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锢的男人 by 炩风 楔子 「爱不爱我?」 抓着跪在他身下的少年的黑发往后扯,现出一张年轻的脸庞,白皙的脸颊泛着情欲的红潮,额上冒出的汗水沿着脸颊的弧度滴落。 没有特别的魅惑,却是极度迷人的脸蛋,然邵其克是不带感情地问。 「爱......」少年难掩痛苦,眼底流露出的是更深一层的爱意。 邵其克扬起一丝满意的笑容,进而撬开他的唇,牙齿咬着他的舌尖一步一步进啮着。 「唔......」邵其剑反射性地向闪躲,对方的进攻就越猛烈快速。 直到嘴角渗出血丝,邵其克才满意地离开被齿舌横扫过的口腔。 嘴角扯出一丝笑,抓着发丝的手将少年的头往下压,落在挺拔的分身前。 「含住,像以往一样取悦我!」霸道的命令。 星眸半闭的少年,顺服地将昂扬的分身含在口中,显得艰难地搅乱舌根舔吮,任其持续不断涨大充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十足,即使唇与舌都酸痛得难以忍耐,不见少年有任何退缩,反而更加卖力的取悦,直到那热流冲入喉咙,直达胃里。 邵其克令他趴跪在地上,勃起的分身对准穴口,长驱直入。 「啊──」一声长啸,迸出遭刺穿的痛苦。 「叫大声点、再大声点。 」 不停的冲刺,不停的叫嚣,操控着邵其剑扭动颤抖的身体,引出诱人犯罪的节奏。 面对邵其克的索求再索求,少年也只能不断给不断给。 直到崩解的身躯无力软瘫在地,邵其剑还喘着大气,但眼前的光明不一会又被遮去。 由下往上望见的是邵其克鄙夷的目光,再往下是覆着一层薄汗,宽实起伏的胸膛、结实的小腹......再往下是...... 少年勉力爬起来,跪在那之前,探出的舌尖轻轻的舔着两腿间的黑色丛林,残留的白浊液体,他的舌头很灵巧,清舔得很干净。 他微微仰起头,奢望能看见那人满意的表情。 「邵其剑,你是我的,身体和心都是我的,永远不能背叛。 」对着被压在自己身下的邵其剑,高高在上催眠般的命令着。 「大哥......」我是你的......地毯上的邵其剑无力躺着,承受上方之人的重量,微阖的星眸,蒙胧的眼神,彷佛接受催眠一般。 昏黄的空间,充塞着情欲迷糜的气围。 门掩之后,暗地射来一双透着超乎年龄,如猎鹰般的精锐眼神紧抓住两人不放。 情欲的漩涡排山倒海卷来,要他沉迷、要他深陷无可自拔。 1、 被巨大悲伤包围的墓园,被夕照拉长的一道黑色影子,斜斜落在刻有「邵其克」的墓碑上。 今天是绍其克逝世周年的祭日, 硕长的身影深叹口气。 「叔叔,你又在想爸爸了。 」 不知何时,多了另一道人影,就伫立在他身后。 男人没有回头,因为听声音就能辨别来人,「小扬,你爸爸生前的样子,老是出现在叔叔眼前,好像他还在......」 「叔叔和爸爸的感情一直是很好。 」邵君扬似笑非笑应着。 「看到你,我就想起大哥,你和他好像。 」那眼光看着邵君扬,却更像在看着另一个人。 「我可不觉得。 」邵君扬不屑一顾。 「嗯?」邵其剑不解,说起他的父亲,小扬的态度怎会如此冷淡? 邵君扬站起身,气势凌人,傲然俯视着邵其剑,「我比爸爸更杰出,更聪明,也更有魅力。 」 「有自信是好事。 」 「这不是自信,而是事实。 剑叔叔,你一定能看见,我超越爸爸的那一天!」 夕阳馀晖下的邵君扬,浑身罩着一圈金黄的狂气光芒,夺人炫目。 但这耀眼形象映入邵其剑眼中,不知为什么并不觉得庆贺,反而是莫名伤感的胸闷。 邵君扬自从接掌夜鹰帮后,表现异常积极,对内整顿改革、对外拓展疆土,不过半年,冥龙帮的势力比前帮主邵其克在世时扩张数倍。 自邵其克过世后,邵其剑以监护人,也是辅佐人的身份,尽全力帮助邵君扬坐上冥龙帮的龙头宝座。 邵其剑有时也会不禁怀疑,这是一名十八岁的孩子身上该出现的野心和霸气吗? 「如果没其它事,那就散会。 」 邵君扬下了散会命令,邵其剑随即将停在他年轻俊朗侧脸的视线收回。 原本紧绷的会议室一下就变得空荡荡,所有人都迅速离开回归岗位,只剩邵君扬和邵其剑两人。 而邵其剑在所有人都离开后,也移动脚步准备回到自己岗位。 「剑叔叔,我有事要单独和你讨论。 」邵君扬喊住他。 邵其剑停下步伐回望他。 无波的眼神有一种淡淡的慈爱,长辈看着疼爱的晚辈那种。 年纪几乎是差了一半的两人相对视,视线似乎已经不是如以往是平视的。 邵其剑发现自己必须微微仰起脖子才能与这侄子的视线相交。 这代表了小扬已经长得比自己高了。 「记得我说过我一定会超越爸爸的话吗?」 「嗯。 你做得很好。 」邵其剑只是微笑地点点头。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微微皱起的眉头,缓慢逼进邵其剑。 「冥龙帮不论是规模或是势力都比之前更庞大,人员也更齐心。 你的领导和管理能力都很强。 」 「这是叔叔的真心话吗?」 注意着逼视自己的眼光越来越放大,邵其剑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小扬,怎......?」 「叔叔嘴里虽这么说,但在你的眼里,我看不到。 」 那表情,平淡没有激情,嘴角带着浅笑达不到眼底,总是在述说一件事实,不带进私人情感。 这是邵其剑对人一向的态度,可是他不要他把自己和其它人划上等号。 他要他看自己的眼神是特别的! 就像他看爸爸一样! 不!比看爸爸时更加激情炽烈! 「君扬,为何你认为叔叔会欺骗或是敷衍你?我说的是每一个人都看得到的事实,即使我不说,你也很清楚。 」 「我当然清楚!我做得比爸爸更好,对不对?」 「嗯。 」 「我只是把组织带得比他更好!那我的人呢!有比他更好吗?」 邵君扬的咄咄逼人并不影响到邵其剑如止水的情绪,「你是大哥的儿子,你们很多地方都很像。 」 「叔叔!我不要听废话!」为什么不给他想听的答案!为什么每次都说他和爸爸像! 他的自尊心绝不容许一辈子都活在父亲的阴影下!被当成父亲的延续品! 尤其是最不愿意最不希望用这种心态对待自己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偏偏这男人就是这么爱和自己作对! 「若你认为这是废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 」背过身,迳行扭开会议厅的门,跨了出去。 对他而言,君扬就是大哥的儿子,他的晚辈,同时也是冥龙帮领导人。 君扬很优秀,他也承认他真的很优秀,但对方似乎觉得这样的肯定还不够。 然他却想不出不足的地方在那里?最后只归咎到君扬此时正值叛逆期的年纪。 再怎么早熟干练,到底也是个十八岁的孩子,这种行为是闹别扭吧......? 脑海中仔细衡量着这个大孩子。 也许他需要更多的关心和肯定吧......邵其剑心想着。 可邵君扬完全不是邵其剑想得那样子! 人的耐心有限。 而邵君扬的耐心已达爆破的极限! 可恶! 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为什么人还没回来!! 从十一点多等到现在,一个男人深夜未归,去了那里?做了什么?用膝盖想也知道!! 邵其剑行事低调,自己在邵家的身份虽然只剩那忠心的老管家一人知道,而老管家待他与少主人无异,也从来不去提自己身世之事,这是基于他对老主人的忠诚。 照理说他可以继续以现在的身份待在邵家,甚至成为邵家的新主,只是他自觉无法说服自己过这样的生活,所以自邵其克过世不久后,邵其剑即搬出邵家宅第,为的是让邵君扬成为邵宅真正的主人。 虽说搬离,但对唯一的侄子仍放心不下,所以特地将新居选在离邵宅不远的新落成公寓里,方便照料。 此时,邵君扬就大剌剌坐在邵其剑家的长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着他因不耐等待跑去楼下便利商店买来的最后一瓶啤酒,而桌上已经摆满了被愤怒压扁的啤酒空罐,烟灰缸中也歪歪斜斜拧熄满满的烟蒂。 本因不耐烦而变得暴躁,再加上一想到深夜未归的男人可能流连在那些场所,心中就更加不爽! 越想越气,手上啤酒最后一滴倒入嘴巴后,挟着怒气掷向门的方向。 门却正巧在此时开启。 啤酒罐迎面而来,邵其剑不闪不避,手一张接下驰飞的罐子,反手抛进墙角的垃圾桶。 「你怎会在这里?」并不奇怪他的擅自闯入,擅闯民宅对他们而言易如反掌,却是奇怪半夜为何他人还会在他这里? 「你去那里?」不答反问。 邵君扬自沙发上翻身而起,回身已带着满满的质询怒气到邵其剑跟前。 「注意你的态度。 」这孩子近来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张狂,几乎不像个晚辈。 尽管在冥龙帮中,邵君扬是头子,于私,自己都是他的叔叔。 「你是在对我说教吗?剑叔叔。 」邵君扬歪斜着头,除了张狂,叔叔两字还多了点戏谑。 叔叔两字听进邵其剑耳里,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但他仍耐着性子,「叔叔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不觉得你最近的态度没有应有的尊重了吗?」 「有吗?」邵君扬一改原先狂厉,反而耸耸肩,一双眼微微弯起,笑得邪魅,「从爸爸去世后,现在我唯一的亲人就只有叔叔了,可是叔叔却反而丢下我了。 」 那双细长的眼眸射出的魅光,薄唇扬起的邪笑,看得邵其剑忽地一怔。 真是像啊...... 「小时候爸爸常常整天忙得不见人影,都是叔叔陪我玩的,你忘了吗?」那眼忽然垂了下去,一帮之主的气焰消了几分,多了孩子般的怨怼。 他当然记得!小扬是从没见过他的母亲的,连他自己也没见过,大概除了大哥以外没人知道小扬的母亲是谁吧?而大哥常是三天两头不在家,即使回到家往往也是半夜了......邵其剑闭上眼遏止再往大哥这方面想去...... 总之,当时的小扬是无父母照顾关爱的,看着小扬似乎就和幼时的自己有那么同病相怜的处境,不由自主对他的关爱多一些,造成他与他的关系比和他的父亲更来得亲密点。 他自己没有小孩,不懂现在孩子心中的想法,小扬这孩子又特别早熟。 让他常常摸不清小扬到底在想些什么?甚至越大就越爱跟自己闹脾气。 不过他一直记得小不隆咚的小扬老爱黏腻在自己身上的可爱模样,叫是疼得紧。 小扬打小对人就冷漠,这似乎是邵家人的特性,唯独对自己是例外。 因而他更肯定小扬是缺乏亲情的关注,才会亲近自己。 不想让他像自己一样孤单长大,所以疼他不知不觉又多了点。 「叔叔知道从小你爸爸就常不在你身边,需要别人对你多一点的关心,不过你是大哥唯一的儿子,而且成年了,邵家的一切原本就都该由你继承,我搬出来正好让你能完全独立,你也能真正成为邵家之主。 」 那蓄着邪魅的笑意更加扩散,伸手触摸那张日夜期盼的俊逸脸庞,宣示一般地靠近男人耳边低语,「邵家的一切都由我继承......叔叔也是属于邵家的一切中的『一部分』,那也该由我『继承』了。 」 轻柔地,却毫无疑问是命令的语气。 2、 邵其剑退了一步,避开那暧昧不明的触摸,还有那呵进耳朵里的灼热气息。 「我有说错吗?叔叔。 」歕张的气焰射出浓浓情欲。 「小扬!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表情一下僵硬住。 「意思就是你──邵其剑──是我的!」 「说什么疯话!」邵其剑既是成人,也不是初经情事的人,邵君扬说的话,眼里透露的讯息已经相当露骨,邵其剑不可能不懂。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那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好好交待你离开冥龙帮之后的行踪。 」抓起男人的手,拽住了就要拖着走。 一想到他的晚归可能是和某个女人或是男人在某个地方缠绵,就不住一肚子火!虽然这个可能性并不是全部,毕竟他对爸爸还一直念念不忘,但是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原因会让一个男人流连夜归。 「你现在是把我当成什么?我的私人行动好像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吧!」扭手要挣开,却被抓了更紧。 真要说来,自己现在至少也还是他的半个监护人,而他的态势俨然将彼此立场给颠倒了。 「从现在开始是了!」谁叫他要迫不及待搬离自己,谁叫他还老是认不清自己和爸爸是不同的,谁叫他还在装傻假装看不到自己的感情!「从现在开始,你归我管辖了!」 「小扬,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过就到此为止,你还是赶快回去吧。 」用尽力气挣脱箝制。 「如果不把你一同带走,我是绝不会离开的!」 虽然邵其剑还不太清楚小扬是何时开始对自己产生超乎亲人之外的情感,甚至霸占的意味已如厮强烈,但邵其剑亦非轻易示弱之人。 更况对方还是比自己辈份更小的侄儿。 「你马上给我出去!以后没经过我同意,不准再踏进我的家门!」逮住邵君扬一只手臂,指着大门,沉着脸色吼道。 这似乎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最绝烈的方式。 邵君扬那吞得下被扫地出门的屈辱,扭身一脚扫向邵其剑,迫使他不得不放手! 邵君扬无意伤对方,下手自知轻重,邵其剑亦闪躲利落,只是有惊无险。 两人毕竟是叔侄,也没有到兵戎相向的地步,邵其剑没有非和他撕破脸的打算,采取以静制动,等对方打消念头。 谁料邵君扬下一波的攻击来得又急又猛,令人粹不及防。 既然沟通无效,暴力是最快的解决途径。 他不在乎用什么方式,只要最后的结果──他是自己的! 只能是自己的! 在黑道世家生长的两人,无论是街头干架或是正规格斗都受过严格训练,对战起来不分轩轾,只是两人皆无意伤害对方,打得激烈万分,家俱摆饰全遭了池鱼之殃,毁坏不计其数,但了无杀气可言。 片刻后,突然有四名精壮的持枪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破门而入,全是黑西装黑墨镜打扮,非打手即为保镳。 黑衣男子们看见客厅中的交战激烈的两人不禁一怔,浑身散发的杀气大半被疑惑给取代。 直到邵君扬阴沉面孔下令:「这个人企图刺杀我,马上把人押回去!」 黑衣男子们闻声,手中的枪不敢怠慢立即整齐划一指向邵其剑。 瞬息!连空气都冻结! 冥龙帮历代帮主随时都有四名保镳暗中随侍在旁,在帮主遭遇紧急情况或帮主以紧急呼叫器呼叫才会现身。 冥龙帮中的精英保镳全是前任帮主自孤儿院中挑选领养出来的孤儿,没家眷没负累,自小被灌输对主尽忠及报恩的种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因而对冥龙帮及其帮主是无二心的死忠,也因而获得帮主绝对的信任。 这也是接到邵君扬呼叫讯息的黑衣保镳刚闯入邵其剑家中时会显得讶异的原因,他们怎想得到会是帮主和帮中大老之间的激烈冲突,甚而扯上了暗杀的嫌疑? 邵其剑更是万万想不到邵君扬会用这招对付自己?甚至为掩人耳目,嫁祸自己欲暗杀他呢! 自己真是太小看他了!这也是自己的疏忽,君扬的手腕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其心狠手辣的程度并不输其父亲,要不他如何能将台湾数一数二的黑帮治理得这么有声有色,只是从来没想到他会是用来对付自己! 邵其剑被押到冥龙帮总部的地下室暂时关着,为防止他脱逃,双手及双脚皆被铐上手铐及脚炼固定在铁椅上,并留下两名黑衣保镳看守。 他会想暗杀自己的侄儿?真是笑话! 但是君扬一定会找到天衣无缝的理由说服帮中众人自己暗杀他的动机,如不满大哥将帮主之位传给君扬而不是自己,他是为争夺帮主之权位,诸如此类的。 也许很快,他就要面对帮规的审判! 君扬会怎么对付自己?如果他被列为叛徒,最后下场就是死,而且死得凄惨万分,但他的目的不是要置自己于死地,所以他还会有下一步...... 邵其剑一夜难眠,天未明,邵君扬再度回到地下室。 他拿着干涸的两眼瞪着他,与其说愤怒,心痛的情绪还更为强烈。 邵其剑心中苦笑着。 邵君扬不发一语,细长诡魅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男人,诡异地笑着。 对峙许久,邵其剑受不了他那复杂难辨的诡异眼神,撇过头去避开他的注视。 邵君扬性感的唇线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缓缓弯下腰,伸出手将他的脸板正。 还是没有言语,邵其剑也没再逃避。 互视的眼睛,彼此在对方眸底搜寻猜臆更多的讯息,静缢的氛围,安静得可怕! 邵君扬的脸在他的瞳仁中越来越大,大到两人之间没有空隙,双唇四瓣紧贴着。 不愿乖乖被摆布,张口就咬。 只是......他的意识......并不受控制。 邵其剑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又或者该说是晕倒?推测大概就是邵君扬亲吻他时,伸手抚摸他的颈子,传来刺刺麻麻的感觉,而后意识就开始不清迷迷糊糊睡着了。 邵君扬可能给自己注射麻醉剂之类的药物,为的就是不让他知道自己将被带到何处。 当他再醒来时,已经换到一个截然不同的环境,这是某栋房子内的一个房间,装潢摆饰是全然的陌生,门窗紧闭,窗帘亦通通拉上,所以他无法确定是否为邵家或冥龙帮底下的产业,房内没有人看守,房外就不一定了。 他的手脚一样遭铐着,不过人已经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躺在一张豪华大床上。 双手双脚被分开成大字型铐在床上的精雕铜柱。 他试着转动手腕,发现手铐大小与他的手腕粗细相符,想移动手臂都困难,而且还是电子锁。 不愧是受过相同训练出来的同类,知道若用普通手铐,双手要挣脱不过20秒的时间。 墙上有一座钟,指向两点十四分的位置上。 现在应该是下午时间,如果记得没错,邵君扬今天这个时间与另个帮派相约谈判,所以现在人应该不在。 这么好的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 他扭过头打量左右两手上的电子手铐...... 这回的谈判结束的特别快,前后花不到二十分钟,而且邵君扬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交出一半地盘!」和「反抗就全部消失!」 回程之时,邵君扬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几个亲近的部下都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错,可又猜不出真正让他心情好的原因为何?依以往经验单单多了势力范围还不足以影响他的心情。 而暗地里的保镳更觉得奇怪,今天凌晨他们老大才刚遭到暗杀事件,而且涉嫌凶手还是他的亲叔,帮中居于要职的大老,遭背叛的他的照理说心情该是万分恶劣的!由他在谈判过程的火爆强势态度确实是的,但是没一会却又显得神采飞扬,性情转变令人难以捉摸。 而凌晨的疑似暗杀事件被他压下来了,邵君扬以此事关系重大,邵其剑在帮中辈份高,势力不可小觑,一方面为防帮中兄弟人心浮动,一方面防他背后尚有主使者,为免打草惊蛇,暂时不宜张扬,只能暗中调查。 于是他们奉令将邵君扬移到别的地方监禁,并封锁消息,所以除了凌晨参与之人外,还无人知道此事,对外邵君扬以邵其剑正进行某件紧急秘密任务,必须离开一阵子为由,搪塞过所有人。 抵达冥龙帮总部后,交待后续事项后,邵君扬又匆匆开车离去。 车子在马路上呼啸急驶,邵君扬一手握着方向盘,对着耳机,「进去看看人醒了没?」 算算药效,人差不多该醒了......想着想着,嘴角的兴奋笑容再也藏不住。 今天没有其它重要行程,剩下来的时间,全部留给亲爱的叔叔...... 性感的唇扬起迷人的弧度。 「邵先生,人......不见了!」 什么! 3、 连电子手铐都锁不住人,他是不是该好好赞扬他一番! 他被禁在十二层的高楼,高耸垂直的墙面没任何可立足之地,挑高的楼层,让楼层间的阳台相差超过四公尺,赤手空拳绝不可能直接下达地面。 「将大楼封锁,每一楼层都仔细搜!人一定还在这里面!」 你可别想逃得掉! 就算惊动整个冥龙帮也在所不惜! 挂掉手机,邵君扬火速赶到现场勘察,这时整栋楼已经拉起警戒全面封锁,他直冲十二楼禁锢他的房间,四只电子手铐完好无缺散落在床上,一扇上锁的窗遭撬开半敞着,邵君扬走到窗边向下一望。 邵君扬推测人应该是从阳台攀到下层楼的阳台,撬开窗户后再跳进屋内。 这栋大楼大部份的地方都闲置着,除了几处已经开始进行装潢工程,空间十分空矿,不易藏匿,电梯还未启用,上下楼只能靠楼梯,如果他推算药效的时间没有误差的话,加上邵其剑所剩无几的体力,那么短的时间内人是无法离开这栋楼的。 估计过后,邵君扬不再如开始般急躁,他好整以暇抽着烟等待消息。 脚踝扭伤的疼痛越来越难以忍受,那是他在荡入阳台时太过心急扭伤,也许是伤到了韧带才会如此疼痛。 行动受阻受阻的他无法在第一时间逃离这栋大楼。 这栋应该是刚完工不久,还未正式启用的办公大楼,冥龙帮名下就有数幢这样的产业,他一时也想不起是那个地方的?由于还不清楚这里部署了多少人马,他不敢太过轻举妄动,也许是邵君扬低调处理此事,他小心翼翼地移动几层楼后发现除了禁锢自己的那层楼外暂时无其它人,他本打算咬着牙,忍痛一股作气冲出去,奈何下面楼梯口传来急迫的脚步声,而且为数不少,心中暗暗叫苦,拐着脚迅速藏到阳台后面。 已经被发现了!这里不用到五分钟就会被全面封锁,阳台不是隐密的藏匿之处,他的行踪很快就会被发现,手无寸铁加上脚伤,他实在没把握单枪突围。 他了解邵君扬的目的并非是要他的命,但扯到情感,或许是自己对这方面有某种程度的坚持与洁癖,邵君扬突如其来的强势他根本无法接受,他不愿强迫自己或被强迫去做不愿意的事。 他扶着阳台的栏杆站起来,向外望去,正是车水马龙的大马路,暗算了楼层,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六楼。 如果他运气够好的话...... 脚步声夹杂人声越来越接近。 邵君扬将身子缩到柱子后藏着,连呼吸都暂时闭着。 如果他们再靠近点行踪就会暴露。 所以,他真的需要点运气。 可就算此时不被发现,他也不可能一直藏在这里,搜索不会停止,好运不会一直在。 有人的影子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邵其剑眉一皱,趁其不备下手为强,反身扣住对方的手腕,夺过手中的黑枪为己有。 那人一脸错愕,再被邵其剑以枪托重击脑袋痛晕在地上。 另个同行的伙伴要上前支援,还来不及拔枪脑袋就遭枪口瞄准。 邵其剑没杀人的打算,而且枪声会引来更多的麻烦,所以枪只是用来威赫对方不准妄动,自己则一路退到楼梯口。 忍着脚痛,想继续往楼梯移动,却看到下面人影晃动,而楼梯下面的人当然也发现了他,追了上来! 越往高楼他越没有逃脱的机会,于是他放弃逃上楼,跑向另一边的隔间。 楼层很大,隔成好多房间,邵其剑最后被逼到最角落的房间。 「邵先生,请你配合和我们走。 」 一名黑衣男子走近他,面无表情的说。 邵君扬的命令自然是要他们将人活着带到他面前。 邵其剑望望四周,露出一丝苦笑。 真的是需要点运气......呵...... 「告诉邵君扬,有些事强求不得。 」 转身,跳上身旁玻璃开启的窗台。 「快!到外面!」 怎也料不到他竟会毫无犹豫的往下跳!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任谁都不可能毫发无伤。 果然直坠地面的邵其剑虽然已经技巧性的刻意避开要害,强烈的撞击仍让最先落地的背部创伤匪浅,剧痛难当。 目击的路人以为是跳楼自杀事件,有人惊慌、有人尖叫,却无人敢接近。 邵其剑挣扎得要爬起来,眼前突然被遮去光线,他心中暗叫不妙。 「快跟我来。 」 睁眼一看,发现来人是黄鈱,他在麒麟堂中的直属手下。 虽说来人是隶属于自己,但是邵其剑仍戒心不减,毕竟邵君扬居于冥龙帮的龙头宝座,有权号令所有帮中成员。 「你伤得不轻,跟我来,我的车在前面。 」 还无法明察对方来意,又无正面交锋的把握,邵其剑选择按兵不动暗中观察,做好随时弃逃的准备。 「我听说帮主紧急召集人马来这里,可是却独缺我们麒麟堂的人马,我觉得奇怪,加上想到今天早上帮主突然宣布您为执行秘密任务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可是从来没听您提起,我不太放心就赶来看看。 只是......为什么......?」黄鈱手握着方向盘,脚踩油门直冲,疑询的眼神却不住往邵其剑身上飘。 原以为冥龙帮在这里和那个敌对帮派发生大火并,以为邵其剑是被敌人给逼到需以跳楼来逃命,但从车子照后镜中发现后方追上来的竟然是他们自己的人,心中的疑团怎也解不开。 「这件事我不方便解释,如果你怕被我连累,就让我下车。 」 黄鈱皱着眉头,脚底的油门倒未放松半分。 对他来说尽忠的对象很简单,只能在帮主与直属老大中选择其一,他原隶属于邵其剑掌管的麒麟堂,听命邵其剑,随邵其剑出生入死数年,比之那遥不可及的帮主,与邵其剑建立的相知相惜的情义更为坚固。 所以当两者发生冲突时,他似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后面两辆车紧追不舍,三辆车在公路上横冲直撞形成激烈追逐战,路况一时大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非把他们甩掉不可!」僵持不下的局面让黄鈱失了耐心。 「你有办法开车吗?」 邵其剑心有灵犀的点点头,与黄鈱换了座位。 默契让他大概料到黄鈱接下来想干的事,在众目下易惹风波,所以他非到不得已,不会在公路上开枪。 黄鈱自衣服中掏出一把手枪,探出车窗外,朝阴魂不散的车子连开数枪,全部瞄准车轮。 顺利将前面那辆车的前轮射穿,车子打滑撞上一旁护栏瘫痪。 但尾随跟上的车已有准备,不但一击未中,还遭到强烈反击。 邵其剑转动方向盘,车体蛇行般乱窜,闪避疾射而来的子弹,不料传来黄鈱的一声惨叫。 黄鈱的手臂中弹! 见人受伤,邵其剑不假思索接过他手上的枪,反身探出车窗外朝后方追车准确开了两枪,一枪打穿车轮,一枪穿过玻璃命中驾驶肩胛。 但同时高速行驶中的车子无人操控,黄鈱虽及时探身抓住方向盘,但处的位置不利,来不及踩住煞车,整辆车冲出对面车道,撞入道路边的加油站,两人急时在爆炸前一秒跳车逃出生天。 顿时火光照耀通天,人车接匆忙逃窜,黄鈱在慌乱中拦劫下一辆路经的轿车,车子在邵其剑的驾驶下直奔南下高速公路。 「黄鈱,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下高速公路后你就离开,这件事便与你无关。 」这件事严格说来属私人恩怨,他不愿将无关之人扯进来。 黄鈱耸耸肩,撕下衣服一角绑住伤口,抑止继续失血。 「等摆脱追踪后,你该将事情始末告诉我才对。 」既然已经牵扯进来,要脱身那是那么容易!但至少他要搞清楚来龙去脉,这样就算要死也才能做个明白鬼! 最好......能让他的牺牲有代价! 今天的情势怎么看都不对头。 邵其剑也明白冥龙帮帮规严厉,他帮了自己就等于背叛邵君扬,要让黄鈱和这件事脱离关系,只有两种作法,一是让他变成被害者,他今天的行为完全出自受胁迫;二是让所有人相信他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帮了自己,不知追捕自己的人仍是帮中所派出的。 但这两点说得容易,要做到让人不起疑根本不可能!一为他受伤在先,加手无寸铁,如何胁迫得了黄鈱?二是冥龙帮尽管人员众多,彼此未必相识,但是带头飞车追捕的人与黄鈱皆为帮中中级以上干部,并都有过接触,就算情况紧急未必彼此照过正面,说不认识追者也太过牵强。 车子继续疾速前行,对于未来的动向,在脑中持续思索着。 就算暂时逃掉,但不可能逃得了永远,何况他也必须再回去找那个人! 4、 不但人被逃了,公路追逐枪战与加油站爆炸事件还引来警方高度关切,邵君扬不得不暂时将人马抽回,低调行事。 现在帮内为此事喧腾不已,原五堂中最高位首的麒麟堂堂主一夕成了冥龙帮首要缉捕目标,各方臆测之声彼起此落,权利相争与铲除异己之论不绝于耳,低层人员,尤其隶属麒麟堂的人员不明究理而惶惶不安,冥龙帮内部正面临邵君扬接任以来最大的动荡。 为压制目前的人心动摇,邵君扬必须给底下的人一个合理的说法。 邵君扬一边安抚人心,一边策划着如何将人逮回来。 根据回报,邵其剑最后是往南而行。 他以为逃往冥龙帮势力较为分散的中南部就可以脱离他的掌控吗? 真是天真! 手机、钱包和证件都被绍君扬拿走了,没有钱、没有证件和联络工具,更遭追踪,简直寸步难行。 不幸中的大幸是黄鈱的出现,暂缓了困境。 到南部时天已经黑了,为防被追踪,那辆被劫的车子被丢弃在路边,两人拦了辆计程车找到最近的一家旅社。 马路护栏后方是杂乱的坟场,旅社就位在坟地旁弯进去的巷口内,小的不起眼,若非马路上有指引招牌,很难被注意。 更况坟地旁的旅馆,愿意投宿的人应该是少之又少,而这也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两人的样子都有些狼狈,邵其剑走起路来还有些一拐一拐的,黄鈱手臂的枪伤用车子原本主人放在车上的外套遮掩住,果然旅馆内除了柜台人员,几乎看不到什么客人。 两人一路都没有多说话,尽可能低调。 他向旅馆人员借来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在旅馆房里,用火烧烤消毒后替他将手臂上的子弹取出来。 黄鈱也不愧是黑道中打滚的人,过程尽管痛得快晕过去,嘴里咬着毛巾就是硬忍住不喊痛,当子弹拿出来后,大大松了口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濡得可以拧出一滩水。 在旅馆休息片刻后,两人一起到旅馆附近探勘环境,并巡视是否有人跟踪上来。 黄鈱到附近的提款机领了些钱交给他,邵其剑则在一家便利商店前找到公共电话,和店员换了零钱,拨了一组熟悉的电话号码。 「小安...是我。 」 「你在那里?这两天我打你的手机一直都不通......」 话筒那边传来关心的话语。 「我发生了点事。 」 「你还好吧?」男人的背景复杂,担忧的成份更加一层。 「嗯。 现在暂时没事了,只是会有一阵子不能去看你。 」 「可是......」 「我不方便多说,先这样了。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 无法顾及电话那边人的不愿,匆匆挂上电话,确定没人跟踪才回旅社。 麒麟堂势力虽在,但却无法为己所用,说到底,那也都是邵君扬的势力。 孤军奋战无法抗衡整个组织的道理他懂,硬碰硬根本是不可能。 斧底抽薪的方式就是让邵君扬打消对自己的妄念! 想到这,邵其剑又摇摇头。 邵君扬若是让人劝得动,就不会演变到今天这局面了! 邵其剑坐在床沿,眉头深锁着。 小扬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而自己即将步入中年,半个老头子有什么魅力让一个小伙子执着不悟的? 他若真有这样的魅力,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那个人就不曾这样在乎过自己?丝毫都没。 如果说他们那对父子那里不像?大概就是这点最不像了吧! 邵其剑自嘲的苦笑一声,把自己摔进双人床铺中。 廉价的旅馆,床铺和棉被枕头的质感比之家中的还差了一截,消毒水的味道让脑袋更加沉重晕眩。 黄鈱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他穿着件短裤,上半身赤裸,肩膀上披了条毛巾,为数不少的伤疤挂在结实的肌肉上。 「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邵其剑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拿了临时买来的换洗衣物进去浴室。 浴室内蒸气弥漫,莲蓬头的热水大量往下冲刷,两日来的疲惫一起涌上来,顿时只感到昏昏欲睡。 迅速冲洗过后,他只想躺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他不会有以为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变得好转的天真想法。 他是为了养足精神,去面对未来! 他不能一直处于被动,一直处于逃避的立场! 他罩件汗衫和短裤就在床上躺下,汗衫底下仍隐约可见大小不一错叠的旧疤痕。 没一会,房间的灯也熄了,他感觉床因旁边多了重量而下陷。 「你还没告诉我。 」黄鈱的话向来也不多,精简扼要。 黄鈱这回没二话的帮自己,可以说连命和未来一起豁出去,极大的恩情至义至性,若不将实情告诉他实在说不过去。 但是......哎! 被亲侄看上因抗拒不从而被追杀的话,他怎说得出口? 邵其剑尽管大风大浪经历不少,情事也非经验少,但对心事一向往心里藏的人,要向旁人提起情事仍是面薄的心理一大障碍。 但若想无需自己的说明,让黄鈱自己心领神会去推敲出原因,恐怕比叫他登天还难吧。 邵其剑陷入沉默,黄鈱倒识趣没再追问。 而现在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安那孩子了...... 夜很沉,静得只馀呼吸声清晰可辨。 邵其剑心中一面挂念着那孩子,一面又想着未来的路,一下又被眼前的提问困扰,百感交急下一时竟觉心烦意乱。 尽管灯都熄了,但当眼睛适应了黑暗,近距离之下仍可看得五、六分清晰。 邵其剑一脸的无奈与身陷困境中挣扎与彷徨全教黄鈱看得一清二楚。 「即使你不说,我大概也猜得到。 」黑暗中传来黄鈱低沉的声音。 「是帮主吧?我不相信你有任何背叛的理由或动机,你应该是被逼到非离开不可的地步。 帮主那个人向来自信自负,强悍而专制,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但你不会是他急于铲除的异己......是和感情有关的事吧?」 虽然不完全正确,但也有七、八分吻合。 邵其剑不得不讶异。 黄鈱翻个身背对邵其剑。 猜测得出,是因为他能想象得到邵君扬的心情。 是能想象,并不是能体会。 男人与男人的情事,他虽时有所闻,却是无法接受。 时常跟着邵其剑出入,多少会察觉邵君扬对邵其剑的态度与别人的不同,不同于亲人之间,也不同于亲信好友之间。 最明显的是,邵君扬异常在乎邵其剑的想法与看法,一开始他以为那是后辈积极寻求长辈肯定的表现,但是却又好像不只是如此,只是当时曾觉得奇怪却没有特别留意,而就在这一切都发生之后的刚刚,望见那刚沐浴之后,身上冒着蒸气步出浴室外的邵其剑,仅着汗衫的身子不经意泄露出的春光,他突然开窍了! 他觉得,真够荒唐的! 邵其剑坐起上身,沉默了一会后,问:「有烟吗?」 黄鈱拧了拧眉,开了床头灯,拿起放在床柜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他很少看到邵其剑抽烟的样子。 这代表他真的心乱了吗? 向来挺直的背,此时有点颓了。 望着那坐于床沿抽烟的背影,不知怎么,他竟然有种莫名心疼的感觉油然而生。 妈的见鬼! 黄鈱暗啐一声,也叼起一根烟,粗重但无言地抽着。 乱了!所有逻辑和方寸在一天之内全乱了! 5、 门窗紧闭的房间,只有电脑桌上微弱的台灯照亮着整个昏暗的空间,房间大约六、七坪,摆着电脑桌椅,一张小方桌和几张椅子,加上衣柜及小冰箱等几个简单的小家电就几乎占满整个空间,较不同一般住家会有的是,角落还有一张年代有点久的轮椅。 坐在电脑桌前的人儿拿起话筒拨了通熟悉的手机号码,毫无例外的转入语音信箱,丧气的挂回电话,视线回到电脑萤幕上,却无心写到一半的程序,双眼茫茫的望着萤幕发呆。 他知道男人的背景复杂,身处龙蛇夹杂的黑道中,本就等同拿命在赌日子,听说邵其剑在帮派中的辈份不低,身边应有弟兄们护卫着,要出事也不是那么容易,但听他的语气,甚至有点像是正在逃亡的意味,他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展羿安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过了数天,程序写不出来,连饭都吃不下。 俊秀的面孔拧着双眉,紧闭着双唇,手中的鼠标快速动了起来。 他在网路上搜寻这几天的社会新闻,带着微薄的希望能寻找到邵其剑的相关消息。 结果自然是很令人失望。 没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展羿安换个角度安慰自己。 再过几天就要把管理程序交给客户了,这几天担心邵其剑的安危让他无心工作,进度严重落后,他该赶紧将进度补回。 展羿安想是这么想,可将注意力拉回电脑萤幕没一分钟,心又开始乱了起来。 他好恨喔!!为什么他不能出去找邵大哥!为什么他只能被困在这里一筹莫展! 展羿安无力颓丧的倒在椅背上,双手握成拳状好不甘心。 门无预警的被撞开,发出粗暴的声响,吓到半躺在椅子上的展羿安。 他惊愕的看向门的方向,只看到三个穿黑衣服的凶悍又壮硕男人不请自来。 「你们是谁?」 「这里只有你住?」中间的男人摆着酷到极点又难看的表情,不答反问。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们到底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展羿安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不让害怕的神情被看出来。 他想起这些人的装扮是标准的黑道中人,难不成和邵大哥有关? 「邵其剑如果在你这里的话,就乖乖把人交出来!」 果然是来找他的!「他人不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他人在那里!」如果他知道的话就好了。 不速之客仍是面无表情的环视一周,这里的环境不算脏乱,如此狭窄的空间没有藏匿之所,楼下有人顾守着,就算是跳窗脱逃也不可能不被发现。 甚至他们早料到邵其剑不会在这里,方才的问话不过是个确认动作。 「把人带走。 」一声令下,两旁的人同时上前。 这才是他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羿安无法离开椅子,面对男人的逼近根本就无路可逃。 一个男人抓住他的手臂要将人拖起来,谁知身体一离开椅子,展羿安的双脚竟然无法使力跪瘫在地上。 「不要装死!给我起来!」另一人吆喝着。 为首的男人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假装的,他的视线落到阴暗角落中的轮椅上。 原来真是个残废! 「放开我!」展羿安徒劳无功的叫喊着,一手使劲想甩开粗暴男人的手。 「带走!」是残废的更省事,连预防他想耍诡计脱逃的力气都省了。 那人将他的双手用绳子捆住,胶带贴住嘴巴,直接将人抱下楼,丢进车子中。 这两天邵其剑开始考虑出境的可能性。 他目前没有案底,护照没过期,要出境不算难,等签证太慢且容易暴露行踪,他可以先前往无需签证的国家暂渡一阵子,当然手头没有足够现金是最大的问题。 之前黄鈱到自动提款机领钱,没想到冥龙帮早已锁定追踪他们两人的帐户,竟依此寻线查到他们的落脚处,天未亮就遭到青龙堂的人夜袭围剿,若非他们早有警觉,在人将抵达前就先行偷偷离开,恐怕此时又落入邵君扬的手中。 他们并不是继续往南走,而是反其道而行的北上。 冥龙帮主要势力分布在北部,同样的自己以前的根基也是建立在北部。 现在回去固然危险,但是却是唯一能得到助力的最快方法。 加上邵君扬一直认为他们是往南部走,不一定料得到他们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敢回到台北。 刚出去买外食回来的黄鈱带回来不太乐观的消息,这几天他一直企图与道上的兄弟取得联系,从中获得冥龙帮最新的动态。 「我刚刚听到风声,邵君扬限你三日内主动出面。 」 「他手上握有什么筹码?」若没有把握,邵君扬不会做白费力气的事。 「听说他手上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消息只到此而已,他们没有说是什么人,也许只是放假风声要引你出面,是真是假你得自己判断。 」 重要的人? 自己都已经没有亲人了,难不成他会用自己以前的手下亲信来威胁自己?邵君扬是聪明人,这么做只会让冥龙帮陷入更混乱的局面,他会这么做的可能性不高。 至于小安,他们应该还不知道那孩子的存在...... 但是,倘若他们已经知道了呢? 糟糕! 他不应该小看冥龙帮的情报网! 6、 眼前的那只是一名少年,不过十八、九岁,长得相当清秀,因不良于行长期居于室内少接触日光的关系,肌肤异常白皙,乍看下就像个柔弱的女孩子。 他的双脚无法行走,所以只将他的双手捆绑,关在地下室中。 若非要亲眼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邵君扬不可能绛尊屈卑亲自来到阴暗的地下室中。 邵君扬一看到他,一股莫名其妙的嫉妒油然而生。 「邵其剑和你是什么关系?」 「哼!」展羿安侧过脸不看男人威胁的脸孔。 从五年前邵大哥找到了自己,就曾要自己答应不能透露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他说过这是为了保护自己,避免引来仇家的报复。 「不说也无所谓,没有任何事瞒得过我。 」邵君扬冷笑着,没有什么事逃得过冥龙帮的情报网。 半眯起的犀利视线往下挪移,停在那双无法行走的脚上。 就是这双已经残废的脚,才会让邵其剑对他放心不下,多次在他那流连至深夜吧...... 哼!他就知道......除了已经死去的人,是没人有办法让邵其剑那样死心蹋地。 这少年,不管他与邵其剑有何牵扯,邵其剑对他顶多是泛滥到过剩的同情罢了...... 原来博取同情,比争取认可引来关注要容易得多! 姓展的小鬼,真是令人嫉妒得可恨! 黄鈱很快的与他之前走私贩卖军火的朋友接上线,由于时间紧急,黄鈱的朋友能提供的枪械有限,除了枪械外,邵其剑还托他带来烟雾弹之类的特殊弹药。 「接下来我只能自己行动,如果我可以平安回来,我会再去找你。 」邵其剑选择不再连累他人,单刀赴会的决心坚定。 知道多说无益,此回邵其剑重返冥龙帮巢穴,是为了火并,出生自冥龙帮的他了解冥龙的行事风格、地理环境甚至作战策略,至少他已掌握知己知彼的要素。 当然这并不算太大优势,因为冥龙同样了解他。 老实说,黄鈱并不认为他能全身而退的机率有多高,而他既坚持单独行动,自己能帮他的有限。 在将枪枝交给邵其剑之前,他们做下了约定,「我不会跟你去,不过我会在『那个地方』等你七十二个小时。 」 「谢谢。 」千言万语的感激抵不过简单的两个字。 信任与坚不可摧的情谊在短短数日内比以往数年建立得更加深刻与牢固。 至少在邵其剑心中是这么认定的。 这些坏人打算利用自己对付邵大哥,他虽然没有本事帮助邵大哥,但是至少他可以不成为邵大哥的累赘,不管如何,他都非逃出去不可! 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好像就是他们的老大,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强烈霸气,他一靠近自己,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 用手掐住展羿安的下颚粗暴扳回正面与自己正视。 「你觉得......邵其剑会来救你吗?」渐渐将嫉妒的情绪缓和,薄利的嘴角扬起饶富趣味的弧度。 展羿安厌恶的想摆脱那箝制的手,反被捏得更死紧。 他徒劳无功的挣扎看进邵君扬的眼里,只是增加他的轻蔑。 放开手的力道,在展羿安松了口气时,突然脖子被狠狠掐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其实他大可把他给杀了,邵其剑一样会送上门来!但是活人远比死人用处更多!! 他要让邵其剑深刻的明白,世界上只要有人在他心中的位置超越自己,下场会是多凄惨!!所以,他可以忍,忍下此刻想杀人的冲动。 在展羿安将近咽气时,邵君扬松开手,不料虎口突然一阵剧痛! 好个小鬼!!竟然还有馀力反咬他一口!! 狠很甩开他,小鬼的眼神似乎在说明他所等得就是这一刻呢。 立于一旁的四名保镳在同一刻将枪口都瞄准展羿安。 邵君扬扬手示意他们将枪收起。 邵君扬原本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阴森,高扬的手掌瞬息落下,响起脆亮的巴掌声! 「已经是残废的人了,还这么不认份?」 才被打一个巴掌,嘴角竟渗出血丝,颊上是火辣辣的烫。 这一掌,似乎也带出邵君扬的妒与怒。 「小鬼!你就在这里慢慢等,等着看邵其剑来救你之后会有怎样的下场。 」 「不准你伤害邵大哥!」 「你该担心的是自己,小鬼。 」 语意未明的威胁口气在耳边挥之不去,展羿安不仅担心自己,他更担心的是邵大哥,这个男人千方百计要擒拿邵大哥,他们到底有什么仇恨?他打算怎么对付邵大哥! 在看过展羿安那小鬼后,虽然表面上邵君扬仍是一派漠然,暗地里心情变得复杂,胸口酸溜溜的,但同时也充满轻松与愉悦。 男人嫉妒邵其剑对小鬼的关心,但他明白那份关心无关情爱,又落得轻松,只是不甘心有人轻易就抢走除了那个人以外,在邵其剑心中的第一位。 而这也是令他感到愉悦的原因,男人很快就会落入他所编织的网,永远只属于自己。 在邵君扬发出最后通谍的第二天深夜,万籁俱寂,防卫保全系统本就滴水不露的冥龙总部,层层的保全,平日连蟑螂都不得而入,这几日高度警戒,巡逻人员比平日增添一倍,整个冥龙帮的总部笼罩异常的压迫紧张。 待邵君扬的坐车驶离后,等待已久的身影非常灵巧的翻过围墙潜入。 不管在那种情况下,邵其剑都很不希望再见到邵君扬。 邵君扬出乎意料的表态与行径,颠覆了自己原本的生活,他更不知道若是见了面,他该拿怎样的情绪和面孔去面对他,也是这样的心情让他一开始就选择逃避吧。 当初总部内的电脑中控保全设施他全权参与设计,虽然了解整体结构与设计,但并不表示他就有能力破解得了,他推敲最有可能囚禁小安所在是地下室。 地下室一向是冥龙囚禁人犯与刑求逼供叛徒间细的地方,那种环境有多恶劣与残忍可想而知,他平时就很少也不甚喜欢前往。 要进入地下室必须先通过两道密码锁及一道指纹锁。 密码锁在每次开启后都会自动更新密码,虽然麻烦但深知其中诀窍的他,多费点功夫要破解也不是太难,但是指纹锁就令他十分头痛,只要指纹核对不符,所有的警报系统都将被启动,他绝不会天真的妄想他的指纹资料仍被保留在放行名单上,所以他也不能冒这个险。 除了邵君扬和自己以外,尚有几名高级干部被允许自由出入,打定主意后,他随即往目标前进,先是巧妙的避过途中的监视摄影机,与巡逻的人员,最后来到负责刑罚的蒋司聪办公室外,透过门缝发现里头灯仍是亮着,人应该还在里面。 他朝房间内投掷一颗小型的催眠瓦斯,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将人偷偷带走。 身上背着一个人比单独行动时更加不便,幸好为了执行工作的方便,他的办公室离地下室入口很近,途中的巡逻人员则以改造无声手枪中的麻醉弹一一射昏。 一切都进行得越是顺利,邵其剑越是提心吊胆。 明知这很有可能是请君入瓮的陷阱,已经没退路的他唯有毅然前进一途。 当最后一道门开启时,邵其剑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 宽阔的地下室还被隔间成十几间房,但是这里的防备就不像外头的森严,他只要找出小安被禁在那一间就能把人带走。 当然他的动作要快,在那些昏迷的人被发现之前。 也许是他的运气真的很好,连续两间空房,在第三间门开启时,一片漆黑中,地上躺着一个人,动也不动,如果不是睡着就是昏迷状态,身上的衣服有多处被撕毁的痕迹,但是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小安平日最常穿在身上的外套。 破损的衣服显示他曾受过凌虐,连这无辜善良的孩子也受自己连累,邵其剑心中的罪恶与愧疚都更加深。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跑上前要将人抱起带离这里。 将昏睡中的人翻正要抱起时,那瞬间,邵其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把枪不偏不倚抵着他的心脏。 「你真是心急啊......叔叔。 」 竟然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视线不明与急切的心情,让他失了谨慎判断力,忽略了两人体型上些微的差距。 「我早知道你不可能乖乖赴约,所以我早就在此恭候你的大驾了,叔叔。 」胜利的笑容在邵君扬俊朗的面容上慢慢扩张。 「他......人呢?」再懊悔也没用了,至少他要确定被自己连累的小安的安危。 「那小鬼早被押到其它的地方,难道你真的以为人还会在这里等着你来救吗?」哼!开口就是问那小鬼!! 满腔妒意又再被熊熊燃起。 7、 「叔叔,叔叔,我回来了。 」邵君扬一放学回到家,丢了书包就往叔叔怀里扑。 他总是习惯在开家门的时候喊叔叔,而不是爸爸。 邵其剑从来没有觉得有那里不对劲的,因为他的爸爸,也就是邵其克,自己的大哥,通常都是在晚餐时间过后,甚至是半夜才会回到家,小扬早就习惯了回家看不到爸爸的日子,而在同一个屋檐下,只剩自己是他最亲的人,他喜欢亲近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叔叔,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有一天,小扬突然向自己提出玩游戏的要求,他真的挺讶异的。 也许是成长的环境所趋,小扬的性格远比同年纪的孩子要老练世故得多,对玩乐一向没兴趣,在他眼里,同年纪孩子的游戏都太过幼稚了。 但回头想想,他毕竟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童心自然会有,只是不愿表达,或是该说不知怎么表达? 「好不好?」 他当时并没有发现,小扬的眼神并不是渴望,而是一种非要不可的坚定。 他终究拗不过孩子的要求而放下大人的身段,答应陪他玩。 「叔叔,你当鬼,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还满是稚气的脸庞信誓旦旦的说。 「现在你相信,不管如何,我都一定会逮到你了吧!」 突然错乱的时空,当时八岁的脸蛋与现今霸绝的脸庞重叠交错了。 现在两人上下位置已经互换,邵其剑的腹部被他的膝盖压制着,身上的枪被搜出丢弃触及不到的墙角,而邵君扬的枪自然寸步不离他的心脏位置。 「你就一定非得这么逼我?」为何非得将他逼到绝路不可? 「是你逼我才对。 」是你逼我不得不采取极端!如果你不逃避、如果你不反抗、如果你接受了我的话...... 是你惹怒了我! 「你真是有理说不清!」 「我们是在讲情可不是说理喔,亲爱的叔叔。 」感情本就无道理可言!讲理且岂不太可笑! 深知自己的口才怎么也辩不过他偏激的想法,索性别过脸不再开口。 见他不说话,邵君扬却是硬是当他默认了自己的想法,「你不是想知道那个小鬼现在的情况吗?我带你去。 」 邵其剑不自觉的眉心紧蹙起。 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邵君扬打的是什么算盘? 「你如果担心我会搞鬼的话,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你。 」看那两难矛盾的表情,心中的怒火又上升一分。 「好。 」咬咬牙赌上一赌,毕竟眼前还是先确认小安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邵君扬让他先起身,为防他脱逃,取出事先准备的手铐铐住他的双手,碍于前车之鉴,这个特别订制的手拷,必须以三道密码才能解开,完全封锁他的生路。 「叔叔,先告诉我,那小鬼是你的什么人吧。 」 「一个朋友的孩子。 」回答得毫不假思索,像是早已准备好的答案,不过邵君扬并不急着追究真正的答案。 「他是谁,对你来说重要吗?」 「重不重要,要看你的表现而定了。 」你对他越是关心,我越想将他一块一块给拆解了。 「你是什么意思?」邵君扬每一句话,都含着深深的威胁与报复心态,邵其剑心中的担忧更沉重。 「什么意思,不需我回答,你很快就能亲身体会了。 」 邵君扬唤来两名手下负责押送。 「你们先把人带去那个小鬼那里,人要是有任何意外,就拿命来赔。 」 两名手下那敢有丝毫松懈,战战兢兢地将人带走。 邵其剑被押离开前,狠狠瞪了他一眼,不仅是恨意,还有更多理不清的复杂情绪。 不等人走远,邵君扬立即将身上的衣服撕裂,丢到一旁地上,毫不掩饰他的不耐与厌烦。 惹人厌的小鬼!连衣服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邵君扬先返回他的办公室,换回原本的衣服,才驾车尾随出去。 早先邵其剑看到的座车,其实就是将展羿安送出去的车子,他故意命人用自己的车子将人载走,制造自己已经离开的假象,也非得如此,他等待的人才会出现。 从之前几次邵其剑的行动,他不难发现到,他总是刻意避开与自己面对面,这可说是邵其剑最大的弱点与心理障碍。 你就那么不愿意看到我,我偏要你一辈子离不开我! 被带离地下室后,邵其剑的双眼立即被带上车并蒙上黑布。 车子行进间气氛异常沉静,所有人皆不发一语,邵其剑虽然被蒙住双眼,但自小被训练出的敏锐观察力,仍让他发现到车子重复来回数个路段,营造远路的假象,刻意混乱他的方向感,即使到了目的地,拿下了蒙眼黑布,仍不知到底置身在何地。 他发现,原来冥龙帮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地盘,这都是邵君扬上任后私下策划的吗?他早就这样防着自己了吗? 很长的长廊,长廊的建材感觉十分冰冷,步伐踩在上面真让人有种寒毛直竖的冷冽,每踩一步,心中的忐忑就增一分。 因为他无法预期他将看到的人,会是安好还是......越是接近越是不安恐惧。 那道金属大门终于被打开。 「小安。 」 「邵大哥!」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叫唤自己,展羿安兴奋得睁开原本疲累的双眼。 真的是邵大哥!他来救自己了吗?啊!不行......高兴的心情一下就被恐惧给淹没过去。 邵大哥的样子看起来也是受制于他们了,他也身处在危险之中......那......那个男人会怎么对付他们? 那个男人身上有股强烈危险的压迫感,有几次他都以为自己会被他给杀了!!说来他真正的目标是邵大哥,自己只是个饵,如果连对饵都是这样子,那邵大哥又会受到何种待遇他真的不敢想象! 展羿安身上的衣服被换过,有被撕毁破坏的痕迹,双手被手铐铁炼垂直吊起,双脚是悬空的,因全身重量都落在两只瘦削的手腕上,与粗糙手铐磨擦下产生明显的伤痕与血渍,神情显得疲惫。 不幸中的大幸,他看起来身上仅有皮肉伤,没受到危及生命的伤害或过份不人道的凌虐,邵其剑暗暗松了口气。 邵其剑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想冲上去,却让两旁的人给拦住。 「邵先生,我们不能再让你过去,请你等到帮主来。 」来人都知道他之前在帮中的地位,而延续着之前的称谓。 当然保持着尊敬有一部分来自他们离开前邵君扬的放话,就算搞不清楚状况也没有人想拿自己的身家安全开玩笑。 「邵大哥......」 「小安,别担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小安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这是他无可推卸的责任。 「要说大话前也该先衡量自己的能力和处境吧?」 见到主子到来,两名手下毕恭毕敬退到一旁。 望见邵君扬眼中猖狂的气焰,邵其剑满腔怒火沸腾。 「可以把小安放了吧?」 「叔叔,你有没有算过,从我们今天见面到现在,你喊过这小鬼的名字几次了呢?」 邵其剑不觉眉心蹙得更紧,背脊不由得冒出冷汗。 彷佛之前不祥的预感就要降临。 伸出的手,张开的五指。 「五次,很刺耳的五次。 」 以前他也都是习惯叫自己小扬,除了长辈对晚辈的一种呵护腻称,他更自行加入了更多情欲的成份,而且也只有自己才值得他这样的腻爱。 而现在,小安!小安!叫得多亲密!?怎不叫人恼火! 「老实说,我很不高兴。 」邵君扬慢条斯理得走到一旁准备好的椅子,慢慢得坐下。 慢到磨掉人的耐性,慢到让人胆颤心惊。 等待,绝对是折磨人的好方法! 「我可以给你两条路让你选,第一,我在他身上划五刀,割五块肉下来,第二,我找五个男人来陪他玩一玩。 你比较喜欢那一种呢?」 邵其剑愤怒的瞳孔瞬间放到最大,刷青了脸色,「邵君扬!和你有仇的是我,别牵扯其它无辜的人!」 「叔叔......」瞬间放柔的眼神和音调,像是利剑般的讽刺,不仅没有缓和气氛,反而使对立更加紧张,「我叫你一声叔叔,就表示我们是亲人,是一家人,我们怎么会有什么仇呢?」 「那你就把他给放了!你有任何卑鄙的手段都直接冲着我来!」 「亲爱的叔叔......」邵君扬优雅的以手肘支起俊朗的下巴,胜利者般的姿态,斜眼望向气极的邵其剑。 「你知道,你这句话的代价与后果吗?」 8、 嫉妒,会让人恨不得亲手摧毁一个人! 他早已想到不下十种在他面前摧毁他的方式。 邵其剑的表情很气愤也很可怕,如果不是行动受制,大概已经冲上来把自己给杀了吧。 难道他到现在还看不清,小鬼的命运全操在他手上,而他接下来会受到的待遇也全是他那泛滥成灾的关怀所害的! 「你这坏人!快把我们给放了!」明知叫嚣不会有太大用处,然他就是不愿乖乖就范! 「小鬼,你喜欢我叔叔吗?那我告诉你关于他的秘密。 」 邵君扬走向展羿安,在他耳朵边,窃窃低语,竟见展羿安瞪大充满血丝的双眼!眼中尽是愤怒与不可置信。 「你骗人!」 「你不相信也不打紧,你马上就能亲身体验。 」 「邵君扬!你还想耍什么诡计,还不快把小安放走!」 他到底对小安说了什么?还有『亲身体验』是什么意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一声声都叫我要放人,我有答应要放人吗?」 「你!」 「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和我谈条件,这一点你很清楚。 」 「你的目标是我,留他在这里对你一点用处也没有,我留下来,而他离开,和我们再没任何瓜葛牵连。 」 「叔叔想得真是周到,不过既然叔叔这么在乎这小鬼,我当然要把他留下来作客,命人好好照顾他才是,否则我怎么对得起叔叔呢?」 「邵君扬!」 无视他那狠辣辣的杀人眼光,邵君扬转回正题。 「好了,我们别说废话了,刚刚那两条路你还没决定呢。 如果你无法做决定,我也很乐意替你决定。 如何?」 「大哥......」想到这人手段的残忍,展羿安开始真正感到害怕。 惧怕的神情不时望向邵其剑求救。 小安那堪得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极刑!他也不能让他受到这不人道的凌迟。 眼下他无力反抗,权衡之下,一咬牙下了决定,「我选第一条。 」 邵君扬有些意外,他以为他还会继续做无谓的挣扎。 胜利的笑意持续扩张,甚至是以看好戏的眼角馀光瞟向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的展羿安。 「不过......是在我身上。 」 补充的一句再将邵君扬的视线拉回他身上,也让邵君扬嘴角上扬的弧度消失。 没人发现邵君扬握紧的拳头正微微颤栗发抖。 他似乎特别有本事将自己的怒火挑到最极限! 「这就是你选择的,那我只好帮你替这小鬼选了。 」 邵君扬一声令下,命人将邵其剑捆绑也以铁炼吊起,就与展羿安面对面的位置,并且以胶带封住他出声的机会。 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邵君扬要他亲眼看着展羿安的下场,而他又只想听到小鬼的声音──呼天呛地的哭喊声。 而不愿听到邵其剑任何阻止或是叫唤小鬼的声音。 未知极刑的恐惧已经让涉世未深的展羿安眼泪。 邵君扬来到邵其剑身后,在他耳边暧昧吐着热气低声道:「见到棺材总算知道要掉泪了。 从现在开始,你没有任何发言的机会。 不过......我可以给你选择回答的机会。 」 「唔......」邵其剑困难的摇着头。 「你把眼睛睁大点,接下来的精彩好戏我也不想你错过。 」 「唔......」看到此时开门进入从自己身旁走过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全是赤裸上身的粗壮男人。 再看到小安彷徨无助的害怕神情,邵其剑拼命摇着头,接下来的情形他已能预知,他不敢再想也不敢再看,冷汗已经湿透他的全身。 「你是在求我别伤害他吗?」 「唔......」邵其剑猛地点头。 「但是你知道这都是你造成的吗?」 他知道全是自己拖累无辜的小安...... 「大哥!救我!」 小安身上的衣服被男人一人一手的扯到粉碎,其中一人则粗暴地去扒下面的裤子。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是你害他的。 如果你对他的态度不是这样的话,也许当我抓到你时,我就会考虑放人。 」 什么!!如果不是自己...... 那惊讶的眼神,是在悔不当初吗?邵君扬真是说不出的滋味。 邵君扬由后方紧紧的抱住他,下颔靠在他的肩膀上,脸就贴在他耳侧,目不转睛的盯着现正上演的多P活春宫秀,嘴巴则不时在他的耳边呼着热气。 「毕竟,我要的只是你呀......」 关心一个人,反而会害了一个人!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邵其剑极力抗拒,想甩掉身上的男人,想救小安又无能施为,虽然闭上眼不忍目睹,可是那些男人淫秽的叫嚣言语,小安声厮力竭的求救与挣扎,肉体与肉体间残忍的撞击,通通像利剑般刺入他的耳膜与胸口,自责与羞愧交错撞击,就像在地狱,他从没这么感到痛苦过。 突然,邵其剑瞪大眼,刷青了脸色。 激烈的反抗与视觉听觉感官的刺激,让身后的男人很快有了反应,邵其剑明显感觉某种火辣辣的硬物,十足霸气的抵在自己的身后,男人的企图昭然若揭,他反射性挣扎得更剧烈。 他不是不知道动得越厉害,对男人的感官生理刺激就越强烈,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仅存的傲气与坚持让他。 突然,小安痛彻心扉的惨叫声硬生生传入耳膜,邵其剑似被惊吓到,倏地停住所有动作。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同时贯穿了那纤弱的身躯,红色的液体缓缓滑下纤瘦不良于行的双腿间。 痛至极点的长啸过后,只剩不断的嘶哑呜咽,不停传入众人耳朵,几近将邵其剑的心拧到粉碎。 怀中的人突然投降似的放弃反抗,邵君扬心中纳闷,侧过脸要将他看得更仔细,此时男人正巧转过脸,撞见那彷似漾着泪光,近似哀求的眼神。 邵君扬有瞬间的眩目。 不是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而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哀凄、痛苦、若有所求的表情,说不出的凄凉美感。 以前,他只有和爸爸单独在一起,在床上时,才会出现这种楚楚凄迷的眼神。 他都只能远远偷偷望着那碎人心肠的美丽表情。 哀求的眼神有话要说,邵君扬也似乎准确读出来他想表达的话。 「你答应把自己交给我,我就叫他们停?」 邵其剑立即点头,忍着无奈与不甘。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最后唯一可用的筹码?在他眼中,自己根本没筹码和他谈条件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示弱会不会招来邵君扬更大的怒气及报复?因为他越是关心小安,越会给他带来更大的灾难。 他只能赌上一赌。 赌邵君扬是不是真的对他有情?一边逃避着他的情,一边却又可笑的想抓住这一点情当救命绳索。 「可是叔叔看起来不是很心甘情愿呢。 」带着七分刁难,隐盖三分哀怨的不满情绪。 邵其剑抬起眼看着他,更用力的点头。 「你是说你很愿意罗?」 「呜......」头重重的垂下,似要掩埋掉最后那丝的不甘心与忿恨。 「我真的越来越生气了,叔叔......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对我最大的污辱?」 他该感谢这个人终于开窍了吗?天杀的! 9、 邵君扬的目光,似道严厉的箭射过来,「我要的如果只是性,我直接把你丢上床不就得了?」 难道不是吗?要不然现在抵在他身后火辣辣的东西是什么?差别不过是在被逼上床或是自愿被逼上床罢了! 又或许对他而言,根本就没差别。 那是什么眼神?他真的把自己当成发情的野兽吗? 「你明知道我很在乎你,为什么你总是要一再招惹我的怒气?」 带着强烈性欲望的掌心探入衬衫底下,游移着。 为什么你不能了解我?为什么你总将小鬼摆在我前面? 寻到突起的那一点,使力一拧。 邵其剑身体一颤。 「你知道该怎么去平息一个男人的怒气。 」 我的怒火只有你能浇熄,我的欲火也一样只有你能平息。 「你可以回答我,我们达成共识了吗?」 什么共识?除了就范,他还能怎样?就算现在要遭凌迟或是被丢上床,他也只能点头。 不绝于耳的凄惨声响,像催命符一样,让他没有再犹豫的时间。 所以,他低头也点头。 邵君扬动手撕下胶布,板起那饱受精神折磨而显得憔悴的俊逸脸庞,静静等待他的开口。 邵其剑其实有很多风貌,但是大多数人都看不到也不了解。 在人前,他沉静果决,带着心软的冷漠与傲气。 关起门,他脆弱敏感、对感情死心蹋地,极欲人爱又容易受伤害,不管经历多少世事磨练,外在与处事变得多世故,关于感情,他似乎一直停留在年少青涩的年代,也一直保留年少时的慕恋至今。 开口说出他想要的答案,就是被抹煞掉最后一丝尊严与傲气,甚至他年少至今不变的,对那个人的真情爱慕,都会出现裂痕,这是他最不愿的。 虽然那爱的完美一直只存在他一厢情愿的想象中。 为了保护某些人或事或物,就必须放弃放弃某些人或事或物。 「我是属于你,邵君扬的。 」说这话时,他是直视着邵君扬的。 看不出来邵君扬的内心变化有多激烈,表面上看来他的表情没太大变化,时间彷佛静止,就连四周的淫声浪语和哭泣声也都停住了。 半晌,邵君扬令所有人都退出这个房间,而办事到一半的男人也无例外被强迫离开少年的身体,被邵君扬的手下带离。 在所有人离开后,门再度被关上。 邵其剑被放了下来,他微微抬起眼,越过邵君扬的肩膀,看到仍被吊着的展羿安,低垂的脸颊黏着汗湿的发丝,根本看不清表情,但没再听见哭泣声,悬在半空的身体,下半身布满血液与精液混浊的液体,微微晃动着,就像一具没了生命迹象的尸体。 不管他现在有多担心,他必须克制想冲上前察看小安情况的举动,他必须保持和他的距离,这才是现阶段保护他的方式。 邵君扬嘴角微微扬起满意的弧线,将他原本薄利的双唇衬得更加光彩耀人。 他心中的不甘愿及忿恨只是为了保护自认为重要的人,所以被暂时隐藏住,并不是不存在,邵君扬很明白。 如果他是一个这么轻易被收服的人,自己也不会对他如此着迷! 解开邵其剑身上的箝制,看着那张尽是挣扎懊恼又是不甘的脸,邵君扬的双眼眯成一条线,释放着危险的气息。 把一手放在他腰上,一手放在他脸上,「知道该做什么吗?」 他该不会想在这里!? 望见那露出些许惊慌的表情,邵君扬放柔些许脸上线条,「你应该很清楚我现在那里有多需要人帮我解决。 」 「不要在这里。 」虽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在想象中了,可是他绝不愿在小安面前...... 「放心,小鬼晕过去了。 我也不想让他醒来时看到你赤裸在我下面求欢的模样,不过如果再这么拖下去,我可能会控制不住就会在这里要了你,小鬼也可能随时会醒......」他在床第间动人的模样,他可不允许再被第三人看见。 「你到底想怎样?」根本就是变相威胁。 邵君扬将人拉到一旁的椅子旁,自己坐到椅上并分开双腿,明显涨大的部位隔着布料正张狂着,「含住它。 」 邵其剑闭起双眼,深吸口气。 大哥...... 缓缓在腿间跪下来...... 按着黑色头颅,一股热流在高潮之时射入咽喉中。 原来......这就是让剑口交的滋味......虽然不情不愿地很机械化,但是在那温热的口中,很舒服,而且他也的确得到高潮了。 居高临下抬起刚咽下涩物的人的脸,来回抚摸着。 多么忿怒不愿的表情。 「你要自己走还是我抱你走?」 「我有脚,不用费心。 」 「戴上。 」将预先准备好的手铐晃到他面前。 「喀擦!」手铐铐起的声响,宣示他的自由不再。 「小安他......」 「我马上就会让人放他下来。 」 向他做了保证,邵君扬重新开启了门,命一人进入,邵其剑还想再往里面看上一眼,眼睛已经被黑布蒙起。 「你先去洗个澡,三十分钟后我会回来。 别想逃,你逃不了。 」 邵君扬手边似还有急事,匆忙离开。 不过他说了,三十分钟就会回来。 这就是他的刑房。 房间很大,雕工精美而华丽,充满巴洛克风格的高雅繁复设计,设备很现代且应有尽有,几扇漂亮的大窗户只是装饰,打开后是坚不可破的钢筋水泥,浴室里只有比拳头大一点的两个气窗,而门只有邵君扬身上的指纹和密码打得开。 邵其剑将整个房间都翻过一遍,放弃了潜逃成功的可能性。 这里没衣橱,浴室内只有件浴袍,邵君扬的用意太明显了。 真要乖乖洗好澡等他回来吗? 如果不顺他的意,矛头指向的人却是无辜的小安...... 想到这,邵其剑便往浴室走去。 要逃走只有在门打开的时候才有机会...... 但是邵君扬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三十分钟很快就过去。 一直任冷水往自己身上冲的男人却没有意识到这点。 「你是打算让自己冷死吗?」浴室门口突然传来邵君扬的声音。 「与你有关吗?」没看他,也没关掉冷水的打算。 「是和我没关,但和一个小鬼有关,你要死了,小鬼只会活得比死还痛苦。 」平淡的语气轻松说着威胁的话。 「邵君扬!你......」 「把水关掉,立刻出来。 」 当邵其剑出来时,那衣衫半敞的男人已经半躺在那张King Size的大床上。 只穿着浴袍的邵其剑,隐约露出身上的刺青图案。 「我记得你说过,你身上的刺青是双龙,一青一红。 」床上的男人的眼光,毫不掩饰欲念与霸气。 「脱掉,我要看。 」 那一青一红,交缠飞舞的龙,代表什么? 指尖抚过红色喷张的龙,轻轻地......像抚着心爱的人。 「把青色改成黑的。 」十足霸道的口吻。 「你?」 「黑色才是我。 」青色是爸爸,那早该跟人一样消失了才对! 「刺青是改不了的。 」就像刺在心里的痕迹,抹不掉。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让它变黑色的!」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让爸爸在你心里消失! 10、 邵其剑突然失去平衡,整个身体往前倒,嘴唇就被堵住了。 第一次的接触,邵君扬忘情地亲吻迷恋已久的唇瓣,沉迷而疯狂的。 腹部突然一阵吃痛,邵君扬松开双臂,两人稍一分开,邵其剑立即补上一拳挥向邵君扬的脸。 一击未中,反让邵君扬稳稳接着,手肘被反制在背后扣住,双脚被邵君扬的膝盖压制住,整个人背朝上固定在床上。 邵君扬一手抓来方才让他方便沐浴而取下的手铐,重新戴上。 太大意了!这人还真让人轻忽不得。 看样子不能让他手铐离身,而且要连脚镣一起上,方才肚子挨了他膝盖那一下可不是普通的痛。 邵君扬想着,就真的这么做了。 他用内线电话命人再送来一副手铐和两副脚铐,他亲自到房门口拿取。 邵君扬不让他以外的人进到房里面。 接下来,邵其剑的四肢就被分别铐在床柱上。 邵其剑身上仅着一件浴袍,仅腰部用腰带系着,胸前是半敞开,被分开的双腿下未着寸缕,也与没穿无异了。 邵其剑虽然也感困顿,不过他毕竟不是初经情事的少年,在意淫的眼光下,没有无谓的扭动或挣扎。 一只大掌探入浴袍内,自小腹开始抚摸并往上延伸至厚实的胸膛,经过长期训练的三十五岁精壮体格,找不出一丝赘肉,抚摸起来的触感有些粗糙,但是很舒服,让人沉迷不已。 「你疯够了吧?」邵其剑不耐的问。 邵君扬的眉头为微微蹙起。 「叔叔,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适应。 自从爸爸过世后,你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和男人做过了,难怪你不习惯,但是这只是短暂过渡,你很快就会习惯并且爱上,毕竟你以前也是天天在爸爸的身体下面呻吟求欢。 」 他......怎么会知道大哥和自己的关系? 「而且你那一次不是叫得兴奋又淫荡的?」拉开系在腰上的带子,摊开浴袍,现出男人味十足的裸体。 他的心思一下又被拉回从前,映入在门后偷窥的那双眼睛中的情景,他在老爸的身体下和自己的身体下的反应可真是天壤之别,光想就让他眼睛发红。 邵其剑眼睛睁得老大! 一直以为保守得没人知道的秘密,一下被赤裸裸的摊开在阳光下,犹如当头棒喝,羞辱得无地自容。 「其实叔叔和爸爸不是亲兄弟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就连那小鬼的底细我也查得一清二楚了。 」 邵君扬俯下身,唇齿在那因紧张羞愧聚集汹涌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留下连串深刻红艳的印记。 在邵其克九岁那一年的某一天,他的父亲抱了一个未满足岁的男婴回来,对着他说:「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弟弟,他叫邵其剑。 」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爸爸死去朋友的孩子。 爸爸的那个朋友好像是为了替爸爸担罪,而入狱服刑,爸爸给了那个人的家人一笔金额庞大的安家费,但是那个人的老婆在生下孩子没多久后,还是选择改嫁,而就在那时,爸爸将他们的孩子,也就是邵其剑带回家中扶养,而那个人也许是承受不住妻子的背叛与替人扛罪的双重压力,最后在狱中郁郁而终。 展羿安就是他母亲改嫁十多年之后生下的孩子,由于当时他母亲已经属于高龄产妇,生下展羿安后身体过于虚弱,不到一年即过世,而他改嫁后的丈夫也在一次车祸意外中丧生,而当时十四岁的展羿安也在那场车祸中造成双脚瘫痪。 知道自己并非是邵家人的那时起,邵其剑就开始暗中找寻自己的亲人,而就在那时,邵其剑找到了陷入困境的展羿安。 他尽其所能安顿他的生活,让他能够衣食无虑,过着正常的生活。 考虑到自己的黑帮背景,容易与人结仇结怨,担心自己的仇家会找上展羿安,对外极力隐瞒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关系,就连与他的来往也尽量选在半夜的时刻。 只是他没料到,最后还是避不开邵君扬的追查。 「叔叔......」 这样的称谓在充满淫糜气氛的此时听来,令他更加难堪。 「第一次偷看到你和爸爸做爱是我五岁的时候,你想不到吧?不过那一次我就真的爱上你了,我永远忘不了那时候,你那时候的模样,你在床上的样子有多迷人了,之后我就常常偷看你和爸爸在床上做爱。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取代爸爸、超越爸爸,我知道在我长大前,这个梦想是不可能达到的,我必须一直压制着......而现在,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我最亲爱最亲爱的剑叔叔......」贴上邵其剑脸庞的掌心,肆意地游爬。 小扬长久以来对自己一直是这样的感情......? 理智上知道一回事,但在那只手的抚摸下,身体的本能就是反射性地逃避,徒劳无功的扭动身躯,手铐因为撞击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挪下身体,掌心转移阵地来到下半身,握住低垂的男性慢慢摩擦搓揉,直至不甘不愿的抬头。 不管他再怎么不愿意,生理的本能是谁也抗拒不了! 「这里,从来没得过满足......爸爸一向只会要求你满足他......」说话的同时,更加用力的握紧。 「啊......邵君扬,给我住手!」 「就算我要停,」邵君扬抬起头瞅住邵其剑汗流的俊脸,邪笑地说:「可是叔叔的身体需求是停不下来的......」 「就算我和大哥没有血缘关系,我依然是你的叔叔,你这是悖伦的行为!」 「悖伦?可是叔叔在爸爸的床上的时候,可从没说过这种话?你这两极化标准也未免太可笑!」 竟妄想拿一般的道德标准来跟他说教! 「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的长辈!不是你的玩物!」邵其剑铁青的脸色很难看,又羞又愤。 邵君扬说得没错,也因而让他更难堪。 「我可从来没把你当长辈过。 」也没想过要把你当玩物。 是你的顽固与盲心逼我不得不如此! 如果不绑住你的人,怎么能绑住你的心! 邵其剑气得说不出话。 原来他是以这种心态看自己的!他真的把自己当成私有玩物了! 占有!控制!玩弄!这就是他所谓的爱?所谓的情吗? 「剑......我一直想这么叫你,什么叔叔?我最痛恨就是这两个字了!」 邵君扬再度俯下身,粗糙的掌心沿着脸部轮廓不断来回抚摸,眼底绽出异样的光华。 「滚开!不要碰我!」被当玩物的羞辱,觉得自己简直连条狗都不如。 如果......如果是他的话,至少还会为他保留最后的尊严。 那瞬间的心思出走,眼神间的颤动,邵君扬看出阴魂不散的那个人又占据他的心海了。 他恨得牙痒痒的,紧握的拳头往墙头猛挥泄恨。 为什么他还是认不清事实! 「我知道剑到现在还是只爱着爸爸,可是爸爸他根本就不爱你!从来也没有!叔叔对他而言不过是泄欲的工具!」 彷佛被邵君扬拿刀子血淋淋的被割开身体,挖出最脆弱的那部份血肉。 这是他一直明白又不愿去面对的事实,他一直催眠自己,只要自己还全心爱着他,就能将这份不可能的爱情在心中保存得完整。 「守着一个不存在的人,爱着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很痴心吗?」 「我的事你管不着!」被踏着最痛的伤痕,毫无可反驳的语塞,饶是邵其剑也恼羞成怒。 「你是我的!我当然有资格管!」 到这种地步,他还不肯去面对,退让心中的错误感情。 被挑起怒火加欲火,邵君扬全身犹如被浇了汽油猛烈烧着熊熊大火。 他起身,气势歕张地撕开身上的衬衫、脱下裤子全丢到床脚下。 邵其剑原来就难看的脸色此际更是一下青、一下白、又一下绿一下黑。 当他再回到床上,在邵其剑被分开的两腿间,对准许久未经情事的穴口猛地往前一挺。 「出去!邵君扬!你给我滚出去!」邵其剑死也不愿让他得逞。 「你不是很喜欢被爸爸干?现在就当是在被他干不就得了?」一想到,即使是死掉不存在的人,仍然横亘在他们之间,输给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他怎会甘愿! 邵其剑又恼又愤,尽其所能抵抗着。 不停抗拒的身体让邵君扬无法顺利进入,被抓住的双脚仍是顽强的踢打扭动,想吻他,激烈攻防中被他咬得唇舌皆破,殷红的血液和口中的津液搅和一团,吞进两人的肚子里。 大床在两人剧烈的动作破坏下嘎嘎作响,几乎要解体。 邵君扬不顾一切与他蛮干到底,在四肢受制的劣势下,邵其剑不久就败下阵,邵君扬心中有多少不甘,全随着此际的横冲直撞要撞进邵其剑体内。 他恨!他妒!他恼! 「很爽吧?比被那死老头干还爽吧?」 嫉妒的怒火全化成恨意,最后一丝对父亲的敬重也被燃烧殆尽。 「邵...君扬!不准你──」出言不逊污辱你父亲! 「不准你再连名带姓叫我!听到没!」意识到他似乎想为那个人辩护,邵君扬不愿听,厉声打断他的话,发狠的在他体内连番进攻。 比起之前的强烈撞击,这一波更如惊涛骇浪,速度与力道都是他不曾承受过的前所未有的强悍,五脏六腑都像被撞移了位,几乎要将人撞晕了过去。 红色的血液自两人交接处流下,沿着两人的大腿绵延至床单上染红一片。 空间氛围一下变得安静,只馀邵君扬粗重的喘息声。 料想他再没体力和自己对抗,染血的唇舌仍不怕死,邵君扬前倾下身来亲吻邵其剑疲惫不堪的脸颊和嘴唇。 汗水沿着邵君扬的脸部轮廓往下滑落,滴在邵其剑起伏的胸膛上、脸上,甚至滑入他闭起的眼睛内。 邵其剑果然是将近晕死,竟然任其造次,甚至眼睛内汗水湿咸的刺激都没让他再有反应。 。 「你对谁都好......为什么就是对我这么无情......?」唇贴着唇,近乎自言自语的低喃,低到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他曾经很疼他,纯粹长辈对晚辈的那种爱护,就像他现在为了展羿安一样,如果回到过去,将展羿安的位置换成了自己,他相信他也会牺牲他自己来保全他。 但是那种爱护如果没有包括爱情的部份,就根本不是他要的! 11、 「过来。 」 坐在床上的男人命令道。 男人身上随时散发强烈压迫感,不苟言笑的脸上有种邪逆的迷人魅力。 赤裸的上半身,古铜色的精壮体魄,下半身虽然还穿着名牌长裤,但两腿间明显高耸的突起曲线,已将男人的欲望表露无遗。 站在门边的男人将门关上,听话的来到他面前,并且在他两脚之间跪下。 抬眼得到男人眼中的指示,他伸手褪去男人的裤子,炙热的欲望立即弹了出来。 跪在地毯上的男人熟稔地将那炙热澎涨的性器纳入口中,一如往常,尽心尽力取悦着。 他的取悦是一种虔诚的表现,男人在他心中宛如是神一般的存在。 男人的欲望在熟稔的技巧服侍下,没多久就在他口中释放了,接连又命他趴跪在地上,草草地将沾了润滑剂的手指伸入后庭中稍做扩张的准备,抬高他的臀部就迫不及待插入。 他持续不断的抽送,他卖力的迎合,肉体与肉体相互撞击的声响,不时打在浑圆臀肉上的清脆巴掌,粗重的喘息,与交合快感情不自禁流泄的放荡呻吟成了部淫靡交响曲。 一切在男人在他体内射出混浊炽人的热流后归于平静。 男人离开他体内后,直接进入浴室冲洗,他很快出了浴室,也叫他进入浴室沐浴。 当他换上浴袍出来时,望见他仍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着杂志,一点也没有要熄灯入睡的打算。 男人放下杂志,「上来。 」 以为男人仍是欲求不满,他依然是乖乖的爬上床,准备好继续满足男人无底的性欲。 谁知他还未躺下就被压到,但是男人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很使劲的将他揽入怀中,空出一手关掉了床头灯,一下子就陷入一片黑暗。 「大哥......?」有点错愕地望着黑暗中,男人不清楚的脸。 这不是他一贯的行径。 邵其克不发一语,凝睇他一眼后,便合上眼了。 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不规律。 不时睁眼在黑暗中凝望着男人渐入熟睡的脸庞。 贪婪地在男人怀中吸取男人的气味,舍不得入睡。 若这是真实的,他多希望夜晚一直存在,天永远不要亮;若这是梦,他多希望就这样长眠着美梦,不再醒来。 多年黑道争战,他了解大哥内心与生命都是空虚,只是从来都没人走得进他的心里。 就连他那早逝的名义上大嫂,邵君扬的母亲,也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才勉强娶进门的,他对她,根本与陌生人无异。 他总是希冀着,至少在他心里,自己是有一点点特别的。 这是唯一的一次,邵其克在做完后,依然留他在房里,拥着他入睡的一夜。 这一次,他真的睡了好久。 昨晚他昏睡过去后,邵君扬在他体内释放了满腔怨妒与爱潮后,便将他拥入自己的怀里,疼惜地亲吻背上火红的刺青龙形,抱着他渡过一整夜。 男人在性上面全然是不可相信的动物。 拥有了性、拥有了身体,那并不能保证拥有什么。 但是,他现在能拥有也只有这最不可靠的东西! 整晚,邵君扬辗转难眠,而他看了整晚邵其剑的睡脸,苍白脸上也是痛苦的居多,只有偶而,有浅浅不清楚的低喃自紧闭的唇间溢出。 邵君扬舍不得叫醒怀里因疲累而熟睡的他,趁他还没醒之际,将连结床柱的四肢锁铐都解下,改成双手双脚互锁一起。 然后拨了内线,命人送来早餐。 没多久,门外的电铃响起,邵君扬轻轻地移动邵其剑的身体,抽出原本被他的身体压住的手,前去开门,接过来人送来盛着两人份早餐的托盘,将门重新锁上,坐回床上,将托盘放在一旁的矮柜上。 他静静睇着仍在沉睡中的脸庞。 昨晚言语上的冲撞,那些恶言对他心理也应该造成很大的重创,但若是不将那些烂到骨子里的盲目脆弱挖出来,叫他好好去正视,这辈子,他是摆脱不了邵其克的阴影,他们之间除了目前的关系,也无进一步的可能。 当然在昨天那样的情况下,那些话也可能只会让他们关系的更恶劣。 逐渐转醒的眼睛,有片刻朦胧失神,他怎么有种错觉......又回到那一夜......是梦吗?直到望见身边的那张脸,顿时敌意满斥充血的双眼。 昨晚的惨烈折腾,让他一醒来就感到全身骨头和肌肉都不对劲,尤其是腰和大腿更是酸痛到不行,想动一下都觉得疼痛,也没有太多馀力去与邵君扬做体力上周旋,只能将所有怨恨与不满通通交付那双会杀人的眼睛。 故意视而不见蓄满敌意与恨意的眼神,也不顾他眼中的抗议,扶起他坐起上半身。 邵其剑发现他的手和脚已经脱离了床的禁锢,但是还是被手铐锁住。 一手端起柜上的早餐,一手拿着叉子。 盘子里的早餐很丰富,有香蒜面包、火腿、荷包蛋、烤薯饼及蕃茄等小水果。 他用叉子叉起一块薯饼到他面前,即使不说意思也很明白。 邵其剑偏偏是侧过脸,看也不看。 早料到他不会乖乖合作,邵君扬一再告诉自己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否则连他自己都无法保证昨晚的事会不会再重演一次。 12、 既然他不打算理睬自己,那他换个方式好了。 他挺起身,拿起早餐的柳橙汁含在嘴里,一手扳正邵其剑的下颔固定,俯身吻住他的嘴。 这个行为当然引来剧烈的反抗。 就算双手被铐在一起,一样能以手肘和拳头攻击,只是太多劣势让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劳无功。 「亲爱的剑,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让我这样喂你到吃完为止?」将人压制在床上无法动弹,拉进两人脸的距离,邪恶地笑着,「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跟你耗喔。 」 邵其剑的眉头陷入深深的凹痕。 「我不想拔掉你的利爪,可是你连吃饭都不肯合作,为了你好,我是不是该考虑把像昨晚那样锁住你才行?」 「你是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为反抗我而反抗,然后伤害到你自己。 」 说得可动听!邵其剑嗤之以鼻。 邵君扬再次将属于他的早餐递给他。 双手被铐在一起虽然不太方便,但绝对比直接被铐在床上好,所以邵其剑困顿地选择前者。 虽然邵其剑坚持一切自己来,而邵君扬就坐在一旁吃着他的那一份早餐,可是他仍会不时捞起自己那份的食物喂到邵其剑的嘴边,邵其剑从不领情,总是侧过脸当没看到,碰了几次灰他也不在意。 他会很有耐心的等着他适应自己的存在。 「你应该很清楚这里是铜墙铁壁,没有我的允许是没有人可以出入这个房间。 我不能时刻都在这里,不过你也别想趁我不在时逃跑。 你可以任意到这个房间的任何一个地方,使用这里的任何东西,如果我不在,你的三餐我会让人从那个窗户送进来。 」 邵君扬所谓的窗户,是指一个长宽约三十公分的防弹玻璃窗,是一个正常成人的体型不可能穿越过的大小,窗户的下方摆着一张隔间柜,正好用来摆放送进来的食物。 「你倒是花费不少心思。 」邵其剑反讽着。 「谁让你这个人太危险,只要一个疏忽你就很可能逃得无影无踪了。 我说过,我想要的只有你,要你的人还要你的心,非常完整的你。 」他将餐盘放回原位,当着他的面,一个字一个字非常清楚地说着。 「死了。 」就算没随邵其克殉葬,也在他的独裁霸道中被粉碎了。 「我们要一直绕着这个话题打转吗?我不想再对你动怒,更不愿伤害你。 你也不用再刺探我的耐心,或是故意惹怒我。 你该看清楚的是现实,我昨晚就说得很清楚了,他死了,你还活着;你盲目的爱着他,但是他根本不爱你。 你的这种爱不但不伟大,而且很愚蠢!你那笑死人的伟大情操到此为止,不准再给我继续!你要的是放弃那笑死人的爱恋,然后接受真正爱你的人!」 眼看情势又要往昨天相同势态继续延烧,邵君扬努力的克制冲怒的情绪,要不他可能又会像昨天一样失控。 只是他的霸道仍是不变。 不准爱那个人,只许乖乖的爱着他。 「看着我!世上只有我,才是最在乎、最爱你的人!」 「你所谓的爱,不过是将一个人牢牢绑在床上,拘禁他的自由和意志,让他完全臣服于你,事事顺着你的意,当你泄欲的工具,当你养的一条狗。 你这种爱才是真正可笑的!」 「如果,我只是要一个暖床的工具,或是一只宠物,又何必花这么多口水和心思在这么跟你废话?我只要把你绑在这里不就达到我的目的了。 但这不是我要的,我的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肤浅专制。 」 「不是吗?」以他最重要的亲人当筹码来胁迫他,还将人伤害这么深,不顾他的意愿硬将他丢上床。 这一切的一切,几乎是要让他失去所有希望与存在的尊严,毁掉他半生守护的信仰。 「我知道你恨着我对你还有那小鬼的所作所为。 但是在那情况下,我非如此不可!这是你逼我的。 」 「我怎有本事逼你?你是堂堂冥龙帮帮主,我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连自己重要的亲人都保护不了......我拿什么和你对抗......你已经是完完全全的赢家了。 」邵其剑的自嘲中,隐约有对自己能力不足的憾恨。 「不!」他还没嬴,在把那个人赶出他心里之前,在他未在他心里占住无可抹灭的位置之前,他都还不算是赢家。 「我为了留你在我身边,可以不择手段。 」大掌抚上胸膛,心脏的位置,像是对他宣誓,也像是对自己宣誓,「为了让你那颗自以为死掉的心为我重新活过来,让你明白真正的爱是什么样的东西?我一样能不惜代价。 」 「你......无药可救!」他的爱情宣言在邵其剑耳里听来,更像是一种威胁,让他气得不自觉微微在颤抖,索性转过脸不理应。 「无药可救也无妨,我并不在乎。 」 不管他承不承认,也不管他接不接受,昨晚和今天的一席话,已经在他心里,开始抢占一席之地,虽然目前的地盘还很小。 邵君扬的脸上已经没有灰蒙蒙的阴暗,换上难得的满意笑容。 那笑,竟然还有些孩子气,邵其剑一时以为眼花了。 他的早熟和世故,让他的外表气质比实际年龄要大上一些,就连他口口声声的小鬼展羿安,其实也还比他足足大上一岁,而小安的单纯与他的成熟干练正好成了极强对比,也让两人在外表上不小心长幼错置。 就算还是个孩子,也是只可怕的狼子! 13、 邵其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打量手铐间锁链的长度,大约只有十五公分,不足以勒住一个人的脖子,双脚上的也长不到那,顶多是可以走但绝对无法跑的长度,邵君扬果然是连一点逃跑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假设现在他的手脚是自由的,那逮住机会挟持邵君扬,逼他打开脚上的禁锢,再以他为胁,交换小安后逃脱,成功的机率会有几成? 可能他还没动手,就被邵君扬给识破而被反制...... 就算很幸运的邵君扬被他制住,可能门一打开,外面就有十几只乌黑发亮的枪管对着他...... 就算更幸运的门外没人员守着,整栋房子有多少监视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又有多少精密的防卫系统与武器?他连大门在那都还不知道? 又或许,他该更有耐心一点,等邵君扬对他的防备更降低时,等他的手脚得到完全的自由,等他能够摸熟整栋房的设备和环境后,再行动...... 邵其剑不露声色地思考着,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落在邵君扬的眼里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他没将想法付诸行动,他可以装作不知道,再以他的方式将他想逃的想法完全抹灭掉。 他将空餐盘放到一旁的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擦嘴,也顺手想为邵其剑服务,可惜邵其剑想得太出神,带着厌恶的反射性动作将凑到嘴边的手拨开。 一股不快之感掠过,邵君扬皱起眉头望着被拨开的掌心,邵其剑也不管他被恼怒的情绪,将手中的空餐盘丢到柜上,。 突然邵君扬眉间的不悦柔化得无影无踪,邵其剑还纳闷,眼前光线倏地被遮去,邵君扬已经欺压上来。 邵其剑双手在能自由活动下,出自本能按住他的肩膀要推开他,但邵君扬的动作更快,在被推开前,探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残留些微的油渍。 邵其剑不禁因他出其不意的举动而愣了好一会。 虽说邵君扬不是第一次强吻他,但这种举动和感觉又好像和吻不一样,似乎比吻或是一般的舔舐更加亲腻。 在他发愣的两秒间,又让邵君扬多得逞了好几下。 「你干什么!」回过神来,声色俱厉质问。 邵君扬就觉得他发愣的那两秒间真的好可爱。 「你既然不愿意我拿纸巾帮你擦嘴,那我只好用舌头帮你罗。 」 「你!」标准的无赖嘴脸,这也是平常的他脸上几乎不可能看到的表情。 然邵其剑唯一的想法只有恨不得甩他一巴掌。 见他气得快发抖却强行忍耐着不发作,邵君扬更加妄为地倾身上前亲吻他。 他辛苦的忍耐是担心自己会牵怒到那小鬼身上吧。 紧握的拳头终于朝下巴挥过去。 邵君扬愣了愣,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想不到你还有力气揍我,显然是我昨天还不够卖力吧......」作势,邵君扬再度压上身。 没等他说完,邵其剑只想再补上一拳,只可惜这回让早有防备的邵君扬挡下。 「我不想拿那小鬼威胁你,但为了你和那小鬼好,你最好放弃你那些逃亡计划,我知道要你马上接受我是太勉强了,所以我可以接受你偶而对我动手,但是要适可而止。 」偶而的反抗,他可以当成情趣视之,但太过频繁,只会磨掉他的耐性。 是了,他得让邵君扬相信他放弃了逃走的念头,那他才可能对自己松懈,只有他松懈,自己才有机会...... 要让他相信,只能一步一步来...... 「我要洗澡。 」 藉机转移他的注意力,他身上还留着前一晚留下的情欲痕迹也是事实。 「我帮你洗吧,你这样不方便。 」 「不用,你把手铐打开。 」 邵君扬扬扬眉。 「我跑不了的,不是吗?」 看起来邵君扬是被说服了,他解开了邵其剑的手铐,但是脚的部份仍保留着。 对这个人,不能大意。 隔着一道门,邵君扬仍很清楚听到浴室哗啦的水声一下变到最大,邵其剑似乎是用尽所有力气去洗这个澡。 然他留在浴室的时间却是久得过份,久到可以洗去一层皮。 他心理上那份爱情的洁癖,仍然让他觉得让其它人碰到自己的身体是件很肮脏痛恨的事吗?, 左右一个人的思想远比左右他的行为来得困难,有些立场,邵其剑格外执拗。 小鬼,你喜欢我叔叔吗?那我告诉你关于他的秘密......其实他是个喜欢被男人上,被男人操的骚货......你知道被男人上的滋味有多快活吗? 骗人!你骗人! 你不相信也不打紧,你马上就能亲身体验...... 呜...... 黑暗墙角缩成一团的黑影,不停颤抖着。 不敢睁开眼,怕眼前又会出现令他痛苦万分的无情画面,不敢闭上眼,无法承受的不堪记忆如梦魇般在脑海中缠绕不休。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精神与肉体受到的双重折磨,让他几近崩溃边缘。 记忆是可怕的东西,他无法忘记男人们丑陋的嘴脸,无法忘记他们在他身上留下无法抹灭的肮脏行径。 一个接一个的男人在身上肆虐,彷佛被分尸般的苦刑,他痛苦的哭喊直到声嘶力竭,失去全身的力气昏了过去,加诸身上的暴行只是有增无减,他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好想就这么闭上眼不用再睁开。 当他以为自己将死去的时候,那可怕的影像又会在脑海袭卷而来! 从那天到现在,他生了一场大病,不知过了多久,他没再看过邵其剑,没离开过这里......在黑暗的空间独自过着被恐惧纠缠、被记忆折磨的日子。 14、 七十二小时过去,黄鈱苦等不到他要接应的人,他也曾与以前冥龙帮的人暗中接触过,没人知道有关他的消息。 邵其剑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即使被杀了,也应该会有风声传出,看来是被刻意封锁住消息。 冥龙他是回不去了,接下来,他该怎么做?邵其剑对邵君扬绝对是特别的存在,如果他可以利用这点......? 「你是说,邵其剑被以叛徒之罪名监禁,地点不清楚。 邵君扬的行程和平常一样......除了......每天都往那里跑......他搬家了?......不是吗?......那我知道了。 」 挂上公共电话,黄鈱走出电话亭。 不用手机是因为公共电话比手机来得安全。 邵其剑并没有死,但是下落被完全封锁,这表示邵君扬不希望他被人找到。 他其实很犹豫,该不该去找人? 先别说成功机率有多低,光是现在的他曝露在冥龙的势力下,就是一种要命的玩笑。 黄鈱转身走向热闹的街道,漫步一小段路后,拿起收机拨出另一通不在手机通讯录中,而深记在脑海的电话号码。 在煎熬中时间过得真的很慢,邵其剑记不得到底过了多少天了。 大部份的白天里,邵君扬都忙于帮内事务,邵其剑被独自被留在这个坚不可摧的华丽牢笼里。 虽然四肢受制,但行走不成问题。 他在邵君扬不在的第一天里,不断的四处走动摸索,他从踏进来这房间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房间不会有任何能够让人逃脱的机关空隙,他是抱着姑且一试的碰运气心里,果然很快地他就放弃了这天真的想法。 中午从那唯一的气窗送进了餐点,那一刻,他几乎要付诸行动,手臂穿过三十平方不到的窗洞擒住墙外面的人,逼他将门打开。 不过那终究是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就算让他擒住那个人又怎样?除了邵君扬没人能够开启那道门。 他脑海里还不断思考着可能的逃脱的方式。 如想办法弄到一把枪......如果邵君扬愿意送他一把的话;灌醉邵君扬套问出开门密码和取得他的指纹,再以邵君扬为胁换出小安,如果邵君扬会放松警戒在他面前喝酒的话...... 一切都只是如果,而且是不可能的如果。 邵其剑有些无力地坐在沙发椅上,头向后仰起靠着椅背。 他不能放弃任何希望!一定还会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脱! 门被推开,随即关上。 邵其剑没有转头去看,他不想也没必要,反正能够进出那道门的,只有一个人。 今天倒是回来得早,之前通常都是过了晚餐时间才出现,而现在不过是晚间六点多左右。 进来的人直接走了过来,坐到邵其剑的旁边。 虽然没有实质意义,邵其剑还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点。 邵君扬见他如反射一般的排斥动作,心中当然也不痛快。 「我是毒蛇还是猛兽?你怕我?」 「我恨你。 」 「你可真诚实。 」早在预料中的答案,邵君扬边说边翻身压了上去。 邵君扬双膝分别跪在邵其剑双腿的两侧,两手将肩膀牢牢固定在椅背上。 抵抗没有太大效果,所以邵其剑任他压到自己身上。 而且为了小安好,他必须忍气吞声。 小安......他现在怎么了?那天之后邵君扬怎么处置他的? 邵君扬俯身亲吻了好几下,蓦然发现邵其剑的思绪飘远了。 邵其剑忽觉下唇吃痛,那是惩罚意味浓厚的噬咬。 「想谁?」是死去的人还是发了疯的小鬼? 邵其剑抬起眼与那双质问的眼睛相瞪,「我要见小安。 」 是小鬼......邵君扬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下,马上低首,趁开启的嘴巴未完全合上前,舌头灵巧地深入,绵密的深吻。 他大概还在等自己的回答......所以僵着身子任自己摆布。 离开让人流连忘返的唇瓣,低声问,「为什么不推开我还是给我一拳?」 邵其剑恼怒地瞪着他,没有回话。 手探入扣子被解开的薄衬衫内,寻到敏感的那一点,力道时重时轻地搓揉着。 「其实,除了要我放你离开外,你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 」 先给鞭子再给糖吗?这种手段邵其剑心中厌恶到了极点。 但却也不得不承认,邵君扬现在拿在手上的糖......对现在的邵其剑有绝对的吸引力。 「那......」邵其剑也是男人,他再怎么忍耐也难以抑止被挑拨的情欲,他极力催眠自己忽略自敏感点传来的一波波刺痛麻痒引发的快感。 邵君扬又在唇上烙了一吻,微微眯起了眼,「但是小鬼现在的状况,恐怕不适合你去看他喔。 」 「你说什么?」 「如果你坚持,我说过,会满足你的要求和希望的。 」 邵其剑还想追问,身子已经腾空。 邵君扬抱起他走向床的方向。 「这么早就发情。 」充满讽刺的语气,不过没有挣扎。 「晚餐还没吃,我饿了。 」 言下之意,他成了某人的晚餐。 转眼,他也被端上了「餐桌」。 邵其剑从不掩饰他对自己的厌恶和不谅解,但今天他的身体似乎比平日温驯许多。 是为了担心自己反悔吗? 邵君扬很讨厌看到这样假意对自己服从的邵其剑。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鬼,没有一丝一毫是为了自己...... 「就算你现在给我一拳,也不会影响我是不是要带你去看小鬼的决定。 」邵君扬恨恨地说。 15、 他已经答应要让自己去看小安了,换言之,即使现在自己动手,他也不会改变已答应过的事。 只是,一拳又怎够! 在邵君扬脱下身上衣物,重新爬到躺在床上之人的上方时,邵其剑突然曲起双膝,将压下的腹部撞得正着,若非是落于不好使力的角度,只怕这一下会让邵君扬更加吃痛。 很好!这才对,这才像你──邵其剑! 每次在性事之前,都得先打上一架,已成了必定上演的戏码,虽然每回的输赢结果都一样,但是就像为了给邵其剑解气或舒缓情绪的机会,邵君扬总不厌其烦陪他打上一阵,偶而吃上一两拳。 因为手脚被铐锁的缘故,身上衣物不能尽褪,一阵缠斗后,衬衫被扯至肩胛处,外裤和底裤都被退到膝盖,若非那是不易被撕裂的布料,那件裤子肯定已经被邵君扬撕成碎布了。 其实几天下来,身体已经习惯被另一个男人进入。 虽然不是同一个人,却是一样专制霸道,现在的还多了孩子性的无赖。 真是讽刺......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不自觉比较着两人的不同...... 尽管身体已经习惯另一个男人,但心里的排斥和痛恨只有增加没有减少。 他无法去背叛忘记那个人,也无法让任何人抹煞那个人在心中的地位,更不可能接受这强迫强制的感情。 「剑......」在不算温柔地进入后,不自觉喃喃溢出他的名字。 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不要逼我再做出会伤害你的事...... 给我真实完整的你...... 邵君扬完全进入紧窒的身体,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背脊时而承受双拳及坚硬冰冷金属落下的力道,下半身的律动时慢时快,就是不曾停歇。 在第一次发泄之后。 「什么时候我可以见到人?」仰躺在床上的男人,盯着坐在床沿的男人。 迟疑了一下,「明天。 」 「为什么不是现在?」 眉头皱了皱,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我还没吃饱。 」 尾音未落,一巴掌已迎面而来,只可惜功败垂成,让邵君扬接着正着。 顺势抓起落在一旁的领带将连结手铐间的铁炼固定在床头,打上好几个死结,邵君扬继续将脸埋入挣扎的颈项之间...... 等到有一天,不再需要那碍事的手铐时,在我们打完架后,依然可以在床第紧紧相拥着,到那时候......你是不是就完全属于我了......? 折腾了大半夜,已经是凌晨时分。 越到后面邵君扬做得越是激烈,也越是过份,邵其剑几乎失去动的力气了。 他被抱进浴室,放入已经放满热水的浴缸里,被今晚应该是很满足的男人一遍又一遍清洗着身子。 若是他还有点力气,他绝不会让邵君扬来清洗自己的身体,被弄脏身体的罪魁祸首的手一再触碰,怎么可能洗得干净? 为邵其剑擦干身子后,料想他还没有反抗的力气,便将手铐暂时解开,穿上了浴袍后,重新锁上,再将人抱回床上。 为什么不干脆让他赤身裸体还来得方便?只因自己不在时,负责为邵其剑送三餐的人能够从开启的窗户看到房间里面,他是绝不愿意再让第三人看到剑的身体。 尽管疲累不堪,邵其剑却无法阖眼入睡。 明天......明天他就可以见到小安了,小安他还好吗? 可是......他有什么面目去见小安?小安会恨自己吗? 那个躺在身旁俨然熟睡的男人,邵其剑有个无法控制的欲望,张开的双手缓缓放到露在棉被外的颈子两侧。 掐死他!对!就这样掐死他! 就算他因此得不到开门的密码而困死在这里也无所谓...... 可是......已经收紧的手突然又松了点。 小安怎么办?他不能丢下小安。 如果他和邵君扬都死了,邵君扬的手下会放过小安吗? 小安是他一辈子的责任。 早上,一夜未阖眼的邵其剑眼睛布满血丝。 邵君扬的样子似乎也好不到那。 邵其剑瞪着他的眼神,多了点不同的催促。 邵君扬也当真遵守他的承诺,在邵其剑合作地吃完早餐后,让他换上一套整齐的衣服,再加上必要的手铐后,邵君扬终于打开那扇坚固的门,让邵其剑踏了出去。 一个多礼拜来,邵其剑第一次踏出那牢笼,但也只是走进一栋更大的牢笼──这整个建筑就是。 一路走来,除了他们两人外,没有任何人出没,安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到声响,邵君扬似乎是刻意调开所有人,这不寻常的宁静带给邵其剑心中忐忑的强大压力。 隐约,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搭着电梯直达地下二楼,邵其剑颤颤兢兢走在前头,突然邵君扬叫住他在一扇门前停住。 人......就在里面吗?未明的不安让邵其剑的心跳猛然加快。 走进后的空间被一面特制玻璃墙给隔开两个空间,他们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形,但里面的人看到的是一面很普通的镜子。 那瞬间,邵其剑怔住,下一秒,整个人几乎都贴到玻璃墙上了。 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一个人呆呆坐在地上,身上紧紧裹着一条被单,纯真的大眼睛只剩两颗空洞的眼珠子,久久才动一下,偶而口中念念有词。 地上散着吃剩,被弄得很凌乱的饭菜还没收拾。 「安!」 这不像小安平常的样子! 「你对他做了什么?」又急又慌地揪住邵君扬的领口问。 「从那天之后,我就没再对他做过什么,想不到他却脆弱成这样,真是很不中用呦。 」不慌不忙地按住那双手,改弦易辙地贴住自己的胸膛。 邵其剑沉下脸要把手抽回来,却让邵君扬握得更紧。 「邵君扬,放他出去吧。 」软化的语气,手也任他拉着顾不得挣扎。 邵君扬松开一只手,拦过他的肩向自己靠拢,「依他现在的情况,留在这里比较好喔。 」 抬起惨淡的脸,央求的看向邵君扬,「算我求你。 」 这表情对邵君扬而言极具杀伤力,尤其是在床上,绝对会令他炫迷。 但这可不表示他就会失了判断力。 尤其是为了一个小鬼才向自己示弱,只会让人更愤怒! 「你真的觉得放他出去好吗?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已经疯了吗?」 怎么可能!「小安他......」 难以置信地转向那缩在地上的萎靡身影,那不寻常的表现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被邵君扬......不!被自己给逼疯了......邵其剑自责的双拳在胸前紧握,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如果你求我,我现在会答应,因为我应允过你会尽量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但是你也不希望是现在吧?难道你要把他丢到外面自生自灭?」若现在失去这筹码,没后顾之忧的你会更迫不及待想逃吧。 确实,若小安真的失去神智,一人在外乱闯反而危险。 邵其剑思虑后认同他的处理方式,「你有找医生来看过他吗?医生怎么说?」 「医生是有,但我没过问他的情形。 」 「别给我装傻!」 「我有必要和你装傻吗?那小鬼又不是你,我管他死活?留他在这里治疗已经是天大恩惠了!」邵君扬开始显得不耐。 邵其剑仍不死心,「我要进去。 」 他要亲自确认小安现在的情况。 「我让你来看他,但不可能让你和他有任何接触机会。 」俨然是独占欲在作祟。 「他只是我的弟弟啊!」这人真不可理喻。 「剑也是爸爸的弟弟。 」 邵其剑哑口,半晌才呐呐地说,「那不一样......我对小安很单纯是亲人的关心......」 「不管是那一种关心,我都不想看到。 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除了我以外,你的关心都给我收起来。 」 「邵君扬!我是人!我有七情六欲!你不能阻挡我对我的家人付出的关心,更何况是我亏欠他的!我已经无法再补偿什么,我只能带着自责与懊悔过这一辈子,一直到死,现在,你就连这么小小的希望也不给我吗?」着急与激动,怨恨与不谅解,邵其剑泛红了眼眶。 「确实,阻挡得了你的人,也阻挡不了你的心吧......好,我让你进去,但你要记住什么该为,什么不可为。 」 他会使的手段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怒气也不会冲着自己来。 惹怒他,只会波及无辜的安...... 缓缓走进开启的玻璃门,脚步和锁炼的声响引起地上人的注意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慢慢抬起眼,看着那个人向自己走近。 脸上,没有表情,那双眼,空洞洞的。 邵其剑喉咙突然哽咽。 「大......哥......」断续地吐出两个音。 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被铐住的双臂想拥他入怀,可无法......也不被允许。 「你知道......哥在那......吗?」 身体就在那一刻全僵住,「我......」只有泪水在眼眶中打滚。 「他说......会救我出去......」 哽咽住的喉咙好半晌才勉强嘶哑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等大哥......」 「对不起......」 「这里......我会怕......」 颤抖地伸出手,以手背轻抚那无助削瘦又充满陌生感的脸颊。 「大哥......什么......时候来?」 「再忍耐一下......他......就会来接你出去......」 「真的喔......」 泪,崩堤了。 16、 那双眼,空洞洞地望着另一双赤红落泪的眼。 突然,没有表情的木讷脸脸出现了变化──惶恐。 邵其剑眉头一拧,回头便见大步前跨的邵君扬。 小安的惶恐是因为他! 小安忘了自己,却记得他......记得他烙下的伤痕,那么深、那么痛,痛到即使忘了所有也忘不了的痛。 他也不愿意想起自己吧?他会遭遇这种事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他心里也一定很不能原谅自己吧...... 即使记得有他这个人,却刻意忘了他的样子...... 随着邵君扬胁迫十足的越来越逼近,邵其剑身后的身体不由自主越来越向后缩埢。 邵其剑倏地横身挡在两人中间,像刺猬般不让邵君扬上前一步。 「别靠近他,你没看到他在害怕吗?」 他要保护他,即使现在为时已晚......但他若不能为他做点什么,他会连再见他的勇气也没有...... 出自本能的害怕,出自本能的逃避,记忆几乎成一片空白的展羿安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而怕? 「我不是要靠近他......」眯起的眼带着明显危险气息,在邵其剑面前半步的位置停住,缓缓低下头,唇瓣在贴近耳垂寸发的距离停下,「我是要靠近你。 」 不明的企图,压迫邵其剑的不安,深怕他任何一个动作都会刺激到无助的小安,「邵君扬!你别给我乱来!」 邵君扬似是而非的邪笑,微微低首吻住他的唇。 那动作,就像是刻意为了刺激展羿安而做的,一发觉他的意图,邵其剑立即闪躲开。 「啊────」脑袋似被殛雷劈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好像有令人害怕不敢去面对的影像隐约在脑中若隐若现,潜意识中的恐慌记忆像是巨大的网包围住他,画面模糊,恐惧却是真实,展羿安抱着痛苦欲裂的脑袋痛叫。 「安!!」 想过去却被一把扭住臂膀拉了回来。 「回去了。 」暧昧地咬住他的耳朵,动作轻柔地替他拭去脸上残留的泪,语气却是充满了威胁,「要不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就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 」 「你!!」 一个吻,就能挑起潜意识里无尽的恐惧,那如果让邵君扬更妄为,后果更难以想象。 特意带他来见小安,又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摆明了是一种胁迫。 邵其剑红了眼,握紧了拳头,怨恨、自责、痛苦在体内卷成一场风暴。 邵君扬的手机却在此弩张剑拔的气氛中响了起来。 安安 紧张的情势只舒缓不到几秒,气氛又重新凝重。 那应该是一通重要的电话,因为在挂断手机后,邵其剑立即被押回去,邵君扬也旋即赶着出门。 邵其剑更坚定他要带小安逃出生天的决心! 他必须解除手脚的禁锢,并且得到可以离开这房间的机会。 如果现在开始慢慢向邵君扬示弱,会引起他的怀疑吗?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一切像是自然发生的? 他告诉自己要沉住气,太过心急会露出马脚。 但他又恨不得能马上逃离这里。 邵其剑不知道自己的演技算不算得上好?现在他是很希望自己能有足以媲美影帝的演技......骗过邵君扬。 当邵君扬回来时已是半夜时分。 房间已经熄灯,邵君扬打开床头的黄色小灯,走近床边静静凝望双眼紧闭的男人容颜。 看了好一会,像是在端详男人是真的睡着了还是仅是假睡? 也许是得到答案了,邵君扬直起身子,走进浴室。 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深呼吸。 没多久,床铺因为多了重量而下陷。 一双手从背后穿过腋下抱住他。 他应该才刚洗过澡不久,身体还留有和自己相同的沐浴乳味道。 他没有穿衣服,浴室那还丢着被他强行撕裂的衣裤,没有自己为他解开手铐,他连穿衣服都没办法,这里也不可能有剪刀之类的利器,要撕裂那套衣裤势必花去他很大的力气。 邵君扬并不想让他连洗个澡都得先经历过战争一样,也不想他赤身裸体在房里四处走动。 如果......如果他肯再相信自己一点,也许他就会考虑把他身上那些碍眼的金属丢掉。 「我知道你没睡。 」奇怪的是他怎么又变得这么合作任自己抱着?白天那件事应该会让他很生气才对。 「邵君扬,我们交换条件。 」 那双有力的手臂更加搂紧,「说。 」他就知道。 「你让小安过来我这里,我要亲自照顾他,我就答应你绝对不会逃。 」 「你不觉得你这个提议很可笑吗?你知道不管你要不要逃都一样逃不了。 」 「你也知道不管我逃不逃得了我都会逃。 」 「你转过来。 」邵君扬松开了手臂力道。 「我要你看着我再说一次。 」 「我不会逃,也会放弃逃跑的念头。 」 「好。 」邵君扬努力想在他眼中找到任何说谎的迹象,「不过,你必须先让我相信你真的已经放弃逃离我的念头。 」 你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 「你什么都不必做,我要的不是你的顺从,只要我相信了,我就会把人带过来。 」 邵君扬并不知道邵其剑对着镜子已经练习过了几百次,练到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放弃逃跑的执念了。 17、 会议室的气氛一如往常凝重而冰冷,除了邵君扬和四名堂主外,尚有一排肃立的黑衣人一字排开,静候指示。 居于上位的邵君扬冷问,「招了没?」 左侧的玄武堂主蒋司聪战兢应道:「还没有。 」 「那就不用留活口了。 」 「是。 」 就算不招,他也猜得到是谁搞的鬼。 冥龙的宿敌魔日,彼此都有间细在对方的阵营中卧底,长年来成为双方共同的隐忧,也因而在用人上皆异常小心,疑人不用,昨日逮到企图潜入密室的飞云显然就是魔日派来的人之一。 「可是,他们一定还有同党潜在其中,我们应该趁这个机会将人全揪出来。 」右侧的青龙堂主何光超提出一网打尽的建议。 「没关系,一只老鼠被抓,其它老鼠一定开始鼓噪不安,很快就会落入捕鼠器中。 」 「帮主,你觉得他们这次的目的是什么?飞云埋伏在我们帮中已经将近两年时间,,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事件,我们几乎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 就是这点令人狐疑,魔日阵营的人行事向来谨慎,若非这次行动太燥进,也不会因而露了行迹。 「这点有详查的必要。 」交代注意事项后,邵君扬视线落到现场唯一一名女性的身上,「另外,黄鈱的下落有消息了吗?」 朱唇微启,负责情报的朱雀堂主夏凝之冷冷应道,「据最新的消息回报,他人出现在高雄一带。 」 「把人逮回来,要活的。 」 「难道......帮主怀疑他和魔日有关?」 他之前曾协助邵其剑逃亡,难不成就连邵其剑也牵扯其中? 对于上级的决定自有他们的考虑,下属只有照办没有置啄的馀地。 众多疑云但至今没人知道这不过都是邵君扬的公器私用。 而既扯到了邵其剑,就非得谈到一件众人皆关心的问题。 「邵其剑已被冥龙帮除名,麒麟堂不能这么悬宕下去,帮主属意何人出任?」 没错!黑帮中的勾心斗角让他们关心的不会是邵其剑的死生问题,而是麒麟堂堂主之位。 「这人选需再考虑,暂时不会指派。 如果没其它问题就散会了。 」 不理会众人不解的疑惑,邵君扬两手一拍,迳自离席。 与北部遥遥相对的南部,另一处隐密幽暗的房子里,同样凝重冰冷,更具火药味,只是参与的人仅有两名。 「你这次会不会玩得失去分寸?」男人的脸色与语气都充满兴师问罪的高姿态。 对面的男人冷眼反问,「你这么认为吗?」 兴师问罪的男人声调更拔高,「你原本是卧底人员中时间最长,而且层级最高的人,但你不经考虑就协助邵其剑逃亡,成了冥龙叛徒,使得之前的心血全部白费。 而这次也因为你的自作主张,我们牺牲一名同志,而且很可能牵连到其它卧底的人。 」 「我们的人不可能背叛。 」这点他比谁有自信。 「就算如此,连着两件事判断错误,我们组织的长期计划负面影响之鉅,那严重性你不会不知道,责任你得全部扛起。 」 「责任我自然会扛。 」 「说得倒轻松,你要怎么扛?」 「只要照我的计划进行,邵君扬很快就会成为瓮中鳖。 」 邵其剑的日子没有太大改变,邵君扬照例每天出现在他眼前,不管多晚都一定会出现。 如果他回来时,自己还醒着,免不了要被拖起来做上一两回,如果睡了,那就是被男人抱着到天亮。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提出见展羿安的要求,邵君扬通常也会答应,不过却不再让两人碰到,邵君扬只肯让他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情况。 展羿安的情况一直不见好转,看得邵其剑心里越是急。 两人的争执仍会发生,不同的是邵其剑的固执渐渐地被妥协取代。 这样的改变其实经历了一段不短也不长的时间,当邵君扬发现那个对自己的靠近总是会不由自主避开一些、对自己的亲吻也从不掩饰其厌恶、连在自己进入他时也常会遭到明知无谓却依然故我抵抗的人,不知在何时慢慢地对自己的靠近不再有退避的动作、亲吻时眼神里的厌恶看不到了、当进入他的身体里时,他没有拒绝没有抵抗,甚至有时会不由自主的做出迎合的举动。 当邵君扬意识到这些改变并且真正确认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是因为小鬼?因为习惯?还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了某种程度的认可了? 当邵君扬打开门时,那个坐在床沿看着当期杂志的男人微微抬起头来,丢给自己一个浅到不能再浅的微笑。 邵君扬将手上一叠DVD摆到床头旁边的CD架上。 为了让邵其剑可以打发时间,邵君扬会不定时的带回一些书籍和杂志,至于DVD是他考虑很久才决定放进来的。 在邵君扬的眼里,即使是光盘片都很可能成为锋利的凶器。 如果说邵其剑心里在算计着如何得到邵君扬更多的信任,而邵君扬就是在算计着邵其剑的改变有几分的真心。 邵君扬坐到床沿,将正在看杂志的男人纳入宽阔的怀里。 男人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或是抗拒,只是将手上的杂志丢到一旁,因为邵君扬是不会让他继续看下去了。 邵君扬将他的脸扳正,蜻蜓点水般吻了两下。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要做吗?」邵其剑开门见山问。 邵君扬没有回答,占有欲十足地将人压到床头,这个吻来得快又激烈,当邵其剑被攫住的时候,就再也挣不开。 唇瓣遭霸道地撬开,灵巧的舌头长躯直入,霸气横生地扫过所有领地,挑逗着另一个人的,邵其剑在躲了一会仍宣告失败后,只得让那灵巧的舌头吸了过去,然后被深深咬住,在别人的领地里受尽欺凌与缱绻。 现在邵其剑唯一还不能完全接受的,就是这种唇舌相交的接吻了。 「你现在是我的吗?」唇瓣难分难舍地分离,邵君扬烫热逼迫的眼神直盯着喘息的男人那一双黑白分明带点迷离的眼睛。 「一个月以前,我就说过了。 」 「那时是为了小鬼,根本不是真心的,不算。 」 邵其剑咽了咽口水,「我已经说过不会逃了,就表示我会一直留在这里,你说,这样算不算是你的?」 「我要你是我的......就算你还未能完全接受我,我也不准你心中再有别人......尤其是......」那个死掉的人!! 已经不存在的人,才是最大的劲敌! 因为那人的形象已经完整刻在他心头,不会再有任何人或事有能力去改变既定的形象了。 「我也说过,我的心已经死了。 我能够给你的,都已经给你了。 如果这样还不能让你满意......那我......」 「我要连那颗心也要为我活过来,而只属于我。 」 邵君扬异常执着火热的眼神,看得邵其剑莫名震撼,几乎无法去直视他。 「别再去浪费时间去追求不可能得到的东西了......」他心里突然感到可笑,自己......也在追求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吗?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浪费,所以你也不用为我操心。 」 邵君扬将他的手铐解开,与床头柱重新铐在一起。 因为手脚的锁铐让穿脱衣服很不方便,邵其剑几乎都只穿件衬衫,加件长裤,有时甚至只披着浴袍,这样就连邵君扬「办起事」来也省事。 今天他就只在身上披件浴袍。 腰上的带子扯开后,几乎就是全裸了。 「你洗过澡了吗?」 「你说呢?」 邵君扬遂起身,将人抱了起来。 据往常经验,如果他在自己回来前已经洗过澡,身上是不会穿任何东西的。 当他被抱进浴室,放进浴缸里的时候,听到某种金属撞击的声音。 一直禁锢着他的手和脚的东西被拿掉了。 18、 「我自己洗。 」 脱去浴袍后,发现邵君扬还没离开的打算,邵其剑正色声明。 非得已,他不会让邵君扬帮自己洗澡。 邵其剑退到一定的底线就不再退,一则他真的无法接受,二则无止尽的退让,失去所有原则的自己就变得不像自己,反而只会引起邵君扬的戒心。 一开始很累,随时拿捏好分寸,不让人怀疑他的别有居心外,还得一点一滴加添信任。 不过戏演久了,也许是习惯使然吧,也就驾轻就熟了。 邵君扬泰然地脱着自己的衣服,「一起洗吧。 」 邵其剑正要回绝,人已经一步跨进浴池。 加大的浴池让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共浴还绰绰有馀。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共浴。 这绝不是个好现象,对邵其剑而言。 邵其剑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快速洗好澡离开。 想要邵君扬安份乖乖的洗澡根本是妄想,两人的身体才打湿,就巴巴地贴到邵其剑身后,舔吻着赤裸背上喷张交缠的龙形刺青,转眼又多了红红紫紫的痕迹。 刺青摸起来有些粗糙的质感,感觉却很舒服。 青色的龙已经让邵君扬叫人想尽办法重新用黑色颜料覆盖过去。 邵君扬嗜爱背部刺青成痴,尤其是是赤红的部份。 邵君扬最激情疯狂的时候,邵其剑甚至以为自己会被扒下一层皮。 这个人像兽一般,一发情就停不下来,也没人阻止得了,邵其剑就任他去,不过是从床上换成了浴缸......还不都一样。 肌肤上布了一层水,抚摸起来特别滑腻,一双手不安份地在身上又摸又揉又捏。 邵君扬似乎是迫不及待想直捣黄龙,在水里比平时更难进入,明显感觉身后的男人正以一种蛮干的力道要突破重围。 比往常更加刺痛,邵君扬俯在大理石砌成的池畔,紧绷着全身。 「唔......」除了下身,还有肩膀传来的痛,这混帐咬上瘾了吧! 肩头印上一记又一记的清楚牙痕和指甲痕,背部与青红相映辉的吻痕,都像是邵君扬宣示主权的印记。 就这么又是咬又是吻,夹着水声的律动,弱点还被男人掌握在手里像是爱抚又像蹂躏一样揉捏把玩着,快感来得很快,一波波冲击着浸在热水里的两人。 在粗重的喘息声中,邵其剑释放在那双大掌中,在水中化开。 邵君扬释放在窒热甬道内,在抽离的时候,点滴混浊的浆体随着抽出,也混进了透明的热水中。 情欲加上热水的蒸气,两人的肌肤变得更加通红耀人,惹得邵君扬忍不住往那肩头多咬了好几口。 邵其剑趴在大理石上藉机喘息,而年轻体力永远用不完的邵君扬深吸口气,钻进水中,邵其剑的双腿间。 被扳开双腿的男人忍不住倒吸口冷气。 这家伙竟然......! 将发泄过而显得疲软的分身纳入口中吸吮,又要在水中闭气及避免喝入生水,真的是很累的一件事。 邵其剑有些错愕,虽然说这家伙不是第一次帮自己口交,但没想到邵君扬竟然在水里会为自己这么做。 感动吗?别开玩笑了!他只觉得这家伙的精力真的不是普通的旺盛! 就在快到达情欲的顶端时,男人突然松了口,改以手掌握住滚烫的部位,而且是紧紧按住顶端的穴口。 「放手!」 「不行,」邵君扬轻声细语地,但仍隐藏不住的邪魅,「我们得一起,像刚才那样。 」 邵君扬拿来一条毛巾,用牙齿咬下一截,再用力撕下一长条,将整个分身牢牢困绑在其中。 「不准拆,只有我才可以拆。 」唇舌沿着耳朵轮廓一路啃咬,恶魔般地温柔低喃。 邵其剑纠结着眉头不发一语。 拳头握紧了又松。 忍!他必须忍,忍住这一拳,他不能前功尽弃。 水的温度已经降低不少,再待下去只怕会着凉,邵君扬转移阵地来到大理石地板上,邵其剑半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双腿被大幅度分开。 「剑......乖,别乱动喔。 」 这混帐想干嘛! 他在掌心挤了些沐浴乳,搓揉起泡,手指挤进了股间,一根、两根、三根...... 邵其剑抗拒似的挣扎,双手抵着邵君扬的双肩想把人推开,双脚也抗拒地要并拢。 「我说了,别动。 」邵君扬的身体挡在两腿间,阻止双脚合并,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警戒的味道。 「这样,我怎么帮你洗?」抬起眼,竟然带点耍赖的意味。 前后差异让邵其剑根本猜不透他现在想得是什么?但是邵其剑也不想去想那混帐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的手掌已经进入一半了,邵其剑痛得想大叫,不过他终究忍下来,紧咬着下唇发出痛苦的闷哼。 发现邵其剑似乎不太能忍受这种「爱抚」方式,邵君扬倒是没有在里面肆虐太久,没多久就退了出来。 邵其剑冒出一身冷汗,不过精力旺盛的家伙可没这么简单放过他。 邵君扬拉起邵其剑,坐到大理石池畔上,邵其剑的身体被翻到背面,趴在邵君扬的大腿上,大掌抚上浑圆的臀部线条,来回揉抚着。 「住手。 」邵其剑绝对不喜欢这种姿势,还有被这种方式抚摸着。 那种姿势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要接受惩罚一样。 而他是三十几岁的成人,真正的孩子是这个粗暴的混帐才对! 「好。 」邵君扬出奇合作停手。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的人,突然大骂出声,还带着剧烈的肢体反抗。 可惜他一开始就处在极不利的姿势位置上,要挣脱开也不是那么容易。 「邵君扬!妈的!你别太过份!」 「乖,别乱动呀。 」轻轻笑着,高高举起的手,重重地落在圆和的臀瓣上,一连发出清脆的声响。 邵其剑要是再忍得下去那才有鬼,翻起的手肘往后拐,正中身后人的脸。 脸上吃痛,手劲一松,让腿上的人滑溜地挣脱跑了开。 邵君扬随即扑了上去,润滑的肌肤不容易被抓住,两人的手脚都绞成一团。 「剑,别乱动,你不喜欢那我就别继续。 」他指的是击打的部份。 只要邵君扬别太过份,邵其剑知道不能太过激烈反抗。 邵其剑被重新压回大理石上,背朝上,让他恨不得剁了的大掌又摸上同样的地方。 「剑,我是因为看到你那里晃动的样子很可爱,所以才忍不住......」带点愧疚的语气,可是放在臀上的大掌大剌剌的抚摸动作一点也没停下的意思。 「滚!」 「别这样......」沿着耳垂、颈项、肩膀一路吻到了背部刺青。 经过一番抚摸搓揉,略呈红肿的臀瓣被分开,急待复苏的器官顶着入口来回磨擦,很快就勃起成滚烫的硬物,以最原始的方式结合两人的身体。 邵君扬重新放了一池干净的热水,带点讨好意味的笑脸,「剑,我帮你洗吧。 」 像刚才的洗法吗?邵其剑平板着脸,「不用。 」 「那我帮你搓背。 」讨价还价一样的,那表情还带点无辜。 「我说不用。 」提高音量。 邵君扬可不管他,自顾拿着毛巾往龙形刺青的背上轻柔搓洗着。 邵其剑不自在地避了避。 「剑,我以后每天都帮你洗澡,好吗?」 「不好。 」 碰了一鼻子灰,邵君扬也只笑了笑,不当一回事。 自己这么对他,他只出手打人已经是忍耐到极限了。 他会这么容忍自己,只是因为那个小鬼吗?还是已经有了其它的因素,如,他开始需要自己了? 邵其剑不想在浴室待下去,匆匆冲洗了下,就要踏出浴池。 邵君扬见状连忙起身,披上深蓝色的浴袍后,又拿了条大浴巾把人包起来,他想伸手抱邵其剑,却被一手隔开。 「我自己能走。 」体力恢复一些了,他不想受到像女人一样的待遇。 邵君扬拉着邵其剑坐在床上,又从上锁的抽屉里拿来吹风机。 连吹风机都必须上锁,因为他们都知道电线能杀人,所以这里所有电器的电线都是被设计隐藏起来,就连酒瓶酒杯也是锁在酒柜里。 「我自己来。 」 「我想为你服务嘛。 」 这是半撒娇的口吻。 也只有这个时候,邵其剑会意识到......这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 插好插头,便半跪在邵其剑后方的床铺上,细心地帮他把头发吹干。 「衣服。 」在浴室已经经历过了,衣服总可以穿回来了吧。 「我比较喜欢抱着没穿衣服时候的剑睡觉。 」邵君扬有些痞痞地笑。 脱掉浴袍丢到床下,也拉掉邵其剑身上的浴巾,拉过棉被连同人一起搂进怀里。 邵其剑突地一愣,而后某种不能言明的喜悦自心底悄悄泛起。 不是因为邵君扬的动作,而是因为邵君扬忘记做一件事...... 是忘记,还是他觉得没必要了? 19、 那天之后,邵其剑的身上就没有再出现会限制他行动的东西,当然他的活动范围还是只限制在这一个小小牢笼里。 偶而邵君扬也会带着他到房子的其它地方透透气,不过都在严密的监视下。 难得的外出时刻,邵其剑从不放弃收集情报的机会。 他尽量伪装得让自己不露痕迹,暗下记下房子他所能到达的所有通道、出入口及监视器位置。 有一次邵君扬带他到中庭花园,是他唯一到达的室外空间,他惊讶发现,这房子远比他想象得大,整栋建筑呈现圆形,类似于古代罗马竞技场的结构,他站在中庭花园中心,被圆弧型白色建筑包围着,仰头望得见蓝天,太久没晒到阳光,艳阳变得好刺眼,胸口忽然一阵窒息的闷。 白色的弧形建筑彷佛也在那一刻旋转起来,甚至,连神智也随之旋转...... 床上躺着脸色苍白,发烧的病人。 床的一侧立着上了年纪的医生和背着光表情冷酷的男人。 「病人现在有发烧的症状,而且身体还很虚弱,情绪因为抑郁太久也很不稳定。 等下派人拿处方箴去拿药。 记得要让他按时吃药,多休息,如果高烧一直不退的话,要再通知医生。 还有就是健康情况还未恢复前,不要让他太劳累或是受到太大的刺激,这很可能再会去影响到他的心理健康。 」 「嗯。 」背光的男人冷应一声,就将医生打发走人。 焕散的神智陷在一片雾茫茫之中,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直跟着自己,是带着鄙夷的那种。 他有些心急的张望。 那眼神熟悉的令人却步,却又不由自主让他想接近。 「大哥......」 「你过来我这里吧。 」 「......嗯。 」大哥来叫自己下地狱陪他了吗? 「你还是我的吗?」 「是。 」 「可你身上都是令人作呕的气味......是谁的?」 「啊......」 默默低下头。 他不习惯去为自己辩解什么......事实就是事实,无论原因是什么。 转眼夜色已经笼罩大地,守在床边的男人,虽然没有离开,但手上的手机也几乎没有休息过,不过他已经将手机调为震动,讲话音量也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所以整间房间都算满安静的。 挂掉最后一通电话,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去了好一会洗手间,回来时就在床边静静伫立。 凝视那昏睡的容颜半晌,终于有了动作。 男人关掉所有的电灯,慢慢爬上床,掀开被子,覆上蜷成一团的身子上,望着睡脸的那双漆黑的眼,彷佛有团慢慢蕴酿的炽热火焰在烧,手掌在沉睡中的脸颊与颈间来回轻抚,那眉心不觉拧了下。 发烧的关系,微热的额上冒着冷汗。 掌心抹去额上的冷汗,手掌继续向下滑,停在微微突起的那地方。 「我才离开多久,你就让多少人上过了?‘ 慌得摇头。 「就算我死了,你还是属于我的,难道你忘了?」 摇头。 「为了证明你的忠诚,下地狱来陪我吧!」 「我......可是......」 「舍不得啊?你新勾搭上的男人。 」 「不是。 我还有责任。 」......安。 微微眯起的眼,充满危险与霸道的气息。 隔着裤子的下身在规律的磨擦下,温度慢慢加热到比额头温度更高。 手掌磨擦的速度有时很缓慢,似怕吵醒他,有时又很急促,恨不得将人立即摇醒再压回床上那么迫切。 昏睡的人眉头皱成一团,模模糊糊发出痛苦的呢喃。 一旁的男人眉头微蹙地将自己的脸更贴近他的一点。 充满危险与霸道的眼睛越来越逼进邵其剑,他不自觉倒退一步,缓缓低下头。 「为什么不敢看我?」 「......」 「你真是个叛徒!」 我没有...... 「淫荡又无耻的叛徒。 」 「我不是!!」 可是他却毫无立场,找不到话来为不是出自自愿的错误辩解。 真的不是自愿的吗?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更坚持,事情会不会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男人转过头似不愿再多看自己一眼,移动的身影缓缓隐入白茫茫的浓雾中。 邵其剑想追,双脚却不听使唤地无法动弹,任凭他怎么呼喊,男人的脚步就是未曾有迟疑过,更别说停下脚步来多看他一眼。 「大哥!」 受了惊吓般猛然跳起的身躯,瞪大的眼赫然对上一张眼睛带着血丝的放大脸孔。 对方似乎也被自己意外之举小吓一跳,而有片刻僵硬了动作。 天杀!他们父子俩的面孔竟然重叠了! 惊醒的那瞬间,触及那张脸的瞬间,他竟然以为这是邵其克! 「你把我当成爸爸了?」 「我,」颓然倒回床上,冷汗不住冒出来,「只是做梦。 」 梦里,大哥是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与他一起下地狱吗? 他经常梦见爸爸吗?握拳的手又更紧了。 低头发现下身异常的变化。 「你在干什么?」 「帮你退烧啊。 」瞧他说得多理所当然,毫无罪恶感。 「离我远一点。 」拉起被子蒙住头倒下转向另一侧。 男人非但没离远点,还整个人趴到他身上,抱住他。 「这样暖点。 」 「滚开!」他浑身都已经够烫了。 灰暗的冷俊脸色冒出青筋,梦见那个人就急着把自己赶走!? 邵其剑把脸埋进棉被里,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 他得快点......以最快的速度! 梦里,强大的无形罪恶感就像由天坠落的巨大铁块,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脑袋还在昏沈中,邵其剑强迫自己在脑海里勾勒出以前在脑中预演多次的逃离计划。 20、 在各有所求的两人暗自经营下,情势不如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大部份邵其剑的要求都能获得回应,他心中盘算的时机虽然还未完全成熟,但是一场真实的像刚发生过的梦带来的罪恶与压力让他无法再忍耐下去。 他试着爬起来,身体比想象中的更乏力。 他第一次体认到原来高烧的杀伤力这么强。 「快躺好。 」趴在床沿休息的青年听到有撞击的声响,连忙抬起头来一看究竟。 「我要出去。 」 「医生交代你要好好休息。 」 「我要到外面。 」刻意强调「外面」两字。 「你的烧还没退。 」伸手去抚那温度烫人的额头。 「我想出去,你不会连个病人也怕吧?」 「等烧退了,要去那都行。 而且你现在还不是能曝光的时候。 」 「你是怕自己假公济私的事被抖出来吧。 」 「那也无所谓。 」他既不能将人藏一辈子,就必须制造机会找个合理的理由让人回归到组织里,不过得等到这人愿意将身心完全交给自己才行。 「总之,等你身体好一点再说。 」说着,就身体力行将人压回床上。 浑身都是烫人的温度,真是个让人操心的身体状况。 在邵其剑退烧后,其实也不算完全退烧,只是从三十九度半的骇人高烧退到三十七度半后,邵君扬终于松口,先带人去探视展羿安,这次邵其剑很坚持一定要进入看到人。 也许是因为顾忌他有病在身,所以邵君扬也特别通融,不过他一直在玻璃门之后,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展羿安看他的眼神还是充满着陌生,不会排斥他的接近,但显然还是不认得自己。 整整一个月,没这么近距离看过他,本就单薄的身子更加削瘦,面色苍白好似老了十几岁。 「小安,你再忍耐一下下......只要再一下下。 」 展羿安抬起眼,空空的眼睛望了他好一会,然后很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不自觉,邵其剑湿润了眼眶。 将赢弱的身躯轻轻拥入怀里,展羿安眨眨眼,有些微的颤抖但并没有推拒。 「该走了。 」带着警示意味的手掌如鬼魅般出现,按住邵其剑的肩膀。 他可没答应让两人这么亲密的搂抱。 他是什么都能应允他,唯独放他离开及看他和别人有半分亲腻的举止不在容许范围内。 当邵君扬问他,想去那里时,他只回答,「那都好,只要能离开那栋房子。 」 「我以为,你很适应了。 」 「你也可以试试,被关在一个见不得光的地方一个月,那种滋味。 」邵其剑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心中不平,我也不想看你这样。 」 「你并不相信我。 」 我比谁都更想相信你!时时提防着身边绑住的那个爱的人,那种心情比防着身边真正的敌人更痛苦更累。 「你让我完全相信你,好吗......」男人的嗓音少了霸道和自信,变得有些脆弱。 邵其剑侧过脸并不看他。 有时候他很清楚感觉得到,这个刚刚可以称上是男人的孩子,口中的爱尽管霸道自私无可理喻,但也强烈到让人无可怀疑。 如果被这孩子如此热烈恋上的是别人的话,对他们彼此应该是最好的吧。 邵其剑被蒙上双眼坐在副驾驶座上,邵君扬没让其它人跟随,亲自开着车,一直来到了市区,才解下邵其剑的眼罩。 远远就看到很大的巨幅广告,世贸中心正举办的国际资讯展,邵其剑突然说想下车去逛一下。 邵君扬也浅笑着说好。 明明就不是假日,但展览会场一样闹哄哄的人挤人。 尤其是有showgirl吵热气氛的场子,更是人气买气旺到不行。 从一下车开始,邵君扬就采取紧迫盯人的方式,也不管光天化日下,两个大男人牵着手是多让人侧目的一件事,一路就紧握着邵其剑的手。 他们站在一个聚集很多人的展场舞台前,舞台搭建的很高,他们在人潮未聚集前就已经站在那里,很前面的位置,台上两名穿着火辣的showgirl,其中一名口齿伶俐的介绍另一名手中展示的,也就是真正的主角,一元起标的最新款数位相机。 当竞标开始,所有人潮往前挤时,邵君扬便拉着邵其剑往后退,但是随着意想不到的尖叫声连串响起,人潮在瞬间变得非常混乱而且拥挤,就那么倾刻间,邵君扬还来不及表达他的愤怒及惊讶时,邵其剑已经自他的手中,在混乱人潮中消失了。 邵其剑一出世贸中心,马上拦下一辆计程车。 当他一上车,还未开口,两边的车门同时被打开,分别挤进人高马大的壮硕男子。 「邵先生,请你配合,自己戴上去,然后跟我们下车。 」其中一个手上拿着的正是他最厌恶的东西之一。 很好!他好不容易摆脱的东西,又回到身上了,而且这次别想拔得掉了。 他被压进一辆箱型车内,双手和双脚被他最熟悉,从一开始就是为他量身订制的手铐紧紧铐住,而邵君扬果然在三分钟内就出现在他面前,带着满身的愤怒与痛心。 「你真的出乎我意料,你竟然不管小鬼自己跑了。 」 要不是他早在人昏迷时曾在他皮肤内殖入卫星追踪器,在他提议进到这种人比蚂蚁多的地方时就心生警惕。 人,是不是就真的给跑了! 要是让邵君扬料得到,自己是连一步都跑不了。 他一直以来,也钻在那个死胡同绕不出来──如果他要逃,一定要将小安一同带离开。 邵君扬就是太了解他这点,才会笃定他不会轻易将逃逸付诸行动。 会在带他出门前先去探视小安与其说是做顺水人情给邵其剑,更多是警告──展羿安在他手上,别想轻举妄动! 脑袋昏睡中,他反而想通这一点,一个人先获得自由,再回头救另一个人,胜算才会更大,为了让逃离的自己再度自投罗网,邵君扬需要小安为筹码,所以即使自己不在,小安仍是安全的......虽然最后还是失败了。 邵其剑直视着那双冒着火焰足以杀人又努力抑制的眼睛。 「亲爱的叔叔,你知道一个人违背承诺,会得到怎样的下场吗?」 21、 废弃工地。 聚会的人增加到四名,他们的视线都落在其中一人拿出众人处心积虑想要获得的东西,接下来就能对目标直接下手。 一份精密的平面图摊在桌面,厚厚一叠整整十大张,详实纪录建筑物的构造及防卫系统设计原稿。 「这东西的可靠性?」 「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准确度。 之所以会有误差是因为听说邵君扬在完成之后曾自行做部份的修改,但调整的部份极少,依你们的专业照着上面的指示要破解防卫系统是轻而易举的事。 」 「来源?」 「我靠以前的关系去探听到参与设计的人,从设计师那边得到的副本,至于用什么手段你们就不用管了,正确性绝对可以信任。 」 如果东西有问题,也绝不会被拿出来,所以其它人也无异议。 「那就照计划进行,引开邵君扬并严密监控他的行动,务必将人带回来,一定一定要......活口。 」 活口,才有价值。 邵君扬交待保镳将邵其剑押回去,脸色阴暗到不行的他则是独自开车不知去向。 邵其剑被重新丢回「牢房」内,当他听到门关上时自动上锁发出「喀」的声响时,心中的希望也一同破灭了。 过去一个月的忍耐都白费了...... 而邵君扬也不可能再给予他任何一丝的机会了...... 未来......他的未来也许就只剩下这个牢笼了...... 脑袋又渐渐沉重了起来,他无力地倒在床上,绝望和长期积存的压力瞬间袭卷而来,彷佛将人的灵魂抽掉一半,身体里面很空,就连身体外表也不是那么完整,那些躺在那个人身下留下的爱欲痕迹怎么洗也洗不掉,他都想象着有把锋利的刀可以把它们一一割除。 双手颤抖着抚过那些痕迹,闭起的双眸,忍不住掉下泪来...... 迷失的神智以缓缓的速度,掉入一深不见底的黑洞中。 黑暗中出现一张熟悉的脸,那是经常在他梦里出现的...... 那个男人......低蔑鄙视的眼光像是一把把审判凌迟的刀由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怎么躲也躲不掉。 一转身,赫然惊见的是另个男人赤红的眼,张开的双臂,温柔的错觉,幻成巨大的铁网,将人牢牢困在其中,一挣扎就会被扎得鲜血淋漓。 床上,男人烫热的身体蜷曲成一团,不住颤栗着。 泄忿似的门板撞上墙面,发出巨响。 床上瑟缩的人却毫不受影响,动也不动。 大步跨出步伐来到床边,强忍着眼底波动盯着脸埋在床单中的男人,突然双手一扬,床单掀了起来,「咚!」地,人滚落地上。 突来的撞击让昏沉中的邵其剑痛醒了来,勉力睁开的眼睛立即对上另一双布满红色血丝,异常骇人的眼睛。 他刚是在作梦吗?那为什么这双眼睛和梦里的那么相似? 「给我一个解释。 」 解释?他要逃,还需要解释吗? 发烧引起的头痛,也夺走了他的思考能力。 他只是抱着发疼的脑袋,根本无法理会愤怒男人的质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吗?」 赤红的眼,挟着骇人气势一步一步逼进邵其剑。 「因为我会怕!怕我会做出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来!」 如果这件事是发生在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会这么生气。 任何人在那种情况都会想逃走,所以他将人牢牢囚禁着,以自己的方式对他好,他有自信总有一天,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会超越任何一个人,成为独一无二也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可是为什么他要在承诺了自己之后,在自己以为他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点愿意接受自己之后,才用背叛破坏这一切。 他把自己放逐了一天,用尽一切的方式发泄愤恨痛心的负面情绪,他以为自己可以用平静的心情地来面对了,但是在见到这个人的那一刻,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情绪又失控了。 邵其剑显得反应不及,邵君扬已强行欺压而上,两脚跨开整个人就骑坐到邵其剑的腰杆上。 原本就赤红的眼睛,更加暴戾可怖,宛如君临天下的强烈压迫由上往下俯视,强势得让人几乎连呼吸的能力都丧失了。 「为什么你要逃跑?在我身边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自由我也可以还你,只要你说你爱我就好了......」强势的口吻,竟然还含着伤心,甚至是乞求...... 「我......不可能......」干哑的喉咙,苍白的嘴唇,困难地发出低哑的声音。 如果邵其剑是在平常的清醒状态,只要他静心观察就能知道这个失控的男人要的不过就是一个能安慰自己付出的真心和信任遭到背叛的借口罢了。 只要他随便编个理由,这个人就算明知是谎言也宁可选择自欺欺人的相信。 「就是为了他是不是?为什么你总是不明白!他死了!死了死了死了!!!他也从来没爱过你!爱你的只有我......只有我们才是还活着的人......」 邵君扬死命抓着男人的肩膀,疯狂摇晃着。 邵其剑头脑本就昏沉痛楚,再被这么一折腾,脑袋更陷入一片晕眩混乱。 死了...活的......死?......活? 死?活?有差吗? 邵其剑眨眨眼,眼神有瞬间的清明,但随即又陷入一片混沌。 「我要你知道,到底谁才是能主宰这一切的人!」他们的命运不可能由一个死人来主导!!已经死掉的人灵魂就该下地狱,躯壳归于尘土,凭什么他们还得在他的阴影下存活? 凭什么他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他已经努力为他去改变可能改变的一切。 他努力牵就他,满足他,他也逼着自己学着温柔,学着去感受他的心情。 但是这有什么用?他委屈求全、假意顺服, 为的是骗取自己的信任,好当作用来逃离自己的利器罢了! 男人停止了摇晃,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瞅着他。 「说你爱我。 」邵君扬一手掐住他的下颔,一边动手剥他的裤子。 那一团疯狂的火焰,誓要将眼前的男人完全吞噬才甘心。 22、 突然,邵其剑紧抿着的唇角微微扬起,笑了。 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可悲又可怜......明明都知道不可能得到,还顽固痴傻地紧抓不放...... 邵其剑疆硬的身体一下放了松,眼神穿越了邵君扬,带着灵魂飘向很远的地方。 留下一具没有灵魂没有意志没有表情的空壳面对变成野兽的邵君扬。 身上的衣服被撕裂,裤子退到膝盖,身体被翻成背面,跪趴在床上,蛮力扒开臀肉,挺身往目标冲刺。 趴在男人身上,双手抓着他的腰,失控地重复抽插的动作,挺进、抽出、挺进、抽出...... 「说你只能为我而活!」 「说你不会离开我!」 「说你爱我吧!」 「......!」 一个人胡言乱语着,像是说着誓言,又像是向男人要一个保证。 不再那么自信着男人总有一天会爱上自己,所以借着每一次的侵略去自欺欺人地表示他的占有。 像娃娃般任其摆弄的身驱在此时开始缓缓动了,配合疯狂的男人的动作而律动。 茫然的眼神,肉体无意识的扭动,充塞着高温热度的肉壁紧夹着男人的下体,一合一放的收缩着。 身体也因交合的刺激起了变化,胸前的两粒变得坚挺,分身充血胀大。 不同往常的迎合,无疑是鼓舞现正被欲望悲痛淹没的男人,不被控制的性欲将男人推进更深一波全然无秩序的疯狂抽插,在快感冲刷下,男人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分身沾染黏滑的液体,混合着肠肉在剧烈抽送。 但是他并没有因半点怜惜而放轻或减缓速度与力道,反而在血腥味与壁肉强烈收缩的鼓逗下,纵情将身体交由无底情欲去左右,而更加剧去霸占侵略这个身体!那一刻,他有一种想法,即使是毁灭掉这个身体也无所谓了,这样他就可以永远都是自己的了...... 他要这个男人!要这个男人体内充满自己的味道!要这个男人一辈子都忘不了自己!离不了自己! 就算的不到他的心也没关系,只要得到他的身体不也一样! 在连环的冲撞下,彷佛从肠壁开始向外一块一块被拆解,身体明明已经抽蓄,却仍不停扭动着、摆弄着。 所有动作都像是为了迎合现正侵占自己的男人,满足他的欲望。 诡异的是不管他扭摆的身躯有多性感、甚至于淫荡,脸上始终面无表情,连声低吟都没有。 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上面的男人正对着一具无生命的充气娃娃或是尸体在发泄,释放他无度的性欲,陶醉在前所未有的快感中。 骑在他身上的男人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的冲击下,黑色发丝因头部如铃鼓摆动而飞扬着,偶有晶莹汗珠自发稍甩落,口中不停传出惊呼、呻吟。 最后一次冲刺,刺到最深处,再一顶,让肠壁紧紧包住火烫的分身,两人紧紧结合一起,邵君扬却在此时将被压在底下的人的分身顶端紧紧握住,折磨意味极重的不让他获得解放,解下挂在颈子的细银炼,缠绕住根部勒紧绑着。 木然的眉头稍稍一拧,但很快就恢复无表情。 而达到高潮的男人紧紧抵着他,让肿胀破碎不堪的后庭全部填塞自己的精液。 他还没打算抽出,虽然已发泄过一次,但那分身依然昂扬硕大,明白显示他还会继续。 又顶了顶,企图要在不可能更深入中更深入,摩擦中有些许白浊腥膻液体在交合处中缓缓流下。 他恨不得能完全贯穿他的身体,让自己完全占满这具的身躯。 在分身还在邵其剑体内的状态,将人翻回正面。 这样的状态明明是剧痛难当,两人却谁也不哼一声。 望着这样的邵其剑,邵君扬说不出心中那把火是怎么烧的,是心痛吗?还是愤怒?他分不清楚。 只知道那把火快将自己给吞噬殆灭了。 为不让那把火将自己湮灭,为了驱散那把巨大火焰,他开始在邵其剑的身体上寻找出口。 他要看到他的表情,高潮的欢愉、痛苦的扭曲;他要听到他的声音,淫荡的呻吟、难过的呼喊。 什么都好,只要不是现在的样子。 邵君扬脱下黏答答的衬衫,为了更方便操弄这个身体,他解开所有禁锢,将他身上无可遮蔽的衣服全部剥除。 邵君扬再怎么失去理智,潜意识里也隐隐察觉这不是平时的邵其剑,但是现在的他只想放纵自己随欲望飘流,不想去费心猜测他的心思。 蛮横分开双脚,往两旁拉到极限,清楚可以看到那菊穴中的内壁还在一闭一合收缩着。 为了看到那壁肉更多的收缩变化,邵君扬抓住那双大腿,上下左右前后恣意摆动,欣赏着内壁里因自己扯动造成的变化,心头就莫名的兴奋。 也许是玩够了,也许是按奈不住了,将脚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再度将火烫的昂首用力挺入。 他拉着邵其剑的双脚站起身来,邵其剑身体一下腾了空,重心全落在双肩上。 邵君扬以先慢后快的速度在侵略,慢会慢得磨人,快会快到无法想象。 23、 折腾好一会,邵其剑的体内又被满满的腥膻浆体给占满了,才被放下双脚,但随即又被翻成跪趴的姿势。 邵君扬恶质地拍着那抬起的浑圆臀肉,「夹紧点,不准流出一滴。 」 用力揉捏两瓣臀肉,又是拍打又是捏抓,不时被揉抓到变形,一下就被折腾到红肿,邵君扬这才满意地往臀肉上拍打两下后,使劲将两瓣臀肉分开,凑进自己的下半身,但这回他并没有插入,而是将自己的分身放在凹陷处,掐着臀肉慢慢磨擦自己的火热。 被分开的股间不自主流下浑浊的浆液,湿润摩擦的昂扬分身。 邵君扬愤怒地抽回,「不是叫你不准流出来的吗?」 抓起丢在一旁的皮带,往那抬高的臀部狂抽十数下,在皮带落下时身躯偶而会因疼痛瑟缩一下,但没有躲。 红肿的臀部转眼又印上数条红辣辣的条痕。 不满在他体内精液的流泄,所以邵其剑再一次被粗暴贯穿,再一次被狠狠灌满男人腥浓的精液。 邵君扬插得很深,分身被收缩的内壁包得很紧,不让里头的东西有空隙流出来。 他示意邵其剑以这样的姿势爬到房间最东边的酒柜边。 他自上锁的酒柜中取出一只高脚杯。 「来吧,现在全放到这杯子里。 」他慢慢退出。 邵君扬要他仍维持跪趴像狗一样的姿态,让自己看着方才注入他体内的精液缓缓流入杯子中。 最是屈辱的作法仍无法让男人有任何的动容。 他无动于衷的喝下邵君扬端给他的白浊微热液体。 邵君扬心中的火不但没减弱,反是烧得更旺。 他推倒邵其剑,坐到起伏不定的胸膛上,双脚夹紧邵其剑的头部一股突来的重量压得邵其剑难以呼吸,邵君扬不顾他的意愿,将比方才更大的滚烫分身强行插入口腔,直达喉咙深处,似乎不相信已经达到最底处,邵君扬仍如方才一样不信邪地要进入到更深层的地方。 如此壮硕的分身早以将整个口腔充塞得满满,几乎连呼吸都困难重重,口中的津液无法吞咽而自缝隙中滑落,邵其剑依然面无表情,无容身之处的舌尖困难却讨好般地舔着逐渐加快摩擦抽插速度的分身。 邵君扬浅浅抽出,狠狠插入。 持续几分钟后突然在最深处停下。 他似乎在思考什么,突然一手扯住邵其剑的头发将他拖下床。 他令他跪趴在地上,自己则是一脚半跪的姿势。 转换姿势的过程,火热的分身依然没有离开过他的喉咙。 扯着头发更往前靠,并且将头发往下扯,让颈部与下颔的线条几乎成一直线,腰杆在同时向喉咙深处用力挺进。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似乎可以刺得更深一点。 他很满意现在的姿势,可以更肆意尽情的抽插。 在火力全开快速来回好一会后,他放慢了速度,会在最深处时停顿,享受口腔中滑动舌头舔动带来的快感,失了灵魂般的男人并不会因为将失去所有氧气而放慢或停止动作,邵君扬会衡量在他将窒息昏倒前一秒缓缓将分身抽离些许,但也不过数秒,又会再狠狠插入,阻绝空气进入。 这一次,进入似乎是可以贯破喉咙的深度,邵君扬停顿好一会,感觉被包在喉咙中的分身再度涨得更大后,又恢复到最先一连串如机关枪般的抽插。 直到腥浓的浆体溢满口腔,才逐渐驱缓,邵君扬也不急着抽出,他缓缓抽动着,似是催着什么。 待男人会过意咽下充塞喉咙里的液体后,邵君扬才满意的将硕大给完全抽离,也松开了手,失了支撑的邵其剑本能的疲软,但他并没有倒下,只是重重垂下了头,但邵君扬也没有给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邵其剑喘息的时间,俯身再抬起他的脸,以舌尖舔起流出嘴巴外的精液后堵住他的嘴,全数送回他的口中。 他要他全身都充满自己的味道,这是一种专属占有物的宣示。 舌头在口腔里翻搅,混着自己的爱液味道,邵君扬扫荡了他口腔里的每一处领地后,用力咬住他的往自己这边拖拉,一边扯一边咬,很快就闻到血腥味在口中化开。 牙齿换了进攻目标,艳红的下唇啃呀啃、磨呀磨的,折腾到渗出血丝,而后轻轻探出的舌尖好像在为方才的粗暴赎罪一般温柔地舔去所有血腥。 然温柔也是短暂的片刻,短到让人不禁怀疑是否发生过,人就被拖回床角边,邵君扬自己坐在床沿,将他的头固定在两腿间,用意昭然若揭。 男人埋在他两腿之间,湿润唇舌交替地舔吻,他的口交技术被训练得很好,尽管现在的动作很机械化,但仍让已经射过的男人很快又硬了起来。 待坚硬到了邵君扬期待的程度后,便将男人拉了起来,他用手指了指自己两腿间浓密森林中高高挺立的分身,示意要男人坐上来。 男人像被操纵的傀儡一样,很听话,背对着邵君扬麻痹地将火辣辣的分身全部吞进自己的后穴,要他自己动就动,要他不动就不动,要上要下要慢要快全让邵君扬操作着。 「抬起来!」 「快一点!」 「用力一点!」 「再快!」 「再深一点!」 「太慢了!快快!再快!」 「......!」 24、 外面的天空已经露出微弱晨曦。 屋内横竖直躺的两人,不时发出的粗重喘息声起起落落,一个伏在地上闭着眼,一个躺在床上睁大眼望着白色天花板,身体彷佛都镀上一层黏稠的浆体与汗水微微发亮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邵君扬获得高潮,而且是终身难忘,在充满凌辱与暴戾的性过程中获得无可比拟的空前高潮。 但是他感觉不到一丝喜悦。 充塞胸口的是无尽的空虚。 行尸走肉的男人,依然没人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没办法说服自己继续躺在床上,邵君扬起身到浴室哗啦啦冲了个澡。 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回来时,发现趴倒在地毯上的人似乎已经累到睡着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迟疑了会,又缩回,转向房门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是不想把人抱到浴室里,替他将身子清理干净,处理身体累累的伤痕;也不是不想将人抱到床上让他好好躺着,为他盖好被子,让他能安稳地休息;他也想帮他准备营养的早餐,陪他用餐喂他吃药...... 可是他没有。 他就是不甘心。 这一场激烈的作爱中,他们都像是被掏空灵魂只剩躯壳的人。 邵其剑像什么呢......像个被操纵的作爱机器,而他又像什么呢?失了理智被欲望与愤怒牵着走的暴君? 他不得不回过头去思考,原本心冷如死的邵其剑为什么会到一半的时候,像是变个人似的迎合自己?甚至在自己失去理智做出那么过份的事时,仍然本能似地服从。 他不会后悔那样对他,就算无法消去他对自己的敌视仇恨也没关系了,就算是毁灭了也没关系了,只要他心中有自己的位置就好了,不管那个位置名为『爱』或是叫做『恨』都无所谓了,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他高傲的自尊无法接受的是......也许那个人潜意识里,根本是把他当成了替身...... 独立的建筑物,周遭完全没有其它的住家或建物,独自伫立在靠海的山峭上。 外观就像是一栋雄伟壮观的渡假别墅,正门连结一条唯一通行这里的滨海公路,乍看下并没有特别之处,由外面也完全看不到屋里头的情形。 屋子的主人驾车出去了,潜藏暗处多日的人影也开始蠢蠢欲动。 伏趴在地上的身子轻轻动了下。 睁开眼的动作很慢,似乎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很辛苦,他以手肘支撑起上身,勉强抓到床沿翻了个身,背靠着床边无力坐着。 他的体温出乎寻常的高,昨晚之后没有再吃药,好不容易被控制的高烧又再恶化,而且似乎比原本得更严重。 高烧让头脑痛到快爆炸,痛到快不能思考。 不只头痛,身体像着了火般烫得不得了,加上性爱过后的红肿、酸痛与伤痕。 整个身体都像被肢解成一块块的,一动就传来剧痛。 只剩眼珠可以动而已。 眼角馀光终于寻到他要的东西,嘴角浮现一丝诡异带点欣喜的笑。 昨夜留在地上的酒杯,邵君扬忘记拿走了。 他一向很小心,不会让这种危险物品留在邵其剑拿得到的地方。 只有像昨夜......该说是凌晨,那样失控的情况下,他才有可能出现的疏忽。 邵其剑忍着痛楚,很艰难的爬过去,只移动一小段就没有力气再前行,他拼命伸长手去勾到酒杯,用尽仅剩的力气将杯子摔破。 一只玻璃杯就可以杀掉人,你信不信? 同样是杀人,可以杀别人,当然也可以杀自己。 他拣起一块最大最锐利的玻璃碎片,咬着牙使劲在右手食指戳出一个大洞,血一下喷了出来,手指的血管小,量虽不多,但伤口大,没有止血一时也停不了。 用鲜血在地板上留下一排歪斜的字。 就算是遗书吧......邵君扬会照办吗?他不敢奢望却只能冀望。 抛下唯一的牵挂与责任,他真的太自私了。 他的自私与懦弱,也不敢去祈求能被原谅。 堆砌的坚强,不知在何时早就全部崩溃了。 小安......好好活下去。 再将玻璃碎片慢慢移动到颈动脉的位置。 大哥......我终于可以去见你了...... 邵君扬整日都显得心不在焉的。 他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碌,但是只要一停顿下来,眼神总是有意无意望着远方,即使是在处理手边事务时,也少了平时那份凌厉霸气,脾气却特别暴躁。 旁人很容易发觉邵君扬与平日不太一样,却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那个蜷在地上的男人身影老是在脑海中徘徊不去......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的烧好像还没退,仔细想来,他的病情已经持续三天了。 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如之前,撑得住吗?他知不知道药放在那里?会不会自己去拿药吃? 昨晚做得那么激烈,他大概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吧......他还会有力气清理自己的身子吗?放着不管,病会更严重吧? 再怎么挂念,再怎么不放心,双脚再怎么坐立难安,他就是强迫自己压抑想回去看看的念头。 别再想!不准想了! 「邵先生......?」一个倒霉鬼被推进办公室,诺诺开口。 今天的老大一看就知不好惹,他带来的消息肯定是火上加油! 「有事快说,说完快滚!」 25、 不知那里冒出来的不怕死少年帮派份子竟然在冥龙帮的地盘上闹事,出事的地点是冥龙在西区旗下硕果仅存的地下赌场。 冥龙帮底下的产业大部份已经漂白,转向地下交易和贿赂官员达到官商勾结的目的,不过部份利润高的黑色经济仍被保留下来,透过利益输送的勾结方式就能在警方的眼皮下大大方方生存着。 负责西区的白虎堂一接获消息第一时间率众抵达现场处理,逮住这批闹事的街头混混,一个也不少。 但同时,其它尚有三处据点也都发生了不大不小的事件,很快都被弭平。 消息一一传到邵君扬耳里,本来这也用不着邵君扬亲自出马,不过现在他的火气正大,这群倒霉的街头混混正好送上门来当炮灰! 盘问下来,知道这是三、四个不成气候的小帮派派出的打手,多以中辍生为主,不过是拿钱办事,背后指使的人一问三不知。 啧!存心找他秽气! 抛下那堆人肉沙包自生自灭,邵君扬铁青着脸离开。 已经是晚上了,不知道那个人怎样了? 在驾驶座上迟疑了好一会,终于将引擎发动。 大门的芯片锁明显遭到破坏。 邵君扬眉头紧蹙,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 前院的监视器全遭到破坏,前院和中庭横竖躺平了几名留守的保镳。 邵君扬根本顾不得这些人,一心只挂念那人的安危,直冲到他们的房间,在这栋楼的第五层楼的主卧室。 芯片密码锁遭破解,门是敞开的。 邵君扬伫立在门口,虽说这样的情况在他刚进门时就已预料,但真正确认时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以致他有些恍神,过好一会才镇定回神下来。 房间内大致和一天前他离开时差不多,最大的不同是,人不见了! 不见人,邵其剑应是被劫走!房间内除了昨晚留下的痕迹和稍弄乱的一些物品外,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他记得昨晚有帮剑将手铐卸下,如果有人闯入,依他的个性绝不可能乖乖就范,判断人应该是在熟睡中或根本无力反抗的情况下就被带走......他想起他还发着烧,而且还刚经历一场惨烈的性事......他怎还有力气抵抗? 想到这,邵君扬恨透自己,如果他早点回来的话,也许就...... 现在说这也太迟了。 幸好对方要的不是他的命,否则现在他看到的恐怕是具尸体了。 既是掳人,那表示敌人是要以他为人质进行某种条件交换。 人质的性命在条件谈拢前暂时无虑。 推断至此,悬了老高的心可以稍稍放下点。 只要人没事,不管天涯海角都逃不开他的掌握。 继续往里面走,寻找可能的蛛丝马迹。 他来到酒柜附近,地上,碎掉的酒杯,大量干涸由红转黑的血迹,还有用血下的字...... 好不容易稍微放下一点心,这下全又乱了。 邵君扬眉头皱得更紧,心再度沉到最底。 他蹲下身,指尖划过血迹写成的字,紧握成拳,突然往地上狠狠一砸。 这是被劫走前留下的! 血字与碎裂的玻璃酒杯,他到底在被掳走前做了什么? 酒杯不会自己碎掉,更不会有人无故用血写下这样的内容......这根本是遗书! 脑袋轰隆轰隆叫个不停! 他们带走的是活人还是尸体? 被关在地下室的展羿安并未被这次事件波及到。 这些时日他更加削瘦,颊骨瘦下去,眼睛显得更大,老是空洞无神望着前方,像是在等待某种东西。 邵君扬去确认过他平安无事后,又找了医生来替他做复诊,他的情况一直都没有起色,对陌生人没有任何反应,看到他就变成一只受惊吓的小猫。 他叫医生替他尽快找一名可靠的看护。 有专人照顾也许会好得快一点吧。 处理完展羿安的事后,邵君扬冷静许多了。 植入邵其剑体内的追踪器在他发现出事后就失去讯号,也就失去找寻的线索。 现在的他开始全心一意等着电话。 绑架,当然有所目的,所以绑走邵其剑的人一定会跟他接触。 知道邵其剑在他这里的人屈指可数,而厨师和医生和保镳都是他委以信任的人,不可能出卖他。 要查出敌人并不困难,邵君扬大概猜得出是谁搞的鬼,甚至白天那些搞鬼事件很明显是为了引开自己争取时间。 既然对方连他精心设计的防卫系列都破得了,他们手上应该握有相关情报,找当初的设计者是唯一的途径,再者能够取得他的指纹,表示混在我方的敌人内奸也参与其中,但渗透到魔日内的人回报,并不知情近期魔日曾对他们采取的任何行动,甚至连相关风声也没听到,显然此事进行很隐密,恐怕只有参与的少数人知情而已。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敢动他的人,大概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们最好祷告邵其剑平安无事,否则他会叫他们经验真正生不如死的滋味! 26、 这里是那里? 落入蒙胧视线的是全然陌生的天花板。 白色油漆的天花板已然泛黄,显然有一定年代的老旧房屋。 他想再看看其它地方,却发现脖子动不了了。 想张口说话,喉咙却痛到让人流眼泪。 手臂上还插着点滴的针头,他微微转动眼珠,盯着容器里的液体以很缓慢的速度流入自己的体内。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沉寂,房门被打开了。 就如同来人见到他醒了,脸上不免惊讶的表情,邵其剑同样感到惊讶。 怎也没想到他会再见到黄鈱,更没想到想不到他死里逃生后,第一个看到的人竟是他? 「不要动,你的脖子还不能移动,也尽量不要说话。 」 颈圈将他的颈子牢牢固定着,半分都不能移动。 「我怎么会在这里?」沙哑低沉的声音,忍着疼痛问。 「这说来话长,这里是我认识的朋友开的一家私人诊所,虽然很旧,平常也没什么病人上门,但很安全,你先好好休息。 」三言两语带过,黄鈱对他轻柔地笑了笑。 「我昏多久了?」 「三天了。 」 三天了吗?他晕了那么久了...... 也就是说,他已经离开邵君扬那里三天了? 是黄鈱从邵君扬手中把自己救出来?还是有什么样的协议让邵君扬把自己交给他?又或是中间有自己不知道的其它转折? 怎么想都觉得第一和第二的可能性都太小了...... 自杀未遂后,发生了多少事? 这几天你都只打营养针,大概饿了吧?我去买点东西给你吃吧。 」在他眼里看到太多疑问,现在的邵其剑一定很想立即把所有问题厘清,但考虑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及太多事还不适合让他知情,不让他继续追问,黄鈱站起身开门出去。 黄鈱离开后,没多久就有一名年轻的女护士进入,替他做些例行检查。 「邵先生,你目前的血压、心跳和体温都在正常值,暂时是没问题,记得要多休息,脖颈尽可能不要转动。 」 邵其剑轻应一声。 「点滴差不多了,我先帮你把针抽起来,你送来诊所快两天了都没有进食,可以先吃点流质的食物,不过吞咽的时候喉咙可能还是会痛,要小心一点。 」护士一边将架上的点滴取下放回推车,一边叮咛。 邵其剑仍只是轻应一声。 想起发现他倒在地上的那一幕,实在让人惊心动魄。 碎玻璃刺穿了颈动脉,几乎整块碎玻璃都嵌入脖子,不但血管破裂,造成大量出血,说脖子快断了也不夸张。 如果再慢一秒被发现,他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以他当时身体状况和体力,那一击应该用尽甚至透支全身所有力量了吧。 是什么样的意念会让一个人对死如此坚决? 他身上除了脖子致命的伤口,和下体私处有严重红肿、出血外,并没有其它明显的严重外伤。 医生说他除了身体的伤外,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很有可能罹患了忧郁症,不过还必须等他身体状况好转后,详细检查才可下定论。 忧郁症吗? 选择自我毁灭难道就是忧郁症所致? 当初他们一同逃亡时,邵其剑表现出的虽然有些无奈,却也是相当坚毅不屈,为什么短短时间内就...... 犹如邵其剑的疑惑,黄鈱心中也有诸多疑问。 但是事关下体那种叫人脸红心跳的伤口,即使是他这种年纪的成年男人也很难以启齿询问。 一个正常的男人本来就难以接受同性间的性爱,不管身边有多少这种人,没亲身经历都是无法想象。 第一次看到染血的那个部位,遭受雷殛般的震撼。 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是这个样子,怎么会有人受得了? 在他回去找邵君扬之后,这段时间邵君扬是怎么对他的?他身上的伤痕只能说明一部份,但他不认为仅是如此就会让邵其剑选择走上绝路。 邵君扬还对他做了什么?什么才是让他选择自残的主因? 黄鈱买了碗皮蛋瘦肉粥,也顺道买了份当天报纸,回来时发现邵其剑好像又睡着了。 他将粥搁在一旁的柜子上,拉张椅子到床边,自顾看起报纸。 大概是发出的声响将浅眠的邵其剑给吵醒,见人醒了,黄鈱将他的枕头提高一些,想喂他吃点粥。 但因牵动伤口,吞咽困难,邵其剑草草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黄鈱看了也有些不忍,「我去找医生来帮你看看。 」 「不用。 」邵其剑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 毫不珍惜伤痕累累的身体,从鬼门关里走一圈,还是打消不了自残寻死的念头吗? 27、 邵其剑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脖子上的护套还不能拿下来。 诊所的护士常来关照他,大概是黄鈱特别交待的吧。 黄鈱几乎每天都会来看他,有时待个十几二十分钟,有时会待上大半天,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所以病房大部份时间都是静默的。 黄鈱不曾向他交代自己的行踪,也没说他现在都在做些什么。 他没说,邵其剑也没问,又或许他对他在做些什么并不特别感兴趣。 在黄鈱眼中,现在的邵其剑其实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以前他给人的感觉虽然也是冷淡的,但是还不至冰冷到把自己和所有人都隔离起来。 病房里有台小电视,黄鈱无聊就转到新闻台,新闻正播报着东区某摇头舞厅被黑道砸店的消息,新闻画面只有火并过后的狼藉,什么帮派及冲突原因却连警方都还查不出来,这已经不知是这星期以来的第几起了。 黄鈱也没和他提起邵君扬的事,不过依邵其剑的敏锐,大概也知道这是邵君扬为了找他,一连串的大动作已经把黑白两道搞得乌烟瘴气。 而这不过是邵君扬的泄忿行为罢了,单单摧毁那些据点是不可能找到邵其剑的。 他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邵君扬可没那么好的耐性和修养。 破坏,是宣泄情绪最好的方式之一。 但是他可能不知道冥龙帮内也是陷入各种声音交杂的混乱情势,当初邵其剑被陷以叛徒之罪名隔离拘禁起来,许多人暗地里就等着看接下来他的处死,好接替他原本的位置,所以当他可能被魔日的人所擒的消息传出后,反对营救叛徒、或为叛徒与敌谈判交涉的声浪就从没停过。 邵君扬也承受着内外夹击的重大压力。 邵其剑静静看着,没发表任何意见。 又播了几则社会新闻,就转到娱乐消息,黄鈱没兴趣看,起身关掉电视。 「我有找到一个船老板,可以安排偷渡的事,你想不想出去?」黄鈱问。 邵其剑看看他,但没说话。 「你自己仔细想想,决定好再跟我说就好。 」他的沉默,黄鈱习惯了。 你到底是谁? 静默的人依然静默着。 黄鈱才出了诊所没多久,就感觉四周气氛不对劲。 这阵子他也成了冥龙帮处心积虑寻找的目标之一,对这一刻的到来他并不意外。 只是这么一来,他可等不到那个人给他答案就得先帮他决定了。 「今天晚上12点就上船。 」 黄鈱花了一番功夫,解决掉跟踪的人,回到诊所后,自作主张帮邵其剑收拾行李,其实也没有行李可言,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就是替换的医疗用品。 「为什么?」 「邵君扬的人已经找到这附近了,虽然暂时被我甩掉,但是要找到这里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而且很快。 」 邵其剑沉默不语。 「你好像不想走?」停下手边动作,黄鈱凝神望着床上的他。 邵其剑没有回答,只把视线移往别的地方。 「你在想什么?」 「你的目的。 」很平静的声音。 黄鈱看他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锐利。 「你总是交代不清是怎么从邵君扬那里把我带出来的,而且你带走我到来到这家诊所之间有一天的时间差吧?我身上追踪器也就是这段时间里被移除的,而不管是那一件事,都不可能是你一人之力办得到的。 」 「你想知道,我会慢慢说给你听,不过不是现在。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 如果不是顾忌着邵其剑身上还有伤,他早就将人扛起来丢上车了。 「我觉得这里并没什么不好。 」 「难道你想继续留在这里,等着邵君扬来逮人!!」 「他逮不到我的。 」 他那不知那来的诡异自信反让黄鈱一阵头皮发麻。 让人找到却又逮不到,那意味什么? 「倒是你,打算带我到那?」 「晚上的船会先到菲律宾,到了那瑞安顿后,你可以再慢慢想你要去的地方。 」见他似乎有所动摇,黄鈱再接再励。 「这样啊......你怎么向你上头的交代?」 相对邵其剑平淡的口吻,黄鈱的脸色倏地刷白。 「还是说,菲律宾有魔日的据点?」 反应过来的黄鈱出乎意料没动气,反而是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得到放松,露出个笑容。 「你知道啊!」 「就等你这句话就百分百肯定了。 」邵其剑还是一派平静。 他也许并不认为戳破一切黄鈱会对自己不利,又或许他只是想印证自己的怀疑,其它的并不在意。 黄鈱坐到床沿,燃起一支烟。 「既然如此,就全摊开来讲吧。 不过在我说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 「先说吧。 」 「乖乖上船。 」 「不可能。 」 「等我说完,你再做决定吧。 」 邵其剑没回答,黄鈱就当他同意。 「一开始,我会帮你一起逃亡,只是我凭直觉做出的行动。 也许是我相信帮你会得到我意想不到的收获或是秘密吧。 后来我真的很意外,我是指邵君扬对你的感情。 你失踪后,我动用所有可以动员的人力,终于查出你被囚禁的地点,我也才知道原来你对邵君扬而言,真的是那么奇特的存在,也因此对我们来说,你是最有力的筹码。 」 「用我和邵君扬谈条件,你们也太天真了。 」据他对邵君扬的冷酷无情了解的程度,虽然邵君扬的占有欲强烈得顽固,但那也是在他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 但若是谈条件,他并不认为他真的重要到能让邵君扬放弃他现有的一切或是一部份。 「但你也看到了,你的失踪,让他几乎失控,我没见过他像这一星期以来那么冲动、迁怒的疯狂行为。 再过三天,我们就会主动找邵君扬进行谈判,这段时间,我必须确保你的安全并不出任何一点差错。 」 「所以你要我配合你离开台湾。 」 「没错。 」 「你们的谈判条件是什么?」 「这点你就不用费心了,我不会说。 但是你放心,我说送你到菲律宾后,你可以慢慢想你想去的国家,这是实话。 」 也就是说,无论谈判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放自己离开。 「我想你也不会希望我将你交给邵君扬。 」 他们的目的昭然若揭了,谈判是幌子,他们真正目的是引邵君扬出现,然后──杀害。 「远离邵君扬本来就是你之前逃亡的目的,现在只是换个方式,但殊途同归,你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28、 对方终于开始了行动。 讲手机时他的语气显得急切,但关掉手机后,邵君扬表情恢复一贯的冷漠,又点了一支烟思忖着。 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今天的天气似乎不是很好。 他站起身走向酒柜,倒了一杯红酒。 邵君扬嘴角微微扬起预约胜利的笑容。 我说过,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一定会找到你...... 以最快速度离开诊所,不知怎么天暗得很快,也开始下起雨,离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为免行踪泄露,黄鈱特地在港口租借一艘船坞,暂时将邵其剑安顿在那里,而他则一面看着邵其剑一面进行联络事宜。 虽然邵其剑有答应他不会擅自行动(逃跑),虽然他身上,尤其是颈部的伤还未痊愈,但黄鈱就是不敢对这个男人掉以轻心。 等待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外面的风雨也有越来越强烈的趋势。 晚餐是便利商店买来的微波便当和鲜奶,邵其剑没什么胃口,之前黄鈱塞了颗晕船药给他,他直接配着鲜奶吞下。 他有点事不关己的看着黄鈱边吃便当边讲手机。 他和手机里的人起了点争执,一向沉稳的黄鈱也显得激动,越说越大声,争执到最后只差没摔电话了。 「今天晚上海上风浪会有点大,但我和船主联络过出海没问题,我们过半小时后就过去吧。 」 黄鈱显然还在气头上,口气仍有点激动。 见他没反应,顿了顿后再问:「你还在犹豫?」 邵其剑没说话。 停了好一会才开口,「三天后,你在场吗?」 「不在。 」虽然送他到菲律宾后,再赶回台湾,在时间上是没有问题,但是将人单独留在看不到的地方太冒险,他又私心的不想让其它人来看顾他。 「你在替那个人紧张吗?」 「有那个必要吗?」他的态度不是选择沉默就是不正面回答。 「你觉得被背叛吗?」 「各为其主,那就没有什么背叛不背叛的。 」虽然曾经,是他信任的人。 异常平淡的语气,是不在乎了,好像他们不曾是朋友或是同伴似的。 各为其主?他还认那个人是主吗?那个曾将他伤得遍体鳞伤的人。 天气真的很恶劣......刮风下雨还夹带着闪电,这种气候出海应该满冒险的吧...... 车内的邵君扬边抽烟边想。 他看看手腕上表面的指针重叠在12的地方。 一声闷响,闪电瞬间照亮大地,顿现光亮的黑夜,有无数人影晃动着。 年过半百的肥胖船主到船坞,神色显得紧张地来接他们上船,他们被安排在单独的船舱内。 邵其剑背靠在船板,望着对面竖着警戒、正襟危坐的男人,心情有些复杂。 对于船即将前往的方向,也有着迷惘。 可能是本来身体就较虚弱的关系,才上船没几分钟,船也还未启航,但光在船舱内都听得到海面上霹哩啪啦的风雨声越来越强烈,船的摇晃也越来越厉害,头也莫名其妙发起疼来。 注意到他脸色苍白,黄鈱站起身走向他,又塞了颗药到他手里。 「等船开后可能会晃得更严重,不过船主说这种程度的风浪还不至于有翻船的顾虑,你大可安心,那是安眠药,你最好先睡一下。 」 邵其剑把药随手放进了口袋。 在别人船上还无法保持意识清醒,那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他是不要命了,但是要怎么结束他要自己决定。 黄鈱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距开船的十二点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为什么船还没出航? 是风浪大到无法出海?还是......?可千万别是他猜测的第二个原因! 思至第二个可能性,黄鈱再也坐不住,起身要到外面查看究竟。 黄鈱一接近舱门,舱门却在此时毫无预警地被推开。 29、 舱门外来了一名年约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他眼角馀光瞟了下一旁的邵其剑。 「有什么事?」黄鈱稍转了下身体角度,有意无意地遮去那人的视线。 「船长有事要跟你说,要你过去一趟。 」 对方朝他使了个眼色,黄鈱蹙了蹙眉,为防邵其剑起疑,只好跟着移动脚步。 黄鈱离开后,邵其剑的头实在痛得可以,点起方才跟黄鈱要的烟,打算藉抽烟来提神。 烟才点着,突来的一声闷雷轰隆巨响,船身跟着剧烈摇晃后严重倾斜一边,几个站不住脚的都摔成一团。 邵其剑及时抓住一旁铁柜,稳住脚步。 刚才的那雷声...... 邵其剑皱眉陷入思考中,快抓到头绪时,就从甲板上传剌「失火了!」、「船要沉了!」之类惊慌失措的哀号。 邵其剑丢掉烟,暗叫一声,「果然是炸药!」 那根本就不是打雷,而是炸药爆炸的声音。 伴随比前一波更大的轰隆巨响,窜起的巨大火花,整艘偌大的鱼船转眼没入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事情发生得太快,当邵君扬冲到现场的时候,停靠海湾的船只剩一团火焰和残骇,几名逃出生天的船员七零八落逃到岸上喘息,一边庆幸自己福大命大,一边谯着炸船的恐怖份子! 而邵其剑失去了下落。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的行踪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呀...... 他命人阻止船出海并未封锁船上船员的行动,只要等他亲手将人逮回来,猫捉老鼠的游戏就结束了。 但是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 邵君扬半天才收敛好心神,铁青着脸听取负责带人执行任务的报告。 「有看到黄鈱吗?」 穿着黑衣的男人笔直伫立着,迎着他们老大非常难看的脸色,「有看到一个很像他的人和其它人匆匆跑开,不过来不及将人拦下来。 」 「还不派人去把人捉回来!我要活口!」敢三番两次诱拐他的人,有种!如果不把他送进冥龙刑堂尝尽所有酷刑的滋味,他就不叫邵君扬! 「邵其剑呢?」说到这三个字,想到这一个人,脸色更暗一层。 「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人,不过,刚才爆炸的时候有看到有人落海。 」 霎时,邵君扬刷白了脸色,「找人!就算把这里翻起来,海水抽干,也要把邵其剑找出来!」 「可是,有人报了警。 警察、救护车和海巡署的人很快就会到达。 」他们是绝对不喜欢和警方有关的人事物打交道,有必要提醒他们老大。 「那就叫他们一起找人!」当真不把警方放在眼里,邵君扬气直败坏的吼叫,「还有把炸船的混蛋揪出来!我要在他身上炸出几百个窟窿!」 黄鈱和那假扮船员的男人搭上接应的黑色休旅车。 「情况如何了?」黄鈱一上车就问。 「邵君扬的人马还没撤掉,人应该还没找到。 」负责开车的男人应道。 「邵君扬根本就还没上船,为什么要引爆炸弹?」完全是质问的语气。 现在连邵其剑也下落不明。 死生未卜,他自然没好气。 「那场爆炸真的只是意外,我们以为邵君扬也和他那些手下一同上船了。 」负责引爆的同伴带着歉意说道。 「这一次失败是你的责任,」开口反批的是那假扮船员的男人,「我们明明就说好,你上船后就找机会偷偷下船,等邵君扬上船后,就立即引爆船上的炸弹。 要不是你迟迟不下船,而邵君扬的人又已经控制船员,事情也不会弄到这种地步。 」 「这个计划我从来就没赞成过!你们知不知道那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黄鈱没好气地说。 「哼!你又何必扯那么多借口!你从一开始就是将事情不断拖延,我看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带那个人到菲律宾吧?」 黄鈱沉下脸,「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最清楚,难道要我把话挑明了说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吵!现在炸船的计划失败,连人都不见了,原本预计今天如果没炸死邵君扬而策划准备的三天后的谈判也就泡汤了,你们该想补救的方法!」开车的男人出声喝止。 「不,三天后的谈判照原计划进行。 」黄鈱收敛了神色,冷声道。 「什么意思?」 「邵君扬还是会出现。 」只要让他认为,邵其剑还在他们手中的话。 「所以我们要比他早一步找到人。 」 30、 邵君扬守在港口亲自参与了搜寻行动,经过了一夜却是毫无展获。 一夜未眠让他一双眼布满血丝,紧张、着急等等的情绪只让他看起来特别冰冷,也更加可怖。 这场意外中死伤并不严重,落海的船员已经被打捞救上岸,而邵君扬和黄鈱是以偷渡身份上船,船主明知这两人不在脱困的行列中,也不敢透露他们的存在,就这样海上舰艇的搜救宣告结束。 海里打捞不到,船只残骸中也寻不到,就算来不及逃生或是丧生海里,至少也该有尸体,见不到就别想说服邵君扬人已经罹难了,所以尽管海巡署已经撤离,但是冥龙仍持续着搜寻,海上与陆上范围都扩大了三倍以上。 而警方的侦办重点也朝向装置及引爆炸弹的主嫌及动机方面调查,冥龙帮众虽然在案发现场出没,不过炸药之事确实和他们无关,船员也被封口不敢说出爆炸之前,船就已经被侵入的事实,加上邵君扬的周旋手腕,轻易就将此案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又过了两天,转眼就要到了与魔日约定的日子。 关键人下落不明,邵君扬根本无心也觉没必要再去理会,这时他却收到魔日传来的消息,明天的谈判将照原订计划进行。 难道人还在他们手上?也并无这个可能,毕竟在船上的时候,最接近邵其剑的人就是黄鈱,但是并没有人看到邵其剑和黄鈱一起离开...... 不管这是不是陷阱,赴约是势在必行。 寻人的规模之后一下就缩小许多,几乎是静止。 这让大部份人都相信,邵君扬放弃了找人,也让他的敌人认为他相信了邵其剑已经重新落入他们手中。 约定的时刻将至,一切准备就绪后,邵君扬就如谈判条款中所提的条件,单枪匹马前往约定的地点──再登上魔日派来接应的直升机,登上太平洋上的一座私人岛屿。 要进到岛上的交通工具除了直升机外就是船,而且这座岛完全在魔日的势力范围内,目的就是要截断邵君扬所有可能的外援。 岛上的停机坪上,已有敌方人马严阵以待。 邵君扬先是接受搜身,确定身上无枪械后,接着被带到一艘私人游轮,游轮甲板上是为数众多的敌方成员分立左右两列,绍君扬快速扫瞄过这批整齐划一的黑衣装束下,应该都配备了枪只。 他一步一步傲然地走向满是敌人的甲板。 海风刮来一阵阵的海沙,打在脸上,微微刺痛着皮肤。 竟然......自己竟然还有痛感!那表示他还有呼吸? 看来阎王真的是很讨厌自己了...... 邵其剑仰躺在海岸的岩石上,海边的烈阳刺眼得难受,也被晒得头脑发昏,他干脆闭上眼,暂时把自己当成一具尸体。 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没人比自己更期待这个灾难的来临。 这么说虽然太过自私,不过当他发现这是一场预谋的爆炸案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对黄鈱其实有某种程度的信任,但是黄鈱并不是独立的个体,他的行为很多时候并不能照着自我主张行事,他背后是一个与冥龙敌对的组织。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想成为谈判桌上的筹码或是成为别人的棋子,他也清楚即使追踪器被毁了,自己的行踪也一定是在邵君扬的掌握中,彻底摆脱邵君扬的跟踪和黄鈱的摆布,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时机,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在众人忙着逃命的时候,反其道而行跳入海中。 落海那时,海水出乎意料的冰冷低温让他打个哆嗦,跳海之后,他故意潜入海中想绕到远一点的地方,打算避开那些搜索的人马才上岸。 海上雷雨交加,风浪却比他想象得来得大,一个闪神便被卷入海浪中,浪里几度翻腾,失去与汹涌海浪奋斗的力气,身体在冰冷海水中载浮载沉着,最后失去知觉。 当醒来时,已经不知被冲到那个海岸了。 邵其剑不知自己躺了多久,不过当他意识到再继续躺下去,他将真的会变成一具尸体时,他突然像被雷击中,猛地坐了起来。 他一直等的不就是完全恢复自由的时刻吗? 他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 既然老天注定他命不该绝!他要去完成之前没能完成的事! 邵君扬,你等着! 邵其剑花了好几个小时才走到街道,沿途还躲避冥龙人员的搜索。 他从房子的门牌知道自己大概的位置,虽然这里的巷弄对他来说并不熟悉;他用身上仅存的零钱买了一份当天报纸,确认日期并且寻找有没有爆炸案的相关报导。 距他落海后过了一天,黄鈱曾告诉他与邵君扬谈判日的三天已经剩不到两天,因为自己的失踪,这个约定是否还会成行他并不知道,但是他必须在那之前赶回去! 他要确认这场为置邵君扬于死地的生死会是否如期举行,他要亲自确定邵君扬的生死!如果他庆幸逃过这一劫......那他要...... 亲手杀了他! 31、 事情的转变总是比想象中更让人措手不及!正当邵君扬脚踩着别人的地,头顶别人的天,俨然成了困兽斗时,空中被盘旋的数台直升机给占据了。 他们是根据邵君扬植入体内的卫星定位追踪器追踪而来,由于改造成陶瓷材料,金属探测器也起不了作用。 情势一下逆转,副首领手势一挥,瞬间机关枪声轰隆震耳。 邵君扬早预知行动般,在第一时间攀上直升机垂下的救生绳梯,直升机快速攀高,所有朝向他发射的枪弹全徒劳无功。 「炸掉那艘船,还有岛。 」进入直升机后,邵君扬立即以通讯器下达命令,那个表情就像吃了炸药一样。 他早就知道绍其剑并不在这里,下手没有顾忌当然就不会客气。 尽管一度失去邵其剑的下落,但是搜索行动一直未停,只是化明为暗,低调地进行地毯式搜索,在如此强大的势力下,还有什么人是冥龙找不出来的? 原本为除掉他的局,成了他将计就计,藉机引出他们的重要据点和为首者,一网打尽的捷径,美中不足的是,那神秘的首领终究还是没有现身。 直升机直接往总部所在的方向飞驶,直升机上除了邵君扬外,还有直升机驾驶和一名配枪的保镳。 此回行动规模庞大,为了一举成功,总部的菁英份子大部份都出派任务,但是却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真正的行动内容,几乎所有人都是在今天一早出发前才集合收到行动指令。 目前总部内只有两名堂主和少部份人留守,火力大减,这也是邵君扬之所以会在未结束之前就先行赶回的原因,为免敌人挟黄雀在后之机,趁虚而入。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总部的后方停机坪上,当邵君扬一脚踩在土地上,生长黑道世家对危机的敏锐,第一时间察觉来自周遭的杀气,翻身滚进机身底下暂时藏匿,躲避突如其来的枪弹攻击。 冥龙帮地盘停机坪竟然有敌人的埋伏! 难道是因为岛上的破坏行动成了导火线,潜伏在冥龙之中的残存间细也终于展开行动了!他一眼扫过就认出了三名熟面孔。 这次的行动只要是有嫌疑者,那怕只有一丝可疑,都被排除在参与名单之外。 就在他的地盘上闹事,而且人数不超过十人,这么大胆的行动倒不像是魔日向来的作风,是被逼急了还是......这些人如果不是在岛上骤变后接到指示,就是早有预谋!但若是预谋,以人数而言未免太少了。 停机坪离总部的大楼有一小段距离,他们都是使用灭音的枪械,所以从那里听不到这边的变化,但是如果从监视系统上面看到停机坪的异状,调人赶至此处,不用花费五分钟。 留守的人手兵力再少,都不可能遭到沦陷被控制。 更简单说来,要是整个总部沦陷,只要等他进到内部再动手,才是更万无一失的! 驾驶还未下机就中弹倒在座位上,邵君扬翻出机外伺机反击,他身上的子弹转眼就已经一空。 有两辆黑色轿车冲进停机坪,邵君扬一眼就认出那是随时随侍在暗处的四名保镳的用车。 车门打开,其中一名和另外一车的人立即下车与之周旋。 还留在车内的驾驶示意邵君扬先上车离开。 邵君扬虽然上了车,却不打算马上离开,依然留滞现场观察。 总部大楼调派支持的人手也迅速赶来,对峙的战局很快就被控制住,埋伏的人一一就逮。 「邵先生,这里差不多处理好了,我们先回总部等他们押人回来?」 「嗯。 」 车子一启动,邵君扬便发觉不对劲,「你......」 「请你不要妄动,车门打不开,你的座位底下有一颗炸弹,在你上车的同时就被启动,只要车速低于六十,就会引爆。 另开关遥控器其中之一在我身上,你一动我就会立即引爆,现在请你跟我到一个地方。 」原是冥龙帮主最信任的保镳之一,如今成了劫持现行犯,一样恭敬的语气,一样毫无情绪变化的表情。 车子的方向好像不太对!他们不是应该朝总部大楼的方向去吗? 「为什么?」邵君扬也十分镇定,毫无慌张之色。 「自由的人生。 」 原来如此,身为帮主贴身保镳,不仅二十四小时随侍待命,更无私人时间与空间可言,这也是为什么些人一定是无家累的孤儿,并要自小灌输忠诚与服从的观念。 但很显然地,人对自由意志和人生的向往并不因此就能完全被剥夺烟灭。 这就是用来吸引游说他背叛的诱因。 车子才刚离开冥龙的根据地驶进联外道路,由后方突来打破车窗的枪击,差点射中驾驶座上的保镳,两人都吓了一跳,但谁都无暇去探究是谁开的枪,邵君扬趁他分心的空档动手抢他的方向盘,要夺他身上的配枪,车头一时乱窜,混乱中还必须将车速控制在六十以上,这个人虽然不在乎陪葬,但邵君扬可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被炸得下地狱。 没半分钟,车门被强行用子弹射穿错踹开,一个受了严重枪伤的人被丢下车。 疾驶的车辆随即掉头。 刚刚开枪的地点就在前面,一定就在那里! 32、 车子回头行进不过百公尺,又有一个人跳车,滚到路边,连翻两圈后撞上护栏,无人驾驶的车子失控撞上分隔岛,连带引发车内炸弹爆炸,成了一团火球。 邵君扬用手肘撑起身子想站起来,护栏之外的树丛晃出一道男人的快速身影,他还未看清来人,已经被扭住了胳臂,重新牢牢压回,背部被有力的膝盖压制着,肩膀和脸颊固定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 后脑勺被一种冰冷的金属硬物抵住。 样子看起来还真是挺狼狈的! 真的是他! 尽管彻底落在下风,不过......这也没什么,这是绝佳的机会。 「你怎么有枪?」邵君扬只能勉强用眼角馀光瞟向后面那个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那个人的脸色泛着白,眼睛里布满血丝,发丝很凌乱,脸上还有明显的胡渣,衣服也是多处脏污。 这几天他应该很不好过。 「你不是派一堆人在找我吗?我跟其中一个跟踪技术很差的借的。 」 邵其剑最后回到了台北,但他并不知道邵君扬和魔日约定会面的地点在那里,只好先回到冥龙总部附近。 不管结果如何,最后的消息一定会传回来这里。 当他看到邵君扬出现时,就知道这是上天把机会留给了自己。 「剑......」邵君扬挣了几下想起身,马上又被压回去。 「你受伤了?」邵其剑发现他的腰侧的异状,黑色的布料上染上浓稠流淌的红色。 难怪刚才能那么容易就制住他。 「那种情况下,难免的。 不过他比我多中了一枪,还都在要害喔。 」还不忘要逞英雄。 发现邵君扬受了枪伤,邵其剑不自觉稍稍放松了力道。 在邵其剑看不到的角度里,邵君扬嘴角扬起邪魅得意的笑意。 「让我起来吧。 」当他重新抬起头来时,是带点哀怨的嗓音和表情。 对那示弱的表现,邵其剑无动于衷。 他不会再上当了!狼子表现得再乖巧可怜,都只是在等待一举反扑的机会。 「用你的命换小安,应该很划算吧。 」邵其剑松开对人的箝制,将人拖起来。 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其它原因,邵君扬的脸色和唇色显得苍白。 不过在听到「换小安」的那句话后,微微转为铁青。 「你的手机还在吧?打电话回去叫人把小安带出来。 」 「不可能的,小鬼那地方只有我才进得去。 」 也不知道邵君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他若不松口,自己也拿他没办法。 「你跟我回去吧。 」他不管那还顶着自己肚子的枪口,伸手按住邵其剑的肩膀。 「就算我没当场杀你,不代表我就已经原谅你。 」邵其剑皱皱眉,将人转过身去,往前推着走。 「那先不讲这件事。 」跳过这个敏感话题,邵君扬侧过脸,低头看着腰部用手掌按住还不断汩出红色液体的部份。 「我的伤口还在流血。 」 邵其剑没理会。 「失血过多死掉的人质是换不到任何东西的。 」 这段话成功让脚步停下。 「你有没有刀子?」邵其剑冷声问。 「裤子后面口袋有一把瑞士刀。 」邵君扬偏过头,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邵其剑伸手摸进裤袋,找到一把小瑞士刀,就用短刀割下邵君扬的黑色袖子,绕过腰部绑住出血的地方。 他还故意使劲将结打在伤口的地方,让邵君扬重重拧住了眉头。 「要先把子弹取出来。 」 见邵其剑就这么草草了事,邵君扬被弄得再痛还是不忘要提醒他。 「等你回去,身上打算开几个洞拿子弹都没人管你。 」 「可是......」邵君扬皱皱眉,用力看着脸色一样灰白的男人,「我只想你帮我拿呀。 」 33、 邵君扬缠着要他帮自己把子弹拿出来。 枪眼在腰侧,这种部位很棘手,他们多少都具有处理这种紧急情况的经验,最怕是伤到内脏,那就不是他们所能处理的。 依邵君扬的情形,初估应该是没伤到内脏。 把人带到护栏外的坡道树丛里,暂时藏匿行踪。 这里是公路,周遭没有住家和街道,也就是说没有可以补给所要医疗药品的药品商店。 这种情况下,邵君扬想自讨苦吃,他很乐意成全。 「衣服脱掉。 」 「黏住了。 」邵君扬坐在草地上,指指衣物上因血液干涸与皮肤黏在一起的地方。 邵其剑把瑞士刀丢给他,示意他自己处理。 「我是伤患,你替我......」邵君扬本想得尺进尺,但一看到邵其剑作势要直接撕掉衣服,只得把未竟的话吞回去。 「我自己来。 」接过瑞士刀,小声嘀咕着。 他可不想连皮一起被撕起来。 小心翼翼割掉黏在皮肤上的衣料,然后脱掉黑色上衣,连同刀子一起交给邵其剑。 「打火机?」 「衣服的内侧口袋有。 」邵君扬有抽烟的习惯,自然随身携带。 找出打火机后,邵其剑将衣服撕成好几份布条,拿了其中之一揉成一团塞进他嘴里。 邵君扬想抗议,那人视若无睹,再用布条把他的双手捆在背后,双脚也一并绑起,省得等下胡乱挣扎乱踢。 知道他想干嘛,所以他虽然不太情愿,也没多大反抗,只是屈起双脚,用那双犀利却又有点无奈的眼睛抗议。 邵其剑动作驾轻就熟,又慢条斯理地刻意般地放慢速度,用比较干净的布面擦拭瑞士刀,再拿打火机烤了烤刀面直至透出通红的色泽,就算完成消毒工作了。 准备就绪后,烫热刀锋一鼓作气吃进肉里。 妈的!! 吃痛得让人想骂脏话,简直比中弹时还痛,不过嘴里被塞了团布,而且邵君扬高傲的自尊心也不容许他有懦弱的表现,所以邵其剑只听到间断强忍的倔强闷哼。 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所以第一刀位置偏了!! 刀子被拔出的速度相当慢,而等待的艰熬过程让邵君扬额上渗出冷汗。 第二刀也没比第一刀好到那去!邵君扬咬紧牙关,被绑起的双手因过度紧握爆出青筋,颤栗着。 刀尖陷在肉里,邵其剑缓慢移动刀子至卡在肌肉与骨头间的子弹边,搅了搅,他的动作依旧很缓慢,要挖出子弹的过程怎样也不顺利。 妈的!妈的!他*的!!!!!邵君扬顿时瞪大双眼。 恶整半天,意志力顽强如邵君扬都几乎快昏厥,子弹才被挑出。 伤口缝合......他不会这种高深技术,再说也没针线,那跳过这步骤吧。 最后他把布条当纱布用,粗暴地将惨不忍睹的伤处包扎完成。 看着丢到一旁的弹头,邵其剑露出一丝久违的浅笑。 他承认......他心头有种报复过后的快感流过。 而后解开他脚上的禁锢,拿掉嘴里的布,还那脸上已全然无血色的男人说话和走路的自由。 苦难结束......原来他还没被整死...... 不过再想到布条没消毒、而且肯定又会和皮肤黏得死紧,光想要再拆一次,方才的痛感又再度袭身。 真是自己找罪受......活该!!即使明白他还未下定决心能痛下杀手......他也应该想到他怎么可能不趁机报复呢...... 虽然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但他总有点天真地认为,他会用「客气」一点的方式...... 不过这样一来......他心中的怨恨或多或少能消去一些吧......? 抬起惨白的脸,沿着双脚往上仔细端详,最后目光固定在那张憔悴的脸上。 「你真的瘦好多......」他想伸出手摸摸那张脸,不过手还被绑在背后。 「带我去找小安,然后把人交给我。 」 邵君扬看着他,表情很认真,「如果就这样回去,你连大门都进不了。 你挟持我,你认为你还走得进去吗?你只有一把枪,而且我猜子弹也剩不到几发吧,你是不可能对抗那么多人的。 他们一看到我在你手上,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会变蜂窝了。 」 邵其剑不语,算是认同他说的话。 「你把我的手也松开,我带你回去,我会跟他们说,是你救了我。 和我回去,我......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帮里我也有办法让你名正言顺的回归,那个小鬼,你要自己照顾他,我也可以还你。 」 34、 当顾守玄关的人看到这两个人一同出现时,都掩不住惊愕的神色。 蒋司聪先回过神,「老大,你中弹了?」 他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就......而且还是步行回来的,受了不小的创伤加上走这段路透支的体力,邵君扬的脸色比原本的更惨白。 「快叫医生。 」 「医生到的时候叫他先去医务室等。 事情经过的详情我回来后会说明,现在先调一辆车给我,不用派司机。 」邵君扬还未踏入玄关就发号施令。 「但是......」也难怪他会面有难色,邵君扬身上的伤一看就知不轻,紧急救护的过程也相当......草率,如果不立即接受专业治疗,谁也不敢保证后果。 」 「再拿一件衣服给我。 」邵君扬充耳不闻,大手一张要来一件黑衬衫套在身上,拿了车钥匙就带着始终板着一张脸的男人到车库。 两人坐在车上,虽然不到剑拔弩张的程度,气氛仍是一样僵,一路默默无言。 邵君扬不时用眼角馀光瞟着那张冷俊的面容,想找点什么话题,却在触及那冰冷的眼光时又硬生生吞回去。 再看到展羿安时,他的情况说不上来到底是好还是坏。 邵其剑不确定他是不是认得自己了,但他一见到自己,失神的双眼突然布满水气,伸长一双手。 邵其剑立即上前把人抱进怀里。 一个正脱离少年步向成年的男子,在他心中却一直是个孩子,邵其剑心脏像裂开了一样,顿时涌起的愧疚,说不出的痛。 「安,我们回去吧......回去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听进邵君扬耳里异常刺耳。 将人拦腰横抱起,邵其剑眼不转睛地往门的方向迈步 幸好小安表现得很乖巧,不致节外生枝。 当他不存在!! 邵君扬跨步上前,挡住两人的去路。 他直直盯着邵其剑,态度很强势,口吻却相对放软不少,「你真的不再考虑?」 「没什么好说的。 」手掌轻轻将颤抖的头颅按埋入自己的胸膛里,不让他看到这个会令他心生恐惧的男人。 邵君扬张开手,横搁在墙壁上,浑身散发出不可抗拒的气势。 「你想再来硬的吗?」更用力抱紧怀里的人。 「我要想对你用硬的,你现在已经又落入我手里了。 」 邵其剑深深拧起了眉头,更加深一层敌意。 「我说过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你还想要什么我也都会给你......」很可悲的,除了威胁外,剩下用来拉拢人的方式,他只知道利诱。 他也知道,这用在邵其剑身上不会有太大效果,可是他就只会用这样的方式。 「你不用白费心机了。 」他用力瞪了邵君扬一眼,又垂下悲伤的凝望小安,转而愤恨的眼光重新盯住那一张徨恐的俊脸庞,「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 」 「因为这个小鬼吗?」邵君扬情绪再不受控制激动了起来,「那如果......如果这个小鬼好了呢?如果这个小鬼也不再怕我了,你是不是就可以......」 「不可能。 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可能......」已经造成的缺口不管怎么填补都无法让他恢复完好的...... 毫无妥协馀地的强硬态度打碎本就很小的希望。 邵君扬像只挫败的公鸡,缓缓将身体挪到一旁,让出位置,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让自己眷恋不舍的背影,慢慢远离,到他再也触及不到的地方。 可恶!当背影完全消失时,邵君扬如恶梦惊醒般,情绪崩溃陷入疯狂中。 他抓狂似的拿自己的拳头去撞坚硬的墙面, 他应该像以前一样的,直接把人绑起来!直接丢到床上...... 突然,抓狂的男人瞪大血红的双眼。 男人倒在一滩血泊中的影像又赫然出现在脑海!他害怕同样的情形会再度发生,他才逼着自己宁可让他走,也不要重蹈覆辙用一样的方式来控制他! 他不要失去他...... 再踏足原来的住所,短暂的几个月却已经是恍若隔世,站在上锁的大门,脑袋突然一阵昏眩,这时才惊觉,房子的钥匙没在身上...... 被带走的当时,他根本就没带在身上,即使有,也是被邵君扬丢掉了吧。 「小安,等我一下,马上就可以回到家了。 」 展羿安像无意识般「嗯」了声。 翻墙破窗,连回家都像小偷一样,邵其剑觉得自己真的悲哀。 不过当从里头把门打开,将展羿安带进屋里时,邵其剑感觉他们又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了,只要邵君扬不再出现。 他本来就一个人住,有两个空的房间,他将紧临自己房间的那一间临时整理出来。 从刚才开始,展羿安的目光就一直跟随着自己,无时无刻透露着他的不安全感。 「小安,你先暂时睡在这里,好吗?」 展羿安抬起眼望着他,没说话。 邵其剑从他眼里读出他的疑问,「我就在隔壁那一间。 」 展羿安抓住他的手,摇摇头。 邵其剑心一揪痛,「对不起,我不该放你一个人的,来,我们进去吧。 」 带着展羿安转向隔壁的房间,里头很简单,只有必备的寝具和衣柜。 他现在一心只想让展羿安尽速恢复,但主治医师是邵君扬找的,要复诊或是拿药都得透过邵君扬,这让他觉得自己仍是被掌握在邵君扬手里。 所以一安顿好,他就着手要帮小安找一名可靠的新的医生。 而后,他还特地将展羿安原本住的地方的东西搬过来,特别是那台电脑,装满小安设计的程序,硬盘里头全是小安的心血。 他抱着微小的希望,让小安在熟悉的事物里,重新专注在最喜欢的事情上,也许可以转移伤痕累累的心境,有助病情。 小安几乎都不开口说话,但对电脑的熟悉度一如往常,尤其当他找到硬盘中,那些他设计的大大小小程序时,空洞的眼神多了点神采。 发现这点让邵其剑心安不少,他甚至开始鼓励展羿安着手写新的程序软体,对电脑程序并不熟的邵其剑一开始也不知道怎么去引导他,直到他偶然在网路上发现一款很有趣的小游戏,便问展羿安能不能写出一样的游戏?展羿安将游戏下载到硬盘,开始忙了起来。 一旦忙碌,生活就像有了目标,展羿安不再像一开始宛若没灵魂的空躯壳一样,三魂七魄回来了一些,也不再需要有人时刻陪在身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看着展羿安的情况越来越稳定,邵其剑自是高兴,可心中那股隐忧总是纠缠着不去。 他思考着未来的新方向,如果他想要完全脱离邵君扬的势力范围,离开是唯一的选择了。 35、 这几天,邵其剑变得很忙碌,他下午出去了一趟,就回来时发现上锁的门有被开过的痕迹,不由一惊。 不可能是小安,他从没有离开过这房子一步!! 果然当他冲进屋子里,大摇大摆坐在那沙发上抽烟的,就是他最痛恨的那个人! 「出去。 」 「我来看你不行吗?」修长的人影站起身来,张开双臂走向他。 「你是要我轰你出去还是丢你出去?」用力拍掉那自作多情的惹人厌手臂。 邵君扬低首盯着被拨掉的那只手,愣了愣。 虽说这和之前的待遇差不了多少,但是他总以为至少他不会再推开自己的。 以前这样的拒绝会让他生气,现在却让他感到非常地难受,至于是怎样的难受法,他还说不上来。 「帮里我已经处理好了,你随时可以回去,他们问你什么,你都可以不用回答。 」 他将一切推给了黄鈱,他以怀疑黄鈱是魔日派来,邵其剑是为了才假意背叛进行调查,反正黄鈱本来就是魔日派来的间细,现在人重回他自己的组织也死无对证。 听到黄鈱成了代罪羔羊,眉头皱成一团,「他人呢?」 「他运气很好,听说你落海的隔天就离开台湾了。 」没及时逮到人真是太可惜了。 听到人没事,邵其剑眉头松开了些。 连敌人都在他的关心范围,那自己呢? 「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回来?」 「我已经不属于那里了。 」他还有什么面目回去?虽然不清楚有多少人知道他被禁锢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能在那监牢一般的房子出入的全是邵君扬的心腹,但是口风再紧也不可能完全不泄露出去,他自知无法承受那些来自背后嘲弄鄙视的眼光。 而且他想避开邵君扬都来不及了,不可能重回其手下,再重回踏入冥龙的地盘只会让他有被人掌握控制的窒息感。 知道他心中顾忌,邵君扬决定别逼他太紧,免得他又要当猫去抓这只老是逃得无影无踪的老鼠,「这事你再考虑看看。 我今天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 」 邵其剑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来找你吃饭的。 」他从来没有和邵其剑在外面吃过饭,今天中午还躺在医务室里的病房,只有营养师调配的很难吃的营养餐,就突然兴起和剑一起吃晚餐的想法,就不顾医生反对跑了出来。 「你的盛情我承受不起。 再说我们自己会开伙。 」 「如果你担心小鬼,我们可以早点回来带些吃的给他,还是先帮他叫外送后我们再出去......」反正他是不打算把人一起带出去。 邵其剑厉色打断他的话,「别再叫他小鬼,他比你大一岁,而且他是我弟弟,你只是我侄子。 」 「我们又不是真的叔侄,他看起来就像个小鬼,我就是喜欢这样叫他。 」难道要他跟着叫那小鬼「叔叔」?开什么玩笑!? 那明显坦护小鬼的言行,让他心中那难受的感觉更加扩大。 邵君扬发现邵其剑手上拿的牛皮纸袋,上面印着某某旅行社的LOGO。 「这是......」邵君扬想拿来看。 「不干你事。 」下意识将袋子往后挪。 这让邵君扬更加疑心伸长手改用抢的。 拉扯之中,邵君扬被弯起的手肘猛地撞了一下,虽然吃痛,他还是坚持要拿到他想看的东西。 牛皮纸袋被扯破,里面的东西零散掉了一地。 是他和小鬼的护照还有签证!? 「你要出国?」脸色微微泛青。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绝不会是单纯的出国观光什么的......他是想远离台湾,远离自己,就像之前他准备偷渡一样。 上次偷渡是和黄鈱,这次是和小鬼!? 突然间,他明白了原来那种难受叫伤心? 不管是谁,他都可以对他们好,唯独自己,他连个好脸色都不愿给...... 「喂!你......」邵其剑瞪了他一眼,蹲下身要捡散落的证件,却看到跟前的男人也跟着蹲下来,以为他还想继续撒野。 抬眼一看却发现他眉头紧蹙,整个人露出痛苦的神色。 手肘那一下让缝合的伤口又裂开了。 邵其剑一开始还在怀疑他会不会是装的?但是那痛苦的表情又不像装的......再看见黑色的衣服隐隐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我叫人来接你回去。 」见人旧伤复发,怒气也不好再发作。 邵其剑最后做出的决定,冥龙有专属的医生,虽然这样比直接送他回去浪费时间,但是他真的不想再和那地方有接触,。 邵君扬却出其不意扑过去要抢他的手机。 「别打电话......你送我去医院吧。 」他按住邵其剑的手臂,略带点哀求的语气,「那家医院你知道的,还有......先别告诉帮里其它的人。 」 不是顾忌让人知道他伤口破裂,而是他在试探。 试探他是不是还会关心自己?试探他是不是还会肯听自己的要求? 哀兵政策,对吃软不吃硬的人总是特别有用。 医院的最高层楼是封闭式的独立楼层,只有特定人士和医生可以进入。 这是特属冥龙帮人员使用的楼层,对伤病患的身份和病历绝对保密,更不会通报警方。 邵其剑本来想把人送来就要离开,但是主治医生是他们都认识的,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变故,见到邵其剑送来看来很虚弱的冥龙帮帮主,直接将人送进急诊室,叫人在一旁等候。 因邵君扬的伤口会裂开,自己多少有些连带责任,所以他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走得开。 他告诉自己,只要确定人没事,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没一会儿,就见这头发半白的医师面有难色走了出来报告病情。 「目前情况不是很乐观......」 「不是伤口裂开而已吗?」 「伤口虽然裂开,但情况还好,麻烦的是伤口感染并发症。 」 并发症? 医师推推鼻上的眼镜,继续说明,「这是因为一开始中枪的时候,伤口就处理不当,现在细菌感染引发并发症,致命细菌所释放的毒素破坏了血小板,引发内出血造成坏死性筋膜炎,最后很可能......」说到后面有些难以启齿。 「怎样?」 「很可能脑出血,导致死亡。 」 36、 展羿安趴在电脑桌前休息,听到敲门的声响就抬起眼睛,回头就看见那个熟悉的男人走进来。 他记得自己有一个哥哥,这个人也告诉自己他们是兄弟,其实他的脑袋常常都是空白的,有的只有模糊的片段。 他在身边的时候,不知道在害怕什么的心就会感到安全。 从医院回来时,已经过了晚餐时间,来不及准备晚餐的邵其剑带回来在卖场买的熟食,一一装盘摆到方桌上,招呼展羿安过来吃饭。 展羿安慢慢转动轮椅来到他旁边,拿起桌上的碗筷,露出浅浅的笑容。 展羿安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自己住,日常起居他几乎都能自己照应,就如同他对电脑程序设计的知识仍然存在。 而为了让他更有尊严自信的生活,邵其剑虽然心疼他,但只要是他自己能做得到的事,邵其剑就尽可能让他自立而为。 「记得我说要到国外住一阵子的事吗?」邵其剑摸摸那柔软的头发,笑着说,「下星期一就要出发罗。 」 展羿安点点头,然后低下头静静吃着饭菜。 去那里都无所谓,只要这个可以让自己感到心安的人会一直都在,就好了。 嚼了几口饭,脑海竟然不知不觉浮现那个还躺在病床上的大孩子。 在开始的时候,他一度以为是邵君扬收买医师来骗自己的,不过在亲自确认过后,发现这并不是骗局...... 若不是因为伤口裂开,也许到现在还没发现已经受感染的危机。 枪伤不是在要害,只要及时止血送医,不致危及性命。 那枪虽然不是自己射的,不过邵君扬若因而丧失性命,倒全是自己之故。 他曾一度痛恨到想亲手杀了这个人,但是在发现人中弹受伤的那一刻,持枪的手反而迟疑了。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他死在别人手里。 恨纵使恨,但到底是大哥唯一的孩子,也是他从小看到大,曾经照顾、心疼过的孩子。 看到邵君扬现在正在生死关头,他突然觉得一切恩怨情仇都可以放开了,现在的他也不想再去争什么或讨回什么了...... 他照着原本的计划,离开台湾后,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生是死,也和自己无关了。 日子在平静中渡过,终于这一天,邵其剑收拾好两人的行李,除了必备的东西外,他还带上装满展羿安心血的手提电脑和轮椅。 坐轮椅上飞机很不方便,但是考虑让小安的行动更自如后,还是决定带了。 他招来一辆计程车,并且留意附近没有可疑人士的出没。 将行李放到后车箱,小心翼翼把展羿安抱上后座,邵其剑随后坐到旁边,一手插在口袋里握紧了拳头,一手摸摸那表情木然的脑袋。 展羿安抓着他的手,抬起头望着他,然后就把头搁在那宽厚的肩膀上。 一直没有再传来邵君扬病情的进一步消息。 他知道这表示人仍然还安在,否则一帮之首骤然去世,道上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 他一再打消在离去前再去看那个人的念头。 都说了......已经没关系了,不是吗? 37、 到机场还有一些时间,再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应该再去看看他才对...... 计程车在前往机场的途中,突然掉了头。 「要下车吗?」邵其剑偏头询问展羿安的意见。 展羿安独自面对狭小的空间和陌生人都会有不由自主的恐惧,虽然车外的气氛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舒服,不过让他选择的话,他还是点了点头。 「司机先生麻烦等我们一下,大约十五分钟就好了。 」 铺着红砖头的走道并不宽,而且都是上坡,不便轮椅的行动,邵其剑便直接将人从车上抱下来,一路抱着他走向目的地。 展羿安搂住邵其剑的脖子,不安地四处张望,发现四处都是耸立的坟头,头便低了下来,藏入邵其剑的颈项中。 邵其剑的脚步停在一座坟前,墓碑上的不再鲜艳的照片中的人看起来还没超过四十岁,仍然看得出棱角分明的脸庞轮廓相当俊朗,带着无以遮掩的霸气与强悍。 把展羿安放在隔间用的小矮石墙上,让他安稳地坐在上头。 接着邵其剑走到墓碑前,蹲了下来。 「对不起,大哥......」指尖轻触着已经褪了色的照片上的脸庞,「我必须离开很长一阵子,君扬那里......他已经长大了,也成长得很强,不再需要有人为他担心。 」咬着下唇,在提到那个名字里,有无可逃避的自责和羞愧。 「不过他现在可能有个难关必须渡过,我......出于某种自私的原因,即使在他可能会失去性命的这个时刻也必须要离开,甚至......不想为他祈求你的保佑。 什么原因......我想你可能也知道吧......也许你也在那里怪我的自私与懦弱吧......」 「不过,我还是要请你保佑他,在我们离开后,他能痊愈。 毕竟对很多人而言,包括大哥,他都是很重要的。 」 邵其剑背向后靠,闭起眼。 过去的记载片段一段一段在脑中轮转播放。 最后定格在与照片中男人十分相像的青年宣示占有欲十足的表情上,不仅是轮廓有些许相似,就连性格也有部份上的雷同。 邵其剑猛地睁开眼。 「安,我们回车上吧。 」 计程车司机看到他们回来,下车帮忙开后座的车门,方便邵其剑抱人上车。 「你不能上车。 」 突来的一只精壮的手拦住了开了一半的车门。 背后另一个黑衣男人更是直接丢了两张钞票给一脸呆愣的司机,直接要人把车开走。 邵其剑看看来人,眉头皱了皱。 他早该知道阴魂不散的邵君扬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他离境。 这不就要派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保镳来了。 「我找了你好久,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 因为邵其剑的手机已经暂停使用,到他家又扑了个空,最后是邵君扬猜测可能的去处就是这座公墓。 原来邵君扬真的已经没再派人监视自己的行动了。 难怪那天知道自己要出国时,会是那么意外。 「邵先生的第一次手术过后病况就一直只能勉强控制,没想到早上更是突然恶化,医生说要再进行第二次紧急手术。 你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希望你能到场。 」 「抱歉,恕难奉陪。 」 「如果没看到你,他就不愿意进手术室。 」 「困绑、麻醉、再不把人弄昏,不用我教,你们应该有很多方法可以将人送进手术室。 所以请让开,我赶时间。 」 「你说得没错,我们有很多方法将人送进手术房。 但是我们必须尊重他的个人意愿。 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今天都一定要请你和我们回去一趟。 」 面对陌生人的强迫,展翌安情绪开始出现不稳,紧张地将邵其剑抱得更紧。 38、 「再等我一下,只要一下就好了。 」 让一脸惶恐的展羿安坐在手术室外的休息椅上,再怎么不忍也必须松开那一直握着自己不安的手。 「照顾好他,别让他再受到任何一点惊吓。 」 不让那个人彻底死心,以后也是牵扯不清,不如进入这道门之内将一切了断吧。 手术室内,医师和护理人员围着一张推床,随时待命。 不同一般病人是躺在上面等着被推入手术房,而是穿着手术服大剌剌地盘坐在上面,不肯进入手术房,没人拿他有办法。 僵持的情况一直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除了病患和医护相关人员,手术室是不会让无关人员进入,即使是家属也需先获得允许。 看到推门进入的男人,邵君扬苍白的脸色出现一丝难掩的兴奋之情。 他就知道他一定会来的!「剑。 」 笔直的走进来,淡然地命令道:「躺好,眼睛闭起来。 」 邵其剑手上拿的是负责麻醉的人员交给他的麻醉针筒。 既然他不肯让人替他打上麻醉,那就由他来动手,亲自将人送进手术房。 这样,他的责任就了了。 「剑......」兴奋的口吻一下就转为委屈。 不满地蹙起眉头,提高音调,「你们通通出去,把门上锁。 我有话要单独和我叔叔说,说完我就进手术房开刀。 」 将闲杂人等通通赶出手术室,见那人面无表情走到推床旁,动作地将针筒里的空气推出来,针头就要对准手臂上的血管。 「等...等一下!」邵君扬连忙出声制止,「我有话跟你说。 我知道我再醒来后,你可能就已经不在了,所以我现在一定要说清楚!」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只希望我们从此两不相欠,你别再来打扰我和小安的生活。 」 「骗人!」邵君扬像只快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不顾一切可怜兮兮地扑上前抱住他,「你明明很关心我呀!你也喜欢我对吧!?」 「你太过一厢情愿,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相当任性?」冷着脸,推开两人的距离。 「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对我说道理!」邵君扬就是受不了他总是这样冰冷要不就是说教的态度,泄忿似地拨落他手中的针筒,「你只是不敢在我面前坦诚自己的感情,你只是把自己装得很理智来逃避我而已!」 「你真的太胡闹了!你除了任性、假公济私、强迫别人,你到底有没有替别人想过?你有没有珍惜过自己的生命?你的命不是只有你自己的!你还记不记得你背负了多少责任?」 「反正你就是觉得我比不上爸爸!他什么都好,什么都值得你爱......」跳下推床,夹着骇人气势逼进邵其剑。 「你不要越来越过份!」邵其剑被逼着退了一步。 「过份的是你!」他的眼睛发红,一步一步往前逼进,「我一直在让步,你却从来不了解,我不想伤害你,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给你感到幸福满足快乐的生活......」 邵其剑不由自主后退,终于碰到了桌角。 那是医师开会用的长会议桌。 邵君扬趁胜追击抓住他一条手臂。 邵其剑想给他一拳,但心念突然一转,他还是个病患......这拳忍下了。 不料邵君扬竟然将人压倒在桌子上。 「我知道你觉得我是不孝子,我就是不孝!因为我在抢死去父亲的人......可是我才是爱你的人!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你不能说你从来没爱过我!」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 「如果你没有爱上我,你现在就不会回来了!如果你没有爱上我,那时候你有机会杀我的,可是你没有!而且依我现在的情况别说要压倒你,就连想抓住你一只手不被挣开都不可能!如果你没有一点喜欢我,没有一点愿意的话,你随时可以逃开,但是你没有!」 「我是因为你身上还有伤!」对他实在不能有妇人之仁。 「那是借口......我不想听,你也不用那这借口骗你自己。 」 邵其剑气得发抖,下意识地屈起脚想往上顶,不过这个动作到一半又停了,那个角度会攻击到的部位就在枪眼的附近。 最后是一个巴掌狠狠甩下。 邵君扬并没有更生气,而是变得更低醇温和的口气。 「我不想再强迫你什么,如果那只会让你觉得痛苦的话。 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你了,不过在你离开之前,让我再抱你一次,让我们彼此都记得对方......」 更火辣辣一个巴掌印记贴上那赤眼的苍白俊朗脸颊上。 「呵......你想打就打吧......只要你别推开我就好了......」邵君扬摸上那僵直发颤的脖子,痴笑着。 「你!?」脖子像被蚊子盯到一样的痛感。 邵君扬竟然还暗藏了擦了某种药物的针头。 「剑,你一开始没直接给我打麻醉就是你的失策,也是你给我的机会......可以吗?我可以在这里吗?」 修长而粗糙的掌心不安份地探入衬衫里头,摸上肌理分明,微微冒着一层薄汗的小腹。 混蛋!亏自然还念及他是个病人,但他那里有半点像个病人的样子!? 邵其剑很快就知道那是什么药物了。 因为他的四肢渐渐麻痹使不出力气。 「你还没说可以......?你没答应,我......我快忍不住了......你不在我身边那么久的时间,我只有一直忍耐着......」 感觉抵着自己小腹上的炙热硬物,邵其剑恨不得掐死这头发情的野兽,「你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体?还想发情!你不怕死吗?」 「怕呀......我好几次都好怕剑会真的杀了我......还好没有......我不怕别人要杀我,只怕你真的会动手......你只是嘴硬,不会真的下手......对吧?这证明剑果然还是很在乎我的。 真好。 」无法控制变得急促的呼吸,大手继续肆无忌惮地在那具身体上游移。 很轻、很温柔的吻,落了下来。 「你......胡言乱语什么!」邵其剑又气又急。 突然有种错觉,眼前的邵君扬好像不是自己认识的邵君扬...... 「......是呀......我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但这全部都是你的责任!」要是以前,他早就直捣黄龙了,而绝不是辛苦忍耐着。 为了这个心里只有别人的男人,他在不知不觉中一直在改变自己...... 「你根本没必要这样。 」只会让他更内疚而已。 「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可以吗?」轻轻喘息着,微热的掌心抚上那发白的脸,亲吻冒着汗的额头。 手术室外的人等得慌,终于看到有人走出手术室,那是面无表情的邵其剑,他重新要了麻醉药剂,并叫医师和护理人员一同进入。 邵君扬重新回到推床上,这回是平躺着。 他睁大眼凝视着向自己靠近的男人,想再多看他几眼,想在那脸上找到一丝温柔的成份,想将此刻他的表情永远刻在心头。 「好了,现在把眼睛闭起来。 」一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睛,一手慢慢地将针筒里的液体注射进入他的体内。 「我还没听你说......!」听你说你爱我! 「等你醒来后,就会没事了。 」 「反正我一定会......」让你承认你爱我...... 麻醉药剂发挥作用而昏睡的邵君扬被推进了一号手术房,而邵其剑走出了手术室,来到有一群人等待的休息椅旁边。 「小安,我们这次真的要走了。 」 39、 刚到洛城的时候,生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语言还不是最大的障碍,而是住的问题。 颠沛流离了一个星期,虽然联络到在美国的朋友,不过显然对方也并没有好过到那里,但那人重义气,帮他们在华人社区找到分租的房子,只有一层楼,三房一厅,格局也不大,但安身没问题。 但维持一定的生活品质就变得有些困难,以前在冥龙旗下有许多漂白的产业,他自然占了要职,负责部份管理。 不过这里可不比台湾,就算弃黑从白,摆脱不掉的黑道背景也让他起步难行。 邵其剑虽然有不少之前攒下的积蓄,但是因为小安需要庞大的医疗费用,他并不希望在这部份有所折扣,所以他将大部份的预算都花在小安身上。 一个月后,朋友介绍了一个人称陈董的人给他认识,见面不过几句话,对彼此的底细就有了解。 这个人从事华人黑市的生意,与他以往接触有雷同性质。 所谓物以类聚,就是指他们吧。 再怎样,总是脱不了个黑。 小安刚刚满了二十岁。 在这里他持续接受治疗,恢复的情况算是相当良好,开始会喜欢说长串句子的话,有时也会笑得很开心,慢慢想起在那个事件以前的事情。 只是不知是刻意还是后遗症所致,有时他好像会去刻意忘记一些事情,例如某个晚上,他们在一座公园内碰到强匪,所幸邵其剑也不是善良百姓,想打劫他也非易事,照理这种事一般人不会在隔天就忘,他却像忘了发生过这事一样;邵其剑也会带他去看街头篮球,展羿安显得兴奋也羡慕,但他却也常常忘记他已经去看过了。 现在的生活其实还不错,除了他仍在黑市打滚这点外。 不过这到底是刀口上讨生活的生意,为了不重蹈覆辙,为小安带来不必要的危机,他尽量不让自己对外露脸。 他对华人黑市实在太熟了,很轻易就上手,陆陆续续转到他手上的工作量就越来越多。 尤其近来与台湾方面的来往越来越频繁,虽然交易往来对象并非邵君扬的冥龙帮,但是这个未曾听闻的帮派却在这半年来急速成长,如今已成了陈董的最大客户,双龙会......双龙会......可能是因为同样来自台湾,总让他觉得好像有股挥之不去的阴影。 又作梦了! 妈的!不知道是第几个梦见他的夜然,然后早上醒来时,床单上有不少的痕迹。 他实在太想念那个人了......到了欲求不满的地步。 那个人远走高飞已经过了快一年。 自己这一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啊...... 还好,只要再过两天就可以......这么长的时间都过了,两天的时间应该是飞快的...... 想着想着,邵君扬已经梳洗完毕,俊挺的黑西装,深黑的墨镜,衬出不可一世的霸气与魄力,酷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却又不敢直视。 确认一切都打点好,随后进来的助手替他将两大箱行李搬上了车。 电脑桌前,展羿安刚刚从专案外包网站下来,他靠案件媒合接了不少案子,现趁空档正在玩RPG游戏。 「大哥,你要不要玩?」见邵其剑开门进来,展羿安回过头浅浅一笑。 「好。 」邵其剑盘坐一旁,玩起对战游戏,捉对厮杀。 他原本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不过展羿安很爱玩也常找他一起玩,用来打发时间倒是不错的选择。 小安现在看起来气色真的很不错。 有时,他真的想和他打场篮球,好好流一场汗......如果他的脚可以的话...... 「我明天一早就要出门,可能会很晚才回来,晚上不用等我。 」 「嗯。 」展羿安已经习惯他的每天早出晚归,即使一个人,他也能将生活锁事打理得很好。 约谈的人远从台湾飞来,在陈董的人安排下住进这家饭店,时间约在晚上八点,邵其剑与随行的人提早了半小时到现场。 与台湾的双龙会的合约到期,据说是他们主动找上陈董的,首次合作时双龙会对合约内容就十分严谨,签约年限也只肯签半年,那时着实让陈董头疼,但是获利条件却是相当可观。 而这回双龙会的会长对新合约又有不少意见。 若非这次对方要求一定要亲自谈合约,而陈董又正巧不在洛城,他是不会出席的。 他对台湾来的,总是特别敏感。 当服务人员打开VIP包厢的门,领来他们的客人时,正思考着等下对方可能的出招,又该如何应对的邵其剑,一抬眼突然望见那身穿名牌黑西装,酷俊的脸上戴着墨镜的青年从门后慢慢出现时,他想他的表情一定是僵了,有半刻说不出话。 「你为什么在这!?」当他回过神来时,第一个反应是双手用力拍着桌面。 帮陈董做事时,他一向沉稳至冷漠,因此他带来的人是第一次看到邵其剑如此激动的表现。 「我好想你。 」没有回答前者的问题,而是用着和外型气质不甚搭嘎的语气,含情脉脉又带点得意的表情望着吃惊又有些慌的男人。 他知道这一年来,对方应该过了还不错,而现在终于见到了人,不但显得很兴奋,也真正放心了。 「你呢?想我吗?」 「你为什么在这!?」邵其剑扯过他的领子,不顾烫得平整的衬衫被弄得一团皱。 「简单说来,就是你那老板把你卖了。 」 「什么?」 「我是说你老板把你卖给我了。 」墨镜底下微微扬起的弧线,十分狡黠。 40、 看着邵其剑仍旧惊愕的表情,邵君扬笑着坐到为他准备的座位上,继续为他解惑,而他的随行助理则分别站到座位后方两侧。 「其实这相当划算,我只要成为最大的客源,就可以见到你了。 」 「双龙会是你的?」邵其剑很快理出头绪。 「嗯。 那是我在一年前另外成立的帮派,虽然和冥龙同样是属于我的旗下,不过彼此是分别独立并无来往,就连双龙会的幕后会长是我的这件事,至今也还是只有少数人知情。 」 难怪了!他会从头到尾到不知道都是这个人在幕后搞鬼,才会被摆了这一道。 「既然你是双龙会的负责人,现在是谈公事,合约在这里,没问题就名签一签,章盖好,你可以回台湾了。 」将合约书拿出来摊在桌上,急欲将事情结束的心情很明显。 「只要是你开口,要怎样都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预计要在这里住一个星期。 」邵君扬缓缓拿下墨镜,露出黑白分明的深邃眼睛。 邵其剑不知怎么被他瞧得有点窘,只得掉开视线不去看他。 迅速把合约书浏览过一遍,黑色钢笔挥洒地签下英文署名并用印。 邵其剑看过没问题,便将合约书收了起来,准备打道回府。 邵君扬叫住了他,「我在美国的这一星期,可以去你那边住吗?」 「住的地方已经有人为你安排好了。 」 「可是,我并不喜欢住这里。 」 「你可以自己换一家喜欢的饭店。 」 「嗯......这好吧。 」邵君扬点点头,难得的配合。 难得的听话,邵其剑一时还以为他终于懂得知难而退。 「怎么......」 邵其剑真不知该怎么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明明比自己慢离开,竟然比他还早抵达他的住家门口。 邵其剑还停好车,就远远看到现在正背靠着他家的墙门上,嘴上叨着一根剩不到一半的烟头,摆明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的人。 「不请我进去坐吗?」见到人下车,邵君扬熄掉手上的烟,迎上前去。 「你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追到这里......」还比他更早到。 邵君扬一脸无辜,「是你要我自己找喜欢的地方耶......」 「但我这里不是饭店。 」 「我已经退了房,所有的行李也都搬来了,你要帮忙吗?搬进屋子里。 」他假装没听到那人的异议,两手各提着一只行李箱,自顾往屋里眺望。 「我不会让你住在这里。 」邵其剑抢先一步挡在门前。 「如果是顾虑那个小鬼的话,你就别担心了。 这么晚了,那个小鬼也睡了吧,我不吵醒他总行了吧。 」 「我不能让你和他碰头。 」就怕好不容易好转的病情会因这祸首再恶化...... 「你就只担心他,这三更半夜的,难道你就要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露宿街头吗?」不满又哀怨地皱皱眉,那模样还真像是讨不到糖果吃的小孩。 「才十点半而已,你还怕找不到住的地方吗?」不能让步。 「叔叔......」 妈的!现在每次从他嘴里喊出这个很普通的称呼,总让邵其剑发毛疙瘩,像是种难堪的讽刺,又像是示弱的撒娇,复杂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好歹我也是你的侄子,你真忍心看我流落街头?」 他要是真的只当自己是叔叔看待,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至少今天先收留我一晚嘛。 」 真是够无赖...... 邵其剑一再在心里警戒自己,别去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已经有太多次的教训了,绝不能再栽在这种装可怜的手段上。 「我说过我这里不是饭店也不是旅馆,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 「可是,剑......我好想你......」丢下行李,扑上前双手揪住邵其剑的臂膀。 「你忘了吗?你要来美国的那一天,我们......」 「别提那一天!」扒开那缠人有力的手。 「你也忘不了,是吧......那一天在手术室里......」 「闭嘴!」那根本是他不想回忆的事。 这混帐不仅是在针上抹上麻药,还是加了春药成份的那种! 邵其剑不想再去回想了...... 「反正,我是不会让你踏进去一步的。 」 边说边开门锁,转身就将门大力叩上,紧紧锁住。 「哥,你还好吧?」展羿安发现从进门后,他的大哥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对劲。 「没什么。 」躺坐到沙发上,揉揉眉心,不让展羿安看出有异样。 「你还饿吗?要不要吃宵夜?我去煮面。 」将轮椅转向厨房的方向。 「别忙了,我不饿。 」邵其剑站起身,轻轻地将轮椅推向展羿安的卧房,「没事的话,今天早点睡。 」 展羿安抬起头看看他,点点头,但眼中有不解的神色。 邵其剑不经意地伸出手摸摸他柔顺的发丝,「我只是有点累,洗过澡后想先休息了,今晚不陪你玩游戏罗。 」 展羿安嗯了一声。 没多久,一楼的灯全暗了。 41、 门一打开,脚边就踢到了某种东西。 被踢到的物体身上只盖着件西装外套,斜靠着墙面缩成一团,挪动了下,模模糊糊地睁开睡眼。 这家伙真的在外面睡了一夜? 「早......现在几点了?」刚睡醒的脸庞看起来很无害。 「......七点五十四分。 」 「是喔......等下八点就会有车来接我。 」邵君扬伸伸懒腰,用眼角偷瞟男人的反应,却发现那人只是不轻不重的应了声。 「这里晚上真冷,一个人睡真是件苦差事。 」站直了身,将外套搁到一旁的行李箱上,「而且还是睡在这种硬梆梆的冰冷石砖地上,和受罪差不多了......」 尾音未落,猝不及防地抓住邵其剑的领子,一把将人拉过来,狠狠吻住。 「唔......」邵其剑双手抵住他的胸口抗拒,邵君扬的灼热的手掌改抱住后脑勺,让两人更加贴近。 「剑......」邵君扬含糊不清唤着。 如果不是有重要事情要处理,真恨不得就这样把人压倒...... 不过回应他的是腹部被膝盖顶了开。 「会痛耶......」不过还是没松手。 「怕痛就安份点。 」皱起眉头。 「如果亲你一次就得挨一下打也没什么不好的......你昨晚那么狠心把我丢在屋外,这么冷的天我一个人孤单又寂寞,才会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想抱抱你。 」 「我以为你会成熟一点,结果还是恶性不改。 」 邵君扬露出痞痞的笑容,迅速捧起那带愠色的脸庞,在饱满的额上印上一吻,然后就迅速退离邵其剑的反击范围外。 「车子应该已经在前面转角等我了,我得走了,等我......」邵君扬整整衣衫,依依不舍地回望着他。 行李也没带走,是故意丢在这的吧!?那表示人还会再回来。 邵其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身关上门后,却听到很长的沉重叹息。 今天邵其剑没什么事情要办的,一整个早上陪展羿安一起上网找了些程序设计的相关资料和资讯,这种日新月异的东西真让他消化不良。 因为展羿安在网路书店看到一本程序设计最新版的书籍,正是他想到的,不过网路书店已经没有存货,等调货要一两个礼拜,邵其剑便想在中午过后到附近的电脑书籍专卖店替他找找看。 出门的时候,看到搁在门旁边的那两大箱行李,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 这次再见到邵君扬,可以很明显发现他的不一样,早在他一年前从他那里带走小安时,就发现他的不同,就如他自己说的,他正在改变自己。 挣扎好一会,还是没去动那些行李。 如果让他以为曾经的错事可以被原谅,只怕他得寸进尺,又会故态复萌。 他不想也不愿再看到那个只会伤害人的邵君扬。 找到展羿安想要的书,顺道买了两个小披萨和饮料当点心。 回来的时候,又看见那像等着主人回家的哈巴狗一样的青年蹲在他家门口。 「你的行李呢?」 「我以为你帮我搬进去了。 」邵君扬抬起眼,也有些讶异。 并没有,也就是说,「被偷了。 」 这附近常有混混出没,那一看就很名贵的行李就这样摆在眼前,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肥羊。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看来,你真的得收留我了。 」 「你那些随行的人呢?」 「你就不能当那些人是不存在的吗?」 「你啊......」 「别再把我关在门外了。 」他嘟着嘴,很孩子气。 他若要硬闯,这道门、这道锁根本就挡不住他。 这个看起来顺从、耍赖、又孩子气的孩子,不知怎么让人的心肠硬不起来。 邵君扬终于进入了屋子。 基于主人的风度,邵其剑还是把刚买的点心请他一起吃。 两人隔半个人的距离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披萨。 半晌,邵君扬放下咬了一口的披萨,忍耐不了这样沉寂的气氛地看向他,「你还恨我吗?」 「我们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什么恩怨我都不想去想了。 」邵其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眼光调向远处。 「那爱我吗?」 都没有恨了,那会有爱? 「为什么你总打消不了这念头?」没有看他,只是双手握着饮料罐无意识旋转着。 邵君扬突然扑上前,表情有些狠但口气是克制下的温柔,「我为什么要打消爱你的念头?我喜欢你那么久了......你明明也喜欢我了......」 「我没有......」想反驳的话语就被封在霸气横生又温柔多情的嘴巴里。 拱起身,利用处在上方的优势将人的上半身压在沙发上,摸上胸膛的指尖隔着衬衫捏住突起的那点。 「啊...」根本想不到才表现让人觉得乖了一点的邵君扬会在这种地方做出这种事,身体本能地颤动了一下。 趁着双唇因发出细小惊呼而微微张开之际,灵巧的舌头窜进了湿热的嘴里,挑逗地翻搅着。 「你好敏感......」含着唇亲吻着,咬字都不清了。 邵其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让这野兽上身的男人逮到机会,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次他没办法再像之前那么严厉的斥责,狠绝的抗拒。 是因为对他心软了吗? 轻微的碰触就让这个身体起了微妙的变化,这段日子他应该一直过着禁欲般的生活吧...... 「我......你看。 」 牙齿不可自制地开始打颤,邵其剑根本就不用看,光是从肌肤接触的地方传递过来的热度和硬度,就知道那东西现在是处在多亢奋的状态下了。 「我只跟你而已......就只有你而已......我忍了快一年了......」隔着衣物抚摸着男人结实匀称的肌肤,一脚甚至强行跨入邵其剑的双腿之间。 「剑,我......」将脸埋入厚实的胸膛,紧贴着,「剑,相信我,我真的好想你。 」 越来越过份的举动,让握紧的拳头再也抑制不住要挥出去。 走廊传来轮子转动的细微声响。 小安!? 邵其剑一急,脚往上抬。 可恶!竟然把他踢下沙发! 「哥,你们......」展羿安有些讶异,他听到客厅有声音,心想是邵其剑回来了,并不知道还有第三人在。 他瞧着从地上有点狼狈地爬起来的年轻人。 这个人......「是客人吗?」展羿安问。 只是他怎么会跌到沙发下? 难道展羿安忘记邵君扬了? 「呃......嗯。 」邵其剑顺水推舟应着。 「冰箱有苹果,我去切点出来。 」展羿安不疑有他,转向厨房的方向。 邵其剑的目光跟随那轮椅上的背影,虽然松了口气,却不知这样的结果是好还是坏...... 忘记了并不代表不存在......更何况也许有一天,他还是会想起来的...... 邵君扬没发现他神情中的隐忧,「剑,我们等下再继续......」 「你信不信我会把你扔出去?」 他当然信,所以邵君扬缩了缩头,想到什么似的开口,「他这样会不会很不方便啊?」 「小安很独立。 」 「是吗?明明就是小鬼......还有恋兄情节......」邵君扬小声嘟嚷。 「你在嘀咕什么?」邵其剑瞪了他一眼。 「我去厨房帮忙。 」被浇了半熄的火,邵君扬讪讪的。 以帮忙为名,实际要找机会遣走这碍事的电灯泡。 展羿安进到厨房,从冰箱拿出三颗苹果,慢慢削着果皮。 厨具设备、流理台的高度都比一般的还要低一截,是为了配合展羿安特地订制的。 邵君扬是从不进厨房的,他斜靠着门,看着小鬼削着果皮、削好的苹果泡进盐水中一会,拿着水果刀切着,突然他的手碰到摆在一旁的马克杯掉到地板上。 邵君扬见状,想走过去帮他把碎片捡起来。 展羿安眼前一黑,无数幻影自眼前晃过! 「安?」听到厨房发出的异样声响,邵其剑连忙跑过来一看究竟。 看到的是邵君扬卷起袖子的手臂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展羿安面露惊愕,看着手里拿着染上细微血丝的水果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个人靠近的时候,会感到莫名的强烈晕眩,当他回过神时,那个人已经被水果刀刺伤了。 那反应就像是碰到危险做出自卫攻击的反射动作一样。 「我没什么事。 」指指展羿安,「看样子他好像想起我是谁了。 」 「你是谁?」展羿安不自觉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这个人一直带给他充满危险的压迫。 「我叫邵君扬,是你哥哥的......」邪邪地看了赶来的男人一眼,「亲密爱人。 」 「别胡说!」邵其剑正色道。 邵君扬则是对准目标,用力吻了下去。 「啊────」 故意封锁起来故意遗忘不去想的记忆,都因这一幕的刺激如惊涛骇浪般卷袭而来。 男人和男人......侵犯...... 展羿安情绪崩溃,双手抱紧头颅,不断痛苦凄厉的吼叫。 「安!」邵其剑一方面担心展羿安,一方面又气邵君扬,补上刚才来不及挥出的那拳。 「剑,等......你要打等下再打,让我先跟小鬼把事情说清楚。 」 「你还想干什么!」邵其剑拉住他继续靠近展羿安。 「小鬼应该已经想起我了,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他的。 」 盯着那澄清无波的眼睛好一会,邵其剑才低低嗯了一声,松开手。 他选择相信,再给他一次机会。 「小鬼!看着我。 」邵君扬抬起那失序惊慌的脸蛋。 「因为我对不起你过,所以现在我不会闪也不会躲,你爱在我身上割几刀就割几刀。 」邵君扬抓住他拿刀的那只手臂,将颤抖的刀尖抵在自己的胸膛上,「这是因为你是剑的弟弟,才特别给的优惠,你最好别放弃你唯一一次的机会。 」 展羿安睁着颤动的眼睛,瞪着这个曾带给他无法抹灭最深伤痕的人,激动得无法控制,咬着发白的嘴唇,在惧怕与恨意中慢慢加重手臂的力道。 直到黑夜般的衬衫透出血的颜色,展羿安突然丢掉水果刀,退了好几步。 他之前只想保护小安别再受到刺激伤害,但也许换个方式让小安直接面对他最害怕的人,才是拔除他内心恐惧根源的最好方法。 「小安,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在展羿安跟前蹲了下来,轻抚着他变得凌乱的发,「你可以报复、也可以放弃,但是放弃不代表你原谅或是一笔勾销,只是不是用同样伤害的方式去惩罚报复伤害过你的人,懂吗?」 小安不应该被血腥沾染。 染血的手,只有他的就够了。 展羿安赤红着眼眶,不知所措地摇摇头,俯在温暖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慢慢从压抑破碎的啜泣声变成纵情的嚎啕大哭。 哭一场吧,让所有不安、怨恨、愤怒的情绪通通宣泄出来吧! 42、 展羿安从轮椅上被抱到沙发上,偎在邵其剑的身边。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在看着邵君扬时,仍旧带着明显的敌意。 「你晚上要住在这里不是不行,不过得遵守这里的规定。 」邵其剑冷言正色说着。 邵君扬坐到他们对面,装乖的点点头。 「首先,不能靠近我一公尺以内。 」 「啊?能不能不要?」邵君扬瞪大眼,这好像比要他再挨上展羿安几十个刀口还让人吃惊。 「那就三公尺。 」 「还是原提案好了。 」像丧气的小狗拉了一半耳朵下来。 「第二点,别让小安感觉受到威胁或是恐惧。 」 指着展羿安的鼻子继续抗议,「你太强人所难了,他的情绪不是我能控制的。 」 「你是聪明人,你会知道怎么做的。 」 他若要把人拐回台湾,小鬼那一关是一定要过的。 哼哼!邵君扬嘴角有点抽搐地再点头。 到了晚上,邵其剑只当邵君扬是个借宿的人,照常弄了几样简单的饭菜上桌,向来顶多只有两人的餐桌变成了三人的气氛有些奇怪,年纪差不多的两个年轻人分别盘踞在邵其剑的旁边,互不相让的态势十分明显,没人开口说话,倒是来来去去交锋的各式眼神不少。 邵君扬多看邵其剑几眼,就会接收到另一道敌视的眼光,如果瞪回去,那又多一道警示的目光射过来,邵君扬只好缩回视线假装专心吃饭,然后再用眼角馀光偷瞟身边的人,就这么循环着,一顿饭下来都不知道吃进去的是什么味道。 因为邵君扬的行李丢了,他的体格和自己比较相近,邵其剑打算先拿自己的衣服和一套新的内衣裤要给他洗澡后换上,却见那人透着近似淫琐的神色抱着拿给他的衣物,他脸上一阵铁青,便将衣服抢了回来,一把将人丢出屋外,要他自己去买换洗的衣物。 不过是行李搞丢了,身上又不是没钱没卡,要买什么没有,真不该为他打算那么多。 一个半小时过后,有送货人员送来两大箱的名牌服饰。 「我东西放那?」邵君扬问。 他们只有租楼下一层楼,兄弟各一间房,剩的一间当仓库,也没空房。 「先摆客厅,反正你只住几天而已。 」 「我不要,这样很不方便。 」 「不然先搬到我那间。 」邵其剑没多想就应道。 可不正中下怀,所以邵君扬连亲自当临时搬运工时心情都很好。 这里不过就是两间卧室两张床,邵其剑当然不可能让他去和展羿安同一间房,所以只剩一个选择。 邵君扬沐浴过后,穿着全新睡衣,上身扣子全敞开,胸前风光一览无遗,理所当然进到邵其剑的卧室,想和邵其剑挤同张床。 邵其剑见到人闯进来,竟然没要把人赶出去的意思,不过邵君扬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前脚进来,邵其剑后脚就走。 「你去那?」 「房间让你,我去小安那。 」 邵其剑关上门,只剩下邵君扬一人抱着枕头坐在床头在干瞪眼。 他只能安慰自己,至少他没被关在屋外也没被赶到客厅睡沙发。 这里是剑的房间,到处都有他生活存在的影子,邵君扬丢掉枕头站起来,怀着寻宝的心情东看西翻的。 轻轻地将展羿安放到床上,关了灯,邵其剑躺到他旁边。 黑暗中,惶惶不安却装做很镇定的,闷了好久的展羿安好不容易才决定开口,「哥,我会怕。 」 「他没办法再伤害你的。 」 「为什么......让他留下来?」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管是基于怎样的理由,他都不该让这人再搅进他们生活中的。 适应了黑暗的瞳孔看了沉默不语的大哥好一会,像是若有所思,也没再开口。 半晌,「对不起,哥这件事好像做错了。 」 「大哥不用道歉的,我没关系。 这样也好,我就每天看着他,我会让自己不再害怕他的。 」展羿安倔强地咬咬牙。 对不起......笼罩在心中的阴影,怕是永远都没办法驱除...... 对他的歉疚,也会跟随自己一辈子...... 不放心让这两人单独在一起,邵其剑就尽可能取消工作,在家不出门。 展羿安刚为一支会计系统要交给客户前做完最后一次的QA,确定没问题后,便忙里偷闲跑去玩小游戏。 可能是邵其剑带他去看街头篮球的关系,让他对篮球游戏产生了兴趣。 没敲门就闯进来的邵君扬看了看电脑萤幕的画面,「你只会玩这种小孩游戏吗?」一手撑在电脑桌前,微微上扬的下巴充满挑衅的气味。 展羿安抬头瞪了他一眼。 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 「小鬼,我们来比赛,真正篮球的那种。 」邵君扬下战帖。 「我年纪比你大!不准叫我小鬼!!」 很好!小鬼敢对他呛声了! 要知道敢对他呛声还能活着的,小鬼是第二人,第一个当然是他亲爱的叔叔。 突然见到邵君扬推着展羿安要出门,邵其剑怕会出事,也跟了出来。 空地上的篮球场。 两人手中各拿一颗篮球,立在三分线外。 「不要说我欺负你,比投篮,十球中进球数多的赢。 再让你十球,就是你有二十球的机会。 」 「不用你让!告诉你别小看我!」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玩篮球,但他不会认输的。 昨晚还差点闹出人命的两个人竟然可以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和平相处?基本上也不太和平啦...... 「邵君扬!我赢了的话,你就马上滚回台湾!不准再纠缠大哥!」 「我赢的话,你就乖乖地喊我哥夫吧。 」邵君扬得意地用单指旋转篮球。 展羿安面红耳赤,甩了手中的篮球直接砸向那张明明很好看却笑得很讨人厌的脸,「你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 头一偏,球自耳边飞过,「我是坏人,你说会有那种东西吗?」 「卑鄙无耻下流!」 「小鬼!」 来美国该处理的公事在头三天就差不多全部解决了,但是因为丢了行李,证件重新申请需要时间,邵君扬在美国逗留的时间就理所当然地延长了,而大都时间,他都赖在邵其剑的房子里,尽量找机会要和邵其剑说话,而后着的态度总是冷冷的,碰到展羿安的时候就大眼瞪小眼。 在这之前,邵君扬没有什么和同年纪的人相处的经验,吵架更是没有。 在他周围来去的都是大人,肚里一个比一个黑的那种,使得他的个性比同年的人早熟得不得了。 早些年求学的时候也几乎没人敢接近他,更别说敢得罪他,而性格冷酷的他也不屑去理会别人。 二十岁左右的青少年该是青春洋溢,他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不过这几天下来,在展羿安身上他好像发现了这一点,他怎么开始莫名其妙有点羡慕起这小鬼了? 再怎么拖,终究是要回去的。 今天邵其剑送展羿安回医院做例行追踪检查,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只要别再受到刺激,就能维持稳定,倒是疑似短暂失忆的后遗症较让人忧心,医师建议安排时间再做断层扫瞄检查。 从医院回来后已经是下午了,每次展羿安从医院回来后,就会觉得特别疲累,草草吃点东西后就躺到床上。 这也是他不喜欢去医院的原因。 等展羿安睡着后,邵其剑就在走廊上碰到邵君扬。 「我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我们聊聊?」 「......嗯。 」没什么拒绝的理由,邵其剑走向客厅。 邵君扬却抓住他的手,一脸诚恳,「到你房间。 」 两人脱了鞋,靠着床沿坐在地毯上。 这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话,好像还是叔侄感情变调后的头一次。 「本来,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回冥龙,所以我才暗中成立另一个组织。 」邵君扬很用力地看着那表情淡淡的男人,「那里有一个位置是要留给你的。 」 双龙......双龙呀...... 原来如此...... 「陈董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如果我要带走你,他不会阻扰的。 」 邵其剑也大概能算出邵君扬给出了多大的利益换来的,这才是他说的把自己卖给他的实情吧。 「和我回去,好吗?」 邵其剑没看他,「不可能。 」 「别拒绝得那么快......以前是我太心急,没有顾虑你的感受,我不会再那样了。 我会照顾你的,我会好好爱你,让你感到幸福,我会慢慢等你......愿意承认爱上我的。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无动于衷的面无表情。 「我不在乎你多带个拖油瓶的,我知道要你放下他是不可能的。 」 「这是你和小鬼的机票,明天下午四点十五分的班机,我划了同排的位子,我会在一点的时候来接你们。 」 热切盼望的眼神,看得邵君扬不知怎么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 那刀刻的表情也终于软化了。 「你会等我来吗?」 邵其剑只是看着他,眼睛好像罩着一层雾,看不出心绪。 邵君扬双手压上他的肩,覆了上去。 「呵......这还真是第一次......我亲你的时候,你没有想要打我的样子。 」 邵君扬又贴近他,亲了好几下。 邵其剑这才像突然回过神一样,开始闪躲。 「你喜欢我吧......」他一天总要这么问上几次,虽然没一次得到正面回应。 「我亲你那么多下,你没打我也没生气,就是喜欢我了。 」 「少胡扯!」邵其剑板起脸色,推开他。 「我在你房间里找到这个喔......」没理他的抗议,自顾亮出一张照片,是邵其剑和一个年约六、七岁的男孩的合照。 「我小时候真可爱。 」自卖自夸。 邵其剑不喜欢拍照,这是很难得留下的一张旧照片。 看到照片时,邵君扬也相当意外,他自己也几乎要忘了还有这件事。 「嗯。 」这点倒不可否认,只是想不到长大会变恶魔...... 更靠近点,伸手轻抚露在衣服外的颈部肌肤,往下挪解他衬衫上的扣子,「我可以吗?」 「你又想下药?」抓住手腕远离自己。 邵君扬连忙摇头,「那一次是因为......因为......我不想你忘记我。 」 「我知道如果不用强硬的手段是不可能留住你的,但是我不想再逼你,只好......」 「剑......你应该知道我有多爱你,不然也不会......」 背过身沉默很久,才听到一声叹。 「唉。 」 「剑......」 耳边才听到呼唤名字的低喃,就被转向正面,一片黑影压了上来。 「乖......」 那声乖明明是自己哄小时候的这个人用的,现在却变成已经长大成人的他用在自己身上? 「你满脑子就只想这种事吗?」双手抵住肩膀推开了点。 「那是因为我太久没抱你了......而且你也一样吧......剑也很想吧......」 「我并不想......唔!」又被激烈的吻封住未完的话。 唇瓣才分开,就听到邵君扬在耳边低声说:「你就是嘴硬,从不敢承认自己的感觉。 」 「我不会粗暴......我会很温柔的......」一手滑到腰间,开始剥他的裤子。 「小安在隔壁。 」用力拍掉不安份的手。 「我们的关系他迟早会知道,让他听到或看到也没关系,少费点唇舌解释。 」努力半天,终于脱掉碍事的裤子。 「鬼扯!我和你那有什么关系。 」 不理那没意义的抗争,双掌掐住臀部,往两旁分开些,久未云雨的地带挤进一根手指进行扩张。 「放手。 」 「叫我扬。 」又猛亲了好几下,抽缩窒热的内璧内增加到两根手指旋弄挑逗着。 「唔......」眉头纠结一团。 「乖......」 「扬......」半天,才吐出这个字。 「叔叔......」那声调暧昧地让人头皮发毛。 含住胸前挺立的突起,吸吮亲舔,牙齿撕磨啃咬,感觉乳头在嘴里一下硬一下软的奇妙变化,那感觉真是美妙。 邵君扬都舍不得离开了。 「不要那样叫我!」 「可是我觉得叫叔叔,叔叔好像比较有感觉......」恶质地咬住挺硬的红蕾往上拉扯,烫热涨大的男性象征已经抵住紧窒的入口。 「闭嘴!」 一双带点粗糙的手掌爱抚过每个敏感的地方,一层情欲冲击的热汗罩满全身肌肤,邵其剑抑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呻吟。 抱住柔韧的腰将身子往上提一些,好让自己能更顺利进入。 「说你爱我......」 「......」 「不说我就不停......」 「......」 「不勉强你了......反正我现在也已经停不下来了......」很想听他亲口说,即使听到了,他也不可能停下。 「......!!」 「......」 「你果然是喜欢我的。 」邵君扬含情脉脉又喜滋滋地亲了他好几口。 「......」 邵其剑再回想起来,也觉得这一夜,真够荒唐。 邵君扬一早就没见到人了,邵其剑知道他回台之前还有些事要忙,另一方面也是给他清静思考的空间。 他见到展羿安时,有点尴尬。 昨晚一整夜他都没回他房里,再加上仅一墙之隔,他和邵君扬在隔壁房间发生的事也许他都知道了吧。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踌躇了半天还是展羿安先来找他说话。 「小安,你想回台湾吗?」 邵其剑会突然提出这件事,一定是因为邵君扬的关系,「我讨厌、恨他。 」 「可是,如果大哥想回去的话......」 「我不会放你一个人的。 」 展羿安和邵君扬是不能一直相处在一起,邵君扬随时可能引爆小安精神状态上的那颗不定时炸弹。 「我已经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以前,我也都是自己一个人住。 」 「那时情况不一样,我从来没放心过让你一个人,只是当时我以为不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对你而言是比较好的。 不过现在,既然都不是秘密了,我就不会再放你一个人了。 」 「我不想成为哥的负担。 」 「你从来也不是。 」邵其剑摸摸那俊秀的额头,用力抱了抱纤瘦的人儿,「我是真的很高兴有你这个弟弟。 」 「反而是,我对不起你,害了你受了这些不该你承受的苦。 」 展羿安看看那亏疚的脸,摇摇头。 「我没关系,我有我的人生,我会走出来的!」 墙上的时钟,时针和分针的分别在一和十二的位置,角度正好形成三十度。 尾声 走,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直走在五颜六色华丽招牌林立的街道上。 「真的不和我回去?」 摇头。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 「都说没什么好原不原谅的了。 」 「可是......」那一直走的背影,好像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我需要时间,小安也需要时间。 」 邵君扬知道不该逼他,可是仍忍不住,「我真的好爱你,不想和你分开......」 「嗯。 」 「我可以常来看你吗?」邵君扬加快了步伐和他并行着。 邵其剑看看他,然后步伐停了,在一家咖啡店的设置的户外白色咖啡座椅上歇着。 「老实说吧,行李是你故意丢掉的吧。 」 邵君扬哈哈笑了两声就想唬弄过去。 谁叫这人吃软不吃硬,他只好装乖装可怜讨他的同情心。 他甚至还故意藉展羿安的手划了自己几道伤,让他以为自己有补偿小鬼的诚意,也增添他心中不忍的情愫份量。 轻轻几道不怎么痛痒的痕迹加上几滴血,多受用啊...... 到后来,连他自己也觉得在这人面前装乖没什么不好的...... 装乖一分,他就心软一分,接受也多一分。 那就像回到最初,当自己还是个孩子时,他疼爱自己时的轻松、温馨感觉。 他甚至爱上这样的相处感觉。 「我一直想要超越父亲,想让你认同我,多看我几眼。 所以努力让自己快点长大,可是......」 「当大人真的很累,我可以当个孩子就好吗?在你身边的时候。 」头靠在那眷恋已久的宽厚肩膀上,双臂环住他的腰。 小时候他也曾把自己抱坐到他的肩膀上,那是个很容易因为这个动作就满足的年纪。 这是个开放的国度,即使是大庭广众下两个男人如此亲密的动作,也没有太好奇的眼光飘过来。 邵其剑有些不自在的挪了下肩膀,不过没有推开那死赖在身上的大孩子。 过了很久,邵其剑才低低嗯了一声。 对自己来说,他也许一直就是个孩子吧...... 邵君扬闭上眼,搂得更紧一点。 (完) 被禁锢的男人番外-Ownership 1 从窗外俯瞰,由原本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云端,现在已经看得到台湾的全貌。 过两天是邵君颺的二十岁生日,而与邵其克的生忌只差了十天,因而邵其剑这次回台预计待上半个月。 真的好久没回来了!两年了吧...... 展羿安并没有同行,他坚持要独自留在洛城。 只有两个星期,邵其剑也就只有同意的份。 邵其剑伸手要拿输送带上的行李时,一双手比他的更快地将行李箱提了去。 「不是说不用来接机了吗?」 「你以为不告诉我搭几点班机,我就会放弃吗?」叫他别来他就不来,那他算什麽? 黑色西装、戴墨镜,浑身散发一种危险霸气的年轻人拖著行李箱就往停车场方向走。 「我的车在前面。 」 「我去远东饭店。 」 「住什麽饭店?去我那里住就好啦。 」 「如果你不想送我去,我自己坐计程车。 」 年轻人顿了顿,挑挑眉,「好好好!你高兴就好。 」 转身,到角落打了通电话,然後才又若无其事地回到车子驾驶座上。 在柜台前,邵其剑和柜台的接待人员好像发生了点问题。 「我订的是行政客房。 」 「但是我们柜台这里登记的确实是特级套房没错。 如果邵先生坚持要换房的话,我们会立即为你安排,不过可能要请你先稍待一会。 」 「不用了,就这样吧。 」知道事有蹊跷的邵其剑一面对柜台人员说,一面偷偷朝邵君颺翻个白眼,後者戴著墨镜看不出眼神,不过微微上扬的嘴角说明了一切。 负责接待人员领著两人上楼,看著那进入电梯的身影,电梯门缓缓关上,柜台登记的小姐突然想起忘了跟这位先生说,他的一位朋友已经在他来之前先办理好入住手续了。 「这里真不错,晚上还可以看得到东区的夜景。 」邵君颺搭著落地窗,眺望台北市景。 暖色系的装潢,宽敞的空间,透过大片落地窗洒入的日光,感觉很舒适静谧。 「你还不回去?」邵其剑一边整理箱子里的东西,一边问。 邵君颺哀怨地回眸,「亲爱的叔叔......你好无情......」 视若无睹的邵其剑起身要把衣服挂进衣柜时,竟然发现衣柜旁边摆了两只某知名品牌的行李箱。 为什麽这里已经有行李箱了?难道已经有人先住进来了?可是......不可能呀!难道真是饭店弄错了? 当他看见那笑得很暧昧的笑脸时,突然觉得全身无力,「别跟我说,那是你的东西。 」难怪他好像觉得那两只行李箱有点眼熟。 「是呀。 你既然不搬去我那里,只好我搬来跟你住罗。 」邵君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真受不了你。 」 是上车前的那一通电话吧。 看样子他老早就把行李准备好,一旦自己不和他回去,就让人先送过来,连订房都自作主张地帮他改了。 「我已经好几个月没看到你了......」一把抱住人,连亲好几下。 「想你。 」 用手肘将人推离一点,邵其剑总不习惯这样过份的热情。 「晚上,你会出席吗?」邵君颺不屈不挠蹭回他身边。 「不会。 」 「你之前说考虑的。 」 「这就是考虑的结果。 」 「喔。 」邵君颺有些失望,不过这也是早预料得到的。 那一段过去有关的人事物似乎是邵其剑一直不愿再去多接触的部份。 明天是他的生日,庆祝酒会早就筹备妥当,他特地将日子提前了一天。 到了真正生日那天,他才可以推掉所有的应酬,过足两人世界的瘾。 「明天是我生日耶......送我什麽礼物?」邵君颺走向迷你酒吧,手法纯熟地调起鸡尾酒。 「这麽大了,还要礼物?」 「二十岁。 这麽重要的生日,当然要有特别的礼物。 」 「嗯。 」 「嚐嚐。 」将调好的鸡尾酒递给邵其剑後,邵君颺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努力翻找著。 「你找什麽?」 「缎带和包装纸,很大很大的那种。 」邵君颺朝他讨好似地笑了笑,「大到可以把你包起来的......呃!别摔杯子......」 2 因为时差未完全调整好的关系,虽然还是白天,邵其剑已经有些昏昏欲睡,换上轻松的便服,先躺在沙发椅上小憩。 他这次回来是度假性质,没有安排特定行程,因此时间上相当自由。 邵君颺爬爬爬到他背上,舒服地趴著,「你不去没关系,但是乖乖在这里不要乱跑,结束後我就回来。 」 邵其剑皱眉。 瞧那说话的口吻,现在到底谁才是孩子呀? 「酒会结束应该很晚了,你就直接回去,别来这里了。 」 「我来这里也可以休息呀。 」不满邵其剑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两人之间筑起隔膜。 「我是怕我不能休息。 」 邵君颺一个顿悟似的暧昧笑容,「放心,明天才是我生日,我会把今天的体力都保留给明天的。 」 「我是怕你喝到烂醉,拖累我也不能好好休息。 」他回他的住处,自然有人会照料。 「我要是喝醉了,才要来这里让你照顾,不然要是被怎样了,你怎麽办?」 「就算向天借胆,也没人敢对你怎样。 」 「你就敢。 」小声嘟嚷。 「你不用去看准备的情况吗?」 「不用。 除了鲜花和现做的餐点今天才会送到外,其他的昨天就都布置完成,现场人员也都分配好了。 」他自然是将所有事情都打理妥当,才能这麽安心舒适地赖在这里。 「但是你是主人,还是要早点到会场吧。 」 「我怎麽觉得你一直要赶我走?」表示不满的眉扬了扬,用手肘撑起上半身。 「没的事。 」 「但是我们从见面到现在,你就不断找理由要我离开。 」 「我只是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担搁你的时间和正事。 」 「你想多了。 」邵君颺心口暖烘烘的。 不管他表现的多冷淡,心底还是为自己著想的。 「你坐了那麽久的飞机,筋骨一定很不舒服,到床上,我替你按摩。 」重新把前胸贴回温暖的後背,双手搭上宽厚的肩膀。 「不用了。 」 「就算是在床上,我今天也一定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 「只有今天?」 邵君颺嘿嘿了两声。 「那我是不是要祈祷今天永远别过去。 」 「那我就一直是十九岁。 」 永远停在十九岁,好像不是个好提议。 「好啦~~不然我抱你上床。 」 邵其剑当然是不肯让人抱,宁可自己走过去,脱了上衣趴到柔软的床垫上。 紧蹦的肌肉就在有力舒服的按压下逐渐放松,迷迷糊糊睡著了。 在龙形刺青上留下深深一吻,盖上被子,邵君颺这才起身,准备出门。 邵君颺给大部份人的印象多是强悍冷酷,手腕有,但脾气带点年轻人的暴躁,不知是因为生日还是其他原因,今天他可能是心情不错,酒会上敬酒来者不拒,倒是多喝了两杯,又和弟兄们闹了几场,连平常别人在那张脸很难得见到的笑容,也不吝啬大放送。 当晚与会的人士才知道,原来这个黑道中的新生代小子也有这麽神采发扬的时候。 当他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身上有重重的酒味,三分醉意,神智还算清醒。 送他回来的人到了饭店门口,就让他打发走了。 而邵其剑因为白天小睡了一下,反而显得精神奕奕,正在看著深夜的谈话性节目。 「你果然还没睡,特地等我回来。 」脱掉外套,又解开几个衬衫上的扣子透气。 他只是没睡意而已。 不知故意还是怎麽的,邵君颺总是有办法曲解掉他的原意。 「嗯......」邵君颺上前抱住了人。 「身上有酒味。 」邵其剑不由蹙起眉头。 「那我去洗澡。 」嘴上是这麽说,却不见脚步有移动的迹象。 「还磨蹭什麽?」 「等你帮我洗。 」下巴在他肩上磨了磨。 「别撒娇。 」 「有什麽关系?」 他是帮他洗过澡,在他还是个靠四肢爬行的哺乳类动物时。 好像全天下的小婴孩都一样,怎麽看怎麽可爱,谁都料不到以後会成长成什麽样子? 他曾说过,他只想当个孩子就好。 这一点在他耍起赖时,还真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去放水,你等下自己进去洗。 」把人搁在一旁,迳往浴室去。 在按摩浴缸内放了一池热水,试好水温,倒入能放松心神的沐浴精油溶入水中後,又回去继续看他的电视。 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邵君颺自己慢吞吞走进浴室,嘴里还碎碎念著「叔叔冷漠又无情」之类的。 一个节目结束,又换了一个,邵君颺还没出来。 也太久了吧。 连邵其剑都觉得不对劲,跑去敲浴室的门。 敲了几下没回应,发现门根本没上锁,邵其剑索性开了门直接进去。 3 竟然......就在浴缸里睡著了。 水早就凉了,为免人著凉,邵其剑只好支起他的胳臂,将人从浴缸里拖出来,拿大浴巾包起来。 「剑......」 因为身体被搬动,半梦半醒的人发出梦呓般的低喃。 睡著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孩子气,可能因为潜意识对周遭的环境人事物感到安心,没丝毫戒心。 全身都擦了一遍,当碰到胯间的敏感地带时,邵其剑习惯地皱皱眉,僵了好一会,才继续手中的动作。 把人丢到床上,这麽赤身裸体的好像也不太好,就打开他的行李想拿件什麽穿到他身上。 邵其剑先打开的这一只箱子,显然不是装衣服来的,装著笔记型电脑的背袋、一堆光碟和资料夹,再更里面还有一个黑色的皮质提包。 打开一看,邵其剑不由皱起眉头。 这混小子......带这种东西想干嘛? 「剑!」 天甫亮,位於远东饭店三十二楼的某一间套房就传来一声没什麽形象的男子哀号。 「为什麽会这样?」 那个早就梳整完毕的男人好整以暇地望了床上的人一眼,「你说那个吗......那是你带来的,我想既然是你想用的,我就先帮你用了。 」 但,不是要用在他自己身上呀! 「放开啦。 」 外面天气晴朗,没有下红雨的预兆......天地也没颠倒的倾向啊...... 那他怎麽会一早醒来就发现手脚都被用手铐锁在床上!! 那手铐偏偏还是自己带来的!? 「嗯。 我去吃早餐,要帮你带吗?」 暗自咬牙,不过邵君颺还是露出一张看似诚意很够的笑脸,「不用了,你过来一下就好。 」 「干嘛?」 「头低一点,我跟你说......」 邵其剑稍俯下身子,唇上立即一热。 邵君颺用腰和肩膀的力量挺起上身,迅速偷了一吻。 「你......」 「吃早餐。 」很正经地说。 明明已经手脚不能动弹了,还不忘占人便宜。 真想赏他一记大爆栗。 「还没吃饱。 」意犹未尽,还故意舔舔嘴唇。 「这样呀......」邵其剑认真想了下,便爬上床,双脚张开跪坐到邵君颺的腰际两侧。 好难得......剑竟然这麽主动......邵君颺感动。 唇快碰到一块时,邵其剑突然又直起身子,让下面的人扑了个空。 「我好像忘了。 」退下了床,打开柜子的抽屉找东西。 他昨晚已经将邵君颺的行李大致分类归位好了。 「这东西你带很多?」晃晃手上的润滑剂。 「我不想你受伤嘛。 」讨好地笑了笑。 他可是为了拆今天的「生日礼物」,特地准备的。 毕竟他们前一次碰面都是那麽久以前的事,只能靠手过日子的日子不好过呀。 「嗯,我想你也应该不会受伤。 」 「呃......」这句话......邵君颺有不好的预感。 被子掀开後,里面就是寸缕未著的风光,因为双腿被分开锁在床柱上,邵其剑很轻易就能将抹了润滑剂的手指探入禁区做扩张的准备。 「剑?」反射性地夹紧,不让深入。 现在的情形怎麽好像不太对劲? 「叔叔......TOP这种事你不太熟,还是我来吧。 」不会想来真的吧?脸上的笑容维持得有些辛苦了。 「是吗?我熟不熟你应该知道。 」提高因紧张抗拒而扭动的臀部,手指强行进入。 邵君颺黑了脸,音调不自觉提高,「把我放开,我要在上面。 」 明明是自己生日,怎麽会变他成了礼物被压在下面? 「你不是说没吃饱?」 可是是要「吃」,而不是「被吃」呀~~ 「为什麽要把我铐住?」转移话题,引开他的注意力。 「我也曾被你铐过,又看到你带这东西来,就想说你可能也想试试被铐的滋味吧。 」 果然是趁机报仇的!怎麽和自己翻起旧帐了? 「你只要躺著就好。 我和某人不一样,在床上要求不多,也不会粗暴。 」 意思是他在床上要求很多,而且很粗暴!! 好好!既然如此!!他就如他所愿──────在他恢复行动自由後! 「啊──」惨叫! 可恶!! 给他记住!! 他一定要让他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男人!!真正够资格把男人压在床上狠上猛干、让男人欲生欲死、欲罢不能的真正男人!!! 现在,情势比人强,先咬牙忍耐一下。 反正他以後不会再有这种机会,自己也不会再给他这种机会可趁了! 现在就当......和心爱的情人偶而一次的体位调换......好了...... 「啊──」又是一声惨叫! 呜......混帐!捏紧了拳头!就算只有一次他也不要! 4 人已经退了出去,邵君颺的脸色还是有些铁青。 其实邵其剑也没做得多过份,甚至也没直接射在里面。 但是那地方本来就不是这个用途,就算有事前准备,痛是难免,加上自尊心作祟,身体和心里感觉都像是受罪。 喀!手铐的锁被解开。 「起来冲个澡,再一块去餐厅......还是你已经爬不起来了?」坐在床沿,拍拍他的肩膀问。 早上没还吃,胃有些空,加上晨间运动,体力消耗不少。 明明就帮他解开了,还维持相同的姿势不动。 「我饿扁了,没力。 」无力地睁著眼说。 总不会又像昨天一样要人帮他洗澡吧? 「而且痛。 」 不过今天的情形和昨天不太一样,这个情况帮他洗好像就是自己的责任了。 邵其剑想著,便伸手去拉他的胳臂,想把人扶起来。 邵君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忽地抓住邵其剑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拉,邵其剑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下倒,中间一个空档反手给邵君颺一记手肘,邵君颺挨了痛也不松手,一个大翻身,就将人彻彻底底压住。 什麽叫没力!?邵其剑根本想不到他的体力恢复那麽快! 失策!! 邵君颺和他父亲一点像,都想要握著无上的权力,在床上更要百分百的绝对主导权,所以邵其剑无疑踩到最大的地雷!! 但是在床上...不!不只在床上,还包括平日的私下相处,邵君颺比他父亲多一点,也是让人受不了的──无赖。 每一次的作爱,都像一场互相抗衡又互相拉拒的战争,邵君颺享受过程,更爱最後征服胜利的快感。 他怎麽可能乖乖认命吃亏? 邵君颺半跪在床上,一只屈起的膝盖压住邵其剑的大腿,一手的指甲尖端捏住胸前硬挺的点,一手握住刚发泄一次还在疲软状态的分身,以不怎麽节制的力道摩擦著,而舌头也不甘寂寞地舔著敏感的耳朵轮廓。 「很好......你就这麽乖乖躺著就好,後面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放心,我在床上的要求不多,也会很温柔不粗暴......」 摆明是来报刚才一箭之仇的!! 邵君颺一手揽著他的腰,一手仍握紧那因充血开始逐渐抬头的分身,两脚强行俐落地分开双腿,硬热的男性象徵贴近胯间摩擦著。 「我不想做!」 「但是我想啊......」 「关我什麽事!!」 「你不能自己快活了就不理我呀......我的欲火是你惹起的,你不帮我降火,难道要我去找别人?」如果他敢说要自己去找别人的话,哼哼! 「冰箱的冰块很多,你要多少都有,要帮你降火措措有馀!!」 邵君颺性致勃勃的分身更逼进──显然这个提议比去找别人好不到那,立即遭否决。 「釜底抽薪的方法还有一个──」 他倒要看看他还有什麽好主意! 「直接把那玩意儿阉了,不就一了百......啊───」 再让他继续废话,邵君颺会先被气爆,为让他闭嘴,腰一挺,整个埋了进去。 「想谋杀亲夫呀?......你是爱到发疯,开始神智不清了吧......」 每当邵君颺动一下,受刺激的不止下面,还有掌握在他手掌心中的要害。 「邵君颺!你敢再给我动一下试试看!」 「我当然不敢只动一下呀......要是不动个几百几千下,那能让你爽上天。 」 「变态闭嘴!」 浑小子!连这麽龌龊的字眼都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地讲得那麽顺口! 「我现在才要开始跟你算帐。 我们距离上一次见面是四个月又十二天,就算一天特别优待只算一次的话,共是一百三十二次,当然这还不包括利息。 」 !? 「碍於时间的关系,要你一次付清是不可能,那就分期付款。 你只待十五天,已经过一天了,剩十四天,本金加利息一天优惠你算十次就好。 」 「你是怪物还是变态!?你不怕精尽而亡吗?」 「别小看我喔,反正你也没什麽重要事要做,下不了床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就乖乖躺在上面就好了。 」 伸手往胸口就是一拳。 故意挨了这下,再趁他收回去之前不慌不忙地握住,「还是,你想延长分期付款的期限?」 嗯? 「待久一点......慢慢还。 」缓下口吻,把握成拳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许久,仍没回应。 那表情,显然是在犹豫。 「看样子剑比较倾向原提案......」赌气性质地往被抓住的手腕上一咬。 「你别太过份!」要抽回手,反而被抓得更紧。 「我那过份?尽本份而已。 把心爱的男人压倒,好好满足他可是情人的责任与专利......可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如此称职极致的......嗯?说实话,叔叔在上面的技巧真的不怎样......但是被压在下面的话......那不但适合,而且还是极品!百分之两百的完美极品!!」 ......!!!! 敢上他!!可以!只要付出N倍代价就行了。 「我会扮演好在压在你上面的角色的,让你体验什麽才叫真正的男人......放心......你没满足之前,我是不会停的......」 性欲高涨而且欲报一箭之仇的男人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腰一动就停不下来。 「我不需要!给我停止!退出去!」 「叔叔......你口是心非喔......该罚!」往光滑的肩膀狠狠一咬。 肩上一个吃痛,不经意地低喊出声。 邵其剑最怕他在床上喊那两个字......让他心中的罪恶感更深一层,而他,邵君颺这个恶魔却老是喜欢往这里踩上去。 邵其剑的腰很软,很轻易就将他的双腿抬高,这一来底下交合的风光可是在邵君颺眼下一览无遗。 王八蛋!王八蛋! 邵其剑不得眉皱成一团,因为他很清楚感觉那家伙的那里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又涨大一圈。 这家伙是怪物! 邵君颺压下身来亲吻他的脸和唇,一手环住腰,一手摸上厚实胸膛挺立的红蕾。 「抱紧我。 」低沉魅惑地命令著。 双手反射性地抱紧邵君颺的颈子,体内的火焰越烧越烈。 邵君颺不断摆动腰部在他体内进进出出,狠狠地进,缓缓地出,耳边享受凝听著邵其剑断断续续的破碎呻吟。 「爽吧!很爽吧!......叫我颺。 」俯身亲吻著汗水淋漓的锁骨。 ...... 目标还是锁骨,不同的是,吻改成了咬! 「颺...」可恶! 「嗯......听不到,大声点。 」再咬!咬!咬! 「...颺。 」上气不接下气地咳了几声。 「叫亲爱的颺。 」 吃力地瞪他一眼,「王八蛋!」 原来在抚摸乳头的手突然变得粗暴,乳尖被指甲尖端掐起狠狠地拧转一圈,害得邵其剑身子突然一个颤栗,倒吸口冷气。 「你刚说什麽?再说一次?」 闭紧。 不说!好!!有种!!! 5 邵君颺退了出来,将人翻过背面,由後方进入,连同胳膊一并搂得紧紧的,唇舌并用地亲吻著脖颈和背脊上的龙形刺青,连牙齿也用上了。 邵其剑被亲得浑身发麻,加上来自下体不停歇的撞击,力气就在一进一出中被撞散掉。 「好嘛......我想听你说。 」眼神邪恶地把脸凑到他的肩膀上,盯著人。 硬得没用就来软的。 见转过的侧脸,微微开启的唇瓣好像要说些什麽,邵君颺将耳朵更贴到他唇边一点。 谁料邵其剑的回应是往耳朵一口咬下去。 「亲爱的......你太粗暴了吧?」吃痛地缩回头。 「到底是谁粗暴!」 「谁叫你都不肯乖乖的......?你明明就很有感觉,也很舒服。 就怎麽不坦率一点?」不屈不挠再吻上浴火般的火龙。 就不信......让他开口说句「爱」有那麽困难? 就这样的姿势被折腾好一阵子,等到邵君颺尽兴了,满意在体内发泄一次,才缓过口气,但没两分钟那欲求不满的男人又挺著刚拔出来还半抬头的分身来到他面前,半强迫地要人帮他服务。 「好啦......」 邵其剑皱著眉把人推开,使不出多少劲,自然人也推不远。 「再怎麽说,我刚刚也被你压过一次了,你就当是回馈。 」 「又不是第一次。 」自己被他压过那麽多次,也不见他有什麽回馈? 「那次和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你趁人不备,所以当然要给点补偿回馈。 」 「我听你在......」才要张口骂人,那东西已经趁机蹦到嘴边,脑勺也让两只手掌扣住。 「叔叔......你就当是疼我嘛......」 最好是有这种疼法= =! 「乖,张开点......含进去舔......」摸一摸头发,又摸摸脸颊不安好心地催著。 不甘不愿地将前端含进了一些。 「还没整个进去......」 「怪...物...」嘴里吐出不清不楚的嘀咕。 「还能说话?那就是还没满......再进去一点,还要舔......嗯......再深一点......」摆动著腰,缓慢而有力地一点一滴入侵。 享受黏湿的唇舌服务带来的快感,邵君颺心醉地缓缓在窄狭的空间中慢慢抽动了起来。 双手也没閒著,一掌抱著邵其剑的後脑勺,一手玩弄著其中一颗硬到不行的乳头,拧拧拧、摸摸摸、扯扯扯...... 这小东西真是奇妙又好玩,怎麽玩都不会腻呢。 再下去会死人......邵其剑低咒。 被拉直的颈部线条,喉咙灼热的让人受不了,那快将他喉咙烧到融化的硬邦邦物体却是得寸进尺的越来越深......抽插速度也越来越快...... 「如何?我的技巧和体力都很棒吧......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可恶!!这样子叫他怎麽还有办法开口说话?连要点头摇头都没法!! 「唔......叔叔的身体都这麽清楚地回答了......所以说,叔叔还是乖乖地在下面享受就好......叔叔如果也同意的话,嗯......那我们这回就先到此为止好了......」 妈的!!卑鄙小人!!! 强力一顶,「......看样子叔叔好像还不太同意......我是不是该再加把劲?」 可恶可恶可恶!!这是威胁了!! 邵其剑困顿地眨著眼,很艰涩地点下头,以微乎其微的角度表示他同意──尽管是被迫的。 一抹胜利的邪笑出现在邵君颺嘴角。 将他的头发向後扯,缓缓地抽出,让邵其剑在差点窒息前得以喘口气,但手掌仍紧扣著後脑勺,不让人离开他的掌控。 有些狼狈地咳了两声,也才呼吸到一口半的新鲜空气,邵君颺又把人抱到腿上,面对面的姿势进入。 让人跨坐在大腿上,由下而上律动抽插著,一手不停在臀上时重时轻地抚摸搓揉著,一手拉下按住头颅堵著嘴唇亲吻,动作还算温柔,但好像永不会结束的亲吻掏空了口腔内仅存不多的空气,邵其剑被吻到脑袋发晕,力气都被抽乾了。 要不是双手抱住了邵君颺的颈子,软趴的身子早就化成一瘫烂泥了。 好不容易熬到邵君颺心满意足地达到第二次高潮,才让邵其剑躺回床上喘著大气。 结束了吧...... 「叔叔......」邵君颺坐在床沿,一手摸上剧烈起伏的胸腔,暧昧地唤声残忍地打破邵其剑的妄想。 「我刚想了下,既然亲爱的剑想在上面,也不是不可以啦......这次换你在上面吧。 」 邵其剑不会天真地以为他所指的「上面」,会是邵君颺乖乖被压在下面的情形。 就算他在上面,只不过是换个体位继续被吃乾抹净。 「刚说到此为止。 」喉咙还是烫涩的,使得邵其剑的嗓子更加低哑。 「我是说那一回合到此为止没错,现在这是另一回合了。 」 他就知道!!!!他不只是怪物!更是恶魔...... 「剑应该知道......我不可能两回合就结束的啊......而且你今天还差我八次。 」瞧他说得无辜。 天杀的!!! 「滚!」抬脚想把人踢下床,可惜他已经没剩下什麽力气。 邵君颺笑得很邪。 凑进他耳畔,也一种极为温柔,却是威胁意味明显的语气低喃著,「下次如果还敢压我......尽量来没关系......我一定会还给你十倍的『报酬』的......嗯?」 ............!!!! 「不够呀......不然一百倍好了?我很体贴吧!」 「怪物!」咬牙切齿! 这是今天第N次给他这个「崇高无比」的评价!! 「你的赞美我收下了,亲爱的。 」厚颜地再亲一个。 《6》完 头两天他回到过去生活常去的地方,後来的几天就像个普通观光客一样,探访北部甚至中部的名胜,有些地方是他以前就去过的,但大多和他印象中的多少有出入。 两年多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不只是环境,还有人心。 晚上回饭店,就会被某人拖去说说话,如果回来晚了来不及吃晚餐,也会被拉著出去吃宵夜,精力旺盛的人也不忘顺道要拖人滚床单。 也许真的是分开的日子占了生活中的绝大部份,邵君颺看到自己时,总是黏得像橡皮糖一样,那像是要把分开日子里的空白一起填补回来一般。 他知道这孩子一直努力想要让两人的关系......应该说是「心」,更加靠近。 就某个点上来说,他觉得自己是对不起这孩子的。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是第十一天,邵其剑似乎心情欠佳,整天都没出去,邵君颺晚上回来要找他去吃晚餐,也被推掉,早早洗完澡就上床睡了。 「剑......」邵君颺爬上床,从後面推推他的肩膀。 「我今天不想,我不像你天天发情。 」直接拒绝。 「好啦......」撒娇地。 邵其剑乾脆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 」邵君颺在他身侧躺下,伸手连著被子抱住他的腰搂近一点。 被子里的人有些困顿地动了动。 撑起上半身,伸手拉开盖住头的被子,「转过来。 」 「我说过不想做。 」 「我只是想抱抱你、亲亲你也不行吗?」闷闷的嘟嚷。 「嗯......睡吧。 」睁开眼望了他一下,伸手摸了他的头发,又闭上眼了。 「你真是......」邵君颺忍不住垂下睫毛。 因为明天你要去看他,今天就不想让我碰你吗? 邵君颺憋著一肚子怨气,想直接把人剥光了压倒,不过还是努力把这股冲动忍了下来。 赌气一般地将人抱得紧紧的,连两脚都缠了上去。 肩膀蠕动了下,也就任他抱到天亮了。 明天......等著瞧! 也许是昨夜的尴尬,早上两人从同一张床上爬起来,还是相对无语。 各别准备要出门的东西。 两人很有默契地都穿著全黑的西装,打了同色的领带,戴上墨镜。 「坐我的车。 」邵君颺开口的第一句话。 上了车後,换邵其剑开口,「先找家花店。 」 邵君颺没异议,车子调向花市。 车子停好後,从车子出来的邵其剑手上多了一束淡雅的白色百合。 经过一夜的沉淀,再次踏上这里,每走一步,邵其剑的脚步似乎就轻了一些。 原来,并不如自己先前想像中的那麽沉重。 邵君颺终於受不了地开口:「我说,你怎麽会认为我老爸会喜欢这种娘娘腔的花?」 很娘吗?邵其剑望了手上的花一眼,皱皱眉。 是那个店家老板娘说白色的花适合祭祀,他也没想那麽多。 「不过是扫个墓,买什麽花?」邵君颺不以为然。 将祭品摆了桌,燃了香,两人就并肩坐了会儿。 邵其剑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又像是飘到更远的地方。 等回过神,一只不安份的手摸上他的大腿。 邵其剑发愣的时候,一张大脸凑了过来,狠狠吻了下去。 「你干嘛?」逮个空隙,带点愠色和讶然质问。 「放心,这种地方不会有人来的。 」在他耳盼呼著热气低喃著。 「疯子。 」这小子要发情都不看地方的吗? 「还是在他面前,你害怕?你有罪恶感?你觉得会对不起他?」 邵其剑皱著眉,「你想太多。 」 做都做过那麽多次了,要是到现在,在他面前才觉得罪恶,也未免太矫情了。 他原先的确有著沉重的压力,那压力在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消散了大半,一直到了大哥的墓前,心中的抑郁竟然是豁然开朗了。 他知道自己可以去面对了。 又被搂住了腰,被撬开的嘴唇探入蛇般灵活的舌头挑逗著。 这个吻长得有点不像话,邵其剑的不自然让整个背脊都僵硬了。 「瞧你紧张的,我怎麽可能真的在这种地方要你?」终於放开了人,邵君颺有些失笑盯著他的脸。 邵其剑有些困窘地侧过脸。 「现在你是我的,我只是在爸爸面前宣誓我的所有权,让他知道这点而已。 」 邵君颺站直了身,对著白色的墓里的人一字一字清楚说道:「老爸你都看到了,你弟弟,就是我叔叔,现在是我的。 我会照顾他,连你欠他的份加倍一起爱,我想你不会有意见的。 就算有意见也没用,因为这是既定事实,改变不了。 你并不珍惜他,只有我才是那个真正爱著剑的人,你应该要放手让他自由,把他交给爱他的人才对。 不要连离开了,还像是无形的牢笼困住他。 」 「你......无聊。 」 对自己的深情告白换来这样的评价,邵君颺满是委屈地,「你应该是很感动才对。 」 随即又恢复正经的表情,「我这个人很自私,想要的不可能放弃,到手的就是要最完整的。 」 「我不希望也不允许在你心中,有人的份量超过我,甚至连一点点存在我都容不下。 小鬼就算了,他是你弟弟,我已经了解到那种感情不一样,不过如果是我爸爸,我会嫉妒。 」 「你和已经不在世上的人争什麽呀?」 「那你是承认你只属於我的吗?」 邵其剑转过身,背著墓也背著邵君颺,丢给他一个不怎麽潇洒的背影。 邵君颺直盯著这个背影瞬也不瞬地。 没等到背影转过来,倒是在良久後,等到的一声低低的回应,「嗯...回去了。 」 上车後,邵君颺瞟了眼放在後座的一束黄色小花。 「你还买了一束花?带回去插呀?」 「嗯。 」 什麽时候,他也喜欢这种花花草草的玩意呀? 「送你的。 」 邵君颺愣了愣,但再定睛看他,邵其剑也没再说话。 那是除了数十枝黄色文心兰以外只有包装纸和缎带的花束...... 邵君颺突然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将车停靠路边。 邵其剑才奇怪他没事停车干嘛? 「原来如此......剑不好意思开口,就送花表示你的心意。 」 「少自作多情。 」 「可是你送的那个花,花语就是你的心意。 」说著说著,屁股也跟著离开座椅,凑了过去。 他就知道这家伙会乱想!早知道就不买了。 买花时,邵君颺是在车上等的。 一开始他并没想到,只是想带束素花去扫墓。 是在看到满堂满室的花时,脑海中不经意想到昨晚某人受伤的表情。 昨天自己情绪很低沉也很矛盾,他自己也搞不太清楚那是怎样的心情。 邵君颺并不知道自己想什麽,连他自己一开始都还理不清,自己的态度一下变冷,也把不好的情绪传染给邵君颺,让他感到委屈不平算自己的不对。 他慢慢理出心情郁闷的原因......他是对不知怎麽面对已逝的大哥而感到莫名的恐慌。 背叛是很一种很沉重的包袱......平日可能会被逐渐忽略,但是当要去面对所背叛的人时,那种窒息的压力一下全压了回来。 然後又想到,从关系变得不一样後,自己好像没送过这小子什麽,基本上他也什麽都不缺。 就当为昨晚的事道歉吧,顺道买个花...... 为了不让他产生错误联想,邵其剑刻意略过那些会让人误会的花朵,最後指著某一包装精美花束中的黄色小花,请老板娘帮他都用那种花朵包装成一束。 老板娘表情有些狐疑,还一直问他是要送什麽人的?要不要搭配其他像玫瑰或百合的主花,都让他婉拒了。 这种一看就知道在那一捧捧浪漫精美到不行的花束中只能当小小配角的小花,连花名他都不知道,会有什麽花语呀? 「你昨天晚上那麽狠心,让我多亲一会......」把人压在椅背上,捏住了下颔,吻了又吻。 「你是无时无刻都精虫上脑吗?」 「不......是看到你才会。 」 ......= =" 文心兰的花语......隐藏的爱 ───────────────────── 其实呢~~只有这回才是整篇番外想表达的地方~~ 那前五回呢就只是为了满足某人的私欲罢了└ (━▽━") Back : 3014 : 情 by 绯沐 Next : 3012 : 调教永无止境 by 淡甜冰茶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