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瓜疑惑 by 木味八 1 对于一个高中男生来说,最大的苦恼是什么呢? 学业?恋爱?运动?兰兰的片子...... "哇!BIG SIZE!不愧是是从小学起就被称为骡子般的男人的人啊!" 男厕所内,一群将校服穿的七歪八斜的男生吹着口哨,发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围着一个身材颇为娇小的男生起哄。 那个小男生带着几乎占了半边脸的眼镜,头发厚厚的遮住了脑门,却掩盖不了满脸的通红。 他飞速地解决完生理问题,拉上拉链,想出去,却被一群比他高的多的男生挡着。 "不要害羞吗,来来来,再给我们展示一下。" "快,把拉链拉开啊,刚刚角度不好,没照下来。"一个男生举着可以拍照的手机,大声地嚷嚷,旁边立马有人应和:"是啊是啊,太值得纪念了!" 小男生脸上越涨越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用力地推着,可包围圈越来越小,堵的死死。 不知是谁伸出了手,一下子拉开了他裤子上的拉链,后面有人默契地将小男生的手扣在背后,小男生拼命的挣扎,可哪里抵得过那么多人那么多只手。 "哗"地一声,万众期待的东西从裤子里跳出来了。 小男生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放手!放手!"他拼命地喊着,可声音很快便被喀嚓喀嚓的手机拍照声淹没。 "太牛X了,这样就这么大,不知道举起来后是什么样子的啊!" "恩恩恩,肯定很壮观!" "哇哇哇!太想看看了!" 小男生惊恐地看着四周不怀好意的眼睛,一双双手伸了过来。 眼镜不知什么时候被挤掉到了地上,啪啪地被踩了稀巴烂。 眼前是一片模糊,头发又挡住视线,几乎是半瞎的状态,看不清是谁先干的,竟然握住了他的生殖器官,粗鲁地拉扯着,疼的小男生几乎发不出声来。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 "咦,他竟然是割过的,很敏感啊。" "哇,颜色是粉红的呢,看来还是处男啊,真是浪费了这么个好东西。" "啧啧,他恐怕除了这个,也没什么东西去吸引女人了。" "哈哈,手感还不错哦,很滑啊!" "是吗是吗,我也摸摸。" 越来越多的手,又是捏又是搓,就像是在菜市场中挑选黄瓜般对待小男生那脆弱的部位。 小男生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脚都被人制住,无法动弹,身体成了弓状,那个部位清晰地展现在一群人的眼前。 "哇!硬起来了耶~!"突然有人叫嚣道:"快看快看,抬头了抬头了!" "好厉害啊!真的好大!" "天啊,太值得纪念了,人间珍品啊!" "说不定都能超过肚脐了!" "这么小的个头这么大的家伙,真是太浪费了啊!" "要是能借给我用几次就好了哈!" 喀嚓喀嚓喀嚓...... 手机的声音越来越大,耳朵里灌满了嘲讽和取笑,小男生低下了头,整个人颤抖着,像是随时都要昏倒。 拯救他的是上课的铃声,厕所里人立刻走的光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留下倒在地上的小男生。 下体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就像一根胡萝卜,上面还有指甲掐出来的印迹,惨不忍睹。 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已经散架的眼镜,小心地将眼镜放入口袋里,用袖子擦干脸上的眼泪,小男生几次想爬起来,都没有成功。手腕上已经发青,力气像是被抽干,他挣扎着到了墙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想把衣服穿好,才发现裤子的拉链已经被扯坏,只能用手挡着。 巍巍向前移动,每走一步都疼得受不了。 小男生最终靠着墙坐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为什么我要生这么大的一个玩意......呜呜呜呜......" 哭了半天,才慢慢停止。 看来是不能去教室了,小男生将外套脱下,系在了腰上,走出了厕所。 校园里很安静,只有老师巨大的嗓门从各个教室的窗户里传出来,有人透过窗户看见伛偻前进的那个小男孩,挤眉弄眼地朝外面笑。 最后演变为路过的教室都有男生向外面指指点点,甚至还有女生捂着嘴巴偷偷地笑,那些照片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所有教室的手机了吧。 那些无声的表情混着刚刚在厕所里的情景,像是潮水般扑上来,将小男生的自尊心冲击地溃不成兵。 整个校园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一个个面貌模糊的学生,一只手拿着手机,对照着上面的照片和一瘸一拐的小男生哈哈大笑,另一只手举着菜刀,将小男生的心,一块一块切下来,并且拎在手上晃一晃,然后塞进嘴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鲜血从唇边留下来,张开嘴,依旧在笑,牙齿上沾着碎肉,小男生低头,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全是白骨...... "啊!"小男生尖叫一声,一头栽在了地上。 2 黑暗,眼前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通过手来摸索。 撞撞跌跌,闯进了一个光圈里,还没有进去,便感觉到一阵彻底的悲伤。 一个小小的男孩蹲在地上,捂着头,旁边是被撕坏的裤子,一群差不多大的但是要强壮的多的小男孩围着他,哈哈大笑:"快看啊,田米的小唧唧这么大,好可怕啊!"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冷风吹到小男孩赤裸的身体上,小男孩颤抖着,却不敢套上一旁的裤子。 他嘴角哆嗦着,眼泪滴到地上,突然被人推到在地,啃了一嘴的泥。 "田米的妈妈是妓女,所以田米的小唧唧才会那么大的!"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男孩趾高气扬地说,一只脚还踩在倒在地上的那个小男孩的背上。 "好恶心啊!" "怪不得!" 旁边的小孩纷纷应和,一个看起来似乎较大的小孩喊道:"你们知道什么动物的唧唧最大吗?" "什么啊?" "快说啊!" "骡子!我去乡下时亲眼看到的,有那么那么大!"那个小孩张开手臂夸张的笔划着。 "哇!"旁边的小孩张大了嘴,很吃惊的样子。 "说不定田米以后,唧唧就会有这么大呢!"一个小孩笑着说。 "嘿嘿!真的呢!" "田米,骡子,田米,骡子,我们以后就叫他骡子田米好不好!" "好!"旁边小孩笑的更欢,似乎天真烂漫。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突然出现,气势汹汹地囔道:"你们在做什么!" "哇!大魔鬼来了!!" 转眼间,一群小孩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地上那么没有裤子的小男孩。 女人毫不留情地拽起那个小男孩的头发,拉着他站起来,看见他赤裸的下身和一旁坏掉的裤子,更加生气:"你怎么这么没用,别人欺负你你就不知道反抗的?!" 那些小男孩因为头发被拽,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回话。 女人怒从中来,甩起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小男孩的脸上:"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孬种,没用的废物,成天就知道让老娘浪费钱,你以为老娘皮肉钱好苦的吗......" 骂骂咧咧中,小孩穿着破烂的裤子,低垂着头,跟着那个女人身后,越走越远...... 场景不停地在转变,小男孩慢慢长大,可遇到的情景却一再重复。 穿着小学制服的小男孩被人踢到在地,被迫拉下裤子,一旁一群人哈哈大笑...... 穿着初中制服的小男孩倒在地上,裤子褪到了膝盖上,手被腰带捆起来,旁边依旧是一群哈哈大笑的人...... 穿着高中制服的小男孩,被一群人围着,下半身甚至被人粗鲁的拉扯着,手机的喀嚓声此起彼伏...... 一直如此。 那个小男孩个头那么的矮,那么的不起眼,在一群学生中简直就像地上的小石头。 他不敢在课间最热闹时去上厕所,都憋到快要上课时才去。 不敢喝水,即使是在最炎热的夏天,上完体育课,嘴里就像被火烧一样,都不敢沾水,只怕要上厕所。 一直低着头,有些驼背,仿佛总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身上一般,不敢抬头看人,畏畏缩缩,做什么都兢兢业业,只怕被人挑出什么毛病后加以讽刺。 围观的人似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地上站满了,甚至都浮到了空中。一个个都哈哈笑着,骂着喊着:"田米的妈妈是妓女,田米是骡子!" "骡子田米!" "田米骡子!" "田米说不定有艾滋病呢,会传染的!" "啊!好恶心!" "特大号病毒田米!"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哦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人都变成了不倒翁,奇形怪状的笑着叫着,耳膜里被震的要出血,脑袋已经快要裂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爆发了一样,小男孩大喝一声,裤子像天女散花一样成了碎片。那些碎布在空中变成了刀片,刷刷刷,一下子将旁边的不倒翁喉咙割破,鲜血直喷。 身体里一阵热流冲过,一低头,才发现两腿之间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巨型大炮,轰隆!炮弹从里面射出,顿时周围成了修罗场,血肉像雨一样洒下来。 "让你们嘲笑我!让你们嘲笑我!"小男孩朝天上喊着,兴奋般笑着,可眼角,泪水却不停地滴落。 地上的碎肉越来越多,那些肉片竟然自己动了起来,慢慢黏合,又变成了一个个新的不倒翁,笑声更大更刺耳,那些新的不倒翁像是在膨胀一般,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不停摇晃着--喔哈哈哈哈哈哈哈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 猛地清醒过来,映入眼眶的是一片白色。 一时间脑子里反应不过来,只见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护士对着旁边喊道:"他醒了,他醒了。" 很快床边围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小男生眨了眨眼睛,张开嘴,声音沙哑不堪:"这是哪里?" "医院。"一个医生言简意亥地说道:"你倒在马路上,有印象吗?" 小男生有些费力地坐了起来,摇了摇头。 那个医生继续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田......田米。" "好,事情是这样的,你突然倒在马路上昏迷不醒,是这位先生将你送来的。" 田米抬起头,这才发现病床的前面坐着一个男子,男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站了起来,体型非常的高大魁梧,可由于没有眼镜,看不清那个男子的五官。 医生说道:"经我们的检查,你的身上只是轻微的擦伤,但是--"他顿了一下:"你的下体受到了严重的侵害,若不是及时的治疗,恐怕......" 田米有些失神,这时才感觉下身的那个部位,刺骨钻心一般的疼痛。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我们有必要通知你的家人。" 田米愣了一下,刚刚那个幻境中,女人浓妆艳抹的脸,嫌恶的表情在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像是被鬼神牵引了一般,田米抬起了手,指着前面那个男人说道:"是他,是......他让我......把我给......他......" "你说什么?"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发出声音,低沉,厚重,对于这样的诬告,竟然没有一点惊讶一般。 田米浑身都在颤抖,他的手指抖索着,但是还坚持指着前方:"他......他......" 若是田米现在能看得清,他绝对不会敢再这样指着说了。 此刻那个男人的表情,几乎可以冻结一切,那仿佛是阎罗般的表情,可以将人给吞噬,恐怖的没有人敢再看第二眼。 3 男人慢慢向田米走了过来。 田米吓得已经全身僵硬,医生赶紧挡在田米面前,对那个男人说:"先生,请不要冲动。" 男人恍若未闻般绕过医生,来到了田米的面前,田米这才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脸。 非常男性化的一张脸,可以称得上是非常的英俊,薄薄的看上去非常冷酷的嘴唇,抿的紧紧,整个人仿佛是笼罩着一层冰霜。 田米的手死死拽着床单,已经爆出了青筋。 这个男人是一个陌生人,还是救了他的人。 自己却做了这样的事情,说了那样的话。 男人靠近田米,田米闻到了那个男人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和烟草的气味,非常的好闻,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可此刻,并不是沉溺于这个的时候。 男人张开嘴,声音依旧低沉:"请你将刚刚的话再重复一边。" 田米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突然"啊"地尖叫了一声,疯狂的在病床上翻滚,将一旁的吊针瓶子都打翻在地,发出响亮的声音。 几个护士跑过来,按住田米,转头对那个男人说:"先生,请您离这病床远一些,不要刺激到病人。" 医生拿出手机,开始报警。 田米是装的,装的很像,他如真的发疯了一般咬着床单,抓破了自己的脸,流下了血。 男人退到了一边,皱着眉头,也开始打电话。 很快警察便赶到,其中一个非常肥胖的家伙,一进门就对那个男人点头哈腰,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直到听见那个男人与胖子打招呼时说出局长,田米才知道原来来的是警察局的局长。 那个局长走到了田米的床前,表情依旧和蔼可亲:"小同学,你不要怕,好好回答叔叔的问题,叔叔会保护你。" 田米看见几个身着制服的男人,心里的害怕已经到了临界点,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招来警察。 他只是不想让妈妈知道这件事。 如果妈妈知道了,一点又会被骂道没有用,是废物的...... 田米只是不想再被骂。 不想再被妈妈厌恶的眼神注视。 他很努力,很努力,废寝忘食一般的学习,只是为了不再被嫌弃。 那个胖胖的局长拖了一个凳子过来,坐到了田米的面前,旁边坐在一个年轻的警察,拿着笔和本子,还有两个去了医生那里,开始询问病情。 "小同学,不要怕,我姓陈,是位安派出所的所长。现在只是问几个问题,你,是叫田米吧?" 田米点了点头,咬住了嘴唇,口腔里已经出现了血腥的味道。 "你多大了?看你的学生证,你是成求高中的学生吧。"肯定的口气,田米脸色苍白,这才发现自己的学生证已经不再身上。 那胖局长笑眯眯地说:"现在需要联系你的家长,你有他们的号码吗?" "没!"田米一口咬定。 胖局长突然变了脸色:"田米同学,必须要说实话啊。" 田米眼里滴下了泪水,倔强地扭过头去,不去看那个胖局长。 "不要生气,我们问下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何先生的?" 田米转回了头:"何?" "就是你控诉对你进行侵犯的那位先生。" "我......" 一场闹剧匆匆结尾。 医生护士依旧来来往往,可看田米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同情,而是带着些嘲讽和冷漠。 那个男人已经离开,将田米的医药费都结清,临走前看了田米一眼,田米以为他也会如其他人一般对自己进行讽刺或是什么。 可他回头的那个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依然冷淡,像是那场闹剧不存在似的。 只是身上的灰尘,拍一拍便将其抖落。 一个无理取闹的小男生,也算今天的一个小插曲,转眼便可以忘记。 田米有些绝望的想着,他把头埋进了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药水气味的被子里,无声地将眼泪淌入棉花。 男人姓何,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没有鄙夷,没有嘲讽,即使自己做了那样的事,他却没有多说一句话,是不屑吗?也是,自己这种人,也许是世界上最肮脏的生物了。 田米转过头,发现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有一片没有被清理掉的玻璃碎片,是刚刚那个破碎掉的吊针瓶上面的。 田米举起手,向那个玻璃碎片伸过去。 门突然被撞开,外面的人一见这个场景大吃一惊地喊道:"喂!你要做什么!" 病床上,田米将病服的裤子褪下,手中拿着玻璃片,眼看就要向胯间刺去。 一个庞大的体积东西一下子扑了过来,将田米手中的玻璃片打的远远的。 田米瞪大了眼睛,是刚刚那个胖局长。 局长满头大汗,难以置信地看着田米:"你这孩子......你......你......" 田米茫然地坐在床上,眼神像是涣散了一般,一点焦距都没有。 胖局长上气不接下气地摇着田米的肩膀,试图让他清醒一点。田米瘦弱的身体被晃的有如秋风中的枯叶,半响,才像回神了一般"啊"了一声。 胖局长说:"田米,你的母亲,你的母亲田美出事了。" 4 眼前的资料上是照片,母亲的笑脸显得很不真实,与脑海中那总是一脸疲惫冷漠的样子有很大的出入。 田米细长的手指抚摸上照片,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只觉得似乎时间都停止了。[惘然] 胖局长问:"这是你的母亲吗?" 田米点点头。 胖局长迟疑了一下,继续问:"她昨晚没有回家吗?" 田米的妈妈做的是皮肉的生意,朝伏夜出,生活极没有规律,田米一般放学后回家,自己做一些东西随便的吃吃,看一会儿书便睡觉,每天总是在早上起来时看看门口有没有鞋子,才知道妈妈有没有回家。 田米努力地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知道你的母亲平日与什么人有比较密集的来往。" 田米睁大眼睛,盯着胖局长:"请告诉我,我的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凶手很快便被逮到,是田米熟悉的人。 是母亲田美的男朋友丁善,也是所谓的小白脸,男子很年轻,长得也不错,,他常去田米家吃饭,对待田米也很友善,一副总是笑眯眯的样子。他没有工作,一般只靠从田美那里拿钱生活 田美遇害也是因为钱的问题。 丁善迷恋上了赌博,几乎天天都呆在地下赌场里,一次又一次的将钱输的光光,却仍不知悔改,贪得无厌地向田美要钞票。 两人在夜总会的包厢内发生争执,被赌欲遮住了眼睛,丧心病狂的男人用啤酒瓶捅死了田美,抢过了钱便跑了。 发现的人是夜总会的清洁工,在凌晨时报的案,那时田米还在家里睡觉。 男人是在赌场里被逮到的,眼睛布满血丝的他在被拷上手铐时嘴里还骂骂咧咧怎么手气那么差。 差到一个晚上都没有翻身,差到一下子就将人捅死。 田米坐在空荡荡的屋子中央,四周是凌乱的纸箱及垃圾,里面塞得满满的东西。 他刚才医院里出来,是那个胖局长特地用警车接送的。 刚到所住的那个居民区时,便看见好几个妇女围在一起,唧唧呱呱不知在说些什么,看见田米从警车上下来,都愣了一下,接着声音更小,头却靠的更紧。 隐隐约约听到些字眼: "那做鸡的死了。" "这里立马干净多了。" "可不是,恶心死了,竟然做那个。" "小孩真可怜。" "听说学习成绩很好呢。" "种不好,再聪明有什么用。" ...... 诸如此类。 这是个小市民聚集的社区,妇人在闲暇之余,乐趣便是嚼舌根,家长里短张三李四,所以的消息都是通过吐沫星来传播,速度绝对比闪电快,比雷霆猛。有时也许只是一件小事,经过吐沫液的发酵,都能膨胀成原先的数倍大,何况是一起发生在身边聚焦人物的凶杀案,自诩良家妇女的主妇们,对于这个放荡不羁的女人的死亡,都 甚至是幸灾乐祸的心理。 田米从小到大上的学校都是这个社区的周边学校,学校里的学生也皆是周围的人。一般家长的态度是直接影响孩子的,田米从小到大所遭遇的排挤,与此并不无关系。 对于一个母亲是这样职业的孩子,田米所表现出来的在学业上的优秀,也是众人所无法容忍的地方。 胖局长也的确是好人,他问田米,要不要去他家先呆一段时间。 田米说:"谢谢,不用了,我在这里还有亲戚,我去他们那里就可以了。" 尽管还有些疑惑,可在田米的微笑拒绝之下,胖局长还是离开了。 田米第二次对这个胖局长说了谎。 他在这个城市并没有亲人。 田美十六岁的时候与一个男人离家到了这个城市,并有了孩子。那个男人却在田美还躺在医院的时候,卷跑了所以的钱,下落不明。倔强好强的田美自己一个人抚养起来孩子,从未和以前的家里有过联系,田米也不知道任何关于外婆家的事情。 何来亲戚之说。 门一关上,田米便倒在沙发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越来越多,整个人痉挛一样从沙发滚到了地上抽泣。 口袋里有东西摔出来,是眼镜的碎片。 田米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蹲在地上,捡起那些碎片。 镜片是裂成了好几块,镜框是从中间折断的,一只镜腿分了家,一只扭弯了。 这幅眼镜是田米在初三时田美陪他去配的。 那时因为中考,学习强度加大,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田米个矮,坐在教室的第二排,可看黑板上的字依旧吃力,上课都是连估带猜,终于鼓起勇气向妈妈说需要眼镜,以为自己会被骂田米甚至都不敢抬头,可出乎意料的是妈妈非常的高兴。 田米闭起了眼,妈妈那欢喜的神情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眉眼间都是难得的笑容,田美搂住儿子的肩膀笑道:"小米也是知识分子读书人了呢!" 两人在眼镜店里挑选了半天,买了这幅眼镜。田美并不懂行情,只觉得这幅眼镜大,眼珠子怎么转都能看的清楚。 田米也喜欢这个,戴上它,整个脸都像是要被遮住一样,突然有了一种小小的安全感。 一切都仿佛只是昨天。 田米小心地将碎片拼起来,又找出透明胶布,开始将它们粘合。 每粘起一块来,田米就感觉离妈妈更近了些。 就像妈妈还在这里,也许是在小卧室里睡觉,也许是在回家的楼梯上...... 正在这么想时,门铃突然响了。 田米赶紧手忙脚乱地抹干脸上的泪水,将完成一半的眼镜小心地放在沙发上,跑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头上还套着发卷穿着睡衣的中年女子,一见门开了,便用力地挤了进来,绿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滴流地转,毫不客气地打量这个屋子,最后目光停留在鼻尖还是通红的田米身上。 5 只有两个包,一个大点,里面装的是几件衣服,一个小一点,是书。 田米默默地将地上散落的纸箱封好,里面是田美的遗物。 房东周太太说她有亲戚要从外地来,她要把这间房子收回了。 田米惊得长大了嘴,刚想说话,周太太又道:"我问过那个警官了,他说你要去亲戚家住,我这才收回的。我知道小米你现在难过,可是生死由命,再说,凶手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其实你妈妈欠了我好几个月的房租,不过人死为大,你又还是个孩子,就算了吧。" 一席话,真是连圣母都不及的慈爱。 田米低下头,嗯了一声,女人又让他在三天之内把东西都收拾好,便离开。 门关上后,田米面无表情的坐回沙发上,继续修补眼镜,却几次将胶布贴歪。 戴上修好的眼镜,看见的事务更加模糊,一切都只剩个恍惚的线条,一大堆杂乱的色彩重叠在一起,仿佛魑魅魍魉。 东西收拾的很快,这个小小的房子里最多的就是田美的衣服化妆品,如今都没有了用处。 田米细心地叠好了每一件母亲的衣服,放入了纸箱里,将头靠在纸箱上,闭起眼睛睡着了。 田米自己的东西很少,自从上了高中以来,学校规定必须穿校服,田米就没买过衣服,收拾收拾也只有几件内衣。 放在脚边,随时可以走人。 可是,又到哪里去? 熟睡的男孩的眼下,着疲惫的黑色眼圈,苍白到透明的皮肤,透着不健康的色彩。 田米又回到了学校,这与他那次出走,已经隔了好天。 一进教室,本来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起来,几十双眼睛盯着他,钉子一样将男孩单薄的胸膛刺通。 田米如往常一样低着头,含着胸,不看任何人,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将手中的大包放到脚下,小包塞到了课桌肚里。 翻出书,却看不清上面的字,眼镜把一切都割得支离破碎,整个世界都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节目,只是找不到关掉它的遥控器。 田米将眼镜向鼻梁下面推了推,又将书拿的近了些,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又开始,话题只有一个,就是他。 所以人都用眼睛的斜角来偷偷瞄向那个瘦弱矮小的男孩,嘴角也斜向一边,笑容里带着讽刺和掩饰不住的鄙夷。 也许本来是有同情在的,可也被想起男生中流出的"田米鸟很大哦"和他那呆板的样子所造成的强烈对比给逗的乐了。 也是,同情,本就是不值钱的东西。 田米浑浑噩噩地在学校呆了一天,放学的时候仍坐在教室里,猛地回神才发现已经空无一人,教室的门还被从外面锁起来了。 最幼稚的恶作剧。 最残忍的行为。 他们的教室是在二楼,教学楼是老房子,每层都不高,田米打开窗户,将两个包先扔下去,站在窗台边犹豫了一下,慢慢顺着一楼窗户上的防护铁网向下爬,快要到地面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仰后摔了下来。 脑袋重重地撞到了地面,眼前一片黑暗,脑海里哄地一声,像是脑浆都被炸开了。 半响,才慢慢恢复过来。 最先映入眼前的是天空中红色的晚霞,那鲜艳的红色,一直染边缘。 就像是破裂的血浆袋,被谁洒到了云上。 田米一下子想起了看到的凶杀案现场的照片,看到田美的血,也是这么多,满地都是。 一阵反胃,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田米这才想起自己一天没有进食,连一滴水都没沾。 慢慢站起身,觉得脑袋后面一阵的凉意,一摸,一手的红色。 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田米拎起两个包,口袋里还有二十块钱,是田美存折上仅有的。 一个人在马路上慢慢地走着,看见前面有个人,身影非常的熟悉。 田米向那个人走了过去,仰起头,那个人很高,透过破碎的镜片,看见他的面容,很英俊。 田米说:"我很饿。" 然后意识就像被抽取一般,缓缓地倒下。 6 男人开着车,他的衬衫的纽扣被解开三个,露出的地方是小麦色的肌肤和修长的锁骨。 副驾驶坐着的女人,十指上涂着鲜艳的红色指甲油,谁说红色土,真正的美人也只有配红色才最夺目。 这漂亮的手现在在的位置不纯洁,它隔着男人的西装裤上下的抚摸男人的胯下之物,手法娴熟,另一只手夹着烟,云雾缭绕。 男人笑着看了她一眼,突然想到什么地说:"有避孕套吗?我家好像用完了。" 女人翻了翻坤包,很洋派地耸了耸肩:"没了。" 男子将车停在一个药局门口,拿出钱,开门下车。 女人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男人的背影,有些幽幽地又吐了一口烟。 过了一会儿,男人从药局出来,手中多了一个小袋子,看样子是买了不少,女人将自己的V字领又向下拉了几分。 突然男人站住了,头扭到了右边,像是发现了什么。 女人打开车窗,也伸出了头。 一个穿着学生装的瘦弱的男孩子,几乎是走着水蛇型弯曲的路线,摇摇摆摆地向男人走来,没人怀疑他的下一步会不会一头栽倒地上去。 可不是地上,男人的怀里。 男人的肩线长且宽,给人一种非常安全的感觉。 男孩的头靠在男人的胸膛上,两个人的身体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可不知道怎么,竟然是一种出奇地协调感。 女人掐灭了手中的烟,看着男人微微皱了下眉头后,打横抱起了那个男孩,原来那个男孩已经昏迷。 男人打开后座的门,将那个男孩塞进去,女人看了看昏迷的男孩的脸,厚厚的头发下竟然出奇的清秀,不由道:"你私生子。" 男人笑了一下,没说话。 女人又说:"不如我也给你生一个吧。"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我买了最新口味的。" 车到了男子住宅的楼下,男人又将那孩子抱下车。 女人好奇地说:"不去医院吗?" 男人看着怀着男孩子沉静的面容:"他没病。" 女人看见男人的面色不佳,也没再问什么,跟着男人后面走进了大楼。 男人的屋子是在这个大楼的顶层,占据了整整一层楼,向南的部分全部都换成了透明的玻璃墙面,看的见远远处的海。 男人将孩子放在了沙发上,解开了那男孩校服的衬衫。 很瘦,肋骨一根一根的,有点惊心触目。 女人在旁边啧啧:"没想到你的私生子吃不饱饭。" 男人又解开他的裤子,这下换这女人惊奇了:"天啊!这孩子竟然......" 男人笑着转头:"我就是让你看看这个的,怎么样,长见识了吧。" 女人笑了:"遗传的真好。" 田米的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一睁眼,看见的就是满天的星星,还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再揉揉眼,那些光更加耀眼,仿佛整个人置身与云彩之上。 看看四周,一片,模糊,才发现眼镜不再鼻梁上。 他坐起来,感到身上凉飕飕的,低头,原来身体是赤裸的。 是不是上了天堂后,灵魂都是赤裸的?田米迷迷糊糊想起看过的油画上光着屁股的小天使,不由笑了出来。 何君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孩坐在沙发上对着外面傻笑。 他双手抱胸看着男孩的脸,有些发青的脸色,明显的营养不良的身体,突然有些燥热。 女人已经离开,刚刚激情的时候,他在高潮时,脑海中出现的竟然是这个男孩苍白的脸,还穿着那过大的病服。 这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难得好心救了人,却被反咬一口,那滋味不是很好受。 他也奇怪,自己当时怎么就突然长出了善心? 头发上的水滴到了何君临紧皱的浓眉上,受到阻挠,不得以地改道。 那个男孩,何君临想不起了他的名字,只记得这个男孩有个惊人的东西,长在胯下,当时在医院时,他和医生同时抽了口冷气,那惊人的东西上,竟然伤痕累累。 身为男性的自己,其实对同性的SIZE,应该的表现是有些嫉妒才对。 可是,他竟然在医院,勃起了。 7 苍白赤裸的男孩慢慢走向玻璃墙,外面的光使他的脸变得有些模糊,可清楚地看见,那黑色的眼睛里,盛下了一个城市的繁华。(突然想起来了巴别塔里的那个日本女孩) 何君临的目光,顺着他的头发向下滑,后背的骨头高高地支起,如同被折了翅膀只剩断骨的天使,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下,是没有一点肉干瘪的臀部,同样细而长的两条腿,撑起了一个如同失去灵魂及血肉的躯体。 本来还有的欲念,在这一瞬间被洗刷的干干净净。 男孩的手,神往一般向那片灯海伸出,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受到了透明的阻碍。 他像是被惊醒了一般,向后退了一步,也看见了那透明的阻碍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男孩猛地转过了头,嘴唇微微张开,黯淡的颜色像是蜡做的人偶。 何君临不想说话,仿佛声音一发出来,就要将这片空气给破坏。 男孩的眼神没有焦距,他看不清,可那高大的轮廓给了他一些启示:"是......你?" 何君临向他笑了一下,可是田米看不到。 田米突然浑身颤抖,抱着肚子蹲了下来,他断断续续地说道:"这里......不......不是......天堂?" 何君临有些吃惊,他快速向田米走过去,手指碰到了男孩光滑的后背,可温度却低的吓人,整个人体内仿佛被放了一块巨大的冰。 何君临有些后悔怎么把他的衣服给脱了,他急急匆匆地看向沙发,男孩的衣服掉在地上,这时才发现,那衣服很脏,上面还有暗红色的东西。 男孩后脑勺的头发似乎被什么给凝结住,变成一绺一绺的样子,何君临刚一触碰,就掉下来红色的屑片。 田米则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温暖,他紧紧拉住何君临胸前的衣服,迫不及待地将面颊贴在男人宽大结实而温暖的胸膛上。 只是在取暖。 何君临明显地感到,怀里的人在颤抖。 抖的很厉害,一半是冷,一半是怕。 两人的呼吸声都开始变大,带了水气,眼里都出现了雾气。 田米哭了。 开始是小声地抽泣,慢慢变成嚎啕,鼻涕眼里都抹到了何君临黑色的睡衣上,何君临哪里见过这架势,若是女人的眼泪,他有一千零一种方法去对付,可这种未成年的少年的眼泪,是第一次粘上他的胸膛。 其实在刚刚,他很没品德地翻过了田米的两个包。 小一点的是学校发的书包,里面的每本书都干净整洁,包着白色的书皮,上面笔记的字也是工整认真,还夹着几份试卷,几乎都是满分。 大的那个里面是两件校服衬衫,一套校服运动装,运动装后面有着学校的名字,是这个城市的重点中学。一条校服的裤子,看得出裤脚是特地修改过,一双足球鞋,鞋头的胶底已经翘了起来,可还是刷的干干净净,鞋子里塞着几双白色的袜子,袜子的前面还有针线修补的痕迹。牙刷、杯子、毛巾,还有个存折,上面的名字是田美,里面的金额只有十元钱,压底的。 看得出是这个少年的全部家当了,是离家出走吗? 何君临的脑子里闪过许多有关叛逆期少年的任性事迹,加上上次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何君临想到这里,拉开了趴在自己怀里的少年,问道:"你家在哪里?" 田米从布满水气的眼睛里看见男人依旧冷漠的脸,摇了摇头。 何君临皱起眉头,又问了一边。 回答的是男孩的肚子,很响亮的"咕~"了一声。 何君临有些哭笑不得,他记起这个男孩昏迷前说的话"我很饿",不由问道:"想吃些什么?" 田米茫然地盯着他,像是听不懂一般。 何君临抱起这个孩子,觉得手臂里的重量似乎更轻了,他不由地想,怪不得这孩子有离家出走的,父母恐怕是虐待了他,不然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会这么瘦的? 男孩又被抱到沙发上,何君临脱下身上的睡衣,披到他的身上。 他光着身体,只穿着一条小内裤,露出的身躯布满结实而不夸张的漂亮肌肉,仿佛是杂志上麻豆一样耀眼。 何君临拿起沙发旁的电话,琢磨着是不是该叫一个披萨来。 他在电话旁的宣传单上选了几种口味--他是懒人,外卖披萨的常客,披萨店就在他所居住的这个社区里面,专门供应这里的居民,口味非常好。 电话接通了,何君临拿起单子,刚要说话,突然线路被掐断,耳朵里传来嘟嘟的占线音,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见田米已经把睡衣丢到了一旁,跪在沙发上,一只手按住电话,一只手撑着身体,哀求般地说:"我......我会做这些东西......请......请让我住在这里......我......我只睡这个沙发......我......我还会做家务......求求你......" 田米已经认出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在医院里的那个何先生,他也想起来了自己倒在这个何先生身上的事。 他在赌,赌这个男人会不会向上次那样再发发善心,一点点微妙的可能,他都不敢放弃,田米的直觉里,认定了这个男人是个好人。 他甚至做好了即使被拒绝了,也不离开这里的打算。 也不知是为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这个男人至少不会眼睁睁看他饿死。 即使他的行为是那样的卑鄙。 8 最后还是定了披萨。 何君临说:"我这里没有材料。" 田米长了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被咽下,刚刚心里产生的一点豪气也被何君临此时的眼神给打压下。 何君临只是轻飘飘地向田米瞄了一眼,田米心中一紧,这眼神,就是当时在医院的时候听到自己的诬陷,看向自己的眼神。 黑色的眼珠子里没有一点感情色彩,单纯的黑,自己的脸在里面很清楚,扭曲的样子,可笑可悲。 何君临就这么看了一眼田米,田米抖了一下,收回了按在电话上的手,缩到了沙发边上,抱着膝,将头埋起来,何君临的目光却被两腿中间垂挂下来的红色的东西给弄的一下子分了神,半响才恢复过来,有些莫名急躁地拨通了披萨热线。 田米将头埋在腿上,闭着眼睛,将眼泪要滴出来的东西硬生生逼回去,听见那个男人讲电话。 "请送一份海鲜总汇、一份热狗的,是......对......加一点......好的......谢谢。" 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有种粗糙的磁性,像一条小虫子爬进耳朵,然后打了一个洞,钻到了心里。 头发被轻轻地抚摸,田米抬起头,才发现打完电话的男人坐到了他的身边,小心地拨开他的头发,检查着什么东西。 田米这才想起后脑勺似乎有伤口,男人看完以后,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很严重,你去冲洗一下吧。" 田米从沙发上下来,拿了自己的毛巾及干净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一进浴室,田米就愣住了,很大的空间,几乎比他已经住的那个一室一厅的屋子还要大,透明玻璃的冲淋间,木质的桑拿房,角落处,是个三角形的巨大的浴缸,池底凹凸不平,恐怕是起按摩的作用。 田米将衣物放到了门边的木头架子上,走进了那个透明的玻璃房里,里面的台架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看得出,这里的主人是一个重仪表而颇有洁癖的人。 无来由的有些惊慌,田米匆匆用水冲洗了一下身体,淋蓬头的水从头上流下来,将头发上的血迹也洗干净,田米不会调这个水温的大小,只感觉水越练越烫,皮肤都红了。 出来时,披萨已经送到,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芝士香味。 本来就饥饿的腹部,更是感到了没有食物的痛苦。 咽了一口口水,坐在桌子前的何君临看到田米洗好出来了,便向他招了招手,示意来吃。 田米有些腼腆地走了过去,看见桌上几乎一个就有他两个头那么大的披萨,目瞪口呆。 何君临倒不在意,也不用餐具,直接用手抓着吃,这么大的男人,突然表现的有些童稚了起来。 田米也走过去,何君临递给他一块海鲜的,田米也用手接过,才咬第一口,便被唇齿间香浓的味道所陶醉,忍不住张大了嘴,没有形象的大朵快颐。 何君临看着面前这个脸蛋像猴屁股一样红的小孩,也觉得有趣起来,问道:"多久没吃东西了。" 田米从食物中抬起头,想讲话,却被嘴里的东西噎住,咳的上气不接下气,何君临赶紧帮他拍拍,田米的眼睛里因为刚刚而布满了水气,小小的脸显得更加可怜。 何君临又给他拿了一块,说:"不要急,慢慢吃,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田米身体一震,说:"我没有家。" 何君临皱起了眉头:"没有家?小孩子还是不要说谎。" "我没有说谎。"田米放下手中的食物,有些赌气地说。 "马上我送你回去,和你家的大人谈谈。"何君临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严肃地说。他本是不爱多管闲事的人,可不知为什么,碰上这个孩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 田米没有了一点胃口,何君临的眼神又变成那种怀疑加冷漠的样子,他最怕看到的样子。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喉咙里仿佛堵了什么东西,疼得心里都一抽一抽。 "饱了?"何君临问。 田米没有答话,低着头,绞着手,不看人。 何君临叹了一口气,自然又将田米的这个样子归类到了青春期叛逆少年的行为上,他将剩下的披萨装到盒子里放好,站起身对田米说:"走吧,我送你回家,这些你都带回家去吃吧。" 田米固执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也不动。 何君临有说了一边,田米干脆趴在桌子上捂住耳朵。 何君临放下手里的披萨盒,走到田米身边:"快回家!"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怒气,开始不耐烦。 有些粗鲁地拉扯着田米,成年男子结实壮硕的胳膊轻轻一拽,田米便被拉了起来,田米开始挣扎,何君临看见他挣扎,松开手,去拿自己的手机,一边走一边说:"你不愿走是吧,我记得那个陈局长似乎知道你家在哪里,我喊他来带你走吧。" 田米一下子慌了,他站起来喊道:"不要找他,不要找他,我走,我走!" 何君临有些得意:"你个小孩也有怕的人吗。" 田米咬住嘴唇,他不是怕,他只是......只是不想再让那个善良的人发现自己又欺骗了他。 他现在,非常非常害怕,那种谎话被戳穿时的样子。 田米跟着何君临上了车,他坐在后座,看着路两旁的景物,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快要到学校的时候,田米突然喊停,何君临赶紧刹车,田米开下车门,拎着东西就跑了出去。 车内,何君临看着外面那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里,心里竟然涌起了一阵失落的感觉。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个孩子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说谎,甚至是诬陷,可自己竟然这么宽容了他。 也许是天黑了吧,对!就是因为天太晚了,不放心而已,对,就是这个愿意。 何君临在车里抽完一根烟,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田米站在一棵大树的后面,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开走,将嘴唇咬出了血。 他跑到了学校后面围墙很低的地方,翻了进去,拎着包,就着月亮的光芒,来到了一个小房子处。 这个小房子原来是学校的体育用品储存室,后来建起了专门的体育馆,这里就废弃不用了,只是平日上体育课时,会有偷懒的学生来这里玩一会儿。 小小的屋子里黑乎乎,田米坐在一张坏掉的乒乓球桌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窗户上早就没有了玻璃,风从外面吹进来,感觉也很舒服。 田米躺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9 天亮的时候醒来。 早晨的校园,空气非常的清新,远处传来了哗哗哗的扫地的声音,田米赶紧起来,把放衣服的包藏到了一个里面都是压扁了的乒乓球和秃毛的羽毛球的纸箱子里。 拿着毛巾和牙刷牙膏,田米在教学楼的男厕所内草草地洗漱了一下,水池上方有一面镜子,镜子里的男孩,脸色苍白,眼睛浮肿,有些可怕。 第一个到达教室,空荡荡的课桌椅七糟八乱的排列着,田米不由地想,若是一百年以后举行同学会,还在这个教室,那么参加的只有一个个骨灰盒了。 一个个骨灰盒,有高档的,有劣质的,放在现在众人面前的桌子上,也不讲话,也不出声,大家都是一样的,都是灰,风一吹就没了,谁也不比谁高贵。 那时候,你们谁来嘲笑我! 田米趴在桌子上,一个人自顾自的笑。 第二个来的学生看见了田米脸上的笑容,吓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头都不敢转。 说道骨灰,田米不由地又想到了尸体在焚化炉里被烤的样子,肉一块块的变成黑炭,骨头也慢慢碎掉。 田米似乎闻到了肉香,竟然肚子饿了,他这才想起,昨天的披萨也只吃了几口而已,有些后悔,怎么没把剩下的都带着的,不论怎样,至少能填填肚子。 前面的女生来的时候带了一阵香味,是食物的味道,田米皱着鼻子使劲地闻了闻,然后拍了拍那个女生的肩膀。 女生吓了一大跳,转过头来,田米指了指女生的书包,女生有些戒备地问:"干什么?" "把鸡蛋饼给我吧,我饿。"田米又趴回了桌子,者整个脸埋入了胳膊,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 没有眼镜,那个女生也是第一次看清田米的眼睛,只觉得又大又黑又亮,竟然很可爱,心也一下子软了,把没吃的鸡蛋饼拿出来递给田米。 田米高兴地朝她笑,那女生"呀"了一声,脸竟然红了,赶忙把头转回去,突然想起,那鸡蛋饼是自己的早餐。 田米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东西,精神大好,可脑子了突然冒出了何君临嫌恶的眼神,尤其是在听到自己说会做食物时的样子。 "我真的会啊!"田米托着腮,皱了皱鼻子,转着手中的笔,想着该怎么扭转何君临对自己的印象。 何君临早晨起床,一番洗漱过后,去上班。 走到车库,才一打开车门,一阵浓烈的芝士味扑鼻而来,他皱着眉头,看见了后座上的两个披萨盒,想起了那孩子昨天走的急,没拿就走了,而自己昨晚上也忘了拿下来,一夜过去,芝士的味道熏得整个车子里都是。 他打开后座的门,准备将这两个盒子拿扔了,突然,座位底下一个闪亮的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何君临弯下腰,将那个东西捡起来。 一副眼镜。 那眼镜拿在手上,黏黏糊糊,上面缠满了透明的胶布,有的已经翘起了皮,透过那"镜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镜腿都坏掉了,只用胶布缠起来的,无法带紧,所以才会掉在了这里。 何君临手拿着那眼镜,若有所思。 他拿出电话,开始拨打一个号码。 "喂?是陈局吗?我是何君临......" 10 课几乎是没法上下去,看不见任何东西,眼前是一片迷雾,只能靠耳朵来小心的猜测。 田米有些吃力地打开书,试图顺上老师所讲到的内容,一节课下来,几乎精疲力竭。 教室外传来了有些不正常的声音时,田米并没有注意,他正忙着看下一节课的内容,直到那声音传道了耳边,田米才抬起头。 一个同学紧张兮兮地对田米喊:"田米,有人找你!" 田米先是吓了一跳,以为是警察,半天没敢站起来,后来那同学又喊了一声,他才如梦初醒般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还是看不见,勉强在人影和课桌椅中间走到了门口。 门口站在个男人。 深色的条纹西装,一丝不苟向后梳的头发,高大挺拔的身材,英俊的面貌,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学生中真可谓是鹤立鸡群。 田米有些痴痴呆呆地被人推到了男人的前面,这才抬起头,"啊!"地一声大叫起来,随即抱着头蹲在地上:"我......我......我说过的......我真的没有......没有家......" 旁边的人都傻了,那男人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也蹲下了身,从怀着取出一个东西,在田米面前晃了晃:"你漏了一个东西。" 闪亮亮的东西,若田米是仙蒂蕾拉,那这东西就应该是水晶鞋。 可田米只是个鸟大的高中生,这东西也只是个破破烂烂的眼镜。 与仙蒂蕾拉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都只有本人才能戴的上。 仙蒂蕾拉伸出脚,雪白的小巧的脚,轻松地套入了那只鞋子,专为她所打造的水晶鞋内。 田米抬起了头,惊慌仍未从脸上退却,男人伸出手,温暖的有些干燥的手指,碰到了田米的脸,为田米戴上了那副眼镜。 "能看清吗?"男人依旧蹲着,低声地问田米。 田米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是摇摇头,整个人都迷糊了。 男人笑了:"戴上了,你反而看不清了吧。" 他像是变魔术一般,又取出一个东西,一个木纹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副银色边框的崭新的眼镜。 男人取下田米脸上的那副,戴上了新的。 "我是按照你现在的这幅来配的,先试试看,如果不好的话,我们去换。"男人的声音很温柔。 田米哭了,眼泪滴在了新的眼镜上,大颗大颗地向下流,小小的身躯在颤抖,嘴巴去抿地紧紧,不发出一点声音。 上课铃响起的时候,男人站起身,拍了拍田米的头:"去上课吧,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等你。" 田米想说些什么,可嘴巴张开了,发出了却是刚刚竭力压抑地哭声。 他觉得非常非常的丢脸,转身向教室跑去,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缩成了小小的一个团子。 男人向老师笑着点头打了一个照护,又看了看角落里的田米,嘴唇不自知地拉出一个弧度。 前面的女生在老师转身板书时递给田米了一个小纸条: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啊?好帅! 田米第一次接到女生的纸条,脸刷的红的厉害,他拿出笔,字写的很难看,抖的不成样子:不认识。 前面的女生看了纸条后,转过头,瞪了田米一眼。 田米莫名其妙,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他很何君临没有任何的关系......除了欺骗......侮辱......眼镜。 眼镜很好,什么都清楚了。 田米向窗外望去,正好看见男人的背影走出教学楼,慢慢消失,他趴在桌上,想起男人刚刚的话"放学后等他"。 心口一阵一阵地猛烈跳动。 "他说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呢?"田米不敢想象如果是假的,那该怎么办? 放学时,何君临将车停在学校大门旁边,仔细地看每一个走出大门的学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等了要有一个小时了,从学校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少,何君临终于等不住,拦住一个女生问:"你们学校有几个门?" 那女生正是田米前面的那个,她满脸涨的通红,答非所问:"您是找田米的吗?他早就走了啊。" 何君临皱起了眉头,走进了校园。 11 田米离开教室后,没有下楼,而是到了教学楼的顶层。 教学楼并不高,可以看的很清楚下面的人。田米看到了熟悉的车子,熟悉的男人。 他咬住嘴唇,想笑,却做不出任何的表情,想哭,却又寻不到理由。 男人似乎有些等的不耐烦,从拉住一个学生说了些什么,田米刚想看的清楚些,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一转头,身后是三个男生,邪里邪气,敞着校服的外衣,头发跟鸡窝一样。 田米的肩被为首的那个扳了过来。那个男生凑近田米笑道:"哟,换新眼镜了吗,还挺可爱!" 田米惊恐的睁大眼睛,他认出了这个男生,就是那日在厕所内带头包围他的那个。 他刚想喊什么,嘴巴里突然被塞了一块抹布,难闻的气味从口腔一直蔓延到了喉咙里,想吐都吐不出来。 "呜......呜......"田米的手脚开始挣扎,后面的那两个男生立马压的过来,制住了田米的动作。 那个男生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到了照相的模式,嘴里自言自语:"想不到这皮肉还挺受欢迎。" 原来,这些男生出于恶作剧的心态,把田米的照片发到了一个营业性质的同性恋色情网站上,没想到点击率爆增,很多人都留言说:"很可爱啊,出乎意料的男孩!""太棒了,太有感觉了!""这样的脸这样的身体,真是令人兴奋!"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田米一举成为该网站的红人,照片都登入了该网站的首页,这几个男生也因此赚了一笔钱。 他们没有想到赚钱是那么的容易,决定继续拍照。 男生扒开了田米的衣服,手里的手机一刻不停地照着,男孩青涩单薄的胸膛在风中大力地抖动,乳头竟然挺了起来,粉色的柔软的凸起在雪白的胸膛上挺立,如雪地里绽放的梅。 "这个好!一点很受欢迎!"男生伸出手,开始搓揉田米的乳头,并将手机靠近,以最清晰的角度及方位,拍下了这一幕。 乳头在粗鲁及大力的搓揉下,颜色越来越鲜艳,最后,简直是像要滴下血来。 田米从喉咙里发出悲鸣,却被肮脏的抹布堵住,抹布上还有脏水,顺着唇瓣流了下来,滴到了胸膛上,触目惊心。 裤子也被扒了下来。 软趴趴的分身被那个男生握到了手里,男生这次没有很粗鲁,而是细致小心地揉捏着,原来那些凶恶对待田米分身的照片被网站上的人狠狠地骂着,有人甚至留言如果再有这样的图片,就查出发照片的人的身份,剁掉那只粗鲁的手。 那男生虽然用的是代码,可还是吓了一跳,于是决定这次温柔些。 田米虽然不情愿,可也只是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在这样的挑逗下,分身渐渐起了反应,立了起来。 明明知道正在被人这样的侮辱,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了感觉。 田米不是笨蛋,因为母亲的职业缘故,他很小时便懂得了很多关于这些方面的事情,也知道男人的身体,是没办法的事。 他以前常听到母亲及她的一些小姐妹聊天,说到有人做过后不给钱时,她们会喊:"就当是老娘我找了专门给自己服务的小白脸,不要钱的按摩棒,嘿嘿!" 田米闭上了眼睛,心想:"就当是专门给我服务的鸭子,技术还不错的鸭子。" 随着男生手的动作,田米的分身越来越亢奋,几乎贴上了腹部,他的头向后仰,感到自己的小腹有一股热流涌入-- "啊!"田米一下子射了出来,白色的黏液竟然都喷到了男生手中紧靠着田米分身的手机上! "X的!我的新手机!"原来这男生手中的手机正是用那从网站上赚来的钱买的。 他用田米的衣服擦掉了手机上的黏液,发现没有坏,可心里还是有疙瘩,看着田米茫然的眼神,怒从中来,上去就给了田米的肚子一拳。 "呜......"田米浑身一颤,弯下了腰,疼痛从肚子开始扩散,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啪!"新的眼镜掉到了地上。 田米一惊,使劲地开始挣扎,想要来拾眼镜。 男生立即一脚踩到了眼镜上,新的眼镜在大力的践踏下,从中间裂开,又变成了两半。 田米心头一凉,浑身的血涌到了脸上,最后化成了大颗大颗没有一点价值的眼泪。 男生问两旁抓着田米胳膊的人:"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马上大哥我给你买个新的高档的!" 那个男生很是高兴,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是平板的很旧的款式。 为首的那个将手机的状态调成振动,笑着对旁边的那两个说:"重头戏现在才开始,把他转过去。" 田米看着男生脸上不明意义的笑容,一点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身体被大力地扭了过去,额头靠在了铁栏杆上,正好看见了校门外,何君临打开汽车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慢慢开走。 "嗯!"突然一阵疼痛从腰骨部位炸开,田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裂开了。 裂开了!像是身体从中间被撕开,甚至听见了血肉分离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他们做了什么? 田米不及细想,一种怪异地感觉从身体的裂口出传了出来。 肠子像是在抖动,大力地抖动,仿佛是要绞起来一样,田米嘴里的抹布掉了下来,他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叫声,嘶哑而怪异的叫声,像是绞刑架上临死的犯人,几乎看见了撒旦的笑容。 振动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田米眼前一片模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把他的意识和这个身体给隔离。 铁栏杆发出的竟然是血腥的味道,传到了田米的鼻腔里,和身体上的痛楚混到了一起,田米用尽了自己最后一点的力气,抬起头,狠狠向栏杆撞去。 12 何临开车开到一半,突然觉得心头上有些发慌,像是什么被堵住一样,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猛地惊醒般似的,抬起头,发现车已经开到了一个红绿灯口。 现在是红灯,斑马线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 何临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田米,就是在这个地方,这个路口。 当时他也是这么的在等绿灯,有些散漫地四处看。 然后看见一个男孩有些傻乎乎地站在那里,眼神涣散,表情呆滞,明明是绿灯了,他也不走。 等了几十秒后,红灯结束了。 何临刚准备踩下油门,突然看见那个男孩猛地一抬头,大步地向前走过来,何君临心中大骂,他没长眼睛吗?没看见是红灯吗? 那男孩转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看向何君临。 何君临一愣,这男孩的目光,就像是死过一次的人一般,没有一丝生机。 何君临不由按了一下喇叭,滴的一声,男孩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笑容,蜡做的笑容一般,在阳光下随时都会融化。 男孩在面前倒下了。 倒在车盖上,啪的一声。 还好红绿灯处有摄像头,不然何临真是有口也说不清。 就是这个路头。 何君临向前开了一段后,打了转向灯,又向学校的方向开去。 那几个学生看见田米突然软绵绵地向下倒,觉得奇怪,又踢了他一脚:"喂喂,起来,要死了啊。" 然后他们看见田米还是倒在了地上,红色的液体从头部慢慢流出,越来越多。 几个男孩哪里真的见过这架势,手机也忘了拿出,就逃走了。 总是这样,他们还不是男人,还不知道要承担自己做过的行为的责任。 田米并没有失去意识,他仍清醒着,可是力气全无,头上汩汩留着的血,流到他的嘴里、他的鼻孔里、他的耳朵里...... 他可是哼歌。 哼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会给他唱的歌。 先是邓丽君的、然后是杨钰莹。 甜蜜的小调,支离破碎地从嘴里哼出来,在空气中颤抖,在中午的烈日下蒸发...... 顶楼的小门吱歪一声,被人打开,田米看不见是什么人,听不见以后的声音,身体似乎被人手忙脚乱地抬走,可意识仍留在了原地,看着灰色的水泥地上暗色的血迹,干涸,结成了小小的屑末。 何君临的轿车是与一辆救护车擦身而过,那"呜呜......呜呜......"的救护车声,离他很远,又离他很近。 他停在了学校的大门口,下车时,踩上了一滴血迹。 他看到前面有什么东西在闪光,拾起来,是一块眼镜的碎片,银色的边框,透明的玻璃,在手里,眼熟的很。 何君临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思路在这一刹那,被冻结。 13 第二次吧,看见这个男孩躺在病床上。 脸色更加苍白,紧紧闭着的眼睛下是长长的睫毛和厚重的黑色眼圈。 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眼袋,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眉间,浓郁的悲或是痛苦。 对这个孩子施加了那种几乎无法想象的事情的凶手也被抓到,竟然就是这个学校里的同龄人。 何君临不禁感慨,是不是自己老的太多了,根本无法想象现在的孩子,已经会做这种事情。 被抓的孩子关在警察局里,其中的一个刚好才过十八岁的生日,是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成人了。 可田米,已经三天没有醒了。 孩子的消瘦,在眼睛中清楚的显现。 吊着点滴的手,血管慢慢暴露,青紫色的凸起在苍白的手背上,随着吊针流入体内的液体,有微微的颤抖。 何君临抚摸这个孩子的手时,被掌下的冰凉给震惊。 他心底有个东西在涌动,他想给这个孩子温暖。 温暖这只手。 他已经办好了领养的手续,这个孩子只要一睁眼,一出院,就立即可以住到何君临的家里。 何君临已经买好了很多这个年纪孩子喜欢吃的零食及适合田米的衣服鞋子。 可田米,怎么还不醒来呢? 你一睁眼,看到的不会是那凄惨的阳光,你会看到疼你的一双眼睛。 你一醒来,再也不会无处可归,你会有一个温暖的港湾去避开一切风险。 你一出院,便会有个人,站在你的身边了。 可沉睡中的孩子,并不知道这一切。 他也许在黑暗里,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才能体会到安心。 也许在他的黑暗里,有一双温暖的温柔的手,不知道是谁的手,抚摸上他的脸,抚摸着他的眼,缓缓的温暖的,他害怕,一睁眼,便失去了。 何君临每日都来,似乎已经成了一个习惯。 医生开始摇头,对他说,这已经不是生理上的问题,这是心理上的。 生理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痊愈。 可何君临每看一次,都忍不住要颤抖。 那最隐蔽的地方,最可怕的伤处,即使是开始痊愈,可在这个孩子心理留下的,又能什么时候开始痊愈。 现在所做的,只有等待。 等这个孩子能自己,从这个黑暗中醒来。 14 田米醒来的那天很平淡,睁开眼睛,看见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外面的一切遥远而明亮,很大的窗户,风从外面吹进来,拂过面颊,就像黑暗中那双手一般温柔。 田米做了一个梦,在昏睡时做了一个梦。 很久以前,又一个故事,一个被诅咒的公主,在昏睡中等待王子的亲吻,仙女给她了很多美妙的梦,一个接着一个的做,漫天粉色的泡泡。 可田米的梦不是的。 没有仙女,只有如巫婆的沸汤里那黑色的易碎的沫。 巫婆的汤,加了蛇皮、加了龟甲、加了世界上最丑陋的人的指甲、加了世界上最凶恶人的头发、还有她自己的耳屎...... 却煮出了咖喱鸡块的味道。 飘到了田米的鼻子里,田米皱了皱鼻尖,坐起来,想动,却发现手上被什么牵制住,低头一看,原来是吊针,随手便拔掉,赤裸着脚,踩上了冰凉的地砖。 刚一下地,头一晕,两条腿就像才从锅里捞出的面条,软绵绵撑不住身子。 巫婆在自己的药汤锅里下面条,是将世界上最美的人的长发一根根拽下,连着血淋淋的头皮,一起扔到锅里。 将头皮屑当佐料。 一切的的丑陋就像一场默剧,演出时不吭声,可就在你的面前,演的生香活色。 隔壁病房的病人躺在床上,旁边坐着他的亲人吧,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饭。 田米站在门口,咽了几口口水,看了看自己只剩骨头的脚,又向前面走。 只剩骨头的脚走在地上几乎能听见骨头的咯吱咯吱的摩擦声,随时要散架,又随着那一口还喘着的气,勉强地组合在一起,拙劣的小孩拼起的积木玩具,竟成了一个能走路的人。 护士在换药的时候发现病人不见了。 病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上面还有余温,福尔摩斯看多了的小护士颇有经验地大叫道:"病人未走远,快找!" 一群医生护士都乱了,急匆匆地到处找了起来。 谁都知道这个孩子有个英俊的监护人,为了多见几眼那个监护人,小护士们不知为了给田米换药,打了多少次架。 英俊的监护人来的来到的时候,田米还是没有被找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监护人站在空荡荡的病床前,看见地上大滴大滴的红色血液,被粗鲁地拔下针头垂在空中晃晃悠。 少年如游魂,似乎是消失在了空气中。 何君临伸手去抓,什么都没有。 其实少年只是肚子饿了,到处在找吃的。 他顺着香味,竟然摸到了医院的厨房,随手拿了几个馒头,田米蹲在门后面开始啃。 15 亲亲我吧,冰凉的脖子需要温暖。 怀里的少年如一片羽毛那么轻,膀臂几乎是不费任何力气就抱起了。 即使已经换下了病服,还带着点药水那严肃的气味,少年合上眼睛,睡得似乎很安心。 何君临忍不住弯下脖子,凑上少年纤细的脖子。 第一个找到失踪的田米的,毫无悬念的便是何君临,为什么? 因为小八不是后妈。 气喘吁吁的何君临在看见蹲在地上,缩成小小一团的田米时,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 脸色苍白的少年唇边还有馒头的屑,何君临一把抱起他,便不想放开了。 骨头、皮肉,怀里的是有生命的一个少年,睁的那么大的眼睛,看着何君临,半响,突然尖叫起来,使劲地挣扎,像是疯狂了一样,随后赶来的医生护士也手无足策于一个少年的任性。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少年尖叫着,捂着头,小小的脸皱成一团,扭开脖子,像是鸵鸟一般逃避。 "为什么?"何君临好脾气,他按住少年的肩,却还是被手掌下的尖细的骨头给吓了一跳。 "坏了。"少年的眼里很混沌,像是陷入了自我的意识里,突然地安静下来:"坏了、坏掉了、碎掉了、没有了......" "没有了!坏掉了!"少年大喊起来,眼泪流了下来。 "没有关系,我们还有,还有很多,有很多......"何君临紧紧抱着少年,抚摸着软软的头发,贴在不安的少年的耳边,坚定地、低沉地说:"我们还有很多,没有关系......" 少年出奇地平静了,抬起头对何君临笑,笑容很灿烂:"我要银色的,有细细的边框的,拿在手里,很轻的。" "好,好的,我们有一千个、一万个。" "很清楚......" "嗯?" "你的脸啊,很清楚。" "因为你现在,靠的我最近啊。" "是么。" 何君临将少年打横抱起,问一旁的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醒来的少年很是娇气,怎么也不愿意离开何君临的怀抱。 何君临给他换下病服,套上新买的衣服,对少年说:"我们回家了。" 16 把田米抱到了住院楼的楼下,何君临说:"田米,下来一下,我开一下车门。" "......"少年的回答是将头向何君临的怀里蹭蹭,没动静,反而缠在脖子上的手更加用劲,勒的何君临一口气差点没上了。 到底是十几岁的孩子,即使是再瘦,也不会轻到哪里去,要不是何君临一直都在锻炼,哪里抱得动这个个大型犬。 将小孩放到车的后座,何君临松了一口气,坐上驾驶席,才没开多久,脖子又被圈住。 "嗯?"何君临抬头看后视镜,只看见两条细细长长白白嫩嫩的手臂,小孩的脸贴着座位,和何君临的头只隔一个垫子,看不清。 "我......喊你什么?" 闷闷地声音从后脑勺传来,何君临笑了出来:"你喜欢喊什么就喊什么,恩......不介意地话喊叔叔吧。" "好奇怪。" "怎么会?我的年纪比你大很多,喊叔叔也很恰当。" "不要!" "那喊什么?爸爸?"何君临一只手向后伸,想摸摸小孩软软的头发,没想到却被咬了一口,小孩的舌头碰到了何君临的手背,痒痒麻麻的,突然有了一种触电了的感觉,从手一直冲到了头顶,眼前一亮一下,豁然开朗了。 "糟糕了!没想到我带回家的是一只小狗,怎么般?家里没有小狗罐头啊!"何君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头,嘻嘻哈哈的挤了一句玩笑话。 小孩突然沉默了好久,才冒出一句话:"我没有爸爸。" 缠绕在脖子上的手臂微微松了些,何君临伸手将细细的手腕拉紧。 "就这么一直缠下去吧。"何君临在心里想。 到了家,也就是何君临的家,小孩又赖在车上不肯走。 "乖!听话,下车吧。" "......" 抱着膝盖坐在车上的田米,缩成小小一个团子,动也不动。 何君临叹气,他的手上满是东西,也实在没有手去抱他。 "我走不动。"真的是小孩赌气时的撒娇了。 何君临把一大堆东西放在了车前面,就像是要抱小婴儿一般似的拍了拍手,田米抬起头,眼眶已经湿润,却还像有些疑虑似的,何君临笑道:"难道真的要用小狗罐头来把你引诱下来?" 田米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笑,可最后眼泪却滚下了水滴。 "我......我真的能住这里吗?" 水滴从脸上滑落下来,田米的脸蛋突然感到一阵热流,才发现何君临高大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经挤到了后车座来,贴着田米,将那水滴吮去,两人目光相对,竟然都是愕然。 于是我们看见了两个熟透了的桃子。 何君临在心里抽自己嘴巴:"何......何......何......你不就一禽兽吗,对着个小孩发什么情......" 嘴巴也自动地张开了:"田......田米,我先把东西拎上去哦,你等我一下。" 说完,抱着一大堆袋子就直跑,腰肢有些诡异地弯着,速度却一点都不见慢。 田米长大了嘴巴,他......他......他怎么啦?不是说要抱的吗?! 17 何君临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田米有些奇怪:"你刚刚不是穿的浅色的裤子吗? 何君临粗声粗气道:"那个......我发现裤子上有个洞,就换了。" 田米挠挠头:"我帮你补起来吧,我的手艺很好的,我觉得......你穿那条裤子很好看。" 何君临愣了一下子,裂开嘴笑:"哪里好看。" 田米满面通红,将脸埋在手掌里,小声地说;"腿好长。"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田米突然整个人悬空,原来被何君临一下子扛了起来,身体挂在了何君临的肩膀上,小孩被吓地两条腿直抖,膀子紧紧环着何的脖子,就是落水的人遇到了浮木。 田米整个身体贴着男人高大结实的身板上,看着男人粗粗的脖子和厚实的背,脸上红通通。 非常的有安全感。 他终于体会到小时候那些欺负他的小孩子的心理了,那些小孩肆意地欺负他,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可以这样将他们轻松举起的父亲,孩子都认为,自己的爸爸是无敌的,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会有人挡在自己前面,给予保护。 可田米没有。 田米将头靠着男人的背,呼吸这那属于成年男子的气味。 有烟草的味道,却很清香。 就像是早晨的阳光,充满了健气及力量。 田米也终于了解了为什么鬼会化身为年轻的女子,来勾引壮年的男人,这样的精气,白白浪费在了空气里,也真的是可惜。 一直走路的何君临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问:"怎么一下子不说话了?" 田米不吭声,他怕自己一张嘴,哭泣的声音便会流露出来。[惘然] 何君临已经从小孩单薄的后背的起伏上知道了这小孩现在的情绪了,他随手拍了一下右肩上小孩鼓鼓的小屁嘟。 "啪!"两人都炸了! 何君临的手,一触摸到那属于青少年的柔软的极富弹性地两块小肉上,尤其田米刚出院,穿的是新买的布裤子,布料子将那小屁嘟的质感,在何君临的手掌下表现的是淋漓尽致,那手感......成年人何君临自然想到了前一次看到的田米赤裸的身体上,少年的身体...... 少年,肩膀上的少年,到底是青春啊。 田米的小腹紧紧贴在了何君临的身上,有什么变化,两人都发现了。 田米扭了起来,开始恼羞成怒:"让我下来!" "乖乖的,不要动!"何君临换了一种姿势抱小孩,冲入电梯里。 从地下车库到电梯的这一段路程,真是太漫长了。 两个人在电梯里,都不说话了,何君临低头看怀里小孩红红的脸,怀里的小孩抬头看电梯上红红的数字。 不说话,却突然有了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似乎在身体的某个地方,突然相通了。 突然明了了。 那种感觉,说不出,却满溢在心里,若是用肢体语言表现出来的话,就是亲吻。 田米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唇已经碰上了一个同样柔软的东西。 有烟味。 "叮咚"电梯的门开了。 两个人的头迅速分开,迎面而来的却是一片灿烂。 18 一个小故事(算是插花) 他是高二下学期转过来的。 他一进教室,我就认出了他。 与我想象中的差不多,个子不高,脸很小,手脚也很小,有很漂亮的眼睛,可嘴角总是抿地紧紧的,不笑也不说话。 我是有些诧异,没有想到他会转到这个学校来,而且还碰巧与我一个班,甚至做到了我的前面。 这个便是所谓的贵族学校,除了学费高楼高其余一切都不高。 尤其是这里学生的智商,与他们口袋里钞票数量的多少,是成反比的。 我手中转的笔掉落在地上,正好滚到了他的脚边。 坐在我前排的他低头看了下,弯腰捡起来了笔,递给了我,恩,指甲是粉粉的红,有些像樱花的瓣。 这个学校的校园里,到处种满了樱花。 我觉得樱花是种很晦气的花,太短命了,花期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 我碰到了他的指尖,很凉,就像花瓣一样的凉。 新转来的学生总会受到排挤,他似乎并不在意,课间时一个人翻开书看,不和任何人说话。 我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是个很有名的牌子,估计那银色的细细的链子加上中间那圆圆小小的看似不起眼的表,价格要到六位数以上,我知道,他的排挤期很快就会过去。 我的,还没结束。 这个学校里,还有一种人,是受到排挤的,或者是,是被鄙视的,如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明显地有些排斥我的接触,身体僵硬了一下,还是转过了头看着我。 真的是漂亮的眼睛,我在心里啧啧了两声,嬉皮笑脸地用最油滑的声音说:"喂,你原来是什么学校的?" "K中"他的声音很冷淡,果然和我脑子里的那个是一样的。 我对他,可以说很熟悉,我知道,他有个很大的东西,现在正垂在他的裤子里,是粉红的,和他的指甲是一个颜色。 我开始笑,他看着我,像是在看白痴,微微皱了下眉头,回过头去。 放学的时候,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结队走了,他收拾东西,速度很慢,最后,教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我根本没有收拾,趴在一堆书上,看着他离开。 晚霞的光辉使整个教室蒙上一层不确实际的色彩,他临走时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些疑虑,我笑着朝他招了招手,他面无表情地离开。 过了没有一分钟,他又出现在门口,这回轮到我奇怪。 他看着我,半响,开口道:"你不回家吗?" 我跳起来,坐到后面的桌子上,脚踩着自己的凳子:"谁说我不回家?" "那为什么你还不走?" "看晚霞。" "呃?" 我指了指窗外,说:"很漂亮啊。" 他抬头,整个脸庞都融入了光之中,甚至连睫毛上都沾了金色。 他回头看我,这回,连瞳孔中都染了金色。 "你是不是没有家?"他问。 我踢翻了自己的桌子,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书啊笔啊滚了一地。 "滚!"我朝他狠狠地骂:"你TM的什么东西,烦死了,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我拿起包向他那个方向砸,当然是砸不到,包落下,他的人已经不再。 "今天的你怎么那么心不在焉。" 趴在我身上的半裸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说,汗落在我的嘴里,又苦又涩。 我偏过头去,就着窗外光,看见男人手上漂亮的手表,说道:"我要这个。" 男人微微起身,将表摘下:"对你来说有些大了。" "我不管,我要。"我将表带到了自己手上,晃晃悠悠的大了整整一圈。 我将手腕举到自己的面前,透过垂下来的表带圈,看着男人起身,将校服衬衫穿好,然后将裤子的拉链系上,男人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全裸的我,我抬腿,将脚翘到男人的腿中间说道:"你怎么又射进去了!" 男人顺势抓住我的脚,俯下腰来亲吻我的脚趾,然后狠狠地咬一口:"谁叫你今天表现的那么差,这是惩罚。" 我收回腿坐了起来,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了起来,然后开始将地上的书啊笔啊的拾起,这才发现刚刚我躺的地方有一块半截的橡皮,TNND,我说怎么那么难受的。 男人打开皮夹,问道;"今天要多少?" 我摇摇头,晃了晃已经滑到了手臂上的表:"今天就用这个来抵吧。" 男人的动作有些停顿,笑着说:"你知道这个表的价格吗?" "舍不得?"我斜着眼看他。 男人的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你喜欢,我给你买个新的。" "我就要这个。"我低下头玩弄我的新手表。 "我走了。"我拎起包,随意地挎在身上,走出教室,看都没有看身后男人的脸。 回到家,没有人。 狭小凌乱的客厅里有破碎的酒瓶玻璃渣。 我习惯的光脚,接过踩了一脚的血,我却顾不上拾掇,急匆匆跑回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将藏起的手提电脑拿出,打开,找到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很多的照片,还有一个视频,是一群学生在厕所里围攻一个男生的图像,画面中的男孩,使劲地挣扎,哭喊,可都无济于事。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男孩的脸上。 小小的脸,漂亮的眼睛,只是红通通的。 我又仔细看了一次,男孩两个手腕都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脚上穿的是破旧的足球鞋,已经开胶。 我笑着晃了晃腕上的表,上面镶嵌的钻石闪闪发光。 同类? AKIN? 19 "新学校怎么样?"何君临一边开车一边问。 田米将包扔到了后座,整个人"哗"倒在了何君临的腿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何君临腾出一只手来揉揉田米的头发,然后摸摸田米已经有一些小肉的下巴,颇有些得意自己喂养的功劳。 田米舒服地哼哼,像一只小狗一样在何君临的小腹部分蹭了蹭,有些坏心地在某个部位哈了一口气。 何君临倒抽一口气,拉着一脸无辜的田米的耳朵,使田米脸朝上,说道:"你这孩子......今天又怎么了?" 田米睁大眼睛看着何君临,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了白白的小牙和红红的舌尖,长长的眼睫毛闪了闪,突然说:"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何君临叹了一口气,将车停在了路边,低头,双手捧起田米的脸,认真地说:"发生了什么事。" "你会不会不要我了。"田米又问了一边,他的手紧紧拽着何君临的衣摆,眼神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不会。"何君临笑着将田米的手握紧,低声又说了一边:"不会。" 田米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何君临,何君临将田米抱到怀里,有些担忧:"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我与校长很熟悉,要不要换一个班?" 田米伸出两只手抱住何君临的腰摇了摇头:"没什么。" "晚上想吃什么?"何君临温柔地问。 "炒大虾!" 何君临深思熟虑状想了一会儿后"恩"了一声:"高蛋白,能补钙!好!" 他最近的整个心思都放在怎么将田米喂的健康上,可却对田米的要求没有抗拒的能力。 田米顺着何君临的腰爬了起来,搂住何君临的脖子,在何君临的脸上大大地"啵"了一口,然后笑得天真烂漫。 何君临看着面前红扑扑的小脸,只想一口吞下去,无奈离家还有好一段距离,只能粗声粗气地将小孩按回座位,拉好安全带:"坐好!不要乱动!"然后回过头去专心开车。田米侧头看着男人笔挺的鼻梁和坚毅的下巴,虽然脸上是笑着,可眼里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落寂和忧虑。 他不知道别的恋人之间是怎么样交往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妈妈田米遇上喜欢的男人就会赶在第一时间上床。 他和何君临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并不算长,可他也知道何君临以前并不是什么禁欲的男人,这点由主卧室床头柜抽屉里的一打大避孕套能看得出来。 有草莓味、苹果味、巧克力味,还有带按摩颗粒的......花样众多,富有情趣。 可自从何君临和他住在一起后,便没有找过一次女人,当然更不可能找男人。 虽然这种事,右手也能解决,可田米还是有些忧心忡忡。 他知道,何君临是喜欢自己的,两人之间有过亲吻,但也仅止于亲吻。 何君临会在两个人吻的天翻地覆的时候,身体起来很明显的变化,然后便自己冲到厕所去,很长时间才出来。 田米也知道何君临是为自己好,自己的身体......那个部位,受过很严重的伤,很严重,不能有一丝的伤害,可是......可是......解决这种事......田米伸出手,看着自己细细的手指,咬住了唇,心想道:"我的手也能帮你啊!" 他两只手在空中晃了晃,又做了几个弹钢琴的姿势,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恩!很灵活的,于是,又转头看何君临,眼神幽怨地飘到了何君临握住方向盘的大掌上,看着那修长有力的手指,自言自语道:"我也行啊,真是的......" 何君临的耳朵捕捉到了田米小声地叽咕,转头问在:"怎么啦?" 田米没好气地指前面:"注意开车!" 何君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又是哪里惹了这小祖宗,只能加快速度,赶紧回家喂饱他。 20 对于坐在自己后面的那个人,田米觉得很奇怪。 第一天的时候吧,这个人给田米的印象就是,凶,非常非常的凶悍的家伙,虽然他个子也和田米差不多高,可发出的气场却是完全的不一样。 就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小狮子,随时都会上来咬人一口。 可才过了一个晚上,他的态度就大变! 田米刚进教室,他就拍着田米的肩膀说:"嘿!早上好!" 田米回头时差点被他的笑脸给吓到,半响才回过神来,回了一句:"你好!" 那男孩笑眯眯地说:"昨晚睡得好吗?" 田米目瞪口呆,不知都怎么回答了都。 男孩滔滔不绝道:"看你那么瘦啊,要好好补充营养啊,虽然现在的确是流行骨感的说,可你想过没有啊,等你长大了后,还那么瘦,是会遭嫌弃的。最漂亮的身体,是要有肌肉有骨头,你虽然有的地方先天是很好的,看千万不能松懈的软件的补充......" 上课铃声响了,此人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角的吐沫,又拍了拍田米的肩膀:"你自己先领会领会吧。" 田米这才发现,他的手上带了一块超大的手表,都快滑到关节处了。 上课的时候,老师突然大喊一声:"竺白,你给我站到前面来!" 田米听见后面有板凳桌子哗哗地声音,转头一看,原来就是后面的那个男孩。 竺白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撇着嘴,慢慢悠悠地晃到了前面,老师手中的教鞭"啪啪啪"在他头上敲了三下,绝对是用了劲。 "从一上课开始,你就在下面鬼鬼祟祟做小动作,你把我当瞎子吗?以为我没看见吗?你给我站在这里,自己好好反省!"说完,又是"啪啪啪"三下。 额头都被敲红了的竺白,趁老师转身的时候,朝田米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又向后面撇了撇嘴,示意田米向后看,田米做的是第二排,非常的靠前面,看出了竺白脸上嘲讽的笑,他转身向后,只见后面,有的人在睡觉、有的女生在涂指甲油化妆、有的耳朵上带着耳机,颇为陶醉地听音乐、有的把PSP拿在手里,玩的正起劲...... 田米再一次转回头时,正好看见竺白朝老师伸舌头,老师一转头,他赶紧收回舌头垂下头,做出一脸悲壮的表情。 田米想笑,又笑不出,只能低头看书。 下课后,竺白回到位置上,趴在桌子上拉田米的衣领,田米转头,竺白说:"有趣吧。" 田米问道:"为什么?" "这个教室里的,除了我,他都不敢得罪,就这么回事。" 田米刚要说话,竺白晃了晃手上的表:"我上课的时候在研究这个,看看怎么把上面的扣子下了几块,他就让我站上去了!真是#¥%%的,对了,这表漂亮吧!" "恩。" "嘿嘿!就是没有你家的那位疼你啊!" 田米一惊,此人发现了什么吗! 竺白满意地看着田米的表情,点了点头,语重心长:"趁现在多搞些来,不要没了的时候才后悔,这是前辈的经验啊!"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一个班的的人轰轰烈烈地去了体育场。 体育老师宣布先跑步,然后问:"谁是田米?" 田米举了举手。 体育老师说:"恩,你可以休息。" 田米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排成队同学开始跑步。 跑完了一圈回来,竺白冲到了田米的旁边,惊叹道:"天啊!你家的太贴心了啊!话说,你原来是bottom啊,可惜了......" 田米一头雾水,茫然地看着竺白:"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呃?难不成是富婆?" "啊?" 竺白严肃了,扶着田米的肩膀,跟田米额头贴额头地问:"老师为啥让你休息啊?" "我不能跑步。" "腰酸?背痛?腿抽筋?还是裂了?" 田米已经不是雾水了,而是冷汗,面前的这个家伙,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21 回家的时候,田米坐在饭桌前,捧着碗,眉头皱的紧紧的,半天也没动几下筷子。 何君临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伸手在田米的面前晃晃,田米依旧呆滞,夹了一下子米饭,毫无目标性地向鼻孔送去,何君临是张口结舌,言语不能。 "受了什么刺激?鼻孔都能吃饭了?"何君临摸摸了田米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田米干脆放下了碗筷,挪啊挪,挪到了何君临的身边,头靠在了桌子上,大眼睛里有些朦朦的水气,看的何君临好不心疼,把小孩抱起来,坐到自己的腿上,亲了亲软软的耳垂,靠紧说:"在练什么神功呢啊?鼻孔都发威了。" 田米"噗"地笑了出来,随即又陷入了苦恼,搂住了何君临的脖子,把这事情给原原本本说给他听。 何君临听了后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笑了笑说:"不要想太多,不过,最后以后还是要离那个孩子远一些。" 话说的是简单,可做到的实在不容易。 即使是田米不去找他,竺白同学依然以一副自己人的样子出现。 课间的时候田米趴在桌子上小眯一会儿,竺白神神秘秘地跳出来,推了推田米,然后从口袋了掏了个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挤眉弄眼的说:"这个牌子的最后,以后千万别忘了用呵~" 也不管田米要不要,就想田米的口袋里一塞。 田米把包装打开一看:水性润滑剂。 田米不解地望着他,他笑眯眯的托着脑袋,还比了比V字型手势,阳光灿烂的样子。 也许真的是好心吧。 田米的脑海里想起何君临让他离竺白远一些的话,便将那润滑剂放在了竺白的桌子上,说:"这个......给我干什么?" "咦?你不知道怎么用吗?就是先xxxx然后xxxx再xxxxx就不会xxxx了......"竺白仔仔细细地讲述了用法,比做任何学科的题目都要有水平。 田米看着竺白一脸诚恳的样子,有些无力,他打断竺白:"我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但是,我不需要这个。" 竺白长大嘴巴,半响,不吭声了,他一把把桌上的润滑剂收起,起身,出了教室。 下面的课他都没有出现。 田米觉得自己,也许是做错了什么。 想起刚刚竺白脸上的诚恳,笑眯眯的神情,田米很不安。 他翘了最后一节课,准备找竺白。 这个学校很大,田米到现在还没有好好的逛过,在一大堆走廊及过道里,简直要迷路。 误打误撞,他跑到了小院最深处的一幢幽静的小楼里面。 这个小楼只有两层,和其他的教学楼相隔甚远,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进去,就看呆了。 和有些阴沉的外表不同,小楼里面简直可以说是富丽堂皇。 漂亮的有些过分。 一楼是一个挑高的大厅,地面上铺着花纹绚丽的大理石,顶上的水晶灯虽然没有开,可不难想象出当它亮起时会有多么的华丽。 田米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声音从二楼传来,他鼓足勇气,向二楼走去。 二楼和一楼差不多,也是一样的华丽,可不同的是,二楼就如宾馆般,偌大的空间分割成一个个房间,每一个房间的门都是不同的颜色。 声音,是从最里面那个黑色的大门里传出的。 田米愣了一会儿,还是向那扇门走去。 22 本想只是偷偷地听一下的,可没有想到,才靠近,那门就自动开了下来。 里面激烈的架子鼓声传入耳朵里,有些歇斯底里的摇滚乐,疯狂的呐喊,重金属带着血腥味的撕扯着空气,仿佛是要让人死去活来般的战栗...... 打开门的是一个赤裸的男孩。 赤裸的男孩的腰,纤细,皮肤苍白,他的眼神都透着漫不经心的冷意,大腿的根部有着可疑的白色黏液。 男孩看见田米,嘴角翘了起来,他一把将田米拉进了那个房间,扯着嗓门对里面喊道:"这就是那个超大家伙的小子。" 真的是很大的嗓门,竟然把那嘈杂的音乐都给压了下去。 田米这才看见房间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墙角竖着几台巨大的音箱,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地毯上到处都是衣服,田米看见了那只水性的润滑剂被扔在了衣服上,已经被用了一大半。 最精彩的还是地上的人。 有将近五、六个人,看样子,年纪都不算大,也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赤裸着身体,成对地在做激烈的运动。 听见了男孩的话,都停了下来,盯着田米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而浓烈的气味,是欲望的气味。 田米转身想逃,却被狠狠去拉住,按倒在地上,他这才发现这个与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家伙劲竟然这么大。 竺白看着田米,笑着说:"怎么才来就要走啊,哪有这样的道理?" 田米含糊不清地说:"放手,放开我!" 那些可怕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向他涌来。 他开始用力地挣扎,竺白坐到了田米的身上,用腿压住了田米,笑着说:"不要急着走吗,让我们看看你的大家伙嘿~" 那几个男生也走了过来,颇有兴趣地将田米的裤子给扒掉,然后惊叹了起来:"真的啊!"、"没想到!"...... 当他们把田米翻过来的时候,却都呆住了。 田米的头靠在柔软的地毯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来,后面,是他最丑陋的地方。 竺白最先反应了过来,他扳过田米的脸,惊道:"后面......难道是虐待?" 田米透过泪眼,狠狠地看他。 竺白咬了咬唇,低下头,然后对那几个男生说:"放开他吧。" 一得到解放,田米便立刻将衣服穿好,想爬起来,可手脚发软,他突然听到了细细地呜咽声,一转头,竺白竟然是在哭。 田米也有些发愣,看见竺白通红的双眼,明知那也许是鳄鱼的眼泪,可还是不自觉地抚摸上了竺白的后背。 竺白抬头看田米,有些意外,最终,一下子抱着田米,靠着田米的肩,失声痛哭。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的......你竟然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我......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的和我一样而已......" "我还以为我自己,是最倒霉的了......" "对不起,我......" 田米看着怀里赤裸的男孩颤抖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说:"不要哭了......没什么的......" 竺白抬起头,看着田米:"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田米看着他有些期待的目光,还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不能做到你的话呢,何。 田米说:"可以。" 于是乎,两个男孩从这一刻起,真正地交上了朋友。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解释的清楚好。 有些事情,要保密。 --完-- Back : 2683 : 孙悟空和哪吒之美战神之恋 卷一卷二 by 楚楚留香 Next : 2681 : 四块玉 by 水族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