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坑,慎) by blackmoon 大家好!我是blackmoon,这是我第一次写BL文,希望大家喜欢! 最近看了很多非常虐的文,心情大为不好。 所以想写这么一个人,明明被虐得很惨,却还是很搞笑(该说是乐观还是没有自尊),所以比那些虐得体无完肤的文章来,可以让人在心痛之余也笑一笑~~~ 希望大家能够支持!只要大家喜欢我一定发奋,快速更新~~~决不弃坑。 至于高H,肯定有而且很多,不过还是要大家有耐心,不是一上来就有的。 空白 昏昏沉沉间,听到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我猛颤了一下,身体仍然酸软疲倦得很,可是睡意却无影无踪了。 是噩梦,幻听,错觉。 。 。 。 。 。 我禁闭着眼睛心里一个劲地喃喃,却清清楚楚地听到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床边。 “呵呵。 。 。 。 。 。” 低沉沉的笑,让我心跳几乎停止。 “看到我回来还装睡?不欢迎我吗?” 我又怕又无奈地睁开眼睛,看向床边的人。 他已经坐了下来,侧身看着我,伸手抚摩着我的面颊。 这个温柔无比的动作却让我心惊胆颤,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是一个耳光落在我的脸上。 可是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脸上还带着些微笑意,尽管看着我的眼神仍然冰冷不屑,好象看着一堆垃圾一样。 “呵。 。 。 。 。 。 你、你回来啦,小、小坤。 。 。 。 。 。” 我竭尽全力显出高兴的模样(天知道,其实我怕得浑身都发抖了。 。 。 。 。 。 ),小心翼翼近乎献媚地说,如果我是条狗估计尾巴都能摇得飞起来了,不过只要他不生气我想自己真的是条狗也无所谓。 。 。 。 。 。 可是悲惨的是我发觉自己的愿望又落空了——他的脸色已经由晴转阴,眼中的冷意冻得我牙齿都咯咯作响,原本俊逸无比的脸一下子狰狞起来。 “啊!”前一刻还温情脉脉地抚摸我的手突然捏住了我的下巴,用力之大似乎要把我的下巴给捏碎了——“痛。 。 。 。 。 。 饶命。 。 。 。 。 。” 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可是他却完全不为所动。 “你叫我什么?”他抬高我的下巴,手上的劲道却一点也没减小。 “小坤。 。 。 。 。 。 呜。 。 。 。 。 。” 他猛地加重了力道,我的眼泪一下子就迸了出来。 就听见他在我耳边阴森森地说:“小坤也是你叫的?” 我知道他想听什么。 可是。 。 。 。 。 。 我也是有自尊的!要我叫一个比我还小的孩子“主人”,我作为一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我发誓!。 。 。 。 。 。 。 。 。 。 。 。 “主。 。 。 。 。 。 主人”这个这么丢脸的家伙一定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 。 。 。 。 他放开了手。 我跌回床上,呼呼地喘气。 形势比人强,大丈夫能屈能伸。 。 。 。 。 。 我暗暗安慰自己。 感觉到脸上的湿意,我赶紧抬起尚能自由活动的左手用力抹去。 这个哭哭啼啼地哀求还叫“主人”的家伙真是太丢人了!简直不是男人!我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强烈鄙视自己! 胡乱抹掉眼泪,偷偷地看了一眼坐着的人。 没想到他也正盯着我——面无表情,眼里的鄙弃和不屑却越发强烈,好象我已经不是一堆垃圾,而是一堆天下间最脏最下贱的垃圾! 也罢,反正我也就是个没用的男人,反正连我自己也看不起我自己来着,反正他就是要欣赏我的丑态罢了。 。 。 。 。 。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抽痛得几乎要把整个身子蜷缩起来。 我赶紧深呼吸,不然恐怕又要哭出来了。 然后我感到他站了起来,把我身上盖着的毛毯随手扔到了地上。 于是我就这么赤身裸体地展示在他的面前。 又要开始了。 我任命地闭上了眼睛,心情反而慢慢平静下来了。 反正早就没了羞耻,我索性把腿张大,把右手也伸直,方便他把我的四肢都拷在床柱上。 这种呈大字型赤裸裸平躺着的姿势,曾经让我羞愤欲死——其实也没到那程度,我一向都信奉“好死不如滥活”。 。 。 。 。 。 我想我今天够配合了吧,希望这样可以让他心情好点,不要再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 可能是刚才心里痛得厉害过头了,我竟然没有再感到恐惧,反而有些淡然。 反正连“主人”都叫了,我连最后一丝自尊也没有了。 却迟迟不见他有动静。 可能我今天的勇敢和配合也让他疑惑了吧。 我心里有点得意(若在以前,我早就浑身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了!),也抱着一点点的侥幸心理希望他就不要再折腾我了。 虽然99%没有可能。 。 。 。 。 。 感觉他拿起了我的右手。 我疑惑地睁眼看他,却见他已经打开了手拷,没看我一眼就出去了。 圣母玛利亚!我几乎要在心里唱起赞歌来了,竟然被我碰上这1%。 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这人今天心情比较好啊。 我揉着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而惨白麻木的右手,虽然被拷的地方红肿了一大圈,手也酸麻难受得很,不过总算让我恢复四肢健全的状态了!我想我一定要牢记今天,这是我这半个月来重获自由的日子!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奕坤进来了。 我几乎是感激地微笑着看向他(可怜的男人!真把自己当奴隶了~~~),却在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时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这一堆是。 。 。 。 。 。 是。 。 。 。 。 。 女人的衣服! 我木然地看着他把衣服扔到我身上。 “穿上。” 他冷冷地说,脸上带着点笑意,和刚回来时一样,原来他在开心这个。 我把这些衣服举起来,用力摔回他脸上去,大吼:“你什么意思!要穿你自己穿!”我才不怕他,我也是顶天立地一男子汉,是众姑娘们眼中的白马王子!叫我穿女装,会让多少明恋暗恋我的MM伤心欲绝!作为一个绅士,是绝对不能让美女流眼泪的!而且同样是男人,论年龄我比他大,论身材我比他魁梧,我怕他什么?大不了干一场架!既然敢放我自由,就要有受死的觉悟!(众:就凭你?!。 。 。 。 。 。 。 ) 以上的场景在我脑子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可惜没有变成现实(众点头:果然!)。 还是那几句话,形势比人强,大丈夫能屈能伸。 。 。 。 。 。 我顺从地拿起衣服,一声不吭地往头上套去。 还真是条不错的裙子,火红的色调,真丝面料摸上去非常舒服,领口还有蕾丝花边。 。 。 。 。 。 价格不菲吧,MM穿着一定非常漂亮吧,就像个公主~~~我在头脑里杂七杂八地幻想美女穿裙的姿态,希望能够减轻一点被羞辱的痛苦,可是奕坤就在旁边看着我,那种被嘲笑被鄙视被厌恶的感觉是很难忽视的。 我只觉得头一阵阵的发晕,身体也软绵绵的,手却还是机械地做着穿戴的动作:套上裙子,穿上黑色长筒袜,戴上水晶项链。 。 。 。 。 。 直到眼前没有任何东西了,我茫茫然地怔在了那里。 “呵呵。 。 。 。 。 。 真乖。” 眼前奕坤的笑脸在晃着(其实晃的是你的身体!),显然十分开心,他甚至还伸手摸了下我的头。 “来看看我的宠物多美!”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镜子前。 他的手抓着我满是鞭伤烫伤的手臂,疼得我倒抽凉气,却也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心情万分复杂地看了过去。 其实我也好奇,男人穿女装会是个什么样子,尤其是像我这种阳刚型的男人(仅限于外表!“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是为你而生的)。 如果我不是还留有那么一点理智的话,我一定已经尖叫起来,那样就会让我更像人妖了! “变、变态。 。 。 。 。 。” 这个词来形容镜子里的人真是再确切不过。 我早有心理准备,一个大男人套在裙子里肯定不伦不类、滑稽可笑,不然某人也不会笑得那么开心;可是我怎么也想象不到会对我的视觉形成这样强大的冲击!简直是恐怖之极、恶心之极!如果那个人不是我,我一定会一边狂呕,一边狂笑。 呆怔间,听到奕坤低沉悦耳的声音:“很适合你吧!这可是我专门为您定做的生日礼物,我亲爱的——姐夫!” 我趴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飞驰而去的街景。 到处都是霓虹灯闪闪烁烁,映得整个夜空犹如白昼。 这个城市一直是这么地充满活力,我却老了,过了今天就是个三十岁的老男人了。 我悲凉地感慨着“青春不再”,低头苦笑,想不到三十年来,我第一份收到的生日礼物,会是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奕坤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不过老实说我心里还真有那么一丝丝的欣喜,虽然知道他完全是为了羞辱我。 。 。 。 。 。 我转过头看着前面专心开车的人,虽然只是模糊的侧影,我还是觉得他很酷很帅气。 我很想一直这么默默地看着他,不被他发现,就不会看到他鄙夷痛恨的眼神,不会听到他咬牙切齿地叫我“姐夫”。 可是今晚老天好象特别要跟我过不去,车子猛地拐了个弯,“唰”一下就停住了。 我始料未及,一下子从车座上滚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 我本来就满身是伤,这一下跌得我痛苦不堪,鼻子里还有两条湿湿的东西流了下来。 我喘着气,拎起裙摆就擦,反正是红裙子染上鼻血也看不出来,若是白的我还不敢这么随便呢,万一别人以为是月事。 。 。 。 。 。 车门已经打开了,就听到奕坤冷冷的声音:“出来。” 我暗想当时怎么就嘻哩糊涂地上了车呢,估计是关太久了憋得慌,就像狗啊猫啊也是经常要溜溜的,不过瞥一眼外面灯火通明的应该是在大街吧,我穿成这个样子实在是。 。 。 。 。 。 (终于把自己当人了!)还在畏缩犹豫着,奕坤已经不耐烦了,伸过手来拽我。 我——总该让我喘口气吧,我身上还痛着呢,更何况你拽哪里不好啊,偏偏拽到我被拷了半个月的右手手腕,这里在你一次次的施虐我一次次的挣扎下早磨破了,现在都肿得能赶上我性感的大腿了,哪还经得起你这么粗暴的对待啊。 我再也无法忍受地哇哇大叫起来,眼泪飚飞~~~~ 奕坤一向对我都是无动于衷的,即使我叫得屋顶都能被震飞了,还是一气呵成地把我拽出了车子。 不过在看清我的脸时,他还是吃了一惊,没有说什么,放开了我的手。 我立刻蹲了下去痛得全身都缩成了一团,呼呼地直喘粗气。 “擦干净。” 他递给我一块手帕。 可能是我苍白着脸满脸血泪的样子太凄惨了吧,我觉得他的声音比以前柔和了许多。 我以最快的速度擦干净了脸上的血渍和眼泪,鼻血这时也止住了,于是忍着痛站了起来。 闪耀的灯光下我的头一阵晕眩。 我看清楚面前的是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也就是我这种普通工薪阶层以前只有做梦时才能进去的地方。 奕坤拉着我的手走进了酒店。 他的步伐很大,我穿着一公分左右的高跟鞋,踉踉跄跄地跟着他,最糟的是我后面的伤口又绽开了,都能感觉到血液在顺着大腿往下流。 不过我还希望能走得更快些,避开周围那些千奇百怪的眼神。 毕竟再怎么没有尊严,我作为男人的本能还是有的,看到那些漂亮MM那么看着我真的让我伤心欲绝了。 恍恍惚惚间,奕坤已经把我带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 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了,看到我们进来都围了上来。 我看到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异,有些人像见了鬼,有些人满脸欲吐。 。 。 。 。 。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哄笑起来,唧唧喳喳地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然后那个站在最前面的西装笔挺的青年笑嘻嘻地问奕坤:“这就是你最敬爱的姐夫?你就是为他办的生日宴会?” 生日宴会?我木然地转头看奕坤,那个我一直埋在心底最向往的东西,可惜从来也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 。 。 。 。 。 我看到他微微一笑,本就英俊的脸更加地俊逸不凡。 听到他大声地说:“没错。 这就是我最敬爱的——姐夫。 在我姐姐过世之后,是他一直以来辛苦工作,资助我完成学业。 虽然他因为我姐姐的死变成了现在这样——”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充满了愤恨,嘴角却还挂着讽刺的微笑,“他永远都是我最敬重爱戴的姐夫。” “姐夫,敬你这杯。” 我木然地接过侍者递来的酒,呆呆地看着他手中的酒杯与我手中的相碰,听到他低声冷笑:“喜欢吗?今天,你是这里的主角。” 周围的人也都同时举杯。 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酒水滑进我空空的胃,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痛,既而浑身都不对劲起来。 我虚弱地朝他们笑了笑,也顾不上说什么了,艰涩地挪到离我最近的桌边坐了下来。 四周的墙壁都是镜子,一面面都映着我别具一格的穿着,红肿的眼睛,惨白渗着冷汗的脸,可能还有没擦干净的鼻血的痕迹吧,真的把一个精神错乱者的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真没想到我还有当演员的天赋。 时不时地还有些人会来敬酒,看他们一番好意,我次次都是豪情万丈地一饮而尽。 可惜我刚喝完,那些人就打着哈哈闪了,连一句话都不听我说完——病人就那么受歧视吗,我郁闷。 。 。 。 。 。 (众:你那是精神病!杀了人都不用负法律责任的!我委屈地:人家不是。 。 。 。 。 。 众白眼:谁知道。 )老实说我觉得跟他们这些不如我和小坤帅的男人对话也乏味得很,只是我都饿了一天了总得给我拿点吃的吧,再这样猛灌下去我的胃就。 。 。 。 。 。 刚开始似乎还有几个服务员MM在我眼前飘过,我只是眨着我深邃迷人的眼,叫了声“美女姐姐。 。 。 。 。 。” 就见眼前一花,浮光掠影间伊人已不知所踪。 害我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年老体衰得产生幻觉了。 后来,我的视线范围内都没有女性了,秉着“秀色可餐”原则画饼充饥望梅止渴的机会都没有了。 。 。 。 。 。 (众小姐低唱: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恶心又恐怖,哎~~你是变态,我满身恶寒。 。 。 。 。 。 )再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觉得男人们都离我远在三米开外。 。 。 。 。 。 最后我死趴趴地趴倒在桌上了。 胃好痛,全身都好痛啊。 。 。 。 。 。 我觉得自己快死了,呵呵,太好了,我早就不想活了,下到地狱看到我那对不负责任的死鬼爸妈,倒要问问他们怎么忍心让我一出生就成了孤儿,没人疼没人爱,最后还要被当成疯子活活饿死。 。 。 。 。 。 呜呜呜呜。 。 。 。 。 。 。 不过——难道我产生幻觉了,好香啊。 。 。 。 。 。 好象是我最爱吃的红烧蹄膀的味道。 。 。 。 。 。 我睁开眼睛——一堆红红的东西。 。 。 。 。 。 真的是红烧蹄膀?!我眨了眨眼睛,没消失,没消失。 不是幻觉,我几乎是一跃而起,兴高采烈地双手齐下——太好了,太好了,得救了!活着真好。 。 。 。 。 。 感谢父母给我这条生命。 。 。 。 。 。 有了吃的,我的精神也就渐渐地回来了。 很快盘子就见了底——不是吧,我才刚刚吃出点味道来。 。 。 。 。 。 正打算低头把盘子舔舔干净,忽然察觉旁边还站着个人,一股浓浓的香水味直扑我刚复活过来的鼻子——原来给我拿吃的的,不仅是个天使,还是个美女天使啊,果然我对女人的魅力就是大!(众流汗。 。 。 。 。 。 ) 既然你还没走,那么——“观音姐姐,谢谢您,”我把头转向她,勾起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能不能麻烦您再拿点吃的我——” 话音戛然而止。 女人的脸,娇笑盈盈,妩媚动人,真有几分大话西游里的观音的味道呢,按理说应该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 。 。 。 。 可是怎么看着就这么眼熟呢。 。 。 。 。 。 我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不是叫美黛丽吧?” “我就是叫美黛丽。” 她温柔地对我笑。 “你不是沁远报社的那个美黛丽吧?” “我就是沁远报社的那个美黛丽。” “你不是沁远报社做记者的那个美黛丽吧?” “我就是沁远报社做记者的那个美黛丽。” 。 。 。 。 。 。 。 最后我无语了。 她反问我:“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吗?” 我摇头:“没有了。” “那么,你知道我是谁了?” 我认命地点头:“你就是我认识的那个美黛丽。” “没错。” 她仍然笑得温柔。 冤家路窄。 我看着她坐到我对面,目光静静地在我的身上、脸上流转。 真诡异!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以静制动怕是不行了,这个女人显然吃饱了撑得慌过来找事,我可是被她勾起了食欲饿得更狠了,不过也亏她这盘蹄膀让我有了信心,就算走不动爬到大厅那边摆菜的地方去的力气还是有的,就怕去晚了菜被别人吃光了。 。 。 。 。 。 所以我打算速战速决。 “你想怎么样?”我先发制人。 “唉,真可怜。” 她答非所问地喃喃。 目光停留在我伤痕累累的手臂上。 被她这么一看我觉得手臂又开始火辣辣地痛起来。 臭女人!我暗暗地骂。 难怪别人都怕我啊,估计以为我不仅是精神错乱,还是癫狂型的。 “不怎么样,就想写篇报道。” 她慢条斯理地看着我说,“‘沁报主编惨遭妻亡,精神错乱竟成人妖’,这个题目怎样?” 我无比惊奇地打量着她。 “干什么这样看我?”女人就是女人,到底沉不住气。 “你在报社多久了?好象我们当初是一起进去的吧?”我遗憾地耸耸肩,“都已经五年了,想不到还是这么没水准。 难怪到现在还是个小记者。”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这下踩到她的痛脚了。 我真不想这样伤害一个长得还算过得去的女人,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饿啊。 。 。 。 。 。 不过美黛丽很快就恢复了她一惯温柔的神情,柔柔地说:“是啊。 所以要请教您。” “不敢,我只是觉得像我这种小人物估计没人会关心吧。 新闻报道题目越吸引人越好,不如从我的小舅子着手吧,他可是名人啊,呵呵,况且现在还是我们的社长大人。” 我满不在乎地说,“题目你自己想吧,飞董姐夫是BT、人妖、疯子。 。 。 。 。 。 什么都行啊,肯定卖座。” 说完我就想溜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啊。 美黛丽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么厚颜的人,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懒得再理会她,虽然觉得她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慢慢站直身子,正走了不到两步,猛地又被人按回了原座。 我一阵头昏眼花不明所以,只感到后面痛得冒烟,“啊——”地痛叫了一声。 好在体虚无力,声音也比平时微弱,那些离我三米开外的男人们闹哄哄地竟没人注意到。 身边温度骤降,想不知道是谁都不可能,我只好抬起头,没话找话:“你、你去哪了——”看到他阴沉沉的脸,就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身体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地开始颤抖。 果然—— “我一直站在你后面啊,你不知道?”他故做惊讶地挑眉,完全无视我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的身体。 “坤~~~”美黛丽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奕坤放开我走了过去,坐到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 “坤,你都听到了吧,你姐夫叫我拿你作卖点呢。” 好甜的声音。 “好主意。 你就这么写吧。” “可是人家只是个小记者,文章通不过怎么办。 。 。 。 。 。” 甜美的抱怨。 “明天你就是主编了。” “真的?那。 。 。 。 。 。 那原主编怎么办?” “疯子只能关在家里。 怎么能放出去危害社会?” “呵呵,说得对。 坤你真好。 。 。 。 。 。” 。 。 。 。 。 。 呜呜,胃里怎么痛得越来越厉害了,是不是刚才吃太猛了。 。 。 。 。 。 我不是还很饿吗,那我还坐在这欣赏别人调情干吗,我得快点去吃点东西。 。 。 。 。 。 是啊,再不去吃东西的话东西就被别人吃光光了。 。 。 。 。 。 要快,要快。 。 。 。 。 。 。 我猛地推开凳子站了起来。 果然太饿了,头这么晕,要赶紧去吃东西—— “姐夫,你怎么了?”太丢脸了,我一个大男人居然走路都会跌倒—— “没关系,你们继续,我去吃点东西。 。 。 。 。 。 我好饿。 。 。 。 。 。” 我混乱地说,推开伸过来扶我的手。 昏昏沉沉间,听到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我猛颤了一下,身体仍然酸软疲倦得很,可是睡意却无影无踪了。 是噩梦,幻听,错觉。 。 。 。 。 。 我紧闭着眼睛心里一个劲地喃喃,却清清楚楚地听到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床边。 “呵呵。 。 。 。 。 。” 低沉沉的笑,让我心跳几乎停止。 “看到我回来还装睡?不欢迎我吗?” 我又怕又无奈地睁开眼睛,看向床边的人。 他已经坐了下来,侧身看着我,伸手抚摩着我的面颊。 这个温柔无比的动作却让我心惊胆颤,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是一个耳光落在我的脸上。 可是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脸上还带着些微笑意,尽管看着我的眼神仍然冰冷不屑,好象看着一堆垃圾一样。 “呵。 。 。 。 。 。 你、你回来啦,小、小坤。 。 。 。 。 。” 我竭尽全力显出高兴的模样(天知道,其实我怕得浑身都发抖了。 。 。 。 。 。 ),小心翼翼近乎献媚地说,如果我是条狗估计尾巴都能摇得飞起来了,不过只要他不生气我想自己真的是条狗也无所谓。 。 。 。 。 。 可是悲惨的是我发觉自己的愿望又落空了——他的脸色已经由晴转阴,眼中的冷意冻得我牙齿都咯咯作响,原本俊逸无比的脸一下子狰狞起来。 “啊!”前一刻还温情脉脉地抚摸我的手突然捏住了我的下巴,用力之大似乎要把我的下巴给捏碎了——“痛。 。 。 。 。 。 饶命。 。 。 。 。 。” 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可是他却完全不为所动。 “你叫我什么?”他抬高我的下巴,手上的劲道却一点也没减小。 “小坤。 。 。 。 。 。 呜。 。 。 。 。 。” 他猛地加重了力道,我的眼泪一下子就迸了出来。 就听见他在我耳边阴森森地说:“小坤也是你叫的?” 我知道他想听什么。 可是。 。 。 。 。 。 我也是有自尊的!要我叫一个比我还小的孩子“主人”,我作为一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我发誓!。 。 。 。 。 。 。 。 。 。 。 。 “主。 。 。 。 。 。 主人——”这个这么丢脸的家伙一定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 。 。 。 。 他放开了手。 我跌回床上,呼呼地喘气。 形势比人强,大丈夫能屈能伸。 。 。 。 。 。 我暗暗安慰自己。 感觉到脸上的湿意,我赶紧抬起尚能自由活动的左手用力抹去。 这个哭哭啼啼地哀求还叫“主人”的家伙真是太丢人了!简直不是男人!我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强烈鄙视自己! 胡乱抹掉眼泪,偷偷地看了一眼坐着的人。 没想到他也正盯着我——面无表情,眼里的鄙弃和不屑却越发强烈,好象我已经不是一堆垃圾,而是一堆天下间最脏最下贱的垃圾! 也罢,反正我也就是个没用的男人,反正连我自己也看不起我自己来着,反正他就是要欣赏我的丑态罢了。 。 。 。 。 。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抽痛得几乎要把整个身子蜷缩起来。 我赶紧深呼吸,不然恐怕又要哭出来了。 然后我感到他站了起来,把我身上盖着的毛毯随手扔到了地上。 于是我就这么赤身裸体地展示在他的面前。 又要开始了。 我任命地闭上了眼睛,心情反而慢慢平静下来了。 反正早就没了羞耻,我索性把腿张大,把右手也伸直,方便他把我的四肢都拷在床柱上。 这种呈大字型赤裸裸平躺着的姿势,曾经让我羞愤欲死——其实也没到那程度,我一向都信奉“好死不如滥活”。 。 。 。 。 。 我想我今天够配合了吧,希望这样可以让他心情好点,不要再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 可能是刚才心里痛得厉害过头了,我竟然没有再感到恐惧,反而有些淡然。 反正连“主人”都叫了,我连最后一丝自尊也没有了。 却迟迟不见他有动静。 可能我今天的勇敢和配合也让他疑惑了吧。 我心里有点得意(若在以前,我早就浑身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了!),也抱着一点点的侥幸心理希望他就不要再折腾我了。 虽然99%没有可能。 。 。 。 。 。 感觉他拿起了我的右手。 我疑惑地睁眼看他,却见他已经打开了手拷,没看我一眼就出去了。 圣母玛利亚!我几乎要在心里唱起赞歌来了,竟然被我碰上这1%。 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这人今天心情比较好啊。 我揉着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而惨白麻木的右手,虽然被拷的地方红肿了一大圈,手也酸麻难受得很,不过总算让我恢复四肢健全的状态了!我想我一定要牢记今天,这是我这半个月来重获自由的日子!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奕坤进来了。 我几乎是感激地微笑着看向他(可怜的男人!真把自己当奴隶了~~~),却在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时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这一堆是。 。 。 。 。 。 是。 。 。 。 。 。 女人的衣服! 我木然地看着他把衣服扔到我身上。 “穿上。” 他冷冷地说,脸上带着点笑意,和刚回来时一样,原来他在开心这个。 我把这些衣服举起来,用力摔回他脸上去,大吼:“你什么意思!要穿你自己穿!”我才不怕他,我也是顶天立地一男子汉,是众姑娘们眼中的白马王子!叫我穿女装,会让多少明恋暗恋我的MM伤心欲绝!作为一个绅士,是绝对不能让美女流眼泪的!而且同样是男人,论年龄我比他大,论身材我比他魁梧,我怕他什么?大不了干一场架!既然敢放我自由,就要有受死的觉悟!(众:就凭你?!。 。 。 。 。 。 。 ) 以上的场景在我脑子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可惜没有变成现实(众点头:果然!)。 还是那几句话,形势比人强,大丈夫能屈能伸。 。 。 。 。 。 我顺从地拿起衣服,一声不吭地往头上套去。 还真是条不错的裙子,火红的色调,真丝面料摸上去非常舒服,领口还有蕾丝花边。 。 。 。 。 。 价格不菲吧,MM穿着一定非常漂亮吧,就像个公主~~~我在头脑里杂七杂八地幻想美女穿裙的姿态,希望能够减轻一点被羞辱的痛苦,可是奕坤就在旁边看着我,那种被嘲笑被鄙视被厌恶的感觉是很难忽视的。 我只觉得头一阵阵的发晕,身体也软绵绵的,手却还是机械地做着穿戴的动作:套上裙子,穿上黑色长筒袜,戴上水晶项链。 。 。 。 。 。 直到眼前没有任何东西了,我茫茫然地怔在了那里。 “呵呵。 。 。 。 。 。 真乖。” 眼前奕坤的笑脸在晃着(其实晃的是你的身体!),显然十分开心,他甚至还伸手摸了下我的头。 “来看看我的宠物多美!”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镜子前。 他的手抓着我满是鞭伤烫伤的手臂,疼得我倒抽凉气,却也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心情万分复杂地看了过去。 其实我也好奇,男人穿女装会是个什么样子,尤其是像我这种阳刚型的男人(仅限于外表!“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是为你而生的)。 如果我不是还留有那么一点理智的话,我一定已经尖叫起来,那样就会让我更像人妖了! “变、变态。 。 。 。 。 。” 这个词来形容镜子里的人真是再确切不过。 我早有心理准备,一个大男人套在裙子里肯定不伦不类、滑稽可笑,不然某人也不会笑得那么开心;可是我怎么也想象不到会对我的视觉形成这样强大的冲击!简直是恐怖之极、恶心之极!如果那个人不是我,我一定会一边狂呕,一边狂笑。 呆怔间,听到奕坤低沉悦耳的声音:“很适合你吧!这可是我专门为您定做的生日礼物,我亲爱的——姐夫!” 我趴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飞驰而去的街景。 到处都是霓虹灯闪闪烁烁,映得整个夜空犹如白昼。 这个城市一直是这么地充满活力,我却老了,过了今天就是个三十岁的老男人了。 我悲凉地感慨着“青春不再”,低头苦笑,想不到三十年来,我第一份收到的生日礼物,会是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奕坤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不过老实说我心里还真有那么一丝丝的欣喜,虽然知道他完全是为了羞辱我。 。 。 。 。 。 我转过头看着前面专心开车的人,虽然只是模糊的侧影,我还是觉得他很酷很帅气。 我很想一直这么默默地看着他,不被他发现,就不会看到他鄙夷痛恨的眼神,不会听到他咬牙切齿地叫我“姐夫”。 可是今晚老天好象特别要跟我过不去,车子猛地拐了个弯,“唰”一下就停住了。 我始料未及,一下子从车座上滚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 我本来就满身是伤,这一下跌得我痛苦不堪,鼻子里还有两条湿湿的东西流了下来。 我喘着气,拎起裙摆就擦,反正是红裙子染上鼻血也看不出来,若是白的我还不敢这么随便呢,万一别人以为是月事。 。 。 。 。 。 车门已经打开了,就听到奕坤冷冷的声音:“出来。” 我暗想当时怎么就嘻哩糊涂地上了车呢,估计是关太久了憋得慌,就像狗啊猫啊也是经常要溜溜的,不过瞥一眼外面灯火通明的应该是在大街吧,我穿成这个样子实在是。 。 。 。 。 。 (终于把自己当人了!)还在畏缩犹豫着,奕坤已经不耐烦了,伸过手来拽我。 我——总该让我喘口气吧,我身上还痛着呢,更何况你拽哪里不好啊,偏偏拽到我被拷了半个月的右手手腕,这里在你一次次的施虐我一次次的挣扎下早磨破了,现在都肿得能赶上我性感的大腿了,哪还经得起你这么粗暴的对待啊。 我再也无法忍受地哇哇大叫起来,眼泪飚飞~~~~ 奕坤一向对我都是无动于衷的,即使我叫得屋顶都能被震飞了,还是一气呵成地把我拽出了车子。 不过在看清我的脸时,他还是吃了一惊,没有说什么,放开了我的手。 我立刻蹲了下去痛得全身都缩成了一团,呼呼地直喘粗气。 “擦干净。” 他递给我一块手帕。 可能是我苍白着脸满脸血泪的样子太凄惨了吧,我觉得他的声音比以前柔和了许多。 我以最快的速度擦干净了脸上的血渍和眼泪,鼻血这时也止住了,于是忍着痛站了起来。 闪耀的灯光下我的头一阵晕眩。 我看清楚面前的是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也就是我这种普通工薪阶层以前只有做梦时才能进去的地方。 奕坤拉着我走进了酒店。 他的步伐很大,我穿着一公分左右的高跟鞋,踉踉跄跄地跟着他,最糟的是我后面的伤口又绽开了,都能感觉到血液在顺着大腿往下流。 不过我还希望能走得更快些,避开周围那些千奇百怪的眼神。 毕竟再怎么没有尊严,我作为男人的本能还是有的,看到那些漂亮MM那么看着我真的让我伤心欲绝了。 恍恍惚惚间,奕坤已经把我带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 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了,看到我们进来都围了上来。 我看到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异,有些人像见了鬼,有些人满脸欲吐。 。 。 。 。 。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哄笑起来,唧唧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然后那个站在最前面的西装笔挺的青年笑嘻嘻地问奕坤:“这就是你最敬爱的姐夫?你就是为他办的生日宴会?” 生日宴会?我木然地转头看奕坤,那个我一直埋在心底最向往的东西,可惜从来也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 。 。 。 。 。 我看到他微微一笑,本就英俊的脸更加地俊逸不凡。 听到他大声地说:“没错。 这就是我最敬爱的——姐夫。 就是他一直以来辛苦工作,资助我完成学业的。 我能够有今天,也全是因为他。 虽然他因为我姐姐的死变成了现在这样——”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充满了愤恨,嘴角却还挂着讽刺的微笑,“他永远都是我最敬重爱戴的姐夫。” “姐夫,敬你这杯。” 我木然地接过侍者递来的酒,呆呆地看着他手中的酒杯与我手中的相碰,听到他低声冷笑:“喜欢吗?今天,你是这里的主角。” 周围的人也都同时举杯。 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酒水滑进我空空的胃,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痛,既而浑身都不对劲起来。 我虚弱地朝他们笑了笑,也顾不上说什么了,艰涩地挪到离我最近的桌边坐了下来。 四周的墙壁都是镜子,一面面都映着我别具一格的穿着,红肿的眼睛,惨白渗着冷汗的脸,可能还有没擦干净的鼻血的痕迹吧,真的把一个精神错乱者的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真没想到我还有当演员的天赋。 时不时地还有些人会来敬酒,看他们一番好意,我次次都是豪情万丈地一饮而尽。 可惜我刚喝完,那些人就打着哈哈闪了,连一句话都不听我说完——病人就那么受歧视吗,我郁闷。 。 。 。 。 。 (众:你那是精神病!杀了人都不用负法律责任的!我委屈地:人家不是。 。 。 。 。 。 众白眼:谁知道。 )老实说我觉得跟他们这些不如我和小坤帅的男人对话也乏味得很,只是我都饿了一天了总得给我拿点吃的吧,再这样猛灌下去我的胃就。 。 。 。 。 。 刚开始似乎还有几个服务员MM在我眼前飘过,我只是眨着我深邃迷人的眼,叫了声“美女姐姐。 。 。 。 。 。” 就见眼前一花,浮光掠影间伊人已不知所踪。 害我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年老体衰得产生幻觉了。 后来,我的视线范围内都没有女性了,秉着“秀色可餐”原则画饼充饥望梅止渴的机会都没有了。 。 。 。 。 。 (众小姐低唱: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恶心又恐怖,哎~~你是变态,我满身恶寒。 。 。 。 。 。 )再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觉得男人们都离我远在三米开外。 。 。 。 。 。 最后我死趴趴地趴倒在桌上了。 胃好痛,全身都痛。 。 。 。 。 。 我觉得自己快死了。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也没人会为我伤心。 。 。 。 。 。 下到地狱看到我那对不负责任的死鬼爸妈,正好问问他们怎么忍心让我一出生就成了孤儿,没人疼没人爱,最后还要被当成疯子活活饿死。 。 。 。 。 。 呜呜呜呜。 。 。 。 。 。 。 不过——难道我产生幻觉了,好香啊。 。 。 。 。 。 好象是我最爱吃的红烧蹄膀的味道。 。 。 。 。 。 我睁开眼睛——一堆红红的东西。 。 。 。 。 。 真的是红烧蹄膀?!我眨了眨眼睛,没消失,没消失。 不是幻觉,我几乎是一跃而起,兴高采烈地双手齐下——太好了,太好了,得救了!活着真好。 。 。 。 。 。 感谢父母给我这条生命。 。 。 。 。 。 有了吃的,我的精神也就渐渐地回来了。 很快盘子就见了底——不是吧,我才刚刚吃出点味道来。 。 。 。 。 。 正打算低头把盘子舔舔干净,忽然察觉旁边还站着个人,一股浓浓的香水味直扑我刚复活过来的鼻子——原来给我拿吃的的,不仅是个天使,还是个美女天使啊,果然我对女人的魅力就是大!(众流汗。 。 。 。 。 。 ) 既然你还没走,那么——“观音姐姐,谢谢您,”我把头转向她,勾起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能不能麻烦您再拿点吃的我——” 话音戛然而止。 女人的脸,娇笑盈盈,妩媚动人,真有几分大话西游里的观音的味道呢,按理说应该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 。 。 。 。 可是怎么看着就这么眼熟呢。 。 。 。 。 。 我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不是叫美黛丽吧?” “我就是叫美黛丽。” 她温柔地对我笑。 “你不是沁远报社的那个美黛丽吧?” “我就是沁远报社的那个美黛丽。” “你不是沁远报社做记者的那个美黛丽吧?” “我就是沁远报社做记者的那个美黛丽。” 。 。 。 。 。 。 。 最后我无语了。 她反问我:“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吗?” 我摇头:“没有了。” “那么,你知道我是谁了?” 我认命地点头:“你就是我认识的那个美黛丽。” “没错。” 她仍然笑得温柔。 冤家路窄。 我看着她坐到我对面,目光静静地在我的身上、脸上流转。 真诡异!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以静制动怕是不行了,这个女人显然吃饱了撑得慌过来找事,我可是被她勾起了食欲饿得更狠了,不过也亏她这盘蹄膀让我有了信心,就算走不动爬到大厅那边摆菜的地方去的力气还是有的,就怕去晚了菜被别人吃光了。 。 。 。 。 。 所以我打算速战速决。 “你想怎么样?”我先发制人。 “唉,真可怜。” 她答非所问地喃喃。 目光停留在我伤痕累累的手臂上。 被她这么一看我觉得手臂又开始火辣辣地痛起来。 臭女人!我暗暗地骂。 难怪别人都怕我,估计以为我不仅是精神错乱,还是癫狂型的。 “不怎么样,就想写篇报道。” 她慢条斯理地看着我说,“‘沁报主编惨遭妻亡,精神错乱竟成人妖’,这个题目怎样?” 我无比惊奇地打量着她。 “干什么这样看我?”女人就是女人,到底沉不住气。 “你在报社多久了?好象我们当初是一起进去的吧?”我遗憾地耸耸肩,“都已经五年了,想不到还是这么没水准。 难怪到现在还是个小记者。”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这下踩到她的痛脚了。 我真不想这样伤害一个长得还算过得去的女人,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饿啊。 。 。 。 。 。 不过美黛丽很快就恢复了她一惯温柔的神情,柔柔地说:“是啊。 所以要请教您。” “不敢,我只是觉得像我这种小人物估计没人会关心吧。 新闻报道题目越吸引人越好,不如从我的小舅子着手吧,他可是名人啊,呵呵,况且现在还是我们的社长大人。” 我恬不知耻地说,“题目你自己想吧,飞董姐夫是BT、人妖、疯子。 。 。 。 。 。 什么都行啊,肯定卖座。” 说完我就想溜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啊。 美黛丽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么厚颜的人,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懒得再理会她,虽然觉得她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慢慢站直身子,正走了不到两步,猛地又被人按回了原座。 我一阵头昏眼花不明所以,只感到后面痛得冒烟,“啊——”地痛叫了一声。 好在体虚无力,声音也比平时微弱,那些离我三米开外的男人们闹哄哄地竟没人注意到。 身边温度骤降,想不知道是谁都不可能,我只好抬起头,没话找话:“你、你去哪了——”看到他阴沉沉的脸,就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身体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地开始颤抖。 果然—— “我一直站在你后面啊,你不知道?”他故做惊讶地挑眉,完全无视我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的身体。 “坤~~~”美黛丽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奕坤放开我走了过去,坐到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 “坤,你都听到了吧,你姐夫叫我拿你作卖点呢。” 好甜的声音。 “好主意。 你就这么写吧。” “可是人家只是个小记者,文章通不过怎么办。 。 。 。 。 。” 甜美的抱怨。 “明天你就是主编了。” “真的?那。 。 。 。 。 。 那原主编怎么办?” “疯子只能关在家里。 怎么能放出去危害社会?” “呵呵,说得对。 坤你真好。 。 。 。 。 。” 。 。 。 。 。 。 呜呜,胃里怎么痛得越来越厉害了,是不是刚才吃太猛了。 。 。 。 。 。 我不是还很饿吗,那我还坐在这欣赏别人调情干吗,我得快点去吃点东西。 。 。 。 。 。 是啊,再不去吃东西的话东西就被别人吃光光了。 。 。 。 。 。 要快,要快。 。 。 。 。 。 。 我猛地推开凳子站了起来。 果然太饿了,头这么晕,要赶紧去吃东西—— “姐夫,你怎么了?”太丢脸了,我一个大男人居然走路都会跌倒——“没关系,你们继续,我去吃点东西。 。 。 。 。 。 我好饿。 。 。 。 。 。” 我混乱地说,推开伸过来扶我的手。 眼前却开始变暗。 我在心里暗暗叫苦。 饿死在离食物一步之遥的地方,估计能够上吉尼斯世界记录了。 。 。 。 。 。 好冷,好痛。 。 。 。 。 。 我无意识地呻吟着,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却依然无法抵御那种直透骨髓的冷意。 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似乎什么都不存在了。 。 。 。 。 。 模模糊糊地,感觉有柔软的东西撬开我的唇齿,暖暖的液体一股股滑进我的喉咙,不同于酒水下肚时火辣辣的痛感,温和地缓解了我痉挛的胃痛。 好舒服的感觉~~~~ “。 。 。 。 。 。 唔——呜。 。 。 。 。 。” 那个东西又离开了,可是我还想再喝一点。 。 。 。 。 。 我呜呜咽咽地哼哼着,扭动着身体。 耳边突然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一股股热流喷到我的脸上。 好痒。 。 。 。 。 。 我摇头晃脑地闪躲,不满地睁开了眼睛。 一张放大的脸立刻填满了我整个视野。 “啊!”我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地想推开他,谁知却动弹不得。 待看清这张脸的主人,我立刻面无人色。 “这么怕我?”他看着我一变再变的表情,玩味地笑。 喷到我脸上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酒味。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看着我时的眼神不像平时那般冰寒彻骨,眼睛深处似乎有火苗跳窜。 我不敢再看他,忙移开视线。 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平时囚禁我的房间,心里猛地一颤,却又意外地感到有点轻松——至少现在没有外人再看着我这怪模怪样的打扮,也不用再看到让我全身都痛的景象了。 。 。 。 。 看清自己正被他整个搂抱在怀里,这种姿势真是说不出的暧昧,忙挣扎着想下来。 此举似乎又惹恼了他,他一下把我扔回床上,背“砰”地撞上坚硬的床板,痛得我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小。 。 。 。 。 。 不,主、主人。 。 。 。 。 。” 我看他脸上阴晴不定,心里害怕起来,早把什么男人的尊严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实说我真的很怕他,尤其是他喝了酒以后——想起几天前发生的事,我就觉得全身战栗不已。 “呵呵,真乖。” 他忽然笑了,端起床头桌上的碗,“再来一口。” 我看着他自己喝了一大口,向我俯下身来。 温热柔软的唇碰触到我的一刹那,我呆住了,呆呆地任由他的唇随着温暖鲜美的汤汁滑进我口中,猛烈侵犯我嘴里每一处柔软。 我禁不住喘息起来。 他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舌灵活得像条小蛇一般,若即若离地不断刺激我的味蕾,有几次甚至窜进我喉咙深处轻轻舔舐,令我酥痒难耐,难受得我只想把它一口吞掉—— “呃~~~”他的舌又一次冲进了我喉咙,比开始几次都深得多,在内壁四周打了个转,猛地抽离了。 我一声还没来得及逸出,喉咙深处被激起的奇痒无比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想把手指伸进去,下身也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 他眼明手快地握住了我双手。 “恩~~~唔唔”我无奈地咽着唾沫,好不容易压制了喉咙深处的麻痒。 才松了口气,下身一热,却是微微抬头的宝贝儿陷入了魔掌。 我大骇,挣扎着想摆脱他的钳制。 双手被他一只手就轻轻松松地压制住了。 “敢不听话?”他冷哼,在顶部猛地一捏。 “呜~痛!”我痛呼,不敢再动。 宝贝儿却一下子鼓了起来。 “呵呵——”他得意地笑,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 手掌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下面不断胀大。 可是被女人穿的小内裤束缚得紧紧的,只觉胀痛得十分难受。 “求求你、主人——主人——”我泪眼朦胧楚楚可怜地叫。 “才这点就受不了了?”他嗤笑,手指有意无意地在我亢奋的顶端划过,好整以暇地听我尖叫。 “要放了你么?”他问。 虽然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我还是一个劲地猛点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不放。” 果然没有什么好心。 挣扎也没用,求饶也不行,我索性转过头去,紧咬住牙关死忍。 “哦?厉害了?”他突然停下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内裤已被一把撕下。 宝贝儿一下子冲天而起,大有一柱擎天之势。 可是—— “真的好大。 。 。 。 。 。” 他双手捧住了我的家伙赞不绝口。 右手拇指却把我顶部的小洞堵得死死的。 “放手,呜,放手——”我再也受不了了,奋力去扳他的手。 “真不乖,需要再教育!”他右手紧握住我的分身,左手却伸进袋子里去,掏出两个小白药丸。 “不,不~~~”我惊恐地大力挣扎。 可是晚了,他已经把一个塞进了我顶部的小洞。 “不~~~~”我已经泣不成声。 他却对我满脸的绝望视若无睹,把另一个也塞了进去。 “这么好看的玩意儿,怎么也得保持一个晚上,你说是吗?”他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逗弄着我直挺挺的分身,听我抖颤的尖叫、呻吟。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流到了那一处,只觉得下面滚烫,热得几乎要爆裂开来。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碰触,都能让我全身好一阵痉挛,连气都喘不上来。 我无助地扭动挣扎,却摆脱不了他恶魔般的手指。 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是紧闭了眼睛不断地哭泣着、哀求着、呻吟着、喘息着。 。 。 。 。 。 “要放了你吗?”他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我趁这空挡大口地喘着气,心里却不敢再抱任何希望了。 一阵天旋地转,他又把我搂进了怀里。 “睁开眼睛。” 我乖乖地照做了,却见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很大很漂亮的蛋糕,“生日快乐”四个血红的大字,鲜艳得刺眼。 只听他说:“把这全吃完就放了你。” 我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蛋糕。 他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我松了口气。 吃可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乐趣啊,何况我早就饿得半死,别说一个蛋糕,就是十个我也照单全收了,做饱死鬼怎么也比饿死强啊。 。 。 。 。 (众流汗:果然是疯子!) 叉了一大块,才伸到嘴边,却听他慢悠悠地补充:“不过要用你下面的小嘴。” 。 。 。 。 。 。 看着面前那么大一块蛋糕,我机凌凌打了个寒战。 奕坤眼中,满是残忍的笑意。 我惨笑。 早该知道,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过我。 原来那样的当众羞辱,残酷玩弄,还是远远不够。 。 。 。 。 。 确实是远远不够的。 怎么会够呢?毕竟这世上他唯一的亲人,他最在乎的人,是被我害死了。 我甚至都无法想象,她在死之前受过多少非人的折磨煎熬。 只怕我现在的痛苦,还远不及她当初承受的十分之一吧。 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我如坠冰窖,所有的热量都从我身体上流走了,剩下的,只有刺入骨髓的冰冷。 四肢被牢牢地铐在床柱上,身体被迫张大,呈大字型趴卧在床上。 柔软滑腻的东西,一点点地被推进我身体深处,慢慢把我填满。 小腹渐渐胀了起来,说不出的难受,任凭我徒劳地闪躲挣扎,满身伤口再次破裂出血,东西还是源源不断地塞进来。 内部的敏感点也遭到一次次地挤压,热流冲向被阻住的前端,愈加疼痛难忍,我发疯般地一次次用前端摩擦着粗糙的床板,仍然无法把东西泻出来,只是让身体更加地渴望,更加地痛苦!明明已经痛苦得到了接近崩溃的地步了,意识却仍然清明,我真想快意地大笑,恨得好,做得好!我的确罪无可赦,就只配被蹂躏得生不如死,就只配在肆意凌虐下卑微地哭泣呻吟,痉挛颤抖! 多希望就这样被地狱的火焰烧成灰烬!那么就不会再感到那冻结人心的寒冷。 却总有一张年轻俊逸的脸,在我眼前若隐若现,忽近忽远,看不真切。 凌厉痛恨的眼神却总是那么清晰,似夹着冰雹和漫天风雪向我袭来,终究还是那么冷,冷彻心扉。 。 。 。 。 世间的事,几分真实,几分幻灭,原本就看不真切。 若真有因果循环,那么错早在六年前初次相遇时,便已铸下。 “好人难做”的道理,我不是不懂。 但如此不知好歹的人,在我二十四年的生命里,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你敢说你不是觊觎我的美色?” 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难以置信地再次揉了揉眼睛——眼前明明还是那张猪头脸啊,怎么某人还能问得这么一本正经? “放心啦,我对猪头没兴趣,还是雄性。 。 。 。 。 。 啊!”本就被打得疼痛不已的肚子,突然被狠狠捏了一把。 “干什么你!不知道会痛啊!”我眼泪汪汪地大呼小叫起来。 “哼~~~怎么不哭出来?这么没用,还学人家英雄救美呢,笑死人了。” 某人毫不留情。 “你——你美个——”P字还没出口,魔手阴恻恻地又伸了过来。 我险险地闪过,看他仍然不依不饶—— 心里一千个一万个后悔: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 。 。 。 自己刚才怎么就一时心软救了这头白眼狼呢。 。 。 。 。 。 我委委屈屈地跟着旁边的少年,要不是看他伤得不轻,怕他会突然倒下,那我刚才挺身而出行侠正义的英勇举动不就白费了,我才不想管这头食肉动物! 然而反正帮也帮了,不如送佛送到西吧。 何况我还真挺佩服眼前这个家伙,别看他看起来矮矮的、瘦瘦的,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被揍得那么惨,居然半点呻吟都没有。 果然食肉动物和正常人类还是不一样的。 (众惊讶地:哪有正常人类?你不是啃草的山羊公公吗?我咬牙: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我忍!) “我家就在前面,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他斜着眼睛看我。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10次了。 这是第11遍。” 我慢悠悠地回答,“直到把你交给你的家长,我才离开。 这句话我也已经回答了10次了。 这也是第11遍。” 笑话,一路上被你欺负虐待,还要承受你的冷嘲热讽,我可是身心俱伤啊~~怎么也要让你老爸老妈赔我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损失费!不怀好意地瞥他一眼~~ 满脸黑线的小家伙,看得我心里真爽啊,哈哈哈~~~ 作者:dackblackmoon2007-8-721:09 回复此发言 -------------------------------------------------------------------------------- 73回复:[原创]《空白》—轻笑,高H+虐身虐心(决不弃坑!更新快!) “姐,开门,我回来了。” 总算送到了,阿弥陀佛~~~ 门应声而开,显然他姐姐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整个视野立刻亮了起来。 难怪这个小家伙顶着张惨不忍睹的猪头脸还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美人。 从遗传角度来说,他所言非虚。 站在我面前的,的的确确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的大美女啊。 可惜美女眼里只有她弟弟,根本没注意到我。 “怎么又跟同学打架了?”美女心疼地说,眼里泪光点点,愈加美不胜收。 “我可怜的弟弟,都被打得面目全非了。 。 。 。 。 。” 美女呜呜咽咽的样子都是这么美。 “早就告诉过你,姐姐不可能养你一辈子,脸被打坏了将来没人要怎么办啊?。 。 。 。 。 。” 美女搂着弟弟抽泣了半天,忽然握住他双肩,一脸严肃地说:“下次打架,千万记得护住脸。” 。 。 。 。 。 。 连想法都这么有见地,不愧是美女。 。 。 。 。 。 “姐,快放开,好痛!”某人皱眉。 美女忙挪开手。 “咦?这位是。 。 。 。 。 。” 总算看到了当了半天背景的我了。 “一只多管闲事爱逞英雄的笨熊。” 。 。 。 。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在美女面前,我忍! “小坤,不要这么没礼貌。” 连声音都这么动听...... “是您救了我弟弟吧?还送他回来,谢谢您。” 连脑子都这么聪明。 。 。 。 。 。 “我叫奕灵,很高兴见到您。” 美女笑着伸出手。 我一脸晕陶陶地赶紧握住。 “你好,我叫岳阳。 。 。 。 。 。” 果然好人有好报,今天真是太幸福了。 。 。 。 。 。 我心满意足地坐在高雅舒适的屋子里,回味着刚才吃过的那些味道鲜美的菜,尽管都是些蔬菜,但真的烧得很好吃。 奕灵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帮她弟弟擦着药酒。 看得我不由得羡慕起来,如果我也有这样一个亲人就好了。 “太谢谢你了,难得有人请我吃饭,还这么好吃。” 我感激万分。 小时候长期营养不良,饿怕了,以至于在我能够自食其力以后,吃就成了我最大的乐趣。 我承认自己是有点小胖,不过男人嘛,健壮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刚才奕灵请我留下吃饭时,早就饥肠辘辘的我立刻答应了,对她弟弟时不时的冷言冷语充耳不闻。 “不用客气,粗茶淡饭而已。 。 。 。 。 。” 她带点歉意地笑着,“小坤是我最重要的人。 。 。 。 。 。 应该我感谢您才对呀,岳叔叔。” “是啊,你硬要跟着我回来,不就想蹭饭吗,客气什么呀,大叔。” 臭小子,你不说话会死啊。 。 。 。 。 。 我在心里暗骂。 脸上还是保持温和的微笑:“那个,不用叫我‘叔叔’吧,我才24岁,比你们大不了多少。 。 。 。 。 。” 我有那么看老吗,我郁闷。 姐弟俩对看一眼。 “真看不出来。” “看起来像34岁。 。 。 。 。” “我看还不止,我以为将近40了。” “恩,真的。 。 。 。 。 。” 我满面黑云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你们取笑够了没有?。 。 。 。 。 。” 傻瓜也看得出他们是故意的!我就长得这么人见人欺吗,555555~~~~ 他们一起笑起来。 至今我仍然清楚地记得奕坤当时边笑边痛得龇牙咧嘴的惨相,重叠着奕灵犹如春花盛开般的笑靥,温馨得不似真实。 “喂喂,醒醒啦~~~回魂啦~~~”有人在我耳边叫,不停地推我。 我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果然又是杨越这家伙。 “你大呼小叫什么啊?”我极其不满地瞪他,“现在是午休时间。 。 。 。 。 。 呃——午休时间才过了一个半钟头而已,你吵什么,是不是内分泌失调了?” 奇怪,今天这个家伙怎么没跳脚?还一脸花痴的表情,真恶心~~~~ 正暗中作呕,某人纤指一指,“有美女找你呢。” 我往门口一看,精神忽地就上来了——那么明艳可人的少女,除了奕灵,还会是谁? 看其他男同事都又是好奇又是羡慕地看着我,我心中那个得意,忙兴冲冲地飞了过去。 “小灵,好、好久没见啦,怎么想到来、来找我。 。 。 。 。 。” 天啊,太兴奋了,竟然连话都不会说了——真没用真没用!!!我在心里暗骂自己。 奕灵却只是盯着我笑,虽然很美,但还是让我浑身不自在起来。 “我脸上有什么吗?”我狐疑地用袖管擦拭着,不是刚才睡得太死口水流了满脸吧。 。 。 。 。 。 “不是啦,我只是有点惊讶,小岳你居然在上班时间睡觉。 。 。 。 。 。” 她一脸天真地看着我,忽然压低声音,模仿着我刚才的口气:“是不是内分泌失调了?” 我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欲哭无泪的感觉了。 。 。 。 。 。 居然被美女听到我说这种话,我苦心经营的形象呀。 。 。 。 。 。 大概是我垂头丧气满脸绝望的样子太可怜了,美女总算忍住了笑,说出来意:“今晚——来我家吃饭,好吗?” “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连美女都主动邀请我吃饭。 。 。 。 。 果然我魅力无边啊~~~ 心里得意得都快飘起来了,表面上还是维持我一贯温和的微笑:“当然好了,不过——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小岳你真聪明。” 美女拍拍我的肩,害我又差点想入非非起来。 “今天是我那个宝贝弟弟的生日哦。” 那个臭小子啊。 。 。 。 。 。 我皱眉,不知是上辈子欠他还是怎地,这个家伙总以欺负我为乐,有时候想想真后悔自己多管闲事去救他。 不过——不救他也就不会认识奕灵了。 。 。 。 。 算了,反正对我来说,有美女和食物就是天堂了,别的我才不在乎呢。 于是我如痴如醉地看着奕灵,声音温柔得都快淌出水来:“好。 。 。 。 。 。 我一下班就马上过去。” “大师,拜托您去别处念经可好?”我无奈地恳求。 难得我今天斗志昂扬,偏偏这姓杨的在旁边叽叽歪歪唠叨个没完。 “你看,我这篇稿子已经拖了三天了,今天一定要完成了。 。 。 。 。 。” 我动之以情。 未果,于是晓之以理,“请您稍移贵步好吗?您向左看,三步之内就有扇门,您推开它走进去,念经也好诵佛也好,放屁拉屎也没人妨碍你。 。 。 。 。 。” 赶紧把这个该死的稿子解决掉,就可以去奕灵家了,趁那跟我八字不合的小子没回来,多亲近美女。 可惜,如意算盘虽打得好,却忽略了生存环境的恶劣。 “小阳阳,你这还算哥们吗?跟你说两句心里话,就把人家往厕所赶?”某人幽怨地。 “。 。 。 。 。 。” (已经听你说了一个多小时了好不好?) “外表真的这么重要吗?我不相信!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 。 。 。 。 。” (那你应该去向老天诉苦啊,干吗缠着我?) “为什么美女都会喜欢徒有其表的人?” “。 。 。 。 。 。” (那你应该去质问美女啊,干吗向我抱怨?。 。 。 。 。 。 ——等等!) “你说谁徒有其表?”我猛转头瞪他。 后者根本没听我说话,仍在一脸愤愤不平地嘀咕:“女人就是肤浅,不就长得比我帅了那么一点点,那些美女同事,徐芳、蔡佳、李丽。 。 。 。 。 。 就个个芳心暗许。 。 。 。 。 。” (不是吧,原来这就是你心中美女的标准啊,汗。 。 。 。 。 。 ) “连阿莲、优优、乐子都对你青睐有加。 。 。 。 。 。” (不是吧,夜总会的小姐青睐的是我手里的钱啊,你不会真这么天真吧,寒。 。 。 。 。 ) “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大美女心仪你。 。 。 。 。 。” (心仪?真的?!连你也看出来了?我就知道奕灵她喜欢我~~(想入非非ING)) “连我最崇拜的美黛丽小姐,都对你另眼相看。 。 。 。 。 。” (。 。 。 。 。 。 !!!) “你——等等——住口!”我气恼地打断他,“早跟你说过了,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姓美的好不好?” 那个臭女人!听到她的名字我就一肚子气。 不知道上辈子哪里得罪她了,每次看到我都当我是空气。 这也就罢了,反正看不起我的人比比皆是。 。 。 。 。 。 可是不知为什么,偏偏又不肯放过我,连我难得在上班时睡个觉啦,晚交了一会稿子啦,都要在上级面前编排我,害我老是被骂。 。 。 。 。 。 真是莫名其妙! “什么另眼相看,她那是根本无视我的存在!”我气冲冲地道,“你也少做梦了,美黛丽那种女人,就算你是潘安再世、玉树临风、风华绝代,她也不会看你一眼的,她要的是金钱和成功的男人,你——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杨越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飚,愣在了那里。 我懒得再理会他——反正让他早点认清现实也是为他好——急忙忙地又投入了稿子里。 早点搞定就能早点亲近美女,千载难逢的机会。 。 。 。 。 。 跟美女共处一室,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好。 我当然希望跟美女的“二人世界”能长长久久,可是—— 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色,我也不由得嘀咕老天今天也太眷顾我了吧。 奕灵早就坐不住了,一点点声音就让她满怀希望地跑去开门,却又满脸失望地返回来。 天空这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我去接小坤回来。” 我站了起来。 守着满桌子美味佳肴不能动筷,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况且我也隐隐地有些担心,虽然说高三学习紧张,但也不至于拖堂拖得这么晚,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 。 。 。 。 “我也去。 。 。 。 。 。” 我打断她,“不行,如果小坤回来看到我们都不在,不反而会担心吗?” 奕灵仍在犹豫,我已经打开门,撑着伞跑进雨里。 “不用担心!小坤一定没事的。 。 。 。 。 。” 我回头冲她微笑喊道。 雨势渐大,风雨交加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也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只感觉她闪亮晶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 。 。 。 。 。 街上冷冷清清,许久竟无一辆的车经过。 我暗暗懊悔,如果有辆车多好,都怪自己太懒了,总觉得打的方便,还美其名曰“支持环保”。 伞被风雨吹打得东倒西歪,我索性收了伞,撒腿狂奔。 谢天谢地,总算有一辆车子在我跟前停下来了。 我打着哆嗦钻进去,全身都在淌水。 还没等我暖和过来,车子已经停在了学校的门口。 我一咬牙,打开了车门。 迎面一阵冷风,吹得我猛一哆嗦,差点又缩回车里。 天知道,我这人有多么怕冷。 不过也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学校旁边竟站着好些人,还停了几辆——似乎是警车。 不是吧。 。 。 。 。 。 猛地有种不好的预感,也顾不上冷了,急忙奔了过去。 雨太大了,听不清那些人闹哄哄地在说些什么。 我硬是挤进他们中间,看到有几个倚在墙上垂着头,有人甚至蹲在地上,另有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或在记录或在问着什么。 。 。 。 。 。 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看到地面上还留有一些暗红的痕迹,这么大的雨竟都没有完全冲刷掉。 “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声问我旁边的人。 却没人理我。 对面有人忽然抬起头来,隔着雨幕,有些似曾相识。 “那个人!他是奕坤的家长!”他忽然指着我叫道。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警察已经向我走了过来。 “你是奕坤的——叔叔吗?”他好象很疑惑的样子,我怀疑他是不是本想问我是不是奕坤的爸爸。 “不是!”我有点恼火,想不到我在警察眼里也这么老。 。 。 。 。 。 “我是他的——恩,表兄——看什么,信不信由你,我们就是兄弟,我就比他大了五岁——啊对了,小坤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总算说到重点了。 “他应该没什么事,我想。” 那个警察冷冷地说,“不过他的同学被他捅了一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生、死、未、卜。” 我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小坤他。 。 。 。 。 。 他现在在哪里?”半天我才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正想问你。” 他仍然是冷冷的语气,满脸鄙夷,“闯了那么大的祸,还敢留在这里么?” “我去找他。” 我转身就走,不想再看警察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奕坤,那个小豹子一样的孩子。 。 。 。 。 。 突然就无比地担心起来,他会在哪呢? “忘了告诉你了,”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个受伤的孩子是这所高中李校长的独生子,你看着办吧!” 原来如此。 暴雨倾盆,狂风刮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夜色已浓,偶有几束昏黄的灯光投来,眼角所见,茫茫然一片只是水光。 不知道寻了多久,终于在一条漆黑的巷子前停了下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我就是知道他在那里,像受伤的小动物,在黑暗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我静静地走了进去。 眼睛渐渐适应了周围的黑暗。 那么小的一团,蜷缩在垃圾箱旁边。 就像被遗弃的小猫小狗,楚楚可怜。 那不是我认识的小坤。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地渗进我的心里。 。 。 。 。 。 我慢慢地蹲下身去。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触手一片冰凉。 感觉到他的颤抖,还是慢慢地坚定地把他抱了起来,走出黑暗。 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我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 在我的一生中,从无一刻,如此刻这般愤怒。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有脾气的人。 从小父母双亡,在众亲戚中被推来搡去,被漠视、被鄙弃、被虐待、被殴打对于我都已是家常便饭。 何况我生性懦弱,亲戚中那些与我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更是以欺负我为乐。 知道我怕冷,便故意在冬天把我推进冰寒彻骨的河中;知道我怕痛,便故意掐我、捏我、打我,非让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可。 在我记忆里,常常被他们折腾得死去活来,卧床不起。 即使是那些大人,也都当我是累赘,巴不得我消失才好。 我只是一味逆来顺受。 即使有时实在忍无可忍,不得不反抗了,心里也并无太多愤怒。 像我这样无父无母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地活下来,就应该知足了。 可是小坤,他跟我是不同的。 我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他身上有着我永远也不可能具有的东西。 也许就是因此,那天我才会上前帮他。 可是现在,他却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衣服裤子全都残破不堪,近乎赤身裸体。 身上道道伤口仍在渗血。 他只是大睁着眼睛,茫然地注视着一个方向。 稳热的液体流过他的大腿,一滴滴地滴落在我抱着他的手臂上。 。 。 。 。 。 我早就知道,小坤不会像那个该死的警察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地“没什么事”。 那个指着我叫的人,那些倚在墙上的人,就是上次对小坤大打出手的那些人。 我知道他们下手有多么狠,那次被他们打了几拳,让我在第二天早上都感觉腹部仍然疼痛不已。 可是我还是低估他们了。 那群垃圾,比我想象中更恶劣更无耻更下流百倍,千倍! 我深呼吸好几下,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只是紧紧地搂住了怀里的孩子,柔声道,我们回家吧。 “岳先生,想不到一个月里和你见面两次,还真是有缘。” 对面的男人眼中布满了血丝,神情十分疲惫,声音却仍然冷酷,“今天又想写篇什么报道?” “呵呵,李校长才华横逸,当然要多多报道才是。” 我冷冷地笑,话锋一转,“不过,今天我来只是为了小坤的事情,这个孩子。 。 。 。 。 。 想请校长您高抬贵手。” “小坤?——奕坤?!”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他在哪里?” “他还在睡觉。” 我低声说,心里划过一丝心疼。 “你的意思是,差点害死我儿子的杀人犯,还在若无其事地睡大觉?”他咬牙切齿道。 “您说得太严重啦,只是同学之间吵吵闹闹,一时不小心误伤了您的公子罢了。” 我轻描淡写地说,“既然令公子现在也安然无恙,那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 “安然无恙?你是故意要激怒我吗,记者先生?”他恨恨地冷笑,“既然有胆杀人,就要有胆承担后果。” 你也配说这话么?我心中笑得比他更冷。 态度却依然恭敬。 “那么,您是不肯高抬贵手了?”我问。 他只是冷睥着我,不置一词。 “一点余地都没有?”我仍不放弃。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唉,那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我叹了口气,“那您告去吧。 让所有人都知道,道貌岸然的李校长,有一个禽兽不如的强奸犯儿子。”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里,惊异、怀疑、愤怒。 。 。 。 。 。 还有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 “也没什么大不了,这种一刀又一刀的游戏,其实并没什么新意。” 我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似乎猛震了一下,左手紧紧地握住了椅子的扶手。 一向冷然的脸上,竟现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真是可笑。 但我还是淡淡地道:“其实事情过去了,想想也没有那么严重,赔个礼道个歉也就算了,还是朋友一场,你说是么。” 见他直直地看着我,原本黯然的眼神中又有了一些光,我知道我的目的快达到了。 果然,他低声说:“那件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 我立刻站了起来,准备走人了。 要不是非来不可,我真希望一辈子也不要再看到这个人。 “岳阳。 。 。 。 。 。” 忽然听到他在身后叫我的名字,就像很久以前那样。 我一怔,很想装作没听见,却还是情不自禁地转过身去。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过了很久也没听他说出一句话。 我倒又想起了什么:“还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一下。” 只当没看到他皱眉:“那几个——算是现场证人吧,我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叫他们退学也好转学也罢,别再待在我家小坤周围,以免影响他学习。” 看他脸色愈加阴沉,又补充道:“这样对令郎也大有好处,所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嘛。” 他一口回绝:“这不可能。 你不知道他们的家长——” “但以李校长您的能力,相信不难处理。” 我打断他。 “别得寸进尺。” 他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 想来在他看来,刚才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了。 “是吗?那就算了,我只是好奇,如果老校长知道他最中意的接班人的真正模样,会是什么反应?”我满不在乎地笑,“你认为我不敢?呵呵,我还想公之于众呢,看看到时还有谁会认为你是本市最好高中的校长的不二人选?李、副、校、长。” 如愿看到他脸色发白。 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这句话算他说对了。 我只是看着他笑,身上却阵阵发冷。 “。 。 。 。 。 。 ——你没有证据。 。 。 。 。 。” 半天他居然说出这一句话来。 “哈哈。 。 。 。 。 。” 我大笑起来,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早就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心里还在期待些什么呢,原来真正可笑的是我自己。 “证据?我没有证据?”一阵阵揪心的痛,可是我仍在笑,“怎么原来在你李大校长的眼中,我岳阳不仅是个贱货,还是个傻瓜?!” 模模糊糊中,几缕惊惶、几缕疑虑、几缕痛楚交替着从他脸上掠过,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突然平静下来。 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竟如此陌生,如此。 。 。 。 。 。 可悲。 而这个心痛如绞的我,更是可怜至极。 “真不好意思,我总是胡言乱语的,冒犯您了。 。 。 。 。 。” 我露出一贯的微笑,“其实在人们心中,您早就是校长了,不然上次也不会让我来采访您——只是纯粹出于个人交情,请您帮这个忙,可以吗?” 他看着我,和以往一样,目光依然深沉。 我只是满面笑容地回视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微微地点了下头。 “那么,就太谢谢您了。” 我笑着站起身,“我知道老校长年底就退休了,到时我一定帮您大大地宣传一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您绝对当之为愧。” 走出大门,心情豁然开朗。 眼前的世界,明亮而祥和,似乎一切黑暗都无所遁形。 人生,亦该如此。 秋日里的阳光洒在我身上,如此柔和温暖。 我岳阳,就该像周围所有人一样,沐浴在阳光下,恣意欢笑。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奕灵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臂。 看到我宽慰的笑容,她满面忧愁渐渐舒解开来,黯淡的脸上重新绽放出光芒。 “谢谢你,小岳。” 她轻声说,拉住我的手。 “客气什么,小事一桩,嘿嘿。 。 。 。 。 。” 我得意洋洋地吹嘘,“只要你一句话,天塌下来,我也会找个替死鬼帮你顶着。 。 。 。 。 。” 打着哈哈,不着痕迹地抽出手。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我的双眼却晶莹透亮,我不敢再看,忙把视线转向别处。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我抢先道:“知道你想以身相许啦,不过我快饿死了,不先解决温饱问题的话,你就得成寡妇了——” “你胡说什么呀!小岳你个自恋狂!谁要——”她跺脚,撇下我走到前面去了。 我忙笑着跟上去。 美女和食物,对于我就是天堂。 这才是我岳阳,这才是我应该过的生活,这才是。 。 。 。 。 。 “小坤,这边,这边。” 看他走了过来,我殷勤地帮他打开车门。 后者把书包往车里一扔,看都没看我一眼,坐前面去了。 什么嘛。 。 。 。 。 。 我愤愤地甩上车门。 坐到他旁边,幽怨地瞥他一眼。 居然这副死样子。 。 。 。 。 。 要不是不放心他,我何必天天提早下班到这里来接他。 想想真替自己不值,我刚买了房子没几天,却又在这时买车,被那个姓杨的嗤笑到现在,逢人就说我色迷心窍、追起女人来不遗余力。 。 。 。 。 。 其实不就问这个家伙借了这么点钱嘛,就这么不爽,平时还口口声声说是好兄弟呢。 (苦主杨越悲愤地:老子的积蓄全被你小子剥削光了!威逼利诱不成就暴打,你上辈子是强盗还是土匪。 。 。 。 。 。 ) 闷闷地发动了车子,心里还真有点怀念他卧床休息的那几天,每天都安安静静的,像只温顺的小猫咪,喂他什么他都吃,跟他说什么他都点头,虽然有点木木的,不过真的好乖好听话。 。 。 。 。 。 早知道他恢复健康后对我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客气,我还不如当时就弄点药毒死他。 不过。 。 。 。 。 。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确实安心多了。 毕竟我认识的小坤,是那样一个神气活现张牙舞爪的小鬼,即使一点也不可爱,也还是不要失去的好。 然而现在的小坤,明显比以前阴沉了很多。 我暗暗地叹了口气,对此,我无能为力。 时光不可能倒流,怎么可能因为下了一场雨,就把所有的阴影冲淡忘记?于我于他,皆是如此。 摇头甩开那些不快的思绪,我专注地开着车,毕竟下班时间,人流量、车流量都很大,而我的开车技术不见得有多么好。 我所能为他做的,都已经做了。 无法忘却,却可以永埋心底。 既然我能做到,那么远比我坚强得多的小坤,应该也不成问题。 车辆疾驰。 。 。 。 。 。 “阳阳。” 一直默不做声的他突然说。 一刻钟后,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我。 真是没大没小!不过至少比“大叔”这个称呼顺耳得多。 “什么事?”我尽量好声好气地问。 他却又不出声了。 我等了半天几乎以为刚才是自己的幻听了,才听到他小声说: “阳阳,你——真的很喜欢我姐吗?” “啊?这、这个。 。 。 。 。 。 讨厌,怎么这么问人家,叫人家怎么回答嘛。” 我故作害羞状,等着看他呕吐。 上天作证,我也不想糊弄小孩的。 。 。 。 。 。 只是——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奕灵又美丽又聪慧,是正常男人都不会不动心吧——我是挺喜欢她,可是似乎不是那种感觉。 也许,是我自己也知道配不上她吧。 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他却仍然认真地看着我,低声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姐吧。” “不。 。 。 。 。 。 不是的!”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那么说,看到他落寞的表情,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怒气。 “不管怎样,阳阳。 。 。 。 。 。 谢谢你。” 不是吧,我情不自禁地向东边望去,难道今天太阳会从东方落下?惊异地回头,正见他勾起嘴角,冲我微微一笑。 一时间,世界忽然变得好安静。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看着奕坤第一次对我——只对我一个人——露出的笑。 脑海里一片空白。 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总和我过不去的臭小子,笑起来会这么单纯,这么美,这么。 。 。 。 。 。 魅惑人心。 但也只是一瞬。 我立即回过神来,猛踩刹车。 一时走神,没注意前面已是红灯,车子差点撞上一群慢腾腾过马路的行人。 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旁边某人却向前弹去,一头撞在窗玻璃上。 “阳阳你的开车水平真的好烂。 。 。 。 。 。” 他捂着脑袋,坐在位子上痛得直哼哼。 “谁让你不戴好安全带。” 我幸灾乐祸地笑。 活该,自作自受。 没得意多久—— “你做什么?!”某人的手竟然向我的裤头伸来。 我吓了一跳。 不好的预感。 。 。 。 。 。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某人毫不在意地说,手猛地拉开我裤子上的拉链。 “你、你要干吗?!住手!”察觉到他的意图,我惊慌失措地叫起来,却无能为力。 眼巴巴地看着魔爪钻了进去,扒开我的内裤,掌握住我的要害。 “。 。 。 。 。 。 你疯了?!我——我在开车。 。 。 。 。 。” 脆弱陷在他手里,我僵硬着一动也不敢动。 “你继续开好了。” 他仍然是毫不在意的口气,“知道你这几天忍得辛苦,不如我帮你解决一下好了。” “胡说,我没有——不、不要。 。 。 。 。 。 唔、呜。 。 。 。 。 。” 他的手忽轻忽重地揉捏着我的分身根部,我只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地,说不清是痛苦还是舒服,只好不断喘气。 “住手、求你。 。 。 。 。 。 不行、不行。 。 。 。 。 。 求你,住手。 。 。 。 。 。” 我又想哭又想笑,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怎么还没到——我快要难受死了,快点到吧,让我好自己去解决。 。 。 。 。 。 “阳阳你真的好厉害哦。 。 。 。 。 。 都这样大了还能坚持。 。 。 。 。” 听到他喃喃地说。 我恨得牙痒痒。 什么厉害什么坚持!还不是你技术太差——有一下没一下的,把我的欲望挑起又抑制住,再挑起抑下。 。 。 。 。 。 根本就是存心折磨我嘛。 总算这条路快到头了,向左转就到了。 。 。 。 。 。 我喘息着,暗暗给自己打气。 快一点、再快一点。 。 。 。 。 。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待回过神来,我只觉得羞愧无地。 居然在一个孩子的手里释放快感,而且还是个男孩子——我真的已经饥渴难耐到这地步了吗。 。 。 。 。 。 不敢低头,怕看到自己那些不堪的痕迹;更不敢偏头,怕看到某人嘲弄的眼神。 我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前方的道路,看似如此宽阔,却没有一丝退路。 心里忽然地就泛起一阵悲伤。 隐隐地,还有一丝愤怒。 为什么连你也要对我做这种事。 。 。 。 。 。 难道我岳阳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如此地污秽不堪吗。 。 。 。 。 。 “阳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也许是看我神色不对,他缩回手,小心翼翼地问。 “。 。 。 。 。 。 没什么。 。 。 。 。 。” 怎么会舒服,根本就是受罪!很想这么对他说,很想瞪他、很想抱怨几句——总之,很想作出一切我平时应该做出的反应。 。 。 。 。 。 但素来理所当然轻而易举的事情在这一刻竟变得如此艰难,只能不停地喃喃着“没什么”。 机械地停下车,摸索了好一阵才把一袋纸巾取出来,连忙抽出纸擦拭喷洒出的浊液。 。 。 。 。 。 努力压抑着反胃的感觉。 突然意识到周围一直都好安静,我微微转头,却见奕坤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没看清他的表情,我垂下眼睛,抽出几张纸递给他——他没有接,我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把。 。 。 。 。 。 把手上弄到的那些。 。 。 。 。 。 那些恶心的东西擦了。 。 。 。 。 。” 许久,我讷讷地开口。 他总算把纸接过去了。 我清理干净,便打算发动车子。 “我们快回去吧。 。 。 。 。 。 你姐姐一定等得急死了。 。 。 。 。 。” 我淡淡地道,虽然高速公路上不允许车子回开,此刻我也顾不上了。 “阳阳你不用担心,”他说,“我早上就告诉过我姐今天要晚一点回去,你请客。” 原来早就计划好了。 但我现在也没心情跟他计较这个。 好累。 只想早点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 。 。 。 。 把今天这些荒唐的事情通通忘掉。 “阳阳。” 他忽然滑下座位,硬挤进我双腿中间,仰起脸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如此近的距离,我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只好目瞪口呆地回视着他。 夜色朦胧中,他的双眼出奇地明亮,直透人心。 “对不起,阳阳。 。 。 。 。 。” 他忽然轻轻地握住我的手,低声道,“我以为可以让你舒服的。 。 。 。 。 。 并不想惹你伤心。 。 。 。 。 。” 看着他满是歉意的眼睛,我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轻轻地叹了口气。 “以后——别再这么做了。 多脏多恶心。” 我轻声说,心里猛地划过一丝痛楚。 好象又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不屑而冰冷——你看这个人,多脏多恶心,我怎么会喜欢呢。 奕坤仍然紧盯着我,眼中波光流转,似乎将我看透一般。 很缓慢、却也很坚定地摇头。 “阳阳一点也不脏,更不恶心。” 他不容置疑地道,“阳阳非常非常的干净,非常非常的可爱。 谁那么说阳阳,那一定是他自己的脑子有问题。” 这么孩子气的话,却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 。 。 。 。 我不禁微笑起来,心中的阴霾逐渐消散。 未及开口,忽然被他紧紧地抱住。 我怔在那里,由他像八爪鱼似的攀在我身上,在我耳边轻轻喘息。 本该推开他的,可是一阵阵暖意从他身上传来,直渗入我心中,一时间竟舍不得。 晚风悠然,熏人欲醉。 忽听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不准追我姐。 。 。 。 。 。” 心猛地一沉。 却还是貌似不经意地苦笑:“放心吧,有你在我哪有机会呀。 。 。 。 。 。” “。 。 。 。 。 。 只要喜欢我一个人就好。 。 。 。 。 。” 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已压下一片阴影。 顷刻间万物都似不复存在。 惟有唇上温暖的触觉,真实而清晰。 却让我如在梦中。 。 。 。 。 。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不顾任何可以不可以。 双手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紧紧地回搂住怀中温暖柔软的身躯。 我筋疲力尽地趴在桌上。 东奔西走了大半天,累得全身骨头都快散了。 “喂、喂。 。 。 。 。 。” 一只手在我眼前直晃,弄得我头好晕。 “别偷懒!快写稿子!”某人在我耳边大呼小叫,“不完成今天别想走,整天只想着追女人。 。 。 。 。 。” “你说够了没有?”我实在忍无可忍了,“让我休息一下行不行?” 我都已经把你的活都揽下来了,你大少爷还想怎么样?不就问你借了那么一点点钱。 。 。 。 。 。 我愤愤不平地闭上了眼睛。 好困。 。 。 。 。 。 让我睡一会吧,一会就好。 。 。 。 。 。 昏昏沉沉地,眼前闪过一张又一张熟悉的脸,单纯的,邪气的,嘲弄的,温柔的。 。 。 。 。 。 同一个人却有那么多不同的表情,在在让我心跳加速。 “。 。 。 。 。 。 只要喜欢我一个人就好。 。 。 。 。 。” 未及思考,某人的脸已经越来越近,吻上我的唇,柔软而温暖。 “啊!”我一下子惊醒过来。 心仍在砰砰直跳。 居然又梦到那晚的事了。 我垂头丧气地呆坐着,睡意全无。 那晚真是太混乱了,先是被狠狠地玩弄了一把,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全身发热;这也罢了,最不可思议的是,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男孩子强吻——而且还一脸陶醉地乐在其中。 。 。 。 。 。 真是荒唐透顶!想起来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幸亏小坤始终对那天的事只字不提,也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不理不睬。 但——我想我一定是脑子不正常了,这几天心里一直空荡荡的,十分失落。 总是忍不住偷偷地去看他,他不看我呢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他若看我我又紧张莫名,忙不迭地移开视线。 这简直,就像个怀春的少女一样嘛。 。 。 。 。 。 我下定决心,周末一定要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喂!你愁眉苦脸的发什么呆啊?醒了就快写稿子!”某人本来闲来无事,正跟办公室里几个女同事聊得不亦乐乎呢,回头见我傻坐着,忙又催一句。 “知道了。 。 。 。 。 。 我今天写不完就不走了还不行吗。 。 。 。 。 。” 我无精打采地打开电脑。 反正昨天奕灵说过,今天她早下班会去接她弟弟。 我可以在这儿慢慢蘑菇。 拿起上午采访时得来的材料,一份我的,另一份是杨越的。 。 。 。 。 。 也罢,先写他的那篇报道好了,免得又听他废话连篇。 正襟危坐,看着电脑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忽然又想起那晚在高速公路上,也是这么坐得端端正正的,一动也不敢动。 那时被撩拨得欲哭无泪、难受至极,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无比的刺激,回味无穷。 。 。 。 。 。 “小阳阳~~~~”耳边忽然传来甜甜的声音。 我吓得几乎跳起来。 回头正见杨越一脸花痴地看着我,想到他刚才的叫声,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你、你干嘛突然冒出来?——想谋才害命啊?”我惊魂未定地吼。 “什么突然冒出来,我都已经在你旁边站了半天了。 。 。 。 。 。” 他大呼冤枉,“是你自己一直在神游太虚。 。 。 。 。 。” 是吗?我一惊。 忽然感到下身热热的,顿时惊骇莫名。 “你——你怎么啦?脸一阵黑一阵白的。 。 。 。 。 。” 他怀疑地打量着我。 “没、没事。” 我慌慌张张地回答。 ——真的有点不太正常。 。 。 。 。 。 “不对。” 他很肯定地说,“一定有事!不然你不会天天都魂不守舍、愁眉不展的。” 探究的眼神,看得我几乎冒出冷汗。 “难道——你失恋了?”他突然道。 真是乌鸦嘴。 我操起桌上的文件就往他头上扣去,暗地里却松了口气。 “再胡说八道,小心我罢工。” 我故作生气地警告他。 “好好好,不说话、我不说话。” 他赶紧陪笑。 就知道,像我这么好的免费劳动力他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我不再理他,专心地敲着键盘。 他却还是没走,在我耳边自言自语:“还以为只有女人到了更年期脾气会比较大,原来更年期的男人也一样喜怒无常。 。 。 。 。 。” 声音虽小,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我耳朵里。 忍耐。 。 。 。 。 。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朝他眯眼一笑:“还有什么事情吗,亲爱的小杨同志?” 他浑身一抖。 哼,你以为就你会恶心人吗。 。 。 。 。 。 我继续一脸甜笑,柔声柔气道:“没什么事的话,烦请自动消失,好不好?亲爱的。 。 。 。 。 。” 他满脸欲吐的表情,看得我心情好了很多。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拍着胸口说:“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呀,小阳阳你可以出师了,将来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为师我啊。 。 。 。 。 。” 真是唐僧转世。 我不耐烦地瞪眼,难道死赖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么。 忽听他道:“今晚哥们几个打算醉卧银河,你去不去?” 恩?我奇怪地瞥他一眼,他不是总说我抢了他的风头,不想跟我呆在一起的么? “优优想你想得紧,叫我一定把你拉来。” 他不甘不愿地说,“也不知道你小子有什么好的,这么有女人缘。” 一脸的嫉妒不满。 哦?我脑子里浮现出优优那张圆圆的小脸,还有阿莲、乐子她们。 。 。 。 。 。 已经一个多月没看到她们了吧,想想以前三天两头跑去银河夜总会,真是恍如隔世。 啊——那不就是说,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解决生理需要了? 我恍然大悟,心情豁然开朗。 确实是太饥渴了,才会来者不拒——我就知道,我怎么可能有恋童癖呢。 。 。 。 。 。 连日来的心烦意乱一扫而空。 我高兴地笑道:“当然去啦,这种好事哪能少得了我啊。 小优优小莲莲~~~我也好想她们哦。” 心情一好,看这姓杨的也顺眼多了。 于是我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说:“那今晚就麻烦你请我了。” “什么!!!——” 我一口打断他的鬼哭狼嚎:“叫什么,我以前请你还少啊?何况我上个月的收入一大半都拿来还债给你了,现在连饭都快吃不饱了。” 貌似不经意地抖动着手中的那份材料,看他一脸黑线地喃喃:“真想回到黄世仁和杨白劳的年代。 。 。 。 。 。” 我嘿嘿地奸笑起来。 “优优姐,9号台客人叫你过去。” 一个服务员忽然走过来说。 “不去。” 优优动也不动地倚在我怀里。 那个服务员没再说话,仍然站在那里。 “你还杵在这干吗?”优优不耐烦了。 他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楚,不知道是什么薛哥还是肖哥的,只觉得优优微颤了一下。 “记得晚上请我吃宵夜!”她说了这一句,便急急忙忙地跟着服务员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倒有点轻松起来。 转过头,看周围那些人已经三三两两地在划拳了,便感到愈加无聊。 “一起来玩吗?”杨越回过头问我,还算这小子有点良心。 我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只觉得空气说不出的浑浊,头有点晕晕的,便道:“我去下洗手间。” 走过九号台的时候,我有意无意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没有看到优优,只有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演出。 像知道我在看他们,其中一个男人的目光突然向我扫来,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特别犀利。 我微微一惊,却见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朝我冷冷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便也勉强朝他笑了笑,快步走了过去。 走到舞台附近,忽然被一股力量猛地拉了过去。 我的眼睛一时不能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只觉得一个温暖的身躯紧紧贴在我身上。 “优优?” 她不答,突然一下子吻住了我。 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我几乎不假思索地想推开她,但——这个感觉真的不错。 。 。 。 。 。 我果然,还是喜欢女孩子的。 。 。 。 。 。 不由得一阵欣喜。 她的小舌,伸入我口中,与我激烈纠缠。 。 。 。 。 。 女人还真是表里不一。 。 。 。 。 。 我浑浑噩噩地想,看起来冷若冰霜,其实热情如火。 。 。 。 。 。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一把抱住她,热烈地回吻过去。 真是香甜可口——我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简直恨不得把她整个都吞下肚去。 直把她吻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瘫软在我怀里,我才离开她,气喘吁吁地问:“怎么样,厉害吧?”得意洋洋地等着她回答。 “呵呵。 。 。 。 。 。”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沉的笑。 我一颤,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 。 。 。 。 只听这个熟悉的声音继续道:“想不到你的技术这么好,小、阳、阳。” 我猛退了一大步,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踉跄,后脑勺一下子撞在墙上。 “好痛!”我捂着脑袋哀号。 许久,听周围没有声音,我自言自语地说:“我是谁?我在哪里?糟了,我一定是脑震荡失忆了——得赶紧去医院检查检查。 。 。 。 。 。” 边念叨边蹑手蹑脚地向光亮处移动。 总算快到出口了。 。 。 。 。 某人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我更加忐忑不安,闭上嘴不敢再瞎嚼。 ——“怎么不继续装了?”黑暗中突然传来冷冷的声音。 我一下子僵在了那里——突然手臂被用力一扯,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滑。 。 。 。 。 。 于是我便四脚朝天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眼前金星乱冒。 我忍着全身酸痛,双手撑地想爬起来——突然肚子上沉甸甸地压上一物,只好又倒回去。 “你、你到底要干吗。 。 。 。 。 。” 我骇然地问跨坐在我肚子上的家伙。 “你说呢?”他俯下身,在我耳边低声笑道,“真让我大吃一惊,阳阳你原来这么热情啊。 。 。 。 。 。” 我大窘,脸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 。 。 。 。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 。 。 。 。 我不知道。 。 。 。 。 。 不知道。 。 。 。 。 。” “不知道是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儿?”他轻柔地笑道,“你以为是优优——你的老相好,对不对?” “恩对。 。 。 。 。 。 啊,不、不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 。 。 。” 我再怎么迟钝也能感觉出周围空气骤冷。 嘴唇上忽然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 。 。 。 。 。 呜!”惨叫刚逸出口就被他捂住了。 “这里虽然靠近舞台,但外面可都是人哦。 。 。 。 。 。” 他不怀好意地说,低头狠狠地啃咬我的唇。 痛。 。 。 。 。 。 我挣扎着想摆脱他,可他死死地压在我身上,我越是挣得厉害他咬得越起劲。 。 。 。 。 这个姿势本来就很难使上力,我又怕挣扎得太厉害了会伤到他。 。 。 。 。 到后来实在没力气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我也不敢再叫出声,只好低低地呻吟着,抽着凉气。 “不准再到这种地方来,听到没?”他忽然停下道。 “好、好好。 。 。 。 。 。” 我一向怕痛,哪敢说“不”呢。 “也不准再见你的那些个老相好,知道吗?” “我没有。 。 。 。 。 。 呜痛!。 。 。 。 。 知道、我知道了。 。 。 。 。 。” 他终于满意地直起身来。 “不痛你还不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不咸不淡的口吻。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反正在黑暗中他也看不到。 。 。 。 。 。 觉得嘴唇上湿漉漉的,抬手一抹—— “啊,出血了。 。 。 。 。 。” 我惊恐地叫。 “大惊小怪。 失一点点血又不会死。” 他不屑道,“大不了我请你吃牛排。” “啊?” “Veryraresteak,给你补补血。” “。 。 。 。 。 。 不、不用了。 。 。 。 。 。” 愣了一会,发现他还坐在我肚子上一动不动。 “你可以下来了吧?小祖宗。 。 。 。 。 。” 我无奈地恳求。 敢情把我当肉垫啊。 他没有回答,却拉过我的手压在他腿下。 我一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嘴唇上还在辣辣作痛——直到感觉到胸口凉飕飕的,才惊觉大半个身子已经露在外面,这下真的大吃一惊,脱口叫道:“你干什么?!” 外面音乐骤响,盖住了我的声音。 “阳阳,”他对着我耳朵吹气,“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我只是想知道,怎样才能让你舒服。 。 。 。 。 。” 我怕痒地一抖,听到他得意地笑了起来:“果然是这样。 。 。 。 。 。 难怪上次你不高兴,原来是前戏做得不够。” 这、什么跟什么呀。 。 。 。 。 。 我哭笑不得地刚想开口,胸前的突起猛地被他一拧,痛得我倒抽一口凉气,又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腾起来,乳尖似乎也有些发烫。 “这次。 。 。 。 。 。 一定让你舒服。 。 。 。 。 。” 他含含糊糊地说,舌尖在我耳根处打着转。 “唔。 。 。 。 。 。” 又麻又痒的感觉直冲脑顶——我几乎都没有意识到,一声呻吟已经飘出了口。 他的双手也没闲着,在我胸前这里捏捏那里揉揉。 。 。 。 。 。 掌心像生了一团火,触及我微凉的肌肤,到处都变得一片火烫。 “快住手。 。 。 。 。 。” 我慌乱起来,挣扎着企图摆脱他骇人的碰触。 双手被他压在腿下动弹不得,我只好扭动着身子闪躲,这样子有点像欲拒还迎,又像是欲求不满地在向他索取更多——果然耳边立刻传来一阵得意的嘲笑声。 我顿时羞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咬了咬牙,索性一动不动地闭上眼睛装死。 我就不相信,他能对死人有什么——性趣! 可是——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 。 。 。 。 。 就像迎合了我心里隐藏已久的愿望一般。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已经在啃咬我的脖子了,双手依然不停地在我身上四处游走——我的身体禁不住有些颤抖,喘气连连,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这么敏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第一次呢。 。 。 。 。 。” 突然听到他小声喃喃。 我猛地清醒过来,又羞又气,无地自容,眼睛都红了。 忍着气继续装死,任由他胡作非为,在我身上四处煽风点火。 可是他的嘴已经移到了我的锁骨处——轻轻一咬,我就全身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原来这里也是你的敏感地带呀。 。 。 。 。 。” 他轻声笑道,低头用力吸吮。 再也受不了——“啊。 。 。 。 。 。” 我低叫出口。 我本来就不是意志多么坚定的人,能忍到现在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显然我的回应让他极为兴奋,他逗弄得更加卖力,对着我敏感的锁骨又是舔又是吮又是咬。 。 。 。 。 。 实在酥麻难耐,我无意识地扭动着,断断续续地呻吟不止。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好象云里雾里地飘荡——脑海里一片白茫茫的,身体也软绵绵使不出一点力气。 。 。 。 。 。 “舒服吧?”黑暗里传来他得意的声音,忽近忽远。 。 。 。 。 。 “还有更舒服的。 。 。 。 。 。” 你还想做什么。 。 。 。 。 。 我浑浑噩噩地想,叹息般喘了几口气。 胸前的突起处突然似触电般猛地一麻,我不由得浑身一震,酥痒的感觉就像电流般在胸口扩散开来。 我下意识地扭着身子想摆脱这种奇怪的感觉,忽觉一边突然热度惊人,热流似乎有些往下涌去,有些难受,却又不明所以。 艰难地仰起头,睁大眼睛,却也只能看到他大概的轮廓。 突然间我明白他正把我一边的乳头含在嘴里,这个认知让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着了火——他一边用舌尖挑逗似的舔弄着我的乳尖,一边握住我另一侧的突起忽轻忽重地捻动按压,道道电流在我胸前流窜,激得我像得了疟疾似的颤个不停。 好不容易才保持住最后一点理智,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停下。 。 。 。 。 。” 他似乎没听到我的话——又似乎听到了,黑暗中只听他轻轻地哼了一声,愈加卖力地吮吸起来。 我瞬间一阵晕眩,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理智纷崩离析——身体似乎还渴望着更多,竟不受控制地绷直上挺,我仿佛欲求不满似地隐隐哼了一声。 他像对我的渴望了若指掌,换以牙齿时而肆磨时而啃咬,乳尖有些刺痛,却更加肿胀起来。 加上他不安分的手在我身上连连抚摸,我只觉得脑中轰然作响,身体似被扔进火里炙烤,热浪阵阵直冲我下面,说不清是欢愉还是痛苦,脑子里像炸开了花,残存的一点理智也支离破碎。 直把我一边的乳头咬得火烧火燎地胀痛不已,他总算松开了口,转攻我另一侧突起。 这时什么理智什么羞耻都早已经荡然无存,一声声喘息、呻吟不间断地从我口中逸出,神志一片模糊,只觉得热浪滚滚,小腹处也越来越热,片刻间全身已是燥热难耐。 模模糊糊中感到身上一轻,大脑还来不及思考什么,裤子的拉链唰地一声被拉开了。 恩。 。 。 。 。 。 我仍然有点混沌,只觉得他的双手在我小腹处鼓捣着什么。 。 。 。 。 。 啊?!!!瞬间清醒过来。 “你、你在干什么?!”猛坐起身,一把抢过裤头。 差点、差点被他连着内裤一起扒下来。 。 。 。 。 。 我惊魂未定地拉上拉链,手仍然有些发抖。 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里面的热度,刹时热浪全往我脸上涌去。 ——完全没有想到,他一点挑逗,就能让我兴奋到这个程度。 。 。 。 。 。 “怎么了?为什么不要?”忽听他不解地问。 “你刚才明明很舒服的。 我还听到你叫了。 。 。 。 。 。” “别、别说了——” “叫得真好听。 。 。 。 。 。” “别再说了!拜托。 。 。 。 。 。” ——真是太丢脸了!我欲哭无泪地抱住头。 没脸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 。 。 。 。 耳朵里忽然灌进一大股热气:“好想再听一次。 。 。 。 。 。” ——“啊!”我吓了一大跳,手脚并用地爬开三尺。 “哈,哈哈。 。 。 。 。 。” 黑暗中就听见他开心的笑声。 “你。 。 。 。 。 。 你是幽灵系的啊,怎么忽近忽远的?”我愤愤地吼,心跳得很厉害。 “哈哈哈哈。 。 。 。 。 。” 他笑得愈加开心。 什么人啊。 。 。 。 。 。 我坐在黑暗里抚着胸口干瞪眼。 一刻钟前还凶神恶煞的,现在却又天真得像个孩子。 。 。 。 。 。 。 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 。 。 。 。 。 呃——不过——话说回来,他本来就还是个孩子罢了,我又何必跟他计较。 身上依然有些燥热,我苦笑着叹了口气。 欲望全被他挑起来了,压都压不下去。 我寻思着该去哪里息息火才好。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眼前这个大麻烦送走。 耐着性子等他笑完,我故作惊讶地大叫:“哎呀已经这么晚了!你快回家去吧,你姐姐一定担心死了!” 半天没听到他回答。 我脑海里却又浮现出刚才的情形,难堪之极,不由得面红耳赤。 所幸黑暗中他也看不到,我便支支吾吾地道:“今天。 。 。 。 。 。 恩,这里。 。 。 。 。 。 你来总是不太好。 不过我不会告诉你姐的。 。 。 。 。 。 你快点回去吧。” 还是没有回答。 我有点不安。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他终于开口道。 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聪明。 。 。 。 。 。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他的声音异常冰冷,我有点慌,只好硬着头皮笑道:“怎、怎么会呢。 。 。 。 。 。” 话音未落,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暖的物体。 “我喜欢你,阳阳。” 模模糊糊的声音从我胸前传来。 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愣在了那里。 “我真的好喜欢你。 。 。 。 。 。 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 。 。 。 。” 他双手把我抱得紧紧的,在我怀里含含糊糊地说:“那时你一脸害怕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 。 。 。 。 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胆小的男人。 。 。 。 。 。 可是你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一直站在我前面。 。 。 。 。 。 真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傻瓜。 。 。 。 。 。” “但是后来、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 。 。 。 。 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 。 。 。 。 。 真的好痛苦。 。 。 。 。 。 可是你还是对我那么好。 。 。 。 。 。 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 。 。 。” 一字一句,如涓涓细流,缓缓淌入我的心。 胸口热辣辣的,似乎有什么破膛欲出,又似乎有什么涌流进去。 。 。 。 。 。 我茫茫然地呆怔在那里,听着一个十九岁男孩的告白,几乎不敢相信告白的对象是我。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该多好,我就能永远被你抱在怀里,永远和你在一起。 。 。 。 。 。” 他喃喃地说,微微叹息,“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呢?我要你也喜欢我。 。 。 。 。 。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忧伤,我心中一疼,不由自主地就拥紧了他,“好”字脱口欲出。 慕地里一阵凉意掠过,我全身一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不可以!我听到心里一个声音说。 绝对不可以。 闭一闭眼,让满心的苦涩沉淀下去,我轻轻地把他从怀里拉开。 “你不要开玩笑了。 。 。 。 。 。” 手臂一下子被拽得死紧:“你明明知道我是认真的!” 喉咙口似乎有什么堵住了,我呆了半晌,才涩然道:“我们。 。 。 。 。 。 不可能的。 。 。 。 。 。” 记忆如同零乱的雪花,在我眼前片片飞舞。 黑暗也许能掩盖住一切丑陋和不堪,但却不能当它不存在。 发生过的事就像打上的烙印一般永远不会消弭,任凭我再怎样衣冠楚楚,剥开层层衣物,烙痕依然清晰可见。 “为什么?”黑暗中,他仍然不依不饶。 。 。 。 。 。 。 无法回答。 。 。 。 。 。 “是因为我也是男人吗?”他突然问。 没来得及说什么,手突然被他用力握住,“跟我来!” 浑浑噩噩地被他拉着跑出黑暗,跑过舞台,跑过人群。 。 。 。 。 。 眼前突然明亮,我眨巴着眼睛回过神来,见已置身于一房间内,奕坤正用力带上门。 “这是哪里?”我茫然地问。 “包间啊。” 他不紧不慢地回答。 哦,包间。 。 。 。 。 。 包间?! 我惊讶地环顾四周,果然是银河的包间,“你在这里包房做什么?” “阳阳你的记性怎么这么差。 。 。 。 。 。” 他不满地摇头,“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想知道怎样才能让你舒服啊。” “。 。 。 。 。 。 那要怎样。 。 。 。 。 。” 我仍然一团迷糊。 “怎样什么?怎样让你舒服吗?”他突然逼近我,眼睛闪闪发光,“看来刚才我做得还不够好,我再来一次怎样?。 。 。 。 。 。” “不、不要。 。 。 。 。 。” 我心有余悸地后退好几步,看到他一脸贼笑,猛地醒悟过来,“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 。 。 。 。 你明知道我是想问你怎么才能知道该如何。 。 。 。 。 。 如何让我。 。 。 。 。 。” 身上仍然有些发热,后面两个字实在说不出口。 “那还不简单,就做你和你那些个老相好喜欢做的事呗。” 他轻描淡写地说,“实践出真知嘛,不亲身体验一下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取悦你啊。” “。 。 。 。 。 。 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 。 。 。 。 。 你真的。 。 。 。 。 。” “是啊。” 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老实说那些姐姐的技术还真不赖,呵呵。” 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你还不到二十岁。 。 。 。 。 。” “你鬼叫什么?”他满不在乎地打断,“大家都是男人,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怀好意地瞥我一眼:“你刚才不也很享受吗?我还是跟她们学的。” 。 。 。 。 。 。 我顿时瞠目结舌地僵在那里。 “好、好好。 。 。 。 。 。” 我无奈地举双手投降,“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 。 。 。 。 你大少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 。 。 。 。 我要回家睡觉去了,好困。” 今天真是太诡异了。 。 。 。 。 。 我心想,每次和奕坤在一起事情都会变得好奇怪,看来以后一定要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走了不到两步,忽然被大力向后拽去,跌倒在沙发上。 “你怎么总是这么暴力。 。 。 。 。 。” 我揉着撞痛的鼻子愤愤地抱怨。 抬起头,却见他正麻利地解开皮带,拉下拉链。 裤子顿时滑落在地,露出笔直修长的腿。 “你做什么?”我骇然问。 “我们为什么不可能在一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表情十分严肃。 这个问题至于要脱了裤子再问么。 。 。 。 。 。 我小声嘀咕,心却跳得飞快。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就因为我是个男人?”他怒气冲冲地质问。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原本渐渐轻松的心情又低落下来。 “真是因为这个?”他见我始终垂首不语,声音竟有些哽咽起来,“你怕跟我在一起会被别人笑、被别人指指点点地看不起,对不对?” 我听他声音不对,心中一惊,忙抬起头来。 却见他双手紧捂着脸,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不由得心慌起来,结结巴巴道:“不、不是的。 。 。 。 。 。” 他不再说话,捂着脸慢慢地滑坐在地,蜷缩成一团。 瘦削的肩膀微耸着,不停地抖动。 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弱小那么无助,那么。 。 。 。 。 。 楚楚可怜。 我顿时心乱如麻,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好手足无措地蹲在他跟前,一个劲地喃喃着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他抽抽噎噎地问。 “我。 。 。 。 。 。” 我一时语塞,却见他双肩抖动得更加厉害,连带着全身都剧烈颤抖起来——却还是倔强地不发出一点声音,顿时心痛至极,竟情不自禁地脱口叫道:“谁说我不喜欢你的?!” 他瞬间停止了颤抖——“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吗?”声音十分急切。 “恩。 。 。 。 。 。” 我迷迷糊糊地点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突然兴奋地大叫。 挪开手,一脸得意,眼睛里一点泪光也没有。 “你。 。 。 。 。 。 你没有哭?”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容光焕发的脸。 他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我怎么可能哭?我干吗要哭?。 。 。 。 。 。 谁说我哭了?” “我还以为。 。 。 。 。 。” 我讷讷地说,看他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猛地醒悟过来,“你故意骗我!” “哈哈。 。 。 。 。 。” 听我这么一说,他索性放声大笑起来,直笑得身体一抖一抖地,“恭喜你,答对了!哈哈哈。 。 。 。 。 。 不骗你骗谁啊。 。 。 。 。 。 阳阳果然是个大傻瓜。 。 。 。 。 。” 我满脸黑线地用力瞪他。 “呵呵呵呵。 。 。 。 。 。” 他毫无所觉,仍然笑得好不开心,“傻就算了,居然还是闷骚型的。 。 。 。 。 。 害我担心得要死,居然是爱在心里口难开的家伙。 。 。 。 。 。” 我顿时脸上烫得几乎熟透,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回头就走。 要笑,你就自己一个人笑个够好了。 突然手臂被一把拉住,我用力一甩,居然没有甩脱—— “放手!”我冷声道。 他却抓得更紧,五指指甲几乎都陷进了我的肉里。 我咬牙不回头,只僵着脸站在那里。 “阳阳。 。 。 。 。 。 你生气了?”他小小声地问。 我只当没听见。 忽然被他从背后一把抱住—— “对不起、对不起。 。 。 。 。 。” 他把脸贴在我的背上,双臂紧紧地环着我的腰,咕咕哝哝地说,“不要走。 。 。 。 。 。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 。 。 。 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 。 。 。 。 我真的好高兴阳阳你也喜欢我,真的真的好高兴。 。 。 。 。 。” 他一个劲地喃喃个不停,手上却越搂越紧,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怎么也不肯松手。 我无奈地瞪着他孩子气的行为,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对他的那点恼火不满早就烟消云散。 忽听他近乎心满意足地叹了几口气,心里不期然地,竟泛起一丝酸楚。 怔仲间,听到他低声道:“真好,这样我可以放心地。 。 。 。 。 。” 说到后来,越发声如蚊呐,听不清楚。 我不禁有些疑惑,正想叫他说话大声些,忽然哗拉一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裤子已然滑落在地。 我顿时大吃一惊,下意识地蹲下身去捡。 忽觉下身一紧,要害处竟被他隔着内裤一把握住,大力揉搓。 “你。 。 。 。 。 。 放手。 。 。 。 。 。” 我很快就气喘吁吁,分身在他狠狠的揉搓下再次亢奋起来,才刚冷却一点的欲望又一次熊熊燃烧起来,竟比原先更加炽烈。 好不容易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我的理智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转身冲他大吼,指尖都有些微微颤抖。 差点。 。 。 。 。 。 就一泻千里。 。 。 。 。 。 没想到始作俑者却一脸无辜样:“我做什么了?” “你。 。 。 。 。 。 你。 。 。 。 。 。” 我顿时面红耳赤地说不出话来,却见他竟然朝我盈盈一笑,带着点暧昧,更是说不出的性感迷人—— “不准笑!”我受不了地大叫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笑笑又怎么了。 。 。 。 。 。” 他不以为然地摇头,声音几不可闻,“我还想把自己给你呢。 。 。 。 。 。” 恩?我一愣,却见他微一闭眼,竟猛地把内裤扯了下来。 “你——!!!”我刹时震惊不已,忙移开视线。 刚才那一幕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喉咙口竟有些莫名的发紧,于是愈加心乱起来。 “阳阳。 。 。 。 。 。” 忽听他轻声说,“她们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 。 。 。 。” 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便向他下面摸去。 指尖触及他微凉的皮肤,我立刻像触电一般,猛地抽回手。 “够了!”我再也难以忍受地叫起来,一阵酸楚猛地涌上心口,“我们。 。 。 。 。 。 不可以的!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到底为了什么?你刚才不也承认喜欢我的吗?你不是不在乎我是男人吗?”他一迭声地追问,声音里已然带着哭腔。 “对!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我也不在乎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一点也不在乎!”听不得他泫然欲泣的声音,我所有的心里话通通脱口而出,心中却愈加酸楚难耐,“你为什么总是不懂?问题根本不是出在你身上!是因为我。 。 。 。 。 。 全是因为我。 。 。 。 。 。” 声音艰涩得连我自己都听不出来。 扭头注视着窗外,夜色沉沉,那浓郁的黑色似乎也笼罩在我心上。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 。 。 。 。 我。 。 。 。 。 。 我曾经是别人的。 。 。 。 。 。” 即使鼓足了勇气依然难以启齿,我几次张口,却总是欲言又止,嗓子里如被刀割,每说一个字,就是一阵尖锐的痛。 他的手忽然覆上我的唇,封住我痛苦不堪的声音。 我恍恍惚惚地回过头来,看到他脸上,深深的怜惜。 “阳阳你怎么这么傻。 。 。 。 。 。” 他低声叹息,“不想说,就别说了,你觉得我会在乎吗?”突然踮起脚来在我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道:“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很清楚很明白很确定,我喜欢的,就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实实在在的你!”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斩钉截铁,宛如一道闪电,直直劈进我阴云密布的心里。 我呆呆地凝视着他,顿时失却了所有的语言,惟有唇上残留的温暖感觉,一点点地扩散开来。 。 。 。 。 。 “让我——把自己给你!”他在沙发上趴卧下来,拉过我的手,抚上他大腿。 触手所及,一片柔腻凉滑。 。 。 。 。 。 我慕地里一阵头晕目眩,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任由他引导着我的手,在他大腿根部慢慢抚过。 全身的火似乎都燃烧起来,脑海中空白一片。 。 。 。 。 。 指尖触及他臀瓣时,顿觉他的身子一阵剧烈的颤抖。 我陡然清醒过来,见他仍用微颤的手牵着我的衣袖在他臀上游走。 再如何努力压抑,他瘦小的身躯仍止不住地微微战栗。 眼睛忽然酸涩不已,眼前的一切忽然都变得模模糊糊,不似真实。 。 。 。 。 。 够了。 我对自己说,真的够了。 实在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我已经明白他的心了。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 。 。 。 。” 我听到自己平静柔和的声音,“让我们在一起吧。 。 。 。 。 。” 既然这是他此刻的愿望,那么无论将来如何,哪怕被他弃若敝屣,我亦心甘情愿。 毫不意外地看到他欣喜若狂的眼神。 我也微微笑了,有些如释重负的轻松。 忽听他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没等我回过神来,已被他扑倒在地。 内裤猛地被他一把撕下,他用力握住我下面,听到我大口的喘气声,不怀好意地笑道:“你都已经这样了,还想不要我?” 没等我来得及说什么,他猛地抬起身来,正对着我的欲望,直直地坐了下去! 直冲脑门的快感让我差点尖叫起来,整个人都似要被奔腾的浪潮淹没。 我简直忍不住想随波逐流地律动起来,却听耳边阵阵粗重的喘息声,竟似痛苦至及。 我凭着最后一点残留的理智撑起上身向下看去,却见他整个人瘫软在我身上,浑身颤抖得犹如风中残叶。 “不行。 。 。 。 。 。 你快下来。 。 。 。 。 。 快。 。 。 。 。 。” 我竭力让自己的脑子保持最后一丝清醒,断断续续地朝他吼。 “绝不!”他咬牙道,前后左右上上下下胡乱摇摆着身体。 “唔。 。 。 。 。 。” 猛一阵惊涛骇浪,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冲刷得了无踪迹,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很快地便把我推上欲望的颠峰——在汹涌的高潮即将来临之际,我微微有些清醒,忙挣扎着企图退出他的身体。 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背,十指指甲几乎都陷入了我的肉里。 我一时动弹不得,只觉下面连接处猛然一阵收缩—— “啊——”强烈的快感直冲脑顶,我始料未及,分身一阵抖颤,滚烫的液体纷纷扰扰地全部喷洒在他的体内。 从未经历过如此激烈的高潮,我几近虚脱地倒伏下去,喘息连连。 神志却慢慢恢复清明,忽觉身下一直了无声息,心中不由悚然,忙撑着酸软的身体直起身来,却见他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竟似已昏死过去。 我连忙退出他的身体,右手颤巍巍地去探他的鼻息。 只觉他气息若有若无、十分微弱,我顿时惊慌失措,声音颤抖地唤道:“小坤。 。 。 。 。 。” 他微微哼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我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却见他脸色极其苍白,额上冷汗涔涔,唇上更是一片血肉模糊。 。 。 。 。 。 刹时愧疚、懊悔、心疼等种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嗓子像被什么哽住了,热辣辣的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好半天我才艰难地问:“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为了能真正跟你在一起啊。 。 。 。 。 。” 那抹浅笑盛开在他苍白疲惫的脸上,竟是格外地璀璨动人。 我的心脏猛地胀痛得厉害,却见他微微一动——立刻疼得倒抽凉气,便更是心痛万分,脱口吼道:“别乱动!” 他果然不再动弹,呆了一阵,忽然小声说:“你扶我起来。 。 。 。 。 。” 我张口便要拒绝,可是接触到他固执的眼神,心头好一阵酸软,已到舌尖的拒绝怎么也出不了口,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直起上身。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下面,整个人都似惊呆了,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红红白白的液体仍然不断地流淌出来,触目惊心。 “对不起。 。 。 。 。 。” 我狼狈不堪地嗫嚅着,转过头去不忍再看他惨不忍睹的下体。 “不是你的错。 。 。 。 。 。 是我自己要的。 。 。 。 。 。” 他小声喃喃,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这样你就再也不能不要我了。 。 。 。 。 。” 接下来的话全都模糊不清,因为我已经把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我绝不会不要你的。 。 。 。 。 。 永远不会!即使以后你不再需要我了。 。 。 。 。 。”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哽咽得厉害,但我还是坚持着说下去,许下承诺,“我发誓,永远都会守护你——只守护你一个人。 。 。 。 。 。 不管你以后怎么看我、怎么对我。 。 。 。 。 。” 这一刻,我的眼中,亦无天,亦无地,惟有怀中的这具身体,便是我的所有。 温暖幸福的感觉盈满我的心,却不知,这一刻会是那样短暂。 。 。 。 。 。 我是不是死了。 。 。 。 。 。 我迷迷糊糊地想,不然为什么会这么轻。 。 。 。 。 。 轻得似乎已经飘浮起来,悬在半空中,在虚空里摇曳。 。 。 。 。 。 天地间似乎只有我,云里雾里地飘飘荡荡,身下的一切,都离我越来越遥远。 。 。 。 。 。 “他为什么总是昏迷不醒?”万籁俱寂中,一个声音突然闯入。 “我已经替他打了点滴,也给他服过消炎药了。 。 。 。 。 。 可是热度总退不下去。 。 。 。 。 。” “你这个庸医!” “你。 。 。 。 。 。 你凭什么怪我?是谁把他弄成这个样子的?三天两头这样,是不是真要把他的小命玩完了,你才甘心你才满意?!” 好吵。 。 。 。 。 。 身体突然沉重起来,直直跌落下去,跌进无尽的黑暗。 “唔。 。 。 。 。 。” 我撑着沉重的眼皮睁开眼,眼前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我的脑子好一阵恍惚。 偏过头,见床头不远处站着两个人,正背对着我,兀自争吵不休。 “你看看,这才几天,就又把他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半死不活的。 。 。 。 。 。 你到底是怎么了?这真不像我认识的你。 。 。 。 。 。” “是他害死了我姐!该死的。 。 。 。 。 。” “可是毕竟杀死你姐的人不是他啊,你。 。 。 。 。 。 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 。 。 。 。” “闭嘴。” “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我叫你闭嘴!” 。 。 。 。 。 。 我不由得头昏脑胀。 真搞不懂这两人没完没了地在吵些什么。 。 。 。 。 。 再说要吵不能去别处吵嘛,干嘛打扰我睡觉,真是莫名其妙。 便没好气道:“别吵了。 。 。 。 。 。” 声音竟是无比沙哑,我吃了一惊。 那两人似乎比我更吃惊,立刻停止了争吵,齐齐转过身来。 我看着他们,头仍然阵阵发晕,他们的脸在我眼中便有些模模糊糊的,看不出是谁。 “你醒了?”其中一人突然惊喜道。 这语气怎么好象我是死而复生一样。 。 。 。 。 。 我不禁一阵好笑。 也许是笑意表现得太明显,另一人募地里朝我大吼:“你傻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我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怒,吓了一跳,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害怕,蜷缩进被子里。 开始那人低声道:“你何必这样凶他。 。 。 。 。 。 你看不出他根本神志不清么。 。 。 。 。 。” “那还不是因为你水平太差!”那人转头又怒冲冲地朝他吼。 “你——”“你”了半天却也没说出什么来,只无奈道,“好好好。 。 。 。 。 。 是我没水平。 。 。 。 。 。 反正他也醒了,我走就是。 。 。 。 。 。” 边说边向门口走去。 我愣愣地看着那人消失在门口,另一人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背对着我一言不发,余怒未息的样子。 有点冷。 我裹紧了被子,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仍然面目模糊,但总觉得有点熟悉。 呆了一会,感觉屋子里渐渐暗了下来。 我转头朝窗户看去,果然,天快黑了。 。 。 。 。 。 天快黑了?! 我几乎弹跳起来。 谁知才微微一动,那人就转过身来,冷冷地问:“干什么?” “我——我要出去。 。 。 。 。 。” 被他冰冷的声音刺得一颤,我勉强答道。 “出去干什么?你给我躺好!”他硬把我压下去。 “不、不行。 。 。 。 。 。 这么晚了,我要。 。 。 。 。 。” 我仍然挣扎着想爬起来。 “你再敢乱动,小心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他恶狠狠地说。 我瞬间石化,一动也不敢再动,由着他替我重新盖好被子。 怎么办。 。 。 。 。 。 我心急如焚地看着窗外,天越来越黑了。 。 。 。 。 。 不行,我一定得去,不然那个死心眼的小鬼就会一直一直等下去。 。 。 。 。 。 那次我采访的地方较远赶不及回来,还事先打电话告诉他姐了,结果晚上八点多接到奕灵的电话,说这家伙死活不肯回家硬要等我去接他。 。 。 。 。 。 等我赶到的时候姐弟俩都快冻成冰棍了,尤其那小鬼,眼神委屈得好象被我抛弃了一样。 。 。 。 。 。 从此后天大的事一到时间我都只得放下,因为他说了——是我答应要守护他的,大丈夫不能言而无信。 。 。 。 。 。 这个霸道又自私的小鬼。 。 。 。 。 。 我想着,瞥一眼坐在床边的人。 怎么就这么倒霉,有一个小祖宗还不够,居然碰上这尊瘟神。 。 。 。 。 。 想起他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就有点发抖,不过——不管了。 。 。 。 。 。 “我好渴。 。 。 。 。 。” 我轻声说。 “真麻烦。” 他不耐烦地说,但还是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机不可失,他的身影一消失,我立刻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身体居然完全使不出力来,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猛地一阵头晕,就“咚”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天旋地转。 。 。 。 。 。 随即全身都开始火辣辣地作痛。 怎么会这样。 。 。 。 。 。 我顿时惊骇不已。 身体却越来越痛,如被火灼,我止不住地哆嗦起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 “你在干什么!”耳边怒吼突然炸响。 昏昏沉沉间,感觉有人把我轻轻地抱起来,放回床上。 “不要。 。 。 。 。 。” 我小声啜泣着,身体仍然颤抖不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要再伤害我了。 。 。 。 。 。 我好痛,真的好痛。 。 。 。 。 。 耳边传来声声叹息,有人轻轻地抚过我身体每一处,把一些液体涂抹在我身上。 清凉的感觉扩散开来,缓解了我周身火烧火燎的痛苦。 “让我去。 。 。 。 。 。 找小坤。 。 。 。 。 。” 我兀自含含糊糊地说。 一只手臂突然轻柔地搂住了我的腰,鼻尖飘过的气息,熟悉而令人安心。 。 。 。 。 。 我慢慢安静下来。 脑子里混沌一片,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小坤?”我迷迷糊糊地叫道,“是你吗?你回来了?” 四周一片安静。 但温暖的触觉,一点点地绽开在我的脸上,好痒。 “呵呵。 。 。 。 。 。 不要闹了。 。 。 。 。 。” 我轻声笑了,果然是小坤——只有他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一遍遍地吻我,直到把我吻醒。 “真是你回来了。 。 。 。 。 。 谢天谢地,我好担心你会一直在那等我。 。 。 。 。 。” 我咕咕哝哝地说,“对不起。 。 。 。 。 。 我不是故意不来接你的,我。 。 。 。 。 。 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吓死我了。 。 。 。 。 。 还好不是真的。 。 。 。 。 。” 久久听不到他回答。 于是我温柔地问:“你饿不饿?我下面条给你吃?” 微微一动,猛地一阵强烈的眩晕,我脱口轻叫了一声。 脑后刹时一凉。 他用手指轻轻地酝开液体,很温柔,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刺痛,幸好清冽的感觉立刻弥漫开来。 “谢谢你,小坤。 。 。 。 。 。” 我微微喘着气,感激地道,“好奇怪。 。 。 。 。 。 我到处都痛,身上也痛头也痛,痛得要命。 。 。 。 。 。 。 我想我一定是睡太久了。 。 。 。 。 。 不过总算现在好多了。 。 。 。 。 。 谢谢你。 。 。 。 。 。”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移过身来,更紧地把我搂进怀里。 “从来都是你躺在我怀里的。 。 。 。 。 。” 我不满地嘀咕了一声,还是顺从地把头埋在他怀中,大口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幽香,“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强壮了?。 。 。 。 。 。 不过,我还是一样喜欢。 。 。 。 。 。” 心满意足地伸手环住他,像搂着个特大号的洋娃娃。 耳边又传来一声声长叹,似不忍,似愤怒,似无奈,竟似蕴涵着天下间种种复杂的情绪。 。 。 。 。 。 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眼皮愈来愈沉重,我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舒适温馨的感觉了。 。 。 。 。 。 又到周末了,我在厨房里噼哩啪啦地忙活起来。 忙忙碌碌了一个上午,还真有点累。 不过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我洋洋得意地笑起来。 我对自己的厨艺一向很有信心,事实上,我可以说所有的家庭琐事都很擅长。 。 。 。 。 。 这一点也不奇怪嘛,如果一个人从刚听得懂人话就被迫一直不停地做各种家务,他不精通才怪。 但一个大男人长于此道,似乎也不是件多么值得夸耀的事。 。 。 。 。 。 我现在也很少做饭了,就像一个电视剧里说的那样,买菜、择菜、洗菜、烧菜,就为了吃这个菜,太不值得。 不过——我想起小坤第一次吃我做的菜时赞不绝口的样子,心里便一阵柔软。 只要他喜欢,我就愿意,天天做也愿意。 但这几天他总是闷闷不乐的,好象有什么心事。 。 。 。 。 。 我想着,突然听到钥匙在锁眼里转动的声音。 一定是这个小鬼,只有他才有我家的钥匙。 “小坤你来啦。 。 。 。 。 。” 我兴冲冲地跑过去,“我刚把菜做好——” 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我怔在那里,“。 。 。 。 。 。 小灵?” 奕灵站在门口冲我微微一笑,神色间有些说不出的冷淡。 “怎么——啊,快请进,小灵。 。 。 。 。 。” 我有点尴尬,突然注意到自己身穿围裙,一手还拿把锅铲,脸上顿时一红,连忙道:“你先坐一会——” 整理齐整后走出来,看到奕灵已经坐在沙发上,便在她旁边坐下来,有些不自然地笑道:“小灵你今天怎么来了?不过正好一起吃饭。 。 。 。 。 。 对了,小坤呢?” “他还在睡觉。” 她简短地回答。 “哦。 。 。 。 。 。 是啊,我们昨天玩得有点晚了。 。 。 。 。 。” 我讷讷地说,看她一脸冷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下来。 “岳先生,我想让小坤毕业后去美国留学,你觉得怎样?”她突然问。 “恩好啊。 。 。 。 。 。 你们决定就好,何必问我。 。 。 。 。 。” 我勉强笑道,对她的有意疏远心里一凉。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她突然转过脸来面对着我,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眼睛,“小坤说你答应过他,他去哪你就去哪,是吗?那你也要跟着他去国外?” 我低下头,“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 。 。 。 。” 出国对于我这样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来说,还是件遥不可及的事。 “我。 。 。 。 。 。 可以等他。” 我小声道。 “等?如果他不回来了呢?”她继续道,“老实说小坤这次有机会出国,还是靠我们叔父资助的。 要不是叔父无儿无女需要个继承人,怎么可能同意资助小坤出去?他大学毕业后肯定就留在美国帮叔父打理公司了,怎么可能回来?” 我没想到一向温柔的奕灵会这么咄咄逼人,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须臾后我又笑了起来:“他不会不回来的,小灵你别骗我。 。 。 。 。 。 你跟我都在这里,他怎么可能不回来?” 我越想越笃定,笑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 。 。 。 。 即使他不回来,他也一定会把我们带出去的,他那时一定很有能耐。 。 。 。 。 。” 不过分别三年而已。 。 。 。 。 。 我笑着,努力忽略心里涌动的酸楚。 “他那时能耐了,你认为他还会需要你吗?!”她猛地打断我。 我一下子如遭电击,脑子里一片混乱。 奕灵的话在我耳边不断回响,堪堪说中我的心事——我心中最深的恐惧和最大的担忧。 “对不起,小岳。 。 。 。 。 。” 她似乎也发现自己说得过分了,口气缓和下来,“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你,你帮了我们这么多。 。 。 。 。 。 可是。 。 。 。 。 。” 她走到窗边,眼睛看着窗外:“你要知道,小坤他是我最宝贝的弟弟,也是爸爸妈妈生前最疼爱的儿子。 。 。 。 。 。 从小我们全家就都对他寄予厚望,对他百依百顺,哪怕他要天上的月亮我们也愿意为他摘下来。 。 。 。 。 。 所以才养成了他霸道任性、说一不二的性子。 但后来爸爸妈妈走了,五年来我从来没见他真正开心过。 。 。 。 。 。 直到遇到了你。 。 。 。 。 。” 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我的目光温柔如水:“所以我真的真的很庆幸能够遇到你,小岳。 。 。 。 。 。 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总是给人很温暖的感觉,让人很想依赖。 。 。 。 。 。 所以我们都很喜欢你。 。 。 。 。 。 小坤他毕竟只是个孩子,你要明白。 。 。 。 。 。” 她欲言又止,可我心里却越来越冷。 “我明白。 。 。 。 。 。” 我涩然道,“小坤他——只是依赖我,不是。 。 。 。 。 。 真的爱我。 。 。 。 。 。 我早就明白的。 。 。 。 。 。” 虽然明白却总是不愿正视,因为我想跟他在一起。 。 。 。 。 。 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 。 。 。 。 好冷。 我站起身,走到奕灵旁边,推开窗户。 阳光很暖,却照不进我心里。 “小灵。 。 。 。 。 。” 我倚在窗台上,侧首冲着她微笑,“让我猜猜你今天为什么会来——因为小坤他不肯离开我,对不对?” 身体有些微微发抖,我仍在笑,“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他,不会让他将来后悔。 。 。 。 。 。” 奕灵深深地凝视我,片刻,忽道:“那就好。” 我一怔,不懂她为什么说得那么决然——她突然一头扎进我怀里。 “你——”我惊讶万分,手足无措地正要推开她,忽听不远处一个声音道:“你们在干什么?” 我猛地一颤,忙抬起头来,见奕坤正站在门口,神色间有点震惊。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奕灵已经放开我,满面笑容地回头道:“小坤,你来啦,快叫——姐夫!” 姐夫? 我和奕坤几乎同时难以置信地向她看去,却见奕灵羞涩地笑道:“小岳和我——我们已经决定结婚了,就在你出国之前。” “姐,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糊涂了?”奕坤阴沉着脸,冷声问。 “天啊,怎么有你这样的弟弟!居然这么咒我,我真是白疼你了。 。 。 。 。 。” 奕灵一脸怆然,又把头埋进我怀里,“不信你可以问小岳啊。 。 。 。 。 。 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 。 。 。 。” 奕坤紧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瞥向我——那神情,摆明了就是根本不信。 我心里倏忽一热,五味纷呈,一时间竟不知是何滋味。 “你还不推开她?”他冷冷地说。 我一向把奕坤的话当成圣旨一般,茫茫然地便照着他的话去做。 忽然接触到奕灵的目光,明亮如同电闪,直刺我的双眼。 我猛然一怔,一下子醒悟过来,本打算推开她的双手,突然无力,软绵绵地搭在她胳膊上。 “阳阳?!”奕坤的声音很是惊愕,显然他怎么也没想到,我非但没听他的话,还变本加厉地搂住了他姐姐。 “放开我姐。” 他仍然忍着气,淡淡地说。 “不。 。 。 。 。 。 我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 。 。 。 。” 我喃喃道,心里空荡荡的,听着自己同样空荡荡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响,“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姐的,绝对不会让小灵后悔嫁给我。 。 。 。 。 。 你可以放心地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 。 。 。 。” “你什么意思?”奕坤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我知道那只是表象。 我看着他,明明近在眼前,可我却突然觉得这么遥远,遥远得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 想起昨日我们还在一起打打闹闹,不过短短一个早晨,寥寥几句话,就真的能让一切都天翻地覆吗—— “什么意思?不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么。 。 。 。 。 。” 我轻轻地笑了起来,搂紧了怀中的身体,“我好高兴,能娶到你姐这样又美丽又聪明的女孩子。 。 。 。 。 。 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 。 。 。 。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么美,我又这么帅,我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呵呵。 。 。 。 。 。” 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心里居然麻木得没有一丝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死吗? “弟弟,你不祝福我们吗?”恍惚间听到奕灵问。 “我不相信。” 耳边传来冷冷的声音,手臂猛地被一把拽过,我踉跄几步,低下头,正与奕坤的目光碰个正着。 “阳阳你为什么说这种话?是不是我姐跟你说了什么?”他紧紧地抓着我的双臂,仰起脸来急切地道,“我不相信!你不会这么对我的,你不会娶我姐的,是不是?你答应过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你不会忘记的,对不对?” 近在咫尺的熟悉容颜上,满是我从未见过的忧伤焦虑。 。 。 。 。 。 我不自觉地想伸手抚上,但。 。 。 。 。 。 我的手最终还是在半空中缩了回来。 奕坤,他之于我,终究遥不可及。 我早就知道,他必会成长为一个了不起的男人,远比我出色,会有很多很好的女孩子愿意跟他在一起,到那时他就再也不需要我了。 。 。 。 。 。 我早就清楚这一点,却仍然贪恋这一刻他对我的依赖,贪恋他跟我在一起的这一分一秒,期望这一刻能够更长久些。 。 。 。 。 。 仅此而已。 想不到我那点小小的希望居然这么快就成了奢望。 。 。 。 。 。 但既然分开是早晚的事,那我又何必那么自私地成为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我悠悠地叹了口气道,“同性之间,不过玩玩罢了,谁会认真?” 看他脸色渐渐发白,我心中一痛,却故作惊讶道:“你不会当真了吧?不是吧,我从来都只喜欢女孩子的,你不知道?何况我又没有恋童癖!只不过。 。 。 。 。 。 只不过。 。 。 。 。 。 看你这么主动,相互满足一下生理需要而已!” 我这句话一出口,奕坤的脸色瞬间惨白,抓着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可是他神色间却仍有些怀疑不定,我狠下心来,恬不知耻地笑道:“当然以后你空虚的时候,还是可以来找我。 。 。 。 。 。 只要小灵不介意的话。 。 。 。 。 。 我还是——还是满喜欢你的身体的——” “住口!”他遽然吼道,恍若被狠抽了一鞭,浑身剧颤,十指死命地钳住我,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而我居然感觉不到痛,满眼都是他极端受辱的神情,如此凄厉如此绝望。 我们就这样相互看着,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 。 。 。 。” 他蓦地低声喃喃,渐渐平静下来,仍然直视着我,可是眼神中却再没有一丝波动,全然的陌生,像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 “好好照顾我姐。” 他松开了我,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不——不是这样的——我惊慌起来,为什么我能够说出那么无耻的话?为什么我要说那么无耻的话?不!眼看他消失在门口,我不假思索地就要追上去。 胳膊忽然被一把抓住。 “放手!。 。 。 。 。 。” 我回头大吼,我做不到——我不要小坤他离开我,我不要小坤他恨我! “算了吧,小岳。” 奕灵轻声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忧伤,却仍然固执地拉住我,“他不会有事的,你对他。 。 。 。 。 。 并没有那么重要。” 我对他,并没有那么重要。 我对他,并没有那么重要! 所有的精神仿佛都被抽空了,我全身酸软得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胸口仿佛被利器划开了,透骨冰凉。 层层叠叠的痛忽而直涌上来,一浪高过一浪,几乎把我淹没。 我用力捂住心口,却仍然痛得几近昏厥。 我睁开双眼,一时间仍有些恍恍惚惚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你清醒了?”耳边传来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我茫然地向着声源看去,那人也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和他目光一碰撞,我便本能地一颤。 “认出我是谁了?”他继续冷冷地问,带着点讥诮。 “。 。 。 。 。 。 主人。 。 。 。 。 。” 我垂下眼睛声如蚊呐地道,硬压下满心酸楚。 既然他希望我这样叫他,那。 。 。 。 。 。 就遂了他的愿吧,反正——反正,我在他面前也早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言了。 。 。 。 。 。 虽然这样想着,眼前却突然模糊了。 我赶紧闭上双眼,不想让自己更加难堪。 其实今天他已经很仁慈了,过去常常好不容易挣扎着清醒过来,就又是新一轮折磨的开始,我甚至连一口气都来不及喘就又昏死过去。 。 。 。 。 。 这样接二连三的折腾,我居然还能够撑到现在,连我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的身体。 老实说我并不指望他会突发善心放过我,或许这短暂的消停只是他在思考什么让我更加痛苦的新方法吧。 。 。 。 。 。 不过至少这一刻,我的身体不再那么疼痛难忍了,我近乎心满意足地长吁了一口气。 就让我再休息一会吧,一会就好。 。 。 。 。 。 我祈祷般地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几乎又要睡着了,突然有东西扑地甩在我身上。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撑着软绵绵的身子微抬起身,头晕晕的,好容易才看清,压在我身上的,赫然便是我以前穿的衣裤。 “你走吧。” 忽然听到他低声道,“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愣愣地看着那几件衣服,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双手酸得再也支撑不了,我躺倒下去,才发现屋子里早就只剩我一个人。 身体上的疲惫令我几乎本能地想回到睡梦中去,但最终我还是咬着牙强迫自己坐起身,穿上衣服。 就是这些简简单单的动作,我都觉得非常吃力,头昏目眩。 总算把衣服都套在身上了,我看着地面,犹豫了一会,还是掀开被子下床。 果然双腿一点都使不上力,我坐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渐渐清晰。 试了好多次,总算能够扶着床沿站起身来。 于是我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出房间。 待移动到大门边,我已是满身虚汗。 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摸索着打开大门。 一个月不曾见到的阳光撒在我身上,暖和得让我几近融化。 我扶着门框喘息了不知多久,总算没有昏厥,于是便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眼前金星乱冒,几乎看不清楚脚下的路,但我还是凭着感觉向家的方向走去。 模模糊糊地看到前面的房子,我不由得轻轻地笑了下。 就我现在这样的身体,非但没有倒在路边,居然还被我走回来了,这充分证明了人的潜力确实是无穷的。 好累。 不过回到家就可以继续睡觉了。 。 。 。 。 。 我解下皮带上的钥匙,振作起精神加快了脚步。 一阵风吹过,刮得衣服忽忽作响,才一个月没穿的衣服,竟然宽大了这么多。 但没有关系,回到家就好了,我毕竟还年轻,身体慢慢调理总会好起来的。 越来越近了,可我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门在我眼前打开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一男一女从我的房子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个蹦蹦跳跳的孩子。 我怔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这一家三口与我擦肩而过。 时间似乎停住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低声笑了起来,原来在我不在的这一个月里,房子早已易主。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这房子本来就不属于我。 。 。 。 。 。 何况小灵已经不在了,我实在也没资格再在这里住下去。 只是—— “对不起,小灵。 。 。 。 。 。” 我喃喃道,心里空荡荡的,胸闷得喘不上气来,再也支撑不住地委顿在地。 这幢房子终究还是被卖掉了。 。 。 。 。 。 真不明白为什么奕坤要这么做,只是为了报复我让我无家可归么,其实大可不必,只要他一句话,我永远也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 。 。 。 。 他不知道他姐姐生前有多么在乎这房子吗——这个他们的父母唯一留给他们的东西,他们一家人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 。 。 。 。 当初小坤要出国时,奕灵也曾打算卖掉这房子,为了让她弟弟能够在国外过舒适的生活而不至于寄人篱下。 但我又怎忍心眼睁睁看着我新婚的妻子失去她视为珍宝的东西。 至今我仍然清楚地记得当我把卖掉自己的房和车所得的支票塞进她手中时,她看着我时感激晶莹的眼睛。 但也仅此而已。 这个美丽又聪慧的女孩子,她如花的笑靥在我记忆里终究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淡疏离,和总是不经意间流淌出忧愁、伤感等种种复杂情绪的双眼,日日年年,令我无法面对。 这个知道我所有不堪过往却还是执意嫁给我的女孩子,她曾经让我相信我们真的可以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像天下间所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一样,过着平凡又快乐的生活。 然而我们都错了,大错特错。 我们都太高估了自己,以为能够把过去的事情淡忘,但原来不能。 往事即历史,历历在册,册册入心。 每次当我抱着她的时候,看着她与某人极为相似的面容,总有一些恍惚,似乎透过她在看着另一个人。 久而久之,一向聪慧过人的小灵又怎会感觉不到。 心高气傲的美女终究还是无法像她当初所说的那样什么都不在乎,看着我时的眼神越来越黯淡疏远。 我在心痛之余,又觉得无比地愧疚自责,更加难以面对她,于是常常借故工作到很晚,下意识地逃避与她的接触。 三年前老社长退休之后,没过多久,报社就开始传出关于她和新任社长的流言。 我并未在意。 一年间,我由一个小小的记者被提拔为报社主编,平时几个相处融洽的同事却走的走、散的散,留下的和新来的那些下属对我很是鄙视不屑,有些人甚至怀疑是我故意的安排——为了飞黄腾达而不择手段。 即便如此,我仍然安之若素,对身边满天飞的流言和中伤充耳不闻;仍然每天兢兢业业地工作,对下属的故意刁难想方设法地妥善解决。 如果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我大概永远都会对流言一笑了之,对周围那些人的敌意视而不见。 整整三个月,我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我的妻子都不曾来看我一眼。 这时我才明白,小灵对我,早已没有任何情意。 但我也没有资格更没有必要去责怪她去质问她,本来就是我配不上她罢了。 何况若不是我始终对往事念念不忘,曾经敬我爱我的小灵又怎会对我绝情至此。 既然我不能让她幸福,既然有另一个男人能带给她幸福,那我为何不成全她呢。 待我出院之后,我依然每天平静地忙于工作,平静地等待她在某一天向我提出离婚。 然而每晚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我仍然感到彻骨的寒冷。 已经那么多年,所有往事却依然如在眼前。 到后来我再也受不了这种凄凉了,于是在某一天,我终于又走进那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再次开始醉生梦死的生活。 那时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不久之后我就又见到了这个我日思夜想了整整六年的人,而这个人,却用彻骨的恨意把我推进了地狱。 所谓世事无常,或许,正是如此。 迷迷糊糊中,猛地有冷水浇在我脸上。 我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水抹掉,手臂却动不了。 头仍然昏沉沉的,于是我仅仅不适地晃了晃脑袋,便咕哝着想翻个身继续睡。 谁知却根本动弹不得。 怎么搞的。 。 。 。 。 。 我不耐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待看清自身的处境,脑袋里立刻轰地一声,彻底清醒过来。 “你要干吗?”我骇然问。 那人不答,却上上下下地扫视着我一丝不挂的身体。 “放开我!放开我。 。 。 。 。 。 放开。 。 。 。 。 。” 我愈加难堪,用力转动着手腕想从手铐中挣脱出来。 他却充耳不闻,目光仍在我身上游移,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别白费力气了。” 他突然冷声道。 如此熟悉的嗓音。 。 。 。 。 。 却又如此陌生。 我顿时百感交集,身体好一阵虚软。 “。 。 。 。 。 。 你到底想怎样?”我有气无力地问。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虽是笑,却同样没有一丝温度,我心里不由得泛起一层恐惧。 “我能怎样?六年不见,不过想回味一下罢了。” 他淡淡地道,手忽地抚上我的身体。 冰冷的手指触到我的肌肤,我周身不由得暴起一层寒栗。 “住手。 。 。 。 。 。” 我羞耻不已,挣扎着想躲开他不怀好意的碰触,却只是徒劳。 “保养得还真好,都一把年纪了,皮肤还是这么光滑。 。 。 。 。 。 还真让人爱不释手。” 他边说边在我身上这里捏捏,那里揉揉。 我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可是身体却仍被他不停地玩弄,伴随着含讥带讽的话语不断地在我耳边响起。 手腕磨破了皮,火辣辣地作痛——我怕痛地放弃了挣扎,只无奈地闭上眼睛。 就当是噩梦一场好了。 。 。 。 。 。 “哼,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舒服就喜欢装死。” 我在做梦,做梦而已。 。 。 。 。 。 “啊!”我顿时如被雷劈,猛地惊叫起来,艰难地仰起头向下看去。 “你这么怕做什么?”他似笑非笑地道,手仍然紧紧地握住我下面,“同性之间,不过玩玩罢了,这不是你说的吗?那就玩玩好了。” 说着,指尖在我柔软的顶端轻轻地划着。 好痒!我咬紧唇,可是麻痒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就像一条条小虫子在爬,痒得钻心,我难受得双腿都开始颤抖起来。 实在受不了了,正想求他放过自己,倏忽碰触到他的目光,依旧冷漠,却已然带有一丝恨意。 恨? 。 。 。 。 。 。 为什么。 。 。 。 。 。 是因为我曾经说过的话吗。 。 。 。 。 。 可是已经这么多年了。 。 。 。 。 。 心突然疼痛起来,盖过了身体上的难受。 “对不起。 。 。 。 。 。” 我小声喃喃道,“那些话。 。 。 。 。 。 不是真的,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从来没有。 。 。 。 。 。” 泪水忽然间便涌了出来,六年了,我终于能够当面跟他道歉,告诉他我真实的想法。 。 。 。 。 。 我挣扎着想把我所有的心思都说出来,可是嗓子却似被什么堵住了,再说不出一个字。 他突然放开了我。 我依然泪眼朦胧地注视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已经成为我和小灵当初希望的那样——二十五岁,如此年轻便已是飞华集团的董事长,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 。 。 。 。 那也就是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 。 。 。 。 应该感到骄傲感到欣慰吧,可是我心里却只是一片荒芜。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他放声大笑起来。 满屋都回荡着他低沉悦耳的笑声,听在我耳中却陌生得很。 不知为何,我心里的恐惧更加深了一层。 “还真能装。” 他骤然止住笑,道,“岳阳我还真服了你,无论什么时候、对任何人,你竟然都能装出这么深情款款的样子,让人想不相信你都难。 。 。 。 。 。” 顿了顿,声音瞬间冷到极点:“不过在我面前,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被你玩弄于掌心,还沾沾自喜的傻小子?!” 我万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抚摸着我泪湿的脸颊,嗤笑道:“原来你还能装出这么楚楚可怜的样子,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我总算回过神来。 “没有——我没有装,没有。 。 。 。 。 。” 我茫然道,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他要这么说我?为什么?为什么?。 。 。 。 。 。 “是吗?”他不屑地挑眉,忽地俯下身来,在我耳边轻柔地问:“那么姐夫,请你告诉我,我姐是怎么死的?” 我垂下眼睛。 “我不知道。 。 。 。 。 。” 至今我仍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天我正像往常一样在银河自斟自饮,突然便接到警局的电话,竟是告知我妻子的死讯,而罪魁祸首却早已不知去向。 警方的解释是,或许两人起了什么争执,男方一时失手就。 。 。 。 。 。 尽管我和小灵的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但我对她一直心怀愧疚,发生这样的事,我自然再也无心工作。 直到昨天,社里打电话说新任社长来了,叫我无论如何晚上都得去赴宴。 我也知道报社现在已经一团乱了,作为主编我实在不应该再增加新任社长的工作难度,便强打起精神把所有资料都备齐了,只等到时提交给他并汇报一下情况就走。 谁知来的人竟会是他。 。 。 。 。 。 也许是心情太过复杂,一向酒量极好的我居然被灌得酩酊大醉,不醒人事。 待苏醒过来,便已在这张床上. “我想——我想,可能是意外。 。 。 。 。 。 。” 我小声道。 “啪!”一个耳光突然重重地落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 或许是过于震惊,我竟然没感觉到疼痛。 “你居然敢说是意外?!你--我还真低估了你,你根本不是人!”他遽然吼道,气得浑身发抖。 我呆呆地看着他,本能地颤栗,却仍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暴怒。 “你真该死!”他恨恨地骂道,望着我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大力甩在我脸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我顾不得疼痛,艰难地侧过脸,看向那堆东西。 一时间,周围的一切都似突然不存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克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 。 。 。 。 。 这是怎么回事。 。 。 。 。 。 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 。 。 。 。 。” “为什么?!我正想问你啊,我的——好姐夫!”他在我耳边咆哮。 “我。 。 。 。 。 。 我不知道。 。 。 。 。 。” 我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几乎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 。 。 。 。 。 这个人——这么道貌岸然的人,居然禽兽不如!而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居然以为他们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 。 。 。 。 。 “啪!”又是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比刚才更重。 我嘴角流出血来。 火辣辣的痛直烧到心里去,我的眼前顿时模糊一片。 “你不知道?你这个做丈夫的竟然不知道?”耳边传来他极端仇恨的声音,“你不知道的恐怕还不止这些吧,要不要我告诉你?要不要我告诉你,这个畜生这个变态在用这种龌龊的手段得到我姐——也就是你的妻子之后,是怎么变着法子折磨她,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不——不会的,不可能有这种事。 。 。 。 。 。” 我恐惧至极,惊骇得无以复加,“我不相信。 。 。 。 。 。” “你不相信?!”他怒极反笑,“岳阳你还真是我的好姐夫啊,当初你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会好好照顾我姐,要我放心地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原来就是眼睁睁看着我姐饱受折磨直到惨死?!竟然还能在我面前装出这么无辜可怜的样子,跟我说‘不知道、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你更无耻的人了吧?”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我心上。 我顿时痛苦得喘不过气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 。 。 。 。 。 小坤你相信我,我以为他们是相互喜欢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 。 。 。 。 你相信我。 。 。 。 。 。” 我强忍痛苦道,如果我知道的话,纵然我再无能再懦弱,我也决不会让小灵受到这样的伤害。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我心上。 我顿时痛苦得喘不过气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 。 。 。 。 。 小坤你相信我,我以为他们是相互喜欢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 。 。 。 。 你相信我。 。 。 。 。 。” 我强忍痛苦道,如果我知道的话,纵然我再无能再懦弱,我也决不会让小灵受到这样的伤害。 “我当然相信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他似乎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声音平静下来。 可是我却颤抖得更加厉害,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果然,他继续道:“我只是很奇怪,在我姐被那个变态百般凌辱折磨的时候,作为她丈夫的你,在哪里?在做些什么?” 我立刻全身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轻声笑了起来,“你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主编先生,你这么成功这么优秀,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哪里还有心思还有空闲去关心下你的妻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好事,你每天醉生梦死,到处沾花惹草,玩得很爽很开心吧?!” 。 。 。 。 。 。 我无力地偏过头去。 无法辩解。 。 。 。 。 。 他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事实,是我辜负了小灵,是我害了她。 。 。 。 。 。 脖子突然被一把掐住了。 他掐得那样紧,顿时阻断了所有的空气。 我本能地挣扎了几下,便意识到没有必要——一命偿一命,其实公平得很,对于我也是种解脱。 。 。 。 。 。 肺部痛得似要爆裂开来,但和我心中刀绞般的痛苦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于是我认命地闭上双眼,等待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恍惚间,大量空气突然涌入。 我顿时被呛得好一阵剧咳,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闷痛不已,口中一片血腥味。 身体仍在微微抽搐,我大口喘息着,只觉得说不出的疲惫难受。 耳边传来他阴沉沉的声音:“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的。” 我本能地吓得一颤,却不敢作声。 下身忽地一热—— “那些夜总会的小姐够主动够热情的吧,不知道有没有满足你的生理需要?”他冷笑道,一边上下套弄着我的分身。 我又恐惧又羞耻,快感却一拨拨地直冲脑门。 分身在他熟练的撩拨下很快就挺立起来,身体的反应根本无法控制,我只好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下面越来越烫,欲望不断膨胀,我双手握紧拳竭力地忍耐,却猛地被他在顶端重重一搓——便再也忍不住地在他的手上释放出来。 “看来那些小妹妹的技术也不怎么样嘛,你还是这么饥渴。” 耳边传来他冷冷的嗤笑声,“还是说你的胃口太大了,谁也满足不了?” 我难堪得浑身发抖,却仍然一声不吭。 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伤心很痛苦——失去至亲那种锥心的痛我完全能够理解——如果这就是他表达恨意的方式,如果这样玩弄我侮辱我能让他心情好些,那么我愿意承受。 可惜,我真的太低估仇恨的力量了。 他又开始揉捏起我的分身来。 我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那种时轻时重、时快时慢的指法让我的身体很快就又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第二次释放出来,我只觉浑身一阵虚软。 下身粘乎乎的十分难受,我刚不适地动了动,就又被他抓在手里,更加用力地揉搓。 “。 。 。 。 。 。” 我倒抽一口凉气,可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忙费力地仰起上身——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惊恐地问。 再怎么迟钝,到这时我也知道他并不只是为了羞辱我这么简单。 他充耳不闻,仍然一个劲地摆弄我的分身。 我愈加害怕起来:“不要。 。 。 。 。 。 求求你——” 他猛地抬起头来。 看到他红得骇人的双眼,我不禁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不要?为什么不要?因为我不是女孩子不配帮你满足生理需要?”他恶狠狠地问,手上更加用力。 我已经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寒,身体便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食指和中指忽然在我分身根部用力一夹。 我痛得骤然一震,液体却一下子喷洒出来。 他像没看到似的,双手仍然不停地动作。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绵软的分身在他掌心被软磨硬磋地反复蹂躏,冷汗涔涔而下。 。 。 。 。 。 。 “今天应该喂饱你了吧?”他冷笑着解开我四肢上的手铐。 我虚脱般瘫在床上,木然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不知道到底释放了多少次。 。 。 。 。 。 老实说他的技术真的很好,总是能够迫着我一次又一次地达到高潮,一次又一次。 。 。 。 。 。 快感逐渐消失,下身越来越痛,越来越痛,到后来,再轻柔的碰触都能让我痛得浑身痉挛。 。 。 。 。 。 可是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你不是整天都想着做这档子事吗?今天够爽了吧?”他轻柔地把我搂进怀里,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快意地笑。 下身已经痛得麻木了,我咬紧牙,强打起精神推开他爬下床。 离开这里。 。 。 。 。 。 我要赶紧离开这里。 。 。 。 。 。 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小坤,再和他呆在一起,我迟早会崩溃的。 他一把扣住我右手手腕。 被拷处由于我过度的挣扎本就已经疼痛不堪,被他这么一捏,我顿时痛得几乎昏厥过去,无力地跌回床上。 “让我。 。 。 。 。 。 回去。 。 。 。 。 。” 我喘着气艰难地说,嗓子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无助地瞅着被他抓住的右手。 “哼!”他冷笑一声,不仅没放手,还用力一扯。 我痛得眼前蓦然一阵天昏地暗,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下来。 咣地一声,右手又被拷在了床柱上。 “你一辈子也别想离开这里。 。 。 。 。 。” 他憎恨的声音象从地狱里传来,似乎遥远,又好象近在耳边。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眼中足以毁天灭地的强烈恨意,“我姐姐所受的耻辱和痛苦,我要你岳阳,一样一样,十倍地偿还!” 奕坤果然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在说过那些话后,就开始日日夜夜不遗余力地折磨我。 没过几天,就把我鞭打得遍体鳞伤。 后来因伤口发炎而引发高烧,我几乎一直昏昏沉沉的,偶尔有几次清醒,嗓子里如被火灼,奕坤却总是视而不见闻而不听,而我的右手依然被拷在那里,根本不可能起身去倒水喝——其实即使水就放在我面前我也未必敢伸手去拿,因为哪怕再微小的动作都会引发全身的剧痛。 。 。 。 。 。 于是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实在熬不住痛苦而疲累得再次昏死过去。 后来清醒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短,甚至都感觉不到痛了,于是我想也许我真的快死了——终于快要死了。 。 。 。 。 。 但我还是低估了仇恨的力量。 奕坤,比我想象中还要狠。 明明知道我最是怕冷怕痛,却毫不留情地把我扔进冰冷彻骨的盐水中——如此刻意的残忍,原来仇恨,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得那么可怕。 于是我终于彻彻底底地昏死过去。 完全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一点记忆都没有。 直到我清醒过来,烧已经退了,伤口也不再化脓了。 只是那种痛入骨髓的恐怖经历却仿佛刻在了我身体深处——在我苏醒之后,每次看到奕坤,都犹如条件反射一般,难以控制地浑身颤抖。 不过在这之后,奕坤却也再没对我采取这样的暴力,可能我这样长时间的昏迷不醒让他兴致索然了吧。 于是便极尽所能地羞辱我,用各种难以启齿的手段慢慢折腾我的身体,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 他的这种做法让我更加的痛苦万分——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常常让我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已经身在地狱,直到到了下一刻才发现,原来自己此时离地狱还很远。 我疲倦地坐在地上,下意识地去摸上衣口袋——果然,证件和皮夹都早已不翼而飞。 “不用这么绝吧。 。 。 。 。 。” 我喃喃着苦笑。 我就知道,如此恨我入骨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我。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我茫然地呆望着地面。 不能去找报社的同事——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些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何况美黛丽的那篇文章应该已经见报了吧,谁会愿意收留一个疯子呢,说不定就直接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去了——想到这个可能性,我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精神病院那个地方,再正常的人进去都会发疯的。 不过,也可能他们会通知奕坤来接我——奕坤。 。 。 。 。 。 这个名字才在脑海中闪过,心脏就猛地一阵剧痛,他最后说的那些话不能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脑中回响,每一个字都那样清晰,似一把把利刃剐着我的心。 我紧紧地捂住胸口,忽然间觉得自己真是又可怜又可笑,现实中的奕坤就是这么残酷这么可怕,我又不是不知道,何必难过成这样——连忙用力摇头甩开这些思绪,我不能再去见他,他也不会再见我的,他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 。 。 。 。 然而一闭上眼睛,梦中的情形就又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似乎又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小坤他紧紧地搂着我,一遍遍地亲我。 。 。 。 。 。 那种洋溢在周身的温馨幸福的感觉竟然那么真实,让我天真地以为后来发生的一切才是噩梦一场。 “不要醒来就好了。 。 。 。 。 。” 我小声喃喃,强忍住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 真的不能再想了,再多想也是于事无补,不过徒增痛苦罢了——我又没有自虐倾向,何况我现在还不够惨吗,还是应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对。 是的,应该想想该怎么办。 。 。 。 。 。 怎么办。 。 。 。 。 。 身体越来越疲倦,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恍惚中,好象又看到奕坤,一脸让人心寒的冷酷笑容,把火红的裙子扔到我身上,冷冷地吐出令我胆战心惊的两个字:“穿上。” 。 。 。 。 。 。 。 周围不知何时涌进来好多人,任凭我狼狈不堪地紧闭双眼,依然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冰冷,蔑视,厌恶。 。 。 。 。 。 耳边不断传来他们的嘲笑:“疯子!”“人妖!”“精神病!”。 。 。 。 。 。 不要听我不要听。 。 。 。 。 。 我绝望地用力捂住耳朵,可是声音却越来越大,很快地,满耳都是他们放肆的大笑声—— “送他去精神病院!”“送他去精神病院!”。 。 。 。 。 。 此起彼伏的声音吓得我心跳几乎停止,手臂忽然被一把抓住—— “不!!!”我心神俱裂地拼命挣扎起来。 我没疯!我没疯!不要送我去精神病院。 。 。 。 。 。 不要!不要。 。 。 。 。 。 “岳先生?岳先生!”耳边一个年老的声音一迭声地唤道。 好不容易撑开双眼,我惊恐地看向面前的人。 心脏砰砰直跳,好半天才认出,原来是管理这片小区的张大爷。 “是您啊。 。 。 。 。 。” 我顿时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呼出一大口气。 看他仍然一脸紧张地抓着我的胳膊,便宽慰地朝他微微笑了下。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他关心地问。 “不用不用——我只是喝多了。 。 。 。 。 。” 我振作起精神,抽出手,抚去额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想到梦里的情形仍然心有余悸,我用力甩甩头,笑嘻嘻地上下打量着他道:“几天不见,大爷您真是越来越帅啦。” “——这说的。 。 。 。 。 。”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都三十多的人了,还老像个孩子一样嬉皮笑脸的。” 他一边唠叨着一边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呵呵。 。 。 。 。 。” 我仍然一个劲地傻笑,努力站稳身形。 “以后别再喝那么多酒了。” 他看看我,忽然叹气道,“人死不能复生,再怎么心情不好,总是身体要紧。” 我一怔,听他继续低声道:“你又何苦把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成天嘻嘻哈哈的。 。 。 。 。 。 唉,所以说娶老婆真不能娶太漂亮的,不然心思也多,奕灵这女娃子看起来倒是挺老实乖巧,居然也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搞什么婚外情。 。 。 。 。 。 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没了,还真是作孽——你怎么了?!冷吗?怎么突然抖得这么厉害。 。 。 。 。 。” 他赶紧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我没事。 。 。 。 。 。” 我竭尽全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我单位还有点事情,我要走了。 。 。 。 。 。” 没等他回答,我摇摇晃晃地向远处走去。 听到他在身后叫我,但我也顾不上了,只是不停地往前走,往前走。 。 。 。 。 。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浑身都酸痛难耐,我茫茫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条堆满垃圾的小巷。 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于是我顾不得脏,倚着墙坐倒在地。 周围空无一人,我把头埋在双膝间,再也忍不住地啜泣起来。 小灵,她那么美好那么聪慧那么光彩照人。 。 。 。 。 。 明明应该被疼爱被珍惜被呵护一生的,如果不是因为嫁给了我,又怎么会这么年轻就死去。 。 。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 又怎么会在死后还要被误解被数落! 奕坤说得对,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比我更无耻的人了。 我害死了我的妻子,还害她身败名裂! 我根本不配做男人。 。 。 。 。 。 我根本不是人。 。 。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渐渐暗淡下来。 我扶着墙慢慢地站起身,恍恍惚惚地向巷外走去。 死者已矣,而我还活着,再如何不堪,生活总要继续下去。 起风了,好冷。 我用力裹紧衣服,哆哆嗦嗦地走在大街上。 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也找不到一毛钱,胃部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我抬头看着越来越黑的天,突然间很想笑,曾经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原来不过只是个循环——就在今天,自己又一次陷入饥寒交迫、走投无路的可悲境地,一如多年前一样。 不知道生命中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循环,而我又能承受到什么时候。 。 。 。 。 。 不愿再想这些来让自己更加消沉,我甩甩头,努力驱散心上的阴翳。 ——至少现在,我不会再像当初一样措手不及了不是吗。 。 。 。 。 。 何况我也已经不是孩子了,我一个四肢健全、头脑发达的大男人难道还怕饿死街头不成。 。 。 。 。 。 我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暗暗安慰自己。 路过一个建筑工地。 看到不远处的工棚,我微微苦笑了下——果真天无绝人之路。 。 。 。 。 。 勉强振作起精神走了过去。 。 。 。 。 。 。 “是你想在这儿干?”那个被称为曹老大的包工头走过来,有些惊讶地问。 “恩。 。 。 。 。 。” 我疲倦地点点头,见他仍一脸不解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不禁有点好笑——便轻声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卖力地干活的。 。 。 。 。 。 我工作一向都很有热情,简直可以说是激情澎湃。 。 。 。 。 。” “你的身份证给我看下。” 他打断我。 身份证。 。 。 。 。 。 我微微叹了口气,有身份证的话,应该还不至于沦落至此吧。 。 。 。 。 。 “我没有身份证,什么证件都没有。 。 。 。 。 。” 我无力地道,“但是我无所谓工钱,只要有吃有住,你想给我多少都行——” “没有身份证,那只能当力工了。” 他好整以暇地道。 原来是想最大限度地剥削劳动力啊。 。 。 。 。 。 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一间工棚。 。 。 。 。 。 。 平躺在铺上,我悠悠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算是暂时解决生存问题了吧。 。 。 。 。 。 我睡意朦胧地想,看来老天还是挺眷顾我的。 。 。 。 。 。 不过当民工应该很累吧——还是当力工,不知道身体吃不吃得消。 。 。 。 。 。 算了,不然我还能指望什么呢,反正再苦再累,都是明天的事情,至少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不用露宿街头了。 。 。 。 。 胃里火烧火燎的,疼得我一头的冷汗。 但我也懒得管了,全身酸软,根本一动也不想动。 反正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 。 。 。 倦意渐渐涌了上来,下面那些嘈杂的声音似乎离我越来越遥远,渐渐地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 。 。 。 。 工头的身影一从我视线中消失,我立刻丢开铲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个什么力工,还真是累死人不偿命的活啊。 。 。 。 。 。 我苦笑着想。 不行,我一定得想法子求曹老大给换个活,好死不如滥活,我可不想把我有限的生命奉献在这个劳什子管道上。 “喂,小朋友,你也休息一会吧。 。 。 。 。 。” 我招呼着旁边那个“拼命三郎”似的少年。 反正这个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挖得好的,急什么呢——难得那个催命鬼一样的雷工头不在。 “你还是站起来吧。” 他看我一眼,“待会儿别又被看到了,准又挨骂。” “骂就让他骂好了——只要曹老大不赶我走,谁奈我何?”我满不在乎地笑道。 他小大人似的无奈地摇了摇头,便继续埋头苦干。 我呆坐在那里,只觉腰酸背痛的难受得很,想想还是讲讲话转移开注意力比较好——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 。 。 。 。 是哪儿的人呀?。 。 。 。 。 。 怎么不上学就出来打工了?” 他不理我。 “拜托你给点反应好不好?”我有点沮丧,看他还是一声不吭的,便忍不住逗他,“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成绩太差——” “你才是差生呢,我可是村子里头成绩最好的!”他猛抬起头来,闷闷地吼。 “哦?是吗?那还真看不出来。 。 。 。 。 。” 我忍着笑,故意摆出一脸惊讶,“那怎么不读书了?” “谁说我不读书了?”他不满地瞪我一眼,“我做完这个凑够了钱,明年就能上大学去了!” 我看着他突然开始闪光的小脸,知道他所言不假——上大学,果然是每个有志少年的梦想啊。 我像他这般大的时候也是这么满怀憧憬的吧,只是到底。 。 。 。 。 猛地拉回神志,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又何必再去回想这些前尘往事来让自己心情不好呢。 “哈哈。 。 。 。 。 。” 我笑了起来,冲散心中忽然涌上的惆怅失落,“你这小鬼头骗谁呀?你才多大,就上大学了?。 。 。 。 。 。 我看你恐怕还没发育吧?” “你——你——你少胡说!”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看我笑得更加开心,不由得满脸通红,大叫起来,“我。 。 。 。 。 。 我早就是男人了!告诉你,我已经十九岁了!十九岁!” 。 。 。 。 。 。 “怎么不说话了?”耳边那小鬼气呼呼的声音似乎一下子遥远了。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我有些恍惚地看着他——这个少年,十九岁。 。 。 。 。 。 ——曾经也有个十九岁的少年,对我说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我肯跟他在一起。 。 。 。 。 。 言犹在耳,字字清晰,却已是人事全非。 心脏像突然被荆棘扎上,一阵阵尖锐的疼痛,我喘息着,勉强朝他笑了笑,“没事。” “喝点水吧。” 他把一个水壶递给我。 机械地接过,清凉的液体一股股地滑下喉咙,心里渐渐好受了很多。 ——上大学的年龄,当然是十八九岁。 我又何必总是胡思乱想,搞得自己痛苦不堪。 “谢谢你。” 我把水壶还给他,由衷地说。 “哥哥你是不是身体不好?怎么突然间就脸色发白。 。 。 。 。 。 吓人一大跳。” 他有点担心地仔细看着我。 这个小鬼心肠倒挺好的。 。 。 。 。 。 我微笑着摇摇头,“大概是昨晚上没睡好,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心情到底低落了,再没了说话的兴致。 我黯然地把头搁在膝盖上,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小鬼!上次借的钱怎么说?!” “再过几天。 。 。 。 。 。 再等几天好不好?等发了工钱一定还,一定。 。 。 。 。 。” “妈的,老子不想等了!”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老子告诉你,要么乖乖交钱,要么。 。 。 。 。 。” 什么人这么吵。 。 。 。 。 。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向声源看去。 “雷工头回来了?”我迷迷糊糊地问站在面前的两个人。 “他这会儿不会回来!睡你的大头觉,少管闲事,痨病鬼!”一人凶神恶煞地道。 “哦。” 我放下心来,又把头埋回双膝间。 这两个家伙绝非善类,我。 。 。 。 。 。 还是少招惹是非的好。 “妈的,你是不是耍我们哥俩?!” “我——我真的没钱。 。 。 。 。 。 上次给妈妈看病已经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不然也不会问你们借。 。 。 。 。 。 求求你们再等几天。 。 。 。 。 。 就几天,我保证一发工钱就还。 。 。 。 。 。” “你知道规矩。”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道。 “不。 。 。 。 。 。 不!”声音突然惊恐无比。 “不用怕。 。 。 。 。 。 让哥俩个爽一爽,钱就不用还了。 。 。 。 。 。” “不——” “怎么?你不是做梦都想上大学吗?只要伺候得咱舒服了,咱不仅不要你还钱,还倒贴你点,保证让你‘上’大学‘上’得舒舒服服的,哈哈。 。 。 。 。 。” “不!住、住手。 。 。 。 。 。 救命!救命。 。 。 。 。 。” “妈的!不识抬举——” “你够了吧!”我猛地站起身来,实在忍无可忍了,“他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连小孩子也打?!” “关你屁事!”那人恶狠狠地说,扬起的手眼看着就要落下。 一股热流猛地涌上头顶,我想也没想便冲上前去,抓住他手臂。 “放手!”他凶狠地瞪着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耐着性子道:“不要打人,有话好说——” “呸!老子听你的!”他刷地抽出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那小鬼脸上。 “你!”空气中那清脆的声音好象也在我脑子中炸开,看他又扬起手来—— 怒火一下子熊熊燃烧起来,我一把扣住他手腕,猛一用力。 “。 。 。 。 。 。” 他脸上顿时现出痛苦的神色,喘气声也立刻粗起来——目光却更加地凶狠无比,另一手握紧拳猛地向我打来。 我连忙侧身闪过,顺带着把他手臂往前一扯——他整个人立刻跌跌撞撞地向前冲去,好巧不巧地一头栽进一堆刚铲的泥土中。 “妈的!你小子找死!”这个家伙也不顾自己灰头土脸的,跳起身又冲过来。 看来今天不可能善了了。 。 。 。 。 。 眼看着一拳又一拳直向我招呼过来,我一边左躲右闪,一边恼火地想。 背上渐渐渗出冷汗,我心中一懔——我这样的身体果然不适合强出头,更不适合与人缠斗——还是速战速决为妙。 那人显然也已经气急败坏,出手越来越急躁凌乱。 我瞅准机会猛地猫下腰,一拳扎扎实实地落在他小腹上。 乘他吃痛地弯下身子,我一个劈腿扫了过去,把他踹倒在地。 刚才那“啪”的一声仍在我脑子里回荡,我微微冷笑了下,一脚狠狠地踏上他手腕。 杀猪般的嚎叫乍起,耳边忽然传来呼呼风声——我一连退了好几步,好容易稳住身形,警惕地看着突然出手的另一个人。 那个一脸晦气的家伙却没再攻上来,只是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我。 不知为何,那种阴恻恻的目光,竟让我感觉似被剥光了一般,不由得从心底泛起恶心凉意。 “你身手倒还不错。” 他忽然阴沉沉地道。 “一般般,不过对付你们这种垃圾,还是绰绰有余。” 想着速战速决,我故意激怒他们。 “我操——”地上那个果然咆哮起来,挣扎着爬起身似乎又要冲上来。 “胡二。 。 。 。 。 。” 晦气脸一把拽定他,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不知讲了些什么,那个家伙似乎听到了什么惊天奇闻一般,顿时呆怔在那,须臾间表情丰富多彩起来。 “是他?。 。 。 。 。 。 真是他?”他低声嗫嚅着,目光一个劲地在我身上打转。 我皱紧眉。 如果说晦气脸的眼神令人不舒服,那这个胡二的表情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猥亵——简直令人作呕! “走吧。” 晦气脸突然拉他。 胡二似乎很不甘心,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我狞笑道:“你小子好好享受吧!真是够种,居然敢抢——”晦气脸一把捂住他的嘴,却也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拉着他转身就走。 。 。 。 。 。 。 那两个家伙已经从我视线中消失了,可是那种淫邪的目光却仍然在我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真是恶心,我几乎恨不得追上去把他们狠揍一顿——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再用这种眼神看人!但这整件事情根本就是匪夷所思,尤其是那个晦气脸——他最后看我的那一眼,甚至都带着些许同情了,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以我这种稀哩糊涂的个性,向来都不会思考太多——反正思考再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更何况费心去想那种垃圾的事做什么呢,至少现在避免了一场恶斗,省力不少,实在是值得庆幸的。 。 。 。 。 。 一放松下来,顿觉全身酸痛不已,头也阵阵发晕,我无奈地苦笑——以我现在这样的身体果然不适合与人动手啊,不过有什么办法呢,这小鬼的事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 。 。 。 。 “你没事吧?”看他还呆坐在地上,我强打起精神,伸手把他拉起来。 “还痛不痛?”我喃喃地问,不无内疚地看着他已经红肿的半边脸颊——如果不是我胆小怕事,总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本来他可以不用挨这一巴掌的。 他摇摇头,忽然一把抱住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他在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 。 。 。 。 。” 我微微叹气,安慰似的回搂住他。 这样哭一场也好,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一定吓坏了吧。 。 。 。 。 。 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便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谢谢你,大哥哥。 。 。 。 。 。” 许久,忽听他抽抽噎噎地说。 “哪里,应该我感谢你才对。” 我大咧咧地道,看他涕泪交加的小脸上满是不解,忍不住笑道,“谢谢你帮我洗衣服啊——能不能让我转个身,顺便把背后的衣服也洗一下?”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顿时松了口气,身体却更加酸痛得不行,几乎站立不住——忙放开他正打算坐下,蓦地里一阵天旋地转,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 。 。 。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工棚里,曹老大正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吞云吐雾。 “大哥你好。 。 。 。 。 。” 我有些尴尬,忙支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坐起身来。 “你总算醒了?”他转过头来,没好气地说。 “恩。 。 。 。 。 。” 我讷讷地应道——忽然发现他鼻青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你也跟人打架啦?”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曹老大的脸色愈加难看起来,像个红烧猪头了。 我连忙偷偷地瞥一眼外面——还好还好,天还没暗——“我这就去挖土——” “你走吧。” 他一口打断我。 “好——我这就‘走’过去挖土——” “我是叫你离开这里!”他突然冲我大吼,“这个活不适合你干!快点走!” 我吓了一跳。 怎么这样。 。 。 。 。 。 又不是我把你打成猪头的,干嘛拿我出气赶我走。 。 。 。 。 。 心里不满地嘀咕,脸上忙不迭地堆出讨好的笑: “大哥你开玩笑的吧?我干得好好的——” “你还是走吧。 。 。 。 。 。” 一个细细的声音突然传进我耳朵里。 不是吧,我不可思议地瞪向那个正坐在角落里的小鬼。 他好象知道我在看他,头垂得更低了,却还是声如蚊呐地道,“哥哥你——还是走吧。 。 。 。 。 。 你老是偷懒不干活。 。 。 。 。 。” 什么?!我几乎跳起来——这个、这个臭小鬼。 。 。 。 。 。 居然落井下石! 忘恩负义! 恩将仇报! 。 。 。 。 。 。 “快点走吧!”曹老大似乎不耐烦了,走过来拉我。 “我不要!”我躲过他的手,往里面缩去,“你不能赶我走——我们签过合同的!”我大叫,看他一脸不以为意,想想也知道没什么用,顿时泄了气,委委屈屈地问:“你们干嘛要赶我走?” 没人回答,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你跟那两个人渣是什么关系?”我厉声质问曹老大。 “哪两个——人渣?”他一脸莫名其妙。 “少装糊涂!”我恼火地叫道,“我知道你肯定和他们中的一个有关系!难怪你要赶我走——还威胁这个小鬼一起!坦白从宽,你是不是那个什么胡二的哥哥?叔叔?——啊,难道是爸爸?”忽然又想起那两个家伙淫邪的目光—— “哎呀!”我猛地惊叫起来,忙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 衣服裤子都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我顿时放下心来,悠悠地长舒了一口气。 抬头看曹老大仍然一脸诧异——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荒谬了,脸上顿时发烫。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想象力好象太丰富了,呵呵。 。 。 。 。 。” 我不好意思地连声道歉。 “行了行了,你别一惊一乍胡搅蛮缠了,趁天没黑,快点走吧。” 他回过神来,又开始赶我。 。 。 。 。 。 。 我心里暗暗叫苦,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不尊严了,连忙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哀求他:“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拜托,我实在没地方可去。 。 。 。 。 。 你忍心看我饿死街头吗。 。 。 。 。 。” 看他似乎有些犹豫了,我心中一喜,使出杀手锏,“最多我不要工钱了,给你白干——这总行了吧?” 有一瞬间,我觉得他几乎就要答应了,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怎么这么顽固。 。 。 。 。 。 算了,我无可奈何地低下头:“走就走。 。 。 。 。 。 那把我这两天的工钱给我。” 从建筑工地中走出来,不知为何,我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 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但换个说法,不就是说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去任何地方,其实都是无所谓的? 好久没有这么自由过了,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真的,不错。 。 。 。 。 。 “你打算跟着我逛大街吗?”我停下身来,转身笑道。 不远处,少年犹豫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 “对不起,哥哥。 。 。 。 。 。 我——不是故意的。 。 。 。 。 。” 他嗫嚅着,依旧耷拉着脑袋。 “没事、没事,你大哥我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工作呀。” 我满不在乎地笑起来,怜惜地摸摸他的头,“看你送了我这么久,知道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这就够啦。” 真的够了。 反正再重要的东西我都已经失去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失去的?至于原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么我也就不需要知道。 “这些给你。” 我把一叠钞票塞进他手里。 “不,我不要——” “你拿着吧。” 我制止他,“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但。 。 。 。 。 聊胜于无,那两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小心。 。 。 。 。 。 总之尽快把钱还清吧。” “可是——可是。 。 。 。 。 。” 他抬头看着我,目光很复杂,似乎要哭出来了。 “别可是啦,”我笑,“也不用这么感动——你也看到啦,我不过借花献佛罢了。 。 。 。 。 。” ——谁让那个倒霉曹老大不肯给我工钱的。 。 。 。 。 。 不给也就算了,居然还嘲笑我“两天昏过去了三次,几乎啥都没干”(——其实也就说了句实话),害我在这小鬼的面前丢脸。 。 。 。 。 。 我就忍不住教训了他一下下,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欺善怕恶,竟把自己的钱包都递过来了。 “这些钱。 。 。 。 。 。 就当我预祝你考上大学的礼物吧。” 心里忽然涌起些惆怅,于是我低声道,“上了大学,一定好好学习。 。 。 。 。 。” 看看天快黑了,我随意地走进了一家餐馆。 总算今天可以好好吃上一顿了。 。 。 。 。 。 我热泪盈眶地望着面前满满一桌的菜。 这段时间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要知道,吃可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乐趣啊。 风卷残云一般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空,我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噎站起身来。 虽然胃里有些隐隐作痛——可能刚才吃得太快了吧,但这种饱饱的感觉还是很不错。 于是我把仅剩的一张一百票子放到老板手中,潇洒地笑道:“不用找了。” 便走出了餐馆。 眼前到处是霓虹灯闪闪烁烁,照得整个夜空犹如白昼。 多久没有注意这个城市了?我有些恍惚地想着,不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周围的一切似乎比印象中又美了几分——我一边走,一边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夜景。 不知不觉间便走上了这个城市的标志性建筑。 站在桥上,凉风阵阵,刮得我的衣服哗哗直响。 但我却并未觉得冷,只觉说不出的清爽。 我倚着栏杆,望着桥下黑黝黝的河水,心境没来由地一阵开阔,“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 。 。 。 。” 我默念着这两句,似乎什么烦恼、忧愁、痛苦、悲伤都已经离我远去。 回头看身后的城市,依然灯火辉煌、美不胜收。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少年总喜欢站在桥栏上,遥望着整个城市,开心地大笑。 。 。 。 。 。 那时我总是提心吊胆地看着他,每每见他在风中摇摇晃晃,都禁不住一身冷汗。 想着这些,我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我真是个胆小鬼。 。 。 。 。 。 但今天不是了。 我一把抓住桥栏便兴致勃勃地向上爬去,其实很容易的,只要站起来就行了。 。 。 。 。 。 忽然有人揪着我的衣领猛地把我拽落下来。 我整个人“砰”地被甩倒在地,眼前顿时金星乱冒。 没等我反应过来,拳脚已经似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该死的。 。 。 。 。 。 你——你居然寻死觅活的?!。 。 。 。 。 。 你这种人也配叫做男人。 。 。 。 。 。” 耳边不断传来断断续续的怒吼声,震得我耳膜嗡嗡直响。 停、停下!停下,别打了!我在心里一个劲地大叫,谁说我要寻死?怎么可能呢,我一向都信奉“好死不如滥活”的——我只是想站在桥栏上好好欣赏一番这个城市,只是想感受一下御风而行的感觉。 。 。 。 。 。 不,其实我根本无所谓是生是死,我只是——只是想做你以前喜欢做的事情,骗我自己你并没有离开我,仅此而已。 。 。 。 。 。 可是我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努力把身体蜷缩得紧紧的,抵挡无处不在的疼痛。 “你——我还以为你多了不起,逞完英雄就跑到这里来寻死觅活的?!好,好,好。 。 。 。 。 。 这么想死倒不如我打死你,也省得你再到处沾花惹草。 。 。 。 。 。” 他咬牙切齿地喃喃咒骂,仍然不知疲倦地对我拳打脚踢。 不知过了多久,我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身体发出“咯咯”的骇人声响,他终于停下手来。 我顾不得全身的抖颤,艰难地挣扎着抬起头来。 夜色朦胧,我的视线也因剧痛而模糊一片,可我还是执拗地瞪大眼睛望着他,哪怕只能看清他一点点轮廓我都激动不已,因为我知道他就站在我面前。 “小坤。 。 。 。 。 。” 我轻声唤道。 热辣辣的东西突然直涌上来堵住了我的嗓子,我顿时哽咽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明明被他一而再、再而三那么残酷地羞辱折磨,明明知道他恨我入骨,明明知道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坤。 。 。 。 。 。 可是我就是这么地贱,贱得无可救药,才会在听到他那熟悉的嗓音的一刹那止不住地欣喜若狂,就好象他还是那个瘦小却倔强的孩子,而我,还是那个拥他入怀,承诺永远只守护他一个人的岳阳。 但毕竟不可能了。 我们之间,隔着整整六年——如此不堪,却永远无法消弭的六年。 奕坤一把抓住我手臂,转身就走。 我努力想站起身来,可是浑身疼痛不堪,哪还使得出一点力气,只好本能地随着他的拉扯而爬。 谁知他却越走越快,到后来我连爬行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越来越模糊,完全是被他拖曳着移动。 半昏迷间,身子猛地被扔在什么上面,又“扑”地滚下。 疼痛让我瞬间清醒过来,我茫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在行驶的车厢中。 “你要带我去哪?”我喘着气无力地问。 他没有回答。 我抱着身体蜷缩在车座下,呆呆地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迷人灯火。 该不会真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吧。 。 。 。 。 。 我恍惚地想,不知为何,竟忽然没有了以前那种极端的恐惧。 要是真的疯了,把这一切通通忘却,对我而言,或许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 。 。 。 。 “为什么你到哪都能沾花惹草?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突然恨恨地道,打断我的胡思乱想。 沾花惹草?!我低垂下头涩然地笑,却不敢吱声。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沾花惹草,我还怎么沾花惹草。 。 。 。 。 。 我悲哀地想,沾花惹草也是要本钱的啊,而我,已经是一无所有了。 。 。 。 。 。 想着视线又模糊开来。 毕竟我也是男人,落到现在这步田地,要说完全无所谓那也是不可能的。 车忽然停住了。 奕坤跳下车,“唰”地拉开车门,一把把我拽出车外。 我才刚忍痛直起身,就被他在后面猛地一推,踉踉跄跄了好几步差点又跌倒,急忙连声哀叫道:“别推、别推我了,好痛。 。 。 。 。 。 我自己会走。 。 。 。 。 。” 虽然知道他把我带回来八成又要折腾我了,但刚才心情大起大落,到现在已经有些木然了,于是如同梦游般摇摇晃晃地向眼前的房子走去。 刚走到房子前面,门就开了。 看到面前的女人,我遽然一震,下意识地捂住心口猛退了一大步,简直克制不住转身逃跑的冲动。 美黛丽也愣了下,但马上就娇笑道:“坤你终于找到你姐夫啦?” 我闻言一怔,奕坤已经拎着我的衣领,把我丢进屋里。 我忙挣扎了下想站起身来,谁知身体比我想象中更加虚软无力,非但没能站起来,反倒又激起了浑身的疼痛。 我赶紧一口咬住下唇,封住差点出口的呻吟。 直到唇上渗出血来,痛感总算减轻了,我却不敢再动,任由自己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 “你到底要怎样嘛。 。 。 。 。 。” 我抬头又窘迫又无奈地问奕坤。 是他说不想再看到我的,还叫我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 。 。 。 。 却又为何带我回来,让我见到我一点也不希望出现在这里的人? 奕坤只是阴沉着脸,冷睥着我不置一词,似乎也不知该拿我怎么办好。 却听美黛丽在一旁柔声笑道:“看你姐夫脸色这么差,似乎身体不太好,不如就让他在家好好休息吧,顺便做点家务——打扫打扫屋子、烧烧饭什么的。 。 。 。 。 。 对了,你不是说他做的菜很好吃吗?不如我们以后都在家吃晚饭吧,好不好,坤?” 这、这是什么馊主意!我火冒三丈地瞪向她。 这个臭女人,说得好听叫我休息,分明是拿我当佣人,士可杀不可辱,我不如饿死街头算了。 。 。 。 。 。 “这倒是个好主意。” 奕坤挑眉笑道,轻柔地搂住她的腰。 再看向我时,那笑已经通通化为冷笑,“你说呢,姐夫?” “好。 。 。 。 。 。 你说好,就好。 。 。 。 。 。” 我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低下头不去看眼前刺眼的一幕。 这一刻我真希望自己能够真的永远也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这样就不会再看到令自己心痛得几近窒息的景象了。 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全身痛不可当,我死死地咬住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总算能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我先去、去睡了。 。 。 。 。 我好累。 。 。 。 。 。” 一面凭着残存的记忆抬起不住打颤的双腿向几天前被囚禁的房间走去。 带上门,我终于再也支持不住,倚着门缓缓地滑落在地。 床距离我只有几步之遥,但我已经使不出一点力气。 我像堆烂泥似的瘫倒在地上,只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尤其是我塞满食物的胃部,更是痛得如同刀剐一般。 奕坤他果然够狠,明明知道我这样的身体,下手还是这么重,一点都没有留情。 意识已经将近涣散了,我仍然没有松开紧咬住下唇的牙齿——万一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好,被他们听到我呻吟哭泣,那我刚才好不容易才强撑着这么虚弱的身体走回房间而没有昏厥的“英勇”举动不是白费了,我可是很难得有这么强的意志力的——我绝不要让别人看到我如此虚弱不堪的可怜模样,尤其是美黛丽那个臭女人,绝不。 。 。 。 。 。 浑身冷汗淋漓,跟浸在冰水中一样。 又冷又痛,就连唇上不断渗出的温热的血,在甫接触空气的一刹那,便也冷了,凝结成冰。 我瑟瑟发抖地蜷缩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任凭混沌把我吞没。 总是这样,总是。 。 。 。 。 。 这样。 第二天苏醒时,已是将近中午了。 仍然全身酸痛,但是精神却好了很多。 我坐在柔软的床上,怔怔地望着身上同样软软的棉被,呆了足足一刻钟。 再难堪也已经无济于事,我伸手拽过一旁椅子上挂着的衣裤,若无其事地穿上。 衣服裤子都很干净也很齐整,散发着洗衣粉清爽的味道,比我原来穿的要厚实得多,套在身上也相当的合身。 可是不知为什么,想到自己正穿着奕坤的衣服,我双手就颤抖得厉害,好半天才把衬衣的扣子全扣好。 推开门走出房间,大厅里空无一人,惟有一串钥匙躺在桌上静静地泛着冷光。 我把钥匙和那几张钞票放到一边,拿起最下面压着的那张纸,看了几行就忍不住苦笑起来。 看来这个年头剥削劳动力已经成了一种风尚了,买菜、做饭、洗衣服、擦地板、打扫房间。 。 。 。 。 。 连“铺床叠被”都写在上面,我实在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家务活是不需要我做的。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美黛丽那个女人昨晚不会只是开开玩笑,但是盯着纸上熟悉的笔迹,我的手还是像承受不住纸的重量似的不断颤抖。 除了苦笑,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何反应。 即使真的把我当成佣人保姆,也不必列这么详尽的一张单子这样地来羞辱我吧——不管怎么说,至少我在名义上也还是你的姐夫吧。 。 。 。 。 。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 。 。 。 。 反正我从小到大一直都不得不做这些,早习惯了,现在不过服侍的人换了而已。 。 。 。 。 。 何况,比起当什么力工来,这无疑轻松多了。 。 。 。 。 。 更何况,好死不如滥活不是吗,总比饿死街头要好些。 。 。 。 。 。 真的——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 。 。 。 。 我放下纸,一手拿起钥匙,一手随意地把钱塞进口袋。 先去买菜吧。 我尽量平静地想着,慢慢地向门口走去。 刚把几个菜做好,耳边就传来了开门声。 我走出厨房,见美黛丽正挽着奕坤走进大厅,便冲他们微笑道:“你们回来啦。 。 。 。 。 。 稍等一会,晚饭马上就好。” 忽略掉心中一闪而过的疼痛。 等我把菜都端上桌,他们早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 奕坤冷冷的充满嘲弄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压得我抬不起头来。 “我——这就给你们盛饭。 。 。 。 。 。” 我讷讷道,赶紧又跑进厨房。 没什么好难堪的、没什么好难堪的。 。 。 。 。 。 我一个劲地安慰自己,只要把这当成我现在的工作就好了——反正佣人保姆本来就是一种职业,而且正正当当的,完全属于阳光职业——所以没什么好难堪的。 。 。 。 。 。 我重复了这几句话十多遍,总算说服了自己。 今天是我工作的第一天,本着敬业精神,我盛好饭,满面笑容毕恭毕敬地放到他们面前。 “你今天心情很好嘛。” 奕坤忽然道,语气里满是讽刺。 我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却又觉得他似乎另有所指,便怔怔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谁知他只是不屑地冷哼了声,就不再开口。 我呆立了一会,见没人理我,只好讪讪地说:“你们慢慢吃。 。 。 。 。 。 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吃完了叫我。 。 。 。 。 。” “一起吃吧。” 美黛丽忽然叫住我。 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好心,但我还是直觉地拒绝:“不用了,我不——” “叫你一起吃就一起吃,废话什么?!”奕坤突然冲我吼道,吓了我一大跳。 他自己似乎也觉察到失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却恢复了平时一贯的口气,低声冷笑道:“一家人当然要一起吃饭了——只可惜姐姐不在,不是吗,姐、夫?” 听他说出“姐夫”这两个字时声音里完全不加掩饰的强烈恨意,我顿时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又发起抖来。 然而只要是奕坤的要求,我都会照做——这大概是六年来唯一没有改变的了,我一声不吭地盛了饭,坐到他们对面。 “坤,吃这个,这个真不错。 。 。 。 。 。” “好。” “坤你说的对,你姐夫做的菜的确好吃。 。 。 。 。 。” “那你多吃一点。” “恩。 。 。 。 。 。 你也是,你看你最近又瘦了。 。 。 。 。 。” 。 。 。 。 。 。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好累,似乎疲劳一下子全涌了上来,累得全身都像快要散了,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只想一觉沉沉睡去,什么也不要想、不要听。 然而当着奕坤和美黛丽的面,我只好强打起精神埋头猛吃。 或许是因为胃里仍然有些隐隐作痛,又或许是因为一天都没吃东西,饿太久饿过头了,我一点胃口也没有,米饭含在嘴里,味同嚼蜡。 “姐夫?”恍惚中忽然听到奕坤叫我。 我猛地清醒过来,抬起头,见两人都直直地注视着我,睡意顿时去了一半。 “有。 。 。 。 。 。 什么事?”我勉强挤出一丝笑,疲累不堪地问。 “没什么,只是看你吃着饭都快睡着了,看来做顿饭也确实挺不容易的。” 美黛丽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几乎听不出其中的讽刺挖苦之意。 我懒得理会她,却听奕坤低沉沉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累?” “不,我也不是很累——”才说了这一句,见奕坤的脸色愈加阴沉,只好僵硬地笑道,“我——我今天做了好多事的,你看,这个屋子是不是很干净,我把你的卧室也——” “谁叫你做这些!!!”他突然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声音奇大,连坐在他旁边的美黛丽都被吓得一震,我更是瞬间睡意全无。 见他摔了筷子猛地站起身来,我条件反射地赶紧抱住头。 真是太、太不讲道理了。 。 。 。 。 。 我一面瑟瑟发抖,一面极端委屈地想。 明明是他写那么一张单子让我做这做那,现在却又冲我发飙。 。 。 。 。 。 莫名其妙。 。 。 。 。 。 不可理喻。 。 。 。 。 。 抖了一刻,却并没有意料中的拳头落在我身上,我哆哆嗦嗦地抬起脑袋,见他仍然僵立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十分心烦意乱。 “好、好、好。 。 。 。 。 。”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忽然笑起来,一向低沉悦耳的声音更是异常柔和——眼中激狂的怒火却似要喷将出来,把我烧得一干二净,“我倒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听话。 。 。 。 。 。 既然你这么喜欢做这些,那从明天起,每天都给我把房子打扫一遍,每一个角落都要一尘不染,听到了没?” 他说着走近我,俯下身在我耳边轻言细语,温柔地吐出让我几近虚脱的话:“如果被我碰到一点点灰尘。 。 。 。 。 。 就给我滚回床上去,让美美也欣赏一下你美好的身体。”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给我倒杯水。” 我好不容易从极度惊恐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由得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快去,倒杯水给我。” 美黛丽又重复道,脸色十分难看,声音也完全没有了在奕坤面前时的甜美温柔,变得冰冷无比。 这个女人居然命令我?我不可思议地仔细打量了她一遍—— “没病。” 我得出结论,便放下心来,只当没听见,继续埋头苦吃。 不管怎么样,身体还是很重要的,我已经够虚弱的了,实在不想让自己的胃再坏掉——何况吃一直以来都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乐趣,以后恐怕是唯一的乐趣了,我不能再失去它。 “哼。 。 。 。 。 。” 忽听美黛丽低声冷笑起来。 女人心海底针,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我也没兴趣去理会她。 “你今天心情果然很好啊。”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抛出这一句。 我闻言一愣,却听她不紧不慢地接着说:“简直跟昨天判若两人。” 明知道她是故意吊我胃口,但我就是忍不住问她:“我昨天怎么了?” 她不理我,仿佛没有听见。 我努力回想了一会却仍然不明所以——昨晚昏睡之后的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于是只好起身给她倒水。 耐着性子等了半天,她却兀自捧着那杯水喝个没完——像在享受什么琼浆玉露一样,我的耐心全用尽了,咬牙切齿道:“你可以说了吧?!” “凶什么?”美黛丽冷冷地瞥我一眼,“看你现在张牙舞爪的样子,真想象不出是谁昨天晚上哭得那么凄惨可怜。” “什么——” “不就是你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简直都喘不过气来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哭成这个样子的,果然像坤说的那样,比女人还女人。” 她悠哉悠哉地说。 “你——你少胡说八道。” 我强作镇定道——这个女人一向鬼话连篇,鬼才会相信她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会那个样子。 。 。 。 。 。 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不相信?”美黛丽满脸不屑地看着我,含讥带讽地说,“你昨天还边哭边叫‘不要恨我!不要离开我!’还一直不停地叫着‘小坤、小坤’的,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一听这句话,我脑子里顿时轰地一声,全身僵硬,一动都动不了。 想起来了吧。” 她仔细观察着我的神色,轻声笑道,“要不是我看你哭得实在可怜,再三央求坤把你抱床上去,你说不定现在还躺在地上哭呢。” 满身的血液好象都向脸上冲去——“别、别说了。 。 。 。 。 。” 我狼狈不堪地小声哀求。 “哼,我还求坤帮你把脏兮兮的衣服脱下来,还让他找衣服给你穿,今天早上还把他拉出门没打扰你睡觉——” “你别再说了!”我难堪至极,忍不住叫起来。 “——你现在又有精神大喊大叫了?”她丝毫不把我的反应放在眼里,仍然不紧不慢地道,“所以说好心没好报,亏我昨天为了你差点跟坤吵起来,你就这么感谢我——早知道这样,我不如就让你哭哭啼啼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行了吧,拜托你别再说了。 。 。 。 。 。” 我无奈道,虽然很难相信她有那么好心,但我真怕她没完没了的——我现在头昏脑胀得只想快点去睡觉,“你想怎么样,直说好了。” 话一出口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美黛丽突然冲我微微一笑。 “也没什么大的要求。” 她轻描淡写地说,“只要你听话,就行了。” 果然。 。 。 。 。 。 我直直地瞪着她,却又无可奈何。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 最后我认栽道,“总之你指东我不往西,你说一我不说二,这总行了吧?拜托你别再提昨天的事了——永远!” 话音未落,就见她柔柔地笑了起来——一脸甜美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我气得冒烟,“去,泡杯咖啡给我。 然后把碗洗了。” 那晚以后,我再也不敢睡到日上三竿了。 每天早晨我都很早就起床,为他们准备早饭。 等他们走了以后,我就按照奕坤说的那样,打扫整个房子。 我知道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尤其以他对我仇恨的程度,恐怕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有可能的——我怕他至深,便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但我的身体毕竟不好,很容易劳累,只好做做停停。 即便如此,等我把整个房子楼上楼下都打扫干净,也已是满头大汗,浑身虚软。 然而此时时间也已经不早,我只好强打起精神给他们做晚饭。 等我终于能够坐到饭桌前,我已经累得连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楚了,哪里还有一点胃口——只想快点解决了好上床睡觉。 奕坤的脸色总是冷得像结了冰一样,就连美黛丽和他说话都是爱理不理的,总是很快吃完了把碗筷一扔就上楼去了。 美黛丽显然对此很不高兴,于是把怒气都发在我身上——这些天来她对我呼来喝去都已经成了习惯了,不是命令我端茶倒水就是使唤我擦桌抹凳,有几次甚至说地板没擦干净叫我重新擦一遍——这个女人根本是欠揍,但我却拿她无可奈何,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言而无信吧,只好忍气吞声地由着她整我。 这样一天天下来,我的身体始终得不到很好的休养,反而越来越差,常常做不了几分钟就喘息连连。 有时跪在地上擦着地板,猛地就会感到一阵眩晕,眼前漆黑一片——只好停下手来等待回复光明。 而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了,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加寒冷,我干活时所出的汗很快就如同冰水浇身一般——一热一冷间,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后来似乎连美黛丽也看不下去了,一日我听到她对奕坤说:“你姐夫好象病得不轻,要不你叫他休息去吧。” 那天正是周六,或许是天气太冷了,他们没有出去,正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只听奕坤冷冷地答道:“他要休息自己会去休息——他喜欢做就让他做个够,我们瞎操心些什么?” 听到这样的话,我拿着抹布的手禁不住有些发抖,但我还是低着头,继续若无其事地擦拭地板。 美黛丽也没再说什么,显然她觉得她对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慢慢擦着地,经过他们时,忽听她咯咯娇笑起来,便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却正见奕坤把她搂进怀里热烈地亲吻。 我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类似的情形这些天来我早已经司空见惯,他们俩总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做出这些亲昵举动,久而久之我甚至都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他们就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当然我作为一个男人又怎么会去跟个女的争风吃醋,于是我只当什么也没看见,只是手下加快了速度,想把这一片早点擦干净了好移到别处去。 哪知嗓子里突然麻痒难当,我忍了半天却还是没有忍住,又咳嗽起来。 这一次咳得特别厉害,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等到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我已经头昏目眩,全身疲软无力。 于是我只好就地坐下来休息,任凭奕坤和美黛丽说笑的声音不断地传进我耳中。 “时间过得真快呀,一年又快过去了。” “恩。 。 。 。 。 。 想要些什么吗,美美?我送你作为新年礼物。” “要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 “真的?!坤你真好!不过——我只要你,把你给我。 。 。 。 。 。” “是吗?我以为我早就是你的了,呵呵。 。 。 。 。 。” 。 。 。 。 。 。 我呆呆地听着他们调情,心里已经麻木得说不上有什么感觉了,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 直到后来冷得整个人都不住地打颤,我这才回过神来,继续我刚才的工作。 “过几天我送你一个很棒的礼物,保证你喜欢——甚至,终、身、难、忘。” 最后我听到奕坤说,声音很大,我几乎怀疑他是不是特意说给我听的。 不过那也不太可能,事实上,自从那天晚上说过那几句话后,他的眼睛里就再也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了——就像刚才,即使我咳成那样,他也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 。 。 。 。 我木然地站起身来,打扫其它房间去了。 当我把菜一道道都搬上桌时,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回想起一年间的种种,便不由得一阵恍惚。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但于我,竟是难以言喻的轻松——毕竟,这么不堪的一年终于走到尽头了。 。 。 。 。 。 想到明天就是新的一年,心里不免又燃起一些希望。 不管怎么样,总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吧。 。 。 。 。 。 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我微微笑了起来——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年中的最后一个夜晚,我会与他们一起度过。 真的很可笑,我和奕坤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我甚至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但我同时却也是他在国内唯一的亲人——还有比这更大的讽刺么? 我把饭菜都准备好,便默默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不想把感冒传染给他们,所以已经很久没跟他们一起吃饭了;何况今天我实在已经筋疲力尽,再面对着奕坤满眼的恨意,我怕我真的会承受不住地昏倒在地。 但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残酷,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明明已经暗无天日,却还是一直不停地往下坠落,永无止境。 才刚走了不到两步,胳膊忽然被一把拉住。 “坐这里。” 这是奕坤这几天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声音非常温和——我一怔之下,便茫茫然地任由他把我拉回桌前,按在椅子上。 这又要做什么呢,我微微苦笑着看着他。 虽然我累得几乎都说不出话了,但我还是直觉地知道他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一起吃饭这么简单。 “姐夫,我想让你做个见证。” 他看着我,低声道,“毕竟你现在是我在国内唯一的亲人了。” 他的声音很是平淡,听不出有任何仇恨或讽刺的成分,目光也不像一直以来那么冰冷怀恨,但不知为何,我却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直觉地不想再听下去。 他却也没再对我说什么,慢慢地走回原来的座位。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却不再看我一眼,而是转身向着美黛丽,动作十分优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美美,这就是我要送你的礼物。” 他柔声道,边说边打开盒子。 我猛地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条件反射地想闭上双眼,但却已经迟了。 一切都只是发生在一瞬间,可是在我脑海中却似乎有几千万年那么久。 盒中眩目的光一下子逸了出来,照亮了美黛丽难以置信的双眼,映衬着她欣喜若狂的表情,竟是说不出的美丽动人。 一时间,他们在做些什么我再也看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我也都听不明白,大脑像突然停止了运作,只有钻戒那晶莹闪亮的光一直在我眼前流窜—— 却已不在盒内,而是在女人左手的中指上。 “终身难忘。 。 。 。 。 。 果然,终身难忘。 。 。 。 。 。” 我不停地喃喃,思绪一片空白。 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我一点儿也不知道,等我回过神来,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也是,如果我求婚成功的话,我也一定带着未婚妻去享受烛光晚餐去了,还呆在家里干嘛。 。 。 。 。 。” 我自言自语地小声喃喃,“一年的最后一晚。 。 。 。 。 。 当然要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谁会愿意跟自己最恨的人一起度过呢,我还真蠢。 。 。 。 。 。” 看着眼前满满一桌的菜,我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 我做了整整一天,希望能让奕坤吃得高兴些,减少一些至亲不在的伤感,可是他却连碰都没碰过。 不过,他现在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一定更加开心吧。 那就好,那就。 。 。 。 。 。 好。 我拿了碗筷,坐到桌边,若无其事地大吃起来。 真的好累好累,拿着筷子的手都抖个不停,但是我花了这么多的心血在上面,怎么也不能白白浪费了。 。 。 。 。 。 菜嚼在口中,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管他呢,只要不浪费掉就行了——于是我夹起一筷又一筷的菜不断地往嘴里塞去。 “好难吃。 。 。 。 。 。 怎么每个菜都这么难吃?”我边吃边不住地皱眉,“我的厨艺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难怪小坤他一直看都不看我一眼——” 胸口突然疼痛无比,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来——我低头便是一阵剧咳,止都止不住,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掉。 我连忙伸手想抹去眼泪,谁知泪水却越来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干,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索性软绵绵地趴在桌上啜泣起来。 即使这样,我仍只觉说不出的难受,一想到那些菜,恶心欲吐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最后我只好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站起身来冲到水池边——胃里猛地一阵翻搅,我就着水池便大呕特呕起来。 直到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身体总算不再那么难受了。 我虚脱地滑坐在地上,疲倦得简直连根手指都动不了了,不知为何却仍然睡意全无——眼睁睁地挨到天亮,才终于失去了意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Back : 3062 : GRAVE(坑 慎)by AramaryGrave Next : 3060 : 攻上攻 by 夜雨莹心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