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上) by 月朗风清 1 青石大道的尽头处,是一座华美雅致兼备的恢宏屋宇,夕阳余辉下,门楣上大大的三个金字闪闪发光:羽王府,说明了此屋主人的尊贵身份。 此时正有十余骑自青石大道的另一头疾驰过来,当先一人十七八岁年纪,挺鼻红唇,明眸生辉,顾盼间流光溢彩,著一身白色劲装,衬得他修长的身材愈发矫健挺拔。 朗朗笑语声中,他纵马直冲入洞开的大门中,这才翻身下来,叫道:"来人,快来人!" 若在往常,不等他叫,早有人上前,接过他手里提著的几只山鹰野兔等猎物,欢欢喜喜拿去厨房整治了,但今日他叫得半晌,里面空空荡荡,一无人声。 这时後面众人跟了进来,见此情景,也十分诧异,都问道:"人呢?都哪儿去了?" 白衣少年正是羽王府的小王爷楚心尘,他四处望了望,心知不对,道:"快到里面瞧瞧!"便在此时,十数人疾步自里面大堂里奔了出来,为首之人一拱手,道:"来的可是小王爷?"楚心尘道:"你是何人?"身後众随从纷纷喝道:"何人如此大胆,见了小王爷,竟敢不跪?"那人不答,冷笑一声,道:"奉容王爷之命,请小王爷即刻内室相见!"一挥手,身後众人一拥而上,竟俱是难得一见的一流高手,三两下便将一众随从一起制住,带到了一边,跟著将楚心尘团团围住,便欲动手。 楚心尘喝道:"谁敢动我?"众人不由自主地往後一退。 楚心尘咬了咬嘴唇,道:"我自己走!"为首那人放缓了声音道:"这样更好!不是末将胆敢冒犯,不过奉命行事罢了!"他虽然位次不低,却并不知羽王府究竟所犯何事,但羽王爷楚立秋乃是太後义子,当今皇帝言若峥的义弟,说是义弟,两人感情却似比亲兄弟还好些,今日之前,羽王府一直备受荣宠,其独子小王爷楚心尘更是极得当朝皇帝的宠爱,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里向来说一不二,便是普通皇子也要让他三分,如今事态未明,他还真不敢太过得罪了这向来呼风唤雨的小王爷。 一行人簇拥著楚心尘穿过层层屋宇,直奔入後院一间极大的厢房之中,众人候楚心尘奔入其中,当即退出,吱呀一声将门关了起来,随即远远地退了开去,不敢站近厢房周围五丈之地。 房中只有不到十人,左侧坐了一对中年夫妇,男子金冠玉带,相貌英挺俊雅,气度雍容不凡,女子肤光胜雪,柳眉如烟,秋水作眸,其容貌之美,实非凡间可有,但此时她脸上却是一片苍白,眸光低垂,隐含绝望。 右侧的太师椅上坐了两人,都是容貌俊美、衣饰华丽的年轻男子,左侧的那人年纪稍长,二十五六岁年纪,神情温和,右侧那人神色阴冷,约莫二十三四岁。 二人身後站了四人,都做侍卫打扮。 中年夫妇正是羽王爷楚立秋和羽王妃云清越。 一见楚心尘进来,云清越一言不发,起身直奔过来,一把将他紧紧拥在怀里。 楚立秋脸色苍白,又似愤怒,又似惊惧,却又强自镇定地说道:"容王爷,你究竟所为何来?"楚心尘这才知道父母竟还不知究竟,回身问道:"莘哥哥,究竟怎麽回事?" 右边外侧的男子含笑道:"皇叔不必著急,心尘弟弟既然已经来了,人已到齐,事情也该开说了。 "这男子正是二皇子言照莘,封的容王爷,他将下巴向右侧一抬,道:"五弟,这事,还是你来说吧!"又向羽王爷夫妇微笑道:"今日父皇刚刚封了五弟为凤王!"楚立秋点头道:"恭喜!"言家王朝诸王爵之中,凤王最尊,仅在皇帝一人之下,和太子同尊,连皇後亦可不加参拜,五皇子言照非军功赫赫,此番班师回朝,他早知必有厚封,却也想不到竟即刻便封了凤王。 如今皇上未立太子,亦未立皇後,凤王之尊,更是彰显。 楚心尘看向新封的凤王,大吃一惊,失声道:"是你?!"言照非冷冷一笑,道:"是我!"楚心尘咬牙道:"是不是我得罪了你,你才故意来整我们?"楚立秋诧异道:"尘儿,你们以前曾见过麽?"随即摇头道:"皇上下了手喻,这事,不会和你有关系。 "言照非扬眉道:"也有关系!" 云清越低声道:"凤王请明说。 "她的声音便和她人一般的清雅脱俗,也并不是特别的娇柔清丽,却是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凤王忍不住心中恍惚了一下,又瞬即定下心来,心里涌起一股恨意,淡淡说道:"羽王妃,你的身份,真的要我当众说出来麽?" 这一句话淡淡说出,楚立秋顿时呆若木鸡,云清越脸色灰败,踉跄著退後一步,张了口想要说话,却什麽也说不出来。 言照非唇边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一字字道:"请羽王妃将衣服脱下,容我等一查!" 云清越浑身簌簌发抖,死死咬住自己嘴唇,珍珠般的泪水却还是一颗颗地掉了下来。 楚立秋上前紧紧握住妻子素手,一言不发,怒视言照非。 楚心尘一呆之後,怒极喝道:"言照非,你这个疯子,无赖!你......你那日调戏了我不够,你今日......今日究竟还要做什麽?"楚立秋一惊道:"你说什麽,他调戏你?什麽时候的事?"楚心尘脸上一红,咬唇不答,心想这等事好光荣麽?哪还好四处宣传?他容貌酷似羽王妃,容华照人,眉眼却也有三分像他父亲的英挺俊秀,顾盼间天生一股风流意态,又加他生性肆意爽朗,故此虽然秀美绝俗,却绝不会被人误作女子或相公一流人物,况他身份尊贵,何曾有人敢调戏於他?谁知前番踏春,却终於遇上了言照非,虽然并未真正吃亏,却也将他气得不轻。 2 言照非神色不变,冷笑道:"羽王妃,你可是不肯麽?那羽王爷,十八年前,父皇娶得苏雅族王子苏越筠,却在宠幸数月後险遭他刺杀一事,你可承认自己是幕後主谋麽?" 楚心尘惊得几乎跳了起来,叫道:"你胡说什麽?你......你......"慌乱地转头看向自己父母,却见夫妇二人惨然不语,他呆得许久,小声道:"父王,您和皇上是兄弟,怎麽会谋杀他呢?定是有人诬蔑是不是?"他连问数声,楚立秋夫妇只是不答。 云清越已是立足不稳,楚立秋温柔地将她揽在怀里,怜惜地瞧了她许久,才抬头苦涩地道:"尘儿,父王今日,怕是要连累你了!孩子......"伸出一只手,在他脸上轻轻抚摸,忍不住哽咽出声。 言照莘道:"皇叔,这事有多大,您心里清楚,当真追究起来,这羽王府里,可一个也跑不了。 不过......"事到如今,云清越反而镇定下来,道:"不过什麽?"言照莘道:"五弟向父皇求了情,他给羽王府作保,只要皇叔答应一事,羽王府便不会有事,自然,皇叔和婶婶只好受些委屈,住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云清越心知这所谓的另外地方,便是囚禁之处,但到得此刻,这些事早已不放心上,问道:"什麽事?" 言照莘轻轻一叹,目光转向楚心尘,踌躇不语。 楚心尘道:"莘哥哥,你不必说不出口,不过是我得罪了他罢了。 "走到言照非面前直直跪了下来,道:"凤王爷想怎样,直说便是!"言照非冷冷一笑,道:"我想怎样?"勾手托起他下巴,凝视片刻,忽然啪的一声,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楚心尘半边雪白的脸蛋顿时红肿起来,唇边一缕鲜血落下。 楚立秋夫妇一起惊叫道:"尘儿!"正要奔过去,言照非身後四名护卫一闪而至,拦住二人,沈声道:"请王爷王妃止步!" 楚心尘不去看那边,咬著嘴唇,将被打偏的头转了回来,目光倔强地看著言照非。 言照非冷冷笑了起来,道:"小王爷,那日你我动手之前,你是怎麽说的?"楚心尘脸色顿时煞白,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言照非慢慢道:"你那时说道,你若能打到我,小爷我就自己张开双腿让你上!小王爷,你是不是这麽说的?" 楚心尘半晌没有说话。 言照非脸上笑意愈冷,忽然手一抬,在他另一边的脸上又重重甩了一耳光,寒声道:"这是你那日两个耳光的本金,利息便留著迟些再算。 " 楚心尘被打得险些儿摔倒在地,他怒意满脸,过了半晌才转回头来,咬牙看著言照非,忽然冷笑道:"你方才那句话,少说了几个字!"言照非脸色一变。 楚心尘已顾自说道:"我那日说的是,人妖样的下贱东西,你若能打到小爷,小爷我就自己张开双腿让你上!" 言照非双目中精光暴射,恶狠狠盯著楚心尘。 他征战沙场数年,早已习惯了在人前摆出一副阴冷模样,可是相貌过於柔美豔丽,乍一看确实有几分像女子。 那日他回京未久,微服外出踏春时恰遇楚心尘,他年纪不过二十三岁,离京却已有十五年,是以二人从不曾见过面,不知彼此身份,他见楚心尘生得如雪如玉,竟是从未见过的俊美挺秀,偏巧他那日心情郁郁之下饮酒过量,颇有了些醉意,心动之下,径直上前拦截,要他跟了自己走。 但楚心尘身份尊崇,哪里受过这样调戏?双方一言不和,便动起手来,事先楚心尘气怒之下确实说了这麽一句话,而事实证明,言照非马上功夫了得,实际武功却不是这个至少小了他五六岁的少年的对手,不单没讨到便宜,反而给楚心尘照脸狠狠甩了两巴掌。 他恨怒之下,暗中派人追踪,一路查探,便是知晓对方身份之後也不肯放弃,要设法拿他出来,却不想一来二去,竟然查出了另一件惊天秘事,这才有了今日之行。 他盯著楚心尘愤恨倔强的脸庞,许久,放松下来,冷冷一笑,道:"等到了床上,你就知道谁是人妖样的下贱东西了!" 楚心尘猛地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著他,虽然模糊地想到了对方之意,但听他这麽直接地说出来,受到的冲击还是过於巨大,几乎晕厥。 言照非看著他惊惶茫然的模样,心情愉悦起来,在他脸上轻轻拧了一把,呢声道:"你给本王生个孩子,本王看在孩子的份上,说不定就保你王府上下无虞了!" 楚心尘懵然看著他,过得许久才终於有些明白过来,呆呆道:"你疯了麽?我是男人,怎麽生啊?"言照非吃吃笑道:"男人不一定不能生啊,你去问问你娘,他是怎麽生出你来的?"楚心尘道:"我娘是女子,这......这怎麽相同?"言照非吃吃笑个不停,神情暧昧,目光转向云清越。 云清越目光怨毒地瞪著他,一会,向楚心尘招手道:"尘儿,你过来!"楚心尘起身过去,云清越推开制著她的两名护卫,将楚心尘抱在怀里,柔声道:"尘儿,娘真舍不得你!"珠泪滚滚,在他脸上亲了又亲,忽然一把将他推开,跟著自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向自己胸口插了下去。 楚心尘心胆俱裂,疾扑过去,大叫道:"娘──"却那还来得及拦阻── 3 (开虐,慎入) 只听扑的一声,那刀深深扎入楚立秋挡在云清越胸前的手臂上。 云清越惊呼一声,情不自禁地松开了手。 楚立秋理也不理深深插在臂上的锋利匕首,一把抱住妻子,叫道:"越儿,越儿,你怎麽这麽傻?"云清越泣不成声,狂叫道:"我不要连累尘儿!我不要连累尘儿!我的尘儿宝贝,怎麽能这样让人糟蹋?" 言照莘大步过来,迅速替楚立秋拔出手上匕首,撕下衣袖匆匆替他包扎起来。 楚心尘看著眼前一切,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却死死咬牙忍住,不肯发出声音。 言照非脸色铁青,站起身来,道:"羽王妃,你也未免太糊涂了吧?你二人若死,我们便非得斩草除根不可,难道还能让他活著?"目光狠戾,伸手向楚心尘一指。 云清越浑身一震,再也忍不住地哭倒在楚立秋怀里,只觉生不能,死亦不能,天地悠悠,竟没个可去之处! 言照非哼了一声,一把拉过楚心尘,贴耳说道:"你娘除了云清越这个名字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名字,或者说,那个,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是什麽?"楚心尘不答,只是恨恨地看著他。 言照非道:"我料你也不知道!他叫──苏、越、筠!" 楚心尘喃喃重复道:"苏──越筠?"猛地一震,失声道:"不可能!" 言照非道:"怎麽不可能?父皇十八年前娶进宫去的人,其实不是真正的苏越筠,而是苏雅族中另一个著名的美人玉清涟。 要不然,"双手下流地在楚心尘身上抚摸揉捏,道:"你娘又怎能身为男子,却生了你出来?!" 云清越尖声叫道:"言照非,你到底要做什麽?你要杀要剐,把我们夫妇的命拿去便是,你放了我的尘儿!"言照非目光阴狠,冷冷一笑,道:"羽王妃,人死,无知无觉,那还叫什麽报仇?你记著,从今日开始,你儿子所受的罪,都是为了你当年种下的因!"猛地打横将楚心尘抱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楚立秋夫妇大叫道:"尘儿,尘儿!"言照莘伸手拦住,淡定地道:"皇叔,这就跟侄儿去罢!"一挥手,四名护卫一起动手,将夫妇二人制住。 楚心尘没有反抗。 他所有的心绪都已被震惊占满,再也不容他做出任何别的反应。 他引以为傲的母亲,是十八年前惊动了整个言氏王朝的苏雅族王子,苏、越、筠! 身为男子,却可孕育子嗣的神秘种族苏雅族,据说族里人人都是难得的美人,然而十八年前,却因拒绝献出他们美色冠天下的王子而遭灭族之祸,最後被俘的"王子"终於还是嫁入了皇宫,却在承恩数月之後,忽於一日深夜行刺皇帝,事败自尽。 人人都道苏雅族就此而绝,却再也无人想到,原来真正的苏越筠竟是嫁入了羽王府为妃,更已诞下一子。 言照非直接带楚心尘回了刚刚赐下的凤王府,径直走入自己厢房,一脚将门踢上,将他往床上一扔,便重重地压了上来,手掌探入他腿间,狠狠一把抓住柔软的器官。 楚心尘终於被惊醒,狂乱地挣扎,尖叫道:"不──"言照非啪的一个耳光重重甩出,喝道:"你要你爹娘死还是活?"楚心尘失声痛哭起来,蜷缩著不再挣扎。 言照非哼了一声,压著将他身体展开,粗鲁地扯掉他下裳,一边在他腿间用力抓捏揉弄,肆意蹂躏,一边狠狠亲吻他柔润的红唇。 楚心尘咬紧牙关不肯让他的舌头进来,却在下体撕心裂肺的剧痛中再也忍不住地惨叫出声。 言照非乘机将舌头探了进来,一边威胁道:"你要敢咬我,先想想後果!"狠命地撕咬他柔嫩的唇舌,直到口中尽是浓浓的血腥味,才暂时放过已被蹂躏得满是伤口的嘴唇,一把将他衣裳撕开扯落,俯首在他胸前粉色的乳尖上啃咬起来。 楚心尘低低缀泣著,浑身都在发抖。 从小到大,琴棋书画,文韬武略,什麽都有人教,偏偏从没人教过他,若遇上这等情景时,又该如何应对?他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还是个从小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宠溺惯了的少年,这样绝顶的痛苦,和深重到无法言说的惊恐哀惧,又不能反抗,除了哭泣之外,还能怎样? 压抑的哭声明明白白地传达出他的痛苦和惊慌,然而言照非却不肯就这样放过他,反而摸索著将两根手指用力插入他後穴,跟著两指一撑,将第三第四指都放入其中。 那里紧窒异常,但他是武人,这麽一点点反抗,又怎能挡得住他? 一股热热的液体随著他的动作,顺手指流了出来。 被瞬间撕裂的後穴传来尖锐的剧痛,楚心尘痛苦地绷紧了身体,张大了口,却发不出声音,痛得几乎连气也透不过来。 言照非阴阴笑了起来,四指在甬道里快速地转了一圈,猛然抽出,胯下的巨物瞬间齐根冲了进去。 4 (虐,慎入) "呀──"楚心尘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泪水止不住地串串滚落下来。 他狂乱地痛哭著,奋力地挣扎,想要摆脱这天下间最可怕的刑罚,可是身体的扭动牵动了二人底下的连接,悲惨的伤口摩擦著烙铁般灼热的巨大,反而带来更大的痛苦。 相对於他的痛苦不堪,言照非感受到的却是天堂般的快乐,有身体上的强烈快感,更有心理上复仇成功的无上快感,他呻吟了一声,毫不迟疑地用力抽插起来。 "不不,不要......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啊啊......我受不了了,我好痛......啊......"楚心尘语无伦次地哀求著,拼命推拒著想让对方离自己远一些。 "痛?"言照非染满他鲜血的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道:"不,你还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痛!不过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点一点让你明白的!" "我......我跟你到底有什麽仇?你要这样折磨我,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呀啊......"後面的话被言照非一阵猛烈的顶撞打断,变成了极其凄厉的惨叫。 仇?当然有仇!言照非哼了一声,不再废话,只是发疯般拼命折磨底下可怜的少年。 楚心尘昏过去的时候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来,可是没多久他就醒了,直到激烈的冲撞再次让他昏迷,然後再醒来,再昏迷,到最後,他再也分不清是醒是梦,恍惚中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人间,还是已经落入地狱。 可就算是十八层地狱,又怎能有如此残酷的刑罚? 夜色将尽的时候言照非终於停了下来,身体已经筋疲力尽,脑子里却仍然兴奋莫名,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可狂喜之中,终究带著因年深日久而变得晦暗不明,却因此更加深刻的悲愤绝望。 他伏在楚心尘身上,狠狠地喘息著,良久,慢慢收紧手臂,将昏死的少年紧紧抱在怀里,却在下一瞬间猛地松开,一脚将他踢下了床去。 少年没醒,软绵绵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连胸膛都似乎不再起伏,如果不是刚才的怀抱让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这具身体的心跳,也许现在他会怀疑这躺在地上的已是一具死尸。 他瞪著眼睛,盯著地上的人看了许久,忽然虚脱般躺下,就这样倒在污秽不堪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日楚心尘没能醒过来,直到第二日黄昏时分,在看过了十数位太医之後,他终於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一边的太医无声地退了开去,言照非缓步上前,俯首看著他,没有说话,嘴边勾起一个阴冷的笑容。 他似安静,又似茫然地躺了一会,问道:"出够气了吗?" 言照非扬了扬眉,如果不是他的声音太嘶哑,这平静的语调甚至会让人恍然以为,什麽事都不曾发生过。 他停了一会才道:"你觉得呢?"楚心尘摇了摇头。 言照非轻轻笑了起来,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楚心尘喃喃道:"杀了我,够不够?"言照非道:"好啊,先杀了你,回头我就去杀了羽王爷和他那个人妖老婆!"楚心尘猛地睁大了眼睛,狂烧的怒火让他的眼睛瞬间血红一片,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是过於虚弱的身体显然无法如愿,他急促地喘息著,绝望而怨毒地看著他,却没有再说话。 5 言照非的声音比冰更冷,比蛇更毒,他道:"我抓你来是为了报仇,你若死了,那还有什麽好玩的?何况,你一死,楚立秋和苏越筠立时便没了顾忌,也许会立即自尽,也许,会千方百计脱身报仇,总之这两样我都不喜欢,倒不如痛痛快快地将他们折磨上一顿,然後一剑杀了的好!所以,你若不想他们死,最好还是乖乖地活著,若是不想他们受太多折磨,那就乖乖让我玩个够,我心情好了,自然会对他们好些!" 楚心尘死死咬著嘴唇,拼命阻止自己再哭出声来,眼泪却仍是滴滴滑下。 他屈辱地转过头去,倔强地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脆弱,嘶声道:"你总该让我死个明白!" 身後一片沈默,言照非停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终於,他在床上坐了下来,道:"好!" 苏雅族是居於言氏王朝边境的一个神秘民族,族中皆为男子,且大多容貌秀美,举止脱俗,因以男子之身却可生子而名闻天下,但因苏雅族隐居深山,不与外人相通,是以世人大多只闻其名,无法得而见之。 直到二十年前,有人误闯其中,见到了苏雅族的第一美人──王子苏越筠,惊为天人,出来之後便报入朝廷,天子闻而悦之,於是遣人相求,被拒,天子怒而发兵。 两年之後,苏雅族被灭,残存者皆送入将相王府中为奴,供人淫乐。 王子"苏越筠"则被送入宫中,天子一见之下,疑为九天玄女下凡,当即封了玄妃,自此对後宫其他妃子不屑一顾,连青梅竹马,先前最为宠爱的珍妃玉雪芙也无法得见天颜,三千宠爱,集於一身。 三月後,玄妃有孕,但不到一月,他便在与珍妃玉雪芙独处时失足摔落阶梯而致流产,玄妃醒後即指珍妃因妒成恨,推他落阶,珍妃喊冤,天子拒不相信,命关入冷宫,却对玄妃百般怜爱,事无拂逆。 半月後,珍妃自尽。 当日,玄妃行刺皇帝,事败自尽。 天子震怒,第二日苏雅族俘虏於各将相王府中为奴者,皆命杀之。 言照非道:"自然还有!父皇派去攻打苏雅族的几名将领,其中便有你父亲楚立秋,他因此而与苏越筠相识,至於他和那贱人是怎麽勾搭上的,外人不得而知,总之最後被献入宫中的,不是他苏越筠,而是玉清涟,楚立秋便是为了掩盖此事,才夥同玉清涟行刺我父皇!" 楚心尘道:"你又如何得知?"言照非冷冷一笑,道:"这要多谢你!"楚心尘喃喃道:"多谢我?!"言照非道:"是啊,若不是你那日甩了我两个巴掌,我又怎会派人暗中查你,结果,派去的人却误打误撞地跑到了楚立秋夫妇的卧房外,正听见云清越说道,今日是清涟忌日,我真想去他坟前祭拜一下。 楚立秋说道,这事怎麽成?万一被人查出你的身份,你我都难逃一死,更要连累了尘儿和整个王府!我派出的人立时知道说的必是大事,於是放开了你那边,转而仔细查探你母,终於查出了羽王妃云清越竟是男儿身之事!" 楚心尘辩解道:"即便我娘是男儿身,那是也不一定就是苏雅族的人,或许......或许我不是他生的,他著女装,扮作我娘亲,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声音渐弱,心里也知这可能性实在不大,母子天性,焉能认错?他哽咽许久,道:"就算我真是他生的,他也不一定就是苏越筠,他说的清涟,一样不一定就是玉清涟,更不一定就是玄妃!" 言照非伸手捏著他下巴将他转过脸来,两人目光相对,他一字字道:"本来是不一定的,可是那一日,就是他说清涟忌日那一日,正是玄妃忌日,也是我母忌日!" 我母忌日?! 楚心尘震惊地看著他,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他终於知道言照非在这个故事中的位置。 玄妃事败自杀之日,也正是珍妃玉雪芙自尽之日!珍妃生前曾有一子,原来,便是言照非! 6 (还是虐,慎入吧~) 言照非不理他的震惊,顾自一口气说了下去:"当年之事,本就疑点甚多,玄妃刺杀父皇之时,亲口承认自己是故意摔落阶梯,而致流产,而害我母妃则是因为,我母妃不但原本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那时更刚刚有了身孕,他本就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便拿来利用一下,要在刺杀父皇之前,让他也好好尝一尝失去亲人的痛苦滋味。 可是他此举之狠辣,又何止是对我父皇一人?若说是为全族报仇,难道他对自己的孩子也全无怜惜之意?还有上百名的苏雅族俘虏在各府里为奴,他刺杀帝上,难道不知无论事成与否,苏雅族都要就此而绝?除非,除非,他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什麽理由?楚心尘想要问他,然而心里隐隐明白的深重恐惧紧紧抓住了他的心,让他张开了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言照非低低笑著,道:"这个理由就是:你的母亲,苏越筠!" 楚心尘说不出话来,只是茫然地看著他。 言照非道:"以男儿身而能生子,除了苏雅族之外,我想不出任何别的可能,何况如此的美貌!我幼时曾见玄妃一面,确实美如天仙,但若和你母相比,却还是差了一二分。 听说这件事之後,我忽然想起,那日我母妃之所以会去赴玄妃的约,乃是受羽王爷楚立秋之邀而去,否则她和玄妃本就不睦,她生性孤高,焉能在对方春风得意之时上门讨脸色看?可是没过多久,羽王爷便推说有事要离去片刻,等他回来之时,玄妃已跌落阶梯,我母妃百口莫辩,她......她......"他恶狠狠地瞪著楚心尘,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许久,才慢慢平定下来,道:"若说羽王爷是故意害她,那时自然是谁也不信的。 可若是玄妃的真正身份是玉清涟,羽王妃云清越才是真正的苏越筠,那便什麽事都有了解释了。 " 楚心尘知道这所谓的解释。 不错,苏雅族战败,苏越筠却不愿被送入皇宫,於是玉清涟代嫁,但此事若万一泄漏,立时便有滔天大祸,娶了苏越筠的楚立秋自也不能幸免,再加上亡族之恨,於是三人一起谋划,刺杀皇帝。 玄妃有孕,皇帝欣喜之下,戒心已去大半,後遇流产一事,不仅怒而废珍妃,以致妻儿两失,更因此对玄妃加意怜爱,玄妃此时出手,自是容易得手,但最终却仍是失败,苏雅族俘虏亦尽皆被杀,只有苏越筠因身份未露而得以无恙。 他看向言照非,後者眼中毫不掩饰的深重痛苦渐渐被嗜血的凶残和狠毒代替,他吃吃笑了起来:"母妃死了之後,外公将我接到了千里之外的边城梧州,并且一直拒绝我父皇召我回京的命令,直到今年我击退强敌,立下大功,父皇送了密信给他,说要封我为凤王,他才终於放人,让我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找到仇人了!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痛苦?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所有的痛苦,都会千百倍地返还到你的身上,而你所受的所有痛苦,又会在楚立秋和苏越筠的心里,被千百倍地放大、加深,这可比直接折磨他们自己要好得多了!你说是不是?" 他可怕到足以让人崩溃的话语带给楚心尘的冲击是惊人的,他本来就已经毫无血色的脸蛋变成了灰白色,愤怒、惊恐、绝望的情绪交替在他的眼里出现,最终他低低地缀泣著,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父王和母妃,你想怎样折磨我,我都不会反抗的。 求你!" "你要我放过他们?怎麽可能?!"言照非失笑,但对著少年瞬间喷出怒火的眼眸,他忽然又改了主意,轻笑道:"不过我们可以来玩一个游戏。 从现在开始,我折磨你的时候,你都不许出声,那麽你就可以一直留在这个房间里,我也不会把你的事泄漏出去,你父母就不会知道你所受的罪,如果哪一天你受不住,出了声,那麽我就会把你带出去,当众折磨你,羞辱你,甚至让所有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一起来上你。 当然了,这样子你父母就肯定会听到风声,因而痛不欲生。 你觉得这个游戏怎麽样?" 楚心尘怨毒地看著他,想起上回那样的折磨,怎麽可能忍得住不出声?他吃力地道:"我若......不答应呢?"言照非轻松地道:"不答应,刚才的条件也就不成立了,我想怎麽折磨你,都看我心情而定,想自己动手的时候就自己动手,想请人动手的时候,当然也不会客气,就算我要把你扔到小倌馆里,那也是看我高兴罢了。 " 是了,他是人家板上的鱼肉,哪有他挑拣的余地?楚心尘闭上眼睛,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道:"我答应!" 言照非看著他明明惊恐万状,却又拼命强忍的神情,玩味地笑了起来,徐徐道:"那麽,我们现在,就开始?" 痛苦从来都只在真正面对的时候才完完全全地展示出自己的强大。 再大的决心,又怎能真的减少身上痛苦的分毫?楚心尘死死地咬著牙,眼睛睁得太大,让人怀疑下一刻他的眼珠就会直直地射出去,双手痉挛地扣挖著底下的床单,用力太过,甚至已有三根手指承受不住脱了臼,软软地耷拉下来。 言照非并没有再进入他,因为"本王知道你这里已经受不住了,本王并不想只图一时之快,就此生生废了你",可是,天哪,他所做的远比进入他更恶劣百倍、千倍! 他以为这世上再也不能有比被人强暴更狠的刑罚,现在才知道人性之恶,岂有止境?言照非伸指入他後穴,在内壁上涂抹著一些凉凉、黏稠,又散发著甜香的液体的时候,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分辨出那是他并不爱吃的蜂蜜,却想不明白对方究竟要做什麽?直到听到言照非吩咐外面的人道:"去拿西院里养著的毒蚁来,多拿一些备用,要大些、凶些的。 " 瞬间,所有的血液都冲入了脑中,又瞬间退去,他压抑地喘著气,睁著惊恐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言照非,企图在他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言照非笑了起来,用犹自带著蜂蜜的右手摸了一把他柔软的下体,赞道:"真聪明!"这才拿锦帕擦净右手。 很快,黝黑发亮、个头巨大的毒蚁被一只只地送入了下面。 楚心尘抑制不住地发著抖,只是死死咬住了牙,等待著即将降临的酷刑。 7 (极虐 慎!) 疼痛传来的时候,远比撕裂更为尖锐的剧痛几乎立刻就冲垮了他的防线,他疯狂地扭动身躯,徒劳地企图挤出那些造成他巨大痛苦的卑微生物。 身为贵胄子弟,他也听说过这一类的酷刑,知道那种又痒又痛的感觉可以让最倔强的囚犯屈服,可是现在体内传来的并不是这样的感觉,至少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感觉。 他并没有感觉到麻痒,也许本来就没有麻痒,也许是因为疼痛过於激烈,不管是那种原因,现在他所有的感知都已被那激烈到无法形容的痛苦淹没,就像有人用火在里面一点点地拷,不不,应该是有人拿著烧红的刀在里面一刀刀地扎,最终要将他从里到外地剁成一堆肉糜! 言照非闲闲地说道:"忘了告诉你了,这些毒蚁都是用特殊方法养出来的,啮咬的同时,会分泌一种毒素,侵入宿体,带来的疼痛,只怕要比一般的蚂蚁厉害些。 " 楚心尘模糊地听到了他的话,又似乎没有听到,疯狂的挣扎很快耗尽了他本就剩余不多的体力,他慢慢停了下来,瞪得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上方,一动不动,只有十指痉挛地抓紧了底下的床单。 喀的一声,一根手指脱了臼。 很快,第二根、第三根手指一一脱臼,楚心尘似乎全无所觉,这麽一点点的疼痛,对此时的他来说,仿佛惊涛骇浪中的一朵小小浪花,如果不是手上力气因此减少,他越来越难以抓紧床单,甚至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唯一的发泄途径不再有效,体内的疼痛叫嚣著越来越鲜明。 受不住了,他要叫,要叫出来! 他哆嗦著张开了嘴巴,却在下一刻,猛地将已破损不堪的手塞入嘴里,死命咬住,很快,鲜血顺著嘴角汩汩流下,唇齿间开始发出让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 言照非静静地看著他,他不怀疑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楚心尘就会生生把自己的十个手指都一一咬下来。 他叹息一声,柔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叫出来,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应,楚心尘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灭顶的疼痛已经让他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能力,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不能叫出来! 言照非轻轻笑了一笑,执起他柔嫩的下体,仔细地观看手中笔直漂亮的粉色柱体,上面还微微有些淤青和伤痕,那是他上次肆虐的痕迹,他看了一会,撸下包皮,露出尖端,将小指尖在铃口上缓缓研磨,一会,慢慢地插入,朝里面推进。 很快他就停了下来,倒不是因为楚心尘的抵抗或者挣扎,事实上楚心尘根本就没有任何额外的反应,对他来说,在体内灭顶的疼痛之下,这里的疼痛早已被自动忽略,他停下是因为他很清楚,再深入进去,以後楚心尘的这里恐怕就只能成为一个摆设了。 当然言照非知道他没反应并不是说这里不痛,他知道在他之前,就有人曾经将自己的手指插入男宠的这里,结果才刚探入半个多指尖那男宠就晕了过去。 而楚心尘现在之所以没晕,也决不是说他不够痛,而是因为疼痛太剧烈,反而无法晕厥。 他用小指尖在里面慢慢地转动,感受了一会里面超乎寻常的娇嫩和敏感,然後退出,沾了蜂蜜再度送入,涂抹好外面一段,才拿起一根细细的银棒沾好蜂蜜慢慢齐根送入。 这个动作他反复做了多次,直到确信里面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已被涂满,这才放下银棒,拿起一旁剩下的毒蚁,一只只推入,最後他扯下上衣盘花扣上嵌著的一颗珍珠,塞入铃口堵住。 8 (极虐 慎!)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清晰地听到了骨折的声音,但是没等第二声响起,下一瞬间他就捏住了楚心尘的下巴,将他的手拉了出来,甚至没有看一眼骨头被咬断的那根手指,低沈著声音问道:"要不要叫出来?" 汹涌而来,而又无处发泄的痛苦终於拉回了一点楚心尘的神智,他艰难地喘著气,没有回答,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言照非缓缓放开了手,扯下一接衣带将他双手捆在背後,又取过一方锦帕卷起塞入他口中,防他咬断自己的舌头。 然後他重新在床边坐下,悠然欣赏起来。 他看著楚心尘的身躯痉挛著拱起,一点点扭动,过了好一会,他慢慢移到上面,又费尽心力翻过身来,然後猛地将头撞向坚硬的床柱,一下又一下。 言照非皱了皱眉,他知道以楚心尘现在的力气根本没办法真的撞死自己,他所要的不过是将自己撞晕过去而已。 不知为何,他迟疑了好一会才伸手抓住楚心尘的头发将他拖了开来,迟疑著托起他下巴想再问问他到底要不要叫出来。 可是楚心尘的眼里没有他,他半闭著眼睛,目光涣散,里面空茫茫一片。 言照非终於又放开了手,他知道这个时候楚心尘已经无法听见任何人的说话了。 楚心尘又开始在床上翻滚起来,忽然砰的一声,自床上摔了下来,又在地上连滚了几圈。 劈哩啪啦一阵响,床旁桌上的东西尽数震落,连桌子也险些儿翻了过来。 他在地上不断翻滚著,破碎的药碗瓷片和其它零零碎碎的工具很快让他浑身是血。 众多的伤口吸引了部分注意力,而失血渐渐带来晕眩,身下的地板被鲜血浸透的时候,他终於慢慢停下,沈沈陷入昏迷。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日中时分,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伤痕都已被包扎妥当,甚至咬断的手指也已被接好固定住,房里空空荡荡,只有言照非坐在床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道:"你该知道你玩不过我,我既说了要你叫出来,便总有叫你崩溃的法子。 你再坚持下去,也不过给我多增加些乐趣罢了!" 楚心尘疲惫地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言照非又坐了片刻,不见他反应,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在他离去之後不久,楚心尘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木然地躺了片刻,挣扎著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地下了床,慢慢伏下身子,用包著厚厚白布的手在床底下摸索著。 许久,他收回右手,手上捏著一根细细的银棒,正是曾插入他下体的那一根。 那是他摔下床的时候自桌上碰落下来的,他又在滚动的时候将之蹭入了床底下。 他捏著这根银棒,手上微微有些颤抖,迟疑地将它比在心口处,但过了一会,终於还是慢慢上移,颤抖著向自己咽喉附近刺去。 一下、两下、三下,他连刺了数下,细细的血流缓缓流下,他脸上却慢慢露出一个讥刺的笑容,他张开了嘴巴,似乎想要大笑,可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抬手用手上包著的白布擦去血迹,反正他身上本来就有很多伤,後来仆役来送饭菜并服侍他进食的时候竟丝毫未发现异状。 9 言照非再次到来的时候已是第三日的午後,他盯著楚心尘漠然的神情看了好一会,才道:"要开始麽?" 楚心尘没有回答,连眼睛都没有眨上一下。 言照非脸色一沈,冷冷道:"那麽,先把前日的刑罚再重复一遍如何?"两个人都很清楚,重复的刑罚并不见得就容易熬过,反而因为已经知道了这痛苦的滋味而更令人恐惧,何况以他如今的伤势,言照非确信他今日无论如何一定无法承受。 可是楚心尘还是没有回答,他甚至淡淡笑了起来,带著说不出的讥刺。 言照非的脸色渐渐阴沈,他粗暴地抓起楚心尘的双手将之绑了起来,随即狠狠抓住他伤势尚重的下体用力揉搓──这样的痛苦就已经足够了! 楚心尘的脸庞果然立刻扭曲,双手被绑,无处发泄的他不得不立即张开了嘴巴,可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言照非皱眉,手上又加重了几分。 青筋在楚心尘脸上一根根暴起,他急促地喘息著,拼命张大嘴巴,似乎想要嘶喊出声,可是喉咙里却始终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言照非终於觉出不对。 他缓缓停下,道:"你点了自己哑穴?"说的是问句,口气却是肯定的,他不认为有别的可能。 楚心尘喘著气,慢慢平定下来,斜眼看他,无声大笑起来。 言照非停了片刻,冷冷道:"你会点穴,难道我不会叫人来解麽?" 府里武功最高的连侍卫很快被叫了进来,但他在楚心尘身上拍捏半晌,楚心尘都是毫无反应,只有眼里讥刺愈来愈浓,青白带伤的脸上添了笑,竟大致恢复了原本的动人神采,但看在言照非眼里,自是怒火愈盛。 连侍卫终於停下,肯定地道:"王爷,他不是点了哑穴,恐怕是喉咙本身的问题!" "喉咙本身?"言照非脸色一变,俯首仔细地看著楚心尘,终於发现了他咽喉处的几点细小伤痕,心里一惊,喝道:"你做了什麽?!" 回答他的是无声的大笑和满眼的讥刺。 言照非一把抓住他头发将他提了起来,脸色狰狞,厉声喝道:"不许笑!你到底做了什麽?" 然而楚心尘只是疯狂地无声大笑,再也没有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 "啪啪啪──"言照非连著几个巴掌左右开弓,重重摔在他脸上,跟著提起一脚就要窝心踢去。 连侍卫死命抱住,叫道:"王爷,王爷!"言照非狠狠喘气,死死盯著楚心尘,张了口,却说不出话来。 连侍卫迟疑著说道:"是刺了咽喉附近的穴道,这喉咙怕是已经毁了,不过还是叫太医来瞧瞧吧!" 言照非过了好一阵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静立片刻,挥了挥手,让连侍卫出去,自己慢慢在床上坐下,闭上眼睛,心底里一阵阵的疲惫和酸楚涌上。 眼前依稀出现初遇时,那人於烟柳轻花中扬鞭纵马的矜纵身姿,许是跑得急了些,粉嫩的脸蛋上带了红晕,映著眉眼中笑意盈盈,竟生生比初春的桃花更豔了三分。 耳边似乎同时响起那清澈如水的欢悦笑声。 他睁开眼睛,转头看去,看见楚心尘红肿淤青遍布的脸上,那疯狂而微带痴迷的无声大笑,闪亮却空洞的眼神,忽然一阵心寒。 10 这一日他离去之後便没有再进来。 黄昏时分,太医令赵群鹤领著三名太医,一起悄悄出宫,来了风王府。 四人围著楚心尘诊视良久,面面相觑,眉头越皱越紧。 直过了小半个时辰,赵群鹤才开门出来,小跑著穿过走廊,到了相隔十数丈的一座凉亭里,向正坐在里面的言照非禀报道:"回禀凤王爷,小王爷的伤,我们看过了,其它的没什麽,就是喉咙上的伤,我们......我们......"看著言照非脸色大变,期期艾艾,不敢再说下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言照非脸一沈,道:"亏你还是太医院之首,说句话都不会说!实话实说便是!"赵群鹤吓了一跳,悄悄拭去冷汗,苦著脸道:"是,凤王爷!下官......下官们,这个......无能为力!" 啪!言照非将手中的茶碗往白玉石几上重重一拍,拍得那莹润剔透的琉璃碗片片碎裂,碎片散了一桌,手上割了好几道口子,旁边的人连声叫道:"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忙上来替他包扎。 他也不去理睬,盯著赵群鹤怒道:"你们一个个,拿著俸碌,吃著皇粮,我平日也没忘了照顾著你们,不过喉咙上受了些伤,这麽多人,就没一个看得好的?" 赵群鹤心想若是有您说的这麽轻松,又何必巴巴地叫著把太医院里好的都叫了来?不敢争辩,唯唯诺诺,道:"是是,下官,下官无能!"言照非怒道:"你尽说自己无能做什麽?你倒是说说该怎麽办啊?"赵群鹤冷汗涔涔,道:"要不,先......先试著用些药罢!" 言照非哼了一声,强自按下怒火,道:"你莫慌,说得仔细些!"赵群鹤定定心神,道:"是!小王爷咽喉上数个穴道都被刺透,这就好比手脚上断了筋脉一样,手脚虽然还在,却已不能使用,若是不能接上,再怎麽用药,那手脚还是无用的。 小王爷的喉咙也是,但穴道刺透又和切断筋脉不同,盖因筋脉可接,穴道刺透,却无物可接,这个......只能用些药物,辅以针灸治疗,看能不能多少恢复一些罢了!" 言照非寒声道:"你的意思,是这比筋脉截断还糟糕了?"赵群鹤道:"也不见得。 筋脉切断,是一断百了,除了接上,再无他法,但穴道刺透,损伤毕竟远比切断为轻,若能好生照顾,或许能恢复一些。 " 言照非不语良久,才道:"要用什麽药,什麽人,不必请示,只管去用。 去吧!"赵群鹤道:"是!"恭恭敬敬行了礼,返身要走。 言照非忽又道:"回来!"候他回身,道:"这事,还是和上回一样,对谁也不许提起,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身体微恙,懂了麽?"赵群鹤心想我有几个脑袋,敢对这些事说三道四?诺诺应下,道:"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想起这数次过来时楚心尘状况之惨,心里痛惜,面上又怎敢表露分毫? 第二日他再来时又是黄昏时分,仔细查看过楚心尘情况,替他施过了针,重新给他咽喉上敷了药,犹豫一下,道:"小王爷,什麽事都有过去的时候,您可别跟自己过不去!羽王爷和羽王妃若是知道了,不定怎麽心痛呢!" 一旁的连侍卫沈声道:"赵大人,您多话了!"自楚心尘到来之後,言照非不愿让人说三道四,又已答应楚心尘隐瞒此事,是以这房里除了他自己可以进来之外,平日便只有一个老实的仆役进来服侍伺候,但上回反正已让连侍卫得知,这几日便索性让他守在左右,顺便看著些太医院里的人。 赵群鹤一惊,忙道:"是,下官鲁莽了!多谢连大人提醒!"连侍卫不卑不亢,道:"不敢!在下一介侍卫,不敢当大人如此礼遇!"赵群鹤心想朝中无有太子,观皇帝之意,凤王将来或许便是九五之尊,他府中的侍卫,将来未必不是御林军统领一流的人物,岂能怠慢?恭恭敬敬道:"大人太谦了!" 忽然楚心尘微微挣扎一下,脸上现出痛楚神情,赵群鹤忙上前道:"小王爷,怎麽了?"楚心尘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住他手,眼中露出凄楚之色。 11 赵群鹤见他露出这样神色,心中一酸,问道:"小王爷,可是哪里疼痛麽?" 楚心尘身体康健,但偶尔亦不免有个小病小痛,只因向来极得皇帝和太後宠爱,竟然每次都是他这堂堂太医院之首亲自来诊,是以二人并不陌生。 他生性爽朗讨喜,赵群鹤对他向来极是欢喜。 楚心尘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怔怔流泪。 连侍卫上前道:"小王爷,若是哪里疼痛,你且指给赵大人瞧瞧。 " 楚心尘不答。 赵群鹤想了想,问道:"可是......那里疼痛麽?"楚心尘脸上微红,点了点头。 赵群鹤道:"其它伤口都用了消肿止痛的药,不会痛得太厉害,只是这里不好用,唉!我再瞧瞧。 "伸手去揭他被子。 楚心尘摇了摇头,抬眼望向连侍卫。 连侍卫会意,不声不响,转过身去。 楚心尘这才放脱了赵群鹤,由著他揭开自己被子。 底下楚心尘仍是赤裸著,身上伤痕已好了大半,只是私处仍然红肿得可怜,赵群鹤皱了皱眉,道:"没怎麽好,得另想法子。 "取过桌上放著的一盒药膏,道:"下官先给小王爷上底下的药,小王爷忍著一些。 "说罢,开了盒子便要拿手指去沾。 忽然房门被人推开,有人迈步进来,道:"我来!"连侍卫躬身道:"属下见过王爷!"赵群鹤手上一抖,几乎将盒子掉落,慌忙拿稳,干巴巴地道:"是,是!凤王爷。 "起身将药盒递过。 言照非接过药盒,淡淡笑了一笑,道:"你方才说他下面的伤没怎麽好,要另想法子,可想到了麽?" 赵群鹤听他提到方才二人的话,不知他究竟来了多久,心里更惊,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言照非笑意更深,道:"赵大人,你一把年纪,又家大业大的,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还不知道麽?" 他说得和颜悦色,赵群鹤却惊得几乎瘫倒,牙齿打战,颤声说道:"下官...下官知道!"言照非缓缓点头,道:"这样才好!快去想法子吧!"赵群鹤道:"是!"踉跄著退出,出得房门,急急扶住走廊上梁柱,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言照非道:"连侍卫,你也下去!"连侍卫知道楚心尘仍是赤裸,并不回身去看,应了声是,背对二人走了出去。 言照非看著楚心尘片刻,道:"怕不怕?" 楚心尘怨恨地看著他,一会,木然闭上眼睛。 言照非笑了一笑,在床上坐下,拿手指沾了药膏送入他後面。 楚心尘本以为这是另一场凌辱的开始,甚至已咬紧牙关做好了准备,可是传来的却是清凉而温柔的触感,他惊讶地睁开了眼睛,看著向来肆虐无情的人用一种几乎是呵护的方式给他涂著药,他惊疑地看著对方,不明白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可是嫌弃自己现在不死不活的样子玩不痛快,所以要先把他养好麽? 言照非终於涂好药膏,他放下药盒,拭净手指,淡淡笑道:"你要赵群鹤替你向太後哭诉,你可知道这事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滔天大祸?" 楚心尘心中大恨,心想我何尝不知?若非被你逼得无路可走,怎能出此下策?知他必是一早到来,将自己方才乘连侍卫转身的刹那在赵群鹤手上写字一事看得清清楚楚,无从辩解,也无法辩解,心知言照非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索性闭上眼睛,闭目待死。 言照非却似并不生气,道:"太後疼你,可是这回,怕是不会帮你!"说完停下,静静著看他。 楚心尘果然立即睁眼,目光冰冷不屑。 言照非慢慢道:"你不信麽?羽王夫妇被押,你被我带入府里,这事有多大?太後焉能不知?我告诉你,她一早便知道此事了!只是这事她不会管,也不会救你,你懂我的意思吗?" 12 楚心尘一字字道:"我、不、信!"没有发出声音,可是嘴型很明白。 言照非失笑,不再多说,道:"先吃些东西吧!"扶著他坐了起来,楚心尘却立刻浑身一颤,脸色刷地一声就白了。 言照非一呆道:"怎麽了?" 他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回答。 楚心尘流著冷汗,慢慢地吸气,用受伤相对不太重的左手费力地撑著床,挣扎著企图侧过身来。 言照非默默地看著他痛苦地挣扎,片刻,伸手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放在自己怀里,小心让他的臀部落在自己两腿间的空档里,端过桌上送来不久的一碗浓汤,用汤匙舀起一点先自己喝了试过,这才开始喂他。 虽然已用了最好的药,但毕竟上回楚心尘受的伤实在太重,他如今後面伤势仍重,这段时日每日只能喝些羹汤,只是他下体的伤势却也绝不稍轻,每次小解都痛得他死去活来。 偏偏这几日羹汤加上药汤,每日十几二十碗的汤水下去,他便是想少解一次也是不成,总是隔不多久便要苦受一次煎熬。 对他突然表现出来的温柔,楚心尘显然很抗拒,立即转过了头去不肯张口。 言照非奇怪地并不生气,但也绝不妥协,右手执著汤匙,固执地停在他嘴边,抱著他的左手暧昧地在他的腰侧缓慢地游移,又慢慢向下摸到臀部。 楚心尘愤怒地涨红了脸,开始奋力挣扎。 言照非只说了一个字,道:"喝!"左手同时停下。 楚心尘急促地喘息,眼神愤怒而耻辱,但终於迟疑著张开了嘴。 咽下第一口浓汤的同时,泪水涌上眼眶,却终於没有落下。 言照非一匙匙地喂他,平定地道:"我今日又怎麽欺负你了麽?这样也哭!" 楚心尘无法回答,也不知该怎麽回答,满心里只觉说不出的屈辱痛苦,无处宣泄,只想要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可是却无论如何不愿在这个最恨的仇人面前落泪。 言照非便也不再说话,仔仔细细喂完了浓汤,摸著他脸庞专注地看了一会,忽然伸出粉红的舌头在他嘴边轻轻一舔。 楚心尘惊得几乎跳了起来,险些从他怀里摔落。 言照非紧紧抱住,若无其事地道:"你嘴边刚才喝汤的时候,沾上了。 "抱著他起身,小心侧著放在床上,自己跟著侧身躺下,将他面对面抱在怀里,道:"睡吧!" 楚心尘抬眼看他,眼神充满戒备和猜疑,嘴唇紧紧抿著,充分昭示他的愤怒和抗拒,可是那样可恶的姿态,摆在这样一张冰雕玉琢般的脸上的时候,尤其映著点点漏进来的温柔月色,竟然也是该死的诱惑。 言照非无声叹了口气,俯首毫不迟疑地吻上。 楚心尘没有挣扎,也没有张嘴迎合,紧紧咬著牙关,怨恨地瞪著他。 在他看来,这就是凌虐的开端。 言照非忽然被激怒,他捏住楚心尘的下巴,骂道:"该死的,你把嘴给我张开!"其实只要他稍微用力,就完全可以捏开对方的嘴巴,却不知为何,固执地要求对方自己张开。 楚心尘拒绝,拼命将牙关咬得更紧。 言照非狠狠喘了几口气,忽然将手滑到他臀缝里,在入口处逡巡抚弄,咬牙切齿地问道:"要我进去吗?" 楚心尘的身躯又开始颤抖,分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愤怒,他拼命地摇著头,用包著白布的手推拒著纠缠著自己的身躯。 "你──真把我惹火了!"言照非咬牙,喃喃地说道。 下一刻,他猛地将楚心尘压倒,不顾他因为碰到伤口而瞬间扭曲的脸庞,捏开他嘴巴狠狠吻住,躯体拼命厮磨,双手急切地侵占、掠夺身下的每一寸肌肤。 楚心尘的反抗很微弱,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作出任何稍微有效的挣扎,可是绝不停止,眼神除了怨恨还是怨恨。 不知过了多久,言照非感受到嘴里浓郁的血腥气,终於放开他的嘴巴,淡淡笑了起来,伸手摸到他後面,不出意料地摸到湿漉漉的一片,拿起来在他眼前晃了一晃,道:"又出血了!" 楚心尘的身体因为这句话,有片刻的僵硬。 言照非笑得愈发温柔,动作却与之背道而驰,强悍而坚决地将他双腿打开,环上自己的腰,勃发的硬挺顶在流血的部位,慢慢磨蹭,满意地感觉到底下的身躯越来越僵硬,很快又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很怕!他知道他很怕!再怎麽样倔强的外表,都已掩盖不了那早已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慢慢开口,再次问道:"要我进来吗?" 13 楚心尘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将头缓缓地转向外侧,呆呆看著射进来的惨白月光,映著他的脸色也和这月光一样的惨白,了无生气。 绝望的感觉已经席卷了他,寒意从心底升起,像整个人慢慢被沈入冰窖,再也看不到光亮,更没有温暖。 他虚脱地躺在床上,似乎所有的感觉都已被抽离。 早已知道一切都在对方掌握之中,所有的挣扎和抗拒最终换来的,不过是加倍的肆意羞辱,还总是学不乖地去招惹他做什麽呢? 由著他吧!还能怎麽样呢? 言照非捏著他下巴把他的头转过来,重复道:"说话!要我进来吗?"却在看到对方失神落魄的样子时,心里沈了一沈。 他想他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楚心尘竟然扯动嘴角,做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他呆了一呆,不相信地问道:"你确定?" 楚心尘没有反应,目光呆滞地盯著头顶上方,似乎所有思维都已停止,言照非重复了好几次,他才似乎终於回过神来,目光缓慢下移,最後定在言照非脸上,木木地点头。 言照非反而迟疑了,他是很想进去没错,自从带他回来的第一日之後,楚心尘後面的伤势便再没好过,那一次是第一次,也是两人到目前为止的最後一次,可是他更清楚现在进去的後果。 不会弄死他,但很可能会留下无法治愈的後遗症,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这对楚心尘来说,无疑是将他往绝望的深渊再狠狠地推入一大步,也许就此万劫不复!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对这个少年究竟是什麽样的感情,却清楚地知道,他不想这样做,起码这个时候,不想! 不知是因为怒火还是因为摩擦而产生的满腔欲火突然消退,他默默地翻身下来,伸臂将已濒临崩溃的少年揽在怀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抚著他的後背,直到他慢慢安定下来,终於沈入梦乡。 半夜的时候楚心尘醒了过来,摸索著要下床,言照非被惊醒,起身按住他问道:"怎麽了?"楚心尘由著他按著,没有挣扎,顺从地停止动作,过了一会,慢慢闭上眼睛。 一股焦躁的感觉自言照非的心底无声升起,他忍下怒意,拍了拍楚心尘的脸,追问道:"到底怎麽了?" 楚心尘摇了摇头。 言照非楞楞地看著他半晌,蒙头倒下,道:"睡觉!" 然而接下去他再没睡著。 楚心尘也没有。 他一动不动地躺著,眼睛紧紧闭著,呼吸轻的几乎听不到。 言照非却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没有睡著! 许久,他终於忍耐不住,睁眼怒喝道:"要做什麽就去!" 楚心尘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作。 但後来,他终於挣扎著爬起,扶著床柱慢慢下了床,又扶著床栏一步步地挪到床後,过了一会,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声音断断续续,拖了很久都没有结束。 言照非楞楞地看著床後的方向,似乎还能感觉到床轻微的抖动。 不!不是似乎,是床真的在抖动! 他呼地一声下了床,几步转到床後,看到楚心尘背靠著床架跪在地上,痛苦地仰著头,全身都在微微地发著抖,夜壶放在他两腿中间,一手握著夜壶,一手抓著自己的腿,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颤抖了一下。 他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直到楚心尘终於放下夜壶,并不立即起身,仍然跪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才扶著床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蹒跚地往前走。 言照非伸手扶住他,并不意外地摸到一手的汗湿。 他恨恨道:"痛成这样,干什麽不叫我帮你?要不打铃叫人也成!" 躺在床上小解,虽然还是痛,也总比这样挪来挪去的好,就算不愿叫他帮忙(他很清楚自己如今在楚心尘心中的形象),也该叫外面的仆人进来相帮,床边就有拉线,一拉外面的铃铛就响,方便得很! 楚心尘只是低著头,顺从或是木然地靠在他怀里。 言照非又恨又怒,半晌说不出话来,最终无声叹气,将他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一夜无话。 14 (微虐) 第二日一早,赵群鹤早早便来了,原来昨夜他已想出治疗楚心尘下体伤势的法子。 说起来倒也简单,楚心尘下体伤在里面径道,那里不好用药,这才迁延不愈,如今只需叫人煎了药汤,每日让他浸浴数次,平时便用干净的布巾浸透药汁湿敷,稍干即换,让药力渗透即可。 言照非微微颔首,脸上露出笑意,道:"那就是这麽办吧!赵大人请开药方,我即刻叫人去煎药。 " 这个法子的确有效,一日之後楚心尘便觉得下体疼痛大减,红肿也消了一些。 只是言照非竟然会亲自守护,替他换药的事实让他茫然不解,但也只是不解了一会便丢开了,如今他只盼能无思无忆,越麻木越好,恨不能就此疯了才好,哪还会自己胡思乱想、徒惹心乱?且由得他去便是,等他腻了,烦了,厌了,或许自己便能稍微喘一口气。 他浑浑噩噩,不言不动,言照非便也不去扰他,只是悠然守在一旁,抱他入浴,替他换药,连喂汤喂药也一并服侍妥当。 过得三五日,楚心尘伤势大致好转,言照非确定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赵群鹤也建议他稍加活动以活气血,但他却奇怪地不愿离开,仍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每日里呆呆地看著床顶上方。 言照非曾有一次想强行把他抱出房间,但这几日一直乖巧服贴的人却忽然激烈反抗起来,死死抓住床架不肯离开,叫不出声音,却见到脸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双手太过用力,尚未完全痊愈的手指几乎再度折断。 怒极的言照非一时气昏了头,拿了条铁链便将他紧紧绑在床上,恶狠狠道:"不想出去,那就一直呆著吧!"随即拂袖而去。 楚心尘果然就一直呆著。 直过了两三个时辰,才终於有些挣扎起来,房里却一直无人进来,连原本该来送羹汤和药水的仆役也没来,想是被言照非喝阻了。 等到言照非在晚饭时分重新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面无人色,全身汗湿。 言照非吃了一惊,冲过来托起他脸连声问道:"怎麽了?到底怎麽了?" 楚心尘已经有些恍惚了,眼神迷离,身体紧紧蹦著,双手近乎痉挛地扭动,徒劳地企图从紧紧捆绑的铁链中脱困出来。 言照非怒喝道:"你到底怎麽了?说话!"楚心尘嘴唇!动,似乎说了什麽,可是这一次言照非却怎麽也看不明白。 他皱了皱眉,忽然发现楚心尘的动作很奇怪,双腿微屈,不住地左右扭动,下腹绷得紧紧的,微微地发著抖。 下腹?他吃惊地看著那微微的隆起,轻薄的丝绸亵裤清晰地勾勒微微翘起的玉茎形状,怎麽可能?很快他就明白过来,楚心尘的小腹已经凸起了一大片,几乎可以清楚地看出凸起的形状,他想起离去之前给楚心尘喂下的那好几大碗的汤汤水水,一时间後悔地几乎连肠子都青了!急忙道:"你等一下!"冲到床後拿过夜壶,扯下他亵裤,凑到楚心尘私处,道:"好了,解吧!" 然而楚心尘只是不住地扭动双手,嘴巴开开合合,说著什麽。 言照非猜道:"你要我放开你?"楚心尘拼命地点头,看向他的目光,第一次充满了渴盼。 他是人,不是牲畜,要他当著旁人的面拉撒,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所以即便是以前伤势尚重的时候,他也宁可选择加倍的痛苦,而不是让仆人或者言照非,或者随便什麽人帮著自己解手。 言照非沈吟道:"......好!不过待会儿你要跟我一起出去!" 只是一瞬间,楚心尘的眼神变得愤怒而绝望,他不再看言照非,只是发疯般拉扯著双手,绝望地仰著头,像一只濒死的野兽。 嘶喊因为喉咙的原因而无法发出,言照非却仿佛能听见那被闷在胸腔里的声响,和那巨大的回响。 他惊愕地看著床上发狂一样挣扎的人影,好容易才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上,解开绳索,将他抱在怀里,不住轻轻拍哄,喃喃地说著:"好了,没事了!乖,没事了!" 15 (难得的温馨~) 楚心尘过了很久才平静下来,慢慢推开他,步履不稳地下床,提著夜壶挪到床後,又过了很久,才终於有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 言照非呆呆地坐在床上,听著床後点点滴滴的声音,忽然想起一句"雨打芭蕉深闭门",随即失笑,不明白为什麽完全不相干的两件事居然会被自己联想到了一块,却在此时,真的听到外面传来了滴滴雨声。 後面的声音已经停了有一会了,却始终没有楚心尘往回走的声音,他站起身来,绕到床後,看见那个可怜的少年坐在地上,怕冷似的紧紧蜷缩成一团,头低低垂著,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身躯微微的颤抖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在哭。 他看了很久,才伸手过去,道:"起来吧!" 楚心尘明显瑟缩了一下,但终於还是默默地拭去满脸的泪水,站起身来,顺从地往回走。 言照非打开衣柜,取出一件披风披在他身上,伸手将他抱起。 然而楚心尘立刻惊讶地开始挣扎,焦急而无声地说著什麽。 言照非皱眉,道:"你到底要说什麽?"想了想,将他放在床上,取出文房四宝开始磨墨,跟著将毛笔沾好墨递到他手里,同时递上一张宣纸。 楚心尘提笔就写,只有五个字:"我没有出声!"他抬眼,愤怒地看著言照非,展示手中大大的字。 言照非有好一会没有作声,片刻才缓缓在床上坐下,道:"你以为我带你出去,是要在别人面前......欺负你?"楚心尘再写,还是五个字:"我们约好的!" 言照非缓慢地呼吸,吸气,吐气,拼命压抑心中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焦躁,又或许是无力的感觉。 许久,他道:"外面下雨了。 " 楚心尘不解地看著他。 言照非慢慢说道:"我是和你做了这个约定,可是我也说过,你若是不想你父母受太多折磨,那就乖乖让我玩个够,我心情好了,才会对他们好些,是不是?" 看著少年瞬间惨白的脸色,他没有再说话,笑了一笑,夺过他手里的纸笔扔下,将他抱起,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跨出。 他抱著楚心尘在微微的夜雨中大步走著,一直走到後花园中央的那座汉白玉凉亭里才停下,就这样抱著他坐下,片刻,似乎已经定下心绪了,徐徐微笑道:"这风,吹得很舒服,是不是?" 再温柔的春风,在下雨的夜里也是带著寒意的,夹杂著缠缠绵绵的雨丝,缓缓掠过凉亭,拂过相拥的两人。 四下一片寂静,唯一的声音,除了雨声,还是雨声。 楚心尘在他的怀里瑟缩著,茫然地等待著接下去不知是福是祸的一切。 言照非不再说话,静静地看著怀里惊惧的少年,轻柔地抚摸他不知是因为春寒,还是害怕而微带凉意的脸庞,指尖一点点地描绘出他精致的五官形状,然後低头,温柔地吻住他,细细地勾缠他柔嫩甜香的唇舌。 楚心尘的脑里完全是一片空白,这已是不容错认的温柔,甚至......几许无法隐藏的柔情!他想问为什麽,又或者是对方的一个新游戏?嘴唇却被对方堵得严严实实,无法开口。 言照非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意一般,低低嘘了一声,道:"别开口,别说话!就这样让我抱著你,一会儿就好了!" 他说的一会儿就好,却一直紧紧地抱著怀里的人不肯放手,也不肯挪动,就这样静静地在四面透风的凉亭里坐到了天明。 天色渐亮的时候他摇醒楚心尘,指著不远处的几株梨树,微笑道:"看,正开花呢!" 楚心尘转头望去,果然看到一簇簇雪白的梨花正在春风中慢慢绽放,就在片刻之前还是含羞的花苞,却在转眼间成了连绵如雪的灿烂繁花。 言照非道:"真好看,是不是?" 楚心尘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四处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讶异地看著这边,好几人往这边跑来,约莫是打算伺候著。 言照非笑了笑,摆了摆手,抱著楚心尘站起身来,出亭回房。 16(H,慎!) 某真是邪恶啊,居然这就又到H了,这个故事,真是让人......汗~~ 自这日开始,楚心尘开始可以在府里随意走动,当然要有人陪著,言照非不在的时候,这职责便落在连侍卫的身上。 他也再没有受到言照非的折磨,起码没有肉体上的折磨。 他年轻体健,很快就恢复过来──只除了他的嗓子。 赵群鹤费尽手段,林林总总的药物用了几萝筐,针灸扎得楚心尘看到他就怕,却始终没见著什麽效果──楚心尘还是始终发不出声音,除了偶尔咿哦几声。 可是以他的性子,又怎肯平白无故地发出这样类似哑巴的可笑声音?於是便一直沈默,真有事要说时便用纸笔写出,反而比一般的哑巴还不如了。 言照非虽然著急,却是无可奈何,只得嘱咐赵群鹤多多用心,同时暗中寻访名医高手前来,也就罢了。 也就是从此时开始,楚心尘遇上了另一个麻烦。 两人这段时日一直同床共枕,以往言照非顾忌他的伤势只得强忍欲念,如今他伤势已好,自然不会再客气。 赵群鹤肯定他已经无恙的当日夜里,言照非便要同他欢好。 他没有拒绝,但也绝对说不上配合。 理智上他明白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情感上他却无法接受这样的行为。 言照非那日并不粗暴,甚至说得上温柔,脱他衣服的动作很轻柔,也没有直接进入,而是不断地爱抚、亲吻,企图让他放松。 然而他无法放松,只要一想到这些爱抚和亲吻的目的他就感到一阵阵的晕眩和恶心,最後言照非终於失去耐性,草草在他後穴涂了润滑剂便插了进去,理所当然地将他痛得死去活来,更加理所当然地,他无法撑到最後,做到一半便晕了过去。 那次後来言照非有没有在他身上满足他不知道,只知道第二日言照非的脸色比菜市场的阴沟更黑更臭,他满腹心酸凄凉的同时竟然还有些隐隐的快意。 但情事的不顺似乎丝毫不能削弱言照非的兴趣,或者说,执念,就在第二日的夜里,他遇上了更可怕的事。 夜里言照非照例抱他上了床,开始温柔地亲吻、爱抚他,然而两人温存许久他仍然紧绷得像块铁板,後面勉强放入两根手指便转不动了。 言照非又急又气,虽然心知不能怪他,只怪自己以前将他伤得太重,但要自己就此停下却绝不甘心,何况就算他肯,他胯下的家夥也不肯,熬了这麽久,好容易能开吃了,哪能继续饿著? 他看著底下脸色苍白的少年,摸著比丝绸更光滑的肌肤,皱眉许久,道:"今天不进这里了。 "楚心尘立刻大大地松了口气,却又小心地压抑著不让他发现,然而言照非的下一句话却如晴天霹雳一般,几乎将他击得魂飞魄散。 言照非道:"吹箫你会不会?就是用嘴做!" 他当然不会!以他以往身份之尊,便是有,也只有别人取悦他的份,哪有他取悦人的份?!何况他虽然受惯宠溺,但家教甚严,向来洁身自好,虽然偶尔也有听人提及,自己却极少涉及风月之事,这种事便连见识也没见识过! 言照非吻了吻他,道:"我料你也不会,没关系,做过一次就会了。 来,先把嘴巴张开。 "移到上方,将他的头转过来按在自己胯下,硬挺的分身在他唇上轻轻磨蹭,命令道:"张嘴,含进去!" 楚心尘没有挣扎,也没有张嘴,死死咬著牙关,拒绝著那巨大狞恶,带著膻腥气的凶器。 言照非脸一沈,道:"不许不听话!快些含进去!"楚心尘无声地哽咽了一声,抬起头来,满脸哀求地看著他。 看著那双原本流光溢彩的明媚眼眸变成现在这样水汽氤氲的迷离双眸,言照非的心立刻狂跳了一下,然而他很快冷下脸来,一字字道:"是不是我这段日子对你太好,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楚心尘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 这几日言照非的确对他不错,甚至称得上疼惜,他的心情也确实有所放松,不再像开始时那般压抑、惊恐而又绝望。 他甚至还犹豫著心想也许自己顺从一点,多讨好他一点,可以求他高抬贵手,放了自己父母也不一定,然而现在,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瞬间抹消所有,一切打回原形,他好容易有一些些回暖的心再度落回千年冰窖,也许从此,再无重见光明之日。 片刻,他默默地张开嘴巴,颤抖著将面前不住抖动的勃发凶器含了进去,然後停住不动,茫然等著下一个指令。 言照非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和焦躁的感觉,命令道:"尽量整个吞进去,吐出来,再吞进去......对,就这样!唔......很好!用舌头多舔舔......现在收紧口腔,用力吸一下......" 所有的要求都被一一执行。 他不断地下达指令,刻意地忽略那一滴一滴,不断落在他下腹的温热液体。 17 (H,微虐) 很快他就达到了高潮,呻吟著爆发在对方温热的嘴里。 楚心尘呛咳著想离开,却被死死按住,不得不咽下苦涩咸腥的体液。 许久,那已疲软的分身才终於仁慈地自他口中抽出,他立刻移开身体,将脸深深埋在枕头里,掩去满脸的泪水。 言照非低低喘息著,俯身过来,伸手托住他下巴,想将他的脸转过来吻他,然而楚心尘却拼命地摇著头,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死死地抓著枕头不肯离开。 言照非放开了手。 他慢慢道:"你要反抗我?" 这一次他没有等待多久,楚心尘的身体就停止了抽动,并且默默翻过身来,红肿的眼眸半睁著,茫然看向窗外,视线落在不知名的远处。 满腔的怒火瞬间消退,只留下满满的苦涩与无奈,言照非张臂将他抱在怀里,一面唾弃自己,一面不断地亲吻他的头发和脸庞,柔声安慰著,安抚著怀中受惊的少年。 楚心尘终於慢慢放松下来,却在身体碰触到一个又已勃发的物体时瞬间再度绷紧。 言照非感觉到他的惊恐,苦笑一下,牵引著他的手,握住自己的硬挺,道:"用手吧!" 楚心尘默默地套弄起来。 这事他并不陌生,他伤势未愈之时,言照非忍不住的时候,便让他用手替自己泄火,已经做过多次了。 後来言照非终於得到满足,但并不就此罢休,反而握住他的性器轻轻重重地抚弄起来。 他自然无法投入,被言照非锲而不舍地弄了许久,才终於勉强泻了出来,身体却实在没有多少快感,有的只是被迫的屈辱和痛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他喘息的时候,言照非将他翻了过来让他趴伏著,随即一根冰冷的柱状物体探向他的後穴,毫不迟疑地旋转著插入,抽出,再插入,弄了许久之後齐根送入,告诉他务必要夹紧了不许掉出来,这才翻身躺下,将他揽在怀里,熄灯睡觉。 那物事是一根精心雕就的玉势,并不粗大,润滑剂也很好,所有没有伤到他,也并不如何疼痛,但那里被放入东西的违和感和巨大的耻辱仍然让他痛苦不堪。 这一夜他无法入睡。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他满脸都写著疲惫不堪,言照非似乎没看见,第一件事就是不顾他的羞耻,让他趴伏著,扒开他臀瓣,抽出玉势细细查看里面的情况,拿手指捅了捅,似乎满意了,换了根粗些的玉势给他带上,告诉他自己回来之前不许拿掉,便顾自离去了。 结果他回来之前楚心尘便哪也没去,一直心情抑郁地呆在房里。 插入体内的玉势,虽然人家看不见,对他来说却实在是一件太过耻辱的事,何况他身份尴尬,风王府虽然管教甚严,下人无人敢对他说三道四,他又怎知人家背後怎麽看他?是以平日除非言照非带他出去,否则他都是宁可呆在房里,後来言照非发现了,便让下人尽量远离他居住之处,他出去转悠的次数这才多了一些。 言照非回来之後看见他青白的脸色皱了皱眉,总算替他抽出玉势,放他休息,但晚上两人情事过後却又给他用上了。 如是过了几日,他後穴居然大为松软,言照非终於可以勉强插入而不会将他痛晕,他不必再为言照非吹箫,後面也再没含过玉势。 但事情却绝非朝著好转的方向发展。 每夜言照非总是要在他身上驰骋许久,不至少弄上三五回将他折腾得奄奄一息的,便不肯罢休,并且一定要他含著自己射进去的东西睡觉,那粘腻又羞耻的感觉往往搅得他夜不成眠,第二日便总是面青唇白,满脸憔悴,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欲坠。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言照非呆在府里的时间开始减少,除了晚上风雨无阻,多晚也会赶回来在他身上狠命折腾一番,白天便基本不见人影了。 楚心尘虽然奇怪,但心里只有暗自庆幸,绝不会多嘴去问。 这一日他由连侍卫陪著,在园子里慢慢闲逛,其时桃花正盛,园中处处芳菲,树下小溪蜿蜒叮咚,缓缓流淌,不时有飘落的花瓣落入其中,映得溪水都带了喜人的粉色,放眼望去,整个园子美得有些不似人间。 他在溪边随意挑了个地方坐下,出神地看著溪水叮叮咚咚,欢快地奔涌而来,又欢唱著自自己面前流淌而过,一时间竟然羡慕起这无忧无虑的溪水来。 他坐了一会,回身看了一眼连侍卫,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到这里的日子已经不短了,接触到的人却没有几个,但好歹除了言照非之外,其余的人对他都算不错,连侍卫虽然从不主动和他说话,其实却是十分照顾他的,这点他心里有数。 父母的情况他自是十分牵挂,去问言照非他是打死也不敢的,便只能私下询问或许有可能知道些许消息的连侍卫。 连侍卫果然知道一些,却是知之不详,只知羽王爷夫妇均已被押入天牢,万幸羽王府未被累及,里面人等尚得保全。 当楚心尘问及父母被下狱的罪名时,连侍卫答道是忤逆圣意,故此目前暂押天牢,等候圣意裁决。 楚心尘又叹一口气,可不是忤逆圣意麽?如今也果然只能等待圣意裁决,是死是活,都是一句话的事了! 连侍卫默默看著他出神。 短短一段时日,昔日神采飞扬的羽王府小王爷如今的模样,却是从前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的,往日雪玉般晶莹剔透的脸蛋早已被苍白憔悴取代,原本流光溢彩的眸子如今总是黯淡地低垂著,削薄的身体裹著雪白的衣衫,看起来倒是飘逸动人,细细看去却实在可怜得让人心酸。 他只看了一会,便扭过头去不愿再看,一股酸涩的感觉再度在心里升起。 他已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出现这样的感觉了,他知道这感觉很危险,却无论如何也无力压制。 楚心尘却在此时转了过来,抬眼期盼地看著他。 连侍卫只坚持了一小会便投降了,上前道:"小王爷,有事吗?" 18 楚心尘点了点头,随手拿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字:"你有我父母新近的消息吗?"连侍卫犹豫一会,摇头道:"我整天都在府里,不清楚外面的事。 " 楚心尘眼神一黯,默默垂下头去,不言不动,只是看著地上的字发呆。 连侍卫沈默许久,道:"小王爷,你别想太多,王爷如今好歹对你不错,你先顺著他段日子罢!" 楚心尘没有反应,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但过了一会,他在地上写道:"他这段日子总是不在,忙什麽去了,和我父母有关吗?" 连侍卫迟疑著道:"应该......不是,王爷回京不久,总是有些生疏,这段时日忙碌一些也是有的。 "楚心尘摇了摇头,心想以前又不见他忙碌,这个时候倒来忙碌起来?又写道:"那他今日是做什麽去了?" 连侍卫道:"这,不清楚,似乎是被皇上叫入宫里去了。 "想了想,道:"过几日就是祭祖大典,听说皇上今年想交给咱们凤王爷来办,应该就是商量这事去了。 " 祭祖大典?楚心尘震了一震。 大典每年一次,既祭言氏先祖,亦祈福社稷,乃是言氏王朝最重要的庆典之一,因此对主持人的选择也极为慎重,一般都在皇族中选德行威望俱佳者担任,往年此事都是在京诸皇子中威信最高的二皇子容王爷言照莘在办,今年却忽然换了言照非,莫非其中有甚玄机? 他怔怔咬唇不语,若他所料是真,恐怕自己和父母往後更要境况堪忧,羽王府满门也再没好日子过了!许久,才再写道:"今日可是三月初九?" 连侍卫点头道:"是!"楚心尘点了点头,缓缓放下树枝,抬头望向远处,一会,似乎觉得有些冷了,轻轻瑟缩了一下。 连侍卫立即道:"风有些大,小王爷,要回去吗?"楚心尘摇了摇头。 连侍卫默然许久,道:"那我去给您拿件衣裳?"这次楚心尘回身向他笑了一笑,点了点头。 连侍卫道:"那您等等!"转身去了。 楚心尘看他远去,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四下转过,转身稳步向桃花林中走去,渐渐地,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到後来已是疾步狂奔,却又一路四下张望著,防人瞧见。 就在他离去不久,连侍卫的身影在不远处闪现,他看著楚心尘离去的方向,愁眉紧缩,神情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楚心尘很快就奔到了王府後院边上,一路跑来竟未撞见一人,他站在围墙下四处瞧过,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一个翻身跃上墙头,干净利落地落下地来,四下一瞧,选了个方向便跑。 他出来之处相对偏僻,行人稀少,但很快便到热闹之处,他脚步却丝毫没有减慢,仍是一路狂奔,惹起一路惊呼侧目也不管不顾──他已经什麽都顾不得了! 三月初九,是祭祖大典之前,宫中嫔妃公主们先行上香还愿的日子。 上香的地点,就在离皇宫不远的无相寺。 很快无相寺恢宏的殿堂出现在不远处,外面守卫层层,所有闲杂人等早已被清理一空,各妃子公主的銮驾都停在外面,而停在正当中的,正是太後銮驾。 他年幼之时,太後常携他一起前来上香,这銮驾他甚至登上去过数次,自然极是熟悉。 他慢下脚步,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咬著嘴唇思付片刻,转身绕到大无相寺後门。 以他如今的身份,不可能再堂而皇之地进入无相寺。 他也不能上前求见,他毫不怀疑只要他一出现,就会立刻被四周的官兵们给抓起来。 无相寺他来过多次,前前後後的情况他都熟悉得很,他相信自己并不难从後门混进来。 然而当他走到後方时,才发现所有原本无人注意的小径秘道周围竟然都密密麻麻地派了守卫。 他转悠了许久,仍是不得其门而入,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焦躁而不甘地看著前方,目光四下寻找著可能的途径。 他已经从凤王府里跑了出来,言照非不可能会原谅他,今日无论如何,他必须见到太後才行! 忽然有人在背後恭声道:"小王爷!" 他吃了一惊,回身看去,脸色顿时一变。 那人身著凤王府侍卫服饰,他认得是当日事变时,随在言照莘和言照非俩兄弟身後的那四名侍卫之一。 那人躬身一礼,道:"小王爷可是要进寺麽?请随小人来!"楚心尘惊疑地看著他,不知他究竟是何意。 那人神色平定,道:"凤王爷让小的在这里等,道若是看见小王爷,小王爷想进寺,便带到里面去,小王爷若是想回去,便让小人小心护送小王爷回府。 " 楚心尘脸色发白,怪不得出来得这麽顺利,原来他早已什麽都料到了!可是无论怎样,他既已来了,便决不能空手而回。 他咬了咬牙,用手向无相寺一指。 19 (虐心) 那人也不多问,道:"是!小王爷请随小人来!"越过他前头带路。 守卫层层,却无人拦阻二人,二人一路进去,穿过重重院宇,最後停在离大雄宝殿不远的一间厢房里。 那人道:"小王爷请在此等候!"楚心尘冷冷看著他。 那人竟似明白他心意,道:"小王爷是要问太後麽?太後正在大殿参拜,很快会来。 " 楚心尘心想言照非哪有这麽好心?他必是有什麽算计无疑,还是自己去见太後的好!当下伸手便要将那人推开。 那人纹丝不动,道:"小王爷,你不是我对手。 "楚心尘咬牙不答,呼地一掌击了过去。 那人退後一步避过,右手一刁,将他右手牢牢制住,沈声道:"小王爷少安毋躁!" 楚心尘奋力挣扎许久,右手竟不能脱出分毫,又惊又怒,茫然无措,怔在当场。 便在此时,脚步声传来,一行人向这边走来,最後却转入了旁边的一间厢房,跟著落座、倒茶的声音响起。 过了一会,一个威严的女子声音道:"都下去吧,让哀家歇歇!"里面众人齐齐应了声是,很快就都退了出去。 里面一时沈寂。 过了好一会,那威严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凤王──"旁边一人微笑应道:"太後,孙儿在!" 楚心尘一震,心想原来言照非也在! 只听太後淡淡道:"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太好,让太医们去瞧了好几趟了,是不是啊?"言照非含笑道:"太後面前,孙儿不敢说谎。 太後知道身子不好的其实并不是孙儿。 " 太後淡淡嗯了一声,道:"既然不敢说谎,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麽处置他?" 言照非并未直接回答,道:"太後的意思呢?"太後仍是闭目,停了许久,才徐徐道:"原本你的事,我不该多说,不过这件事的始末,你和哀家一样,都清清楚楚,总是这麽拖著,可不是个事儿。 "言照非道:"孙儿不是不想决断,只是一时定不下心意。 " 太後淡淡道:"没什麽不好决断的。 这孩子我看著长大的,模样性情都不错,你若是喜欢,收了他便是!" 旁边厢房里挣扎著想要过来的楚心尘惊得呆住,收了他?那是什麽意思?难道要他嫁言照非为妾麽?! 只听言照非道:"怕他不肯。 "太後冷笑道:"如今的情况,由不得他不肯!"言照非微笑道:"说的也是!太後如此说,孙儿照办便是。 " 太後点了点头,道:"回去之後,找个人把他武功废了吧!" 言照非似乎吃了一惊,道:"为何?"太後斜了他一眼,道:"他如今恨你之深,你心里有数,这麽个人,就这麽放在身边,总是不妥!你是凤王,将来还是我言氏王朝的天子,怎麽能不小心一二?"言照非却似反而犹疑,沈吟道:"太後考虑得是!不过他父母都在我们手里,想来他不敢有什麽异动。 " 太後哼了一声,道:"我好歹看了他这麽多年,不比你了解他?他性子好,那没错,可那是表面上的,骨子里却倔得跟什麽似的,真把他惹急了,可保不定会出什麽事!还是小心些,寻个人把他武功废了吧。 " 言照非默然许久,轻叹道:"这事,容孙儿再想想。 "太後道:"还想什麽?你若疼他,以後便别再折腾他,宠著他些,不比什麽都好?"忽然一顿,目光转向一边,缓缓问道:"隔壁的是谁?!" 20 (本章虐心) 言照非没有回答。 低低的缀泣声不断透过墙壁传来。 太後怔了怔,皱眉看向言照非。 言照非笑了一笑,举步走到隔壁房里,看著被按压著坐在椅子上的楚心尘,悠然道:"你听见了?我说了太後不会帮你!" 楚心尘没有回答,他垂著头,低低缀泣著,泪水一点点地落在衣襟上。 带他进来的侍卫放开了他,躬身向言照非行了一礼,随即退了出去。 身上没了压制,楚心尘仍是动也不动,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 所有苦苦支撑著的坚强在这一瞬间完全融化,原来曾经坚持、坚信的一切,到头来不过冷冰冰笑话一场。 那麽曾经的慈爱宠溺呢,又算什麽?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苦苦挣扎?早早自行了断便是,何苦白受这麽久的罪? 轻柔的脚步声响,太後缓步过来,在他面前站定,许久,道:"可是在怪我麽?" 楚心尘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看她。 太後看著他,片刻,轻叹一声,道:"我疼你,不是假的,可是再怎麽样,你都只是我的干孙子,凤王却是我的亲孙子,更是我言氏王朝将来的天子,所以无论你们两人谁对谁错,我都一定会站在他这边。 " 这已是她第二次提起言照非是言氏王朝将来的天子一事,楚心尘终於抬头看她,想要问她却说不出话,也不多想,随便将食指放在嘴里一咬,提起长衫下摆便写:"他是凤王,不是太子!" 言照非皱眉道:"你做什麽?"拿起他手压住他伤口。 楚心尘不理他,只是看著太後。 太後淡淡道:"他今日是凤王,将来是我言氏王朝的天子,这事,十八年前便已定下了!"楚心尘惊愕地看著她,模糊地想到了什麽,一时却想不明白。 太後看了言照非一眼,停顿片刻,道:"你爹是我义子,可我待他,向来和亲生儿子没什麽两样,待你也只有比一般皇子更好,是不是?"楚心尘点头。 太後道:"此事之前,羽王府荣宠享尽,而你,这十几年来更是连一众皇子都要让你三分!皇上待你们如何?可算得仁至义尽?"楚心尘默然片刻,再次点头。 太後哼了一声,道:"可你爹他是怎麽回报我们的?刺杀皇上不说,事先还害死珍妃,气得珍妃之父镇西候玉将军几乎起兵造反!你可知玉府一门忠烈,世代为将,保了我言氏王朝几百年的平安?那一次玉清涟刺杀皇上不成,可镇西候便只有珍妃这一个独女,听说此事後,立时便要起兵报仇,险些动摇了国本!皇上无奈,又愧对珍妃,於是依他条件将五皇子送至梧州交镇西候抚养,又许诺百年之後,由他继承大统,镇西候这才没有真的造反。 " 楚心尘一时有些发懵,这样惊人的内幕,说毫不吃惊是不可能的,可是他这段时日经历的风波实在已经太多,所以很快,他就平定下来。 反正光是刺杀皇上这一条,便已足够羽王府上上下下死上千次百次,如今加上玉府这一条,也不过雪上微霜罢了,值得什麽? 更何况,他不无怨恨地想著,即便是真,自己爹娘不过是谋逆,甚至连谋逆也算不上,不过是为了报仇兼自保罢了,言氏王朝却发兵灭了苏雅族,不是更罪大恶极得多? 他本是言氏王朝地位尊崇的小王爷,却忽然知道自己母亲乃是苏雅族王子,他这段时日经历又实在过於凄惨,终於逼得他对言氏王朝生了恨意,此时在他心里,他已是苏雅人,而非言氏王朝之人了! 但此事的重点,乃在於言照非将为言氏王朝皇帝一事。 其余皇子大都和他交好,原先二皇子言照莘、四皇子言照轩都很受皇帝宠爱,又都出自後宫宠妃,当今皇帝未立太子,亦未立皇後,是以二人向来被认为是未来天子的人选之一,这二人和楚心尘交情都极好,若是他们任一人为帝,或许事情都可有转机,但如今,却是言照非。 真真正正──走投无路! 21 (本章虐心) 最後的希望已经湮灭,心中反而淡然,他漠然挣开言照非的手,重新在右手食指已经凝固的伤口上咬了一下,在长衫下摆写道:"要如何处置我爹娘?" 太後蹙眉道:"这事要看皇帝和凤王的意思,哀家,管不了!"楚心尘点了点头,不再看她,目光转向言照非。 言照非道:"我还没决定。 "楚心尘目光冰冷,看了他好一会,再写:"可许我见爹娘一面?" 言照非沈默。 楚心尘不肯放弃,执扭地盯著他。 食指已经流不出血了,他在中指上咬了一口,再写:"可许我见爹娘一面?" 言照非仍未回答,脸上开始显出怒色。 太後缓缓道:"事情怎样才最好,要考虑清楚了再做!"意有所指,却不知是对谁而发。 她侧过身来,对著言照非,道:"你呢,也好歹给我些面子,以後少折腾他一些!" 言照非道:"是,太後!我回去便安排一下,收了他。 "太後点点头,目光转回楚心尘脸上,道:"回去好好养著,把脸色养得好看些,还得换身衣服,还有,哀家姓容,以後,你跟著哀家姓容,就叫......容心吧!" 楚心尘漠然不语,二人所说的话句句关系他的一生,他却似乎一个字也没听见。 言照非倒是一一应下。 太後微微蹙眉,看著楚心尘良久,最终无声叹息,道:"哀家也该回宫了!"转身出去。 言照非跟著出去,叫了人来,护送太後出寺,好一阵忙乱。 他重新回入厢房时,楚心尘仍是一动不动地坐著,言照非缓步上前,道:"回去吧!"楚心尘抬头,不说话,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和鄙夷。 言照非的脸色冷下来,冷冷道:"你没有别的路可走,别真的把我惹火了!" 楚心尘笑得有些讥刺,在下摆上写:"我惹不惹你,你一样不会放过我!"言照非默然片刻,缓缓道:"不错,但我可以放过你爹娘。 " 楚心尘顿时一震,怔怔地抬头看他。 言照非伸手,抱他入怀,声音低沈地说道:"以前的事,我无法忘记,也不敢忘记!你该知道,我有多想亲手将你父母挫骨扬灰,碎尸万段!可是......"他停了好久,才一字字道:"我先前是待你不好,但现在,你该心里有数。 这是你如今唯一的本钱,所以,别惹我,也别提醒我,以前的事,在我自己记起来之前,别提,好不好?" □□□自□由□自□在□□□ 那日回去的时候,楚心尘乖得像个木偶。 言照非说得对,如今,他没有别的本钱,也没有别的路走,至於这条路能走多久,谁知道?走得一步是一步罢了! 言照非果然没再折腾他。 晚上和他欢好的时候一直温温柔柔,他受不住时便体贴地停下,尽量让他多休息,白日里则将各色或珍奇或好玩的物事一样样流水般送来,供他消遣,甚至不再限制他的自由,去哪里都由得他,只要身边有人跟著就好,几乎称得上是宠溺了。 然而楚心尘并不在乎。 言照非送来的物事他一眼也没瞧过,甚至再没走出过房间,唯一让他庆幸的是,言照非并未找人废了他的武功。 他不知道言照非到底是忘了太後的交代,还是真的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对自己生了情,他不在乎真正的理由是什麽,他只在乎结果──他还有武功,真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他还有这麽一点可以好歹让自己安心一些的凭依,不至於全然地任人摆布,足够了! 理所当然的,他不再反抗言照非,从心到身体,都不再反抗,言照非要他做什麽他都照做,除了无法说话──言照非显然很不满意他由始至终的沈默。 七天之後,言照非派人送来了一套服饰,大红的颜色,繁复华丽的花纹,配著贵重璀璨的首饰──是女子婚嫁时著的凤冠霞帔。 22 (继续虐心) 送衣物来的是四名太监,也是以後即将伺候他,或者"她"的人,他不得不说言照非考虑得很周到,让女子来服侍他言照非显然是不愿的,而以他以後的身份,由男子服侍显然也会惹人说话,於是,太监成了最好的选择。 他漫不经心地看著眼前精致得惊人的华美嫁衣,奇怪自己竟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扮作女子披上嫁衣的这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他以为自己本该有的屈辱和愤怒。 太监们帮著他沐洗熏香的时候,他睡著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言照非坐在床头看著他,问道:"有什麽不舒服吗?"楚心尘摇头。 言照非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道:"你刚才昏过去了。 " 楚心尘侧过头,看著他不说话,当然也说不出话。 言照非的眉头皱得更紧,道:"你自己不知道?"楚心尘还是摇头。 言照非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扶著他坐起,取了嫁衣替他穿戴起来。 很快喜娘走了进来,替他梳头装扮。 他静静地坐著不动,任凭那几双带著浓浓脂粉味的手在自己脸上忙碌,将五颜六色都一一涂上,直到让他身上也开始飘出一阵阵的脂粉香。 连首饰鞋袜也一一侍弄妥当之後有人搬来一面大镜子放在他面前,里面照出的女子身影,他不得不承认,很美,当原有的苍白憔悴被厚厚的脂粉遮盖,所有的神采便都再度焕发了出来,只除了那双空茫的眼睛。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气地看著他,眼里是无法掩饰的惊豔。 盖头是言照非亲手给他盖上的,那时所有的人都已被他挥退,言照非在他耳边说道:"从今日起,你叫容心,是太後的一房远亲,我的──侧室!" 喜堂布置得很是隆重富丽,宾客却没几个,也没安排歌舞丝竹等物助兴。 言照非让人将楚心尘搀出来,两人拜过了堂,便要人将他送回去,几个来客起哄著要瞧新娘子的脸,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拜堂的仪式很简单,双方父母都没到场,羽王爷夫妇是不用说了,皇帝自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出现,不过纳一房侧室,哪里劳动得了他的驾?倒是太後让人送了赏赐过来。 楚心尘没仔细去听都赏了些什麽玩意儿,低眉垂目,由著人摆布了一通,便任人搀扶著往回走。 忽听有人含笑说道:"五弟,你不肯让我们见新娘子,好歹让‘她'给我们敬杯酒,说句话来听听!"声音清朗悦耳,竟是二皇子,容王爷言照莘! 其余几人闻言,纷纷哄闹起来,都道极是! 楚心尘并没仔细去听说的什麽话,可这些声音原是他平日听熟了的,都是在京的几位皇子。 他脚步顿了一顿,便继续往前,却被人挡住,那人哈哈笑道:"这话还没说完呢,怎麽弟妹就要走了呢?" 言照非顿了一顿,上前将他揽在怀里,微笑道:"大皇兄,这事原本没什麽,只是他嗓子前些日子受了损,还没治好,一时说不了话。 "方才拦住楚心尘的人正是大皇子言照瑾,怔了怔道:"有这事?" 言照莘在旁关切地道:"伤得要紧麽?五弟可让太医们瞧过了?"言照非道:"瞧过了,用了好些药,只是不见好,只好再看看。 "言照莘点了点头,道:"那兄弟几个平日留心一下,若遇见好的大夫,便请来瞧瞧。 "言照非道:"多谢二哥费心!"言照莘笑道:"不费心,自己兄弟,不用客气!" 旁边一人叹道:"这下可好,五弟头一回成亲,新娘子没见著也就罢了,连声音也听不著!罢罢,我且敬弟妹一杯,这酒可不能不喝了罢?"说著起身,端了杯酒过来,递到楚心尘面前。 言照非不为人知地皱了一下眉,随即舒展,含笑道:"四哥,他不善饮,我代了罢!"伸手去接杯子。 四皇子言照轩却手一闪避开,道:"便是代喝,我做哥哥的敬的酒,好歹弟妹要沾上一沾才是!"话语柔和,笑容亲切,目中却全无笑意。 言照非道:"好!我让他喝!"伸手又去接杯子。 言照轩再避,笑道:"五弟,做哥哥的敬的酒,弟妹总得给个面子,亲手接下才好!" 言照非脸色微变,看著对方半晌无语。 言照轩却也决不退让,一杯酒端得端端正正,端在楚心尘面前。 堂上一时沈寂。 23 (H再次开始...ORZ) 片刻,言照瑾哈哈笑道:"真是!五弟你便让弟妹接一接,你再代‘她'喝下也就是了,这又有什麽难的?"言照非心中暗怒,脸上却笑了起来,道:"说的是!"咬一咬牙,向楚心尘道:"心儿,你且接过来,略沾一沾就好,余下的,我替你喝。 " 楚心尘伸手接过酒杯,果然略沾了沾便递给了言照非。 言照非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道:"心儿说不了话,我替他谢谢四哥。 " 言照轩却似痴了一般,定定地看著楚心尘那只又已缩回长袖之中、再也看不见的手,许久,才抬起头来,缓缓道:"自己兄弟,何必客气?弟妹......方才可是说他身子不好麽?改日我让人去寻个好些的大夫,好生给瞧瞧。 " 言照非目光有些阴沈,淡淡道:"四哥费心!" 言照轩点了点头,缓步回席坐下。 其余几名皇子的目光都在他脸上停留一下,似有所悟。 堂上一时又安静下来。 但不过片刻,言照莘便摸出支玉箫,笑道:"大喜的日子却连歌舞杂耍都没有,这般安静真是不习惯!五弟,我瞧也就是弟妹乖顺,肯这样委屈!我且给你们吹一曲,热闹热闹。 "也不等他答应,凑箫就口,悠悠扬扬,吹了起来,却是一曲相见欢。 相见欢......相见欢?! 一丝异色涌上楚心尘被盖头挡住的脸上,这种时候,怎能算得相见欢? 一曲奏罢,言照非开口道:"多谢二哥!心儿,你先下去歇著罢。 "一旁的喜娘早已被这诡异的氛围弄得心惊胆战,闻言忙上来搀扶,快步将楚心尘扶送回去。 长长而略显宽松的喜服将削薄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连手指脚尖都没露出分毫,可是刚才的一瞬间,言照轩已经看得很清楚,即便只是微微露出的几根手指,那是他握过无数次的手没错!目光不由自主地追向楚心尘离去的方向,瘦弱的身躯和他记忆中鲜活的模样差得太远,他微微地颤抖起来,愤怒得几乎无法自抑。 这该死的言照非! 有人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转头看去,言照莘微微笑道:"四弟,五弟大喜的日子,你发的什麽呆?该罚!还不快向五弟敬酒赔罪?"边说边使了个眼色。 言照轩顿时冷静下来,起身道:"二哥说的是,是我走神了。 五弟,我敬你!" 言照非淡淡笑道:"不敢!"彼此心知肚明,客套话不必多说,两人一口干下杯中酒,返身落座。 言照非回到新房的时候有些步履不稳。 言照轩敬过酒之後,以大皇子言照瑾为首,不住有人上来敬酒,他来者不拒,委实喝了不少。 但当他一迈入房里,可掬醉态立时一去,眼神虽还有些朦胧,却大致平定。 一边的连侍卫送上一碗汤:"王爷,醒酒汤。 "言照非接过喝下,放下汤碗,低声问道:"可有动静?"连侍卫低声道:"只有大皇子曾来了一次,在外面窥探了一会,见属下守著,便回去了。 " 言照非冷哼一声,道:"小解去了那麽久,我就知道有问题!他若真敢打什麽主意......"底下的话却不再说,挥手让里面众人退出,走到楚心尘面前,揭开他盖头,取过桌上酒杯递给他,柔声道:"先喝交杯酒!" 楚心尘顺从地和他喝过了酒,言照非在床上坐下,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轻声问道:"心里可觉得委屈麽?"楚心尘摇头。 言照非摇头,道:"我知道你是委屈的,以你身份,哪能做人侧室那麽委屈?本来不想让他们认出你,免得你难堪,那几个家夥却不识相。 " 楚心尘只是默默坐著,并无反应。 他真的不觉得委屈,事到如今,已经没什麽不能接受的了。 言照非摸著他脸庞,顾自柔声细语:"不过你放心,你入我府里,是皇帝首肯的,如今这事,又是太後旨意,好歹他们不敢胡乱说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以後你也再不是楚心尘,而是容心,是我的妻子,谁敢乱说你一句闲话,我绝不轻饶了他。 我立你做侧室,也只是不想你太引人瞩目,反正只要我不立正室,那麽侧室正室,也并没什麽区别,等我登基,你的身份只有比以往更尊崇,绝不会有人敢对你有何不敬。 "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楚心尘终於抬眼,无声说道:"我累了。 " 如今他这无声的话,言照非居然能大致看懂,当下点头道:"那歇息吧!"抱他上了床,在他唇上细细亲吻,一边摸索著解他衣裳。 很快楚心尘便全身赤裸,言照非也除去自己衣物,和他裸裎相对,细致地亲吻,爱抚他的全身。 楚心尘仍是和以前一样,默默地由著他动作,自己却绝无反应,但此次言照非显然比往常更耐心得多,唇舌不住在他敏感的几个部位游走,在他颈肩处锁骨等处舔弄一会,下滑到胸前,含住了他一侧乳珠,轻轻吮吸啮咬。 楚心尘微微一颤,他对两人的情事再怎麽样反感,这样的敏感之处被舔弄之时,酥麻的感觉却是任谁也无法忽略的。 言照非察觉到他的反应,脸上露出笑意,更加细致地舔弄起来,一手揉弄著他另一颗乳珠,一手在他身上不住游走,四处挑逗爱抚,过了一会,探入他腿间,握住了他微微有些抬头的柔嫩性器。 24(正式H,要看的请进...ORZ) 楚心尘一颤,身体瞬间绷紧,又缓缓放松,知道他马上就要正式开始。 言照非一边轻柔套弄,一边附耳说道:"放松,别怕,不会弄疼你的。 "并不即刻进去,只是反反复复地套弄爱抚著他的性器,直到那里终於颤巍巍地立了起来,这才提起他双腿压了上去,对他笑了一笑,俯下身,舌头舔上他密处。 楚心尘惊喘一声,身体明显一抖,终於惊讶地垂眸看著他。 这几日言照非虽然对他体贴,但也绝没有这样待过他,何况这样的事......他简直无法想象! 言照非舌头不住在穴口舔弄,含糊地道:"舒服麽?心儿!"一会,两根手指微微拉开穴口,尽力将舌尖探了进去。 楚心尘唔唔地呻吟了几声,身子扭动起来。 他自咽喉受伤之後,虽然得赵群鹤全力治疗,如今已能些微发些声音,却一直沈默著不愿出声,这时言照非听他竟忍不住呻吟出声,知他情动,又惊又喜,俯身上来含住他唇舌,呢喃著说道:"很舒服是不是?待会儿会更舒服!"一边说,一边将手指沾了润滑的药膏,小心一根根探入他密处,并不急著扩张,只是反复地抽插,四下揉按,寻找著那个地方。 猛然间楚心尘的身躯猛地弹跳了一下,粉红的柱体也跟著大大跳动了一下,一下子立得笔直。 言照非知道找对了地方,低声笑道:"男子体内果然有这麽个地方!这里很舒服是不是?我再弄弄。 "在方才发现之处轻揉慢压,一面轻轻重重地抚弄他性器。 楚心尘渐渐眼神迷离,簌簌发著抖,连连喘息,身子拱起,眼看就要抑制不住,言照非却在此时停下揉弄,反而捏住了他分身根部,柔声道:"等等我!"扶住自己早已忍得快要炸开的巨物,顶在他密处,慢慢研磨一会,小心翼翼地插了进去。 楚心尘长长地呻吟了一声,密处再没有往常被插入时的胀痛难受,却是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愉悦,言照非只微微动了动,让人战栗的快感便自摩擦之处浪潮一般,一波波地席卷而来,那快感过於激烈,泪水瞬间涌上眼眶,竟险些让他哭了出来。 要知任何男子体内皆有一处,被触及之时往往可得无上快感,而苏雅族皆为男子却可受孕,更是惯常以後庭获得快感,他有苏雅族血统,此处自是远比普通男子敏感,以往只因言照非太过粗暴,而他心情又过於抑郁凄凉,这才痛苦不堪,及至後来言照非开始柔情蜜意之时,他却已心若死灰,再难复燃,但此次言照非的作为,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给予的刺激又实在太强烈,终於唤醒了沈睡著的情欲。 言照非欣喜地紧紧抱著他,热烈地亲吻他,在他体内轻轻重重、时快时慢地抽插旋转,感受著里面异乎寻常的温热柔软,和内壁绵绵密密、直让人销魂蚀骨的蠕动收缩,爽得几乎魂飞天外,不想刺激过度,下腹一阵紧缩,险些儿就丢脸地立刻射了出来,他赶紧停下动作,咬著楚心尘的耳朵喘息著道:"心儿,你真厉害!"歇了好一会,这才继续摆动起来。 25(H,虐) 楚心尘缀泣般呻吟著,混乱得不知如何自处,双手下意识地推拒著对方,撩人的长腿却不由自主地缠绕上去,紧紧勾住言照非的腰身,浑圆的臀部扭摆著,竭力迎合著对方的冲撞。 不想,他不想这样!这个人,折磨过他,羞辱过他,如今还捏著他父母的性命威胁著他,他怎能忍受自己像个女子一般地在对方身下哭泣呻吟,婉转承欢? 他宁可被狠狠撕裂也不愿这样! 他痛哭起来,狂乱地挣扎,扭动著竭力要从对方身下脱身出来。 言照非吃了一惊,抓住他胡乱挥舞的双手叫道:"怎麽了心儿?怎麽了?!"楚心尘泪流满面,拼命摇著头,奋力将他推开,挣扎著爬起,跌跌撞撞地下了床,胡乱扯过一件衣衫裹住自己,踉跄著向外奔去。 言照非叫道:"你疯了麽,心儿?"冲过来企图抓住他。 楚心尘一闪,一掌迅捷已极地击在他肩上,言照非踉跄著退开,他已伸手打开房门,径向外面冲去,却忽然身躯一软,倒了下来。 言照非冲上接住,定了定心神,道:"连侍卫,退下吧!" 连侍卫躬身一礼,带上房门,并不抬头,以免看见二人赤裸的身躯。 言照非抱著楚心尘放在床上,又急又怒,强压怒气,压低了声音道:"到底怎麽了?"楚心尘方才一开房门便被连侍卫点了穴,此时一动不动地躺著,并不看他,眼神却是说不出的悲愤绝望,哪有丝毫方才情动模样? 言照非渐渐明白过来,震怒已极,脸色阴沈下来。 我撇下脸面,跟人去学这样事,只想你也能好好享受床第之乐,不再畏之如虎,你倒好!执意跟我作对起来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无人抚慰都在不住抖动的分身,忍不住呻吟一声,目光转向楚心尘,一咬牙,也不分说,俯身压上,提起他双腿便直插进去,下死力捅插起来。 楚心尘闭上眼睛,由著他冲撞,但言照非激怒之下,哪肯就这样放了他?记记都狠命地撞在方才发现的那处。 楚心尘喘息起来,终於忍不住又呻吟出声,身体不能动弹,无法挣脱,泪水一滴一滴,不断地落入枕下。 "呜────"突然拔高的一声长长的呻吟,无人触碰的粉茎疯狂地抖动著,一股接著一股,不断喷射,濡湿了两人的胸腹之处。 言照非低低笑著,底下仍自不停抽插,拿手抹了把浓浊的体液伸到他面前晃了晃,恶狠狠地道:"很爽是不是?没人碰你都能射出来,我干得你这麽爽,你不要?觅死觅活的做什麽,给谁看,嗯?!"忽然捏开他嘴巴,将占满体液的手指插了进去,咬牙切齿地道:"尝尝!尝尝你自己的味道和我的有什麽不同!" 羞耻和愤怒瞬间涌上楚心尘的眼眸,但片刻间就消失了,幽暗的眼中又只剩下了这段时日言照非见惯的麻木和死寂。 言照非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既然你非要做我的仇人,我又何必再疼惜你? 他将手在楚心尘嘴里搅了搅,冷冷道:"舔干净!把东西给我舔干净!" 楚心尘没有反抗,伸出嫩红的舌头,沈默地舔光他手上所有的体液,全部咽下,麻木的脸上连一丝嫌恶的表情都没有。 言照非冷冷地看著,啵的一声抽出自己的分身,移身上来,道:"张嘴!"楚心尘张开了柔润的嘴唇,下一刻,言照非便狠狠地捅了进来,然後停住不动,一字字道:"用你的舌头,给我吸出来!" 楚心尘的脸很快就涨红了,不是为他的话,在开始的那段日子里,多屈辱的话他都听过,他只是感到窒息了。 言照非的巨物顶端现在正恶毒地压在他的喉咙深处,他甚至根本无法呼吸,哪里还能转动舌头? 或许,就这样窒息而死,反而是老天给他的最仁慈的结局?他模糊地想著,意识渐渐抽离。 然而言照非终於将分身抽离了一些,放他呼吸,一会,候他喘息渐止,低头看著他,柔声道:"要不要我让人去天牢,好好关照一下你的父母?" 效果令人满意!楚心尘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过来,柔软的舌头缠绕上来,努力地在口中的肉具上舔弄,柔嫩的双唇不住地用力吮吸,拼命地讨好著那巨大可怕的凶器。 技巧很好,前些日子的调教看来没有白费。 言照非放纵地呻吟,爆发在他嘴里,然後看著楚心尘默默咽下自己的体液。 他吃吃笑了起来,问道:"好不好吃?"楚心尘沈默,言照非的脸色慢慢冷下来,冷冷道:"说!" 楚心尘机械地张了张嘴,无声地说著:"好吃......" 他又成了那个只多了一口气的木偶,言照非愤怒无比地盯著他,熊熊的怒火轻易掩盖心底的抽痛。 26 (H,虐) 可即便是木偶,他也必须承认,这木偶实在太精致,太诱人。 绝丽的五官比完美更无可挑剔,雪白柔韧的身体修长优美,微微带著少年的青涩,如果说有什麽缺陷,那就是如今的他未免太削薄了一些,精致的锁骨有些可怜地突了出来,原本就纤柔的腰肢现在细得快要折断,笔直修长的撩人美腿也瘦了一圈,更显出惊人的长。 言照非贪婪地看著他,目中的怒火渐渐被欲火取代。 用力将自己的手指插入楚心尘密穴,感受到柔软的内壁不由自主地缠绕上来,饥渴地蠕动著,他低低笑了起来,俯身上来,猛地再度进入他,一字字道:"今晚,我会让你好好地认清楚自己这淫荡的身体,根本没有资格拒绝我!" 到天色微明的时候言照非终於筋疲力尽地停下,却不肯就这样放过楚心尘,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插入他体内,旋转抽插,慢慢增加进入的手指数量,没过太长时间,被他整夜的开拓弄得柔软湿滑无比的後穴竟将他整只手都吞了进去,他恶毒地笑著,摸索著找到最敏感的那一点,一把捏住,大力地揉弄拧压起来。 楚心尘奄奄一息地呻吟著,身体微微弹跳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昏过去多少次,也不记得自己射了多少次,只知道自己已经很久都射不出一星半点的体液了。 经过了一夜,被点住的穴道早已自解,他却再无力挣扎,连意识都已渐渐远离,然而无论身体多麽疲惫,淫乱的内壁却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般,每次言照非的肉具一插进来,就会自动自发地缠绕上去,颤抖著渴望更多连骨头都要化掉的令人战栗的快感,他竭尽全力却终究无力抑制,言照非讥讽的笑声就像千刀万剐,轻易就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粉茎又颤巍巍地立了起来,并且不住地弹跳著,即将达到再一次的高潮,无法射精的高潮,言照非却在此时停下,感受到内壁急速而不满地收缩著,无声地渴求著自己的抚慰。 他冷笑一声,用力将整只手拔了出来,发出响亮的啵地一声。 这耻辱的声音让楚心尘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血色早已消退得干干净净。 言照非冷冷笑了起来,道:"这身子,明明比娼妓还淫乱,还装的什麽贞节?" 楚心尘无法反驳,十七年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体内还有这样一个地方,简直淫荡到无耻的地步!他一动不动地躺著,麻木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绝望的感觉却层层弥漫开来,几乎笼罩了整个房间。 言照非眼中的狠戾渐渐退去,代之以不确定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片刻,他站起身来,胡乱披了衣裳,逃避般匆匆走了出去。 但不久之後,他终於还是奔了回来,然而里面传出的压抑的声音让他在门前迟疑著停了下来。 他对著连侍卫摆了摆手,犹豫一下,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前,透过微开的窗户小心地向里面看去。 楚心尘正伏在床头,头探在外面,地上已经吐了一滩的秽物,他一只手紧紧抓著床柱,一只手插入自己喉咙里,用力扣挖著,过了一会,令人牙酸的呕吐声再度响起,浊白的体液混著黄色的胃酸一点点地被吐出来,等到再吐不出来的时候,他便用手伸进喉咙里扣挖一次,让自己再吐一次。 他慢慢收回视线,看向一直守在外面的连侍卫,无声问道:"多久了?"连侍卫的眼睛有些发红,神情却平定,压低了声音道:"王爷出去之後。 " 言照非点了点头,目光再度转向房里,身躯猛地一颤,这一次,吐出来的东西里面,混了一丝明显的血色,他愕然看向楚心尘,正看到一口鲜血喷出。 他猛地将额头抵在窗框上,发出重重的砰的一声,痛楚地闭上眼睛,胸口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一次,他似乎......又做错了! 27 赵群鹤很快又被请了过来,诊视过後,并不多说什麽,直接开了方子,言照非也暂不去多问,命人煎汤,给楚心尘喂过了药,候他又昏昏沈沈地睡了过去,这才给赵群鹤打了个眼色,一起走了出来。 二人走到外面十余丈外才停下,言照非挥了挥手,左右人等一起退下,他这才道:"究竟如何?"赵群鹤小心翼翼地道:"回禀王爷,情况......怕是不太好。 "言照非道:"我知道。 你详详细细地说,究竟怎麽个不好法?"赵群鹤道:"气血两亏,不过只是虚了一些,不至於补不回来。 只是心事难排,郁结於心,以致气机难行,血脉瘀滞,昨夜......想是又受了激,急怒攻心,一并都激发了出来,幸而他底子好,若不然......怕撑不过去。 " 言照非微微一颤,随即平定,道:"你好生照看著,等他好了,我自然好生谢你!"赵群鹤道:"不敢!下官必定尽心竭力,只是......"底下的话,一时却不敢便说。 言照非道:"你有话只管说。 "赵群鹤道:"只是......心病难医,小王爷心事难解,光是用药,这个......,还请凤王爷......" 言照非淡淡道:"你是要我往後顺著他些,莫再惹著他麽?"这话赵群鹤却不敢接口,唯唯诺诺,低著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言照非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赵大人,你......"他默立良久,才缓缓接道:"你有没有一种药,吃了之後,可以让人忘记以前的事的?" 赵群鹤吃了一惊,道:"王爷的意思......" 言照非缓缓点头,道:"你不是说他心事难排麽?等他把以前的事都忘了,想来......就再没心事了!" 赵群鹤心想你是凤王,他便是有天大的心事,你若真顾惜他,还能办不成麽?何必用这麽个法子? 羽王楚立秋当年主谋刺杀皇帝一事乃为秘事,除了几名机要之人外,谁也不得与闻,他不知二人之间恩怨究竟,才有此想。 但想法归想法,说出来是无论如何不敢的,一张老脸苦得皱成一团,干巴巴地道:"下官不敢欺瞒王爷,这药,有是有的,只是,只是......吃了之後,人只怕会......有些疯疯癫癫,这......" 言照非皱了皱眉,道:"这不成!赵大人,你且好生去研制一番,这事若办成了,我不会亏待你。 "赵群鹤只得道:"是!"言照非道:"好了,你去吧,这几日来的勤勉些,仔细照看!"赵群鹤诺诺应了,躬身退下。 言照非缓步走回房中,将里面仆从尽数挥退,自己在床前坐下,定定地看了一会,将楚心尘连著被子抱在怀里,在他苍白消瘦的脸庞上轻轻亲吻。 以前的仇,我终究不能忘,过往的恨,你也不肯放下,心儿,等你把以前的事忘了,你才能真真正正,只属於我一个。 你爹娘做下的事,我不再同你算帐,我要找他们夫妇报仇,你必也不会再怪我,往後,我疼你、惜你,爱你、怜你,绝不再惹恼你一丝半毫,你说这样,可好?! 赵群鹤回到家中,心中兀自惶惶不安,楚心尘如今的毛病,对他这个太医圣手来说并不棘手,不是说容易治,只是反正也只能这样治,故此不必多费思量,但言照非要他研制的那种药,却实实在在,让他无所适从,研制之艰难且不去说他,这样药物,难道真的要将之用到楚心尘身上? 就在他坐立不安之时,府中却来了一位访客。 当那位自称远方故交之子的庄公子被引进来时,赵群鹤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便想跪下。 来人向他打了个眼色,微笑拱手道:"赵世伯,多年不见,您老安好!"赵群鹤立时醒悟,官场多年,焉能毫不会观颜察色?急忙道:"是,是,多年不见,令尊可好麽?"来人含笑道:"家父好得很!" 赵群鹤道:"那就好,那就好!"命人上了茶,便命众人都退了下去,说是要与故人之子好生叙叙。 候众人一一退出,他扑通一声跪下,道:"晋王爷!"来人虽然只著了一袭青衫,却形容英挺,相貌俊朗,分明是受封晋王的四皇子言照轩! 28 言照轩安然受了他一跪,含笑道:"大人请起!"赵群鹤战战兢兢爬起,知他如此前来,必要秘事,心中叫苦,心想自己小小一个太医,被拖入这等事中,哪有甚好果子吃? 言照轩道:"听说大人今日又去了凤王府?"一个又字咬得特别重,显然很清楚他近日已去过多次。 赵群鹤笑容发苦,道:"是......是是,凤王......微有小恙,微有小恙!" 言照轩淡笑点头,忽然脸色一沈,寒声道:"赵大人,你去瞧的是谁,你我心里有数,你竟拿这样话来搪塞我?凤王治得了你,难道我治不了你?!" 赵群鹤腿一软,险些儿又跪了下来。 凤王固然尊崇,可晋王爷言照轩却也不遑多让,言照非未回之前,他可是言氏王朝最得势的两位皇子之一! 言照轩伸手扶住,脸上又是笑容温煦,和声道:"世伯这是怎麽了?今儿小侄路过此地,特来和世伯叙叙旧罢了,世伯何以如此惊慌?"赵群鹤茫然道:"晋王爷......"言照轩摇了摇头,悠然道:"晋王爷今日正在醉花楼和人饮酒赏花呢!哪里会来你这?" 赵群鹤顿时明白,言照轩早已万事安排妥当,话说到这份上,他再不说实话,未免太不识相,只得道:"有恙的......是小王爷!"言照轩脸上顿时露出愤恨之色,道:"果然......,你仔仔细细地说!"赵群鹤道:"小王爷今晨吐了血!"将楚心尘情况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言照轩脸色大变,恨得几乎咬碎银牙,但终於强自忍住,声音微颤,只道:"赵大人,他以前病了伤了,都是你在照看,如今......也还是劳烦你多多费心,好生照看才好!"赵群鹤道:"是!下官明白!" 言照轩点了点头,沈吟良久,道:"心尘弟弟的事,我们兄弟几个可都放在心里呢!若有什麽情况,早早来找我,不许耽搁,你可知道了麽?" 这话赵群鹤哪里敢答应?苦著脸不敢作答。 言照轩哼了一声,道:"你慌什麽?心尘弟弟那里还要你照看著,再者,毕竟我和凤王是兄弟,哪能当真就闹僵了?我自会安排地妥妥当当的,担保不会连累了你!"赵群鹤这才略略放心,诺诺应下。 言照轩脸上露出笑意,道:"这样才好!嗯,我瞧你有些儿愁眉苦脸的,怎麽,还有什麽难题麽?你且说说,瞧我能不能帮忙!" 话已说开,赵群鹤便也不再隐瞒,道:"是,凤王爷想要一种药,要小王爷服了之後,就忘了以前的事。 晋王爷,您看......" 言照轩脸色大变,怒道:"天杀的言照非!他当真要如此做?"赵群鹤苦笑点头。 言照轩气得只是跺脚,半晌,道:"那你这的情况呢?"赵群鹤道:"这药不是没有,不过现成的药,只有一种叫做失魂引的,服了之後,前尘固然尽忘,连脑子也会大受影响,势必会有些疯疯癫癫的,这药,凤王爷已经说了不用,那就是要另行研制了。 所以自然要多费心思、多费功夫,不过若是当真要弄,只怕......也不是不成,一味地拖,是拖不下去的!" 言照轩沈吟良久,道:"我知道了!你且尽心照看著,我自会设法解了你这难题。 " 这几日凤王府里一片阴郁,不但没有丝毫新妇入门的喜庆模样,便连往日也大为不如了。 楚心尘自那日吐血昏迷之後,虽然第二日便醒了过来,却一直神情恍惚,痴痴迷迷,言照非焦急万分,偏生祭祖大典日益临近,他脱身不得,无法时时守候,便只每日将赵群鹤催得死紧。 赵群鹤心中叫苦,方子换了一张又一张,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楚心尘只是毫无起色,每日仍是迷迷茫茫,浑噩度日。 就在言照非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这一日,赵群鹤却带来了一个人──一位来自江湖,据说是名震天下的第一神医──的弟子。 那人闲游天下,这几日凑巧来到京城,被赵群鹤得知,哪里还肯错过,当即极力邀请了来。 这事赵群鹤事先来请示过,日间言照非便特意留在府里等著他。 到来的是一位极为年轻的公子,相貌俊雅,意态风流,见了言照非也不如何恭谨,只略略拱手,自报了家门,道是姓严名飞卿,便去瞧楚心尘。 言照非倒是不以为意,知道江湖中人多半不会太将朝廷放在眼里,只不动声色,安然端坐一旁,等他诊视。 29 楚心尘仍和前几日一般,紧紧地蜷缩著身子,躲在厚厚的被子里,一动不动,茫然地窝在床上一角。 赵群鹤将他的手自被子里拉出来,让严飞卿给他把脉。 手指一碰到他手腕,他立时一个哆嗦,拼命往回缩手,脸上神色,迷茫中更带了十二分的惊惧。 赵群鹤看得大是不忍,劝道:"小王爷,这位严先生是第一神医孟澄仲的弟子,你让他给你瞧瞧,过几日便没事了!"楚心尘只是不信,拼命向後挣扎。 严飞卿向著赵群鹤摆了摆手,在床边坐下,轻柔地握住楚心尘的手,柔声道:"别怕,我是来帮你的!"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他身上几处穴位或轻或重地按过。 言照非眉头一皱,看严飞卿这手势,分明是一门极高明的武功,随即想起对方出身江湖,若不会武功才是奇怪。 楚心尘渐渐安定下来,手上微微有些颤抖,却不再缩回,任由对方把脉诊视。 严飞卿的神色却凝重起来,他将楚心尘的手塞回被中,沈吟许久,才道:"凤王爷,小王爷之病,来之前赵大人已和在下说过一二,他所用之方其实不差,之所以毫无效用,乃是因小王爷之病,实是心病所致。 " 言照非点了点头,此事他心中其实已经有数,此时严飞卿说出,他更无疑虑,只问道:"当如何医治?" 严飞卿道:"法子不是没有,只是凤王爷,治之前我要确定他的心病究竟为何,王爷可知其中缘由?"言照非默然,这话叫他如何实说?过得片刻,他含糊说道:"前几日本王和他殴气,想是......言语中伤著了他。 " 严飞卿看了他一会,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这几日还请凤王爷避让,暂不要和他相见,以免再刺激到他,以致加重病情。 " 言照非顿时脸色一沈,心里怒气顿生,但想了一想,终於尽力忍住,道:"可有他法麽?他如今这模样,我不亲眼看著,如何放心?"严飞卿道:"不必不放心,你要知道他情况,差人来问我便是。 还有,他如今大约是不喜和人接触,旁边伺候的人,也减少几个,留一个在外面等候使唤就行了。 " 言照非皱眉不答。 严飞卿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拂袖道:"凤王爷,小王爷的情况,你心里有数,他这病,治得好是运气,治不好是应该,你若见疑,在下还是告辞好了,免得一个不慎,砸了家师的牌子,得不偿失!" 气氛顿时一僵。 赵群鹤肚里叫苦,他好容易请来这麽个主儿,哪里肯又放他走了?忙小心翼翼地道:"凤王爷,严先生之师孟澄仲可是天下第一神医,当年下官曾有缘和他见过一面,那医术,实是神乎其技啊!" 言照非缓缓起身,道:"有劳严先生!"严飞卿拱手一礼,道:"定当尽心竭力!" 言照非点了点头,带赵群鹤和房里的几名太监走了出来,走到门口,吩咐道:"连侍卫,以後你只守在外面,没事不要进里面去,伺候的人,你排一个懂事的在外面候著。 "连侍卫一一答应。 严飞卿看著几人出去,回身看向楚心尘,重新将他手握在手里,轻轻道:"别怕,有我帮你,很快就没事了!"楚心尘定定地看著他,眼里渐渐现出迷惑之色。 严飞卿却不再说话,掀开他被子,让他平躺著,开始在他身上深深浅浅地揉按,娴熟的手法很快让他松懈下来,楚心尘渐渐沈入梦乡。 严飞卿停下揉按,看著他沈睡中终於不再惊惧迷茫的脸庞,无声叹息一声,可怜的孩子! 30 第一神医的弟子果然手段不凡,过得两三日,楚心尘的情况居然大为好转,虽然仍不肯走出房间,却已肯离床下地,对著严飞卿一人的时候也不再紧张害怕,严飞卿除了偶尔替他去煎药,便一直相伴左右,陪他"谈谈说说",竟是颇不寂寞。 言照非也就不来打扰,只让人小心守在外面。 这一日言照非终於忍耐不住,偷空赶回,不好进去,低声问外面的连侍卫道:"情况怎样?"连侍卫道:"他们在聊天呢!"言照非奇道:"聊天?聊什麽?"连侍卫眼中露出笑意,道:"什麽都聊,原来严先生小时也调皮得紧!" 言照非却没他这般好心情,皱了皱眉,轻手轻脚走到窗外,向里面偷觑。 只见严飞卿和楚心尘坐在桌前,楚心尘面前摆了一叠宣纸,手里握了笔,严飞卿说一句,他要答时便写下来。 二人说了一会,严飞卿端过一边的药碗,道:"凉了,快些喝!"楚心尘嘟起嘴巴,摇了摇头,在纸上写了个字。 严飞卿看过,大笑不止,道:"良药苦口,你不喝,身子怎麽会好?"楚心尘迟疑一会,又写了几个字。 言照非在外面小心将窗户推开一些,伸长了脖子去看他的字,倒是不难认,第一个字是"苦",第二次写了四字,"又苦又腥"。 言照非不觉莞尔,看向严飞卿,瞧他要如何应对。 只见严飞卿脸一板,似是要开口斥责,但瞧著他睁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可怜兮兮的模样,最终叹了口气,道:"我陪你喝,你喝一口,我喝一口,好不好?"楚心尘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果然端起药碗先喝了一口,递给严飞卿。 严飞卿接过,喝了一口,再递回来。 二人一人一口,来来回回,过得许久才终於将一碗药喝完,脸上一时苦得皱成一团,一时却又喜笑颜开,那是在对方喝药的时候。 言照非在外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脚将严飞卿踢出去,自己替了他才好。 他回头向连侍卫道:"这不只喝了一半了麽?严飞卿他是怎麽做大夫的?这可不成!"连侍卫小声道:"严大夫也就做做样子哄著小王爷,这麽难喝的药,其实哪里就真喝了?" 言照非这才点头,忽然又问道:"你怎知道难喝?你也喝过?"连侍卫脸上露出苦笑,道:"喝过......一回!"那次严飞卿去煎药,便让他陪著楚心尘喝药,事先嘱咐过做做样子就好,不必真喝,谁知那一次楚心尘忽然聪明了,一气喝了一半,将剩下的一半端端正正放在他面前,他赖无可赖,只得喝下,只苦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出来之後,自此轻易不敢再进房,省得什麽时候又被抓去喝药。 言照非微笑道:"是麽?"转头瞧回里面,道:"我去陪他喝!"转到门前,伸手要去推门。 只听里面严飞卿沈声说道:"凤王爷请止步!"言照非脸一沈,道:"怎麽?"严飞卿道:"情况不稳,再过几日吧!" 言照非冷冷道:"那是几日?"严飞卿答得毫不迟疑,道:"说不了准数。 " "你!"言照非气得跺脚,无奈人家手段确实高明,如今他还真不敢就得罪了这个主儿,只得忍住了道:"我就瞧他一瞧。 "严飞卿道:"你方才不是已经瞧过了麽?他如今还瞧不得你,凤王爷,还请忍耐一时!" 言照非一时语塞,恼得恨不能一脚踹将进去。 连侍卫暗呼不妙,焦急地小声道:"王爷......"言照非哼了一声,半晌,脸色仍自铁青,口气却柔和,道:"严先生费心!"里面严飞卿也是彬彬有礼,道:"不敢!分内之事,理所应当,凤王爷毋须客气!" 言照非点了点头,道:"本王谢过!"向连侍卫低声道:"把这几日小王爷写的字,都拿来我瞧瞧。 "这才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严飞卿将躲在身後的楚心尘拉出来,捏了捏他鼻子,低声笑道:"如何?我都说了,便是你好了,只要你不想见他,我便有法子不让他在你面前出现!" 31 楚心尘点了点头,脸上第一次露出欢喜的笑容。 严飞卿道:"以後你乖乖地喝药、针灸,好好地把身子养好了,万事有严哥哥呢!知道了吗?"楚心尘又点了点头,脸上却敛了笑容,头也低垂下去。 严飞卿怔了怔,知道他是想到了天牢中的父母,这事一时却不好开解,暗自叹气,只捡些旁的话说给他听,过得好一会,才渐渐又逗得他笑了出来。 门外却又传来了脚步声,很快,敲门声响起,连侍卫的声音道:"严先生,凤王爷请先生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 楚心尘明显紧张起来,严飞卿皱了皱眉,道:"请他稍候!"摸了摸楚心尘的头发,道:"别怕,你乖乖地待在房里,等严哥哥回来。 "站起身走了出来,道:"连侍卫,你好生守著,别让人惊扰了他!"连侍卫注视著楚心尘低垂著头,绞著双手,惊惧犹疑的样子,心里微微抽痛,道:"在下明白!" 候严飞卿出去,他小心走了进来,柔声道:"小王爷!"楚心尘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 连侍卫会意,回身去关了门,道:"别怕,我守在这里,谁也欺负不了你!"楚心尘微微点头,脸上慢慢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连侍卫看得几乎痴了。 楚心尘奇怪地看著他,用手指了指床。 连侍卫知他要歇息,忙扶著他走到床边,侍候他躺下,替他脱了鞋袜,却看著手里软腻雪白、纤秀无暇的一双脚掌出了好一会神,好容易强压住想要低头亲吻的冲动,小心替他摆好了双腿,盖上锦被,道:"我守著,小王爷,睡吧!" 楚心尘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匀细起来,沈沈睡去。 连侍卫坐在一边,静静看他,心绪却再难平静。 严飞卿跟著候在外面的人一路走到不远的一处厢房里。 这段时日严飞卿禁止言照非进房,他便只好在不远之处另收拾了间房间出来。 言照非见了他进来,点头致意,命人奉茶看座,严飞卿道:"凤王爷不必客气,有事不妨直说!"言照非道:"自然是有事!"挥手命人退下,道:"他情况究竟如何了?"严飞卿道:"稳定了些,只是要等他好,怕不是一日两日的事。 " 言照非点了点头,道:"那他的嗓子呢,可有好转?他还是用写的,难道毫无进展?"严飞卿微微一笑,道:"这倒不是,他嗓子好得不慢,已经可以说几个简单的字了,只是要如从前一般,总得要些日子。 "言照非甚喜,道:"那就好!严先生医术果然高明!"严飞卿笑吟吟道:"好说!好歹没有砸了家师的牌子。 " 言照非微笑点头,沈吟一下,道:"严先生,这次请先生来,实是有一事想请先生帮忙。 "严飞卿道:"凤王爷请明示。 "言照非道:"我想得一味药,服了之後能让人前尘尽忘的,而且不能出现其它麻烦。 "赵群鹤这段时日一直心惊胆战,如今来了严飞卿这麽个好替身,哪里还肯来搅这蹚浑水?自是一推三五六,推脱了个干净,只称自己医术不够,这药无论如何,难以研制成功,言照非眼见严飞卿手段高妙,便也放了他去,不再逼他。 严飞卿眉头一皱,道:"是给小王爷的?"言照非也不否认,坦然点头。 严飞卿眉头紧锁,道:"这事......有伤阴陟啊!若被家师知晓,我......难逃门规处置!" 言照非道:"这有何难?我不让人透露出去便是!严先生这麽说,是......有这样药了!"说到後来,直是惊喜交集。 严飞卿摇头道:"还没有,不过若真要研制,倒也不是不能!"言照非欣喜若狂,道:"我就知道以先生的医术,定然可成!"严飞卿沈吟许久,道:"此事我尽力一试,但凤王爷,小王爷安好之前,你不可前来搅扰,万一吓著了他,心疼的是你,不是我!"想了想,补充道:"偷看的事,也是少做为妙,若被他发现,不免多生事端!" 言照非神色又是尴尬,又是不悦,默不作声。 严飞卿见好就收,不再多说,拱手告辞而去。 32 自这日开始,凤王府的药材耗费明显增加,各种或珍稀或古怪的药物被源源不断地送入严飞卿手中,又在他手上被制成一颗颗药丸,不过这些药丸从来也没见他拿出来过,也不知制成的究竟都是些什麽玩意儿。 三日之後,严飞卿笑容满面地亲自将四颗药丸送到了言照非手上。 言照非心知事成,也不多说,直接叫带了三个下人进来,一人一颗喂了下去,三人服下後便沈沈睡去,醒来时果然前尘尽忘,却是头脑清晰,举止敏捷,除失忆之外,竟无丝毫异状。 言照非狂喜已极,脸上勉强保持镇定,身躯却忍不住微微发颤,好一会才平定下来,托著剩下的那一颗道:"严先生真是好本事!这药......可有名字了麽?" 严飞卿道:"刚刚研制好,还没来得及呢!要不......王爷给取一个吧,反正我也不能让人知道这是我做的。 "说著微微摇头,脸上大有遗憾之色。 言照非笑道:"先生不能得名,却可得利!自此往後,我府里药材随先生取用,若要金银财宝也无妨,你说一声,我让你带你去取!" 严飞卿心中大喜,脸上云淡风轻,含笑道:"那在下先谢过了!"言照非道:"好说,以後还有仰仗严先生之处!"沈吟一会,低低地道:"这药服了之後,能让人前尘尽忘,就叫......忘前尘吧!" 忘前尘,忘前尘!但愿他服了之後,能忘了以前的楚心尘,从此以後,只是容心──他的心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严飞卿不知是否听懂了他心意,却只点头道:"好名字!就叫忘前尘吧!凤王爷,你要何时给小王爷服用?"言照非道:"便是今日吧!" 二人再不耽搁,径往楚心尘房间走去,到门口时停下,严飞卿道:"凤王爷,要不,还是在下拿药进去给他服吧,王爷拿来的药,只怕他未必......" 言照非一呆,一阵默然,终於一声轻叹,将药递了给严飞卿。 严飞卿一笑,道:"王爷稍侯!"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楚心尘正睁大了眼睛,等得心焦,见他进来,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严飞卿刮了一下他鼻子,笑道:"傻小子,等急了吧?"楚心尘忙不迭地点头。 严飞卿道:"好!你吃了今儿的药,严哥哥再给你讲故事听!"手掌打开,手里的正是最後的那一颗药丸。 楚心尘不疑有他,拿起便吞了下去。 严飞卿摸著他头发,柔声道:"是不是有些困了?乖乖地到床上睡一会,醒来就没事了!" 楚心尘迷迷糊糊地点头,被扶持著走到床前,在床上坐下。 外面的言照非哪里还忍耐得住,急步走进,替他褪去鞋袜,抱了他躺下,盖好锦被,自己在床边坐下,看来是打算守到他醒来为止了。 严飞卿道:"王爷,他醒来之後,脑中一片空白,必然惊惶不安,王爷可得耐了性子,好生安抚才好!"言照非道:"我理会得!不过严先生,有件事想必先生也明白,我煞费苦心要他忘了前事,他醒来之後,自然便该有个新身份。 "严飞卿笑道:"在下自然明白!王爷只需告诉我他新身份为何,担保不会露馅便是!" 言照非点头,道:"他的新身份,便是本王的侧妃容氏,单名一个心字!" 严飞卿哦了一声,诧异道:"来此之前,听说过凤王娶妻之事,原来纳的侧妃,竟然就是小王爷?!" 言照非道:"不错!此事还望先生小心应对,更决不可对外人提及!"严飞卿拱手道:"王爷秘事,在下岂敢!" 言照非点了点头,道:"我守在这里就好,有事再让人去请先生。 " 严飞卿道:"在下告退!"暗骂一声,转身出去。 言照非果然是不愿自己再和楚心尘多有接触,若非他留了一手,没有痛痛快快地治好了楚心尘的喉咙,言照非还不得不留著自己,别说不会如现今这般"推心置腹",只怕这就要命人赶了自己出去了! 33 其时夕阳已斜,再过不久,室中渐渐昏暗,言照非想了想,脱下外衫鞋袜,上了床,将楚心尘抱在怀里,轻轻啄吻他柔嫩的脸颊,慢慢睡了过去。 月上中天的时候,他惊醒过来,楚心尘已在他怀里睁开了眼睛,黑漆漆的大眼睛茫然地看著他,满脸都写著惊惶和不安,张了口想说话,却只能啊啊几声,说不出完整的话。 言照非闭了闭眼睛,把涌上眼眶的湿意逼回去。 片刻,他重新睁开眼睛,微笑道:"心儿!"楚心尘看著他,费力地道:"心......儿?"声音模糊,几不可辩,言照非却惊喜得几乎跳了起来,道:"心儿,你能说话了?" 楚心尘茫然地看著他,指了指自己,重复道:"心......儿?"言照非点了点头,道:"是啊!你是心儿,是我的......妻子,叫容心。 "脱口要说侧妃,想了想,却改成了妻子。 楚心尘迷惑地看著他,言照非柔声道:"是不是什麽都想不起来?心儿,你生了一场病,所以把以前的事都忘了,没关系,我一件一件,慢慢地告诉你,好不好?" 第二日严飞卿来瞧,言照非兀自抱著楚心尘,正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饭,把鱼肉里的刺一根根剔出去,又一只只地剥好了虾,送入他嘴里。 楚心尘著了身简洁素雅的女子衣裙,幸而没有盘发,只简单束了发,脸上素净,也没戴著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饰物,看起来淡然脱俗,清雅如玉。 严飞卿一时有些眼睛发直,好在即刻清醒,端正了脸色向他一笑。 楚心尘果然已不认得他,随意回了一笑,低头继续吃饭。 严飞卿叹息一声,道:"凤王爷,小......咳咳......王妃今日身子怎样?"言照非瞪他一眼,听他改口,这才微笑道:"很好,嗓子都好了许多。 " 严飞卿点了点头,似是毫不奇怪,道:"我瞧瞧!"上来替楚心尘把脉,又摸了摸他喉咙,笑道:"可以换些药吃吃了,我重新开张方子。 "言照非道:"以前的药不是有效麽?换什麽?"严飞卿道:"以前的药太苦,王妃不爱喝,王爷又不是不知道!" 言照非忙点头道:"是啊!我给忘了。 "伸指点了点楚心尘的鼻尖,道:"就算不苦,我也陪心儿喝,好不好?"楚心尘眨了眨眼睛,一笑,点了点头。 严飞卿几乎失笑出声,知道他终究还是记得当日自己不许他进来陪喝药之事。 看著言照非满脸宠溺的模样,心想约莫是不会再折腾他了,只是另外一事却又不得不防了,看来还得寻个说法才好! 言照非却也正有话要和他说,只是有些话不好在楚心尘面前说,便道:"先生稍侯,等心儿吃好了饭再细说吧!" 喂完饭菜,端过茶水让他漱了口,拿手巾拭干净嘴角水滴,这才道:"心儿,你躺著歇息一会,我待会再来瞧你。 "楚心尘摇了摇头,抬手指著外面。 言照非惊喜地道:"你想出去?"楚心尘点头。 严飞卿抚掌道:"更好!让他出去多走走,活活气血,对他身子大是有益!" 言照非立即拿了披风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住,伸手要抱他出去。 严飞卿道:"王爷,你让他自己走走!"言照非不悦地看向他。 严飞卿正色道:"对他身子有好处!" 这话无往不利。 言照非怏怏点头,揽住楚心尘的腰出去。 走到外面,连侍卫早已得了嘱咐,带人上来,躬身道:"王爷、王妃安好,严先生好!"言照非点头,楚心尘却不答,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众人和周围。 言照非道:"连侍卫是你的贴身护卫,负责你的安全,这几个都是我拨来伺候你的!"将他带到凉亭里坐下,道:"你在这里先坐著,有什麽事就吩咐他们几个,我和严先生说几句话就来。 "楚心尘点了点头,目光转来转去,小心地打量周围情况。 连侍卫上前道:"王妃可要在府里四处走走?"楚心尘犹豫一下,向他一笑,摇了摇头。 言照非和严飞卿走到一边,严飞卿道:"小王......咳咳......王妃情况如何?"言照非道:"他已忘了前事。 "严飞卿笑道:"恭喜王爷!"言照非道:"嗯!只是还有一事,我昨夜要抱他时,他似乎很是害怕,很抗拒,这是怎麽回事?" 34 严飞卿一呆道:"王爷昨夜......"暗骂了一声禽兽!想要问他後来究竟得手没,心知不能多问,只得抛下,笑吟吟道:"王爷心急了些!他如今正自惶惶不安,首要之事,乃在於好生安抚,切不可操之过急,另外,"沈吟一会,道:"我听家师说过,人除了脑子,身体也是有记忆的,他虽然忘了前事,但许是以前对王爷怕得狠了,一接触,就自然而然地怕起来了!" 言照非眉头大皱,道:"有这样事?那便如何是好?"严飞卿道:"还是那句话,不可操之过急!慢慢安抚他,等以前的事淡了,自然也就好了!其实便是没有这事,我也要劝王爷暂勿和王妃行房的。 "言照非道:"怎麽?" 严飞卿道:"王妃如今的身子,大碍是没有了,只是前段时间亏得厉害了些,如今还很是虚弱,不宜行房!" 言照非大是不悦,道:"怎麽会?我瞧他好得很啊!"严飞卿脸一板,道:"凤王爷!他不久前才吐了血,听说以前还昏倒过,这样的身子,哪里是十天半月补得回来的?不过你们是夫妻,这事我拦是拦不住的,只看王爷体谅不体谅他就是了!" 言照非暗自哼了一声,道:"还请先生费心,早些调养好他身子。 "心想自己体谅不体谅,没得他首肯之前,总之这事是不行的了! 昨夜两人说了半夜的话,期间身躯贴合,亲密无间,他情动起来,便想同楚心尘欢好,谁知楚心尘却一下子慌了神,拼命挣扎,只是不从。 他急得冒火,却终是无可奈何,论武功他不是对手,若要以他父母胁迫他,可楚心尘前事尽忘,固然不会再对他如前般又恨又怕,原先百用百灵的威胁却也再没了用处,软硬不成,只得悻悻放手。 严飞卿倒不知他这许多计较,闻言松了口气,慨然道:"这个自然,王爷但请放心!" 言照非道:"是了,昨夜他醒了之後,嗓子忽然好了许多,好生奇怪!"严飞卿道:"也不奇怪。 他这嗓子一直好不了,同他心情抑郁、自己不想说话大有关系,如今忘了前事,便不会再如以前那般烦苦,好得自然也就快了。 莫说这嗓子,便是他身子,想来也会较前大有好转。 " 言照非又惊又喜,道:"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严飞卿哈哈一笑,道:"自然是有的,只是常人和一帮庸医不知罢了!人之心情好坏,对身子影响甚著,王爷,如今王妃好容易好了,往後您可千万别再惹他了,他爱做什麽都顺著他去最好!"心想若是他想一走了之,你也由得他去最好! 言照非自不知他心中所想,他这次是真正心悦诚服,道:"我理会得!先生医术,果真不凡!"严飞卿哈哈笑道:"不敢,不过学了家师些皮毛功夫罢了!家师若没有几把刷子,又怎敢当这天下第一神医之号?"言照非笑道:"先生过谦了!" 二人回转凉亭,楚心尘仍坐在原处,微微撅了嘴,无聊地玩著自己的手指。 言照非忙上去执起他手道:"怎麽,无聊了?"楚心尘点了点头,抬起头来,满眼期盼地看著他。 一对上他双眸,言照非心跳又漏一拍,讨好般问道:"那......我的心儿想干什麽?" 楚心尘偏过头,想了一想,苦著脸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声音仍是十分含糊,难得言照非居然听得懂,沈吟一会,道:"今儿我有些空,那,我带心儿出去走走?"想起他自被带入府中,除了那次逃出去找太後,便再没出过府,莫说出府,便连房门也没跨出过几次!想起来不由满心酸涩。 35 还是三月末,春光正好,这一次自然是乘兴而去,尽兴而返,楚心尘固然欢喜,言照非却更是欣喜万分。 自第一次偶遇之後,便再没见过他这般纵情欢笑的模样,何况刚出去的时候,因为诸事不明,多少有些畏缩,楚心尘一直紧紧地拉著他手不敢松开,就算後来渐渐忘乎所以起来,但言照非若要牵他手时,他也绝不会挣开。 只是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候,楚心尘却仍然只肯让他抱著,也肯让他亲一亲,摸一摸,但再进一步的事便不肯了。 言照非不敢再强迫他,只好悻悻问他,两人是夫妻,这事正是理所应当,为什麽不肯?他歪著脑袋想了半天,说不出原因,但不肯还是不肯,纠缠得一会,竟发了脾气,说道若不高兴,那便抱也不让他抱了! 言照非哭笑不得,他自带回楚心尘之後,无论他要做什麽,都是想做便做,向来也不用楚心尘答应,不想如今这般小心翼翼哄了许久,竟还惹来对方的大发脾气。 但他虽然无奈,心里却仍然极是欢喜,知道他给人从小宠到大,性子原本便是如此,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已经见识过,实在没甚好奇怪的,於是又陪著十二万分的小心赔礼道歉,哄了许久,楚心尘才终於不再生气,肯继续让他抱著睡觉。 自这日开始,言照非有空时便会带他出去四处游玩,他不得空时,只得由严飞卿和连侍卫陪著在府里走走便罢。 严飞卿医术极是了得,楚心尘除了嗓子一时还没好周全,身体已渐渐复原,性情也大致恢复了原本模样,骄纵起来连言照非也拿不住他,大半时间反而要向他俯首认输,但言照非反而欢喜,看著他笑笑跳跳的模样便觉得心满意足,爱做什麽都只由他,毫无拦阻之意。 这是天上地下,他独一无二的心儿啊!怎麽舍得让他生气,让他受委屈?他怀疑就算楚心尘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命人摘来给他,就算摘不下来,造也要造一个出来给他!想起以前种种,他只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曾经那样待过他的心儿,他怎麽舍得? 曾被苦苦压抑的情感一旦爆发,竟如山洪海啸一般,汹涌而来,势不可当!眼前的人不再是仇人的儿子,而是只属於他一个人的心儿!看著他重新盈满眉眼的笑意,再度变得流光溢彩的眼眸,言照非明白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不可自拔,却绝无怨尤。 匆匆数日过去,这一日终於到了祭祖大典之日。 天还刚蒙蒙亮,言照非就醒了过来,抱著楚心尘,在他脸上亲了又亲,舍不得放开。 这几日他百般温柔,曲意讨好,在床上时更是使尽浑身解数,终於让楚心尘放松了一点戒备,昨夜犹犹豫豫地答应试一试,虽然只是互相用手抚慰,并未做到最後一步,比之开始,毕竟已不可同日而语,看来再耐心一段时日,便不难破云见日了。 楚心尘被他亲得醒了过来,满脸困倦,摇著头道:"好困!还想睡,你别亲我了!"昨夜虽然只是用手互相抚慰,可若是连续抚慰上三五回,直到半夜的话,那也是够呛的。 言照非道:"今日祭祖大典,我怕是要回来得很晚。 "楚心尘迷迷糊糊地点头,唔了一声。 言照非道:"可惜不能带你去!"祭祖大典,以凤王侧妃的身份,原本是可以去也该去的,可惜楚心尘本来的身份让他显然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楚心尘眼睛闭著,摇头道:"我不要去,我还要睡。 "言照非失笑,柔声道:"那你乖乖的,在府里等我回来。 "楚心尘迷迷糊糊地点头,扯过被子盖住脑袋,又睡了过去。 言照非离开的时候心里极是欢喜满足,毫未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所以当他在祭祖大典进行到一半时,听人急急来报,说道楚心尘不见了的时候,只惊得几乎晕了过去。 他立时就想抛下大典,回去查个究竟,但祭祖大典非同小可,他终於还是冷静下来,咬牙撑到大典结束,这才急如星火地赶回府中。 36 凤王府里一片阴云惨淡,连侍卫人等惴惴不安,都候在大堂里,见了他回来,齐齐跪下请罪。 言照非也不叫人起来,沈著脸道:"连侍卫,你说!" 连侍卫道:"是!"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楚心尘近午时分才起的床,梳洗过後,见天色正好,便想去郊外踏马,但言照非早有严令,未得自己同意,决不可让他私自出去,众人自是苦苦劝阻,但楚心尘近日已被娇纵得惯了,却不肯就此作罢。 正发著脾气,可巧严飞卿来了,也帮著开口相劝,楚心尘甚是听他的话,虽然不乐意,却终於随了他去桃花林里看花,众人自是随身跟上,严飞卿道他喜爱打猎,便让人抓了许多野兔山鸡等小兽放在桃花林里让他打著玩儿,楚心尘果然大为欢喜,取了弓箭大呼小叫地打起猎来。 众人见他玩得高兴,便也渐渐放心,谁知就在此时,却忽然都觉得昏昏沈沈起来,待得惊觉是中了迷药,已是不及,虽然片刻间便清醒过来,楚心尘和严飞卿却早已消失不见,众人搜索许久,终於在桃花林深处发现一处地道,原来对方竟是自此将人带了出去。 言照非脸色铁青,他不是没怀疑过严飞卿或有可疑,但有求於人,不得不与他周旋,後来见他医术著实了得,又无任何异动,慢慢便放下心来,何况他府里能人甚多,他对楚心尘极为重视,护卫自是极为严密,武功最高的连侍卫是不用说了,明里暗里还不知有多少人跟著看著,自信决不能有人能将人自府里带走,故此只严禁他私自出府,却再也想不到对方竟会将地道生生挖到了凤王府的地底下! 连侍卫说完经过,道:"是属下等疏忽了,请王爷责罚!"言照非冷哼一声,道:"责罚?自然是要的!不过不是这个时候,先给我把人找回来!"连侍卫道:"是!属下人等已顺著地道查过了,出口在东面两里地外的一处荒地里,出来之後,属下人等查了许久,却......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虽然各个方向都已派人查过,但都是一无所获,只得回来!" 言照非冷冷道:"对方早有准备,你这样去查,若是查得到,就奇怪了!" 他静默半晌,恨恨道:"也没什麽不好查的,京城里会这样处心积虑要劫走他的人,能有几个?有这样本事的人,又有几个?给我盯住他们,不许漏了一个!早一日将王妃带回来,你们的责罚,便少一分!" 言照轩回到府里时,早有人上前附耳说道:"王爷,严先生来了!" 此事他在祭祖大典上,见到言照非神态,便已心中明白。 言照轩点了点头,神色如常,一路稳步走回自己卧房。 走到门前时他略略停了一停,深呼吸了几下,才伸手推门,含笑道:"飞卿,辛苦你了!"严飞卿摆了摆手,笑道:"你何必跟我客气?" 言照轩道:"是啊,我跟你客气做什麽,我只是......欢喜得实在有些糊涂了!"走到床前坐下,皱眉道:"他怎麽还睡著?"严飞卿道:"我给他用了迷药。 "言照轩诧异道:"迷药?" "是啊!"严飞卿干笑,道:"他失了忆,我要带他走,怕他吵闹,就干脆把他迷晕过去。 "言照轩一呆,片刻才省悟过来,低喝道:"你是说,你真的让他失了记忆?" 严飞卿苦著脸道:"我不这样,言照非怎麽会信我?他不信我,我哪里有本事把人给弄出来?"言照轩恼了一会,也知道是无可奈何,只得道:"那现在怎麽办?"严飞卿道:"你别急,有解药的,只是还没制出来,要些时间罢了,你只耐心候著便是。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再过小半个时辰他就该醒了,你陪著他吧,我先走了!" 37 也不等言照轩开口,一溜烟地奔出门外,眨眼逃之夭夭。 言照轩愣得半晌,摇头苦笑,心里却也不无欢喜,回头看著熟睡正酣的楚心尘,忍不住又是心疼,又是欢喜。 摸了摸他脸,果然清减许多,幸而倒是没有凄苦之色,呼吸匀净,眉眼都舒展著,睡得甚是香甜。 他低低叹了口气,心想,你睡得倒好,可不知这段日子我为你担了多少心,起了多少愁思,再不能把你救出来,只怕连白头发都不知要生出多少了!执起他手,轻轻亲了一亲,鼻子一酸,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天色都渐渐昏暗下来了,楚心尘才终於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转眼就看到了他,眼中露出惊奇的神色,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言照轩心里酸楚,面上微笑,道:"不认识我了麽,心尘弟弟?"楚心尘迷惑地道:"心......尘......弟弟?" 话语含糊不清,言照轩皱了皱眉,哭笑不得,心想这该死的严飞卿,逃得这麽快,也不先治好了他嗓子!柔声道:"不记得也没关系,飞卿说你失了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楚心尘点了点头,含糊说道:"飞卿......严哥哥?" 言照轩道:"除了他还有谁?" 楚心尘哦了一声,歪著脑袋看了他一会,道:"那......你......是谁?" 言照轩轻叹,虽然早已知道他不记得了,但听他亲口问出,还是觉得心里发疼,强笑著道:"我是你轩哥哥,你忘了麽?我们几个,自小一起长大的,你最小,又漂亮,又可爱,大家都最疼你了!" 楚心尘嗯了一声,看著他,慢慢绽开一个笑脸,道:"我......"一时说不出来,於是做了个握笔的动作。 言照轩会意,忙取了纸笔,蘸好了墨给他,又替他拿著宣纸。 楚心尘接了笔,想了想,写道:"我记得你!" 言照轩低头看著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忽然间,胸中一阵阵的热流涌上,直涌入眼眶,又化作滚滚热泪,一滴一滴,都落在纸上。 楚心尘不解地看著他无声地痛哭,一会,伸出一只手,笨拙地去擦他眼泪。 言照轩一把抓住,哽咽著叫道:"尘尘,尘尘,你记得轩哥哥,你记得轩哥哥!"楚心尘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微笑起来,在纸上写道:"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了,可是我看到你就觉得好熟悉、好亲切,我知道以前是一定见过你的。 " 咦?言照轩擦去泪水,看著纸上的字眨巴了几下眼睛,抬头看著他无辜的模样,无声叹气,夺过他手上毛笔扔到一边,扑上来一把狠狠抱住他,在他脸上啃咬般亲了好几下,才道:"记得不记得都没关系,回来就好!" 楚心尘由著他抱了一会,挣扎起来,推开他,指了指地上的毛笔。 言照轩只好又捡起来给他,托著一张新宣纸摆在他面前。 他接了笔,再写:"我怎麽会在这里?" 这问题简单。 言照轩道:"自然是你严哥哥带你来的了!"楚心尘再写:"带我来做什麽?什麽时候送我回去?" 言照轩皱眉,道:"你被言照非抓走,我们好容易救了你出来,哪里会再送你回去?"楚心尘迷惑地看著他,写道:"照非哥哥说我是他王妃。 " 言照轩看得大怒,完全忽略问题重点,叫道:"你竟然叫他照非哥哥?哥哥这两个字,是随便叫的麽?我们几个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好的,你才能叫哥哥!"楚心尘茫然不解,写道:"他要我叫的!"想了想,又写道:"严哥哥也叫我叫他哥哥。 " 言照轩一时语塞,一会,辩解道:"飞卿他待你好,也帮了你不少忙,叫了也就叫了!可是言照非,他......他可是你的仇人!"楚心尘一呆,惊愕地抬头看他。 言照轩轻叹,握住他手,轻声道:"他垂涎你美色,抓了你去,胁迫你嫁了他,因为知道你恨死了他,所以才让人用药让你失忆,要骗得你死心塌地地跟他。 "楚心尘哦了一声,想了又想,眼里还是一片迷茫。 这几日言照非待他如珠如宝,他又已失忆,哪能有丝毫这些事的印象? 言照轩柔声道:"没关系,过几日,等飞卿研制出解药,你就会想起以前的事了,那时,你自然就什麽都明白了!" 楚心尘点头,忽然肚子里一阵轻响。 言照轩大笑。 楚心尘也笑了起来,道:"......饿了!"言照轩捏了捏他鼻子,道:"点翠搂的翡翠软香羹,醉花楼的秘制水晶肘子,是不是?你就爱吃这两样!轩哥哥刚让人去买了,你再稍等片刻。 "楚心尘大喜,连连点头。 38 没过多久,果然有仆人送了翡翠软香羹和水晶肘子,并其它十几二十样菜色进来,满满地摆了一桌。 言照轩挥手叫人都退出去,扶著楚心尘起来,让他坐了,先给他舀了一碗翡翠软香羹让他喝著,接著拿起一边备好的银刀替他切了几块水晶肘子放在他碗里,笑道:"吃吧!" 楚心尘夹起就吃,边吃边含糊说道:"轩......哥哥......大块......骨头!"言照轩失笑,知他要吃带骨的大块肘子,道:"你爱抓起来啃著吃是不是?"楚心尘吐了吐舌头,嘻笑著点头。 言照轩只是摇头,数落道:"打小就这样!每回都吃得满脸是油,有一回还引得老七养的狗来舔你,偏你又不爱狗,拼命赶它,结果那狗受了惊,竟咬了你,你哭得连嗓子都哑了呢!" 楚心尘睁大了眼睛,奇道:"我......小时候?"言照轩道:"不是你还有谁?那回我们哥儿几个可哄了你许久,那狗跑了,你没处出气,竟好歹咬了我们哥儿几个一人一口才算!"说著悻悻瞪了他一眼,边切了块大的带骨肘子放在他碗里。 楚心尘格格大笑,抓起肘子大啃,果然啃得满脸是油。 言照轩看得连连摇头,脸上却满是笑意。 正吃得高兴,有人在门外咳嗽一声,道:"在吃饭麽?我进来了!"也不等回答,吱呀一声,一人推门走了进来。 言照轩怔了怔,忙站起道:"二哥!"微微不安,心想他怎的来了? 来的正是二皇子言照莘,他闪进身来,即刻将门一关,这才向二人微笑道:"是我!"目光转到楚心尘身上,凝视许久,微笑道:"心尘......弟弟!"神情倒是镇定,声音却微颤,眼中竟然微湿。 言照轩道:"二哥......还没吃吧,一起吧!"拉过椅子给他。 言照莘点头,坐了下来,也不动筷子,只是看著楚心尘微笑。 楚心尘停了吃喝,好奇地看著他。 言照莘看得一会,一笑,拿了袖子给他擦脸上的油。 言照轩咳嗽一下,道:"二哥怎麽来了?" 言照莘哼了一声,转头看他,道:"你倒好意思问?能不声不响地把人给救出来,看来倒也像是有些头脑的人,怎麽现在又做出这麽蠢的事来?" 言照轩一呆。 言照莘拿筷子狠狠敲了敲他脑袋,道:"点翠搂的翡翠软香羹,醉花楼的秘制水晶肘子!哼,心尘弟弟爱吃,你知道,言照非不知道麽?真要吃,好歹缓一段日子再说,人刚带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差了人去买,怕他不知道是你带走的人麽?" 啊?言照轩讪讪笑了笑,道:"好歹......不会这麽巧,就被他给知道了吧?就算知道,京城里买这两样菜色的人家不知道有多少,哪里就算得到我头上?" "蠢材蠢材!"言照莘气得大骂:"京城里买这两样的人多,可这其中会带走心尘弟弟的人有几个?总共加起来也不过这麽三五个而已!我想著言照非只怕已经排了人盯著咱们了,往後你可要小心在意才好!" 言照轩这才紧张起来,道:"那怎麽办?二哥......" 言照莘白他一眼,道:"知道怕了?哼,我回去的时候,经过点翠楼,刚好看得你府上的仆人在买软香羹,手里还提著醉花楼的盒子,那香味一闻就知道是水晶肘子了,立马就知道不对,赶紧让跟著的人也买了软香羹和水晶肘子回府,再让点翠楼和醉花楼的人各自送了份软香羹和水晶肘子到大皇兄的府上去,先给他布个疑阵再说,然後就奔你这来了!" 言照轩这才明白究竟,嘴里却不服气,道:"多谢二哥!不过,就算给他发现,未必我就怕了他!" 言照莘脸一沈,道:"你这意思,是二哥怕他了?"言照轩忙道:"二哥别多心,弟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言照莘道:"只是什麽?其实还是这个意思是不是?四弟,你不顾著自己,好歹顾著心尘弟弟!他如今是什麽身份?父皇当日口喻,你们没听见,当时我在,我听见了!"瞧了楚心尘一眼,狠心说道:"是罚了心尘弟弟入凤王府为奴!就算如今他换了个身份,凤王府侧妃,不还是凤王府的人?到时你拿什麽跟五弟去争,难道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父皇......唉!他不会站你这边的,当日的事,我可是和五弟一起去的,若是事情有挽回的余地,我能不挽回麽?" 言照轩听得一时有些发呆,这些事,他委实还真不知道也没想到。 楚心尘听得惊讶已极,惶急地抓住言照莘袖子,张著嘴巴要说话,一急,竟说不出来。 言照轩知道他要问以前的事,忙道:"尘尘别急!以前的事,轩哥哥慢慢地,一件件都告诉你。 " 言照莘皱眉道:"什麽一件件都告诉他?"言照轩道:"心尘弟弟失忆了!"言照莘一怔,道:"有这样事?"看向楚心尘,沈吟一会,含笑道:"心尘弟弟不必焦急,你被罚入凤王府,只因你当日遇见凤王爷,就是我五弟言照非的时候,得罪了他,才被我父皇罚於他为奴,其余的事,以後再慢慢告诉你,总之你先安心在这里住著就是了。 " 这话大致不差,重点却全未说出,言照轩大是奇怪,不好直接反驳,当下默不作声。 楚心尘哦了一声,乖乖点头。 言照莘展颜一笑,摸了摸他头发,道:"真乖!来,快多吃些,瘦了许多了!" 39 言照轩抢著给他夹了菜,边问道:"二哥要布疑阵,怎麽就买了自个的和大皇兄的?其它几个兄弟,干脆也算上多好!"言照莘好笑不已,摇头道:"除了我们三个,其他的兄弟,一来未必对心尘弟弟一般地上心,二来,也没有这个本事,你道人越多越好麽?只怕是弄巧成拙!" 言照轩忙点头称是,殷勤地给言照莘舀了碗软香羹,双手奉上,道:"二哥,喝汤!"言照莘笑吟吟接了,喝了几口汤,问道:"你打算怎麽安排心尘弟弟?" 言照轩不解道:"还有怎麽安排?自然是住我这儿!" 言照莘摇头道:"你这里人多嘴杂,万一有人说漏出去便当如何?不过人已进了府,如今也没别的法子了,再送出去更容易被人发现。 "沈吟一下,道:"以後你房里不可再让人随意进来,伺候的人选嘴巴紧实靠得住的,最好暂不许他们出府和人接触,还有,心尘弟弟这段日子,也只好委屈一二,只留在你房里最好!" 他说一句,言照轩应一句。 他开头只想著要尽快将人救出来,却没想过救出来以後该当如何,被言照莘一顿说,不由冷汗直冒,头低得快顶到桌子。 言照莘叹气,道:"也不是长久之计,只是一时没有良策,先这麽著吧!" 言照轩道:"真不行,大不了我申请外调,难道他还能追出来不成?只要不是被他亲自抓到,好歹我还是晋王呢,谁来我都不怕!"言照莘摇头道:"要外调也要看时机,否则不是不打自招了麽?他哪里还会让你顺利带人离京?这事还得再商量。 " 两兄弟商量著,楚心尘坐在一边,咬著筷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茫然无措。 言照莘便转过来和他说话,三人聊了一会,言照莘起身道:"我也该回去了,呆得久了,怕人起疑。 心尘弟弟,你要乖乖地听轩哥哥的话,知道了麽?" 楚心尘点头应了,言照轩见言照莘向自己使了个眼色,知他必有话说,忙起身道:"我送二哥!" 二人一起出来,言照莘向里面瞧了瞧,低声道:"你到底怎麽救出的人,他又怎麽失的忆?"言照轩道:"我不瞒二哥,我前段时日认识了个江湖神医,叫严飞卿,本事十分了得,人又仗义,我和他结成了好友,请他帮忙,再加上我手里其他江湖能人也很不少,就救了人出来。 失忆的事,是飞卿做的,言照非想让心尘弟弟失忆,飞卿为了取信他,真的给心尘弟弟用了药,不过不妨事,飞卿说了有解药,只是要等等。 " 言照莘道:"原来如此,怪道你前段日子怎麽和那些江湖人混得熟成这样!"言照轩讪讪一笑,道:"也说不上混,飞卿如今原已是我好友,其他人,大都是冲我外公的面子。 "言照轩母亲文妃出身与其他嫔妃不同,乃是出自武林世家,其父文其仲在江湖上大有名望,坐镇南面一半江湖,是以从小到大,他结识的奇人异士著实不少,此番这条生生挖进凤王府的地道,便是他们的杰作。 言照莘道:"嗯,那些人大多不服管教的,你尽数遣送走,免得让人抓住马脚。 另外,心尘弟弟失忆的解药,我瞧,暂时不必了!" 言照轩一呆道:"什麽?" 言照莘轻叹道:"我也不想这样,只是他若想起往事,羽王叔之事又该如何?你我救人无力,不救,心尘弟弟又岂肯坐看父母被押受苦?所以,没有万全之策之前,还是先这样吧!" 言照轩默然,虽知他所说甚为有理,心里却不禁难过。 片刻,他抬头道:"二哥,这事,我知道拖不了太久的,若是言照非死抓不放,迟早还是会查出来,我什麽都不怕,到时心尘弟弟怎麽办?" 言照莘哼了一声道:"那难道怕他查出来,我们就不救人了麽?我们想个法子,让他就算找到了人,也不能把人带走!"言照轩大喜,道:"二哥你快说!"言照莘道:"你娶了心尘弟弟!"言照轩一怔,呐呐道:"我......我当然想,可是他不是嫁过了麽?再说,如今这喜事,哪里能办啊?" 言照莘道:"笨蛋!嫁人的是太後的远亲容心小姐,不是楚心尘!虽然喜事不能公开办,你不会私下先和他成了事再说麽?还有,你也知道心尘弟弟他......有一半苏雅族血统,说不定他也可以孕育生子,若是你让他有了孕,到时还有谁能将他从你身边带走?不管言照非如何,父皇是断断不会再命心尘弟弟回去凤王府的是不是?最多生你一阵子气罢了!" 言照轩又惊又喜,道:"二哥厉害!只是,若是心尘弟弟他......不能呢?"言照莘道:"若是不能,也只好再看了,言照非他这样待心尘弟弟,不过贪他容貌,外加借他报复羽王叔夫妇罢了,难道还真的对他有甚情意不成?等你和他成了事,言照非未必还肯要回他的。 总而言之,你这段时日,尽量小心行事,能拖多久是多久!" 言照轩点头,诚挚地道:"多谢二哥,我知道二哥其实也......也喜欢......"愧疚地低下头去,他和言照莘交好,此次却并不知会他,只悄然进行,暗中救了楚心尘出来,也是为此。 言照莘默然,片刻,展颜一笑,道:"你我兄弟,说这些话做什麽?我既已迟了你一步......夫复何言?如今最要紧的,是好好保住心尘弟弟再说。 " 言照轩郑重点头,道:"二哥放心!我拼了性命不要,也定当护得心尘弟弟周全!" 40 (有点莫名其妙的H...) 晚上就寝的时候,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楚心尘侧躺著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言照轩心里怦怦乱跳,脸上故作平静,道:"怎麽了?"楚心尘摇了摇头,说不出不对的地方,心里却总觉得,两人这样躺在一起的模样说不出的怪异。 言照轩深吸口气,鼓足勇气,张臂抱住他,道:"尘尘,你信不信轩哥哥?" 楚心尘茫然看著他。 言照轩拉起他手,给他看右手食指上一圈明显的伤痕,那是当日被咬断又接好後,所留下的无法磨灭的伤痕。 他道:"看见这伤了吗?你身上还有些没褪去的,你自己也该有瞧见是不是?你失忆後飞卿还给你看了很久的病,如今你嗓子还没好呢!那都是言照非抓了你後折磨你的证据。 他是强娶的你,是你的仇人!" 楚心尘看著自己手指上的伤痕,没说话。 言照轩道:"你不信?"楚心尘摇头,道:"......信!我很......怕他......"即使失忆,清醒时面对他的恐惧仍然深如附骨之蛆,就算後来言照非对他如斯宠溺,也仍然无法让他全然放下,只是平日刻意被忽略了而已。 言照轩感受到他微微的颤抖,心里一痛,轻轻在他背上拍抚,低声道:"轩哥哥很辛苦才救了你出来,可是言照非迟早也会找来的,为了让你不会再被他带走,轩哥哥现在要对你做一些事,你肯不肯?" 楚心尘伏在他怀里,一会,抬眼看他,轻轻点头。 言照轩喘息般深呼吸了几次,俯首小心翼翼地吻住他,双手轻柔地褪去他身上轻薄的亵衣亵裤,接著脱了自己衣物,和他紧密贴合,缓缓厮磨起来。 他心里有些唾弃自己,觉得自己有些像趁人之危诱拐良家妇女的无赖恶少,何况对象还是最心爱的人! 楚心尘微微有些僵硬,紧紧闭了嘴巴,茫然而不安地睁著眼睛。 言照轩也不说话,细细吻著他嘴唇,一会,用舌尖温柔地顶开他双唇,探了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圈,勾住他嫩滑的舌尖热烈地交缠,双手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爱抚,寻找著他敏感的部位,尽力地挑动他情致。 他恋慕楚心尘,心有所属,对著其他人不免兴趣缺缺,是以虽然身份尊贵,得手容易,这事以前却做得并不多,经验并不如何,但这时做来,只觉自然而然,亲吻爱抚,竟无不做得恰到好处。 楚心尘渐渐呻吟出声,呼吸急促起来,双手缠上他脖子,开始主动地回吻,身子也扭动起来。 言照轩知道差不多了,握住他粉茎套弄一会,候他全身酥软,喘息连连时,拿手指沾了备好的润滑油,插入他密处,缓慢地转动扩张。 "嗯......嗯............"楚心尘低低地呻吟著,微微扭动身子想让自己舒服些。 密处已有段时日无人进去了,一时难免有些涨满的不适。 言照轩耐心地动作著,温柔而热烈地亲吻他的全身,持续地爱抚他私处,在他终於又酥软下来,呻吟声里再度充满愉悦时,抽出手指,将自己推了进去。 "啊......"一声长长的呻吟,被撑开的疼痛之後,是一种极为强烈的愉悦而满足的快感,楚心尘微微仰起了头,战栗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身上的人。 言照轩低低喘息著,克制著慢慢地抽插,但很快,那销魂蚀骨的激烈快感便让他再也抑制不住,狂乱地顶弄起来。 太过用力的摩擦和次次都深得仿佛要顶到心脏的绞痛,让楚心尘疼得有些受不了,然而快感却也因此倍增,他不断地呻吟,迷乱地哀求:"嗯......疼......轻......轻些......轩......哥哥......啊啊......疼啊......" 言照轩喘息著道:"对不起尘尘,轩哥哥控制不住!"听著他带著痛楚的呻吟,更是激动地难以自制,竟更加用力地顶了进去。 楚心尘尖叫了一声,呻吟声里微微带了哭音,双腿却反而紧紧勾住了言照轩的腰,伴随疼痛而来的极致快感几乎要将他的神智都湮灭。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言照轩喃喃叫道:"尘尘,尘尘!"狂乱地在他体内冲撞,恨不能就此让两人化在一起。 终於结束的时候他有些愧疚地抱著楚心尘,低低道著歉,柔声地安抚,知道自己实在太性急了一些。 原本这还是他失忆之後第一天见到自己,就被诱哄著交出了自己,根本无法完全放松,他刚才做的实在有些过了,可是埋在他体内的时候,魂飞天外之时,哪里还有理智存在的余地? 41 楚心尘伏在他怀里默默不语,自己也有些不明白怎麽就这麽轻易地答应了他。 但事已至此,却也不必後悔,无论如何,他相信言照轩是真心诚意地待他,在他面前,自己明显比在言照非面前放松得多,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亲切之感,既然失忆了都是如此,那麽自己和他以前的交情,哪里还有置疑的余地? 第二日楚心尘一直呆在房里,不曾出去,第三日也一直呆著,言照轩出门之前再三嘱咐他暂且忍耐,免得出甚意外,他此时心里兀自茫然,除了听从之外,更无他法。 问了一回要忍耐多久,这话言照轩又如何答得了准数?他支支吾吾许久,楚心尘便也只得作罢。 只是他生性原本极是活泼好动,这般困在一个小小居室里,其中之烦闷可知,虽然言照非送了许多玩赏之物供他消遣,又怎消得了他不能出去的气闷?更何况言照轩为了防止人多嘴杂,自那日开始,能入房伺候的便只有他亲自选定的一名心腹,还是非召不许入内,他一人独处孤室之中,更是难以排遣。 这一点言照轩自是心里清楚,却也并无他法,只得尽量多呆在府里相陪,小心抚慰,费尽心机地讨他欢心,楚心尘才终於安定了一些。 不过这几日倒也不是全无好事,楚心尘已渐渐习惯了他,欢好时他又十分小心,不敢再鲁莽行事,二人竟然很快便情事和谐,如鱼得水起来,他又惊又喜,待楚心尘更是如珠如宝,宠爱万分。 匆匆过了五六日,言照非竟一直毫无动静。 言照轩煞是不解,他自小极得外公宠爱,文其仲著实送了不少高手随身保护他,这几日进出之时,早已发觉暗处有人窥探,但此外便一无异处,也不知他是还没摸准呢,还是另有打算。 这一日却忽然接到太後口喻,命他即刻进宫叙话。 他赶到内宫太後所居的怡和殿,一路进了大堂,只见大皇子言照瑾、二皇子言照莘都已在了,除此之外,里面更无旁人。 他看得一眼,心中有数,也不惊慌,上前见了礼,坦然在一边坐下。 太後目光在三人脸上各自转了转,慢悠悠喝了口茶,道:"都是一家人,有些话呢,我就直说了,今日叫你们来,想必你们心里也有数,不是叙话这麽简单。 " 言照莘道:"请太後明示。 "太後点了点头,放下茶碗,道:"凤王府里丢了个人儿,你们哪个捡回去了,别藏著他的了,都是自己兄弟,这许久了,要开玩笑也开得够了,还了他罢!" 堂上顿时一静。 言照瑾愕然一会,道:"丢的什麽人儿?"太後道:"捡著的人心里有数,若是个随便的也罢了,这丢的却是个贴心得宠的,凤王这几日已有些急了,你们谁捡著的,快些儿将人送回去罢,免伤和气!要不送到我这来,也成!" 言照莘道:"太後这话,孙儿有些听不懂!"言照轩一听这话,便知他是要抵赖到底了,心想言照非若是已经摸准了自己,太後断不会将三人都叫了来,当下也道:"孙儿也是不知。 不如请五弟亲自来说上一说,我们细细了解了情况,一定帮著把人找回来!" 言照瑾自然更不知此事,道:"太後既然不肯明说,想是有不能明说的道理,只是孙儿委实不知此事,若是知道丢的是什麽人,兴许还能帮著找找,若然不知,那是爱莫能助了。 " 太後轻轻一叹,道:"这事儿,当事人自己明白。 你们既然不肯说,我也没奈何,只是纸包不住火,事发之日,又岂有你们的好?他是更不用说了,原本这段日子皇上就够不痛快的了,若是知道因了他引起兄弟相争,到时还能饶得了他麽?这事,如今哀家和凤王都还不敢往上报,其中利害,你们自己想清楚了!" 这话三人却无一人接口。 太後叹了口气,道:"话就说到这儿,都下去吧!" 三人应了声是,一起退出。 42 三人出去没一会,屏风後有人转了出来。 太後道:"你可瞧出什麽了?"言照非道:"本已大致有数了,今日不过再确认一番。 "太後点了点头,道:"下手的时候,干净利落些,尽量别伤了兄弟和气,晋王和容王向来交好,真惹急了他们,联手和你对上,你可不妙!还有,这事还得注意著别惊动了皇上,上回我叫你静悄悄地收了他,疼他些也就是了,你非纳了侧妃,皇上这气,可还没消呢!"言照非道:"是,孙儿明白!"太後嗯了一声,道:"你去吧!"言照非道:"是,孙儿告退!"行礼退出。 言照轩等三人一路不语,直走到宫外,言照瑾这才道:"二弟四弟,你们这可不够意思了!"言照莘知他已经猜出究竟,拱手一礼,道:"大哥见谅,只是凤王势大,又正得宠,我和四弟只是担心要无端连累大哥,并非刻意隐瞒。 " 言照瑾呵呵一笑,道:"二弟四弟,京城向来是你二人的天下,你二人若联起手来,只怕连父皇也要让你们一让,怎麽今日却说了这话?"说完这话,拱手一礼,顾自上轿离去。 言照轩道:"二哥,你我好久没聚了,找个地方喝一杯如何?"言照莘含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上轿。 过得不久,二人便到了点翠楼。 一进大门,掌柜的早早迎出,点头哈腰,送入後面楼上一间雅座里坐下,二人随身护卫站在外面四处守住。 便有一名美豔的女子含笑上前福礼,言照轩道:"就叫菲菲姐姐和涟涟姑娘吧!"那女子含笑答应了自去,掌柜的这才问了菜色用酒,自去准备著。 点翠楼是酒楼,也是歌舞坊,前半是酒楼,後半是歌舞坊,里面歌舞伎都是极出众的,才色皆绝,只不卖身。 言照轩方才点的二人,自然都是里面女伎。 候二人都退了出去,言照轩道:"大哥方才那话,二哥以为如何?"言照莘摇头道:"大家都是兄弟,难道真要大打出手不成?"言照轩道:"二哥这话本来极是,只是如今,未必我们想不打,人家就肯答应。 "言照莘仍是摇头,道:"还是尽力避免的好!你我联手,固然不弱於他,但也难以强胜过他,後果必是两败俱伤无疑,何况如此一来,必定惹得父皇震怒,你我先不论,心尘弟弟怕是难保平安。 " 言照轩默然。 他自己如何,并不一定放在心上,楚心尘的安危却不能不顾。 言照莘道:"不过太後既已出面,一无所获之下,五弟他不日必定亲自出手,这事已经瞒不长久,须得早作打算才好。 先设法把心尘弟弟转走吧!"言照轩道:"如今你我出入皆有人跟踪,府外也都有眼线监视著,怕是难办啊!" 言照莘道:"难办也得办,且想个法子出来。 " 这时酒菜上来,二人暂且住了口,待酒菜摆好,点的菲菲、涟涟二伎都已到了,各自娇笑著扑了上来,左边那个著粉裳的娇俏少女叫道:"晋王爷,你可许久没来了,涟涟好想你!"右边那个翠绿衣裳的浓妆豔丽女子一把将她推开,道:"一边角落里呆著去!王爷过来瞧我的,你凑什麽热闹?" 涟涟嘟起了小嘴,道:"臭菲菲死菲菲,又欺负我!"言照轩哈哈大笑,道:"涟涟乖,给我们弹段琴来听听。 "看她嘟囔著在一边坐了,拉了菲菲在身边坐下,上上下下,打量她半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竟然有几分姿色!"菲菲傲然道:"自然!"拿酒壶倒了满满一杯,却不给二人,自己抄起一口喝了,道:"如今是怎麽个情况?" 涟涟已取琴弹了起来,铮铮淙淙,婉转悦耳。 言照轩道:"不太好,所以来找你商量。 "菲菲道:"说详细些!"言照轩嗯了一声,指言照莘道:"这是我二哥,双名照莘,封的容王爷。 "又指菲菲向言照莘道:"二哥,这位......就是我的知交严飞卿!" 言照莘一怔,严飞卿吃吃一笑,道:"容王爷不必吃惊,这几日凤王府的人盯得紧了些,我不好露面,就作了这麽个装扮,平日和晋王爷联络,都是他派人来这里找我的,他自己倒是还从未到这里来过。 " 言照莘大笑,道:"飞卿果然是趣人!我敬你一杯!"倒了杯酒,双手送上。 严飞卿笑著接过喝下,道:"这可生受王爷了!" 43 言照莘道:"要我多谢你!四弟说道,多亏得你,才能将心尘弟弟救出。 "严飞卿道:"不算什麽大事,且说说,如今又怎麽个不好法了?"言照轩道:"今日太後叫了我们几个去叙话,话里含沙射影的,我怕凤王已经猜到人在我府里了。 " 严飞卿瞅了他一眼,道:"猜出来才是应该!"言照轩不悦道:"这话怎麽说?"严飞卿道:"听说你最近有事没事都在府里呆著,还进门出门都是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他只要派的有人监视,还能猜不出来,才是怪事了!"言照轩有些讪讪,道:"未必吧?这事我又不是不知,都已尽量收敛了!"严飞卿哼了一声,道:"尽量收敛,只是收敛不住!罢了,如今你们怎麽想?" 言照莘含笑道:"飞卿莫怪四弟,这几日莫说他了,我何曾不是一样?说不上春风满面,喜气洋洋,怕是有一些了。 如今,还是赶紧设法先把心尘弟弟转到个安全隐蔽的所在才好。 "言照轩讪讪道:"就是啊!"严飞卿笑道:"就是愁怎麽把他转出去是吧?"言照莘和言照轩兄弟齐声道:"不错!飞卿果然料事如神!" 严飞卿大笑,挥了挥手,沈吟一会,道:"你们想著他大概什麽时候会动手?"言照莘道:"这事谁也不敢惊动了皇上,所以他一定不会明抢,若是暗中下手,四弟府里高手也不少,想来他必是要设法将四弟调开才好下手。 "严飞卿道:"所以我们还有些时间?"言照莘道:"想来是的!" 严飞卿点头,道:"既然他已经知道,那也不必偷偷摸摸的了,咱们这就去一趟城西的白梨苑,,请戏班子热热闹闹地唱大戏去,把京城里的皇子公主、王公大臣们都请来,然後寻机把人转走,到时这麽多人,我瞧他要怎麽一个个地盯著去?"言照轩道:"若是如此,他也定有所料,当真派了人一个个地搜过来,只怕未必能够顺利啊!" 严飞卿拿筷子往他头上一敲,道:"笨!方法多的是,你知道我就是要你把人放在谁家马车里带出去的麽?"言照轩缩了缩脖子,苦著脸道:"那还有什麽法子?"严飞卿道:"一时还没决定,反正今儿先请戏班子,剩下的,我夜里再慢慢计算著。 "言照轩点头,抱怨道:"你怎的和我二哥一样,老爱拿筷子敲我脑袋?"严飞卿惊奇地道:"容王爷也有此癖好?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言照莘含笑道:"得与飞卿同见,实是照莘的荣幸!" 言照轩不解,道:"不过都是拿筷子敲我罢了,什麽同见不同见的?"言照莘含笑看他一眼,并不作答。 严飞卿斜他一眼,道:"我们都觉得你有时候太笨了点!" 言照轩默然。 言照莘忍住笑意,道:"飞卿的主意,自然是好的,既如此,你我今日便去白梨苑,只是要请这麽多人来,总要有些借口。 "言照轩道:"也不用什麽大借口,万一惊动皇上,反而弄巧成拙。 如今梨花仍盛,但不久便谢,我瞧,便做个诗会,请大家来赏花吟诗好了,便有人觉得奇怪的,也只当我是突发奇想罢了!" 严飞卿拍手道:"这个主意好!只是照轩,赏花我知道你是会的,吟诗这样勾当,怕你不太成!" 许是深受外公和母亲影响,言照轩素性爱武,身手是不错的,吟诗作词的手段却未免欠缺了点,他尴尬一笑,道:"到时我自然是忙著安排心尘弟弟的事去了,哪有空真和他们吟诗作对?"目光转向言照莘道:"二哥诗词功力了得,那边,就交给二哥安排了!" 言照莘笑道:"要我做什麽?你只排下来便是了!"严飞卿道:"好!你们即刻去白梨苑请戏班子,诗会也作,大戏也唱,搞得越热闹越好!我迟些再去找他们,若是和你们一去出去,定要被凤王府的人盯上。 "言照轩道:"飞卿去找他们,可是还有安排麽?"严飞卿得意笑道:"自然!这戏班子里头,可有不少我认识的江湖朋友,到时少不得要请他们出手相助一二!"言照莘大喜道:"这可更好了!"携了言照轩告辞出门,果然直奔白梨苑而去。 44 第二日早朝,忽有人奏报祁阳巡抚罗必升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事,请王命彻查,凤王启奏,因祁阳属晋,而晋为晋王言照轩之封地,此事当由晋王作主清查。 庭上一番商议,皇帝下旨,令晋王言照轩速往祁阳微服私访。 言照轩心知这是言照非要调他离去,好在早有所料,也不惊慌,只推说要准备一二,定了三日後启程。 当日夜里,京城诸皇子公主和各王公大臣,便都收到了晋王府送来的请帖,请诸人於两日後赴晋王府赏花听戏。 祁阳地遥,此去不知几时方得回转,诸人只道这是言照轩要在离京前热闹一番,更无疑虑,纷纷答应下来。 两日後,黄昏刚至,晋王府里已是宾客云集,一片欢声笑语。 来客之中,身份自以凤王言照非最尊,他来了之後,言照轩便一直殷勤招呼,相陪左右,言照非竟也不动声色,兄弟俩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过得不久,言照非便道初次前来,想请言照轩带著四处走走,言照轩也不推拒,亲自领著他府里各处都走了个遍。 言照非倒没打算就这麽把楚心尘给找出来,他心知言照轩必是早已做了妥当安排,哪能这麽走走就能把人给找出来?不过要带人先瞧瞧晋王府情况,到时当真下手时方便些罢了。 两人走完一圈时,梨花林里诗会和另一边的唱戏都早已开始,诗会里各人都要吟诗作词,作得好的有彩头,作得不好的要罚酒,看戏之处则自点翠楼等几个有名的歌舞里坊里请了许多女伎,除几名公主外,余人身边大都有人相陪,不住向人劝酒,再加台上唱戏的几个角儿都是名角儿,扮相唱功俱不同凡响,不时博得满堂喝彩,场面自然极是喧哗热闹。 言照非心里冷笑,心想这是要趁乱脱身了! 诗会和唱戏直到半夜时分才结束,这时除了早些退去的公主们和少数几名大臣外,余人大都已醉意朦胧,有些便由晋王府下人们领著去了安排好的房间歇息,有些则陆续告辞了出来。 一辆辆马车自晋王府里驶出,分驶向各个方向。 每一辆马车驶出不久,都会有人暗中跟上,悄然一路跟随,直至那车回府,亲眼看著里面的人下了车,证实了没有其他人暗中随车出来,这才回转。 这样连续十余辆马车出去,都是一无动静。 有人暗中前来报知时,言照非仍是不动声色,刚出去的那几人本就和言照轩交情普通,楚心尘跟著出去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言照轩走了过来,笑道:"五弟今晚可要留在此处麽?"言照非道:"还是回去的好,二哥呢?"言照轩道:"二哥等一下才走。 "言照非道:"是麽?那我等下和二哥一起好了。 "言照轩道:"好!" 正说著,有人匆匆过来,将言照非请到一边,附耳道:"七皇子带了个人,往後门出去了!" 言照非瞥了言照轩一眼,见他明显有些紧张,暗自冷哼一声,道:"可看清了带的什麽人?"那人道:"看不清,一直低著头,穿的女子衣裳,身材却高,而且七皇子方才明明不胜酒力,已经和白梨苑的一名戏子一起进了一间厢房歇息,弟兄们看过了,这出来的和进去的,身材大不相同,肯定不是同一人,不知......" 言照非点了点头,走回言照轩身旁,微笑道:"四哥,七弟呢?我有事要和他说,你领我去见他。 "言照轩微微一僵,道:"他醉了,已经歇下,明儿再说吧!"言照非道:"是麽?怎麽却有人在後门见著了他?" 言照轩脸色微变,道:"必是有人看错了,我亲眼见著七弟进去歇了的!"言照非道:"哦?那莫不是他偷了你府里的东西,所以要悄悄逃走?四哥,咱们且一起去瞧瞧!"不由分说,拉了他就走。 言照轩拉住他道:"五弟,这话可不能胡说,若是......若是当真有这事,咱们就更不好去了,总得给七弟留个面子!" 他越推脱,言照非自然更是起疑,含笑道:"咱们只去瞧瞧,不说破便是。 "推开他手,带人急奔过去。 言照轩只得跟上。 45 一行人匆匆奔到後门,七皇子言照时正一脚踏在地上,一脚踩在马车上,摇摇晃晃地大发脾气,面前站了几人,不用问,自是凤王府的人,正拦著他恭恭敬敬地说著什麽,见了这边几人赶来,言照时摇晃著过来,怒气冲冲地道:"五哥,不是我说你,你府上的这些个下人,委实该管管了!" 言照非微笑道:"七弟说的是,我回去自会好好管教他们,不过七弟刚才明明已经歇下了,怎麽突然又要走了呢?可不是悄悄地带了晋王府的什麽好宝贝吧?" 言照时顿时有些慌乱,支吾道:"哪有什麽宝贝?我想著......外面睡不舒坦,还是回去的好,这才又起来了!" 言照非道:"外面睡不舒坦,晋王府里东西,还不如你府里的不成?七弟,听说你带了个人出来,且让我们见见!"原本拦在言照时面前的一人道:"禀凤王,人在车里。 "言照非点了点头,举步便往马车走去。 言照时大急,伸手拦住,道:"是我府里侍妾,不是外人!"言照非冷冷道:"侍妾?你来的时候却没带!"一把将他推开,早有人掀起马车车帘,里面一人垂首端坐,面上还罩了纱,言照非定了定心神,微笑著柔声道:"你出来吧!"忽然脸色一变,里面那人也是身材高挑微瘦,却和楚心尘颇有不同,旁常人或许一时难以分辨,但他又怎能分辨不出? 那人低头慢慢走出,言照非一把扯去他面纱,竟果然是白梨苑的一个戏子,言照非记得他方才唱的武生,生得倒是十分俊秀,低垂了头,一声不吭。 言照时跺了跺脚,抢过他手上面纱又给人戴了上去,脸色尴尬,道:"五哥,他......他面皮嫩,不肯让人知道这事,我才悄悄地带了他回府,五哥,这事,你好歹帮著隐瞒一二,只当没见过他......" 言照非哪还有心思听他说这些,铁青著脸道:"你带进房的人,明明不是他,怎麽出来就变了?"言照时脸上微红,小声道:"他......他喜欢我,就事先进了那房里等我,我也......也很喜欢他,就带了他出来了。 " 言照非怒哼一声,知道言照时也不知详情,白梨苑的这戏子八成也是言照轩的人,故意勾引他演了这出戏将自己调来这里。 他狠狠瞥了言照轩一眼,见他脸上笑容诡异,知他必是另作安排,只怕楚心尘如今已被趁机转走了!正想著,果然已有信号传来,分别来自西面和南面。 此时大部分人手都暗中跟他来了北边的後门,他咬了咬牙,道:"都跟我走!"这时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再隐藏形迹,上了马带人往南便奔。 奔得一会,道:"分三队,一队跟我往南面,一队跟连侍卫往西,余下的,给我继续守著晋王府!" 他匆匆奔到南面信号传来之处,一人正候著,见了他便跪下道:"启禀凤王,容王爷带了个女子出去了,那女子身材很是高挑,蒙了面纱,看模样,和王妃有些相像!" 容王爷,言照莘?!言照非怒道:"他带人出来,你们不会先拦著麽?"那人道:"属下拦了,只是拦不住,如今其余的两位弟兄,已经跟在後面了。 " 言照非哼了一声,知道这几人确实拦不住言照莘,不再多说,带人直往那人所指方向奔去,追得片刻,心里更是确信,这哪里是回容王府的路?竟是直往郊外赶去!这下心里倒是安定了一些。 一行人风驰电掣般急追而去,只是他刚才在後门处耽搁不少时辰,言照莘早去得久了,追出许久仍未见马车踪影,那路线却变了,竟又绕了回来,改向容王府驶去,言照非暗暗皱眉,但若说人已半路离去,追踪的人必有线索留下,既是没有,那麽便是还在车里了! 直追到容王府门前,这才见到了那马车,车帘掀开,一人扶著言照莘出来,听见这边蹄声急促,言照莘抬头看来,微笑道:"五弟,有劳你一路护送!" 言照非缓缓勒马天下,言照莘身边那人身材高挑微瘦,也蒙了面纱,自然便是他自晋王府里带出的人了,眼波流转,看得出是个美人,却不是楚心尘!那麽楚心尘呢? 他咬牙立马片刻,拨转马头,喝道:"回晋王府!" 众人赶回晋王府时,追去西面的那一队也已有消息传来,八皇子自西侧带了人出去,带的果然也不是楚心尘,而是白梨苑一名戏子! 守在晋王府周围的人则回报说,那之後便再无人自晋王府出来。 46 他竭力沈住了气,道:"叫连侍卫那一队去守住城门,另让人往城外各处要道上追踪,常牧,去叫门!"叫常牧的便是那日带楚心尘入无相寺的侍卫,也是他得力之人,答应一声,上去敲门。 这时黎明将届,晋王府里一片沈寂,过得好一会,才有人出来应门,正要问话,言照非哪还肯跟他罗唆,带人直闯了进去。 言照轩很快赶来,笑容满面,道:"五弟怎麽回来了?可是又想在四哥这里过夜了麽?只是夜色已尽,五弟,你似乎迟了啊!"言照非咬牙半晌,强笑道:"丢了样要紧物事,要带人在四哥府上找一找,四哥不会不答应吧?" 言照轩慨然道:"这有什麽不好答应的?五弟只管搜!" 言照非心知楚心尘只怕已然送走,但思来想去都想不通究竟是何时转走,这晋王府里不搜上一搜,无论如何,心中不甘!只是晋王府虽然没有凤王府那麽大,却也很是不小,这时已顾不得遮掩,索性将外面人马尽数传了进来,浩浩荡荡搜索起来。 一番折腾下来,已是中午时分,更无所见,连侍卫那边也是一无所获,来往行人都一一查过,并无异常。 言照轩一直笑眯眯地在旁看著,这时才道:"五哥可找到了麽?"言照非咬牙半晌,道:"没有,想是被人捡去了!"言照轩哦了一声,道:"那可真可惜了!只是五弟,今日四哥便要起程往祁阳了,你瞧......" 言照非心知多留已是无益,暗哼一声,道:"四哥一路走好,弟弟告辞了!" 言照轩哈哈笑道:"五弟好走,做哥哥的还要收拾著,就不送了!" 言照非带人一路赶回凤王府,连侍卫也已带人回转,一见言照非便跪下道:"禀王爷,四处城门都已查过,从昨儿夜里至今,并无可疑之人出过城。 " 言照非道:"当真没有可疑之人?"连侍卫道:"夜里一直无人出去,凌晨开始,出去的除了一些来往商旅和进城卖菜的农民,便只有一队走镖的。 "言照非眉头一皱,道:"走镖的?哪里的镖局?"连侍卫道:"不是京城里的,城南百里外的威远镖局,送一批红货到北面四百里外的昌乐县,昨日黄昏时分到的京城,歇在城北新安客栈,文书手续,都是齐备的,货箱上都上著封条,属下也都派人抬起来掂过,没有异常。 " 言照非道:"那各处要道上呢?可都派人去追了?"连侍卫道:"派了,只是目前都无异常发现。 " 言照非默然半晌,道:"常牧,派人给我盯著言照轩,我就不信他会不和王妃联络!" 这时哪里还有他法?便连楚心尘到底还在不在晋王府也是茫然一片,无从猜起。 常牧应了声是,自去安排人手跟踪。 但一直到了第二日黄昏时分,传来的消息都一无异处,言照轩带了几名高手便装出行,一路向北,赶往祁阳,一路上既不特别紧赶,也绝不有意拖延,然而就在走到百里之处时,却忽然在一处密林里杀了个回马枪,截住跟踪的几人,一番混战,候几人尽数受伤倒地之後,言照轩说了一句:"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以前的事,谁对不起都好,我都只略过不计,但往後若再纠缠不休,休怪我不讲情面,要和他拼个上下!" 回报的人叙说完毕,言照非半晌没有作声,良久,挥了挥手,道:"罢了,派人直接去祁阳。 " 此时城北一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优哉游哉地晃荡著回来,众人无不兴高采烈,车头上威远镖局的旗子插得歪歪斜斜也无人去理睬。 一个道:"这趟镖酬金这样丰厚,送货来的人又神秘兮兮的,还半夜里加送来一辆马车,我只道路上必有争杀,谁想竟然这样平安,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另一人道:"平安也罢了,本来说的是京城四百里地外的昌乐县,谁知昨儿夜里才送到百多里地外,就有人来接手了!这样好事,我可真做梦都梦不到!"又有人道:"总镖头,不会把货给错了人吧?" 一名形貌威武的老者呵呵笑道:"不会!那人送镖来的时候就交代得清楚,或许便会半路上有人来接应,只要对方说一声桃李满天下,我就把东西和马车给他,这趟镖就算结了!"再有人道:"总镖头,这样主顾,以後大可多接他几笔生意,往後再和他亲近亲近。 "那老者压低了声音道:"你想得倒美!你道那人是谁?是天下第一神医孟澄仲的弟子严飞卿!我和他亲近?我拿什麽和人家亲近哪?开头弄得这样紧张,要不是来的是他,我也不会接这趟镖!" 那人哦了一声,道:"那倒是!不过他们也真怪,我瞧来接应的那几个人,对那几个货箱似乎毫不在意,却对前日半夜里忽然送来的那辆马车紧张兮兮的,总镖头,你说那马车有什麽特别的麽?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门道来!" 老者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哼,这话,咱们出去可不能乱说,我没也发现什麽,就是发现那马车啊,明明里头没东西,车辙却不浅,里面啊,摆明了有门道!"旁边几人失声道:"总镖头的意思,里面藏了东西?"老者连连摆手,道:"胡说,胡说!我就见著那车辙有些奇怪罢了,里面哪里有什麽东西了?我可什麽也没见著!" 身边众人恍然,齐声道:"总镖头说的是!里面什麽也没有!"一人道:"我瞧那马车造得极是精致,怕是比其他几个货箱里的东西都还珍贵些,那些人紧张一些,也不奇怪!"余人纷纷赞同,都道必是如此。 47 晋王府周围仍有凤王府的人毫不松懈地盯著,晚间时分,照例有人前来向言照非汇报,果然并无可疑情况。 言照非早有所料,虽然失望,也是无可奈何,只道:"继续盯著,有事及早来报。 "那人应了声是,却不立即退下,言照非道:"可是有事?"那人犹豫一下,道:"不知道这事有没有关系,昨日中午,王爷搜查晋王府出来不久,七皇子府的马夫便赶了车出来了,不过那马夫说道自己前夜喝醉了,故此留在晋王府中过夜,那车我们也查过,里边是空的,没情况,只是......" 言照非道:"只是什麽,快说!"那人道:"今日属下忽然想起,那马夫前夜喝醉,昨日才出来,那前夜赶了七皇子的马车出去的,又是谁呢?当时属下也跟著王爷去的,大家都只顾著看那戏子,并没注意到车夫,兴许......" 言照非一拍桌子,喝道:"有这事,怎不早说?"那人吓得立即跪下,叩头道:"属下刚刚想到,王爷恕罪!"言照非也知此事不能怪他,恼得半晌,却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起来,那车夫不是他。 "那车夫若是楚心尘,不过就是换身衣服,低了头罢了,自己岂会认他不出?就算一时没在意,只需目光稍稍一瞥,哪里还会错过? 那人松了口气,谢罪站起,虽然不知言照非何以如此肯定,却不敢再问了。 言照非默然片刻,忽然想到一事,喝道:"你说,昨日那车夫是赶著马车出来的?"那人道:"是!"言照非盯著他半晌,咬牙道:"都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只知道去搜马车,没人便算!那车夫赶著马车出来,你们竟然还想不到其中有蹊跷?"那人扑通一声重新跪下,冷汗涔涔,道:"请王爷明示!" 言照非冷冷道:"马夫喝醉了,换个人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连马车都换了!我问你,後来可见到送七皇子出去的那马车回来了?还有那代替的马夫呢?"那人嗫嚅道:"都......都不曾见著!"言照非咬牙切齿道:"我早知没有!好一个计中计!原来蹊跷不是那几个戏子,连那调虎离山之计也只是个幌子,真正有问题的却是那马车,那马夫和那戏子,自然便是接应的人了!快给我带人去白梨苑,找那日的那戏子!" 候那人匆匆带人赶到白梨苑,哪里还有那日那戏子的踪影?便连另两个分别跟了言照莘和八皇子出去的戏子也已统统不见!至於白梨苑的老板,一问三不知,问得许久,只是毫无头绪,言照非心知对方早有准备,早将所有线索抹得干净,只得命人先行回转。 那马车果然有些特别,昨夜那几人接手之後,即刻将马车赶到一处荒地停下,有人上了车,在侧面一处地方按了按,拍拍座椅,道:"小王爷,出来吧!"里面有人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座椅掀起,有人自里面钻了出来,衣襟头发都有些散乱,可不正是楚心尘? 原来这马车座椅底下竟是空的,而且设计巧妙,关上容易,要打开却需里外一起按动开关,是以进去之後便可说是万无一失,绝不会被人发现。 那日夜里楚心尘便藏在此处,跟著七皇子等人一路出来,赶到新安客栈附近时,言照时身边的戏子扶著醉得晕乎乎的言照时上了等著接应的另一辆马车,一路赶去七皇子府,这辆马车则被悄无声息地送入了新安客栈,交到了威远镖局人等的手中。 来人欢欢喜喜地扶了他出来,道:"可算把你接出来了,小轩总算可以放心了!"楚心尘略有迟疑地看著眼前三十余岁的精壮男子,道:"舅舅?"那人哈哈大笑,摸著他脑袋道:"乖,是舅舅没错!我先领你去个安静的地方安顿著,过几日小轩便会来和你相聚了。 "那人正是言照轩的舅舅,文其仲的次子文正溪,此番言照轩正是写信请了他来做外围接应,他听楚心尘和言照轩一样乖乖巧巧地叫舅舅,心里极是欢喜,亲亲热热地拉了他手下来,换过了一辆马车,向事先安排的地方驶去。 那地方却是不近,直过了四五日方到,已是到了北方了,离祁阳不远不近,百余里地。 风景却是极好,山清水秀,直可入画,文正溪带了楚心尘到背山面水的一处宅子里住下,里面服侍的管家仆役等人都已候著了,笑嘻嘻迎了数人进来,那管家道:"已接到王爷传来的消息了,说是一两日就到。 " 文正溪道:"更好!那我便等他到了再走。 "向楚心尘道:"这些人都是我爹亲自挑选的,虽是仆役,可也都是好手,万一有个风吹草动的,只要不是大军压境,担保也不会惊扰了你,你只和小轩安心在这里住著!" 楚心尘点了点头,心里总是不安,心想难道这样躲躲藏藏一辈子?知道这话和文正溪说也无用,便只放在心里。 48 过得两日,言照轩果然便带著几名随从到了,见了楚心尘,虽然早已收到消息,仍是欣喜若狂,只是长辈面前,不敢太过放肆,拉著他手笑了一笑便罢,先向文正溪行礼道谢。 文正溪哈哈大笑,道:"我知你早盼得焦急了,我不打扰你们,用过中饭我就走,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著办罢!"言照轩讪讪笑道:"舅舅取笑了!"他和外公一家向来亲厚,和这个舅舅年岁相差也并不大,自小玩闹惯了的,听他说要走,也就不去虚意挽留。 文正溪正色道:"我不取笑!我还得赶紧回去跟爹说一声,本来他也要来瞧瞧你的,只是他老人家身份不同,若来此处,少不免要引人注目,怕惹人疑心,所以就不来了。 祁阳那边的事,你可安排了?"言照轩笑道:"早安排好了,那边的事,我都交给张池、唐业他们几个去查,拖上几个月再说。 言照非既然要调我出来,我哪里有急急忙忙就回去的道理?"张池颇有谋略,唐业身手了得,两人都已随他多年,向来是他得力之人,此去祁阳,另还派了几名高手跟著,可算万无一失。 文正溪点头,又摇头,道:"但贪官污吏之事,事关民生,还是要早早彻查才好!"言照轩端正了脸色,道:"舅舅说的是!我已私下给了张池唐业密令,命他们方便行事,若真有其事,拖是要拖的,可是人只管先抓了再说。 真不行,让他们几个管祁阳一段时日也没什麽。 "文正溪这才满意点头,道:"他们几个行事,我没什麽不放心的。 " 文正溪果然过午便即离去,管家送了他後回转,道:"公子可要四处去走走?只要不走出方圆十里之地,就都有自己人暗中看著,不会有事。 "言照轩大喜道:"舅舅办事,果然妥当!不过今儿有些乏了,明儿罢。 "急急忙忙牵了楚心尘回房。 累不累的倒是其次,这许久没见他,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两人入得房来,言照轩紧紧关好了门,这才拉著他坐下,问道:"想我不想?"楚心尘想也不想地道:"想!" 这一个"想"字说得毫不迟疑,言照轩竟反而一愣。 楚心尘前尘尽忘,这段时日虽然有他尽力陪伴,心中总是惶惶,虽然事事顺从乖巧,但言照轩心里有数,与其说他已经爱上了自己,倒不如说是六神无主中不得不依赖著自己,这时骤然听到这一个"想"字,一时竟然呆住。 回过神来,心中狂喜难抑,抱住他叫道:"尘尘,你说真的麽?"楚心尘点头道:"真的!" 言照轩哪里还按耐得住?捧著他脸深深吻了上来,吻得一会,也不管还是青天白日,扯了他衣裳按倒在床上,颠鸾倒凤起来。 楚心尘并不抗拒,一直默默地迎合。 终於结束的时候,言照轩抱著他喘息一会,待气息稍定,如往常一般扶著他坐起,分开他双腿替他清理,一探之下,才发现密处已是红肿不堪,微有血丝渗出,抬头看去,果然见他脸色微微苍白,一时手足无措,道:"对不起,尘尘,我还以为不会有事的。 "他刚到此处,身边不曾备得有润滑剂,方才情动之下,难以自控,匆匆用手指扩张一下便进去了,只道这段时日两人业已习惯,小心一些不会有事,谁想後来情难自禁,做得过火了些,竟是伤著了他。 楚心尘将头埋在他怀里,不作声。 言照轩心里发疼,低声道:"等沐浴过了,我替你擦药。 "楚心尘默默点头。 晚上就寝的时候,两人自然没再行事,言照轩抱著他轻轻拍抚,问道:"尘尘,你怎麽疼也不说?"楚心尘半天不作声。 言照轩看著他郁郁模样,苦笑问道:"尘尘,你是真的想我麽?"楚心尘闷闷道:"真的!"言照轩道:"那怎麽我来了,你也没有多欢喜?"楚心尘默然良久,道:"我说实话,你别生气。 "言照轩道:"你说实话,我怎麽会生气?"楚心尘看了他半晌,道:"除了你,我没别的人可想。 " 正轻轻拍抚他的手慢慢停下,言照轩心里一片苦涩,原来他想自己,顺从自己,终究还是因为,如今他没有别的人可以依靠。 49 楚心尘道:"你生气了?"言照轩摇头道:"是轩哥哥不好,怎麽会生尘尘的气?"楚心尘摇了摇头。 言照轩怕他再多想,便道:"尘尘,前些日子是没有法子,如今既然已经出来了,轩哥哥带你四处去走走,你就不会闷了,你说好不好?"楚心尘道:"轩哥哥,你知道我不是闷。 " 言照轩默然。 他自然知道楚心尘不是闷,唯其知道,才更加害怕。 他先前听从言照莘的主意,只让严飞卿给他治好了喉咙的伤,却没给他忘前尘的解药,另编了套故事出来哄他,说道他父母双亡,自小同自己住在一起,楚心尘虽然有些茫然无措,但也没说不信,原本只道自己好生宠他爱他,过段时日,他自然慢慢忘却,谁想他终究还是不能释怀。 但这时便是後悔也迟了,骗了他这麽久,若此时再让他记起前事,哪还有自己的好?便是他肯原谅自己,自己又哪有本事去解救羽王爷夫妇? 楚心尘道:"轩哥哥,严哥哥什麽时候再来?"言照轩知他是因忘前尘解药之事,道:"凤王府的人盯著他呢!若来这里找你,只怕会有麻烦,再说他也不知言照非究竟给你用的什麽药,如今还没制出解药呢,等过段时日,解药出来了,事情也淡了,那时再说,可好?" 楚心尘怔怔不语。 言照轩柔声道:"以前的事,真想不起来,也没什麽,轩哥哥待你的心意,你最清楚了,一定会一直陪著你,好好照顾你的,是不是?"楚心尘点头,又摇头,道:"不同的,轩哥哥,你知道不同的。 " 言照非和言照轩所说他身世之事截然不同,他对言照非是不由自主地害怕惊惧,对言照轩却是自然而然便有亲切之意,何况言照轩说起两人往事来如数家珍,必是自己极亲近之人无疑,他心里自是偏向言照轩一些,却不知怎地,总隐隐觉得事情没这麽简单,或者言照轩所说也未必便是事实。 他心里本已困惑混乱之至,偏生自他醒来之後,这段时日又是变故迭生,纷至沓来,分明事事同他有关,他却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知道,既不知何以如此,更不知事将如何发展,除了任人安排之外,更无他法,此情此境,言照轩待他再好,又怎能消得了他心中迷茫惶恐之意?要消除心中疑虑,只怕只有恢复记忆一途。 言照轩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抱著他,不断地亲吻拍抚,直到他终於松懈下来,慢慢沈入梦乡。 第二日一早他携了楚心尘出来四处闲走游玩,想著此处风景绝佳,或可解他心中烦闷。 这法子果然不错,楚心尘毕竟年少,况他本非多愁善感之人,见著外面天然景致,虽然烦愁,言照轩加意讨好之下,连著几日下来,果然渐渐开颜,言照轩总算能放下心来。 过得几日,二人已将附近山山水水走了个遍,言照轩见并无风吹草动,想著此处远离京城,不致有差,索性不再限於方圆十里之地,携著他一路游山玩水,竟是越走越远。 向南是京城方向,於是一路向北而去,纵情山水,闲揽风月,景致时时变幻,好坏不同,二人却是一般的兴致勃勃。 楚心尘是生性活泼爱闹,又是久居牢笼,一旦脱困,自然欢喜无限,而言照轩虽然自小得父母宠爱,毕竟碍於身份,何曾如今日这般肆意放纵过?更何况身边还有念兹在兹的心上人相陪,这一路走来,但觉便是上天做了神仙,也断无这般欢喜快活。 走走停停,不知不觉,过去了十多日,反正二人所到之处皆属晋地,只当视察民情便是,待数月之後返京之时,好歹不至於对这段时日的拖延毫无交代,是以言照轩游得心安理得,悠然自在。 这一日入夜时候,二人在客栈里歇下不久,正自亲热,忽听有人匆匆奔来,敲门过後,压低了声音道:"言公子,急信!"言照轩离京在外,不欲人知,是以在外时不称王爷,只称公子。 言照轩皱了皱眉,扯过被子盖住楚心尘,披衣起身,开门出来。 那人闪身而进,跪下道:"公子,祁阳急信!"双手呈上一封信。 言照轩接过打开,匆匆看过,大吃一惊道:"罗必升好大的狗胆!" 那人道:"事情有些棘手,不然属下也不敢来打扰公子!"言照轩沈吟道:"倒也简单,我亲自去一次祁阳,瞧他还敢不敢扣人!你且出去,我们著好衣裳,即刻起程!"那人道:"是!"退出带上了门。 楚心尘起来著衣,边问道:"祁阳出事了?"言照轩道:"嗯,张池唐业已经摸著了些眉目,谁知罗必升忽然说道有人刺杀於他,借机大肆搜城,竟抓了张池唐业一行人等,说他们形迹可疑,又带有兵器,一口咬定他们和刺杀一事有关。 "楚心尘诧异道:"罗必升这麽大胆?他们该持有晋王府的令牌啊?"言照轩恨恨道:"可恶便可恶在这里!张池不得以出示了我的令牌,罗必升居然说道便是晋王府的人,也不能说明他们就和此事无关,将他们全给请到了府衙里,说是协助调查,其实是给软禁了起来,张池他们如今还没拿到他贪赃枉法的确实证据,不能出示我命他们直接抓捕的密令,这才束手无策!" 楚心尘道:"那咱们去那边,便会没事麽?"言照轩道:"他有几个狗胆,见了我还敢不放人?不过这事有些奇怪,按理说,他知道张池人等是晋王府的人,绝不该还敢如此胆大妄为。 "瞧了楚心尘一眼,道:"我知道你担心什麽,你放心,虽然北边不是我外公的势力范围,但江湖还是江湖,朝堂上或许我逊他一筹,江湖上,言照非须赢不了我!就算这事真的和他有关,我外公暗中送给我的人,可全是他亲自挑选的一流好手,保护我们两个绰绰有余,你只记得千万牢牢跟在我身边便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楚心尘点了点头,道:"好!不过你外公暗中送给你的人,他们如今在哪里?"言照轩微微笑道:"便暗中跟在你我左右,只是不到时候,不会出来罢了,一则免得打扰,二则,也是为了方便保护。 " 50 二人走出客栈,外面已有人备妥马车,十余人拱手行礼,恭恭敬敬请二人坐了上去,这才各自翻身上马。 楚心尘知道这忽然出现的十余人便是文其仲平派来的高手,看得一圈,心里大为安定,他武功不弱,这十数日下来,竟对这些人的存在一无所知,这十余人身手之高,已是无庸置疑! 祁阳在二百余里地外,一行人匆匆赶路,天亮时分赶到祁阳,更不耽搁,径直去了巡抚府。 罗必升急急迎出,跪下道:"不知王爷驾到,微臣未曾远迎,请王爷责罚!"言照轩冷笑道:"责罚?自然是要的,却不是为了不曾远迎之事!"携著楚心尘径自进去。 罗必升战战兢兢地跟在後面进去,请言照轩在大堂了坐了,命人奉了茶,重又跪下道:"微臣愚昧,不是王爷来此所为何事?"言照轩沈著脸道:"你好大的狗胆,竟连我府里的人也敢抓,是活得不耐烦了麽?" 罗必升磕头道:"王爷容禀!微臣岂敢,只是前几日有人夜闯巡抚府,欲对微臣不利,微臣请他们几位来协助调查罢了。 "言照轩道:"哦?那如今可查清了麽?"罗必升道:"微臣府里守卫倒还算得森严,微臣遇刺那日,他们和刺客交了手,认得其中一名的刺客的武功路数,和晋王府里唐侍卫是一样的,是以......" 言照轩道:"你的意思,是我府里的侍卫是刺客?"罗必升道:"微臣不敢!只是事情未明,故此请他们几位略作停留,何况微臣府里出了刺客,怕是祁阳城里有事要发生,请他们留在此处,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著想。 " 言照轩不置可否地一笑,道:"去将张池唐业他们给我带来!" 罗必升道:"是!"命人将张池唐业等人请到大堂上。 过得片刻,七八人走了进来,神色都又是忿懑,又是尴尬,向言照轩跪下道:"王爷!"言照轩点了点头,起身道:"走吧!"举步便往外走。 罗必升忙道:"王爷,事情未了,只怕外面不甚安全,王爷还是住在微臣府里的好,住处都已安置妥当了!" 言照轩理也不理,带人大步走出巡抚府。 一行人出得府门,走出一段路,张池含愧道:"王爷,属下人等给你丢脸了!"言照轩摆手道:"无妨!罗必升贪赃枉法,可是确有其事麽?"张池道:"属下人等在民间探访了几日,八九不离十,但属下那日夜探巡抚府,却并未发现任何凭据,相关人等也忽然都不见了,要麽回乡,要麽远游,皆无所踪,弄得属下人等无从查起,属下怀疑,这事已有人向罗必升泄了密,他必是早已做好了布置了!" 言照轩道:"不必搜集凭证了,隔几日叫他来问话,直接下手杀了,然後寻几个当地百姓出来作证就好,就算查不到证据,到时说一声民怨沸腾,便够他死上一千次!"张池笑道:"好,属下尽早安排!" 唐业大喜道:"王爷做事还是这麽痛快!这几日受的鸟气都快把我们憋死了,王爷再不来,兄弟几个便要先动手了!"其余侍卫都笑了起来,纷纷道:"可不是?"言照轩哈哈大笑,道:"便是这般性急!罗必升既敢扣押你们,岂会毫无安排?你们若当真出了手,我保证你们定会输得一塌糊涂!"唐业讪讪道:"张兄弟便是这麽说的,所以兄弟们也只好先忍著,只是那鸟气实在难忍!" 楚心尘微觉不妥,道:"这样好麽?"言照轩微微笑道:"无妨,此人若非确有贪赃枉法之事,知道自己逃无可逃,又岂敢孤注一掷,和我作对?既然已经知道他有罪,证据什麽的,也不过是给人看的东西罢了。 你放心,我自会让人做得干净利落,绝不会给人落下把柄。 " 张池道:"王爷说的是,但罗必升既然敢如此做,必有所持,王爷,这几日我们要小心。 "言照轩点头道:"不错,无论如何,罗必升还没这麽大胆子,他背後必是有人撑持才对,那人这段时日应该会出手。 " 张池向楚心尘瞧了一眼,道:"王爷觉得,那人该当是谁?"言照轩微笑道:"你我想的都是一样的,估计八九不离十,不过是谁都无妨,咱们尽快解决了这里的事,便立即走人,等到了南方,便什麽都不用担心了!"说著拍了拍楚心尘的手,向他一笑,道:"等这里事情了结,我送你去我外公那里住段时日。 "虽然不舍和他分开,但既是不能带他回京,也唯有如此安排了,以文其仲手中势力,保护一个楚心尘自是不在话下。 唐业道:"王爷放心,老庄主那边也已收到消息,已派了人来了,我们这就过去和他们会合,瞧那人还能怎麽对付咱们!" 51 一行人快步疾走,片刻走到祁阳闹市处的一间酒楼里,那酒楼名叫万安搂,在这一带算得有名,但也不算特别出类拔萃,众人进得里面,掌柜的迎了进去,两边不动声色地客套几句,送入後院一处清静小楼里住下,没过一会,又有数十人走了进来,分别在小楼里和旁边楼房里住下。 言照轩笑道:"放心了吧?这里便是我外公在祁阳安排的据点,这些人都是我外公派来的,有他们在,除非大军到来,否则便决计不会有事。 "唐业笑道:"便是大军来了,此处也自有去路!"楚心尘笑著点了点头。 张池沈吟道:"这事还是有些不妥,属下想来想去,总觉得罗必升此举甚是蹊跷,想来主要还是为了引王爷到此,我瞧,不如王爷先行一步,赶紧回南面去,这里的事,有属下在。 "言照轩摇头道:"无妨,若真是他来了,倒正好和他说清楚,否则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了局。 " 这个他指的是谁,在场众人心里有数,他既有心要和言照非做个了结,张池心知不能再争,便道:"王爷说的是,但对方既是有备而来,虽然我们不见得便怕了他,只是一直停留此处,若有个万一,也是不妥,不如我们明日便叫罗必升来此,一剑杀了,然後即刻就走。 他若先来了,王爷大可和他说个清楚明白,若没有,我们便暂且放下此事,以後再论不迟。 "言照轩点头道:"我知你担心,也好,就这麽办罢!"当下吩咐下去,命各去准备。 第二日黄昏时分,罗必升被人带入小楼,恭恭敬敬磕了头,言照轩也不废话,冷笑道:"罗必升,我叫你来的意思,你可知道?" 罗必升道:"王爷可是要杀了下官麽?"言照轩倒是一怔,道:"你倒也明白!"罗必升竟不慌乱,道:"下官用计骗得王爷到此,王爷自然发恼。 不过下官既然敢应召而来,自然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 旁边一众侍卫纷纷呼喝起来,喝道:"大胆!你有几个脑袋,王爷面前,竟敢放肆?"唐业刷的一声抽出大刀,叫道:"王爷,和这厮废话什麽,直接杀了便是!"罗必升脸色微微苍白,叫道:"王爷,您若不让我把话说完,只怕是要後悔!"唐业劈头骂道:"後悔什麽?你抓我们弟兄的时候,怎麽就不知道有後悔的一日?"罗必升不答,只看著言照轩。 言照轩摆了摆手,道:"你且说来听听。 "罗必升道:"是!"将手中端著的匣子呈上,道:"王爷,里面的物事,您先看过。 " 言照轩吩咐道:"打开!"早有人上前接过,拿到稍远之处打开,以防有诈。 他一眼看过,惊咦一声,端到言照轩面前,道:"王爷,这......"言照轩看去,只见里面放了一根无名指,上面带著个玉扳指,色泽翠绿,温润剔透,一看即知是极名贵之物。 他呆了一呆,心中惊疑,道:"这,这是......" 罗必升道:"有人托下官转此物给王爷身边的一位公子,说道请他即刻回转,他自会既往不咎,否则......"他话未说完,言照轩已大喝道:"住口!" 罗必升一惊住口。 楚心尘呆呆看著里面的手指,明明不知事情究竟,心里却只觉得一阵阵的绞痛,蓦地里觉得脸颊上一凉,竟是泪水不由自主地滴滴落下,他擦了一把眼泪,茫然看向言照轩。 言照轩怒极,心知这里面放著的,乃是羽王爷楚立秋的手指,想不到言照非竟会使出这一招来!目光转向楚心尘,心里一痛,道:"尘尘,惊著你了麽?你先回去歇歇。 "楚心尘摇头道:"不,他说这是给我的,那是什麽意思?" 言照轩道:"没有的事!这人为了保命,胡说八道呢!你别理他,我送你回去歇著。 "说著站起身来。 罗必升忙道:"下官没有胡说八道,这里面的手指,乃是......"言照轩厉声喝道:"还敢胡说?!"唐业大刀往他脖子上一架,罗必升立时噤声。 言照轩扶起楚心尘,柔声道:"咱们回房去。 "牵了他向後走去。 楚心尘道: "轩哥哥,那是谁的手指,那人我认识的是不是?"言照轩道:"不是,那人是我一个对头,抓了我一位世叔,跟你没干系,你放心歇著,这事我会处理的。 "楚心尘道:"他明明说给你身边的一个公子,那......那不就是我麽?"言照轩道:"我身边的知交好友多了,哪里只有你一人?只是这段时日忙著陪你,没空见他们罢了,以後我一一给你引见你就知道了。 " 楚心尘看著他半晌,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二人走回卧房,言照轩扶著他上了床,脱了他鞋袜,又给他盖好了被子,柔声道:"你先睡会儿,我解决了那边的事,就来陪你。 "楚心尘默默点头,闭上了眼睛。 言照轩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起身走了出去。 他走回大堂,罗必升正跪在地上冷汗涔涔,一见他来便磕磕巴巴地道:"王爷,那人,那人说道,要请王爷叙,叙一叙。 "言照轩冷冷道:"自然是要的,你立刻去告诉他,半个时辰之後,我在前面大厅里等他。 " 罗必升忙道:"是,是!多谢王爷不杀之恩!唐大人......"唐业哼了一声,移开了大刀。 罗必升又磕了几个头,战战兢兢站起身来,大气也不敢喘地退了出去。 候他走得有些远了,言照轩道:"张池,派人跟著他,要没在祁阳露过面的,见了言照非,就设法把他给我‘请'过来!"张池道:"老爷子後面派来的几十个弟兄都没露过面,我在里面挑几个功夫好,办事机灵的。 " 言照轩点了点头,道:"你再安排几个人好生守著尘尘,别让任何事惊扰了他。 "张池应了,各自挑了几人去行事。 52 罗必升出了万安楼,上了候在外面的轿子,低声吩咐几句,轿夫起轿而行。 走得一段路,到了约莫二里地外的一间酒楼里,罗必升出了轿,径自进去,到了後院一座小院里,里面一人正坐在院中喝著茶,见了他来,只微微点头,道:"那边怎麽说?"罗必升头也不敢抬起,跪下道:"回爷的话,晋王爷请爷过去叙话。 "那人淡淡道:"是麽?似乎不太有诚意啊。 "罗必升方自一怔,他已站起身来,走出小院,站在门口,目光四下一转,道:"出来吧!" 跟著罗必升的人都正悄然隐在暗处,闻言一怔,心想难道竟已被人发现?为首的人名叫李清甫,性子颇是沈稳,打了个手势叫众人暂且稳住,没过一会,只见两边都有几人走了出来,向那人躬身道:"是,爷!"随著他向外走去。 李清甫等人这才松了口气,夜色之中看不太清楚相貌,见那人衣饰极是华贵,想来便是言照非了,当下互相打了个眼色,跟了上去。 两帮人马一前一後,走了一段路,渐渐走到一处偏僻之处。 李清甫左右打量了一番,使了个眼色,众人大喝声中,跃将出来,喝道:"相好的,先留下买路财来!"挥舞刀剑,直扑为首的那人。 那边一众人等骤然遇袭,似是大吃了一惊,呼喊声中,纷纷往前逃去,李清甫等人喝道:"哪里逃?"急步追赶,忽然脚下一空,一行人等都是老江湖了,立知不妙,脚下竟是布了陷阱,看来对方早有所备! 李清甫喝道:"大家小心!"脚尖一点,急飞而起,蓦地里一张大网从天而降,众人这下真是逃无可逃,只听得扑通连声,大半的人都被网住,掉落下来,只有几个追在最後面的及时回撤,没被网住。 那几人骂了几声,不及追敌,先伸手去掀那网,要相救被困的弟兄们,忽然嗖嗖破空之声连声响起,利箭如蝗而来,几人只得急忙缩手,先挥舞刀剑招架。 衣饰华贵的那人冷笑道:"再不束手就擒,下一轮的箭,可就奔他们去了!"下巴向被网住的李清甫等人一扬。 余下的那几人面面相觑,那网也不知是用什麽材质座的,眼见弟兄们在里面极力挣扎,刀砍剑削,却始终不能脱身出来,若是这时挨上一轮利箭,躲无可躲,岂不是要立即呜呼哀哉? 那人挥了挥手,身边几人大咧咧地过去,喝道:"快放下兵器!"劈手夺了几人的兵器,拿早已备好的铁链将几人都捆了起来,末了竟还另取一根链子将众人窜了起来。 那几人不敢反抗,只得愤愤不平地咒骂著被捆了个结实。 网下面的李清甫等人自也好不了,另有几人过去将他们也捆了,拉过来同这边几人捆在一起。 衣饰华贵的那人道:"我们先去,叶兄弟,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一人应了声是,过来攥了链头,拉著十余人向前走去。 李清甫听那人叫此人叶兄弟,心里更是一沈,道:"阁下究竟是谁?"他若是凤王爷言照非,哪会叫一个下属兄弟? 那人果然哈哈笑道:"在下姓常,自然不是你以为的那人。 "这人正是言照非身边得力的侍卫常牧,言毕,不再理睬李清甫等人,向身边众人道:"走吧,按王爷的计划行事。 "领了众人,快步扬长而去。 姓叶的那人牵著李清甫等人没走几步路,前面一处宅院吱呀一声开了门,十余人都被推了进去,拽到柴房里关了起来。 那人笑道:"在下奉命行事,先委屈几位一时,等上头的事情解决了,自然放了诸位,但上头的事情若是解决不了,那可对不住,诸位的性命,可就难说得很了!"说著在门边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看著众人。 (本章......还是未完待续 = =!) 53 常牧等人出了小巷,快步直奔万安楼,到得近处,那里早有人候著了,远远地见了这边人来,知道已经得手,互相作了个手势,常牧带了人绕路向万安楼後面走去。 万安楼前面不远处一间小店里走出数十人来,当中一人正是言照非,一众人等簇拥著他快步走进万安楼。 掌柜的吃了一惊,急忙迎上前来,陪笑道:"诸位大爷要吃饭麽?请楼上坐。 "一边向旁边夥计使了个眼色,道:"快叫厨房备酒菜。 "连侍卫冷笑道:"不吃饭,来见人,叫你家主子即刻出来相见罢!"推开掌柜的,径自拥著言照非往楼上走去。 掌柜的不敢再说,一溜烟奔到後面小院禀告。 听罢所言,言照轩等人面面相觑,张池道:"他既来了,只怕李兄弟等人已经失手了。 "言照轩道:"也罢,便去会他一会,当面说个清楚明白。 "众人也无他法,当下一起出来。 众人走到前面楼上大堂,只见言照非脸寒似冰,冷然坐在大堂正中,身後数十人,一望而知皆是高手。 有人提过椅子在言照非对面放好,言照轩大马金刀地坐下,冷冷一笑,道:"五弟,什麽风把你吹这儿来了?"言照非寒声道:"四哥,我来此何事,彼此心知肚明。 "言照轩道:"好!那你我今日,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言照非道:"正该如此!我府里的人,四哥这就还了我罢!"言照轩道:"五弟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人原就是五弟强行抢了去的,如今他已是我的人了,如何还得?" 言照非呆了一呆,怒极喝道:"你说什麽?"言照轩冷哼道:"我说,他已是我的人了,怎能还你?!" 言照非激怒已极,大喝道:"言照轩,你好大的胆子!我的王妃,你竟敢动他?"言照轩待楚心尘的心意他是知道的,但楚心尘入他府里之时尚是处子之身,此前自是并无和任何人有私情,却再也没想到不到一月的时间里,竟会已和言照轩私通! 言照轩淡淡道:"五弟的王妃是太後的远亲容心小姐,跟他有什麽关系?五弟,你如今位高权重,居诸皇子之首,他日未必不能更进一步,但诸皇子都各有势力,暗中较著劲的人可不少,只有我生性闲散,并无此意,你若是先和我斗个两败俱伤,不怕他人渔翁得利麽?" 言照非慢慢平息下来,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放弃他,换得你的支持?"言照轩摇头道:"不是支持,是袖手旁观。 你如今并不需要我的支持,以你手中势力,和父皇对你的恩宠,除非我和二哥甚至大皇兄联手,否则,你的事,便是十拿九稳!" 言照轩冷笑一声,道:"话说的不错,不过,我不答应!"言照轩皱眉道:"那你要怎样?"言照非一字字道:"你将他交还,并且保证绝不插手朝中争端,此事,我便既往不咎!" 言照轩冷笑道:"既往不咎?哼,言照非,我只是不想多起争端,你莫当我当真是怕了你!何况,你往日百般辱他,难道还会对他有甚真情?不过是贪他美貌罢了!你放心,只要你肯放手,要怎样的美人我都会让人给你寻来。 天大地大,未必真找不到一个比他更美貌的人。 五弟,我是情之所锺,决不能放,你却不必为他误了大事!" 言照非盯著他半晌,慢慢道:"你这话若是早一个月说,兴许我就答应了。 "早一个月之前,那时楚心尘尚未失忆,两人情深仇也切,他便是再喜爱对方,心里总是留了道防线,绝不允许自己全心投入,当真逼著要放手时,纵然伤痛,却也不是不能,但到得後来楚心尘失忆,他一心只道从此两人之间再无阻碍,这时满腔情意才喷涌而出,再无保留,此心既已他属,此时要他放手,如何还能够? 他这番心意,言照轩自是茫然不解,皱眉道:"那如今又有什麽不同?"言照非道:"如今,我绝不放手!"言照轩怒道:"你不放手,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言照非道:"有没有本事,你很快就知道了。 " 54 言照轩方自一怔,只听後院传来一阵喧闹声,跟著有人急步奔来,大叫道:"著火了,著火了!"他大吃一惊,站起来便往後奔。 言照非冷笑道:"给我拦下了!"身後数十人一拥而上。 言照轩喝道:"给我挡住!"不理众人,疾往外面抢去。 张池等人大声应道:"是!"抢上来各自接住,混战起来。 原先众人只道自己这边均是千挑万选的好手,难道还敌不过凤王府里的区区侍卫?谁知交手没过片刻,众人已是暗自叫苦,不想言照非带来的人居然个个手底下极是硬朗,比之自己这边人等毫不逊色,最糟糕就是刚才派人追踪罗必升,要暗中擒拿言照非,派出的李清甫等人虽然人数不过十余人,身手却几乎都是众人中最高,这十余人已失陷,剩下人等比起人家来,不落下风已是难能,遑论胜敌。 打得片刻,张池等人已被逼住,进退不得。 只有唐业一早护著言照轩奔了出去,赶往後面小院。 好在他们脱身不得,对方人等也是一般地出不去,只有一个连侍卫护了言照非绕过交战众人,也往後面奔去。 言照轩和唐业奔到小院前,只见里面烈焰腾空,竟已是一片火海,荜拨作响的燃烧声中,更有阵阵呼喝争斗之声传出,这一惊非同小可,提声叫道:"尘尘,尘尘,你在里面麽?"抢身便要往里奔去。 忽然有人一剑劈来,喝道:"留步!"他急忙往後一退,里面那人跃将出来,提剑守住门口,唐业上前提刀就砍,一边暴喝道:"哪个龟孙子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偷袭?"那人挥剑挡住,冷哼道:"偷袭?我若当真偷袭,晋王爷的脑袋,如今还摆得住麽?"唐业知他方才那一剑确是手下容了情,当下呸了一声,不再多说,挥舞大刀,和那人大斗起来。 言照轩趁机抢了进去,转目四顾,但见里面处处是火,目光可见处十几人正分做几堆过招厮杀,一边是自己留下护卫楚心尘的,另一边的不消说,自是言照非带来的人,其中却没见著楚心尘,他看得一圈,心里大急,也不顾火势正猛,急急向楼道里奔去,要赶去他歇息之处。 正快要奔到入口处,身後有人叫道:"王爷,成、王两位兄弟已经护著小公子出来了!"言照轩道:"往哪边去了?"那人答道:"侧门,当已脱险。 " 言照轩登时宽心,此处既是文其仲的据点,其中自然早已排得有诸多退路,其中一条便是这侧门,出去之後是一条极浅的河流,趟河走不远,有一片极大的竹林,这竹林并非普通竹林,而是一个阵势,不懂变化之人便在里面绕上十几二十日也毫不稀奇,穿过竹林,方到山脚下,上去的道路阡陌纵横,岔路众多,极难追踪,这也罢了,半山腰上却还在隐秘之处藏了山洞,直通山的另一头,出口处更另安排得有接应的据点,安排如此缜密,可说是万无一失! 他立即喝道:"唐业,走!"转向侧门奔去,唐业武功本在交手那人之上,当下也不恋战,疾挥数刀逼退那人,跟在他身後一起自侧门掠了出去。 便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嗤的一声响,跟著天空中红光一闪而过。 言照非和连侍卫正赶到小院里,言照非凝视著那红光,道:"常牧得手了。 "连侍卫道:"恭喜王爷。 "言照非脸上并无多少喜容,他为今日之事费尽心机,得手是理所应当,而刚才自言照轩嘴里得知的消息,却让他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他冷冷看著言照轩疾奔而去的背影,道:"传令,叫大家尽量拖延时间!"连侍卫道:"是!"叫了刚才和唐业对打的那人,低声吩咐了下去。 那人领命,自去传达。 言照非不再停留,带了连侍卫退出,疾快闪身离开了万安楼。 二人离开不久,张池等人才终於和凤王府侍卫人等一起赶到小院,这时小院里火势更猛,里面诸人虽然武功高强,也都已支撑不住,纷纷抢出,在外面继续打斗。 但此番争斗,又和方才不同,凤王府的人已经收到言照非下达的命令,而张池等人则已知晓言照轩和楚心尘都已自侧门脱险之事,如今之计,自是拖住对方越长时间越好。 一时间双方不约而同地都想要拖延时间,敌对之势登时大为和缓,出手还手都颇留了余地,不为伤人,只为拖延。 言照轩带著唐业越过小河,奔到竹林,并没看到楚心尘等人,心想他出来已久,当已在中间,也不担心,纵身直往里面奔去。 竹阵里拐来绕去,奔得许久,才终於出了这阵势,站在山脚下极目看去,只见山坡上空空荡荡,并无人影,他微微皱眉,提声叫道:"尘尘,尘尘!" 四下一片悄然,哪有人应答?唐业道:"是......是走得远了麽?"他虽然憨直,这时也知事情有些不对,自小院起火到二人追出,期间并未耽搁太多时间,何况二人一直全力疾奔,就算楚心尘等人走得快极,也委实不至於会远到听不到言照轩的呼唤。 他跺一跺脚,大声叫道:"成兄弟,王兄弟!" 果然也是无人回应。 言照轩道:"上去瞧瞧!"按著预定的路径往上奔去,一直奔到山洞那边,都是毫无人影见到,拨开挡著洞口的树木藤蔓,果然山洞里面也没有。 唐业喃喃道:"这,这是跑哪儿去了?"言照轩道:"洞口没有动过的迹象。 "回身望向来路,曲曲折折的山路上,触目尽是空空荡荡,更无人影见到。 他茫然无措,呆立半晌,道:"我们刚才来时的路上,可有发现他们留下的踪迹麽?"唐业道:"没注意,要不,回去瞧瞧?" 这时哪里还有他法?言照轩道:"好!"两人一起又向来路奔去,穿过竹林,一直回到万安楼侧门都未见丝毫蛛丝马迹。 难道竟是还陷在里面,甚至是出了意外?言照轩只觉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几乎就要摔倒在地,勉强稳住了,正要再回去万安楼查看,只见一人自里面闪了出来,见到二人怔了一怔,道:"王爷?你们没事可太好了!" 那人正是张池,言照轩道:"怎麽?"张池道:"好生奇怪,对方似乎也在全力拖延时间,属下越想越觉得不对,若王爷和小公子当真已经脱险,对方自是要奋起直追,哪会如此?只是里面情况十分混乱,一时没法阻止,所以就独自先溜出来瞧瞧。 天幸王爷无恙,看来是属下多心了!" 言照轩摇头道:"你没有多心,我无事,可是我找不到尘尘。 "张池大吃一惊,道:"当真?"唐业道:"当真,路上都找遍了,影儿都没有,咱们快些儿回去找找!" 张池略一思付,摇头苦笑道:"恐怕已经迟了,我猜小公子已经落入对方手里,否则断不会这样和我们周旋。 " 这事不难推测,言照轩点头道:"不错!"虽然是落入了言照非手里,但好歹知道了他无恙,心里反而稍安,道:"抓几个人问问他们的去向,还有,里面也要仔细搜索过,以防万一。 " 三人大步走回,里面战况已大为缓和,不少人都大声嚷嚷道:"打累了打累了,口渴,要喝酒,对面的兄弟,先歇歇如何?"便有人应道:"好!朋友好功夫,且一起喝几碗!"竟然互相称兄道弟起来,哪有丝毫生死拚斗的模样? 55 言照轩大喝道:"都给我住手!" 里面的人本已无心再站,果然陆续停下,晋王府的人都吃了一惊,叫道:"王爷怎麽回来了?"凤王府的人心里有数,有人越众上前,抱拳道:"晋王爷请放心,您要找的人平安无事,我家王爷已经带了他远走。 " 言照轩虽早已料到,但亲耳听到,还是松了口气,心里竟然一阵欢喜。 无论如何,他平安无事,这才是目前第一要紧的。 他立即问道:"去往何处?"那人道:"这个小的却不知,此外,我家王爷有封信命小的转交晋王爷。 "言照轩冷哼一声,道:"拿来!" 那人自怀中取出一信递过。 言照轩接过打开,只见上面写道:"夺妻之恨,刻骨铭心,若能就此放手,吾当既往不咎,如再有不轨,必定自取灭亡!" 他匆匆看过,怒容满面,一把揉烂了信笺,寒声道:"欺人太甚!" 那人道:"我家王爷还有一句话。 "言照轩怒喝道:"说!"那人笑道:"我等来此之前,有个兄弟好客,请了晋王爷手下好几位兄弟去招待著,这事晋王爷自是知道的。 我家王爷说了,等他平平安安回了京城,人自然会放,途中若再有波折,可别怪我家王爷他手下无情!晋王爷冲冠一怒为佳人,但这几位兄弟却也是一般地爹生娘养,有妻有儿,晋王爷若体谅他们,还请不要轻举妄动才好!" 言照轩怒哼一声,心想莫说只抓了李清甫等十余人,便是抓了百人千人,难道我能就此作罢,由得尘尘落入你手中麽?但这话自是不好当众说出,当下一言不发。 但他虽然一言不发,身边众人见他脸色,岂能不知他心意?脸上都不自禁地露出失望之色,均想他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如此兴师动众,虽说他是自家主子,该当为他拼命,但自己人等的性命,难道便当真这般轻贱?被抓的虽只是李清甫等十余人,但余人兔死狐悲,一时无不心有戚戚。 那人目光一转,将众人表情尽皆收入眼底,微微一笑,拱手道:"话已带到,晋王爷,我等告退!"率众退走。 言照轩目注他们离去,有心要将人留下,但想对方手底下委实硬朗,自己这边并无必胜把握,只得作罢,道:"张池,立即安排人手四处打探,务必找到小公子的下落,还有,写信给我外公,请他再派些人来帮忙。 " 张池迟疑了一下才道:"是!"目光看向众人,见众人虽然无人反对,但脸上都有不平之色,晋王府里出来的几个还好些,文其仲派来的人均已露出忿然之色,他知道众人心思,心里暗叹,道:"大家务必小心一些,尽量不要让人发现。 "众人三三两两地应了,听过安排,各自散去。 其实众人心思,言照轩又何尝不知,但要他就此放手,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便只默不作声。 候众人散去,张池道:"王爷,天色已暗,先歇息罢。 "言照轩摇了摇头,又自侧门走了出去,站在外面转目四望,道:"尘尘曾出过这道门,必是在这附近给人带走的。 " 张池道:"天色暗,要找线索可不容易,王爷,明儿再说吧。 "言照轩默然点头,脚下却只站著不动。 唐业也跟了出来,伸著脖子看了一圈,喃喃骂道:"龟孙子动作真快!王爷,咱们已经出来得够快的了,成王两位兄弟的身手也是不错的,怎麽就连那麽一会子功夫都拖不住呢?" 张池一呆,道:"你说什麽?"唐业道:"我说龟孙子动作快,成王两位弟兄麽,哼,有些不中用!"张池转目四顾,缓缓道:"四处都没见有打斗的痕迹,只怕不是成王两位兄弟不中用。 王爷,我在想,或许,是小公子自己跟他们走的。 " 言照轩呆了一呆,立即摇头道:"我不信!"张池默然。 言照轩站在原处呆立片刻,喃喃道:"我不信!"缓步走回万安楼。 唐业茫然不解,道:"张兄弟,你在胡说些什麽?"张池道:"我不是胡说,王爷心里也知道。 " 那时常牧带人绕到万安楼後门,悄悄翻上屋檐,四下散开,略洒了些油,一声呼啸,一起点火。 他们早知万安楼是文其仲在此处据点,若到这小院里面动手,谁知里面还有什麽门道,万一真有陷阱机关,岂不吃亏?於是纵起大火,料定如此一来,必有人护著楚心尘撤出,那时下手便容易了。 果然大火一起,楚心尘很快便跟著成、王两护卫冲出侧门,直向竹林那边奔去,常牧躲在不远处瞧见,立即带著另两名凤王府侍卫赶去,三人见了楚心尘,齐齐躬身道:"见过王妃!"楚心尘道:"是他来了?"常牧道:"正是王爷亲临!" 56 常牧目光往下,看见楚心尘紧紧搂在怀里的那个匣子,正是言照非命罗必升送来的那一个,他轻叹一声,和声道:"王妃,你既然舍不得爹娘,便不该这般不听话,王妃该知道,当真惹火了王爷时,他会如何。 " 楚心尘愕然道:"你说什麽?我的爹娘?"呆呆看著手里的匣子,颤声道:"你说这里面的手指,是......是......"蓦地里心头又是一阵绞痛,泪水泉涌而出。 成、王两位侍卫见势不妙,厉声喝道:"快快让开!"两人一使双钩,一使弯刀,双双抢上,拔出兵器便要一起出手。 常牧身边两侍卫一起抢上,也拔出了兵器。 楚心尘喝道:"住手!"成、王二人焦急地道:"小公子,王爷待你真心一片,断不会骗你,你可别听他们胡说!" 楚心尘不理他们,只看著常牧道:"这里面的,真是我父亲的手指麽?" 常牧一怔道:"王妃竟然不认得羽王爷的手指麽?"皱了皱眉,道:"便是不认得手指,也该认得那玉扳指罢?" 他前面一番话,自是言照非所教。 严飞卿带了楚心尘逃走,言照非不知个中究竟,恨怒之下,思来想去,心想严飞卿固然可恨之极,只怕楚心尘也是故意装作失忆,好令自己放松,趁机脱逃,更是可恨可恼!他心里本已恼恨交加,又加上连日奔波,却一无所获,激怒之下,这才命人斩下羽王爷楚立秋一根手指,送给楚心尘。 方才常牧眼见楚心尘匆忙逃命之时尚不忘放著父亲手指的匣子,自是一看便觉得王爷所料果然不差,楚心尘果然是并未当真失忆。 岂知楚心尘虽然确已不记得往事,但父子天性,一见匣中手指便觉心头大痛,虽想不出事情究竟,心里却明白此人必是自己极亲近之人,这才珍视如此。 楚心尘凄然摇头,道:"我什麽都不记得了。 "常牧狐疑地打量著他,沈吟道:"记得也罢,不记得也罢,王妃若不想爹娘多受苦楚,便赶紧跟属下回去罢!"楚心尘毫不迟疑,道:"好!"常牧大喜道:"王妃请和属下来。 "伸手要去拉他。 成、王二人大吃一惊,叫道:"小公子,王爷为了救你出来,费尽了心思,你千万别上当!"成侍卫双钩摆动,王侍卫弯刀斜削,一起攻了过去。 常牧一把拉过楚心尘,带著他往後一退,右手随即望他咽喉上一扣,喝道:"还不快快住手?" 成、王二人一惊停下,怒道:"你敢伤他?"常牧笑道:"不敢!"在楚心尘耳边低语一声,放脱了他,将他往二人身上一推。 王侍卫伸左手接住了他,成侍卫持双钩守在二人旁边,蓦地里身後风声响起,知是和常牧同来的那二人偷袭,冷哼一声,转身应敌。 王侍卫道:"小公子,咱们走!"正要护他先走,忽然楚心尘低声道:"对不起!"并指点出,点中了他麻穴,紧跟著常牧一跃而至,伸指点向成侍卫背心要穴。 成侍卫正和那二人相斗,待得惊觉不对,已是不及,背心一痛,跟著浑身一麻,扑通一声摔倒。 常牧笑道:"谢王妃相助!"他方才在楚心尘耳边低声说的正是:"制住他们!"楚心尘心忧父母,只得听命出手。 成、王二人身手不弱,却再也想不到楚心尘竟会偷袭二人,自是一招成擒。 常牧道:"两位兄弟,把这两位也带上,让他们留在这里可不成。 "楚心尘忙道:"我跟你走就是了,你放了他们!"常牧道:"不是属下不肯,只是留他们在这里,晋王爷很快便会知道咱们的去向了。 王妃放心,只要他们乖乖合作,王爷不会杀他们的。 "楚心尘无奈,只得由得他们提起二人,将自己拥在中间,一起快步离去。 顺小河往东走是竹林,几人反向而行,趟水走得片刻,上了岸,又走一会,各自上了两辆早已备好的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轻轻巧巧的疾驰而去,原来马蹄上都已包了软布,万安楼里又正喧闹,自是再也不会有人听到。 也不知走了多久,马车才在一座偏僻的宅园里停下,常牧请楚心尘下了车,几人拥著他走入一间雅致厢房,常牧道:"请王妃在此歇息片刻,王爷很快就到。 "说完便带人退了下去。 楚心尘坐在桌前,呆呆看著桌上烛火摇曳,心里惊惶不安,心知言照非必是恨极怒极,此番重逢,也不知他会如何对待自己。 他虽已不记得前事,却隐隐知道言照轩所说,言照非曾疯狂折磨自己之事必定是真,否则自己对他不由自主的惧怕又是从何而来?更何况还有身上的伤痕为证!可是他再慌再怕,事关他的至亲,他又如何能够不来? 却直到半夜十分,室内仍是悄然无人,他又累又怕,终於有些昏昏欲睡起来,伏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有人悄然走进,抱起他放在床上,正要替他盖被子,楚心尘睁开眼睛,怯怯地看著他,不敢开口。 言照非缓缓放下被子,道:"我如今心里正怒,若再听到些不想听到的话,只怕一个控制不住,杀了你都有可能,所以想等明日再说。 " 楚心尘脸色更加白了,但终於还是不肯忍住再说,哀求般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的爹娘是谁,他们在哪里?"言照非诧异道:"你真不记得了?"楚心尘摇头道:"不记得。 "言照非道:"言照轩也没告诉你麽?"楚心尘道:"他跟你一样,都说我父母双亡。 " 关於他身世,言照轩和言照非两兄弟自是说法大异,但关於他父母这一点却是不约而同,皆言他父母双亡,亲朋无存,如此,既可省去羽王爷夫妇这个大麻烦,更可让他只能依赖自己,岂不是一举两得?言照非默然,知道了他不是故意装失忆瞒骗自己,心里虽然高兴,可是自己气怒之下,斩了楚立秋的手指也罢了,却告诉了楚心尘这是他父亲的手指,固然让他不敢不回来,可前时一番苦心,却已尽皆葬送。 楚心尘泪水涌出,道:"我爹娘到底是谁,你......你为什麽要斩了我爹爹的手指?"言照非道:"那不是你爹爹的手指。 "楚心尘摇头道:"你别再骗我,我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是看到这根手指的时候,我心里很痛,比我自己断了手指还痛,我就知道这一定是我一个很亲近很亲近的人的,常侍卫告诉我这是我爹爹的手指,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言照非停了许久,道:"等我们回了京城,我带你去见他。 "楚心尘道:"真的?"言照非点头道:"真的,可是以後你都要乖乖地听话。 "楚心尘拼命点头,道:"我听话!"言照非笑了笑,柔声道:"乖!" 心思一放,情念便起,灯下细细看去,楚心尘那原本就绝丽的脸庞更是倾国倾城,他想起底下那身子的销魂蚀骨,不由得浑身一阵躁热。 两人相隔一月,其中相思之苦,可谓无时或断,这一动念,情思潮涌,再无可抑,况且无须抑制,当下除去两人衣裳鞋袜,俯身上来,吻住他双唇,双手在他身上细细爱抚起来。 57 (全,H,微虐) 楚心尘微微有些颤抖,闭上眼睛,手指近乎痉挛地紧紧抓了床单,任由对方亲吻抚弄。 他心里并不愿意,他本就尚未能接受言照非,何况在以为自己无亲无故月余之後,竟忽然得知原来尚有亲人在世,偏又境况不明,虽然言照非没有直说,但想来多半不妙,他此时心里一片茫然无措,更是悲伤惊惧,哪有这个情致?而言照非竟然斩下自己父亲的手指一事,更令他不能不心生怨恨,这诸多事纠缠在一起,叫他如何还能心甘情愿地承欢对方身下?只是这时却不敢抗拒言照非,心里再伤痛再不愿,也只能被动地接受对方。 言照非热烈地亲吻他,上上下下,吻遍了他全身,一时被情欲冲昏了头,竟直过得许久才终於发现他的不对劲,心里一冷,慢慢停下,道:"你不愿意?" 楚心尘答不出话来,他不敢说是,可是自己的模样已经明明白白地说了答案,连否认都无从否认起。 言照非看著他半晌,手指摸到他粉穴,也不润滑,直接探进去转了转,冷冷道:"他可以,我不可以?" 楚心尘的脸刷的一声就白了,知道言照非指的是自己和言照轩的事。 他失忆之後,言照非一直对他宠溺异常,他虽然是不由自主地害怕对方,心里也知道对方是真心真意地喜欢自己,但唯其知道,才更明白此事的严重。 言照非寒声问道:"是他强迫你,还是你自己愿意的?" 楚心尘还是答不出话来,他心里委屈得想哭,却说不出自己是被迫的话。 言照轩并没有强迫过他,可是他也决不是自愿的,虽然二人後来的情事算得顺畅,但开始的时候,却是言照轩告诉他这样做可以阻止言照非带他回去,他才不得不顺从,想不到交出自己这许久,终究还是阻止不了言照非带回自己。 言照非恶狠狠地盯著他,一直拼命压抑的怒意终於再也抑制不住,抓起他双腿粗鲁地分开,勃发的欲望碰到他因为惊惧而紧缩的穴口时微微顿了一下,但汹涌的怒火很快就压过了这一点残存的微弱疼惜之意,腰身一挺,猛地刺了进去,跟著就大力地冲撞起来。 楚心尘只短促地惨叫了一声,就紧紧地闭上了嘴巴,手臂横放在脸上,挡住汹涌的泪水。 言照非终於还是慢了下来,拉开他手臂,吻上泪湿的眼眸,低声道:"好了,别哭了,听话!"楚心尘过了好一会才哽咽著点头,泪水却仍是止不住。 言照非叹了口气,抱著他轻轻拍哄,道:"乖,这次算了,以後不许再有这样的事!"楚心尘默默点头。 言照非这才满意,看著他凄楚的模样,虽然气恨,终究还是心疼,放柔了声音问道:"疼麽?"楚心尘迟疑了一会才低声道:"很疼!"言照非轻轻吻了吻他,道:"很快就不疼了。 "他弄到现在,里面已经不再干涩,进出渐渐顺畅,他调整了一下方向,在里面最敏感的地方研磨顶弄,舌头舔上胸前粉红的乳尖,一边握住他下体抚弄起来。 果然疼痛的感觉慢慢变淡,快感开始一波波地袭来,楚心尘低低呻吟起来,喃喃叫道:"王爷,王爷......啊......"言照非喘息著道:"叫照非哥哥。 "楚心尘便叫:"照非......哥哥!"言照非长长呻吟了一声,将他双腿分得更开了些,次次全进全出,快速而大力地冲撞起来。 楚心尘脸上的表情渐渐迷乱,呻吟著喃喃道:"呀......照非......哥哥,慢,慢一些......疼!嗯......啊......"犹带著浓浓鼻音的呻吟声带著明显的痛楚,但更多的是销魂,手臂早已不由自主地缠绕上去,抱住了身上正全力起伏冲刺的人,战栗的双腿紧紧地勾住对方的腰,抬高了浑圆的臀部竭力地迎合,以求让对方进入得更深。 发簪早已滑落,乌发凌乱散落,丝丝缕缕沾在汗湿的脸上,眼神迷离著,柔润的红唇微微张开,呻吟般叫著:"照非......哥哥......呀......" 言照非惊喜地吻住他,含糊地叫著:"乖心儿,好心儿!"喘息著快速地冲刺。 占有他已经多次,却何曾见过他这样魅惑绝顶、勾人心魂的模样?那从所未有的热切迎合更是让他激动得难以自已,听著那自美好的双唇中喃喃吐出的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浑身起了一阵战栗,本已胀到发痛的肉棒竟猛地又胀大了一圈。 楚心尘呀地一声惊呼,哀哀叫道:"疼......照非哥哥,太......太大了......呀......好疼......"言照非喘息著道:"不疼,会很舒服的!"提起他双腿压在胸前,让自己入得更深,在里面疯狂地顶弄起来。 里面早已一片湿滑,虽然被撑开到极致的密处将肿胀的欲望咬得紧紧的,但进出却并不困难,淫亵的水声随著大力的撞击回荡在室内,楚心尘揽住他脖子,急促地呻吟喘息,微微带了哭音,浑身都在微微地战栗著,似已不能承受这过於激烈的快感。 终於喷射出来的时候言照非觉得浑身飘飘荡荡,紧紧拥抱著身下神情迷离的情人,恍惚间竟有置身天堂的错觉。 他慢慢地喘息,良久才翻身下来,将楚心尘抱在怀里,轻轻抚摸著他绯红滚烫的脸庞,喃喃叫道:"心儿,我的心儿!"低头无限温柔地啄吻著他。 楚心尘伏在他怀里,低低道:"照非哥哥。 "言照非嗯了一声,为这一句软软的"照非哥哥",心里顿时溢满甜蜜柔情。 楚心尘道:"照非哥哥,你生我的气了,是不是?"言照非默然,片刻,低声叹气,柔声道:"不生气了,我不生心儿的气,这些事,都不能怪你。 "楚心尘欢喜地抱住他,叫道:"真的麽?"言照非柔声笑道:"真的!" 楚心尘抬起脸庞看著他,眼睛亮闪闪的,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微微有些犹疑,但终於小心地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心儿!"不等他退回,言照非就猛地又吻住了他,翻身再度将他压在身下,抬起他双腿分开,重新勃发的欲望再一次刺了进去。 楚心尘狂乱地尖叫,随著他的动作摇摆呻吟,修长的手臂紧紧抱著身上的人,汗湿的脸庞埋在他看不到的颈项处,似是不经意间,目光转向桌上的小匣子。 那里面,放著的是他父亲的手指,他在这世上的至亲。 如今,父母的生死由谁操控,而他的命运,又掌握在谁的手里? 身上人的冲刺似乎无止无境,因为一开始的粗暴而受了伤的私处渐渐少了快感,疼痛开始变得剧烈,终至难以忍受,他断续地呻吟,听在言照非的耳中,却只让他更加亢奋激动,而因为疼痛而不断收缩的内壁带给他更为极致的快感,於是,底下的动作便也愈加狂野。 凌迟般的剧痛已经快要将他淹没。 终究,他还是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58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迷迷糊糊地抓住了眼前的人,喃喃地叫著疼。 言照非遽然停下,焦急地拍打他的脸,连声叫著他名字,却在听清他无意识中说出的话时,愣在当场。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楚心尘睁开眼睛,见到言照非支颐侧躺在一边,正温柔地凝视自己,见他醒来,柔声道:"你醒了?对不起心儿,我不知道你伤得这麽厉害。 "楚心尘立即摇头,有些慌乱地道:"我没事,我大概......是有些太累了。 " 言照非微微笑道:"是麽?那这几日你好好歇歇。 "楚心尘乖乖巧巧地点头,撑著想坐起来,但身下的伤口被牵动,立时传来清晰的刺痛,他啊的痛呼了一声,一时脸色都变了。 言照非按住他,道:"别乱动!你伤得不轻,我替你清洗过,也上了药,不过还得静养几日。 " 静养?楚心尘急急地道:"可是我们今日不是就要起程回京了麽?"言照非含笑道:"本来是的,只是如今你受了伤,自然要先等你伤好,你别担心,我们迟几日回去也无妨的。 " 怎麽会无妨呢?迟一日回去,便要迟一日见到父母了!楚心尘小心地侧过身,慢慢地侧著坐起,微笑道:"我没事,咱们今日就回去好不好?照非哥哥,我不喜欢呆在这个地方,我想回府了。 " 言照非凝视著那张强颜欢笑的苍白脸上正无声滑下的几滴冷汗,道:"你确定?"楚心尘用力点头,道:"嗯!"言照非微微笑了起来,痛快地道:"那好吧,咱们今日起程。 我先去命人准备,你自己起来收拾一下。 "说著起身著了衣,开门走了出去。 他回来的时候,不出意料地见到楚心尘正疯狂地在屋里翻找著,桌上桌下,床里床外,都翻了个遍,几个柜子也都打开了,里面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他跪在地上,拼命地翻找,连他进来都没发现,脸上挂著的不知是汗是泪,弄湿了整个脸庞。 言照非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开口道:"你在找什麽?"楚心尘停下动作,抬头定定地看著他,喃喃道:"你把它藏起来了,是不是?"言照非道:"你要找什麽?"楚心尘道:"还给我,好不好?照非哥哥,还给我!"他在地上跪爬过来,抓住了言照非衣襟下摆,凄厉地哀求:"还给我,照非哥哥,求你还给我!" 言照非伸手道:"起来!"楚心尘拼命摇头,哀求道:"你还给我,照非哥哥,凤王爷,你把它还给我!"言照非俯身强硬地将他拉起,牵著他向外走。 院子里已经停了辆马车,他掀开车帘,里面放著个包裹,他道:"在里面。 " 楚心尘打开包裹,那个小匣子正端端正正地放在里面,旁边是几件衣裳。 言照非淡淡道:"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几件衣服,顺便把这个也包进去了。 " 楚心尘慢慢把匣子抱在怀里,回身怨恨地看著他。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言照非微微笑道:"我的确是故意的。 心儿,我们没机会了,是不是?"他走过来,轻轻抚摸楚心尘冰凉的脸庞,道:"你昨日千般顺从,万般讨好,都不过是为了你父母罢了,我知道。 "楚心尘道:"你怎麽知道的?"言照非道:"没什麽,你昨日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著:娘,我好疼......好疼......" 楚心尘道:"很多人疼的时候都会叫娘的。 "言照非道:"是!可是你很悲伤,一直流著泪,不断地叫娘,我就在你身边,看著你,可你丝毫也没有想到我,你想到的是那个甚至已经不记得的娘。 今日更好,一根断指,你便什麽都露出来了。 " 楚心尘没有再说话。 言照非道:"你疼,为什麽不早点说出来?心儿,你不需要讨好我,我想让你和以前一样,骄纵也好蛮横也好,脾气大架子大都没有关系,就算无法无天也可以。 我不许你用一副假面具对著我。 " 楚心尘慢慢在车里坐下,道:"你可不可以放了我爹娘?"言照非道:"什麽?"楚心尘道:"我说,你可不可以放了我爹娘?他们在你手里,是不是?" 言照非不答。 楚心尘道:"你不肯,是不是?他们和你的仇很深麽?"言照非道:"你怎知道他们和我有仇?还是,你根本没有真的失忆?" 楚心尘淡笑摇头,道:"我是真的失忆,可是我相信你对我的心意,我不信你会因为只是有人带走我,就斩了我爹爹的手指,所以我猜他们一定是和你有仇的,而且是深仇大恨,否则,你也不会让人用药让我失忆。 " 言照非停了很久,道:"全部猜对!"楚心尘道:"那你肯不肯为我放了他们?"言照非沈默。 楚心尘等了很久,慢慢点头,道:"你刚才的那句话,说得很对。 " 言照非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刚才的哪一句:我们没机会了! 的确是没有机会了,只因谁都不能退让。 杀母之仇他决不肯放,而父母生死楚心尘也决计不能不顾。 他还是可以拥有心爱的情人,只要羽王爷夫妇还在他手里,但只是身体而已,他的爱,已经永远不可能得到。 这一点他在送出羽王爷楚立秋的手指之时,心里便已明白,而昨夜楚心尘的表现,却给了他两人或许还有机会的错觉,那一刻的惊喜曾几乎让他想跪下来感谢上苍,但如今,梦已醒,他该面对现实了。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言照非一笑,吩咐道:"起程!"进来在他身边坐下,跟著双手横过,将他抱起放在自己怀里,温柔说道:"这样马车颠簸的时候就不会伤到你了。 " 楚心尘没有拒绝,躺在他怀里轻轻闭上了眼睛。 言照非久久凝视著他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庞,眼神深处渐渐变得阴戾。 外面已有人过来上了车头,一抖缰绳,吆喝一声,马车在院子里转了个方向,径向外面驶去,跟著後面响起了阵阵蹄声,想是余人跟了上来。 很快到了一条江边,众人一起上了一艘备好的大船,拥著言照非和楚心尘进入里面一间厢房里歇下,跟著齐齐退出。 言照非抱著楚心尘在床上侧身躺下,道:"你歇息吧,等回到京城,我会遵守承诺,带你去见你父母的。 " 楚心尘道:"多谢!"言照非笑了笑,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他手,道:"睡吧!" 楚心尘没有挣脱,而言照非知道,他的不挣扎,绝不意味著接受,他只是,不反抗而已。 他低下头,在那只修长柔美却冰冷僵硬的手上缓缓印下一个吻:无论如何,心儿,我绝不放手! 59 船行得并不特别快,不疾不徐,一日之间只行了百余里地,便和普通商船无异,外面侍卫偶尔进来侍候禀报时,也可见到众人都已换做商旅打扮,显是为了避人耳目。 第二日日中时分,船速忽然更慢下来,言照非皱眉道:"怎麽回事?"便听外面敲门声响起,常牧进来,神情焦急,道:"王爷,有强人拦住过往船只,正一一搜查!" 若当真是强人,常牧哪会担忧?言照非立时明白,道:"是言照轩的人?"常牧道:"那帮人虽然个个持刀蒙面,又声称自己是为劫财而来,可是属下看他们个个身手矫健,举止动作全无盗匪之气,也没当真劫夺财物,却是在全力搜查过往船只,必是晋王爷所派无疑!" 言照非道:"有多少人?"常牧道:"人不多,只有约莫十几人,身手都还不错,解决他们是不难的,只是一动起手来,难免暴露身份。 " 言照非狠狠咬牙,道:"既已找上门来,不管那麽多,这十几人,全部格杀勿论!"常牧应了声是,却迟疑著站在原地,并不即刻去办。 言照非道:"你是担心以後的事?"常牧道:"咱们高手再多,江湖势力,终究比不过晋王爷,若是暴露了行踪,这里还好,过得几日到了南方,那时可更糟糕了。 " 言照非寒声道:"我知道,不过本王本来也不想再忍,若他真的来了,正好和他当面解决清楚。 你去吧!"常牧道:"是!"躬身退出。 他走到外面,将言照非的话和大家转述了一遍,众人低声商量一会,心想这些人目前还是尽量生擒的为是,当下细细安排筹划起来。 此番言照非带出的高手虽然不算太多,里面却是各色人材都有,常牧挑了几名水性好了,悄悄潜入水中,躲入船底下。 前面搜查的船只渐渐行近,很快两船相距不足一丈,那边十余人站在船头,纷纷喝道:"爷们取些喝酒钱,识相的都站著别动!"连侍卫等人连声道:"是,是是!"带人老老实实站到一边。 那十余人正要跳将过来,忽然底下喀嚓喀嚓几声响,船底已被人破了几个大洞,江水涌入进来,船只顿时往下沈去。 船里的人一阵大哗,一起呼叫道:"底下有奸细,快,快下去瞧瞧。 "几人提著兵器跳将下去,余人知道这船不能再呆,纷纷呼喝著往这边的大船跳来。 便在此时,站在船头的连侍卫等人齐齐兵器出鞘,也不出招,只是往外一挡,那些人跃至半空,陡然间眼前寒光闪动,哪里敢再跳将过来?只得纷纷咒骂著往下一沈,各自落入水中。 不想水下却也另有机关,早有人提了几张大网候在底下,候这十余人落水,两边的人一收,将十余人一起网做一堆,飞快地系好了口子,牢牢绑在船弦上。 这帮人挥手蹬足,拼命挣扎起来,这网却坚实异常,水里又不好施展,哪里挣脱得开?有人欲要开口怒骂,嘴巴一张便要吃水,只得住口。 四下看去,果然那边先前跳下的几人也已被另一张网困住,挂在另一边的船弦上,正一般地挣扎不休。 常牧这才带人出水,跳上船来,众人哈哈大笑,连侍卫道:"等他们吃水吃得差不多了再拉上来。 "常牧笑道:"正是!" 旁边还有不少船只,方才都被这些强盗"洗劫"过,都正敢怒不敢言,这时见有人大展神威,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们捉住,一起鼓掌喝起彩来。 常牧等人兴高采烈,连连拱手答谢。 早有人回入船舱,将结果禀报了言照非,出乎意料的,言照非竟没有特别欢喜,只淡淡点头,道:"做得好!这些人既是本王的好四哥派来的,你们好生招待吧!" 那人有些诧异,诺诺应了,退出舱外,低声和连侍卫常牧等人说了,众人面面相觑,都苦笑起来。 常牧咳嗽一下,道:"王妃昨儿起就病著,到现在也没见好,王爷心里不痛快,也是有的。 "余人相顾一会,都道:"正是!" 楚心尘前日夜里原本伤得不轻,後来又被言照非使手段激得心绪失常,自他失忆後,两人更首次针锋相对,明明白白地交锋了一回,可虽然不过寥寥数语,他却处处受制於人,大落下风,心里伤痛凄苦,到船上没多久就发起烧来,到现在都还是昏昏沈沈,毫没见好的迹象。 言照非一直相陪左右,眼见著心上人身受这般苦楚,自己却无能为力,心情之烦闷可知,但众侍卫心里都清楚,言照非如今模样,还不只是烦闷,简直是发怒了,至於原因,不消多问,乃是为了晋王爷言照轩的紧追不舍。 但事关两位权势惊人、炙手可热的王爷,他们身为下属,自不敢多做评判,便含糊带过。 船继续在江上航行,过得片刻便有人将船两边的网提起,让里面的人出水透透气,随即又沈入水里,折腾得那十几人苦不堪言,先时出水时还有人开口喝骂,後来便只顾著拼命喘气了。 言照非说的好生招待究竟是何意,凤王府众人自不会不知,何况方才这一番动手,要再隐瞒行踪已不可能,当下不再顾忌,索性动手出出气再说,也是向对方警告之意。 言照非却始终没有出来,也未命人提人进去盘问。 常牧和连侍卫等人也不惊奇,对方迟早都会自己找上门来,这些人问不问的,并没甚区别。 船驶到下一个大镇的时候言照非吩咐靠岸,径自带人去了最好的客栈,将里面整座小院都包了下来,跟著便叫人去请镇里最好的大夫,他带出的人中虽然也有懂医术的,但毕竟没有专业的大夫来得妥当。 快到黄昏的时候楚心尘有些清醒过来,四下看了看,微弱地道:"我们到哪儿了?"言照非到:"还远呢!你病得厉害,咱们现在靠了岸,先让你好生休养著,回京的事,不急。 " 楚心尘道:"我急!"掀开被子,挣扎著要下床。 言照非忙按住了,道:"好歹休养一两日再说。 "楚心尘道:"船里一样能休养,马车里也可以。 " 言照非默然。 楚心尘道:"我不能等在这里。 "言照非道:"我知道。 "停了片刻,忽然道:"心儿,有一件事,我一直没问过你。 "楚心尘道:"什麽?"言照非道:"你对我的好四哥,言照轩的心意。 " 楚心尘一怔。 既已问出了口,言照非也不再藏掖,道:"我是问,你喜欢他麽?"这件事他早就想问了,只是踌躇著不敢问,怕楚心尘说出来的话语,会顷刻间让自己体无完肤。 而他更想问的,自然是楚心尘对自己的心意,可是这个问题却比前一个问题更加地让他恐惧,只因心里已经隐隐地知道了答案,只怕那答案一说出来,自己本已脆弱不堪的心防立时便要崩溃。 楚心尘答不出话来。 言照轩待他之心无可置疑,而自己对他也是一开始便觉亲切异常,可是这一月来诸事纷扰,他明明什麽都不明白,却被动地接受了一切,包括接受言照轩,惶恐迷茫中不由自主地依赖著他,却从未想过自己对他是否有喜欢爱慕的感觉。 他想得许久,摇头道:"我不知道。 " 60 竟不知道?言照非怔了怔,心里倒是有些安定下来了,心想既是不知,那麽就算喜欢,也没喜欢到哪里去,否则他也不是诸事懵懂的小孩子了,哪能不知?虽然楚心尘没有直接说不喜欢,他未免有些许的失望,但此时此境,他已不能奢求太多,心里欢喜,忍不住俯身过来亲了亲他,微笑道:"不知道便不知道。 心儿,你好生歇著,我去安排一下。 "说著起身要走。 楚心尘一把拉住他,固执地问道:"我们什麽时候再起程?"言照非微微不悦,道:"等你好歹好一些再说。 "楚心尘道:"见不到我爹娘我好不了!" 言照非默然片刻,心里怒意渐生,掰开他手,按著他躺回床上,起身冷冷道:"我安排一下,尽快回来陪你。 " 他走到门边,听得楚心尘在後面凄声叫道:"王爷,照......照非哥哥!" 他不必回头,也知道那双眼眸此刻必已泪水满眶,他脚步一顿,心头大痛,怜惜、愧疚、无奈的感觉交错出现,但跟著便涌起阵阵的失望、苦涩和愤怒,他咬著牙停留片刻,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到外面不久,常牧便过来禀道:"王爷,此处守备周复已经来了。 "言照非嗯了一声,两人一起走到楼下大堂,里面果有一名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带了几名侍从候著,见了言照非,那汉子忙带人跪下行礼,道:"末将周复,叩见凤王爷。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末将竟不曾远迎,王爷恕罪!" 言照非见了这汉子,脸上露出温煦笑意,笑道:"周复,你跟著我的日子也不少了,起来坐著吧!"周复道:"是!"喜滋滋站了起来,候言照非坐了,这才在一边坐下,道:"王爷,末将跟著王爷打了五年的仗,可後来被调来这里当守备後,便再没见著王爷和镇西候了,这都快两年了!" 言照非道:"正是!在这里当守备,当得还习惯罢?"周复忙起身重新跪下道:"谢王爷和侯爷关照,让末将回故乡任职,末将回来後,全家大小都很欢喜,哪里还会有不习惯的说法?"他年纪不过三十七岁,参军却已经二十余载,自一名小小兵士一路升上副将之职,中间立下了无数战功,後来战事平缓,言照非的外公镇西候知他是家中独子,怜他父母年高无依,便命他回乡任职,膝前尽孝。 守备虽然只是个五品武官,可此处乃是北地大郡,他统辖著的兵马可著实不少,又得以荣归故里,侍奉双亲,心里对镇西候和言照非自是感激零涕。 言照非含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周复,你且起来,我此番是微服私访来的,即日便要回京,不过似乎走漏了些风声,路上颇有些不太平,你排些人马,护送我们回京。 "周复吃了一惊,道:"竟有人敢对王爷不利,可是想造反麽?王爷放心,末将这就调兵遣将,护送王爷回京,保管一路都太太平平,若真有人敢来太岁头上动土,末将的三尺青峰,倒还不算太钝!" 言照非道:"如此,本王就不客气了。 你速速下去安排,过得一两日,咱们就走。 "周复道:"是!"重新带人跪下行礼,这才起身退出。 候那几人出去,王府侍卫人等这才露出愕然之色,连侍卫道:"王爷,怎麽突然要惊动地方武官护送?"常牧却由衷笑道:"王爷英明!"言照非微微一笑,心想连侍卫武功好,忠实可靠,可论聪明机变,那是远不如常牧的了!道:"只怕这可要走得更加慢了!"可是脸上微含笑意,殊无遗憾之色,显是并不以延迟为意。 常牧道:"迟几日也不打紧,最要紧是平安。 "言照非点了点头,起身回厢房而去。 候他远去,连侍卫低声道:"常兄弟,这请地方武将护送,不是自己暴露行踪了麽?"常牧笑道:"是,不过论江湖势力,咱们本来也拼不过晋王爷,他既已决意要搜出咱们,咱们反正也躲不了。 "连侍卫等人默然点头。 众人昨日早上出来之後,不走陆路走水路,甚至水路也不是直路,而是选了条迂回的水道去走,更扮作商旅掩人耳目,不求速度,只求平安,谁知言照轩竟会在那样地方都派了人去搜,心意之决,一览无遗。 常牧又道:"但如今王爷既已表明身份,又有大军护送,这般光明正大仪仗鲜明地回京,若是还有人胆敢半路前来骚扰,那可不是别的,乃是公然造反!" 连侍卫竦然一惊,道:"说的是!王爷果然好思量!"常牧微微笑道:"可不是?" 众人都跟在言照非身边许久,哪有当真愚笨的?这时都已明白,了然点头,各自散去,底下的话,那也不必仔细说出。 晋王凤王两兄弟较量至今,一直都是在暗处动手,只因楚心尘身份不同,两兄弟虽然心思各异,彼此痛恨,却一般地不愿也不敢让人知晓他竟被言照轩自凤王府里带出一事,只恐一个不慎,泄此丑闻,自己丢脸事小,损及皇家颜面事大,再若万一惊动皇帝,必致轩然大波,或许便断送了心上人的性命了! 也正是明白言照非不敢声张,言照轩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但如今既是言照非得了人,楚心尘在他这里却是名正言顺的,便再有人来抢,他也不怕人知晓,又何须如前般竭力遮挡?索性表明了身份,径命大军护送回京,到时便再有多少江湖草莽来为难,大军一发,也是一般地平了,况且文其仲江湖势力虽大,想来最多只敢暗地里出手,总不至於当真胆敢明刀明枪地率众攻打当朝凤王,若被坐实了谋逆大罪,那可不是自取灭亡麽?只是大军同行,行程不免要慢上一些。 言照非却并不介意这几日的延迟,甚至心里还颇为高兴,他答应楚心尘带他去见父母,那是不得不为,但心里却殊为烦恼不愿,虽然无法推脱,但能拖上几日,也是好的。 他回入房中,步履轻快,走到床前坐下,柔声道:"心儿,我已命人安排去了,过得一两日,大军整好装,咱们就走。 " 楚心尘背对著他,慢慢点头,不说话。 言照非轻叹道:"还生气麽?你莫恼我,我也是担心你的身子!"楚心尘还是不答,过了一会,忽然道:"你说大军是什麽意思?"言照非道:"我知会了此处的守备,让他带军护送咱们回京。 " 楚心尘顿了一顿,转过身来看著他,眼眸还有些红肿,神情却意外地平静。 言照非怔了怔,不知为何,被他这淡漠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更隐隐地发慌,迟疑了一下才解释道:"言照轩派的人寻上门来了,咱们行踪他已知道了,若不让大军护著,他手上的江湖势力,连我也要头疼。 " 楚心尘淡淡点头,又转回了身去,隐隐可见眼睛又已闭上,似乎又打算睡去了。 言照非皱了皱眉,道:"你等一下再睡,我给你擦身上药。 "他身下伤口沾不得水,言照非便自动担当起替他擦身的任务来。 楚心尘只略一点头,并不作声。 言照非无奈地在床边坐下,闷闷等候起来。 61 (全,H) 很快热水送到,他掀开被子,解了楚心尘衣裳,这才拿布巾沾了水,细细替他擦拭,过得好一会,上上下下地擦了个遍,道:"我替你上药,兴许还有些疼,你忍著些。 "分开他双腿,先拿湿布小心清洗了他私处,这才拿手指沾了药膏,往他里面送去,将内部细细都涂满了。 楚心尘一直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由著他侍弄,甚至连他擦拭到下体和涂抹後穴时,言照非自己都有些口干舌燥,几乎抑制不住,他却仍是毫无反应。 言照非有些挫败,又有些暗怒,更有些说不出的心慌。 失忆之前,绝望到极致时,楚心尘也曾有一段行若木偶的日子,死寂空茫,毫无生气,那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如今想起来还是觉得心里绞痛,难道竟是要重来? 他看著楚心尘,那雪白的脸上并没有以前的绝望和空洞,神情很平静,却是平静得到了漠然的程度。 心儿,我们到底还有没有机会?若是有,我们的机会又在哪里? 有一句话,他曾亲口说出过,楚心尘曾亲口肯定过:我们没有机会了!可是就算是这样,他心里也并没有完全地接受这结局。 无论如何,心儿,只要我活著,就绝不放了你去,只看到了最後,老天对你我有几分怜悯。 他几乎是发狠地想著,轻轻笑了一笑,俯身过来温柔地吻了吻楚心尘,还停在他体内的手指悄悄地往他最敏感的那处摸去。 楚心尘低叫一声,身子挣动起来,眼睛睁开,晶莹的眸光中带了愤怒和悲苦。 无论如何,他还是有反应的,虽然这反应让人挫败,好歹总比一无反应的好!言照非知他误会,却也松了口气,伸手按定了他,不断地吻他,柔声哄道:"放松,心儿,我不碰你,我只是想让你快乐。 "说著在他里面那处轻柔地磨了磨。 楚心尘也不知相信了没有,无声地放弃了挣扎,呻吟一声,微微仰起了脖子,眼睛半闭起来。 言照非便放开他唇舌,移下来在他颈肩锁骨等处轻轻啃咬舔吻,另一手握住了他下体,合著里面那手的节奏,手指灵活地上下飞舞著挑逗起来。 或许这世上,再没人能比言照非更了解这具身体的敏感,他不断地挑逗、爱抚,楚心尘渐渐扭动起身子,喘息声已清晰可闻,忽然低低一声叫,身躯弹跳了几下,跟著连声呻吟起来,原来唇舌游移间,言照非已含住了他胸前细致的乳尖不住舔弄。 他是极爱楚心尘胸前这两颗的,淡淡的粉色,小小地嵌在雪白的皮肤上,说不出的可怜可爱,这里又极敏感,轻轻一舔,那雪白的身子便会微微地颤抖起来,然而以往两人的性事,不是暴虐,就是以他单方面的肆意享受为主,总是大力地吮吸啃咬,少有温柔之时,楚心尘被他弄得痛楚万分,死去活来,自然难有真正的快感。 但这一次却是极温柔极细致的动作,轻轻含住了,吮吸几下,再用舌尖细细地来回拨弄,候他发硬挺立起来,才小心地加大力度吮弄,偶尔咬住了拉扯几下,玩弄一会,换到另一边如法炮制。 他来来回回地吮吻许久,便觉那手里柔嫩的粉茎愈发坚挺涨大,微微抖动起来,手上仔细摸了摸,咦了一声,忍不住低声笑道:"心儿,你这里已长大了不少呢!" 两人第一次的时候,这里是粉粉嫩嫩的,漂亮得惊人,极是惹人垂涎,个头倒是不太大,如今不过数月过去,这里依然粉嫩完美,可爱异常,尺寸却长了不少,勃发的时候,竟开始显出咄咄逼人的模样来。 楚心尘满脸的绯红,也不知是因情欲还是羞涩,不住地呻吟,张开了口喘气,臀部抬起,自动地往他手里挺送,竟是已抑制不住了。 言照非道:"再等等!"捏住他分身根部,暂抑他喷发。 楚心尘不满地扭动起来,挣扎著要他放开,言照非却凑过来,舌头顶开他双唇,探进去卷住他柔滑的舌头和他深深纠缠,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唇舌,就在他尚晕眩失神时,舌头已灵活地向下舔去,一路吻过他颈项、胸前,来到小腹,在圆圆小小的肚脐眼里刺了刺,换得几声大声的呻吟,继续向下,猛地含住了他硬挺的粉茎。 楚心尘猛地将脖子往後一仰,一声惊叫,全身都簌簌地发起抖来。 那最敏感的部位陡然间落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温热湿润的地方,被人不住地吞进吐出,一直吞到紧窒的喉咙口,又直吐到娇嫩的双唇间,不时的用力吸吮让快感倍增,极致的酥麻甜美闪电般传遍全身,里面还有条柔软而灵活的舌头来回地刷刺,刺激著他所有的感觉,让他几乎就要抑制不住地尖声狂叫出来。 他勉强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将头埋在他腿间,正努力吞吐他的人,看见那汗湿的脸庞上,原本玉一样的两颊已变作一片豔丽的绯红色,往日总是凌厉的眼眸如今微微低垂著,隐约可见里面一片水光荡漾,形状柔美的双唇间,是自己进进出出的勃发欲望...... "呃啊......"他自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销魂的呻吟,缓缓闭上眼睛,无力地放纵自己沦陷在这情欲的漩涡中。 欲望很快累积到顶点,甚至超越了顶点,可是根部被捏住,他无法发泄,他狂乱地呻吟著,抽搐一般地剧烈颤抖,过於激烈的快感和无处发泄的绝顶痛苦交杂在一起,甚至逼出了他的泪水,他终於崩溃地叫了出来:"放......放开,快......求......求你......啊啊......" 言照非没放,反而捏得更紧,嘴里更用力地吞吐吸吮,甚至开始用牙齿轻咬最敏感的顶端,带给他带著些微痛楚的激烈快感,手指在他体内微微突起的那处的摩擦也加快了。 楚心尘伸出了手,挣扎著拼命去掰他的手,嘴里断断续续地呻吟,仿佛在缀泣,又像在哀求。 言照非知道他已到极限,最後猛地吸了一下,终於放开了手。 "呀啊......"楚心尘狂叫著,滚烫的热液倾泻而出,汹涌地喷入他毫不抗拒的嘴里。 他全部接收,一点一滴地吞下爱人的体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直到楚心尘终於疲软下来,他才吐出口里软缩的欲望,喘息著抬起头来。 因为过多过急的喷射,有些许爱液溢了出来,顺著嘴角往下淌,他伸出豔红的舌头,慢慢地舔舐进去,莹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楚心尘。 楚心尘仍有些失神,长久的压抑并未白费,换来的是激烈到可以淹没所有神智的极致快感。 他低低地喘著气,许久,才抬眼看向深情凝视自己的人,正看到那灵活的舌头妖豔异常地舔掉最後一滴唇边浊白的体液,一瞬间,呼吸停顿,脑中竟有片刻空白。 言照非俯身上来,缠绵地吻住他,嘴里还有苦涩余味,浓到隐藏不住的强烈爱意,却让这个吻变得异常地甜美而蛊惑人心。 迷惘间,楚心尘慢慢伸出了手,抱住了他。 言照非惊喜地报以更热烈的亲吻。 分开的时候两人都已气喘吁吁,言照非喘息著问道:"心儿,舒服吗?"楚心尘点头,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 言照非笑地欢悦已极,道:"要不要再来一次?"楚心尘摇头,手掌探入他腿间,轻轻揉弄他早已硬挺多时的欲望。 言照非怔了怔,缓缓而紧紧地将他拥在怀里,轻轻吻上他唇角,喃喃道:"心儿......"楚心尘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探入他亵裤,贴肉抓住了他的分身,不断地抚弄。 没有进入最销魂的那处,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的赤裸的躯体厮磨,甚至没有其它任何的爱抚,只有一只手的谈不上技巧多麽高明的套弄,却已足以让言照非激动得浑身发抖。 射出来的时候他嘶声叫著,巨大的狂喜和愉悦席卷了他,他不断地喷射,弄湿了楚心尘的整只手,滴落下来的体液布满整个腿间。 62(H...反攻...) 话说,汗,这已是某月写过的最甜蜜H了,不知道大家看过是什麽感觉= = ...... 他急促地喘息,良久不能平定。 楚心尘被他激烈的反应震动,迷茫地看著他,看见他虚脱般躺在床上,豔丽的脸庞轻轻仰起,柔美的红唇微微张开,不停地喘息,那略略勾起,原本总是显得阴戾的眼角轻轻闭著,里面有什麽东西,正在微微地闪著晶莹的光。 他竟从来没注意过,原来身边的这个人,这麽好看! 仿佛被蛊惑了一般,他凑过去,伸出舌头在那忽然变得如斯媚惑的眼角轻轻一舔,咸咸涩涩的味道便自舌尖一直传入了心里。 "心儿......"叹息般喃喃吐出爱人的名字,言照非缓缓翻过身,凝视片刻,俯首深深吻住他,双手摸索著抓住他双手,十指交缠。 执子之手,愿能与子偕老! 楚心尘张开了嘴,柔嫩的灵舌主动卷出,缠住了他的,互相热烈地吸吮、纠缠,让爱意伴随著唾液的交换,丝丝缕缕地传递到彼此的心间。 这一个吻,在双方都已无法再呼吸的时候,不得不结束了,可是言照非没有就此停止,灼热的唇舌向下,急切地热吻爱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在他再一次含住那滚烫的硬挺时,楚心尘低低叫出了声。 他战栗地喘息著,落在对方脸上的目光犹疑,带著一丝不确定,可是最终,他伸手抓住了言照非的头发,将他拉了开来。 言照非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楚心尘就已经将他压翻在身下,一把扯下他亵裤,分开他双腿,抓住他结实而滑腻的臀瓣,炽热的分身一下子顶在了那一点上。 言照非惊讶地看著他,事情变化得太快,他一时还来不及接受。 但楚心尘已经不再犹豫,欲望开始在那一点上研磨戳刺,努力进入。 数月来他一直不断地和男人发生关系,但所有的一切都是被迫的,连欲望都是被逼出来的,带著无法遮掩的屈辱和痛苦。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渴望,无论占有或被占有的渴望,都没有!但现在,对著这个男人,他第一次产生了占有对方的欲望。 言照非犹豫著,但心爱的人在底下坚持不懈的冲刺,带来难忍钝痛的同时,也带来了说不出的愉悦感觉,他终於放松下来,举高双腿勾住楚心尘的腰,对著他缓缓地打开了自己的身体。 先前的发泄让两人的私处都一片湿滑,有他的极力配合,进入并不太困难,然而毕竟是第一次,又没有经过充分的扩张,彻底撑开的瞬间,疼痛还是几乎就让他晕了过去。 幸而楚心尘没有立即冲刺,他直觉地停了下来,忍耐著等待对方的适应。 虽然总是被迫的经历让他毫无作为主动方应有的技巧和经验,但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对方的痛苦。 终於言照非低低呻吟著,道:"好了,动吧,先慢一点,别太用力。 "楚心尘也已经抑制不住,点了点头,按住他腰身,艰难而缓慢地抽动起来。 真疼!言照非近乎痉挛地绷紧了身体,他知道这个时候该尽力放松自己,可是疼得实在受不了,他哆嗦著拉下楚心尘的头,张开了双唇索吻,一边上下抚弄自己的分身,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楚心尘深切地吻他,撕开他剩余的衣物,两具赤裸的躯体紧密贴合、无间厮磨,被痉挛的内壁紧箍著的欲望只是稍微一磨蹭,就传来让人狂喜的快感,他喘息著,努力将身下人的臀部分得更开,用力让自己侵入得更深,在最深处厮磨著、抽插著。 灼热的亲吻和肌肤的热切厮磨终於让言照非有些放松下来,里面还是很疼,却开始有另一种感觉升起。 那并不是快感,虽然里面应该会有可以让他体会到快感的地方,可是毫无技巧可言的楚心尘显然不可能找到它,而他此时也已无力教他如何寻找。 那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因为心爱的人在自己体内而产生的极度的满足感,即使再疼痛,也值得拥有。 63 (继续甜蜜H...) 楚心尘察觉到他的放松,底下越来越顺畅的进出让他本能地加快了攻伐的节奏,以获得更多的快感。 言照非没有阻止他,而是伸手抱住了他,不断地爱抚他,纵容著爱人在自己的体内肆意驰骋。 这样超过所有酷刑的剧痛,心儿那时是怎麽熬过去的?何况他那时,还是那样的残暴无情! 低吼著倾泻出来的时候,楚心尘筋疲力尽地倒在言照非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许久才小心滑出他体内,撑著略略抬起身来,看著他冷汗涔涔的脸庞,轻声问道:"很疼吗?" 言照非半闭著眼睛,慢慢地吸气,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很疼,疼得他差点就想丢脸地大声哭出来,他却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资格在楚心尘面前说这个字。 楚心尘温柔地吻他,伸手探入他腿间抚弄起来。 言照非长长地呻吟一声,气息粗重起来。 虽然刚才两人躯体贴合无间,分身一直被挤在两人腹部之间来回摩擦,但後面的疼痛实在太剧烈,那里一直都只是半抬著头,连完全的勃起都没有。 楚心尘轻轻重重地揉搓著,手上的技巧明显要比另一种技巧好得多。 言照非放松下来,偶尔轻轻扭动身体,疼痛的感觉渐渐被忽略,酥麻甜美的快感升起,呻吟声开始变得迫促。 在他完全挺立之後楚心尘跨坐上来,双手扶在他胸前,抬高身体,让那昂扬怒张的欲望对准了自己的密处。 言照非惊讶地看著他,喃喃道:"心儿,你的伤......"楚心尘没有答话,只是缓缓仰起了修长优美的脖子,慢慢地往下坐,轻轻摇晃自己的身体,努力吞入那巨大的硬物,脸上神情,是混合了疼痛和愉悦的深深迷醉。 在他完全吞入之後两个人都忍不住长长地呻吟了一声,楚心尘喘了几口气,开始慢慢地上下活动,套弄得几下,粉茎竟又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言照非几乎是震惊地看著他的变化。 他的心儿想要他!这个突然明白过来的认知让他狂喜得几乎想要喜极而泣。 他伸出手,抓住了那正努力晃动的纤柔腰肢,然後狠狠撞击。 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这具身体,甚至楚心尘自己也不能! 甜美到让人颤栗、要人想尖叫的快感自那一点瞬间扩散,传入全身,遍布四肢百骸,楚心尘高高地仰起了脖子,愉悦地呻吟,放纵地享受内壁被摩擦所带来的巨大快感。 这样的体位,让巨大的欲望轻易地进入到最深处,而言照非毫不留情的撞击更是仿佛连心脏都要被触动,本该不适的姿势,却奇异地带来更多的满足和快乐,楚心尘在他的身上战栗著,颤抖著,呻吟著,体内的硬物仿佛比烧红的铁棍更灼热、更坚实,每一次强而有力的撞击都让他觉得自己就要被烧成灰,磨成末,他毫不抗拒地任由自己被抛高又拉低,彻底沦陷在欲望的国度。 言照非渐渐不满足於这单一的姿势,他猛地高高抬起楚心尘的身体,让他脱离了自己。 圆润却巨大的分身顶端滑出时,狠狠地撑开和刮过敏感的穴口,强烈的痛楚和愉悦一起涌来,楚心尘尖叫著,浑身都酥软下来。 言照非一下将他压倒,用力抓住他双腿按在胸前,腰身一挺,一记狠撞,直插到底。 接下来的撞击狂野得让人发疯,仿佛想要将他就此融化。 楚心尘破碎地呻吟,浑身颤栗个不停,早已肿胀到极限的分身抖动著,终於在狂乱的尖叫声中,高高地喷射出来。 挛缩的内壁更紧地箍住了里面的肉具,然而言照非没有停留,而是继续毫不容情地全进全出,执意劈开窄小的缝隙,强力地摩擦痉挛中的内壁。 这摩擦带来无法承受的狂喜,楚心尘绷紧了身体,不断地尖叫,直到射尽最後一滴精华。 言照非终於慢了下来,但只等他略作休息,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击。 敏感的内壁很快就反应过来,颤抖著纠缠上来,再度开始了这激情的狂欢盛宴。 这一次,他们一起登上了高峰。 在完全地倾泻出自己的精华之後,言照非没有立即退出,而是缠绵地热吻身下的爱人。 有谁能明白他此刻想要落泪的狂喜?这从不曾奢望过的完美情爱,竟会在自己几乎绝望的时候出现,可是老天终於对他有了几分怜悯麽?那麽,他是否可以继续奢望,终有一日,或许就在此时,心爱的情人会对自己的爱作出几分回应? 64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还是粘腻的,昨夜疲惫不堪的两人哪还有心思去收拾清理,径自就相拥著睡去了。 但这粘腻并没有影响言照非的心情,他微笑著愉快地回想昨夜的激情和欢乐,轻轻吻了吻怀里兀自沈眠的情人,悄悄起身,叫人送热水进来。 热水送来之後他将人挥退,扶著酸痛的腰跨入浴桶,略事擦洗便将手指探入身下,小心地插入穴口,清理里面的东西。 热水的刺激和手指的摩擦让那个地方又剧烈地刺痛起来,他皱著眉,咬著牙,狠心地向里面插入,仔细地掏弄,让夹杂著红色的浊白体液一点点顺手指流出。 楚心尘体质特殊,东西留在里面也不会出问题,他却不行,东西不弄出来,非闹肚子不可! 终於站起身来之後,他才发现楚心尘已经醒了,正支颐靠在床头凝视著他。 向来不怕人看的人居然有些脸红,匆匆擦干身体,跨出浴桶,扯过一边的外袍裹住,才走过去笑道:"心儿,你醒了。 " 他步履有些摇晃,楚心尘坐起身来,道:"你受伤了?" 言照非脸上更加红了,眼神却闪亮,自枕头底下摸出一盒药膏递过,在床上背对著他无声地跪伏下来,拉高外袍,露出挺翘结实的臀部。 楚心尘打开药盒沾了药膏,轻柔地涂抹受伤的密处。 那里撕裂倒并不严重,就第一次来说,情况算得良好,只是红肿却厉害,堵住了穴口,几乎连指尖都挤不进去。 这凄惨的模样却看得他心里砰的一跳,立刻就想起昨夜如火的情爱来,腹下一热,竟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不敢再乱想,努力收敛心神涂好了外面,在四周轻轻揉按,终於让那处松懈下来,探入手指,在里面也涂好了药膏。 言照非气息不稳,双腿都有些发颤了,这样敏感的地方,被心爱的人这样揉弄,说毫无感觉是不可能的。 总算弄好的时候,他悄悄地松了口气,又有些恋恋不舍,直起身来,放下外袍挡住身体,道:"我让人再送热水进来让你清洗。 " 楚心尘道:"好!"言照非道:"等你洗好了,我也要帮你上药的。 "楚心尘还是道:"好!" 言照非回身看著他好一会,扑过去抱住他一通狂吻:"心儿,好心儿,亲亲心儿!" 楚心尘有些迟疑,但终於张开了嘴巴回吻他。 分开的时候言照非喘著气,贴著他嘴唇喃喃说道:"心儿,我只肯这样对你!" 楚心尘道:"我知道,我相信。 "言照非张臂把他抱在怀里,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楚心尘顺从地靠在他怀里,道:"照非哥哥,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言照非有一会没有反应,片刻,放开了他,退後一点,定定地看著他,道:"你说什麽?"楚心尘重复道:"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言照非觉得有些晕眩,经过昨夜,他想楚心尘是有一些喜欢他的,就算没有,起码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他又恨又怕,这已足以让他欣喜若狂,可是无论如何,他没有奢望过他竟然会对自己说,要一直这样。 从地狱到天堂的距离是多远?原来竟只是一步之遥,一夜之隔? 转变太过美好,反而显得不真实,他茫然看著楚心尘,喃喃道:"心儿,你说真的?"楚心尘点头,道:"真的!"想了想,有些脸红,低声道:"昨天夜里,我很快乐!" 狂喜在心中回荡,言照非想要喜极而泣,想要大喊大叫,想要说给全天下的人听,还想为他立下千千万万的誓言,可是最终他只是紧紧握住楚心尘的手,轻声说道:"我以後会让你更快乐!"楚心尘回握他手,道:"我知道。 " 言照非轻轻抚摸他雪玉般完美的脸庞,然後静静地把他抱在怀里,闭上眼睛,无比虔诚地感谢上苍这突如其来的眷顾。 相拥许久,楚心尘头靠在他肩上,道:"照非哥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言照非睁开眼睛,轻轻在他背上拍抚几下,微笑道:"什麽事我都答应。 " 然而楚心尘道:"你放了我爹娘,好不好?" 言照非道:"什麽?"楚心尘道:"你知道不放了我爹娘,我们是不会有机会的!照非哥哥,你放了我爹娘好不好?不管你们有什麽仇,你为了我,放了他们好不好?" 言照非慢慢放开了他,直直地看著他。 楚心尘道:"以後我会爱你,放了他们,我们可以在一起,我们会很快乐。 " 65 飘荡在云端的时候,忽然直直被人拉入千尺寒潭是什麽滋味? 原来天堂到地狱的距离,比地狱到天堂的距离,更短!言照非看著他,没有说话。 心里发冷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他刚才的话,他说他想一直这样,他说昨夜他很快乐。 这些话说得多麽轻巧!反正他父母在自己手里,横竖他都只能留著!快乐?当然了,有人放下脸面,含他,吞吐他,用最卑微的姿态,用尽所有的手段取悦他,那样的高潮,除了自己,再没人能给他了罢?怎麽能不快乐?! 只为他些许的温柔,就彼此许下永恒,心里更是立下了千千万万的誓言,竟忘了问他,可是终於对自己生了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意? 其实早该知道的,一直这麽恨他怕他的人,怎麽可能忽然就喜欢上自己?而羽王爷夫妇更是梗在两人中间的一根尖刺,拔不去,更忽略不了!他居然会可笑到忘了这件事,还有谁能比自己更明白亲情的重要呢?十八年来念念不忘母仇,居然会奢望他会抛下父母,一心一意和自己双宿双飞?! 幸而刚才没有真的喜极而泣,没有真的弄得人尽皆知,也没有真的将所有誓言说出口,否则,只怕更要让人笑痛肚子了! 言照非无声吸气,微笑,柔声道:"这就是你的目的?心儿,你早说不就好了?"楚心尘惊喜地看著他,道:"你答应了?"言照非摇头,道:"怎麽可能?不过,你若是早说的话,就不必辛苦演戏这麽久了!" 楚心尘愤怒而焦急地抓住他手,叫道:"为什麽?你说什麽都答应我的!他们和你到底有什麽仇?"言照非含笑道:"谋逆,刺杀我父皇,害死我母妃,这样,够了麽?" 楚心尘呆呆地看著他,心里猜测过无数的可能,却没有想过会是这样!谋逆,刺杀皇帝,害死後妃,原来这就是真相!这就是所有人都要拼命隐瞒自己身世的原因! 只听言照非冷冷又道:"至於什麽都答应,你既然演得这样辛苦,本王怎能不配合一二?" 演戏麽?他没有仔细想过,似乎也不纯粹是,可是这个时候,他没有辩解的心思。 懒得辩解,也不知道该怎麽辩解,终归,自己是为了父母没错! 言照非冷冷地看著他,心里的恨意再也压抑不住。 楚心尘可以恨他怕他,这是他应得的,可是不能这样欺骗、利用他的感情! 身心都交出去了,才发现人家根本就不稀罕!楚心尘,今日辱我之深,我当何以为报? 门外有人轻轻敲门,连侍卫的声音道:"禀王爷,晋王爷来访。 "言照非扬眉冷笑:"我还没有找他算帐,他倒先来了!"向楚心尘冷笑道:"救兵来了,可要跟他走麽?你说一声,本王便成全你!" 楚心尘不答,我父母皆在你手,何必故做姿态? 言照非掰开他双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冷冷道:"我让人给你送热水进来,你洗好後就自己上药吧,想来如今,你也不想平白无故地再让我多碰你了!" 他走出去之後不久热水就送进来了,楚心尘慢慢起身,平静地过去跨入浴桶,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坐著。 水面平静下来的时候他低头,看见里面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笑了一笑。 很好看,这麽多人为他费尽心机,自然该有些本钱! 言照非走入大堂时,言照轩正寒著脸,坐著相候,身後只跟了张池唐业等四五人,见他过来,呼地一声站起身来,劈头就问道:"尘尘呢?"言照非从容坐下,端茶喝了一口,道:"本王的王妃,自然是在本王的房里。 久别重逢,本王少克制了些,昨夜累著他了,如今还睡著呢!" 言照轩听得怒火攻心,大喝道:"言照非,你究竟要怎样?"言照非不语良久,忽然啪的一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冷笑道:"本王要怎样?他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是要带他回府!倒是你,对本王的王妃紧追不放,是个什麽意思?" 言照轩怒极,咬牙道:"明人不说暗话,言照非,凤王爷,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人?" 言照非冷冷盯视他,许久不发一言,半晌,忽然道:"言照轩,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他?"言照轩毫不迟疑,道:"是!" 言照轩慢慢点头,道:"连侍卫,送客!" 言照轩寒声道:"言照非,你别以为有大军护著我就拿你没办法!你别逼我真的动手!" 言照非不答,只是缓缓地举起了茶杯。 连侍卫拱手向外一让,道:"晋王爷,请!" 言照轩冷哼一声,向外走了几步,忽又回头,冷笑道:"言照非,尘尘我断不会放手,你真不肯,我便去求父皇。 一半江湖的势力,你说能不能换得一个尘尘,甚至是羽王叔夫妇?毕竟当年的事,父皇自己可没真的受伤是不是?" 66 (H,虐) 言照非静静地看著他走出去。 朝堂从来都是不喜欢江湖势力的,可是又无法消灭之,愿不愿都得与之共处,有时候还得借用一二。 一半江湖的势力......言照非很确定皇帝言若铮的选择,只要言照轩真的豁出去,用这一半的江湖和父皇谈判,不怕因此得罪父皇,楚心尘将不再属於自己。 脚步声再听不到的时候,他放下茶杯,道:"常牧,派人去找罗必升。 "自那夜之後,罗必升便乘乱跑了个没影儿,但言照非一早便派人将他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要找他却是不难。 常牧一凛,道:"王爷是要......"言照非淡淡道:"迟早的事,去吧!"常牧脸色微变,应了声"是",快速离去。 言照非起身,悠闲地往回走。 言照轩,若这世上没有你,也许有一天,心儿会真真正正地属於我,可是你出现了,不仅染指我的心儿,我苦心孤诣、费尽心机才抹去的障碍,更是因为你,又出现了。 言照轩,你真的真的,把我惹火了! 他回房的时候楚心尘随意披了衣裳,长发披散著,正坐在镜前,凝视著自己镜中容颜。 言照非道:"觉得自己太好看,所以看呆了?" 楚心尘摇头道:"不是看呆了,只是想,若不是这张脸,或许如今我该和父母被关在一起,那也好得很!"言照非含笑摇头,道:"不对!若不是你有这张脸,如今羽王府满门,早已化骨成灰了,所以,你还是要感谢上苍,给了你这样一张脸!" 楚心尘有些失望,轻轻叹气,道:"是这样的麽?"低头看了许久,终於放下手里握著的玉簪,站起身来,往床边走去。 言照非目光扫过那根尖利的玉簪,脸上变色,一把拉住他道:"你这是什麽意思?"楚心尘道:"没什麽意思了。 王爷,我想回床躺著,王爷若想要,也方便。 " 他说话时一脸的漠然,瞧也不瞧他一眼,分明是憎恨怨毒到了极处,言照非心里一阵凉,又一阵恨,原本还想尽力隐忍,如今竟无论如何忍不得了!但心里再恨怒,脸上却只一片调笑神色,道:"说的是!那上去躺著吧,说起来,本王倒真的有些想了,昨儿夜里,真难为你伺候得这麽好!"楚心尘微笑道:"以後也可以,只要王爷答应我的事,还算数。 "言照非道:"什麽?"楚心尘道:"王爷答应,回去之後就带我去见父母。 " 言照非愣了愣,大笑起来,道:"正是!本王竟险些忘了,该罚该罚!"抱起他压在床上,附耳说道:"就罚本王,好好疼你!"楚心尘拉开衣裳,里面还是赤裸的,长腿直接往他腰上一搭,笑容勾人,道:"请王爷享用!" 两人目光相对,从容调笑之中,互含恨意,昨夜深情相拥,竟恍如一梦,醒去无踪。 做的时候楚心尘极为配合,让他摆什麽样的姿势都不拒绝,叫他放松就放松,叫他收紧就收紧,连叫床都不拒绝,只要言照非要求,什麽样下贱的话语都肯说出口,明明连勃起都没有,竟也能装出高潮的模样,只是那目光,却始终冰冷,带著恨意。 言照非越做越恨,也越做越狠,楚心尘渐渐支撑不住。 他本就尚未病愈,昨夜激情纠缠了大半夜,当时不觉得,事後却极是疲累,这时就算说不得油尽灯枯,也已相去不远,哪里还禁得住这样折腾?慢慢不由得瘫软下来,连手臂都撑不住了,只是跪伏著茫然地喘著气。 言照非不满起来,狠命地拍打他的臀部,喝道:"夹紧一点!"楚心尘努力了几下,他总也不满意,便道:"王爷,麻烦你把簪子借我一用。 "言照非道:"做什麽?"楚心尘道:"借了便知。 "言照非便拔下给他。 他接过了,也不知在底下做了什麽,浑身一阵痉挛,里面果然就夹紧了。 言照非爽得呻吟起来,便不再理他,只是不住地叫:"夹紧一点,夹紧一点!" 楚心尘後穴本就还有伤,进入的时候就又出了血,他闻到血腥气也没觉得不妥,过得一阵,才渐渐觉得血腥气浓得有些不对,一个激灵,喝道:"你做了什麽?"楚心尘吃吃地笑,举起染血的簪子,道:"用这个扎一下,一痛,里面就夹紧了,王爷,是不是很舒服?"说著往手臂上狠狠一扎,内壁果然又是一阵紧缩。 言照非怔了怔,看著那满是血孔的手臂,心头一阵绞痛,随即冷笑道:"你若以为本王还会为你心疼,你也未免太天真了些!"楚心尘笑得放肆,边笑边喘气,道:"当然不会!我只是想要讨好王爷,让王爷满意罢了!王爷,要再夹紧麽?" 血淋淋的簪子又举了起来,言照非一把夺过,狠狠扔到一边。 可是扔了簪子之後又後悔,格外鄙视自己到了如今,竟还会为他感到心痛,怨恨满胸,於是将他掀翻,提起双腿直压倒头顶上去,几乎将他折成两段,压上去泄愤般死力抽插起来。 楚心尘咬著牙,死死闭著眼睛,直到昏过去都再没吭过一声。 67 第二日大军便出发了,楚心尘是在昏沈中被言照非抱上马车的。 他本就尚未病愈,昨日被言照非一直做到昏过去,後来也没人给他诊治,伤病交加,病势便越发沈重起来。 言照非竟没和他同乘一车,将他放在一辆简陋马车上,只叫了一个随军大夫照看著,便自行登上了备妥的车驾,传了令下去,号角吹起,大军起行,浩浩荡荡,往京城方向走去。 行军自是比不得轻装快马,一天下来,不过四五十里地而已,离京七百多里地,起码要走上半个多月,好在言照非也不著急,吩咐不必太赶。 晚间时分,大军在一处山坳里扎营休息。 言照非在周复、连侍卫等人陪伴下用了晚膳,便顾自在中央大帐里歇下,竟没让人将楚心尘送来,甚而连过问一下都不曾。 他不提的事,周复自然不敢多问,但他为官多年,虽然武将鲁莽一些,观颜察色的本事却不是丝毫没有,即便不知楚心尘身份究竟,但看言照非竟亲手抱他上车,也知他身份不同,虽然其後言照非便再未理睬,他却不敢轻慢,当下自行悄悄让人安排了个帐篷给他歇息。 只是楚心尘大部分时候都是昏沈著,偶尔清醒,也总是一副茫然模样,何处歇息,瞧来只怕也没甚区别。 将近半夜时分,营地东北角上传来轻轻嗤的一声响,一道轻烟冉冉升起。 言照非悄悄起来,走出营帐,门口守著的都是他亲信,他挑了几人一起,无声地摸出了营地。 这一条路却是周复不声不响地给安排好的,几人走出来,丝毫没惊动了旁人。 到得外面,常牧已经候在暗处,向著几人召了召手,候几人过来,低声道:"六七十里地外。 "言照非一点头,众人一起向外奔去。 奔到里许之地,有人敲开道旁一座民房,自里面牵出了几匹骏马,众人上了马,一起扬鞭,直往东北方向奔去。 风驰电掣,得得声中,眨眼远去,这几匹马,竟然俱是百里挑一的千里马! 几骑远去不久,後面几人跃了出来,领头一名青年俊朗高大,正是言照轩,他看著几骑远去的方向皱眉不语。 旁边唐业道:"王爷,这是搞的什麽东西?"张池道:"猜不透!"言照轩略一沈吟,道:"叫人备马,追!" 张池隐隐觉得不妥,道:"小心一些,要不,派人去追吧!"言照轩摇头道:"言照非身边人不多,不妨事。 等离得远一些,直接动手抓人,看他到时是要命还是要人?"毕竟这事若能私下解决,还是私下解决的好,当真闹到皇帝面前去,就算最後得了人,总是要大大得罪父皇,往後还能有自己的好麽?只怕还要大大连累整个文家! 这番思量,张池唐业自也清楚,当下都不再反对,悄然备妥马匹,调齐人手,一起向前追去。 原来言照非有大军护送,言照轩无法下手,但心里牵挂,又极不放心楚心尘,便带了人手暗中跟在附近,虽然知道跟著也未必有用,但情之所锺,那是全然地不由自主,却也无可奈何,谁知今夜言照非竟会悄然外出,既已给自己瞧见了,这样机会,哪还肯放过? 但言照非等人马好,又先行了一步,他率人急追多时,总是不能赶上,好在也没跟丢了。 两帮人马一前一後,一路翻山越岭,直奔出六七十里地外,前面山脚下现出一座极大的庄园。 言照非等人直奔了过去,很快里面有人开了门,将几人迎了进去。 言照轩远远地瞧著几人下马进去,松了口气,心想既已到了地头,悄悄摸过去,看还怎麽逃?夜色之中纵马疾驰,即便马蹄上包了软布,也总有声响,远时不打紧,近了不免打草惊蛇,众人一打眼色,一起下马,展开轻功疾掠过去。 到得门前,也不敲门,唐业直接纵身跃上墙头,向里面瞧去,只见诺大的前庭里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无,再向後面瞧去,倒是隐隐可见後院几间厢房里都亮起了灯火。 他向下一招手,众人一起翻上,跃入了院中。 言照非等人回到营地时,已是过了四更天了,几人自来路悄无声息地回入各自营帐,若无其事地睡下歇息,来去都无一人发觉。 68 (全) 第二日照常赶路,风平浪静,第三日、第四日也是一路平安,言照非和周复等人一起,指点沿路风景,谈笑风生,竟一直没去瞧过楚心尘。 那随军大夫请人来转禀了几次,道是病情有些压不住,他也不加理会。 一直到了第五日晚,大军已扎营休息,晚饭过後,连侍卫过来低声禀道:"王爷,那大夫说王妃病情没好转,还加重了,这样下去,怕有危险!"言照非淡淡道:"去问他,死不死得了,死不了就别来烦我,若是快死了,我好歹去瞧他一眼。 "连侍卫吃了一惊,道:"王爷,王妃他这几日......"他这几日暗地里去瞧过楚心尘数次,知他如今情况,想要求情,见言照非一脸不耐,呐呐半晌,终究不敢逾矩,黯然道:"是!" 他走出营帐後,言照非便脱靴上床,拿了本书看了起来,看得半晌,那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也不恼,将书一扔,蒙头便睡。 连侍卫走到楚心尘帐篷前面,弯腰钻了进去。 那帐篷甚是窄小简陋,里面一张地毯,一床薄被,便和普通兵士营帐无异。 周复见言照非并不待见楚心尘,只怕自己特意殷勤,反要惹他发怒,便也不再费心安排。 楚心尘昏睡著躺在地毯上,一名青衣老者候在一边,正是照看楚心尘的随军大夫,见了连侍卫进来,忙道:"连大人,王爷怎麽说?"连侍卫苦笑道:"王爷问你,可有性命之忧麽?" "这......"那大夫呆了呆,呐呐道:"现今还不会,只是再这样下去一两日,只怕就会了!"连侍卫看著楚心尘青白中带著异样潮红的憔悴脸庞,心里一酸,又不禁负气,道:"那便过得一两日再说!"在旁边坐下,道:"今晚我守在这里,刘大夫有什麽要交代的麽?" 刘大夫愁眉苦脸,指著一边的药碗道:"也没什麽好交代的,晚上他若有些醒来,让他把这药喝下去罢!" 连侍卫心想你开的药,先前他是喝一次吐一次,弄得连喝粥都吐,後来换了药,倒是不吐了,可是喝了跟没喝也没多大差别,他病得整天昏沈,汤药和粥水都喝不了几口,这样下去,剩下这十来天的路程,怕是无论如何熬不过去的。 但这话也不必跟他去说,他一个随军大夫,医术有限,又有甚稀奇?只道:"我知道了,刘大夫,你去歇著罢。 "刘大夫道:"老朽的营帐便在旁边,半夜里若有事,连大人叫一声。 "看连侍卫应了,便也出去了。 连侍卫呆呆坐了一会,心想汤药顶事也罢,不顶事也罢,好歹总得喝下试试。 但眼看那药碗上的热气渐渐消去,楚心尘却一直没有清醒,再过不久,拿手去摸,已是凉得透了,他呆呆又坐片刻,伸手去拍他的脸,低声叫道:"小王爷,小王爷!"拍得几下,心里一酸,泪水滴滴落下。 许久,他拭去泪水,单手将楚心尘扶抱了起来,端起药碗喝了一口,俯首吻住他,慢慢将汤药渡了过去。 如是一口一口小心喂他,昏睡中的楚心尘竟然也慢慢地将一碗药喝完了,连侍卫大是欣喜,怕他躺下要反胃,放下药碗,伸手在他背上拍抚良久,这才抱著他一起躺下,侧身紧紧将他抱在怀里,闭目睡去。 他心中并无邪念,只是如今虽已是初夏,天气不冷,他却总觉得他如今模样,一条薄被委实不够挡寒。 早上醒来,天还是灰蒙蒙的,先去看楚心尘情况,一探之下,竟觉得他似乎已退烧些许,呼吸也略略平稳了些,大喜过望,探头出来,叫了不远处一名兵士过来,命他送了热水和热茶进来。 他用热水给楚心尘擦过脸,抱在怀里轻轻摇晃,果然他就有些清醒过来,微微睁开眼睛,看见连侍卫抱著自己也不吃惊,更不挣扎。 连侍卫道:"来,先喝口茶,再吃些东西可好?"扶他坐起一些,仍用被子严严实实裹好了,这才端过热茶喂他喝了一口,自怀里取出一包点心来,打开包纸,拿了一块软糕,掰一小块放进他嘴里,道:"没别的东西,将就些吧!" 这些糕点是他昨晚特意留下的,大军的膳食都不会太好,言照非和凤王府人等的饮食自然是优待的,但这几日给楚心尘的膳食却和大军无异,只是把饭换成了稀粥,连侍卫心想他一生锦衣玉食,哪里吃得了这些东西?昨夜终於忍不住,便悄悄给他留了点心。 楚心尘并不抗拒,靠在他怀里慢慢地吃著喂来的点心和茶水,竟然吃了不少,连侍卫欢喜得几乎要落泪。 终於他摇了摇头,已是吃不下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连侍卫放下东西,道:"果然是那些膳食不好吃是不是?往後属下都自己给你送吃的来!"楚心尘微微摇头,道:"不好吃打什麽紧,是我自己难得清醒,怎麽吃啊?" 便连声音也是微弱的,连侍卫心里酸涩得厉害,心想便是偶尔醒了,可是又没人服侍,他如今模样,自己能用多少汤药饮食进去?道:"不妨事,以後有属下守在一边,就不怕了!"楚心尘微微笑了一笑,道:"多谢你!你再帮我一个忙,成不成?"连侍卫道:"小王爷说了便是。 "楚心尘轻轻道:"你帮我新找个大夫,成麽?" 连侍卫一怔。 楚心尘道:"刘大夫,他治不好我了,可我还死不得呢!你帮帮我,可好?" 连侍卫惊了一惊,低喝道:"莫胡说!也没什麽大病,再服几帖药也就好了,哪里说得上一个死字?"楚心尘并不反驳,只低低道:"你知道的。 " 连侍卫自是知道,嘴里却无论如何不肯说,涩声道:"没有的事!不过刘大夫医术不高,把这病给拖重了,也是有的,今儿晚上扎营的时候,我悄悄给你找个好的来,仔细瞧瞧!"想到新寻一个好大夫,或许便能救他了,心里顿时有些欢喜起来,暗骂自己糊涂,竟然早没想到这个法子。 至於是不是违纪,会不会触怒言照非,这时也顾不得了。 楚心尘道:"嗯,不过别给他知道。 "这个他指的是谁,连侍卫哪能不知?道:"你放心,等夜深了,我再悄悄地带人进来,包管不会给人知道。 " 楚心尘微笑点头,道:"我这模样,他万一问起时,你也别实说。 "连侍卫茫然不解。 楚心尘道:"我不想见他。 "浅浅笑了一笑,道:"反正,原本就是贪我这张脸来的,我如今这模样,哪还见得人呢?我若死了,你就地埋了我,别给他见著,兴许他记得我以前模样,往後,多少肯对我爹娘容情一二。 " 连侍卫听他说话,竟分明是在交代後事了!他原本心思并不灵敏,但情之所锺,处处设身处地,竟然便懂了他意思,他是知道自己还死不得,所以清醒时肯尽力撑持,可真心里,怕是早已厌弃疲累,反而盼著一死了之了! (本尊新文素仙侠,链接在会客室,有兴趣的亲可以去看看- -b) 69 言照非稳步走回自己营帐,在床上躺得一会,天色便亮了,起身平静地洗漱过了,用了早点,吩咐起程。 一路只是沈默,周复等人惴惴陪在一边,不敢多话。 大军行出数里地时,他吩咐道:"叫那个大夫来。 "周复忙命人去叫。 过不多时刘大夫赶来,进了车驾,跪下磕头,道:"小人刘文初叩见凤王爷!"言照非道:"你们退下!"候周复和众侍卫都退下车驾,道:"他病情究竟如何?" 刘文初道:"公子病得有些重,小人,小人医术不精,怕是治不好。 "言照非道:"真有性命之忧?"刘文初呐呐道:"是!" 言照非神色不变,不再说话,挥手叫他退下。 刘文初茫然不解,不敢多嘴,又磕了个头,退了出来。 他走回後面马车,连侍卫知道他被言照非叫去问话,见他回来,忙先放下沈睡著的楚心尘,探头出来低声问道:"怎麽说?"刘文初爬上马车,苦著脸道:"就问了是不是真有性命之忧,旁的什麽也没说。 " 连侍卫呆得一呆,心里顿时一凉,他原本以为言照非既然叫了人去问,可见也不是全不在意,岂知竟会全无反应?枉他这般千里奔波,不辞辛苦,难道竟是要就此放手? 他回入车中,在楚心尘身前地上坐下,低低道:"你放心,谁都可以不管你,我不会不管你!" 午饭时连侍卫仍是和凤王府众侍卫一起吃饭,一名侍卫道:"连大哥今日跑哪里去了,怎一直不见你人影。 "连侍卫只道:"闲来无事,到後面和几个小兵聊了聊。 "便不再说。 他吃过了饭,将特意多要的点心包了放在怀里,起身便向楚心尘那边走去。 没走几步,一名侍卫奔过来道:"连大哥,王爷叫你呢!"连侍卫一怔,只得道:"好!"转身去见言照非。 言照非见了他来,淡淡道:"事情已经数日,这两日对方或许便会有动作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几个要寸步不离地跟在本王身边!"连侍卫一呆,只得道:"是!" 下午赶路时他一直呆呆出神,摸著怀里渐渐冰冷的点心,翻来覆去想著不知他可有些清醒,又吃没吃东西,只想得心痛如绞,屡次几乎忍不住去寻个借口看他,但终於还是忍住。 言照非也不知看出来了没有,却只是淡笑不语。 晚上扎营时,连侍卫和其余几名侍卫一起,陪著言照非一起用饭,菜肴甚是丰盛精美,他哪有心思下咽,只是食不知味。 他本是要待大军歇下之後,寻机溜到附近镇上,寻个好大夫的,如今被言照非留在身边,这事又如何能办? 晚上就寝时,言照非道:"晚上你们几个,就睡这里罢!"命人在自己营帐地上铺了床铺。 常牧等人毫不惊奇,齐声道:"是!" 连侍卫只得随众人睡下,眼睛闭著,却是了无睡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言照非忽然起身,叫了常牧一起出去,却命余人继续守在里面。 这一出去却许久不曾回来,连侍卫咬一咬牙,对身边侍卫道:"我去解手,你们先守著。 "起身匆匆走了出去。 言照非带著常牧,径直走到楚心尘住著的帐篷,命常牧守在外面,自己走了进去。 楚心尘仍是昏睡在地毯上,一名白胡子老头正在他身边忙碌著,一旁放了药炉和药碗等物。 老头见了言照非进来,忙停了手,道:"凤王爷!"起身要跪下磕头。 言照非摆手道:"免了!他怎样了?" 老头微微摇头,道:"原本只是小伤,只是既没好生治疗,也没仔细调养,公子心情又似乎甚为抑郁,这才生生把病给拖重了!如今很有些儿棘手了,要不少日子调养!" 言照非有些皱眉,心想那刘文初虽然只是随军大夫,但居然连个小伤都治疗不好,这医术未免太次了些!走到楚心尘身边,低头看著他短短数日便憔悴得几乎脱了形的脸庞,停顿片刻,道:"你继续吧。 "老头道:"是!" 这时楚心尘兀自双目紧闭,老头仔细包好了他手臂,掀起薄被,褪下他亵裤,将他双腿屈起分开,查看他私处片刻,又拿手摸了一会,叹一口气,用湿布细细清洗净了,摸出个随身的药膏盒子打开,给他涂药。 言照非脸色愈加难看,他手臂和这私处的伤都已有五六日,这时看去,竟然都还未痊愈!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却又发现他私处竟有些疤痕模样,不由眉头紧锁,道:"怎麽长疤了?"老头道:"这一处撕裂得厉害了些,有疤难免。 "言照非取出个随身药盒子,递过道:"用这个,不会留疤!"老头没接,抬头不紧不慢地道:"王爷,这些药是要受伤当时用的,如今都过了五六日了,便是仙药,也除不了疤了!" 言照非一时语塞,他当时恨怒之下,直接便将人扔给了刘文初,哪里还会想到这一层?至於刘文初能给他用的,自然只能是普通伤药。 他伸手过去,径自解开楚心尘左手臂上包扎著的白布,果然原本白璧无瑕的肌肤上星星点点,先前被簪子扎伤之处,此刻都已成了疤痕,虽然细小,看上去却著实碍眼。 他呆得一呆,不由自主地伸手轻抚,忽见楚心尘睫毛轻轻一颤,右手缓缓握紧。 原来已是醒了,却故意装昏沈!言照非脸一沈,心里冷笑,道:"那麽孙大夫,若是把疤痕切掉,再用这药,可能除疤麽?" 楚心尘的身躯明显一颤。 孙老头一呆,道:"王爷,这法子可从来没人用过,再说,就算有效,也未免......未免......"也未免太过残忍!但这话他哪里敢当真宣之於口? 言照非冷冷看著楚心尘,道:"本王想试试!" 孙老头一时无语。 言照非也不催他,只是冷冷盯著楚心尘。 楚心尘没有动弹,只有身体抑制不住地有些发抖,过了好一会,紧闭的双目中,忽然缓缓地有泪水滑落。 言照非心里一阵烦闷,说不出是痛是恨,却冷笑著半蹲下来,道:"这麽漂亮的身子有了伤疤岂不可惜?不如试试如何?"楚心尘慢慢睁开眼睛,泪水仍是一滴滴地往下滑,声音却平定,道:"王爷说试,那便试吧!" 言照非反而一怔,片刻才勉强笑道:"怎麽这麽乖了?"楚心尘撑著慢慢爬起,跪伏在他身前,轻轻道:"王爷,我知道错了,我以後不会再任性,您饶了我吧!" 这一下言照非真的呆住。 楚心尘伏在地上,道:"是我不知好歹,王爷肯疼我,我不该侍宠生骄,拿乔作态,都是我的错,等病好了,我会好好服侍王爷,不会再惹您生气。 " 言照非怔怔看著他,明明听到了他的话,心里却无论如何不能相信。 他一直很盼望楚心尘能够听话,可是这样的听话,是自己想要的麽?可是中间到底有什麽不对,他一时却理不清。 70 楚心尘等了许久,低低求道:"王爷是不肯,还是嫌弃我如今的模样?王爷,我只是病了,等病好了,会好看起来的。 王爷,您别不要我......" 言照非终於回过神来,心里说不出的烦乱恼怒,喝道:"你究竟要说什麽?"楚心尘道:"我不求您放了我爹娘了,您别杀他们就好,我会听话,王爷想让我怎麽服侍都可以。 " 言照非说不出话来,呆怔片刻,起身大步往外走。 楚心尘睁大了眼睛,抬头哀声叫道:"王爷!" 言照非蓦然回身,声音急促,微微发颤,道:"我只是气得狠了,想惩罚你一二,并没当真不管你的死活!我......我也不是只贪你一张脸,你明知道......你,你不用......不用......"他语无伦次地说著,心头混乱,竟然再接不下去。 楚心尘似乎感觉不到他真正的心意,犹疑著露出一个有些欢喜的笑容,道:"那,王爷是原谅我了?" 言照非无法说不,可也不想说是,楚心尘如今这自认低贱的模样,不能说他不乖巧不听话,却彻彻底底地将二人划清了界限。 楚心尘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道:"王爷若是原谅了我,便把那盒药膏赏了我罢!" 言照非不知道他要药膏做什麽,也没心思问,默然将药膏放在他手里,转身掀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脚步声远去,楚心尘才慢慢地吐出了一口长气,脸上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地干干净净。 他翻身躺下,自己分开了双腿,道:"切吧!" 一直看得目瞪口呆,这时才终於有些回过神来的孙老头顿时又呆住,愕然道:"什麽?"楚心尘淡笑一声,将手上药膏递过,一字字清晰无比地说道:"把伤疤切掉,再用这药涂上去!" 言照非在夜色中大步疾走,心头一片混乱,常牧小心跟在他身後,一声也不敢吭。 他走得许久,忽然停住,冷冷道:"常牧,你说,本王的人,是生是死,谁说了算?"常牧道:"自然是王爷!"言照非点头,冷笑道:"是啊,这麽简单的道理,却偏偏有人不知道,想要横插一手!"常牧有些迟疑,道:"王爷,谁有这麽大胆子?"言照非却只冷冷一笑,住口不说。 正要举步再走,忽然风中传来一声低低的惨呼,那声音遥远、压抑而又模糊,一晃而过,几不可闻,可是这声音对有些人来说,却是再也不会错过的!言照非掉头便往回奔,几乎同时,十余丈外之处有人闪了出来,同样向楚心尘的帐篷奔去。 言照非没有理睬,全力奔入楚心尘帐中,正看到他死死瞪大了满含泪水的眼睛,手指痉挛地抓著地毯,紧咬的牙关里,淡淡血丝正慢慢渗出,孙老头坐在他分开的两腿之间,正用力以白布压住他密处。 他一眼扫过,心中慌乱,奔过去喝道:"到底怎麽了?" 无人回答,他目光向下,看见楚心尘腿间地毯上一把尖利的小刀边,赫然一条血淋淋的细长血肉。 他慢慢回过身,冷冷道:"出去!" 连侍卫脸色苍白,梦呓般应道:"......是!"返身茫然走了出去。 常牧轻叹,拍了拍他的肩,道:"连兄弟,你先回去。 "方才连侍卫悄然躲在帐篷附近,听著里面话语,心情激荡之下,难免发出动静,连言照非都已察觉,以他身手,又焉能不知? 连侍卫没有答话,只是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言照非说的不错,他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楚心尘的生死,言照非是更有权利决定的一个,他又能如何? 言照非缓步走到楚心尘身前半跪下来,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抚,没有怒火,没有怨责,惟余一片凄怆。 孙老头单手打开药盒,挖了一坨清香淡淡的浅绿药膏,迅速地抹在刚被切去伤疤的那处伤口上。 药膏极是灵验,出血很快就被止住了,孙老头问道:"王爷,刚才切的是底下最长的一条伤疤,其余的和手臂上的,也要切麽?"言照非摇了摇头,道:"你出去吧!" 孙老头也不惊奇,暗自叹气,收拾了东西,起身走了出去。 言照非吹熄灯火,在楚心尘身边躺了下来,用薄被盖了两人,仍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 楚心尘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只是不住地颤抖,汹涌的泪水从紧闭的眼角倾泄而出,无声无息,连微微的哽咽都不曾听到。 言照非默默地任由他在自己怀里无声痛哭,直到他终於哭得累了,昏昏沈沈地睡去,才俯首在他遍布泪痕的脸上亲了一亲,缓缓闭上了眼睛。 情仇错杂,前景渺渺,他却奇异地什麽都不愿去想,只想抱紧心爱的人儿,一起渡过这一刻再说。 更鼓声声传来,已是三更了。 言照非又俯首在怀里的人儿脸上轻轻亲了一亲,反正了无睡意,索性又点了灯火,细细察看起他如今模样来。 只见他脸色青白而晦暗,瘦得两颊都陷了进去,五官自然仍是极俊秀的,但如今这消瘦憔悴的模样,比起初遇时那逼人的豔色来,不过相隔数月,竟已直如天壤之别! 心儿,我该拿你怎麽办?要我放下母仇我办不到,暂时不动你爹娘已是大违我本意,可是若不放了他们,你终不免要恨我一世!他轻轻抚著那憔悴得让人心酸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悲凉之意。 楚心尘却只是沈沈睡著,眉尖微微蹙了起来,轻轻咬著嘴唇,便连梦中也是一副凄惶模样。 言照非叹了口气,伸臂又将他抱紧一些,让他更好地枕在自己臂上,只盼能让他睡得略略暖和一些、舒服一些。 便在此时,自大帐的方向,远远地传来了金铁交鸣之声。 言照非一掀被子,霍然跃起,喝道:"常牧,可是本王的营帐?"常牧一直守在外面,道:"听声音方向,只怕是了!"言照非哼了一声,道:"竟能摸到本王的营帐里去,本事不小!常牧,走!" 常牧道:"是!"候他出来,二人一起向大帐方向奔去。 二人到时,周复已率守军团团将营帐围住,里面厮杀正酣,周复本人站在一边石头堆起的高台上大声指挥,见了言照非,忙下来道:"王爷大福,幸而这些刺客来时王爷不在。 "他心里暗自庆幸,这些刺客身手奇高,竟而悄没声息地就摸入了营地腹地的大帐,一路上半个人也不曾惊动,若非言照非今夜刚好不在,会不会被对方得手可还两说呢! 言照非道:"有多少人?"周复道:"不多,只有六个。 "言照非点头道:"一个也不许走了!"周复忙道:"王爷放心,这些刺客本事不小,可是咱们这里千军万马,难道还抓不住区区六个人?" 两人一起上了高台,只见层层包围圈里面,六名汉子黑衣蒙面,果然身手都极是剽悍,连侍卫带著一众侍卫和军中高手正围著六人混战厮杀,人多势众,此时已将六人打得喘不过气了。 言照非看了片刻,跃下高台,吩咐道:"常牧,等捉住了,你即刻审问。 周复,我今夜另歇息一处,你派人跟著去守卫。 "说毕径自向来路走去,竟是看也懒得看了。 常牧、周复各自应了,常牧上了高台,代替周复指挥起来。 周复另挑选了一群将士,亲自带领著,跟随言照非一路走到楚心尘帐篷外,候他弯腰钻了进去,带人四下散开,守住前後各处。 71 言照非进入帐篷,楚心尘已是醒了,坐起身来,道:"王爷!"言照非道:"没什麽事,继续睡吧!"解衣钻入被窝,将他抱在怀里。 楚心尘道:"是,王爷!"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言照非皱了皱眉,颇为不悦他如今这疏远的模样,但夜深时候,不欲多说,便只拍了拍他,便闭目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起来,有人进来伺候梳洗,帐篷太小,周转不开,便只进来一人,先伺候言照非洗过了,再去伺候楚心尘梳洗。 周复甚是乖觉,见了昨日模样,已知言照非对楚心尘果然极是重视,知道他数日无人服侍,病势又重,一直不曾沐洗,衣裳自也不曾换过,早早命人备了热水和换洗的衣物,伺候的人小心将他扶入水桶,细细替他清洗过了,替他著了新衣。 楚心尘一直低眉垂目,由著人摆布。 言照非站在外面相候,这时常牧过来,禀道:"王爷,昨夜那六人就擒後,什麽也没说,便都自尽了。 " 言照非点了点头,竟似毫不惊奇,道:"等下你到我车上,细细说来我听。 "常牧道:"是!"往里面瞧了一眼,问道:"公子的病势可有好转了麽?"楚心尘以太後远亲容心小姐的身份嫁入凤王府为妃,如今他身著男装,身份自是不好多说,便称公子含糊带过。 言照非道:"好了许多了,你寻的大夫不错。 "常牧道:"谢王爷夸奖,这是王爷福气,也是属下运气,刚好所去之处便有名医。 "昨日下午言照非忽然命他速去寻良医前来,所为何来,他心里一清二楚,当下火速赶去附近城镇,将当地的一个名医半是胁迫半是相请地带了来,命他一路随行,直至楚心尘痊愈。 言照非颇是愉悦,点头笑道:"等回府了再赏你。 "常牧忙跪下道:"谢王爷!"言照非嗯了一声,一转头见连侍卫跟众侍卫一起,默默无语地站在不远处等候,心里不悦,脸一沈,哼了一声。 这时里面收拾妥当,他进去抱了楚心尘出来,大帐因昨日厮杀弄得一塌糊涂,便随周复去他营帐用早点,一路上众将士见到二人模样,都极是诧异,但谁也不敢多看,纷纷低垂了头,更不敢多嘴胡言乱语。 用点心时,楚心尘吃的有些慢,却极是乖巧,给他什麽都吃。 言照非一边吃一边看他,心里怜意又起,便拿了汤匙喂他喝粥。 他乖乖地张嘴喝了,等一碗粥喝完,低声道:"谢王爷!" 言照非一呆,原本颇为愉悦的心情忽然便一落千丈,他皱紧了眉头,想要发火,又觉好没来由,可是忍又忍不住,呼地一声站起身来,道:"起程!"大步走了出来。 楚心尘一声不吭,低头摇摇晃晃地跟在後面出来,周复常牧等人也不敢去扶他。 倒是言照非自己走得几步,暗自叹气,回身将他抱了起来,一起登上车驾,让他躺在铺了厚厚被褥、直可做床的宽大座椅上。 常牧跟了上来,车马磷磷声中,低声禀道:"王爷,昨日的那六人手底下极硬,绝不是普通人指使得动的!"言照非点了点头,道:"这几人弃尸了事,你去叫周复进来。 " 常牧应了声是,出去叫了周复进来,自去安排人手护卫言照非车驾,昨日刺客虽然全军覆灭,但做下的事情实在太大,未必接下去便不会再有人来,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候周复进来,言照非道:"周复,昨日伤亡的将士,你先替本王厚加抚恤,所有银款,等到京之後,一起到凤王府支领。 " 周复道:"是!王爷还有吩咐麽?"知他待属下向来极厚,这笔抚恤绝不会吝啬,心里颇为感激,虽知此番言照非行事颇有可议之处,但知道也只当不知,更明白言照非不说与他听,并非不信他,不过无此必要罢了。 言照非微微笑道:"没了,周复,昨日来的只是几个不长眼的小蟊贼,不是什麽大事。 "周复自知此事另有玄机,但他对言照非极是忠心,更不多问,恭声道:"是!末将明白!"言照非道:"好了,你退下吧!" 周复退下不久,孙老头便来了,替楚心尘号了脉,解了他亵裤,分开双腿察看底下伤口,给他上了药。 候他起身,言照非问道:"如何了?"孙老头摇头道:"不算太好,不过公子如今身体极是虚弱,恢复慢些,也是无可奈何。 " 言照非默然。 孙老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小老儿煎好药之後便让人送来,王爷记得让人服侍他喝下。 另外,有一事王爷需得体谅他一二。 "言照非道:"什麽?"孙老头道:"他底下新割的疤痕,伤得可不轻,又是反复受的伤,这次没好彻底之前,王爷千万不可行房!" 言照非大是皱眉,但此事他心里早已有数,也是无可奈何,问道:"那要多久?"孙老头道:"说不准,不过十天半月,总是要的。 "言照非道:"知道了。 你用心治疗,本王自有赏赐给你。 "孙老头道:"小老儿不敢,应尽本份罢了!"提著药箱子退了出去。 言照非坐在一边,握了楚心尘的手,柔声道:"可觉得好些了麽?"楚心尘道:"好了许多。 "言照非笑了一笑,俯首去亲他。 楚心尘张了嘴,由著他亲吻。 言照非更是欢喜,吻得愈发深入,可是过得片刻,便发现他虽然张了嘴,却只是麻木地由著自己亲吻,丝毫也没回应。 他顿时心中一恼,抬头喝道:"你若不情愿,何不直说出来?" 楚心尘低低道:"王爷,我没有不情愿。 "言照非怒道:"你若是情愿,怎的......怎的毫无反应?" 楚心尘默然一会,撑著慢慢坐起,凑过来吻住他双唇。 言照非由得他动作了一会,心里愈来愈是气恼。 楚心尘只是机械地含著他嘴唇,轮番地触碰他上下唇,哪里是在亲吻?终於忍耐不住,一把将他推开,喝道:"你这是做什麽?等不及要惹恼了我,早日处死你父母,好让你解脱是不是?" 楚心尘被他推得狠狠撞在了车壁上,待得趴伏下来,并不呼痛,只狠狠蹙了眉尖,浑身微微地发著抖,却又拼命克制著,半晌,缓过一口气,才低声道:"王爷别生气,为我这麽一个下贱之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做得不好的,您说一声,我会改的。 " 言照非冷笑道:"你哪里有做的不好?你是做得太好了!你不就是要报复麽?你狠!本王确实拿你没办法,我只警告你,别太过份,惹火了我,真正吃苦的,不会是你,更不会是本王!" 楚心尘身体又开始发颤,只是垂著头,看不清脸上表情,过得一会,轻声求道:"王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好的。 " 72 言照非无声看他许久,伸手道:"过来!"楚心尘默默握住他手,跪爬过来,并不抬头,将手探入他外衫里面,去解他亵裤。 言照非愕然了好一会才一把抓住他头发,将他正要低下去的头拉了起来,呆怔半晌,抱著他躺好,在他额头轻轻亲了一亲,道:"休息吧!" 楚心尘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自此再无动静。 言照非呆呆坐在一边,他知道他并没睡著,但也不想去打扰他。 如今两人之间,已是无话可说。 难道还能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想过李文初会治不好他原本并不算太重的病?难道还能告诉他,扔著他不管的那几日,自己其实一刻都没有真正放下过他?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未免可笑。 若说这之前,两人就算冲突再激烈,总还没到绝境,如今他心已绝,却是真真正正──山穷水尽。 也罢,原本便已恨自己入了骨了,再多恨几分又怎样?左右自己不能当真为他放下血仇,再爱也是得不到他的心,那便不要!若再为他一点怨恨便暴跳如雷,大失常态,不等人笑,便自己也要瞧不起自己了! 汤药送来时他叫起楚心尘,喂他喝了药,并不多说什麽,又让他躺下歇息。 他不说,楚心尘自然更不会开口,竟一路沈默著直到了扎营时分。 车马磷磷中,愈显一车寂寥。 晚上歇息时,言照非抱著他一起进了营帐,一起沐洗过後上了床。 楚心尘开口道:"王爷要我伺候麽?"言照非道:"不必了,你先把身子养好吧。 "楚心尘看著他,没说话,也不闭目歇息。 言照非道:"有事?"楚心尘道:"王爷不喜欢我了麽?"言照非停了片刻,才道:"何必明知故问?" 楚心尘慢慢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忽又睁开,道:"王爷,不管您想让我怎麽伺候,都只管说出来便是。 "言照非平静地道:"我知道,不过要伺候,也得等你身子好了再说。 " 楚心尘有一会没作声,过了片刻,道:"谢谢王爷体谅。 " 言照非嗯了一声,不再作声,眼睛却一直睁著,静静看著上方。 楚心尘终於又问道:"王爷在想什麽?"言照非道:"我在想,要不要放了你去?"默然一会,转头问楚心尘:"你怎麽想?"楚心尘道:"那我爹娘呢?"言照非道:"自然该怎麽处置,就怎麽处置!"楚心尘道:"我留著。 "言照非点了点头,道:"好!不过就算你留著,我也未必就会一直放任他们。 "楚心尘道:"我知道,等到了那一日,王爷知道我会怎麽做。 " 言照非默然。 楚心尘忽然微微一笑,道:"所以我真该好好服侍王爷,尽量多讨王爷的欢心,能拖一日是一日,是不是?" 言照非握住他手,道:"是不是这一世,都再听不到你叫照非哥哥了?" 楚心尘道:"王爷,明日还要赶路,早些歇息吧!"言照非微笑道:"好!"他不答,便也不去追问,却翻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紧得几乎要嵌入了自己身体里去。 第二日继续赶路,日中时分,忽然有快骑自京中急赶过来,求见言照非。 那人带来一封密信,原来就在数日之前,言照非部下两名随他进京任职的武官酒後生事,竟当街打死了人,天子震怒,如今正被关在大理寺中,三日後开审,请他速回解救。 看过书信,言照非半晌不语。 常牧道:"两位将军怎的如此鲁莽?王爷,这罪名有些难办,我们救是不救?" 言照非淡淡道:"郑解龙和陆同已这两人并不嗜酒,亦非蛮横之人,断不会无缘无故当街杀人,这事不简单,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呢!"常牧道:"请王爷示下!" 言照非道:"你觉得呢?"常牧道:"舍大军,可在三日内快骑赶回京城,可若是没了大军,再有江湖匪类来袭,只怕不妙。 "言照非缓缓点头,道:"传令,命大军急赶进京!"常牧道:"是!" 一路急行,紧赶慢赶,到京已是八日之後,命人去查时,果然郑解龙和陆同已已被定了斩刑,就定在明日午时三刻行刑。 郑解龙和陆同已皆是他心腹爱将,更要紧的是,两人一任护城军统领,一任南方右路军总指挥使,掌握著京师方面的大部分兵力,其重要可想而知。 言照非沈思良久,还是决定入宫去见皇帝。 他在御书房里候了许久,才终於听到外面传来皇上驾到的呼喝声,他在门边跪了下来,候皇帝言若铮进来,磕头道:"儿臣拜见父皇!" 明黄绣龙的靴子并未在他面前停留,也未叫他平身,直接绕过他走了过去,在里面的御椅上坐了下来,随即拿起一堆折子看了起来,仿佛房里根本没他这个人。 言照非便也不去说话,只是静静跪在原地。 哗哗的翻看折子和悉悉索索批字的声音不知响了多久,言若铮忽然道:"老五,你非得下这样狠手麽?"言照非道:"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言若铮冷笑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老五,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朕以前不明白,後来受报应的时候明白了,可是已经迟了,一辈子也悔不过来,你呢?" 言照非不答。 言若铮冷哼一声,道:"老五,朕愧对你和珍妃母子,对你多所纵容,可是还没纵容到由得你去犯下这样欺灭人伦的大罪的地步!"言照非道:"父皇说的事,儿臣不知究竟,亦不知父皇何以一口咬定是儿臣所为!" 言若铮半晌不语,良久,道:"你转过身,抬头看著朕,告诉朕,老四的事,不是你做的!" 言照非跪著转过身,抬头平定上望。 前面不远的书案之後,坐了一名中年男子,虽年过不惑,却并不显老,浓眉英挺,目光如电,九龙金冠和身上的明黄龙袍更衬得他相貌威严,身材挺拔,一眼看去,仍是个极有魅力的男子。 这个人,便是言氏王朝的皇帝了,刚愎自用,残忍薄情,却绝不糊涂。 要瞒过他,确实不可能!但那又如何?谁也没有证据,借口和台阶都已经为他找好,终究,他还是不会当真拿自己开刀。 言照非平定地道:"四哥的事,儿臣途中也有隐约听说,不过儿臣听到的是,那地方是祁阳巡抚罗必升的一处隐秘藏身之地,他贪赃枉法,畏罪潜逃,却被四弟截获,罗必升狗急跳墙,竟然点燃炸药,带著一家老小,和四弟以及一众王府侍卫同归於尽!父皇,儿臣说的,是也不是?" 言若铮浑身发抖,冷笑道:"你倒了解得清楚!"言照非道:"外面都是这个说法。 " 言若铮看著他半晌,缓缓点头,冷冷道:"羽王爷谋逆弑君一案,也该了结了,朕决定宽大一面,饶了羽王府诸人,但楚家三口,朕,杀定了!你府里那小奴才,你明日将他送去天牢一起候斩!" 几十年来,他曾经待楚立秋如亲兄弟,这个兄弟却处心积虑要谋杀他,他曾经视楚心尘如亲子,这个义侄却引得两兄弟为他明争暗斗,最终害死了爱子。 言照非虽然是他亲自选择的继承人,可言照轩才是他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事到如今,他已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理由。 73 言照非道:"父皇,您知道儿臣不会答应。 "言若铮冷冷道:"朕做的决定,需要你答应麽?"言照非微微笑道:"不需要麽?父皇,我若可以送他去候斩,又何必为他费尽心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言若铮怒极,寒声道:"你想清楚,你文武全才,魄力谋略无一不备,堪担大任,但言氏王朝诸皇子中,并非真的没有能和你比肩之人。 "言照非毫不退缩,昂然直视言若铮,道:"是!可是父皇,天下的兵力在哪里?" 言若铮不语良久,惟见额上青筋条条暴起,半晌,低沈著声音道:"你退下吧!" 言照非道:"是,父皇!不过儿臣有最後一句话要说,郑解龙和陆同已已判斩刑,儿臣知道不能再改,但继任者如何选择,对我言氏王朝将来的稳定,可是大有影响,父皇宜慎重考虑为是!"天下兵力,大半皆在他手,放眼言氏诸皇子,无可与之匹敌者,他若继任,天下纵然不能平静无波,也不至於出大乱子,若然原属这二人的兵力转入其它皇子手中,则形势立时生变,将来不论继任者是谁,波折必多!言若铮此时对他再痛恨,但他身为皇帝,岂能毫不考虑言氏王朝的将来? 言若铮只挥了挥手。 候人退出,他又坐著批了一会折子,起身往後宫走去。 外面侍立的一众太监护卫忙跟上来,簇拥著他到了文妃所住的芙蓉殿。 进得里面,举目但见一片惨白,言照莘领著芙蓉殿一众太监侍女,皆穿了一身的白,正在灵台前面涕泣垂泪。 晋王爷言照轩意外身故一事如今尚未对外公布,便连晋王府里诸人也还不知,是以便只有这些人在。 见了他来,言照莘忙领著殿内诸人回身磕头,齐声道:"恭迎父皇!""恭迎皇上!" 言若铮微微颔首,道:"都免了,文妃呢?"言照莘道:"启禀父皇,文妃娘娘方才说道去去就来,并没道往哪里去。 "言若铮道:"去了多久了?"言照莘道:"约莫两三刻锺了。 "言若铮皱眉道:"两三刻锺!那怎的还未回来?" 言照莘道:"儿臣不知!"言若铮也知他们不知,缓步走到灵台前面,心里一片酸涩。 文妃颇得他欢心,她所生之子自然也与别子不同,言照轩又生性爽朗,虽觉他偶而不免鲁莽,心里却仍是极宠爱的,眼见他欢欢喜喜地离京而去,再也想不到不过一月时间,送回来的竟是一堆残骸!甚而还分不清究竟是不是他的残骸! 言照莘低声道:"父皇节哀!"言若铮微微点头,知道诸子中他与言照轩交情最好,想来文妃因此才单独知会了他,道:"文妃伤痛,未必还能顾得上这些事,你要多帮著打点。 "言照莘道:"是,父皇!" 言若铮唔了一声,目光四下看去,忽然眉头微微一皱,道:"十八剑姬何在?"文妃本是江湖出身,一身剑法非同小可,後来虽然嫁入皇家为妃,但武艺仍是不肯放下,除了自己勤练不算,竟还挑选了数十名幼女,亲自教导,後择其优者一十八人,称为十八剑姬,担任贴身护卫之职。 言若铮原本道她任性玩耍罢了,只是一笑置之,不想後来这一十八姬和内宫侍卫比武,一十八场比试,竟将侍卫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十八名侍卫打败了大半,虽然众侍卫确有容让之意,但这十八人之能,也足以让文妃自傲的了! 言照莘道:"也跟著文妃娘娘出去了。 " 一起出去了?这麽多人,这许久未回?言若铮怔得一怔,向一边站著的芙蓉殿大太监厉声喝道:"狗奴才,还不快去查清楚你家主子究竟去了哪里?"那大太监慌忙跪下道:"皇上息怒!这事,皇上没来之前容王爷已想到了,已经命人查去了,想是很快会有消息传来。 " 言若铮这才略略缓过脸色,道:"莘儿,方才怎麽不说?"言照莘道:"事情有些奇怪,怕父皇担心。 " 正说著,门外一名侍卫匆匆奔进,见了皇上一愣,忙跪下道:"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言若铮见他是容王府侍卫打扮,便道:"平身,可是查到文妃去向了?"那侍卫正是言照莘派去查探的,忙禀道:"是,皇上!文妃娘娘,她带人出了西直门去了!" 西直门?言若铮心里沈了一沈,道:"出去之後往何处?"那侍卫道:"门口当值的侍卫兄弟说道是一路往西而去,究竟往何处,臣不知,不过和臣同去的另一名弟兄已追下去了。 " 出西直门,一路往西?众皇子府皆在那一个方向,可她如今唯一会去的,只有一处! 言若铮大步走出,喝道:"传令,带人跟朕去凤王府!"言照莘起身奔出,道:"父皇去不得,儿臣去吧!"言若铮也已回神,皇帝陛下若亲自带兵去一个皇子府,传扬出去,只怕便是一场变乱!跺了跺脚,取下身上一枚九龙璧,道:"速去!谁敢不听号令,就地擒拿!"言照莘道:"是!"接了九龙璧,吩咐人赶紧召集了殿里侍卫,打马直奔凤王府而去。 凤王府里众人正各自安顿,此番言照非带了不少人出去,一时府里颇是有些忙乱。 楚心尘被人簇拥著送入言照非房中,有人上来服侍他沐浴更衣之後,又伺候他略进了些羹汤,便扶他上床稍事歇息。 他病已好得差不多了,只除了底下伤口还不曾完全痊愈,只是身体虚弱,这一路回来,便是白天,也有大半时间要睡著。 府里下人见过他的人不算太多,毕竟还是有几个,见了他如今模样都十分诧异,待得见他举止恭顺,可是脸上一无表情,便如行尸走肉一般,而言照非居然视若无睹,更是受惊不小,但谁也不敢多嘴议论,战战兢兢伺候他上了床,便一起退出,候在门外,竟是谁也不敢呆在房里。 楚心尘也不理睬,躺在床上闭了眼睛,似乎慢慢睡去。 猛地里听得外面奔跑声和打斗喝叱声阵阵传来,慢慢向这边接近,过得一会,一名侍卫奔了进来,叫道:"公子快起来躲一躲!"方自扶了他起来,便听脚步声杂乱响起,跟著有人大步奔进,喝道:"往哪里躲?"见了他如今模样微微吃惊,随即冷笑道:"心尘乖孩儿,轩儿为你而死,你这就下去陪他去吧!"奔近前来,一剑分心刺了过去。 那侍卫慌忙提剑挡住,叫道:"娘娘手下留情!"楚心尘坐在床上,茫然道:"你说什麽,轩儿......你说的是轩哥哥麽?他怎麽了?" 来人一身白衣,容貌娟丽中带英气,正是文妃,但如今他却已不认识。 只听她冷笑道:"你不知道麽?言照非为了你,害死了轩儿!"一脚将那名侍卫踹翻,提剑又刺。 楚心尘翻身一滚,勉强避开,叫道:"慢著!"文妃道:"有什麽後事要交代麽?"楚心尘茫然许久,道:"娘娘要杀我,那没什麽,但我有心愿未了,可否稍等几日?"文妃道:"什麽心愿?"楚心尘道:"只是想见我爹娘一面。 娘娘自己母子情深,也怜我心意一二罢!" 文妃略一踌躇,冷笑道:"这倒不难,我即刻便带你去见!"提手抓住他手腕,将他直扯下来,喝道:"走!" 74 外面凤王府众人听得里面打斗之声,直是心急如焚,但十八剑姬挡在门前,不容人进入,众人却是束手无策。 倒不是这一十八女便可挡住凤王府诸侍卫,但文妃身份不同,十八剑姬身为内宫侍卫,身份自也是高他们一等,言照非不在,谁敢全力出手,伤及文妃等人?若非如此,也断断不会由得她们一路闯入後院! 正自无措,忽然大门打开,文妃扯著楚心尘奔了出来,又将他一把推给最近一名剑姬,喝道:"给我抓紧了!"那名剑姬一把抓住,提剑往他颈上一架,道:"是,娘娘!"同其余剑姬一起,簇拥著文妃向外走去。 凤王府里众人不能不拦,但又不敢当真动手,一路溃退,狼狈之极。 将将冲到门口,忽听得前面一阵金铁交鸣之声,文妃带人停住脚步,冷笑道:"一边掠阵!"十八剑姬齐声道:"是!"提剑越过王府诸人,挡在门口,拦住里面诸人。 原来言照非收到消息後匆匆赶回,却在王府前面不远处忽遇两名男子突袭,这两人一老一少,身手却都极是高强,若非他已将凤王府里武功最好的几名侍卫都带在身边,险些儿便要被人得手,一剑杀却。 他也顾不得这边打斗,见这两人已被数名侍卫缠住,带了余人便往府里直奔,忽见眼前文妃这般阵势,又见楚心尘被人擒在手里,又惊又怒,不敢轻举妄动,沈声道:"文妃这是何意?"他知文家必有举动,却再也想不到文妃竟会先拿楚心尘开刀! 文妃冷笑道:"何意?报仇!"忽然反手一剑,刺向楚心尘心口。 言照非大惊喝道:"住手!"带人直扑了过去,忽听文妃冷笑道:"那便住手!"长剑回转,刺向奔来的言照非。 她要杀者,本就是言照非,楚心尘自然也要杀,却不急在一时。 常牧在他後面,大吃一惊,相救不及,喝道:"王爷快让开!"提起旁边一名王府守门的奴才掷了过去。 言照非疾往旁一闪,眼前一蓬血雨散开,溅了他满脸,那奴才已被文妃一剑斩成两段,血淋淋的倒在地下,但好歹总算阻住了文妃。 文妃骂道:"狗奴才!"一剑向逼来的常牧斩去。 常牧知她断断不会容情,当下不在多说,侧身避过,径自挥掌还击,和她拚斗起来。 他武功本在文妃之上,只是不敢当真伤了她,出手之时不免多所容让,但饶是如此,文妃也已被他击得不住後退,更无暇去杀言照非。 十八剑姬中领头一人喝道:"大胆奴才,敢对娘娘动手!"正要命人上去相助,只听言照非寒声道:"贱人!敢在本王府里撒野?再不放人,全部给我格杀勿论!" 有他撑腰,众侍卫胆气立壮,轰雷般应了声是,一起围上。 十八剑姬怒道:"鼠辈敢尔!"一名侍卫厉声道:"有什麽不敢?凤王尊贵,位同皇後,你小小一名内宫侍卫,王爷面前,竟敢大呼小叫,杀了也是活该!" 十八剑姬面面相觑,文妃受宠,连带殿内诸人鸡犬升天,十八剑姬素来横行惯了,一时竟忘了这一茬,这时想起,登时气馁。 言照非厉声道:"放人!"挟持楚心尘的那剑姬哪里敢擅自答应?只是将目光看向为首之人。 为首剑姬迟疑片刻,一咬牙,道:"要我们放人,且先等娘娘下令,否则,若逼得我们急了,一剑下去,大家一拍两散!" 文妃大喝道:"给我杀,万事本宫担著!"那剑姬道:"是!"一时却不敢便杀,正自犹豫,只听外面一声大喝:"大家立刻住手!皇上有令,不听者杀无赦!" 来的正是终於赶到的言照莘,远远看到楚心尘被人挟持在手里,听得文妃那一声大喝,立知不妙,急忙大喝阻止。 原本皇上说的是就地擒拿,但此情此景,就地擒拿也未必挡得住文妃下杀手,当下擅自改成杀无赦,文妃不怕,且瞧她手下剑姬怕不怕! 那剑姬手一抖,果然不敢再动。 正和王府诸侍卫拚斗的那两名男子皱了皱眉,对视一眼,紧攻几招略略逼退几名侍卫,一声呼哨,疾掠远去。 言照莘也不理睬他们,带人匆匆奔至,高高举起手中九龙璧,喝道:"全部住手!"目光一转,狠狠瞪向兀自抓住楚心尘的剑姬,那剑姬慌忙放手退下。 言照莘大步过去扶了楚心尘,匆匆一眼,见了他憔悴模样,眼中异色一闪,随即平定,道:"娘娘请住手!" 常牧知道不必再打,觑了个空,飘身後退,躬身道:"娘娘武艺高强,小人不是对手,请娘娘高抬贵手,饶了小人。 "文妃喝道:"什麽武艺高强,本宫可不是在跟你比试,本宫今日要杀光你凤王府的人!" 言照莘将楚心尘交给言照非,伸手拦住文妃,低声道:"娘娘,比试罢了,过了头,皇上那里,不好交待!" 文妃知他是要给今日之事找台阶,否则刺杀当朝凤王,她虽贵为後宫嫔妃,也是饶恕不得,但虽知此事,却道:"你让开,如今我还管得交待得了交待不了麽?" 言照莘道:"娘娘,比武已是输了,再打也没意思。 皇上在殿里等著您,四弟的身後事,还等著您去操持。 "趁著她微微怔忡,不由分说,夺过她手上长剑还了鞘,道:"来人,护送娘娘回宫。 "扶著文妃向外走去,经过言照非身边时一顿,勉强一笑,道:"五弟,比武玩闹,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还请五弟不要太过介意。 "言照非淡淡道:"好说,娘娘这里,就请二哥多照顾罢!" 言照莘略一点头,不再多说,领著众人出府回宫。 言照非冷眼看著一行人出去,一言不发,扶抱著楚心尘回房,里面已经有人收拾过,看不出什麽异样来,他扶著楚心尘上了床,道:"吓著你了麽?我叫孙大夫来给你瞧瞧。 "楚心尘道:"没有,只是累得很,你让我一个人歇歇就好。 "言照非道:"也好,我陪你罢。 "楚心尘摇头道:"不用了,我知道你忙。 "言照非略一踌躇,道:"也好。 我留人在这里伺候著,有事便叫人去找我。 " 楚心尘微微点头,看著他出去,过得一会,叫房里服侍诸人也一起退出,候人关好了门,慢慢将身子整个缩入被窝里,压抑著痛哭起来。 轩哥哥,轩哥哥!低低缀泣声中,模模糊糊地,往事慢慢浮现出来。 75 话说,为虾米从来都只有点击,没有票票,不知道这样很打击偶积极性的耶?另外:本尊新文,请大家帮忙支持一下,具体请见会客室置顶帖。 言照莘扶著文妃回到皇宫时,言若铮还等在芙蓉殿里,文妃更不理睬,径自绕过他奔入灵堂,扑在灵案上放声痛哭。 言若铮跟了进来,皱眉道:"文妃!" 文妃霍然站起,回身大步走到他面前,道:"皇上,轩儿的仇,你究竟给不给他报?"言若铮道:"我已命人去往祁阳,将罗必升抄斩九族。 "文妃怒道:"姓罗的不过是个替罪羊,天知地知你知我也知!休拿这话哄我!" 言若铮在一边椅子上坐下,不语半晌,才道:"文妃,你可知你今日之事,若追究起来,已是个满门抄斩的大罪了?"文妃冷冷道:"满门抄斩?那皇上算不算在其中?"言若铮皱眉道:"文妃,轩儿之事,朕一样心疼,你非还要跟朕吵闹不休麽?" "吵闹不休?"文妃泪落如雨,道:"皇上,你有几个儿子?我有几个?我只有这一个啊皇上!轩儿是我的命啊,你能跟我一样心疼吗?" 言若铮默然半晌,道:"朕已派人查过,事发之时,老五身在至少六七十地外的大营之中,有上万的将士可以为他作证。 这事,便到此结了罢!" 文妃叫道:"什麽身在六七十地外?皇上,要造这样一个伪证有什麽难的?真相如何,你我都清楚!"言若铮道:"真相如何,朕不确定,可是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老五和轩儿的死有关,你若再贸然出手,朕保不了你,也保不了文家!" 文妃冷冷道:"皇上的意思,他害死轩儿可以脱身事外,我若杀了他,我文家满门,便得给他一个人陪葬了?" 言若铮皱眉喝道:"文妃!" 文妃冷哼一声,道:"臣妾要给我那苦命的孩子哭上几声,皇上请回!" 言若铮脸色一沈,心里有些暗怒,但转念即想起言照轩来,叹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言照莘候在门口,见他出来,忙跪下道:"恭送父皇!"言若铮道:"起来!这几日你看著一些,能帮的,就帮吧!"言照莘双目含泪,道:"是,父皇!"言若铮叹一口气,摇摇头,带人离去。 他远去之後,言照莘才又命人守在门口,起身走入灵堂。 两名男子灵案後转了出来,一老一少,正是凤王府前行刺言照非的两人。 文妃叫道:"爹,三弟!"扑入那老者怀中痛哭起来。 这二人,正是文妃之父文其仲和小弟文正溪。 文其仲抚著爱女秀发,叹道:"出其不意,想不到还是不能得手!那小贼身边,高手可著实不少!" 言照莘道:"国丈,国舅,此事,两位委实鲁莽了!他既然做下这事,岂能不知文家必此仇?自然早已做好了应对之策了!"文正溪恨恨道:"我们知道,但除此之外,亦无他法。 " 文妃道:"臭皇帝居然护著那狗东西,我们不自己动手,难道看著他长命百岁?"言照莘道:"娘娘,父皇他身为皇帝,不能不多方考虑。 言照非的外公玉将军势大,没有确实的证据,哪里就好去查办他,惹恼玉将军?"文其仲怒道:"惹恼他不成,惹恼我们文家,便无妨了?" 言照莘目光闪动,道:"也不是。 玉家有兵力,但文家背後有江湖势力,哪一方,父皇都轻易不能动,所以,言照非害死四弟,父皇拿他无可奈何,若是今日国丈和国舅得了手,只要不给抓个正著,父皇其实也是无可奈何,玉将军那边,只好自己设法交代。 "文其仲一怔。 文正溪道:"容王爷的意思是?"言照莘苦笑道:"如今说这话已迟了,有了今日之事,言照非必定加紧提防,行刺之举,已不可行。 " 文其仲文正溪默然,文妃道:"那该如何?" 言照莘不答,片刻,摇头道:"好歹是亲兄弟,就算不是一起长大,总有些情份,谁知他竟会下这样毒手!"文妃抬头道:"老四,这些事我一些儿也不瞒你,这个仇,我文家是非报不可!你,你是轩儿最好的兄弟,你好歹也要帮我们一把,让轩儿去得瞑目!" 言照莘默然片刻,一整衣袖,在灵案前跪下,肃容道:"皇天在上,言照莘在此立誓,必杀言照非,为我四弟报仇雪恨!" 文家三人齐齐一怔,文其仲忙将他拉起,老泪纵横,道:"想不到轩儿还有你这样一个好兄弟!那你可有什麽法子麽?" 言照莘摇头道:"目前还没有。 娘娘,国丈国舅,还请少安毋躁,这事,须得从长计议。 " 他出来之後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又转去了言若铮的寝殿。 言若铮见了他来,也不奇怪,候他见了礼,道:"文妃那边怎样了?"言照莘道:"大致平定了,父皇,娘娘伤心,说话难免有些不动听,请父皇宽宏。 " 言若铮摇头道:"罢了!这次的事,怪不得她。 " 言照莘道:"父皇,四弟的事,您真的,就这麽算了?"言若铮脸色一沈,道:"我知道你和轩儿交好,不过,他的事,朕自有主张。 " 言照莘道:"儿臣知道。 儿臣只是在想,有人今日敢杀四弟,谁知明日会不会就有人敢杀了儿臣或者其他兄弟,甚至,甚至......" 言若铮无言半晌,道:"朕首先要考虑的,是言氏王朝的稳定。 "叹一口气,道:"你退下吧!" 然而言照莘退出之後,直至夜深,他仍然久久无法入睡。 言照非敢杀言照轩,凭的什麽?凭的就是他手中的势力!此人,胆大妄为,罔顾人伦,便对自己,也留著那一股恨意十八年不肯释怀,其心──可诛! 此人为帝,未必是言氏王朝之福! 76 H 言照非回入房中已是入夜,被人服侍著沐洗过了,挥退仆人,披著外袍上了床,见楚心尘徐徐睁开眼睛,笑道:"吵醒你了?正好!" 楚心尘道:"什麽正好?"言照非解去外袍,俯身上来,低笑道:"孙大夫说你底下好得差不多了。 "原来他後来还是叫了孙老头来看诊,顺便将他底下伤口也检查了一遍。 楚心尘脸色微微变了变,小声道:"还没全好。 "言照非道:"我小心一些。 " 楚心尘不再说话,闭上眼睛,由得对方动作温柔地将自己里衣褪下。 底下的伤口原本最少可以为他争取十日的时间,但若言照非真的想要,莫说今日,就算是切去伤疤的当日,他也没有推拒的余地。 言照非俯首吻住他时,他顺从地张开了双唇,迎接对方逐渐急切的掠夺,双臂缠上言照非颈项,长腿勾住了他的腰,让他勃发的硬挺准确地对准自己密处。 言照非呻吟了一声,无论何时何地,楚心尘总能轻易勾起他的欲望,何况现在这样无声的邀请。 他竭尽全力才抑制住立即挺入的渴望,单手探入他臀缝里轻轻揉按起来。 还未痊愈的密处,如今经不起一丝一毫的粗暴对待。 揉按许久之後他拉下楚心尘双臂跪坐起来,提起他双腿压在胸前,仔细审视著底下的密处。 绷紧的臀部清晰地显示出肌肉的形状,最中间的那个地方,一圈粉色的皱翳痉挛般缩紧,皱皱地堆在穴口,上面微微有些细小的浅色疤痕,那条被切去的伤疤已愈合得差不多了,但终究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并未完全消去疤痕。 爱抚这麽久都无法放松,如果刚才直接进入,那麽毫无意外,这个还没有完全愈合的地方将会立即被彻底撕裂。 心儿,你到底是在迎合我,还是,这才是你的目的,用受伤来逃避我? 他取过一边备好的润滑膏,挖了一大坨抹在穴口,指尖轻轻揉按那圈皱翳片刻,缓慢地自其中刺了进去,动作温柔,却极为坚定。 心儿,你既然选择了留下来,无论如何,这一关,你要过! 挛缩的内壁极为紧窒,即时指尖勉强突破了穴口的阻滞之後,手指的推进也仍然并不容易,尤其眼见得他已经浑身剧颤,面无人色,但终於还是齐根没了进去,抽插片刻之後,跟著慢慢插入第二指、第三指,尽力地揉按刺激他敏感的那处,同时将更多的润滑膏送入里面。 然而这本该百试百灵的一招,这一次却失去了效用,楚心尘的脸上见不到丝毫情动的痕迹,相反,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喘息声渐渐压抑不住,但穴口终於渐渐软化,内壁慢慢被撑开。 三指在里面转动抽插许久後抽出,言照非一手按定了他腰,一手扶著自己勃发的欲望,慢慢向里面顶去。 顶端才没入一半的时候楚心尘低低叫了一声。 言照非道:"你放松一些,本王今日,停不下来的。 "略略转了一转,趁著他微微有些放松,猛地一挺,将整个巨大的头部送了进去。 楚心尘一声惨叫,身体猛地挣动了一下,却被对方死死按住,挣脱不得。 言照非紧盯著两人结合的部位,双手扶定他腰,缓慢而用力地向里顶入。 快顶到底的时候楚心尘挣扎起来,双手抵在他胸前拼命推拒,身子扭动著企图挣脱那正要彻底侵占他的可怕凶器。 言照非被他推得往後闪了闪,底下脱出了大半,这摩擦却让他抑制不住地呻吟了一声,一咬牙,猛地向前一冲,齐根撞了进去。 楚心尘狂叫著,快要断气般地疯狂扭动挣扎,睁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言照非死死地按著他,低沈著声音道:"心儿,我刚才进宫去见父皇,父皇说道,要处斩你爹娘!" 楚心尘一下子僵住,言照非道:"圣旨还没下。 " 楚心尘低低地喘息,半晌,道:"王爷,换个姿势好不好?"言照非默然点头,小心退了出来。 楚心尘翻过身,自己跪伏好,努力将臀部翘起。 恨到不想看著我麽,心儿?言照非慢慢抚摸底下兀自颤抖的身躯,道:"是因为言照轩麽?" 楚心尘没有回答,身体的颤抖忽然剧烈起来。 言照非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不错,他是我设计害死的。 我知道杀了他,就是得罪了文家,得罪了半个江湖,可就算会得罪整个江湖,我一样非杀他不可!知道我为什麽一定要杀他麽?" 楚心尘哽咽著,终於嘶声问道:"为什麽?" 言照非徐徐道:"为什麽?因为你!他做什麽我都可以忍,可是他却染指了你,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为这大好的天下忍了此事,结果是不可以。 你我彼此恨深仇重,我费尽心思让你失忆,就是为了能和你有个新的开始,结果也是因为他,我所有的心机都白费了!我本已恨他入骨,他居然还不肯放手,一意要将你从我手中夺走,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不杀他,杀谁?!" 果然是因为自己麽?楚心尘痛苦地低泣,心里一阵阵地绞痛。 那个人,就算欺骗过他,就算侵犯过他,可是那个人是轩哥哥,是从小对他最好的轩哥哥啊! 言照非不再说话,直接掰开底下雪白的圆丘,将自己送了进去,在里面抽送起来,穴口隐约有些出血,大约是楚心尘刚才挣扎的时候伤到了,但他并不想就此停下来。 这一次楚心尘不再挣扎,只是将脸埋在枕头里,默默地忍受著,过了一会,忽然道:"王爷,我想见我爹娘一面。 " 言照非没有回答,底下动作微微顿了一顿,便又继续抽插起来。 楚心尘低低道:"王爷,也许以後,我不会再有机会。 " 言照非还是不说话,底下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片刻,猛地一声叫,直插入最深处,疯狂地抽动著,猛烈地喷发出来。 楚心尘微微地颤抖著,沈默地承受。 言照非慢慢平定了呼吸,俯首轻轻在他背上吻了吻,抱著他翻过身,下了床,叫人进来侍候沐洗,楚心尘则仍是只让人给他擦洗了外面,里面未作清理。 楚心尘闭著眼睛,静静地躺著,任由人折腾。 清洗完毕之後,言照非上了床,侧身抱住他,道:"睡吧!"楚心尘没有拒绝他的拥抱,也没有任何回应。 77 第二日午时三刻,郑解龙和陆同已一同被斩於菜市口,而在此前的早朝上,继任者已经被任命,崔万侠和周行超,这二人刚在不久前的武科大试中夺得状元和探花,还没来得及接受任职,却忽然天上掉馅饼,竟一步登天,分别做了南方右路军总指挥使和护城军统领。 任命宣布之时群臣神色各异,猜不透皇帝的想法,但虽有不少人觉得不妥,然而言若铮在位多年,向来手段霹雳果决,他的决定,谁敢多嘴?片刻沈默之後,三呼万岁之声响起,跟著便纷纷上前祝贺两位新贵。 言照非神色镇定,一言不发地回入府中,常牧早已候著了,跟著他一起转入书房,这才问道:"王爷,皇上任命了谁?"言照非道:"崔万侠和周行超。 "常牧微微奇怪,道:"是这两人?" 言照非点了点头。 常牧道:"王爷怎麽看?"言照非道:"不是我们的人,但也不是其他任何皇子的人,父皇要扩展自己的势力。 "常牧了然点头,道:"那我们如何应对?"言照非摇头道:"什麽都不用做,只要我们的势力还是最强的,他就算筹码再多,也不会真的动我们,到时还是会把天下交给我。 " 言照轩之事之後,他早知言若铮不可能毫无反应,继续纵容他肆意妄为,但言若铮不会直接动他,最可能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逐渐培植其余的皇子取代他,另一个缓和一些的法子,便是培植自己的势力牵制他,真到不得已时,壮士断腕,废黜他。 但他言照非又岂是甘心认输之人?这样做的後果自是不言而喻。 所以只要他继续保有自己的势力优势,又肯收敛自己,让言若铮慢慢放心,那麽到了最後,那个宝座还是他的。 他沈吟一下,道:"我们在护城军和右路军里面的人,这段时间叫他们老实点,不许给我惹一点事,万一有不对,叫他们自己设法请辞或者请调,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行。 "郑解龙和陆同已在这两路军中已有一段时日,里面自然大部分已换上了自己的人,言若铮要拿回这两军的控制权,只怕不会由得这些人在,但只要他肯退让,便断不至於要下狠手。 这些人都是他得力的手下,一时失势无妨,只要能保住性命,有的是再为他效命的时候。 常牧应了,犹豫一下,道:"王爷,王妃情况不太好。 "言照非皱了皱眉,道:"怎麽了?"常牧道:"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连水都没怎麽喝,人也恍恍惚惚的。 属下看他有些生病的模样,就请孙大夫来看他,可是他不肯见。 " 言照非道:"我知道了,你去吧!"常牧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言照非独自坐了许久,他知道楚心尘的心思,可是却实在不愿带他去见他父母。 晚饭时分他独自用了膳,楚心尘果然没有出现。 入夜时他回了房,见楚心尘闭目躺在床上一角,呼吸平稳,神色宁定,倒不是常牧说的恍惚模样,他过去在床上坐下,问道:"肚子饿不饿?有没有想吃什麽?" 楚心尘过了很久才睁开眼睛,微微摇头,跟著慢慢爬起,在床上跪下,平定地道:"恭迎王爷!" 言照非揽他入怀,道:"府里厨子做的东西不好吃吗?我让人到外面给你买,要点翠楼的翡翠软香羹,还是醉花楼的水晶肘子,或者别的什麽?" 楚心尘摇了摇头。 言照非道:"那吃些点心吧!"让人打开带来的点心盒子,瞧了瞧里面各色精致糕点,选了块小小的软糕送入他嘴里。 楚心尘没有拒绝,慢慢地咀嚼吞咽。 言照非微微笑了起来,端了茶水喂他,候他吞下一块,再拿另一种点心给他。 吃了五六块糕点,将各色点心都一一尝遍之後,言照非拿起食盒放在他手边,摸了摸他头发道:"想吃哪种自己拿。 " 楚心尘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无声而慢慢地吃著点心,间中停下来喝他喂来的茶水。 吃到十几块的时候言照非终於觉得不对劲,楚心尘只是不断地重复著吃的动作,目光平静得近乎死寂,除了嘴巴的机械张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所有的心思显然根本不在吃上。 吃到二十多块的言照非一把夺下他手上点心,喝道:"够了!"楚心尘看著自己空了的手,似乎怔了怔,转头看著他,茫然问道:"王爷,我做错了事了麽?" 言照非定定看他许久,无法发火,直忍得胃里抽筋,半晌,道:"吃饱了麽?"楚心尘仔细地想了想,忽然呕的一声,伏在床边张嘴吐了出来。 言照非默默地给他拍背。 终於停下的时候楚心尘没有抬头,痴痴地伏在床边。 很久之後,言照非才抓著他肩将他扳起,递过茶水,勉强和声道:"漱漱口睡吧!" 楚心尘没有点头,他接过茶水漱过,又放下,静静地看著言照非片刻,道:"王爷,我没有办法再讨您欢心了。 "言照非道:"我一早说过你不用讨好我。 "楚心尘漠然笑了笑,道:"王爷,我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要讨您欢心,既然讨不了您欢心,我又何必再留著?您说过要放了我去。 " 言照非没有说话。 楚心尘道:"王爷可肯告诉我,我爹娘被关押之处麽?我问过人了,没有人肯告诉我。 " 他等了许久,一直等不到回答,终於失望地站了起来,下了床,一件件穿好衣物,开门走了出去。 言照非终於问道:"你要去哪里?"楚心尘道:"去找我爹娘,府里的人不肯告诉的事,外面那麽多人,我想会有人肯告诉我的。 "言照非道:"告诉你了又怎麽样,你进不去的。 "楚心尘平静地道:"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该在什麽地方等而已。 "言照非道:"你在发烧。 "话说出口,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刚才碰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在发烧了,但并不重,可是就算再重又怎样?他不会在乎! 楚心尘果然不在乎,消瘦的身影没有任何停顿,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外面的侍卫很快奔过来请示,他痴痴想了许久,道:"叫大家不必拦阻。 " 天明的时候他命人悄悄去找,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楚心尘昨夜径直去了大理寺,那时自是大门紧闭,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过了一夜,天亮开门时径去探问羽王爷夫妇是否关押於此,应答的人告知是在天牢後,他便转往紧邻皇宫的天牢去了。 言照非听完禀报,唔了一声,也不作指示,起身自去上朝。 Back : 3030 : sex是爱的开始 by 鬼朽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Next : 3028 : 深渊(中) by 月朗风清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