说林赐官身上带着的竟是“上贺族”的禁忌,就马上联想到了今天皇甫天A的反常举动。 勿庸置疑,皇甫天A之所以会进宫行刺,应该就是林赐官在背后搞的鬼。   “既是如此,那我们杀了林赐官,他身体里的母蛊是不是也就死了?”萧百骏提出了一个疑问。      “不错,载体一死,蛊虫自然也就活不下去了。” 红儿点点头,“但是必须要说明的是:‘蚀’这种蛊不仅是难养,而且极其霸道。 五个“上贺族”的族人中可能只有一个是适合养蛊的,但是十个养蛊的人中,也未必能出一个能养‘蚀’的身体。 一旦成功的话,母蛊就和子蛊生死与共。 只要其中的一个载体死了或是其身上的蛊虫死了,那么另一个载体也会因为蛊虫在临死前放出的毒素身亡。 历来我们族中凡事豢养过‘蚀’的人全都卷入了部落间的冲突和叛变,死于非命。 所以渐渐地,‘蚀’就变成了一个禁忌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林赐官自杀的话,那A表哥也会死?”萧百川皱起了眉头      “怎么,中蛊的是A殿下?”香儿有点吃惊,“公子,刚才我还没来得及说另一件事。 那个林赐官的母蛊不久前活动过,但是似乎被什么人给打断了,所以没有及时发出让子蛊回归静态的命令。 如果A殿下的身上有子蛊的话,那这个子蛊突然断了感应,会在A殿下的身体里乱窜,并不时地放出毒素。 十六个时辰之后,A殿下就会毒发身亡了。 同样,林赐官也会同时死去。”      “你说什么?”四五个人同时发出的声音把香儿给吓了一跳。 君无双现在真是悔之晚矣,很明显,打断蛊虫活动的人正是自己:“香儿,你是‘上贺族’的黑蛊师,难道就没有办法替A殿下解蛊吗?”   香儿苦笑着摇摇头:“公子,我们把‘蚀’定为禁忌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此蛊无法可解。”      听到这句话,君无双彻底地跌坐到了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其他的人也都是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是好。 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了二个多时辰了,也就是说天A的性命只剩不到十四个时辰,难道真是回天无数了吗?   偏厅里一下子沉寂了起来,大家似乎都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突然君无双站起身来,走到香儿的面前,对她深深鞠了一躬,吓得香儿连忙托住了君无双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折煞奴婢了!快起来!”   君无双站直身子,凄楚地摇了摇头:“香儿,自古礼于人者,必是有求于人。 所以,你受之无愧!”   “公子不要这么说,香儿的命你是救的,所以只要是公子用得上的,香儿一定不会推辞!”     “那好,香儿,我要你身体里的那只‘蛊王’!”   “什么?”这回惊呼出声的是红儿,“公子,‘蛊王’是我族的宝物。 是姐姐从小就豢养着的,从来没有离开过姐姐的身体。 如果姐姐在没有长老的允许下交出了‘蛊王’,一定会被赶出‘上贺族’的。 而且公子,你要那个‘蛊王’又有什么用?”   大家听红儿这么说,都望向了君无双。 但是君无双好像只关心香儿的回答似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而香儿先是吃惊,后是恐慌,最后却露出了释然的表情:“公子,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君无双轻轻一笑,侧过脸对萧战道:“萧将军,我想借你的书房一用?”      萧战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接着要谈的必是机密之事,于是便点头道:“可以,我让百川带你们过去,顺便替你们守着。”   “是,爹!”萧百川觉得君无双应该是想到了搭救皇甫天A的办法,所以连忙领路走在了前头。      三人离开后,萧百骏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红儿姑娘,你知不知道无双究竟想和你姐姐说什么?”   红儿摇摇头:“萧二公子,不是奴婢故意想欺瞒,只是奴婢也猜不透我家公子的用意。 奴婢的身体不适合养蛊,所以从小学的就是‘惑言’。 关于虫蛊,奴婢知道的或许还没有公子的多。”      “可是……”萧百骏还想再问,却被一旁的萧战给打断了:“百骏,此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无须多言了。”   萧百骏虽然年轻气盛,受不得别人说他没用。 但训话的是自己的父亲,他也不好争辩什么,只得噘了噘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到了一旁。   正在这时,就见秦飞扬从外面急急地走来。 萧战见了,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还没等他开口,秦飞扬就一摆手道:“进去再说!”说着便快步迈入了偏厅。   几个小辈上前行礼之后,就听秦飞扬问道:“无双呢?他不会是还没来吧?”      “当然不是。” 萧战把刚才众人刚知道的事情简单扼要地复述了一遍,听得秦飞扬也是吃惊不已。   末了就听秦飞扬道:“难怪!难怪!我看见A殿下的时候发现他目光呆滞,不论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应答。 原来是这样。”   “A殿下现在怎么样了?”清亮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大家同时望向声源处,原来是君无双他们回来了。   “无双,你想到方法救A殿下了?”秦飞扬不答反问,这一点是大家现在最为关心的。      “放心,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二殿下他奸计得逞的!对了,这件事的经过我们都还不清楚,秦大人,你知道多少都告诉我们。”   “好。 今天你遇见我之前我也是刚知道这事。 等我赶到‘盘龙殿’的时候,就看见寝宫已经被宫廷侍卫给团团围住了。 A殿下带去的短刀掉在地上,上面沾着血迹。 不过那血不是皇上的,而是……,而是你师父的!” 秦飞扬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君无双。   不过君无双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表现出激动的情绪,只是皱了皱眉,轻声说了声“嗯。”      于是秦飞扬接着道:“今天君公子正好进宫和皇上‘聊天’,A殿下拔刀的时候被君公子发现了,所以他替皇上挡了那一刀。 君公子受伤的同时也点了A殿下的穴道,阻止了A殿下接下来的行动!那把短刀上有毒,也幸亏中刀的是君公子,他以内力封住了毒气蔓延,若是换成皇上受伤,不知能不能撑到太医赶来。 我来这里之前,太医已经控制住了君公子体内的毒性。 而皇上则把君公子留在了宫里养伤,估计很快就能痊愈了。”   “那A殿下呢?”萧战心中大叹老天庇佑,这回真是多亏了君蔚蓝了。   “皇上下令把A殿下先关押在‘锦林宫’,外面有八十位禁军轮班把守。 当着众人面前,皇上说觉得这件事蹊跷,所以要我好好调查。 其实谁是主谋我们都心知肚明,但问题是我们根本没有证据,所以我想问问大家,有没有什么好计,可以帮A殿下洗托这个‘弑君’的罪名呢?”      “秦叔叔,你想得太远了,眼下A表哥身上的蛊毒还没解呐!罪名什么的就先别管他了。”      “百骏这回说得倒是在理。” 秦晓棠附和道,“如果天A哥的蛊毒解不了,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枉然。”   “我说了这件事我来解决!”君无双见大家又看向了自己,斩钉截铁地保证道,“秦大人,至于你说的,我倒是认为可以实则虚之,半真半假!”   “噢!”秦飞扬低首沉吟了一会,突然眼中精光大盛,抬头展颜道,“不错,实则虚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君无双会心一笑:“那这方面就拜托秦大人了。 无双这里还得有个重要的环节要麻烦秦大人。 若要替A殿下解蛊,就必须保证不被闲杂之人打扰,我想将军府是最合适的地点。 所以秦大人,你有没有办法在明天一早把A殿下带来这里,我们需要的时间并不长,两个时辰就够了。”      “这个,恐怕有点困难。 现在宫里有几十双眼睛在盯着,想让A殿下消失那么久,很容易被人发现。”   “那如果无双可以‘李代桃僵‘呢?”   秦飞扬先是一愣,随即道:“也是,我竟忘了你会易容术。 不过这人选你可要想好了,若不是熟悉A殿下的人来扮,恐怕不像。”   “不用那么麻烦。” 君无双淡淡道,“木偶嘛,谁演都一样。” 48 追悔莫及(三)   皇甫天翼在自家的书房里不停地踱来踱去,心中焦躁不已。 当他第十七次从新坐回到椅子上的时候,就听门外传来了两长两断的扣门声。 皇甫天翼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了门口,边开门边抱怨道:“白宫主,你可算是来了。”   白啸清顾不得和他打招呼,闪身进了书房。 皇甫天翼飞快地关上了门,省去平时的客套之词,直接问道:“白宫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拍着胸脯保证,今天老三一定能杀了我家老头子的嘛?还说老三的那把刀上涂了见血封喉的毒。 可等我到那里一看,他老人家竟还活得好好的。 别说是死了,就连皮也没破一点。 这老头子不死,哪里还轮得到我发号施令,下旨查办老三啊?”      “哼!你叫什么叫?我也不知道今天那个君蔚蓝会进宫啊!若不是皇上的这个江湖朋友碍事,我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你以为我现在不急吗?奴娇失踪了很久了,怕是已经落在君无双他们手上了。”      “什么?”皇甫天翼大惊失色,“那他会不会把我们给供出来?老头子命秦飞扬彻查此事,那人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你放心,奴娇是个聪明人,为了自保他一定会告诉他们一部分的厉害关系,这样一来秦飞扬也不敢对他胡乱用刑。 而且奴娇打小就跟了我,断不会无故出卖我们的。 其实话说回来,奴娇说不说君无双都应该能猜到这事是我们主使的。 所以你最好还是作最坏的打算。”   “你,你的意思是……”   “不错。 皇上是什么样的人物,你比我清楚。 他若是真的认定是你干的,即便是这次找不到证据,隐忍不发,但以后你觉得他还会顾念父子之情吗?”   “可是,我现在手里可用的兵不多,若是仓促起事的话,很可能会输的一败涂地。”      “这用兵向来是‘贵精不贵多’!京城守军分东西两军,那东军虽然在萧战手里,可那西军的首领却已经和我们结了盟。 如果我们突然发难的话,东军一定会措手不及。 况且又不是真的要布阵打仗,只要能挡着东军进城,我们就算是成功了一半了。”   “话虽如此,可是那城里的禁军也不是好对付的啊!”   “二殿下你糊涂啦!平时守卫皇宫的只有一千人,另外的禁军都是驻在皇城外围的,只要我们掐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那些人又怎么会知道宫中易主了呢?再说那些禁军中有不少人都是向着你的,加上我梵宫的一百弟子皆是以一当十的功力,以及这次你收服的那个武侍人刘祖鸣手中能控制的三百新兵,怎么算都是我们占了上风。 万不得已之时,我就是一个人,也能杀进宫去。 你还担心什么?”      “这,这倒也是!”皇甫天翼咬了咬牙,“好吧,我先联系西军首领和刘祖鸣。 若是老三他们真把我给惹急了,那就逼宫!”   “这才有些做大事的样!”白啸清总算是满意地笑了笑,“西军的首领我也认识,那里我去帮你联系吧。 以我的轻功,今晚出城的话,明天一早我就能给你回复了。 回头你要是下定了决心,我就把梵宫的‘至尊令牌’给你。 我们梵宫向来都是认牌不认人的,有了令牌你就可以随意调遣我的人了。”   “多谢白宫主鼎力相助!”   “不必,你我只是互惠互利罢了。 你若是失败了,我也没什么好处。 苦心经营了这些日子,我总不能做赔本买卖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将军府内   秦飞扬和秦晓棠回府后,萧战给君无双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客房,就连香儿和红儿也都是待如上宾,倒让她们俩有点受宠若惊。 众人心中都担心着皇甫天A的生死,所以匆匆用过了晚饭后就各自回房去了。   萧百川宽了外袍躺在床上,但却辗转反侧了很久。 听得外面已经是打了三更了,他也没有丝毫的睡意。 这时有人轻轻地扣了扣门,萧百川先是一愣,随即便问了一句:“是谁?”      门口响起了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萧百川赶紧起床,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披上,只着内衣就赶过去开门。 门外君无双正笑意盈盈地站着,一身的浅蓝色的织锦外袍在月色的照耀下有点发亮。   萧百川一侧身,君无双就进了房间。 然后径直走到里间,看见略显凌乱的床铺道:“怎么,你也睡不着?”   “想着明天的事,有点挂心,所以还没睡。 无双,这么晚过来,有事?”      “没什么,我有点认床,躺了许久也不能入睡。 所以我想横竖是这样了,不如来你这里睡,还能和你聊聊。” 说着君无双也不管萧百川同不同意,自发地宽了外袍,坐到了床沿上。      可当他看向萧百川的时候,却发现萧百川的脸上有一丝可疑的红晕,并局促不安地说道:“那个无双,明天你还要帮着A表哥解蛊,今晚不适宜太过劳累,要不我们,我们……”      “呵呵!”君无双轻笑出声,“明天我只是打个下手,主要还是看香儿的。 再者说,我也只是想和你聊天罢了,若真是谈累了,直接睡觉就得了。 你不是当我还打算做些别的吧?”      萧百川被他这么一调侃越就发不好意思了。 刚才自己还真是想歪了,此刻心中不由暗自唾弃了自已一把,但面上却不敢承认,所以便笑了笑道:“没事,没想什么。” 说着也走到了床边坐下。      “你睡里面吧,我半夜可能还会起夜。” 君无双掀开锦被,冲着萧百川道。      “好!诶,等等!”萧百川正想上床,却不经意发现了君无双头上还挽着松松的发髻,便抬手替他把簪子拔了下来,君无双一头油黑的青丝马上散落到了他的背后。   萧百川拿着那簪子并不放开,而是带着它一起靠坐到了床头。 等君无双也钻进了被窝后,萧百川伸手越过他的身子,拉高了锦被,并替他拽了拽肩膀上的被角,顺便握住了君无双的手。 冰凉的触感使得萧百川一皱眉:“春寒料峭,你怎么不多加件衣服就出来了?看把你给冻的。”      君无双倒不客气,抽出了自己的双手,伸到了萧百川的怀里取暖:“我也是一时兴起,所以没多想别的。 你怎么握着这簪子不放,这可是你送我的,难不成你自己忘了?”   “怎么可能忘呐!”萧百川微笑着把君无双的手索性拉到了自己内衣的里面,与自己的胸膛肌肤相贴,好让他更暖和些,“老实说,当初我买这簪子的时候可没想过你我会有今天。 当时只是觉得这簪子与众不同,就和你的名字一样。 而且那老板说它有强身健体,固本培源的功效,想着可能对你的病有效,才送了给你的。”   “唉!那些个商家的吹嘘之词你也相信,看来做你的生意还真是容易啊!”君无双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这簪子我的确喜欢,看着有份亲近感。 而且这也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所以我整天都带着。 至于它是否真有那些神奇的功效就不得而知了。”   “我倒觉得还是宁可信其有比较好,起码有个心理安慰。” 萧百川边说边把簪子塞到了枕头底下,“无双,我今天看你和香儿出书房的时候,她的眼眶有点发红,是不是她舍不得你说的那个‘蛊王’?”   君无双听完并不说话,正当萧百川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就听他幽幽道:“是,那‘蛊王’对香儿而言就像是身体的另一半,现在要她献出来确实有点强人所难!她会舍不得也是在人之常情。”   “那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君无双轻轻摇头:“若是有,我又怎会选了这样的一条路?”   萧百川暗自叹了口气,竟觉得胸口君无双的双手比刚才的还冷,不觉有些奇怪:“无双,这被子是不是不够暖和?要不我再去拿一床吧。”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不冷。” 君无双按住了萧百川想要起来的身子,“百川,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吧,你我还须这么客套吗?”萧百川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眼光则巡视着各个被角,看看有没有漏风的地方。   “百川,倘若你小时候没有遇见我的话,会不会现在已经娶妻生子了?”      “嗯?”萧百川神情一顿,回首发现君无双的双眸在夜色中竟也是美得令人晃神,“无双,你怎么这么问?这种莫须有的事我从没想过!”   “没想过没关系,你现在也可以想啊 !”   “呵呵,无双如果你真要我说的话,我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今生没有遇见你,我一定不会体会到‘幸福’的感觉。”   鸡啼时分,有人伸手点上了好梦正酣的爱人的“黑甜穴”,并凝视了他许久之后,才在他的唇上如蝴蝶触碰花瓣一般,落下了浅浅一吻,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大哥,大哥,……,起身了没有?”萧百川被萧百骏的拍门声吵醒,下意识地轻叫了一声“无双”,同时手探向了身边的床铺,不过那里不仅没有人,连床褥都已经冷了。 萧百川便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下床后随手披上了件外袍,正打算去开门,就听门外萧百骏大声说道:“大哥,你快起来,快点啊!无双出事啦!” 49 追悔莫及(四)   听到这句话,萧百川连腰带也来不及系上,便急急地打开了房门:“百骏,你说什么?”      “大哥,你总算是醒了。 我都叫了你半天了!”萧百骏一见萧百川来开门,也顾不得他衣着不整,拖着他就往外跑,“你快跟我走,无双帮A表哥解蛊,可是事先谁都没想到,他竟是用自己的命去换的。”   萧百川心中一惊,顿时停下了脚步,用力抓住了还想往前跑的萧百骏的手臂,颤声问道:“百骏,此话从何说起?”   萧百骏没料到萧百川突然停了下来,被他一拉,差点摔倒在地。 他转身刚想说话,却发现萧百川抓着自己的双手正在微微发抖,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整张脸却白得悚人:“大哥,你,你先别慌。 具体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只是听红儿说了几句,可她边说边哭,听得我也是一知半解……”      “红儿现在在哪里?”   “大家都在‘木勤院’。”   萧百川听完,马上撇下了萧百骏,飞奔到了“木勤院”。 院里已经站了不少的人,不过个个都是面色凝重,而香儿和红儿则是在一旁暗自垂泪。 萧战看见了一身狼狈的萧百川,直皱眉头:“百川,你怎么连基本的礼数也忘了?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萧百川根本没听见萧战的叱责,只是径直走到了香儿的面前,轻声问道:“香儿,告诉我,无双到底怎么了?”   香儿收住了眼泪,深吸了口气道:“回萧大公子,A殿下中的 ‘蚀’本来是无法可解的。 但我们族里一直流传着一个很古老的传说,就是‘蛊王’可以诱杀别的蛊虫。 换句话说,就是让两只蛊虫互相残杀。 想要这么解蛊,还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得有人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身体作为他们的战场。 昨天公子问我要‘蛊王’,就是打算以这个方法来解A殿下身上的蛊,而公子自己愿做那个提供身体的人。 半个时辰前,我们成功地把子蛊从A殿下的身体里骗了出来,现在两只蛊虫都在公子的体内了。”   “等等!既然你们已经成功了,为什么百骏说无双是拿自己的命去换的?”     “萧大公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称这是个‘传说’吗?那是因为据奴婢所知,三百年来,所有提供身体的人都熬不过因体内蛊虫互斗而引发的身体异变,最后全部死于非命。 所以我们族人几乎都不敢再用这种方法了。 公子在一柱香前已经痛昏了过去,谁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撑得过去。”      萧百川听到这些,顿时觉得好像被五雷轰顶一般,眼前白光一片,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好容易,他才缓过了劲,抓着香儿高声怒道:“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若是提供身体的话,我也愿意,我也愿意啊!何必一定要是无双?”   香儿听见他的责问,眼泪忍不住又掉了出来。 她边哭边摇头说:“没用的,没用的。 提供身体的人必须是中蛊者的同性血亲。 具体来讲,最好的人选就是父子,其次是亲兄弟,接着亲叔侄,唐亲,最后才是表亲。 血缘越近,成功诱出子蛊的机会就越大。 公子昨天就说了,他是不会让皇上来冒这个险的,所以没有人比他自己更适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萧百川似乎被抽干了所有的气力,双手一下子滑落了下来,嘴里并不停地喃喃自语。 好半晌他才又问了一句:“无双呢,他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他!”      “在东厢房,秋水正守着。”   萧百川一步一步慢慢地迈向香儿指向的房间,明明只有十来米的距离,可萧百川却觉得自己走了整整一辈子。 等他走到了虚掩的房门口时,就发现那薄薄的木门隔开的不仅仅是房里和房外,更像是人间和地府。   萧百川鼓足了勇气,缓缓地推开了房门。 正坐在床头的秋水看见他进来,连忙拭了拭眼角,起身行礼。 不过萧百川现在眼里能装下的只有躺在床上脸色发黑,双眉紧蹙,全身冷汗的君无双。 所以秋水只得叹了口气,静静地退到了一旁。   萧百川坐到了床边上,伸手轻轻摸挲着君无双的额头,想帮他抚平眉宇间的褶皱。 随着目光下移后,他看见君无双右手手腕上用来引导子蛊的伤口已经被仔仔细细地包扎好了。 虽然从外面y早就看不见一丝的血迹,但萧百川还是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去,在伤口的周围落下了细细密密的轻啄。      “萧大公子!”秋水走到了萧百川的身后,凑近了他的耳朵道,“公子昏迷前,让秋水代传一句话。”   萧百川缓缓直起身来,头也没回,只是轻声“嗯!”了一下。   “公子说:‘对不起!’”   萧百川身子一震,呆呆地看了君无双一会儿,然后竟然轻轻笑了:“对不起?!无双,说起来你的确对不起我。 昨天你还答应过我,只要你还爱我,就不会离开我。 可现在这又算什么?哦!我知道了!大概是上次我原谅你原谅得你太快,所以你才敢再一次欺骗我。 那么无双,这回我说什么也不会原谅你了。 你若是嫌我小气的话,那就凭本事熬过这一关,醒过来找我理论。 但你若胆敢放弃的话,那么不论是上穷碧落,还是下黄泉,我也要找你讨个说法!你听见了吗?无双!”      终于,秋水不忍再听下去,掩面奔出,房里只剩下萧百川一人还在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院子的另一间房里爆发出了如醒狮般的嘶吼:“无双!”   接着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房门在下一刻被大力地撞开,有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皱着眉转头,萧百川看见皇甫天A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双眼赤红,嘴里不断地喘着粗气,手中还紧紧团着一张信纸。   见到坐在床边的萧百川,皇甫天A先是一愣,马上就道:“无双,不,天欣,他,怎么样?”      “出去,你太吵了!”萧百川站起身来,挡在床前,冷漠地答道。   “不行!我要见他,你没有权利阻止我!”皇甫天A如被利刃穿透身体一般,神情痛苦。      “出去,如果不想让我再打你的话!”   “不行!就算你要打死我,我也不走!”皇甫天A走近了一步,与萧百川针锋相对。      “你!”萧百川一怒之下真的挥出了拳头。 但当离皇甫天A的门面还有一指来宽的距离时,萧百川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因为他看清了皇甫天A的眼神。   那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愤恨、懊悔、激动、担忧、焦躁、怜惜,最后都化为了四个字——痛心疾首!   面对这样复杂的目光,萧百川实在是下不去手。 其实凭心而论,在这个局里皇甫天A他是最为无辜的一个,也是受伤最深的一个。 想必君无双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宁愿牺牲自己来保全他。 一想到这些,萧百川不得已悻悻地收回了拳头,快步离开了房间。   皇甫天A看着萧百川夹带着怒气的拳头向自己挥来,不光没有躲闪的想法,反倒希望这一拳能结结实实地打在自己身上。 如果皮肉的疼痛可以减轻心中的刺痛的话,皇甫天A真宁愿萧百川能把自己打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连呼口气都会觉得肝肠寸断,却毫无缓解的方法……      皇甫天A慢慢地挪到君无双的床前,脑中想着的仍是刚才信上看见的隽秀的字迹:      三哥,如果我还有资格这么叫你的话。 对不起,请原谅我!若不是我的自作聪明,若不是我的优柔寡断,也不会导致三哥有了如此的境遇。 所以这次,所有的后果都应该由我来承担。 但是我还是想恳求,三哥若是知道了实情后,能不能不要恨我?我不是不敢承受三哥的愤怒,只是“恨”是把双刃剑,伤了别人的同时,也会伤了自己。 而我现在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三哥你再度受到伤害!      ……   倘若我真的熬不过这一次,那么能不能麻烦三哥把我埋在皇宫里?我想亲眼看着三哥铲除异己,登基称帝,指点江山,荣耀一生!   皇甫天A静静地坐在床头,用眼神慢慢勾勒着君无双的轮廓。   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都已不复记忆中儿时的模样。 这时皇甫天A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错得那么离谱。 他的天欣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随着当年的那把大火消失得干干净净,灰飞烟灭……   突然皇甫天A觉得喉头一甜,不由自主地喷出一口血来。 点点的血珠溅落到了地板上,看得皇甫天A一阵刺目。   拭去嘴角的血迹,抬头再看床上的人,那眉,那眼,那鼻,那唇却又都是自己记忆中熟悉的痕迹,是神采飞扬的君无双,是机智过人的君无双,是傲世独立的君无双,是自己或许已经永远错失的君无双……   众人在“木勤院”的庭院里等了许久,秦飞扬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就想进房去叫皇甫天A。 还没等他走到门口,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皇甫天A已经整理好了衣衫,梳带好了发冠,眼神清澈,面色平静,迈着稳健的步子,跨出了房门,与刚才的失魂落魄简直是判若两人,把院里的众人看得都是一愣。   皇甫天A走到秦飞扬的面前,声音平缓地说道:“秦叔叔,我们回宫去吧。 有些事应该由我亲自来解决。”   “遵命!”秦飞扬知道这时候或许不适合露出笑容,但他却是从心底里开心了起来。 如果到日落之前,君无双能平安醒来的话,那这一次他们可谓是双赢!   在经过萧百川身边的时候,皇甫天A停了一下,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不会让他失望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萧百川目送着皇甫天A的离开,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句:“我知道,你一定可以!” 50 瓮中捉鳖(一)   三皇子皇甫天A进宫行刺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朝廷,臣子中就有人暗中猜测是不是因为先前大殿下的倒台,三殿下以为时机已到,心急想要登上皇位,所以铤而走险。 当然也有人认为三殿下是被人陷害的。 所以众人都很想知道德崇帝会在朝上怎么发落三殿下。 谁知道文武百官在殿外等了近一个时辰,等来的只有传令太监宣布今朝免朝的旨意。   正当众大臣陆陆续续散去的时候,那个太监却留住了右相卢林、左相萧伯仁、中枢太尉方晋衷、太傅陈锦言已经二殿下皇甫天翼,说是皇上让他们去御书房候驾。   几人来到御书房等了两个多时辰,茶水都换了五六盏,才看见皇甫睿明姗姗来迟。 一进御书房,皇甫睿明就坐在龙书案后面长嘘短叹。 众人自然不能当作看不见,所以卢林就出面问道:“皇上,不知皇上究竟是为何事烦心?或许微臣能为皇上分忧。”   “哼!你们不用一个个都装模作样,朕知道你们都想问天A的事。” 皇甫睿明面色不愉,厉声问道,“你们是不是都认为朕在偏袒三殿下?”   大家见皇甫睿明发了火,连忙起身跪倒道:“儿(微)臣不敢!”   “都给朕起来。 这么快就说不敢,那朕还怎么放心让你们做事?朕今天让你们来不为其他,就是要你们各抒己见,想办法找出这件事的幕后真凶。 所以你们把那‘不敢’二字都给朕收起来!”      众人一听都是一惊,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倒也罢了,可从皇帝口中说了出来,那意味自是不同。   卢林用眼角溜了一圈其他人:“皇上,恕微臣愚钝,微臣不是很明白皇上的意思。 皇上莫不是指这次三殿下进宫行刺是受了他人的主使?”   “主使?若天A只是单纯地受人主使的话,那他是该杀还是该剐,只要交给廖行州秉公处理就行了,朕还何须劳烦众卿家?”皇甫睿明微微眯了下眼睛,口气愈发地不善。   卢林碰了个不硬不软的钉子,就好像是如哽在喉般地难受。   “父皇!”皇甫天翼上前躬身道,“儿臣听父皇所言,似乎此事另有乾坤?”      “唉!”皇甫睿明长叹一声,“也不知是不是我僖嘉王朝气数将尽?皇室中竟接二连三地出事。 天祥他是咎由自取,不提也罢;没想到朝里还没消停一天,天A又出事了。 刚才我一直在‘锦林宫’看着御医阁的十二名太医会诊,所有人得出的结论都一样,天A得了‘失魂症’!他昨天之所以会进宫行刺,正是因为此病!更可恨的是,现在的天A不会笑,不会哭,不会思考,不会言语,只剩下了身体生存的本能。”   众人听皇甫睿明这么说,脸上都冒出了恐慌之色。 他们被困在御书房很久,所以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如果皇甫天A真是像皇帝所描述的那样,岂不等同废人一个?难怪皇上今天的口气会那么冲!   太傅陈锦言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皇上,微臣曾听闻,这‘失魂症’是一种很特殊的病。 得病之人要么就是自出生时便是个痴呆之人;要么,要么就是被人暗中施法,勾去了魂魄,像个木偶一般任人摆布。 而能有这样法力的人,大都是些心存不良的出家人。”   听到陈锦言这么说,皇甫天翼心中一动,连忙附和道:“陈太傅果然是博览群书,见多识广。 父皇,三弟从小就聪慧伶俐,断不可能有什么天疾。 所以依儿臣判断,他此次得病,定是有人利用那些个和尚道士或是神婆之类的人暗中算计了三弟。 所以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彻查京中所有的寺庙道观,神主摊档,看看有没有线索?”   “且慢!” 中枢太尉方晋衷起身跪倒,“以微臣之愚见,二殿下所言甚为不妥。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三殿下可能是被和尚道士之流施法勾去了魂魄,那么很有可能在他们当中还会有人,能把三殿下的魂再招回来。 如若我们不分青红皂白,把他们都查了,倘若无意中惊扰到了那些所谓的‘世外高人’,那么他们很可能就不会再愿意替皇家办事了。 所以微臣认为,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出皇榜、觅良士,先替三殿下把病治好。 说不定等三殿下一清醒,那幕后黑手就会水落石出了。”      “皇上,微臣倒以为二殿下和方大人所言可以合而为一!”卢林见皇甫睿明脸色缓和了些,便又开口道,“其实世上真正的高人只是凤毛麟角,而且这些同道中人大都久仰别人的大名。 所以只要我们能找到其中的一个,说不定在帮三殿下回魂的同时,还能得到有用的线索。”      “微臣也认为卢大人此计可行!” 左相萧伯仁难得支持上了卢林,“不过微臣倒觉得若想要查真凶的话,还可以从另一个方面着手。 有道是‘无利不趋’,陷害皇子,谋害皇帝都是抄家灭们,株连九族的大罪。 微臣相信,这世上绝不会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去冒这个天下之大不为。 所以‘动机’也应该是个查案的方向!”   “嗯!朕也是这么想的!”皇甫睿明把眼光瞟向了皇甫天翼,“天翼,你说呢?”      皇甫天A睫毛一抖,没敢和皇甫睿明对视,连忙低头道:“萧大人所言极是!据儿臣所知,三弟为人谦和,平时没什么仇敌!不过……”说到这里皇甫天翼故意停了下来,等着皇甫睿明发话。      果然,就听皇甫睿明道:“不过什么?有话直说,朕最讨厌人吞吞吐吐的!”     “是,那儿臣就放肆了。 儿臣想说的是,不过大哥他向来与三弟面和心不和。 再说这一次大哥被贬,钱守义被抄家都或多或少地与三弟有关。 儿臣认为大哥前脚出事,三弟后脚就遭人暗算,这未免也太过巧合。 所以儿臣才敢大胆推测,这件事会不会和那些支持大哥、和钱家交好的臣子们有关?而且最为可疑的是,大哥刚一被贬,就马上有人向三弟示好。 这风中的墙头草倒得也没有他们快!会不会这些人是故意亲近三弟,好伺机行事呢?”   “嗯,说得好!”皇甫睿明笑了笑,“天翼,难得你脑子转得那么快,又把问题看得那么透彻。 不过不管这次是谁的阴谋,等朕查明后,一定会让他死无全尸!传朕旨意,立刻出皇榜寻找会招魂之术的高人。 另外再发一份皇榜,就说不论是谁,只要能给此案提供有用的线索,不论巨细,赏黄金百两,良田百亩。 若是身有官职者,再加官一级。”   众人听到这样丰厚的赏赐,又是一惊,看来这回皇上是一定要纠出那个幕后黑手了。 皇甫天翼强装平静地离开了御书房后,在空旷之处被二月中的小风一吹,只觉得后脖颈嗖嗖发冷,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原来就刚才那会儿功夫,自己竟已出了一身的汗,湿透了丝绸内衫。   皇甫天翼一回到府邸,也顾不上更换朝服,便立刻吩咐管家道:“去,帮我把白啸清给找来!”然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书房里,连午饭也没用,只是坐着枯等。   好容易白啸清再次出现在二皇子府的书房时已经是日薄西山了。 皇甫天翼憋了一肚子的火,却又不敢随便冲着白啸清发泄,仍是赔笑着道:“白宫主近来怎么这么忙,每次我要找你,都要等上两三个时辰。”   “二殿下见谅了!我这不是看着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可能会有很多使银子的地方,所以就想着把梵宫名下的产业清点一下,看看能挪出多少来帮衬二殿下。 谁知不查还好,一查竟发现有人背地里胆敢私吞我的银子,这不,正忙着找那内贼呐!”   “白宫主,不是我说你,那些身外之物就先不要管它了。 我这里可是关系到你我身家性命的大事。” 说着皇甫天翼就把今天在御书房众人的对话一字不拉地告诉的白啸清。 最后还问道:“白宫主,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所用的那个蛊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威力,能把人弄成白痴一般?如果不是的话,那这件事肯定是个陷阱。”   “不瞒你说,这‘蚀’的功效我也只是知道一部分。 其实别说是我这个外人,就是连‘上贺族’的本族人也未必知道全部。 所以这一点就要靠二殿下你自己去判断了。 不过依我看来,想要一下子骗过十二名太医也不是容易的事,三殿下可能真变成个废人了。 你若是不放心的话,何不让人暗中试探试探?”   “你还用白宫主你说,我早就安排好了!”   正说着,皇甫天翼的管家前来回话,说是宫里来了个姓李的公公要求见二殿下。 皇甫天翼一听,连忙让管家领人进来,并对白啸清道:“这还真是巧了!你我说这事儿,人就来了。”      不多时,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太监就走进了书房。 他看见书房中竟有两人,不由吃了一惊,目光便瞟向了皇甫天翼。 皇甫天翼微微一笑:“不妨事,李公公有话就直说吧!”      “奴才遵命!”那李公公一躬身,用尖细的嗓音道,“今儿个午膳时,奴才按殿下的吩咐,趁着试菜之际,悄悄在A殿下的米饭里加了些极细的沙石,在汤里又添了两大把盐,没料想A殿下竟面无表情的吃了个盆干碗净。 奴才还不放心,就背着人冲着A殿下的脸上吐了口唾沫,拿针刺他的手指头,并狠狠地踩了他几脚,谁知A殿下还是没什么反应。 所以依奴才看,A殿下这‘失魂症’断不会是装出来的。”   “呵呵,好,办的好!”先不说别的,光是皇甫天A被人如此戏耍羞辱,皇甫天翼心里就已经乐开了花。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来,塞到了李公公的手里:“公公辛苦了,这点碎银子就给公公买茶吃吧。”   李公公把银票往衣袖里飞快地一塞,又说了些阿谀奉承之言,便喜滋滋地走了。 等那人一走,皇甫天翼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这真是天助我也!看来老三他真的成了废人了!这下太子之位必是我囊中之物了。”   “哼!莫要高兴地太早!”白啸清懒懒地开口道,“今儿个在御书房皇上对你的态度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一定是起了疑心了!若是再被他找到些蛛丝马迹的话,那他一定就知道这事是你搞的鬼。 别说我没早提醒你,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帝王会把皇位传给一个想谋害自己的儿子的。”      “那又怎样!”皇甫天翼似乎是有恃无恐,“老大被贬,老三被废,这堂堂的僖嘉王朝里就剩下我着么一个整头整脸的皇子了。 老头子不把王朝交给我,难不成还能交给外姓人?”   “呵呵,这当然不可能啦!但是眼下我们坐的是同一条船,所以有些话我就得提醒着点二殿下。 其实这太子的人选说到底不还都是皇上说了算嘛,既然皇上已经对你起疑,又怎可能轻易让你入主东宫?说句不好听的,与其防着咬人的狼,不如养只温驯的羊。 皇上今年不过四十五、六,正当是男人如狼似虎的年纪,而后宫又多娇艳佳人,要是皇上一狠心,蓝田种玉,再生个皇子出来,到时候你又当如何自处?就算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但你和你大哥都子嗣,若是皇上故意拿你一把,将你的儿子封为了太子,你难道当真会弑子夺位不成?”   皇甫天翼满心的喜悦被白啸清这几句话打了个烟消云散,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虽说这样的事听起来好像是无稽之谈,但对自己而言这却也是潜在的威胁。 皇甫睿明的性子自己很是清楚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些个想法还真有可能出现在皇甫睿明的脑中。   “白宫主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刚才的确是得意忘形了,看来这皇位一日不到手,一日就不能放松!”   “不错,正是这个道理!” 51 瓮中捉鳖(二)   萧百川一声不吭地坐在床边已经整整四个时辰了,期间有好几次君无双的气息弱了下去,但都被秋水以针灸刺穴给救了回来,而萧百川的心也随着君无双时快时慢的呼吸波动着。 萧战来看了他好几回,却每次都是摇着头叹着气地走出了房间。   当最后一丝的余晖也被黑暗吞没时,香儿她们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可这时萧百川却大吼了一声:“不许哭!无双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众女子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 或许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当萧百川刚说完这句话,床上的君无双竟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呻吟。 可在众人耳中,那一声却像是天籁之音般激动人心。 四个人,八只眼都死死盯住了床上人的一举一动。   长而上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珠在眼眶里来回转了几下,眉毛皱了又松,松了又皱,鼻翼也毫无规律的扇了扇……终于,眼帘上扬,露出了里面璀璨过烟花的双眸。 先是迷茫无神,慢慢聚焦清晰,一如平时的深邃悠远,又似扈扈夜空,让万物甘愿沉醉在那漆黑之中,不可自拔。      “无双?”萧百川虽然坚信爱人一定会醒来。 但当奇迹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又害怕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君无双的嘴唇慢慢动了动,像是要说话,可是声音实在太轻,大家都没听清。 所以萧百川就附耳到了君无双的唇边。 原来君无双说的是:“我来找你理论了!”   萧百川身子一颤,怜惜地摸了摸君无双汗湿的青丝,柔声道:“随时奉陪!”      其实君无双人虽昏了过去,但却能听到房里人说得每一句话,所以他也知道了皇甫天A已经平安,这个中缘故就连香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同样的,身体上的痛楚君无双也是整整感受了五个时辰,其中的艰辛根本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若是让时光倒流的话,君无双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会有勇气,再次作出这样的选择。   现在虽然他已经清醒了过来,但是全身的骨头仍是痛得好像被人用铁锤一块块地敲打成了碎片,而皮肉也是如被千刀万剐般地挫断开裂,连身上盖着的被子,穿着的衣服都能使君无双觉得阵阵刺痛。 所以当君无双听萧百川说完那四个字后,便又昏睡了过去,不过这次是真正地睡着了。     当君无双再度合上了眼睛,秋水她们才刚刚反应过来,于是三人都是兴奋地大叫起来。 但她们马上想到不能打扰君无双,所以均是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可惜有人很不配合地推门而入,并高声问道:“怎么啦?怎么啦?”原来是一直等候在庭院里的萧战、萧百骏、秦晓棠,以及刚刚从宫里赶来的秦飞扬。   香儿和红儿都同时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做了个让他们噤声的动作,然后萧百川轻轻道:“刚才无双已经清醒过来了,不过眼下又睡着了!”   “真的?”萧百骏一激动,声音不由大了些,不过下一刻他便收到了三名女子足已杀人的凶狠眼光,害得他禁不住缩了缩脖子,竟躲到了秦晓棠的身后。   秦飞扬看了看呼吸平稳的君无双:“秋水,快给无双把个脉,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已经脱离危险了!”   “是!”众人先前过于激动,竟都把这事给忘了。 经秦飞扬一提醒,大家的心又悬了起来,生怕刚才会是回光返照。   秋水在众人的注视下心无旁骛地切着脉理,而随着沙漏里的细沙慢慢流淌,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旁人的担心也是愈来愈强。 到最后还是由看着最为镇定的秦飞扬问道:“秋水,有什么问题吗?”,不过那不容忽视的一丝颤音,还是泄露了他的恐慌。   秋水缓缓收回自己的右手,扬脸看着大家哽咽道:“公子,内力没了!”      “没了?什么叫没了?秋水,你真的查清楚了吗?这内力哪能说没就没了!”当所有人都沉默了很久后,萧百骏倒是第一个开了口。 他不是不明白秋水说的话,但是他真心希望这次是自己理解错了。   没有人回答萧百骏的这个问题,取而代之的是萧百川又坐回到了床边,从君无双的命门缓缓地输入了一缕自己的真力。 可惜那真力就好像是石沉大海,激不起君无双体内的任何回应……      皇甫天A面无表情地坐在“锦林宫”里面,心中却是焦躁万分。 秦飞扬出宫去探听君无双的情况已经很久了,到了此时是生是死都应该见分晓了。 若不是眼下自己的任务就是装呆充愣,那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冲到君无双的身边,等着命运宣判的那一刻。   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皇甫天A又马上回想起今天下午李公公的那些举动。 很明显这个李公公是皇甫天翼的人,他搞了那么多的小动作无非就是想试探自己。 在忍下了所有的考验后,皇甫天A更是坚定了一个信念:皇甫天翼,无论你打算怎么羞辱我,我都不会让你发现我的破绽。 因为这一次不光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无双。 我一定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几个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虽然皇甫天A现在就和木头人差不多,让他吃就吃,让他睡就睡,但主子毕竟是主子,所以那几人还是对着皇甫天A下跪行礼道:“天色已晚,奴才等伺候三殿下更衣就寝!”说完他们自己站起了身来,搀扶着皇甫天A来到了寝室,替他宽衣散发。      这时有个小太监趁别人不注意,悄悄塞了张纸条到皇甫天A的手里。 皇甫天A飞快地眨了下眼睛,把那张期盼已久的纸条团在了手心中。 等所有下人都退出去后,皇甫天A借着泻进房内的月光,慢慢研读着字条上的消息。   半个时辰之后,皇甫天A把那纸条放进了嘴里,就像是啃食仇人骨血般,用力地嚼着,最后吞落入肚。 而此时他握紧的双拳中,手心处已经被自己掐出了血珠……   萧百骏面对着一脸平静的君无双,心中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 他真是不明白,就算是君无双今天醒来后,发觉大家的态度有异,但为什么偏偏君无双就来套自己的话呢?难不成真是因为自己头脑简单,比较好骗?而且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君无双怎么好像一点伤感也没有?      “你不用一脸的自责!”君无双淡淡笑了,“不就是废了内力嘛,我迟早都会知道的。 这也值得你们左拽右藏的?看你们今天小心翼翼的样子,我还以为自己快死了呐!武功没了我可以再练,反正经脉都没受伤。 再说也不算是全都没了,我刚才试了试,估摸着还有一成的内力,有这些打底,两三年后就能恢复如初了。”   “呼!你吓死我了,无双。” 萧百骏长出了口气,挠挠头道,“大家不就是担心你现在体弱,怕你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会加重你的病情嘛!既然你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了!也省得大哥他背地里愁眉苦脸的,不知该怎么告诉你!”   君无双听萧百骏这么说,倒是轻蹙了下眉头:“百骏,你大哥是不是从昨天起,一直守在我这里?”   “是啊!在你没醒来之前,大哥一步也没离开过这间屋子,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不见他喝过。 我爹进来劝过好几次了,都不管用。 后来晚上你醒了过来,大哥的脸上才松快了些。 可当秋水告诉我们你失去了内力后,他又是阴云密布了。 昨晚他说不放心你,所以就在你隔壁间睡下了。 怎么没人告诉你吗?”   “怎么可能会有人告诉我这些?”君无双笑得有点苦涩,“百骏,麻烦你把秋水她们三个叫进来,我有事要和她们说!”   “哦!好!不过无双,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事,你快去吧!”   在将军府的书房内,萧战看着面容憔悴的萧百川,暗自心痛:“百川,你和无双,你们是不是……”   萧百川并不吃惊萧战会这么问,自己昨天的失常已经说明了太多的问题,如若父亲察觉不到,那才叫人奇怪!   萧百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爹,请恕孩儿不孝!我知道您和娘都希望我能为萧家开枝散叶。 但是无双和我两情相悦,而且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孩儿此生决不可能会再离开他!爹您若是要打要骂,孩儿任凭处置。 但恳请爹您不要去为难无双,他于孩儿,重于性命。”      出乎意料,萧战听萧百川这么说,并没有暴跳如雷,而是长叹一声后,跌坐到了椅子上。 半响,才自嘲地说了一句:“难道真是命里注定,不由人?”   “爹?”萧百川有点奇怪萧战的反应,莫不是刺激太大,把父亲给气糊涂了?     萧战抬眼看了看仍跪在地上的萧百川道:“唉!你起来吧!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是!爹!”萧百川站起了身子,在萧战的身旁坐下。   “百川,如果说,你和无双的事,早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你信不信?”      “爹,这?我不明白!”   “当年我喜得麟儿,就是你,便摆下了十几桌的满月席,亲朋好友都前来祝贺!等散席之后,有个游方的和尚来敲府门,说是要给你看相。 我见那人年纪不大,但却气度不凡,隐约间还透着仙气,便以为他是个得道高僧,于是就把你抱了出来。 谁知他只看了你一眼,就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虽是富贵命,却无姻缘相!此子将来必不会娶妻生子!’。 我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立刻差人打发他出去。 那和尚晃着脑袋,嘴里大声说着‘痴儿,都是痴儿!’地离开了。 等日子一久,我和你娘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可是那年A殿下大婚,他闹得太凶,飞扬就建议让你去劝劝他,而我们和皇上则躲在暗处,想看看究竟是为什么,会让A殿下如此抗拒这门亲事。 却不料我们听到的,就是你们当年发的那个誓言。 那时我便知道了你的心思,随即也立刻回想起了那个和尚的话。 回来跟你娘一提,你娘也是很担心,于是我们便千方百计地想让你成亲,但都被你一一拒绝了。 后来无双来了京城,我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高兴的是,若你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是不是就有可能会娶妻了?担心的是,若你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会不会仍是痴心一片?直到昨天,我才明白,原来不管我如何地操心,该躲的还是躲不了啊!”      “爹!”萧百川现在心里真是百感交集,他心痛父母的用心良苦,但却又不可能放开无双,难道真是注定了自己亲情爱情不能兼得吗?   “好了,你不用摆出这么个苦涩相!其实以前爹不光担心你的姻缘,更担心人家无双心比天高,看不上你,到头来你两头落空!不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就放了一半的心了。 无双是个好孩子,当年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喜欢了。 既然你们都已经……,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百川,无双这此伤了元气,怕只怕……”   “爹!”萧百川站了起来,“不管他是伤是残,我都不会离开他!就算是他只能活一天,我也要和他一起过!”   “瞧你这孩子,怎么不让爹把话说完?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怕只怕他以后不再适合在江湖上颠沛流离了。 既然你都打算跟人过一辈子了,凡事就要多替对方想想。 你若是还想四处游历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无双他从小就吃了很多苦,连我这个外人都心生怜惜。 而他又不愿做回皇子,加上你们两个又都是男儿身,就更不可能给对方什么名份了。 所以你就在其他方面多弥补一下吧,可别亏待了人家。 不然,就算我不教训你,皇上也绝不会轻绕了你。 还有,你娘那里我会去说的,你还是不要去惹她心烦了。”   “是,爹!”萧百川兴冲冲地离开了书房,他真没想到以前自己最为担心的问题竟会如此简单的解决了。 这样一来,他和无双再也不用遮遮掩掩,觉得愧对双亲了。   可当萧百川走到房门口时,却听见秋水说道:“……,公子,我们随时可以启程!” 52 瓮中捉鳖(三)   萧百川听见了秋水的话后,急急推门而入:“无双,你要去哪里?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你现在连下地走路都困难,你还想去做什么?再说,你的……”   房里的两人都被萧百川吓了一跳,君无双见他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便知道他误会了,忙对秋水使了个眼色。 等秋水退出后,君无双微笑着靠在床头道:“百川,你别急,我只是想回棋舍罢了。 刚才你的话好像还没说完吧,我的?我的什么?”   萧百川看着君无双的笑脸,顿时了悟,慢慢地坐到了床边:“你,都知道了?”     “嗯!你以为这种事能瞒得了当事人吗?”   “对不起,无双,我只是……”   “我明白!”君无双轻轻握住了萧百川的手,“你也是为了我好!不过百川,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这样的打击我还承受得起。 其实能捡回一条命,我已经很开心了,武功什么的还能再练,没什么好可惜的。”   萧百川轻叹一声,改坐到了床头后,伸手揽过了君无双的肩膀:“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对了,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要回棋舍了?难道这里住得不够好吗?觉得缺什么就跟我说。 若是你担心我父母会看穿我们的关系,急着躲开的话,那就先听我给你说件事。” 接着萧百川就把刚才萧战在书房里说的,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君无双,“你看,我爹都说了那样的话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安安稳稳地住在这里,让我照顾你,不好吗?”   不料君无双却摇摇头:“不是的,百川,我承认这方面的担心我也有,现在能有这样结果是再好不过的了。 但是还有另一层的利害关系你没想到。 皇甫天翼想必早已派人盯住了将军府和我的棋舍。 倘若我无缘无故地在这里常住,必招人起疑,那样就有可能打破父皇和秦大人他们设的局!而且说实话,‘暗影’那里还有一堆事需要我去处理,住在这里,实在不方便。”   “可是,无双你知道吗,我很害怕!我怕如果你离开了我的视线,若是又出了什么岔子,而我却不在你身边,那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只要让我看着你,守着你,即使帮不上什么忙,那我也安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君无双心中一动,知道这次自己真是把萧百川给吓着了。 其实会后怕的又岂只是他一人?于是便柔声说道:“放心,我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了。 而且你不是每天都能去棋舍看我吗?在这里,你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对着我啊!所以住不住这里,我们相处的时间并没差多少。 香儿说我体内残余的蛊毒要三个月后才能消除干净,你还是让我回到熟悉的环境里去养病吧,这样我也能觉得舒坦些,好得快些。”   “好吧!”萧百川无奈地妥协了,“我就知道你一旦打定了主意,是不会听别人的劝了。 不过既然你坚持要走,那就答应我一个要求——让我送你过去。”   “呵呵,好!”   这几天城里的老百姓们都非常的忙碌,为的就是那高高悬挂在四个城门上以及各个朝廷府衙门口的两张醒目的皇榜。 一张皇榜是寻找会治“失魂症”的高人。 就算本人不会,但如果能举荐别人的话,等到那位被举荐者招魂成功,那举荐之人也有五十两的赏银。   这几天来廖行州的京城掌司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有不少的所谓“方外高人”都毛遂自荐,说是“招魂术”是他们的镇门之宝云云。 不过可惜的是每个人都张牙舞爪地卖弄了一番之后,便灰溜溜地离开了皇宫。   而另一张的赏赐更是惊人——黄金百两,良田百亩。 若是身有官职者,再加官一级。 这可真是前所未闻的大手笔。 面对这样的财富诱惑,哪有不动心的人?所以城里的老百姓也都是互相探听,究竟是谁设计害了三殿下。 一时间茶楼酒肆里谈论的都是这个话题。 其中自然有人想到了皇甫天翼,不过都是些毫无根据的猜测。   不过这些话还是或多或少地钻入了皇甫天翼的耳里,而这几天宫里也传来了不利的消息。 也不知是被哪个和尚道士施法之后,皇甫天A虽然当场没有什么变化,但事后病情却有了好转。 据说皇后娘娘前去探望他的时候,皇甫天A竟然笑了一下。 虽然只有那短促的一下,但总也是不小的起色。 所以皇上更是加紧了那些高人的寻访。 这些消息凑在一起,使得皇甫天翼坐立不安。      这天下午,秦飞扬突然带着一百多名禁军来到了皇甫天翼的府邸,把皇子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皇甫天翼闻讯后立刻赶到了大门口,就听秦飞扬道:“二殿下,下官收到线报,说是不久前二殿下的府里曾经邀请过一个僧人开坛施法,不知可有此事?”   皇甫天翼满脸的吃惊:“秦大人,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我府里发生过这样的事,怎么我不知道?反倒是秦大人如此清楚?”   “二殿下莫怪!想来二殿下也知道,最近皇上对这事很是忌讳。 既然有人报了上来,那下官也不能当是没听过。 所以今天来是希望二殿下能给下官行个方便,让我进府瞧瞧,做做样子,起码回头皇上问起来,下官也好有个交代!而且二殿下也能趁这个机会澄清一下谣言,可谓是一举两得,不知二殿下意下如何?”   皇甫天翼听秦飞扬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即笑道:“秦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但是我这里好歹也是堂堂皇子府,不是秦大人说搜就能搜的。 否则日后传了出去,叫我颜面何存?”      “二殿下不用担心,下官是奉了皇上口谕而来的,这皇命难违,又怎会有人胆敢耻笑二殿下呢?”   “既然是这样,那秦大人就请进来吧!”皇甫天翼命令自家的护卫让开了道路,让那些禁军进了府门,自己则是陪同秦飞扬一起来到了前厅里等候。 侍女很快地奉上了两杯香茗,皇甫天翼就和秦飞扬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皇甫天翼的府邸虽也不小,但是那些禁军好像很有目标似的,只到各个无人居住的空屋子里面查看。 一柱香后,带队的头目纷纷前来回报,说是没有任何发现。 秦飞扬轻轻“噢!”了一声,然后对皇甫天翼赔笑道:“看来那个举密之人一定是被那些个赏赐迷了心窍,胡乱指证。 既然二殿下府里并无异常,这下皇上也就能放心了。 今天下官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二殿下莫要见怪啊!”      “哪里,哪里。 秦大人也是奉命行事,我明白的。” 皇甫天翼也是笑道   “那下官这就告辞了!皇上还等着听结果呐!”说着,秦飞扬便起身要走。      皇甫天翼也不相留,只是说了句:“秦大人辛苦好走,我就不远送了!”      等所有禁军都撤出了府邸之后,皇甫天翼立刻阴下了一张脸,冲着大门的方向冷哼了一声,快步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的一堵白墙后面是间密室,此刻密室里正躺着个随从打扮,浑身是血的男子。   那人一见皇甫天翼进来,便大叫起来:“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饶你?那到时候谁来饶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说着皇甫天翼从袖筒里抽出一把寒气森森的匕首,一下子便扎进了那人的左胸膛。 那人“啊!”了一声后,很快就断气了。 皇甫天翼从密室里出来后,就把管家叫了进来,吩咐他将尸体扔到花园的池塘里,自己则是飞快地写了两封密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出了城外。   傍晚时分,皇甫天翼正打算用饭,白啸清就来到了他的府邸。 一见面白啸清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说今天下午你这府里很是热闹啊?”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皇甫天翼也没什么好气,“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你把你上次说的那个‘至尊令牌’给我吧!”   白啸清眼中精光大盛:“怎么,想通了?要动真格的了?”   “哼!我还以为秦飞扬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整治我呐,却原来他也只会栽赃嫁货。 可惜他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玩剩下的。 想要找人陷害我,没那么容易。 幸亏我早就让管家盯紧了家里的下人,不然今天秦飞扬一定会从我这里抄出那些招魂藩,草扎人之类的。”   “所以你打算先下手为强了?”白啸清意味深长地一笑。   “不错!我可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既然老头子做了初一,那我就做十五。 我已经写信通知了西守军和刘祖鸣了,三天后的卯时初,我要逼宫!”   “卯时初?”白啸清有点不解,“虽说现在还是二月的天,卯时初还见不到太阳,但也能看清眼前的东西了,你怎么不挑午夜呢?有夜色的掩护,我们行动也不容易被发现。”     “呵呵,白宫主你有所不知!”皇甫天翼得意洋洋地说道,“晚上宫里的守卫其实比白天还要严,因为很多人都和白宫主一样,喜欢搞‘夜袭’,所以那并不是个好选择。 但是卯时左右是宫里侍卫换班的时间,这个时候人最容易放松警惕。 我还可以趁机将忠于我的禁军给换上去。 而且到卯时末就要开始早朝,中间足足有一个时辰可以让我攻占皇宫。 等到一上朝,那些个大臣们就该改向我下跪了。 如果有人胆敢反抗的话,那就当场处死。” 53 瓮中捉鳖(四)   东方微白,等着换班的皇宫侍卫们都有点犯困,毕竟巡夜是很累人的。 在保持了整整二个时辰的提高警惕之后,眼瞅着就能回家休息了,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了一时半刻的松懈。 皇宫的西侧门有着二十八位守军,他们分成两组,一组身形笔挺地站在宫门边上,一组则是来回巡视着宫门附近。 现在已经快到卯时了,大家都在等候着换班的同僚。 这时候紧闭的宫门外传来了动静。      不一会,就有人拍响了宫门上的小门:“我们是给御膳房送菜的,侍卫大人请开开门!”      侍卫的领队打开了只能通行一人的小门,探出脑袋一看,门口停着四辆牛拉的平板车,每辆车上都堆满了蔬菜生肉,车边上各站了两人,加上拍门的老板,一共是九个人。   “送菜的?平时不都是过了卯时才送过来的吗?”   “是啊,是啊。 不过小人今天要出门办货。 时间紧凑,所以就早点送了过来。” 说着老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悄悄塞到了那个领队的手里。 那领队垫了垫那布包后,飞快地揣到了自己的怀里:“等着,我让人给你开门!”   宫门打开后,那九人押着车进了皇宫。 等到所有的车进了宫门后,那九人突然发难,每人都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迅速地移动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侍卫身后,划开了他们的喉咙。 其中有几个人的身形特别快,在其余五个侍卫反应过来并发出警告之前把他们也结果掉了。   在附近巡视的侍卫很快发现了宫门附近的异常,想要发出警告,但却被身后那些赶来换班的同僚给杀了。 那九个杀手脱下了死去侍卫的衣服换上,同时发出了类似鸟叫的讯号。 接着在宫门外就出现了一批官兵和一辆马车。   皇甫天翼下了马车,冲着那九人问道:“你家宫主呢?”   “宫主说这里没人能跟上他的轻功,所以他独自一人先去行刺皇上,到时候和殿下在金殿汇合!”   “好!那我们按计划行动!”   刘祖鸣带着自己手下的三百名士兵以及梵宫的一百名弟子护着皇甫天翼一直冲向金殿。 一路上他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那些梵宫的弟子中有不少的职业杀手,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加上有部分的禁军掩护,皇甫天翼他们竟没有受到什么象样的抵抗,而这一切也没有惊起别的地方的守卫的注意。      这五、六百人势如破竹地一直杀到了金殿门口。 此刻天色已经快要大白,金殿上的照明烛火已经熄灭了,这个时候反而是一天里金殿周围光线最为昏暗的一段时间。   金殿前面有一个很空旷的广场,等皇甫天翼他们到达了那个广场时,就隐约看见金殿门口站着一个人,手里好像还提着个圆圆的东西。 由于有些距离,那人又紧贴着殿门,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不过皇甫天翼以为那人是白啸清,而手上的正是皇甫睿明的人头,不由心中狂喜。 跃过了开路的先锋卫兵,自己快步的迈上了金殿前那八十一层台阶。   可当他走了还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却停住了脚步,双眼惊恐地看着那个人。 那人发现皇甫天翼似乎认出了自己,便走前了几步。 同时把手上的那个东西抛向了皇甫天翼。 那圆圆的东西在台阶上不停的翻滚,说来也巧,正好落到了皇甫天翼的脚边时,那东西就停了下来。 皇甫天翼看后吓了一跳,那东西果然是个人头,不过不是皇甫睿明的,而是那个李公公的。   “等你很久了,我的二哥!”   皇甫天翼刚听完这句话,就发现周围人声大作,从广场周围的建筑物里冲出来了大量的官兵,一半人的手上都举着火把。 原本皇甫天翼带来的人分散地占据了一半的广场,可是这些冲出来的官兵在人数上比他们要多,所以皇甫天翼的人立刻被压缩到了广场的正中央。   在大量火把的照耀下,整个广场就如白昼一般透亮,皇甫天A站在金殿门口,冷冷地看着站在低处台阶上恐慌不安的皇甫天翼,冷冷地笑着展臂一挥,就看见所有后至的官兵举起了手中的大刀长枪,开始向被围困在中央的人发起了攻击。   其实那些被围之人早在大批官兵冲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吓着了,再看到人数多余自己的对手后,众人都明白他们是中了圈套,以至于都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和勇气。 等到对方发起攻击时,很多人为了保命,都索性丢掉了手上的武器,跪地投降。   真正在抵抗的倒是那些梵宫的子弟。 他们大都是些亡命之徒,而且也不把那些没有武功的官兵放在眼里,所以都是拼了命地往外冲。 不过双手难敌四拳,那一百弟子虽是豁出了性命,但也渐渐抵挡不住官兵的攻击。 他们其中有几个功力极高的杀手见形势不妙,便飞快地调转头来,攻向了金殿的方向,想要擒住皇甫天A,好作为脱身的人质。   冲向金殿的十来人施展轻功,竟从众官兵的头顶上跃了过去。 官兵没有和这样的武林人交过手,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那些人就要冲到台阶上了,站在皇甫天A身边的萧百川、未离、两罔、香儿和红儿都抽出了自己的刀剑,飞身到了那些人的面前,与那些人展开了厮杀。      因为插不上手,所以官兵们都撤开了一段距离,围成了一个大圈,在一旁呐喊助威。 这些人中萧百川的武功最好,所以他力敌三人但也游刃有余,其他的人都是挑上了一个或两人对手。 在经过了一场激斗之后,那几个杀手终于被全部歼灭,而广场上的战斗也以此作为了结尾。      皇甫天A一步步地走下台阶,来到在攻击一开始就已经被押下的皇甫天翼面前,用手抬起了他的下巴:“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哼!还用问吗?一定是父皇帮的你!父皇从小就偏心,还不就是因为你的母妃是皇后嘛!倘若你也是个贵妃生的,论机智,论才能你哪里比得上我?你以为你还会有现在的地位吗?”皇甫天翼心知这次自己是在劫难逃了,也就不再顾忌,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是,我承认我是沾了不少母后的光,我也承认你的能力比我强,但哪又如何?若不是你从小就阴险毒辣,喜欢算计,说不定父皇早就把皇位传给你了!还有,这一次救我的不是父皇,而是你和大哥从小就看不起的五弟——皇甫天欣!”   当皇甫天A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乎是恨得咬碎了一口白牙。 若不是这人,若不是眼前这人,无双又怎会失去武功?自己又怎会作出那些荒唐事来?现在的自己,就算是能登上太子之位又有什么用?最为难堪的一幕已经被无双看得一清二楚,让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出现在无双的面前?      “你,你说什么?天欣?他不是早就失踪了吗?”皇甫天翼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早已经在人间蒸发的贱种,竟是自己这次失败的关键。   “哼!你很想知道吗?我偏不告诉你!你就带着这个疑问下地府吧!”说着皇甫天A抽出了身边护卫的佩刀,用力一挥,皇甫天翼的人头就立刻掉到了地上。 断颅处喷出的热血,溅到了皇甫天A的头上、身上,使得皇甫天A看起来就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让周围的人都有点害怕。      事后皇甫天A洗去了一身血污,换好衣衫去见皇甫睿明。 “盘龙殿”门口五步一岗,三步一哨,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很多的侍卫。 等到皇甫天A见到独自看着东面窗户的皇甫睿明后,轻轻道:“父皇,宫里的事儿臣已经处理完毕,萧将军也带着东军守着京城的路口,防范着西军。 是时候该上早朝了。”   皇甫睿明低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转过头来看着与往日不同的皇甫天A,浅浅笑了笑:“走吧!也该是决定的时候了!”   萧百川留在广场上监督那些官兵收拾残局,心里总觉得今天这件事解决得太过容易,似乎有很重要的一点他们疏忽了。 正在这时他无意中瞥见了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 那人身上穿的是梵宫杀手行动时一贯爱用的黑衣,看到那人萧百川突然想起,今天这些叛乱者中并没有武功高强的人,也就是说梵宫宫主白啸清没有出现。   今天未离、两罔、香儿和红儿他们会出现在宫里,就是因为君无双担心官兵应付不了梵宫的那批杀手,再加上白啸清武艺超群,宫中只有君蔚蓝可以制住此人,所以君无双才让他们进宫帮忙。 可是今天从头到尾都没见过此人,而他的门人倒是损失了不少,这件事未免太过奇怪!      萧百川飞快地走向“盘龙殿”,半路上遇见了正要上朝的皇甫睿明和皇甫天A,得知白啸清也没有去偷袭皇上,就更加觉得此事可疑。 猛然间萧百川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浑身一颤,连和皇甫睿明行礼都没顾上,竟在皇宫里飞檐走壁,以最快的速度奔出了皇宫。   他这一夸张的举动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其中也包括了未离他们。 他们几个今天奉命来支援官兵,同时君无双也要求他们来保护皇甫天A和萧百川。 几人看见萧百川突然在宫里狂奔,都心中称奇地跟了上去。 虽然他们的身形没有萧百川快,但是他们都认出了萧百川赶去的方向正是回棋舍的路。      等萧百川赶到“黑白分明”的时候,就发现整个棋舍里静得可怕,这令他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 萧百川快步走向君无双的卧房,还没等他见到房门,就看见秋水人事不醒地躺在回廊里,身边还有一个破碎的瓷碗以及流了满地的药汤。   看见这些,萧百川先是脚步一顿,然后就像发了疯一样,冲向了君无双的房间。     萧百川飞起一脚踢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竟是若尘满身鲜血地倒在地上。 她周围的地板已经被鲜血给染透了,而若尘身上还插着把寒气森森的匕首。   萧百川呆站在门口,只觉得天崩地塌,全身冰凉。 随后赶到的未离他们看见了这样的情景也都是大惊失色。 未离解开了秋水身上被点的穴道,但秋水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的,所以连人影也没看见。      “是白啸清!一定是白啸清!那个混蛋!他今天没有参与宫变,就是为了趁这里警备松懈的时候好劫了无双。” 萧百川回神后,立刻爆发出了怒吼。 他一把抓住了未离:“说,梵宫在京里的落脚点是哪里?知道的话就快说出来!”   相对于萧百川的激动,未离倒是比较冷静:“萧公子,梵宫在京里共有三个暗哨,但我们不知道公子到底被带到了哪个?如果峁峁然行动的话,很可能会危机公子的性命!”      “我管不了这些了,就算我们不莽撞去找,你以为白啸清会放过无双吗?现在除了一个个去搜,难道还能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或许我有办法找到公子!”香儿突然开口道,“公子体内还残留着‘蛊王’的毒素,我可以凭借这个用蛊虫找到公子。”   “此话当真?”萧百川已经不想去问香儿其中的奥妙所在了,只要能找到君无双,就算是要他吞下蛊虫,他也愿意。   “萧公子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公子。” 香儿来不及擦去眼角为若尘流出的眼泪,回房间取来了木盒,放出了探查用的蛊虫……   君无双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粗绳栓在了一起,整个人吊在房梁上,脚尖离地面有一指的距离。 而那个点了自己穴道后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人——梵宫宫主白啸清正一脸冷笑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54 水落石出(上) 原来秦飞扬早就察觉到了皇甫天翼有谋反之心,所以便索性演了场戏,逼他提早行事,这样就可以当场将他拿获。 而两天前,有人送了份密报到京城掌司的府衙,说是皇甫天翼将于今天卯时制造宫变。 那份密报里除了详细描述了他们预定的进攻路线,还标明了参于逼宫的兵力。 如此详尽的消息让皇甫睿明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份密报的真实性。 经秦飞扬的暗中调查后,的确发现有些新兵营的士兵在没有任何人下令的情况下,暗中混入了京城,那个刘祖鸣也于三天前告假离开了兵营。 如此一来,皇甫睿明和皇甫天A就决定守株待兔,布下了陷阱,等着皇甫天翼自己往里跳。 而事情也正如他们预料地发展到了最后,除了白啸清的突然变卦。 从昨天晚上起君无双就没有睡觉,一直等着宫里的消息。 若尘见君无双不肯安歇,也就一直陪在他身边,时不时地和他聊天,希望能分散一下君无双的担心。 “公子,我有件事想问,不知当不当讲!” “说吧。” “等大局定了之后,公子你会不会再重新做回皇子?” “唔?”君无双看了看似乎有些不安的若尘,“我见你这几天有些心不在焉,难道就是在想这件事?” “是。” 若尘轻轻咬了下嘴唇,“以前我们不知道公子的身份,所以在公子面前总是没什么规矩。 若是以后公子成为了僖嘉王朝的五殿下,那我们,我们……” 君无双闻言轻笑:“傻丫头,你们是不是担心,等我变回了皇甫天欣后,就会不要你们了?” 若尘缓缓点了点头。 “别操那份不必要的心!若是我想要回我的身份,那我早就这么做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真的?”若尘幸喜地睁大了眼睛。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好了,你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去看看秋水,她这煎药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君无双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白啸清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不用看了!你不会再需要吃药了——皇甫天欣!” 看见此人,君无双大吃一惊,现在棋舍里根本没有人是白啸清的对手,而且听白啸清的话,他似乎已经遇上了秋水了,那么…… “你把秋水怎么了?” “哼!怎么你现在还有功夫去担心别人吗?”白啸清看着靠坐在床上的君无双,心中不免生疑。 从他进门到现在君无双就没有动过,如果不是君无双艺高人胆大,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不过这需要证明。 君无双死死地盯着白啸清,脑中飞快地转着,希望能找出脱困的办法。 可还没等君无双考虑完,就看见白啸清瞟向了站在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出的若尘。 突然君无双明白了白啸清的用意,不由大叫了一声:“不要!” 可惜就在君无双话语响起的时候,白啸清便抽出了匕首插进了若尘的身字。 若尘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摔到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君无双见了若尘的样子,不顾一切地从床上起来,想要冲到她的身边,但却被白啸清一把抓住命门:“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君无双,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凄惨的一天!” 说着白啸清上点了君无双的穴道,带着他离开了棋舍。 白啸清见君无双醒了过来,跨上一步后,单手捏着君无双的下巴道:“你终于醒了,我的殿下!你真是骗得我好苦啊!” 君无双下巴吃痛,却没有吭声。 他目光犀利地与白啸清对视,想要在白啸清的身上找出破绽,好扭转局势。 “呵呵,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还能散发出如此的气势,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白啸清很佩服君无双的勇气和冷静。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已经怕了,就是满脸的恨意。 像君无双如此镇定自若的,还真是少见。 “你抓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听这些废话?”因为下巴不能随意动弹,君无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 白啸清似乎很满意君无双能开口,随手放开了君无双:“当然不是,我不会那么无聊!我原本是想把你抓来,废了你的武功,好让你一辈子都乖乖地做我的男宠,不过现在计划改变了。 怪只怪你让我听到了你和侍女的对话,让我知道了你真正的身份!” “那又如何?”君无双轻声耻笑着白啸清,“不要告诉我,你因为害怕朝廷会追究你的大不敬之罪而放弃了那个龌龊念头。 你和皇甫天翼逼宫失败,早就是朝廷的头号通缉犯了!” “失败?”白啸清仰天大笑,“谁告诉你我失败了?” 君无双见他笑得张狂,似乎不是装的,心就往下一沉。 怎么他们没有失败吗?这根本就不可能。 以天A他们那种周到的准备,断不会失手。 自己在看见白啸清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宫里的漏网之鱼,想要找自己来报复出气,或是胁持自己好威胁皇上他们。 难道是出了什么差错…… “怎么,担心了?”白啸清阴沉一笑,“你放心,我的人到现在一个也没回来,那就表示在宫里,你们那边已经大获全胜了。 而且说不定皇甫天翼早就成为刀下的冤魂了。” “你?”事到如今就算君无双再聪明过人,也想不明白为何白啸清知道了逼宫的结局后,还是这样的有恃无恐,莫不是他手上还有什么杀手锏? “看你一脸的迷惑不解,那我就大发慈悲,把整件事都说给你听,回头也好让你不用作个糊涂鬼!”白啸清伸手摸了摸君无双的脸颊,暗赞它极好的触感,“你们两天前不是已经了解了今天皇甫天翼逼宫的详细计划了吗?不用奇怪我怎么会知道,因为那封告密信根本就是出自于我的笔下。” “怎么,你不是和皇甫天翼狼狈为奸的吗?他若是被杀,你还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成?”君无双隐隐觉得这事不会是起内讧那么简单。 “啧啧啧啧,我只说了一句,你似乎就要猜到真相了,真是聪明!”说着白啸清用双手固定住了君无双的头部,低头飞快吻上了他。 嘴唇触碰的一刹那,君无双张嘴死命地咬住了白啸清的双唇,血液的铁腥味立刻蔓延到了两人的口中。 不料白啸清虽然吃痛,却不愿松开,他竟也反咬住了君无双的双唇。 两人的鲜血和唾液混合在一起,令得君无双直想作呕。 就当君无双以为白啸清想要把舌头也加入这个战圈的时候,对方突然放开了他。 白啸清意犹未尽地舔拭着嘴唇上的血迹,猥亵地笑道:“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甜美!” 君无双则是把口中的血水直接吐到了地上,身上发出的寒意让人错以为冰雪降临。 “呵呵,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啊,对!你问我有什么好处。 我的好处就是——让皇甫家的人自相残杀,让皇甫睿明的下半生都浸泡在痛苦的回忆中,让他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哼!大儿子偷自家的库银,二儿子欲杀自己夺位,三儿子痴痴呆呆,行同废人,如果再加上你这个小儿子被人强暴致死,暴尸城门的话,那皇甫睿明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一想到这些我就兴奋得不得了,你说是不是?” “原来你真正的目标是皇上!”这一次,君无双没能忍住心中的惊讶。 “对,我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逼自己笑着面对那个无耻小人,为的就是能报复皇甫睿明。 其实凭我的武功大可以进宫行刺,但我不想让皇甫睿明死得那么痛快。 他这一生,权利、爱情、亲情、友谊什么都得到了,一刀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吗?等我解决了你之后,就再去杀了君蔚蓝,我要让皇甫睿明明白,就算他再高高在上,就算他再权倾天下,也只能孤独终老!”白啸清越说越激动,竟下意识地掐住了君无双的脖子,慢慢收紧。 即使注定今天要死在这个人的手里,君无双也要搞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他强忍住越来越强的晕眩感,大声问道:“为什么?你会布这么大的局,甘愿牺牲那么多人,就说明你和皇上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但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哼!怎么你师父一点也没提起过当年的事吗?”白啸清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放开了君无双,“当年是我师父莫子齐先看上君蔚蓝的,可是皇甫睿明却横刀夺爱,掳走了君蔚蓝的心。 而且事后皇甫睿明还设计陷害了我师父,废了他的绝世武功。 若不是这一变故,我梵宫早就是武林霸主了,而我师父也不会意志消沉,从豪情万丈的大英雄变为了整日买醉的烂酒鬼,最后失足摔死在崖底!那时候我就对着师父的坟头发誓,就算是赔上我的性命,我也要让皇甫睿明血债血偿。” 54 水落石出(下)   “哈!真是好笑,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冤案来!原来也只不过是些儿女私情罢了!我是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不过既然这么多年来师父和皇上都是恩爱如初,而对于莫子齐,却是只字未提,可见这人在师父的心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你自己在这里口口声声地叫嚣要报复皇上,说他夺人所爱,未免滑天下之大稽。 而且为了这件事,你竟让自己的一百名手下去送死,那以后谁还会给你卖命?白啸清,你这一步可真是臭棋啊!”   白啸清先是被君无双的冷言冷语激得气上心头,可当他听见君无双最后的那几句话时,竟慢慢消了怒火,笑了出来:“君无双,你现在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不过可惜啊,你所说的并不全对。 那一百人我是故意让他们去宫里送死的。 他们当中要么就是当初趁我师父没了武功,暗中策划各大门派反出梵宫的本尊,要么就是那些人的后代弟子。 所以那些人死了,我一点也不心痛,反还要多谢你们帮我除了那些个叛徒。 而且,若不是摆他们上台,皇甫天翼又怎会相信我的诚意,你的棋舍又怎会如此地不设防呢?所以说,君无双,这棋,你还是下不过我!”   君无双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白啸清真是处心积虑到了极点,这样的“一石三鸟”自己就算是想破了头也是估计的。 这一局自己是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不光帮人“料理”了家务,最后还累得若尘赔上了性命……   “怎么不说话了?”白啸清很高兴自己能争辩过君无双,看着他饱受打击,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看着他明明痛苦万分,却还要强装镇定,白啸清的心里有种凌驾于强者之上的异样快感。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人要是皇甫睿明的儿子?原本自己真是打算把他收在身边的。 想着能在床上看着这么个嫡仙似的人物退去孤高清冷的外衣,俯身于自己的胯下娇喘呻吟,自己可以将发涨的欲望在那幽闭紧窒的菊穴中横冲直撞,贯穿他整个的身体和灵魂,白啸清就觉得,那一定会是世上最好的战利品。   但是现在,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眼前这人是仇人的儿子,所有自己原来计划好的,想要实施在他身上的调教手段,都因他的身份而付之东流。 因为自己是决不会允许皇甫睿明还能有儿子活在这个世上。 ——君无双,你敢毁了我享乐的机会,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想到这些,加之先前君无双对自己报仇的动机嗤之以鼻,白啸清又不觉无名火起,随手从衣柜的抽屉里取出了一根极细的皮鞭。 白啸清有时在与男子欢爱的过程中,喜欢用些道具来增加对方的痛苦,以满足自己征服的欲望。 那皮鞭抽在身上会导致皮下血管破裂,在未破的皮肤表面形成一道淤痕,青紫一片,如果配在白嫩的肌肤上,刹是好看。   不过今天白啸清的鞭子却是夹带着怒气挥出的,不但手劲十足,中间还灌上了真力。 所以一鞭到来,薄薄的内衫根本保护不了主人的躯体,“嘶啦”一声被划开了个极大的口子。 破衣下细腻的皮肤承受着所有的攻击,但也顶不住地迸裂开去,红色的肌肉直接曝露于微凉的空气中。 而通常细小的东西都有着自己特有的破坏力,那细鞭破皮开肉后还不罢休,把大半个身子都探到了伤口中,企图要窥视匿藏在里面的白骨的面目。 在被人抽回去的同时,还不忘带出颗颗的血珠,溅落在地上,以昭示自己的成果。   白啸清边挥动鞭子,嘴里边不停地说道:“妖精!你和你君蔚蓝都是妖精!若不是他,我师父怎会有如此悲惨的下场?看看你的脸,看看你那比女人还要白嫩的身子,你和他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妖精!君无双,我要杀了你,这样我的复仇大计才算杀圆满……”   君无双咬牙沉默地看着这个不断在自己身上制造痛楚的男人,觉得他可能已经疯了。 复仇后的喜悦、空虚,对自己的愤恨、欲望竟使得这个本来和自己旗鼓相当的男人变得如此的偏激。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这虚弱的身体也承受不了几鞭了,被他打死总比被他强暴致死要强。 不然自己死了倒没什么,可是百川他们知道后一定会痛苦一辈子。   正当君无双渐渐觉得神志剥离,眼前一切都模糊了起来的时候,白啸清突然停住了手。      因疼痛而迷离的双眼,发白的双唇,微扬的头颅,波动的青丝,上下滑动的喉结,急遽起伏的胸膛,收缩挺立的茱萸,伤痕交纵的身躯,破烂不堪的衣衫,使得满身鲜血,游走在死亡边缘的君无双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妖媚,那么的诱人……   白啸清吞咽了几下,猛地想起自己原来是打算把君无双强暴致死的,怎么又突然癫狂到差点打死他呢?于是他扔掉了手中那根被鲜血染红的细鞭,双手胡乱一扯,那几片挂在君无双身上的碎布就飘落到了地上。   接着白啸清低下头,对着左边的茱萸张口咬了下去,混合着流淌在上面的鲜血,一同吞入了口中。   “唔!”君无双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给拉回了神志,无意识地呻吟出声。 白啸清听见那声,便像是受了刺激一般,一手拉扯拧转着右边的茱萸,另一手绕到了君无双的背后,把他的身子用力地压向自己,嘴里也不放松地舔拭啃咬着。   该死!君无双很快就意识到了白啸清的意图。 不同于被皮鞭抽打出来的痛感,被凌虐的茱萸上传来的不单是痛楚,更多的是屈辱。 难道真是没有逃脱的办法了吗?   白啸清似乎折磨够了那两颗肿胀发硬的茱萸,唇舌开始游走于满身血污的身躯。 而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在仍是完好的皮肉范围内制造新的伤口,有好几处的肌肤上留下了白啸清的牙印,大部分都破皮出血,特别是肩头和脖子上更是红肿地惨不忍睹。 有一瞬,君无双甚至认为白啸清根本就是个吸血鬼,那尖锐的虎牙会直接刺穿自己的动脉……   就在白啸清将要撕开君无双的内裤,打算正式下手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喧哗声。 白啸清的动作不由一顿。   白啸清原本打算劫了人就离开京城的,没料想却在最后关头知晓了君无双的身份。 于是便一怒之下想杀了君无双再走。 但是他又怕那些被他骗进宫里送死的弟子已经交代出了京里的三个暗哨所在,所以就带着君无双来到了这个只有自己和几个亲信知道的房子。   这间房子是普通的民居,从大门口到白啸清现在站的地方只有十几米的距离,而白啸清的护卫都已经被他打发出了京城。 所以当大门被人使劲的踹开后,白啸清很快就看见了满脸愤怒的萧百川以及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的未离,两罔和香儿。   原来香儿用蛊虫确定了君无双的方位后,萧百川就让红儿去宫里报信,而秋水则去“暗影”搬救兵。 萧百川等不及其他人赶来,打算自己先来这里。 未离他们也是同样的心思,所以四人都是拼命地用上了轻功,穿街过巷,翻墙跃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萧百川没有见过白啸清,但是那个背对这自己,悬吊在房梁上的身影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他眼尖地发现了君无双背后的鞭痕和地上沾满血污的破衣,不由声音发颤地叫了一声:“无双?”      这一声使得因失血过多,快要昏迷的君无双像打了强心剂一样,迅速燃起了求生的希望。 君无双控制住了脸部的表情,费力地转过头来,微微一笑:“你来啦!”   白啸清看着脉脉注视着对方的两人,顿时猜到了他们间的关系。 不由生出了些许的嫉妒:“没想到你们还真有些本事,连这里都能找来!”   萧百川冷眼望向站在君无双身边的阴郁男子,不用问,这人一定就是白啸清:“哼!白啸清,皇甫天翼已经在殿前伏法,你们大势已去。 现在京城里所有的官兵都在四处搜捕于你,你还不快束手投降?”   “投降?”白啸清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忍不住仰天长笑,“萧公子,你怎么大白天的就说梦话啊!难不成你以为,你们能顺利制服皇甫天翼,真的是凭借你们自己的实力吗?要我投降,可以!等你手里的三尺青锋胜了我的肉掌再说。”   “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萧某不客气了。” 说着萧百川挺剑而上,白啸清也跃出了房门,与他斗到了一处。   而未离见白啸清远离的君无双,就留下两罔给萧百川掠阵,自己则是和香儿一起绕到了房间里,想把君无双先救下来。 可等香儿看现了君无双满身的伤口时,忍不住惊叫出声:“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萧百川的武功本就没有白啸清的高,再加上他是狂奔至此,气息尚未调稳,所以不过十来招,就渐渐落了下风。 而白啸清嫉妒他和君无双的亲密,所以力灌双掌,呼啸带风,招招都饱含着杀机。 等到香儿的惊呼声响起,萧百川心中更是担心君无双的安危,手上一乱,竟被白啸清偷了正着,一掌挥至了左胸口。   眼看那带着十成功力的肉掌就要结结实实地打在萧百川的心口,就见两罔在白啸清的身后劈来一刀。 两罔的刀法朴实无华,但却足矣致命。 因此白啸清为了自保,只能撤掌应敌,从而解了萧百川的危机。   就在这个时候,萧百川的身后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声音:“百川,我没事。 静心,凝神,不然大家都会死!”   萧百川激动地猛回头,就见君无双披着未离的上衣,吃力地站靠在房门口,但双眼里却透露着信任的目光。 只这一眼,萧百川就觉得浑身灌入了无限的气力,好像眼前白啸清的掌法看着也没那么快了。   于是萧百川微微理了一下气息,再次加入战局。 那厢的两罔根本就不是白啸清的对手,若不是萧百川的再次迎战,相信他一定会成为白啸清的掌下游魂。   这一回萧百川不再焦躁,而是运用起了虚玉子所教的道家心法,以慢打快,以柔克刚,把天罡十六式中每一招每一式的威力都发挥到了极至,一时间倒和白啸清打了个不分上下。      此时心生焦躁的却成了白啸清。 原本他以为像萧百川这样的纨绔子弟不会有什么样的好身手。 即便萧百川在江湖上有些威名,但定也是凭借了他师父的地位所得。 所以白啸清才会轻敌。 而现在他发现萧百川也不是那么地好打发,不由暗自着急起来。 这场武斗拖得时间越久,对自己就越不利。 因为对方的援兵很可能就快赶到了,所以白啸清加快了出掌的速度,打算速战速决。     可是突然间,白啸清觉得浑身一阵疼痛,真力为之一断,差点没稳住身形,让萧百川的剑锋给伤着。 幸亏白啸清临阵经验丰富,虚晃一掌后跳出了战圈。 然后一运真气,发现自己丹田内的真力竟在很快地流失,而周身的骨头却不知为何地疼了起来。 吃惊之余白啸清大声叱问道:“卑鄙,你竟敢下毒!”   这句话把在场的众人都给说糊涂了,萧百川更是摸不着头绪。 他连毒物都分不太清,更别说是下毒了。   然而君无双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白啸清,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内力流失,浑身疼痛?”      “原来是你下的毒!”白啸清怒视着君无双,可他心中也直纳闷,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着了道的?   “呵呵!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君无双见他没有否认,不由嘲笑道,“看在你刚才告诉了我那么多内幕的份上,那我也把这件事给你解释清楚,省得你下了地府后,乱冤枉好人。 我为了解皇甫天A身上的‘蚀’,就把那蛊虫引到了我自己身上,其结果就是我现在没了内力。 而且那蛊毒还残留在我的体内。 你刚才不是喝了我不少的血嘛,那些毒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跑到你身体里去的。 现在你一运功,那毒便散布到了你的全身。 你说,这算不算是你自食恶果?”   白啸清听完君无双说的话,先是发楞,随后竟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过,君无双,就算我今天在劫难逃,也要拉你陪葬!”话音刚落,白啸清就飞身向君无双扑来。      一旁的萧百川一直都在关注着白啸清的一举一动。 见他突然发狠,连忙飞身挡在了君无双的身前,手里的三尺青锋也径直刺了出去。 可白啸清完全是拼命的打法,竟不管剑的攻击,只是奋力挥掌袭来。 当萧百川的长剑刺透了白啸清的身体时,白啸清也一掌打在了萧百川的身上。 萧百川喷出一口鲜血,飞了出去。 【《TXT论坛欢迎您来TXTBBS推荐好书!】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