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3——荆棘的归途 BY 睿嘉 文桉: 既然所有的付出也法留住心爱的恋人。 那他只有使用强力的手段,将他牢牢的绑在身边。 断也好;软禁也好; 就算动用所有的财力人力,他都要抓回那个逃爱的恋人。 又再见到那个令他心痛的男人,又回到了那个深的牢。 可是,当爱的枷变成了强权的制,一切都不一样了。 放下了矜持,抛了尊严,依然要不回那份令人怀念的真情。 道他的付出和牺牲,最后来的,始只能是屈辱和视吗? 囚系列第三部作品——荆棘的归途 第一章 无法感觉,也无法思考,嘉颜就象木偶一般,茫然地走在大街上。 稀疏的星光和着清晨的凉风,穿透着他的身体,带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温度,让他看起来就象是一缕游魂,飘飘荡荡地无所适从。 没有想过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嘉颜只有任凭自己的双腿,下意识地把他带上了火车,带到了铁路的终点,带到了一个位于南方的陌生城市里。 在来到这里的最初几天中,他只是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一直都窝在房间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离开了唯一的爱人,离开了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亲人们,他整个人也空空洞洞的,就连眼泪都已干枯殆尽,除了睡觉,他根本没有心情去做任何事。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星期,直到饭店的老板,越来越受不了他的异样,而把他赶出了旅馆,这才让他不得不结束了这段自闭的生活。 走在阳光灿烂的大街上,嘉颜好笑地看着手中的钞票。 刚才老板那彷若驱赶瘟神般,又恨又怕的神态,让他觉得无比滑稽,那个胆小的男人一定以为他是那种马上要结束生命的人吧,他甚至连钱都不敢收他。 这几天来,自己的样子真有这么可怕吗?自杀。 怎么可能。 从小到大,即便是再困苦,再难过,他都从来没有想过要死。 他一定会好好地活着,即便没有幸福,也不会放弃生存,即使没有人爱,也没有关系,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份最真挚的感情,就算为了能使它多存在一天,他也一定会让自己好好地活下去的。 捏紧了手中的钞票,嘉颜原本散漫的神态,也慢慢地变得坚定起来。 是时候该让自己重新开始生活了,就让他开始一段只有自己的生活吧。 靠着手头一些仅有的积蓄,嘉颜首先为自己租借了一间单身的小公寓住下。 第二天,他又马上开始外出打工。 由于他出色的长相,以及温文有礼的气质,几乎他应聘的所有工作,都很顺利地就让他通过了面试,有的甚至还会给他意料之外的闲职。 可是对于那些过于殷勤的招待,嘉颜都只能婉转地拒绝,他太清楚那背后,是有着什么样的意味。 他也早就意料到,他的从业过程,应该不会是一帆风顺。 果然,在最初的几个月里,嘉颜几乎没有一份工作是超过一个星期的。 由于他的学历有限,他所应聘的工作,也往往都是一些最底层的作业。 所以在公司里,他自然就成了众人呼来唤去的对象。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嘉颜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为难。 可是对于那些男性和年长女人的骚扰,以及由于受女性青睐而引发的妒火冲突,却是嘉颜完全无法应付的,这也是让他频频失业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一切对于他来说,也并不能算是什么打击,从小到大他早就习惯了这类事件的发生,对他来说,这只能算是一些非常令人讨厌的事罢了。 然而,不管生活的压力怎样加大,他内心涌动的思念却也在与日俱增,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人的脸庞,那人的声音,那人的一切。 每一次午夜梦回,嘉颜也无不是在呼唤着那人的名字中醒来。 就连他的身体,也在常常会在夜晚,渴望着那人的碰触和贯穿,这使得他有好一段日子,都不得在床上痛苦地翻滚,只能依靠自己的手指,来慰抚他饥渴的身体。 但不论思念有多么的强烈,内心有多么地疼痛,嘉颜却始终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特别是当他看到了同事们,在夸耀着自己的家庭时,所自然流露的幸福神情后。 以前李佩玉和蒋燕莉所说过的话,就像是警语般地响彻于他的脑海。 每当此时,他都会庆幸自己的抉择。 正常的感情,正常的生活,正常的天伦之乐,才是最适合程鸿业的。 他应该拥有自己的子嗣,程家也需要有一个继承人,他没有权利去剥夺他该有的幸福。 如果他们过去的快乐时光,都是程鸿业在付出的话,那么这次也该轮到他来回报了。 他不想让他在以后的生命里,有任何的遗憾,他希望他最爱的男人,也能得到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份完整的幸福。 所以后来,即便从媒介上得到了东临倒台的消息,从电视上看到程鸿业越发清瘦的身影,嘉颜都没有想过要回去。 对他来说,如果能就此了断程鸿业对他的牵绊,那他愿意在远方,默默地祝福他的爱人,就算这对他是最残酷的折磨,会令他心碎欲绝,那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11月初的某天,当嘉颜又结束了一份工作,茫然地走在大街上的时候。 迎面突然飘来了一大叠纸,刚巧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用手揭下了贴于面孔上纸张后,嘉颜发现在不远处,有一个中年的大叔,正慌乱地收拾着这些文件。 看他吃力地弯下大幅便便的身体,嘉颜赶紧上前帮忙一起收拾。 “那,给你。” 快速地捡起四处散落的文件,嘉颜拍了拍上面的脚印,微笑着递了过去。 “啊,谢谢。” 接过这些文件,罗伟良的脸上并没有一丝轻松的表情。 唉!最近他还真是倒霉透了,先是他的秘书因为家里的突发情况而请假,使得他的工作陷入了忙乱之中,然后今天临出门时,他的助理又突发了阑尾炎,被送进了医院,使得他只能一个人坐着计乘车来参加谈判。 而且更可悲的是,刚才就在他要进入对方公司的大厦时,竟然不知从哪里跑出了个冒失鬼,不但把他的文件撞得散落一地,还不吭一声地就跑掉了。 看看手中那凌乱不堪的资料,罗伟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让他等会怎么和人谈判啊。 “先生,你没什么事吧,要不要我扶你去旁边歇歇?” 见眼前的大叔,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嘉颜好心地探问着。 “没什么,我没事。 只是这些资料……全乱了……唉!” 被嘉颜一叫,罗伟良这才缓过神来,只是望着手里这乱糟糟的一堆文件,他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那可是他昨天和助理忙了一个晚上的成果,这么大的一堆东西,就算要重新整理一遍都是极大的工程,更何况这上面还有这么多的脚印。 唉!看来今天的会谈是只能延期了,虽然以他公司的实力和信誉,因该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件,还真是让他有点不甘呢。 “要不,我帮你整理一下吧。” 看着男人那颓丧失落的样子,嘉颜不由得就动了恻隐之心。 他拿过了罗伟良手中的资料,在路边找了个长凳坐下,然后又拿出随身带着的橡皮,擦拭着上面的污迹。 将文件表面都弄干净以后,他又熟练地按照上面的标记,将他们一一分类整理,不懂的地方,就询问一边的罗伟良,在他们共同的努力之下,这份文件不一会就恢复了原来的完整模样。 这些工作的手法,都是他以前在做钟点秘书时学的,虽然简单,但却都非常有用。 接过这一大叠完好如初的资料,罗伟良惊喜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你可真是能干啊,就好像是专业秘书一样。” “是啊,我以前做过钟点秘书。” “哪你现在呢?” “我现在正在找工作。” “是吗?那我来聘用你,可以吗?” 就好象是挖到了宝藏一般,罗伟良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秘书请假,助理生病,他现在身边可是太缺人了,如果能把这个能干的少年留在身边,无疑会是个好帮手。 “你?你是?” “喔,忘了介绍,我是创业集团的总裁,因为秘书和助理全都有事不在,所以急需再找一个助理。 我看你很能干,不如到我手下工作吧,待遇什么都可以谈。” “啊,你好,可是我只有高中文凭。” 尽管从未见过这人,不过创业集团他到是有听说过,它在国内也算是一个实力雄厚的大企业,象这样的公司,应该不会用他那样低学历的人做来助理吧。 “哦,是吗?学历的确是很重要的标准,不过能力也很重要。 不如这样,你先过来上班试试,如果做得好,我会考虑让你去深造。 如果你无法适应助理工作,那我就把你调去别的部门,安排给你一个能胜任的工作,这样总可以了吧。” 又仔细地打量了嘉颜一番,罗伟良的表情变得更加的认真。 虽然没有学历的确有点缺失,不过看他这么能干,应该会有培养的前途。 “好吧,如果你不嫌弃,我很高兴能为你效劳。” 狐疑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嘉颜慢慢地点了点头。 过去太多的不幸,让他不敢再轻易地相信好运的存在。 可是为了生活,他还是不得不再赌上这一次,因为现在他已没有什么钱了,如果再不找到工作,那么下个月他就连吃饭都会成问题,更何况还有交房租要交呢。 “那好,那现在你就跟我去参加一个会议,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给你买套西装。 走吧,时间不多了。” 将所有资料都塞进包里放好,罗伟良高兴地带着嘉颜,走向了对面的商场。 自从进入了创业工作,嘉颜的生活就有了较大的改善。 优厚的薪资和待遇,以及作为总裁助理的特殊地位,让他终于能摆脱被人纠缠的命运。 他的老板罗伟良,是个温厚宽容的中年实业家。 他有着一双年幼的儿女和一个幸福的家庭。 在工作中,他是一个优秀的经营者,可在工作以后,他又是公司里最大的家长。 因此,当他得知了嘉颜是个孤儿以后,罗伟良更是欣赏着嘉颜那自强不息的坚韧个性,不但在工作中耐心地教导着他各种知识,还经常在节假日邀请嘉颜参加他的家庭晚餐。 对于这个好心的上司,嘉颜的心里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为了能报答罗伟良的知遇之恩,他每天都废寝忘食地工作着,努力地用自己的勤奋,来弥补着知识的不足。 所以,基于他那吃苦耐劳、勇于进取的工作态度,他很快就获得了绝大多数部门的认可,并成了总裁身边不可缺少的助手。 大约过了一年以后,为了嘉颜个人的前途,和公司的长远利益考虑,罗伟良终于决定,送他去美国读大学。 而作为条件,他则必须要和公司签订十年的劳动合同。 一直都向往修业的嘉颜,立刻就欣然地答应下来。 其实就算没有合同,他也会一直为这个公司服务下去。 与此同时,程鸿业也在疯狂地找寻着嘉颜的踪影。 沿着向南的铁路线,几乎每个城市里,都有着他聘请的私家侦探,就连媒体都已嗅到了这异常的气氛,每天都把焦点集中在了程鸿业的身上。 只是为了嘉颜的安全着想,程鸿业并没有公开寻人的企图,为了防止那些见钱眼开的小人,会就此为难嘉颜,他更是发放了很多假消息,来混淆群众的视听。 因此一时之间,到处都流传着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有的说他找人,有的说他找物,有的说他在寻找结婚对象,更有甚者,还有人说他要开发某种新事业,而在做市场调查。 望着电视里那明显憔悴的身影,嘉颜的心里也是心痛无比。 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根本就没有了回头的余裕,他只能希望程鸿业能快点忘了他的存在,能早日找寻自己的幸福。 所以嘉颜毅然地提前出国的计划,以想要早点适应当地的语言环境为接口,在7月底就踏上了赴美的旅程。 ——————————————————————————————————————— 光匆匆,眼三年。 邊走向場海,嘉顏啓動了手的。 於回到了睽兩年已久的故國土地,熟悉的空氣、熟悉的言,還有那夏日灼熱的氣息,在在都令他懷念不已。 兩年來,他一直都在美國書,就好像是命對他的償,程家後的嘉顏不但巧遇寬厚仁慈的上司,更受上級而得出國深造的會;修期又了三名同系的對他懷備至,幫著他在兩年修完四年的分,一切就像夢般教人不敢相信。 鈴鈴鈴…… 果然不出所料,打電源以後不到一分鐘的,在美國的好友們打來了電話。 “嘉顏,你已經到了嗎?” “是啊,正在場大等著出。” “那好,那你快去吧,我們以後再聯,拜拜。” 聽到對方明的鬆了口氣,嘉顏好笑地咧了咧嘴。 些相處了兩年的校友兼舍友和他一樣,都是由公司出外送培的菁英份子,只是比他更甚,他們三個人都是士班的生,所以不管在年上還是在上都超於他的們,總是把嘉顏當成幼弱的小弟弟看待。 不,也多虧了有他們幾個,才使得嘉顏能各式各樣的,潛心習。 “要不要搬來和我們一起住,我們正好還有一個房,反正都是財經的,住在一起也比方便。” 在一個偶然的會,緣故被房了出來只能暫跑到教授那的嘉顏,正好碰到他們三人。 然後就是因為一句話,糊糊的嘉顏幸地成了其中的一份子。 一同上、一同放,和神通大的們住在一起,嘉顏甚至不需要為習以外的事情操一心。 相處期,若還有什缺憾的話,也就是他們三個都不是秋季班的生,可能是因為被同一個集公司保送的,冬季才插班來的們得等到今年冬天才能夠成國。 等到那,他們一定會在國內重聚吧。 束通話,將手重新放回口袋面,剛順利通口,嘉顏一不小心就瞥到了牆上的電視。 “……眾所周知,弘生集從成立以來,已創下了多個記錄……我們今天就請到了弘生集的董事||程鴻先生,作為我們的特嘉……” 意,一道深埋在記憶的身影,就突然了嘉顏的視線。 “……” 一如往昔的俊美臉龐,略清瘦的高大身影,儘管帶著深刻的冷漠表情更增添了一份成熟的魅力,比他的候更得強悍而有威嚴。 而那些頂著羡慕的眼光同樣足在電視前的人們,一定不會知道,此刻站在他們身邊的個俊秀青年曾經就是程鴻的情人,也是那個被程家承的另一位主人。 那天清晨,為了保家人免遭拖累,痛苦分的嘉顏是多迷茫地跳上了南下的火車,一路來到了個繁的城市。 故,只有高中文的他,最初的生活可是步為。 貪他的美貌,利用職務之便吃他豆腐的男女上司;還有對他一見情,追得他處藏身的男女同事,比比皆是。 要不是緣巧合,遇到了秘書請假、助理刀的偉良,他還不知要在各崗位、各家公司流落多久才能得安定的生活。 而個對嘉顏有知遇之恩的偉良,他所擁有的“創集” 在國內也算是一家實力雄厚的大型企。 相對於其他第三代的企家,他的才能和品性也是其他人所不能比的。 著人的眼光,嘉良看中了嘉顏的潛力以及向上的精神,在兩年前以公司的名將嘉顏送到了美國,助他完財經系的位。 最初,偉良也有料到嘉顏會在兩年之內修完所有分,就嘉顏自己,都不是刻意要那勤。 就好像上班一樣,為了脫某尖的疼痛,為了忘記某個刻骨銘心的人物,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習上面。 看書、睡、吃飯,除此之外,他什都不願意想,什也不願意聽。 哪怕有好幾次聽見室友們談起了國內的新聞,他都上鑽入房,不聞不問。 對嘉顏來,有於的一切,或者,於有可能扯到程鴻的一切,都是最最令人心碎的禁忌,也是他對不想碰的部分。 “……程先生,那您對於最近的股市波動,有什看法呢……” 只是有想到,在逃避了那多年以後,一下,居然上就看到了程鴻的專,看到了那個每天都出在他夢的男人。 快樂的夢、悲傷的夢、溫馨的夢、的夢……那是一個在所有短暫的幻境之中,每每都帶他溫暖的男人;同樣,也在每一次夢醒的候,留他最最深沈痛苦的男人。 傻傻地盯著那個畫面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節目束,人群散去,嘉顏的腿依像是釘住了般,法移動。 原來,自己的心是那樣地思念著程鴻,思念著那些美好的往事。 著畫面,去的甜蜜回憶就像是走燈一樣不斷地在嘉顏的海重覆旋。 包括他的聲音、他的氣味、他的摸和他的懷抱,程鴻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身一部分那自然,就算事隔三年,依清晰得如同昨天。 可是那又能怎樣呢?既然早就定要把天倫之樂、正常的婚姻以及普通的幸福都還那最愛的男人,擇率先的自己,定放棄的自己,又有什立場可以再奢望一切呢?就讓去的都成為去,他只要能在方默默祝福,就可以了。 揉了揉又始疼的胸口,知道已經不能回的嘉顏,苦笑著向出口走去。 “是林嘉颜先生吗?” 就当他要走出机场的时候,一个身穿西装的青年男子,快步地从旁迎了上来。 “啊,是,我是。” “我叫吴汉中,是总裁派我来接你的。” 微笑着向嘉颜欠了欠身,吴汉中接过了他手中的行礼箱,有礼貌地带着他走向了不远处的汽车。 “啊,谢谢。” “公司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坐在驾驶座的旁边,嘉颜有些担忧地询问着。 记得前两天打电话回公司,告诉罗伟良他要回来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怠倦,而且对于他提前修完学分的事,也并不怎么热衷。 原本以为他可能已经对自己失去了关心的兴趣,可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是不是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的反应如此的反常。 “嗯?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你还是等会自己问总裁吧。” 听到嘉颜的问题,吴汉中不由得楞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原来的轻松样子,对着嘉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想想就算真有什么事,他也不一定知道,所以嘉颜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一路无语,汽车很快就停在了公司的门口。 “林先生,总裁在上面等你,请你快去见他吧。 你的行礼,我会帮你送到下榻的宾馆。 那,等会见。” 为嘉颜打开了电梯的门,吴汉中礼貌地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啊,等会见。” “罗总。” 踏出了电梯,嘉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的罗伟良,他正在和秘书以及一个年轻的男子交谈着。 两年不见,罗伟良的脸上明显地增添了许多岁月的痕迹,让他看起来显得有点苍老疲惫。 “啊,嘉颜,你回来了,在美国生活得还好吧。” 发现嘉颜进来,罗伟良立刻就热情地上前打着招呼,可是没有笑容的眼底,却闪烁着抑郁复杂的色彩。 “我很好,谢谢,一切都很顺利,不过我更高兴能回来工作。” “嗯……嘉颜。” 看着嘉颜兴高采烈的样子,罗伟良的神色变得更加尴尬,沉吟了一会,当他再想开口的时候,旁边那个青年男子突然干咳一下。 “哦,嘉颜,新的总裁正在等你,你快进去吧,有什么事出来再说。” 无奈地向着那个男人瞥了一眼,罗伟良拉着嘉颜的手臂,直接走向了总裁室。 “新总裁?” 什么新总裁,难道他不在的这些年里,创业已经被别人收购了吗? “是啊,现在我们创业的最大股东已经不是我了,等你进去以后就知道了。” 又对着嘉颜苦涩地笑了笑,罗伟良起手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然后就把嘉颜推了进去。 “啊,等……” 那至少也要让他知道新的总裁姓什么吧,不然等会让他怎么称呼他啊。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扇厚重的房门,就已经在他的身后关了起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搞得晕头转向,嘉颜愣愣地对着房门看了好一会,才突然意识到他此刻正处在总裁办公室里,而他的身后就坐着一位他的新老板。 “……总裁,林嘉颜前来报到。” 赶紧转过身体,嘉颜紧张地看着前面的办公桌。 只是放眼望去,他并没有看到那个传说中的总裁,他看到的只是一面宽大的椅背,以及冒出椅背的一缕头发。 “总裁,林嘉颜前来报到。” 等了好一会,也没有见到对方有什么反应,嘉颜好奇地走近了两步。 就在这时,那黑色的椅子,忽然缓缓地转了过来,随即一张艳丽绝伦的脸庞,也慢慢地出现在了眼前。 “业……” 惊讶地看着这从天而降的男人,嘉颜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 瞬间收紧的胸口,仿佛要把心脏挤出来般地激烈跳动着,让他的大脑也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整整三年一个月又二十五天,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了呢。” 徐徐地站起身来,程鸿业慢慢地走到了嘉颜的身前,拉下了他覆在脸上的双手,仔细地打量着这张日夜思念的容颜。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回来?告诉我,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业……” 望进程鸿业带着伤痛的眼底,嘉颜的心里真是既愧疚又无奈。 会那么决定,当然是有着很多原因,但面对着这个痴情的男人,他又怎么能说得出口。 如果告诉他,不给他任何消息,只是为了让他忘记他的存在,躲了他那么多年,就为了让他能寻找该有的幸福,那么这些理由是不是也太过残忍了。 只是这些都不能说的话,那他又该说什么呢。 “说呀,为什么不说。 随便说些什么,说自己被绑架了,被勒索了,失忆了或者生病了,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得出口,我就相信你,告诉我为什么,就算是骗我也可以。”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要走的,是我希望你能忘记我。” 无法面对那炽热的目光,嘉颜痛苦地撇开脸去。 他不想欺骗程鸿业,也不想编造那些可笑的理由。 他只是希望他最爱的人能够幸福,难道这也错了吗? “是吗?是真的吗?哈哈……” 难以置信地望了嘉颜好一会,程鸿业眼中逐渐燃起了冰冷的火焰,就好象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突然狂放地大笑起来,只是那凄厉的笑声简直是比哭还难听。 讽刺,太讽刺了,这么多年来他苦苦追寻着的,竟然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那些甜言蜜语,热情相依,原来都只是他用来应付自己的手段。 在他的心里,他什么都不是。 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至少会偶尔通个电话,报个平安。 他就这么一声不响地失去了踪影,还真是他尝尽了担忧和相思的煎熬,这样的折磨,对他来说果真是最严厉的惩罚。 “知道吗,我找了你一年又一年,等了你一年又一年,担心你会不会出意外,期盼着有一天你能回到我身边。 只是没有想到,原来那些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根本就不肖我来爱你。 看着我傻傻地追你追到了这里,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呢。” 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程鸿业慢慢地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庞,让他看起来无比的冷酷。 “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感情,那你就不配叫我的名字。 从现在起,你和别人一样,是我公司里的员工,家里的帮佣。 在公司里你得叫我总裁,在家里你就叫我少爷。 我的手中可是有着你两张卖身契,同一个人,我到底要买几次才好。” 径自说完了这番话后,程鸿业转身又回到了座椅之中。 “你现在先到人事部报到办理手续,然后把你以前的那些东西都收拾一下,明天跟我会鸿升去。” 转身面对着窗外的风景,程鸿业无力地摆了摆手。 虽然在一年多以前,在得到嘉颜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份预感。 可被当面打破了美梦的冲击,还是彻底地捏碎了他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灵。 痛苦、难过、失望、不甘,太多负面的感情拥塞在胸口,让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可尽管已经心乱如麻,但有一件事却是他一直都很明了的,不论嘉颜是爱他还是恨他,他都得把他带在身边,就算不能再拥有他,他也不想再放开他。 怔忡地听完了那番充满恨意的宣言,直到程鸿业离开了他的视线,嘉颜这才恍惚地反应过来。 “业……” 无力地呼唤着男人的名字,嘉颜真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离开他是他自己选择的,决定要放弃这份感情,也是他自己决定的,可是为什么当他说出绝情的话语时,他的心却会如此地难受。 呆呆地望着那黑沉沉的椅背,嘉颜仔细地体味着程鸿业话中的含义。 员工和仆人,两张卖身契。 真是可笑,兜了这么一大圈,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的关系竟然又回到了起点,可他的心也能回到起点吗? 抚了抚有点晕眩的额角,嘉颜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我出去了,总裁。” 又对着那冰冷的椅背望了一眼,嘉颜转身朝门口走去。 不管今后将面对怎样的局面,分也好合也好,就让一切都听其自然吧。 第二章 郁郁地踏出了总裁办公室,嘉颜一眼就看见罗伟良,正神色担忧地站在那里。 对于这个有恩于自己的男人,他的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愧疚。 如果不是为了收留他,如果不是为了资助他出国,那么这个人一定还过着幸福自足的生活。 是自己把这个无辜善良的长者,拖入了这不明所以的战争中,让他饱受了失落和困苦。 望着罗伟良那焦虑眼神,因了然而逐渐变得哀伤,嘉颜那原本伤痛的心田,也渐渐地染满了自责的情绪。 慢慢地走到了罗伟良的跟前,嘉颜哽咽着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真的是很对不起。” “唉!原来这几年来,被传得沸沸扬扬的神秘人物就是你啊。” 虽然在一个星期以前,他已经对事实真相有所觉悟,但当谜底真的被揭晓的时候,罗伟良还是觉得一阵恍惚。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年半来,程鸿业不惜代价也要得到的,竟然就是这个美丽的青年。 那么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和创业又是为了什么而拼搏的呢。 带着复杂伤痛的表情,又上下打量了嘉颜好一会,罗伟良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被这一系列出乎意料的事件冲击着,嘉颜那美丽的眼睛已渐渐地涌起了水雾。 愧疚、难过、伤心、委屈,各种各样的情绪慢慢地聚集在胸口,让他再也无法忍耐地哭了起来。 “算了,算了。 这一切都过去了,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也怪不了谁。 那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冤枉、有点气愤,但经过了这半年的时间,他也已经想通了很多。 何况看着这一向倔强坚韧的男人,哭得这么心酸,罗伟良反而开始担忧起嘉颜的遭遇。 “没事,我们……” “林先生,总裁让我带你到人事部报到。” 就在他抽泣着想要解释的时候,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年轻男子突然插了进来。 “你是……” 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泪,嘉颜不悦地皱了下眉头。 从他进入这里开始,这个男人就一直妨碍他和罗伟良交谈,他到底是谁啊。 “我是程总的助理之一,我叫张继良。” “又是他,他连我和谁说话都要管,那你是不是干脆做根链条,把我栓起来算了。” 一听到他是程鸿业的人,刚才在办公室里遭遇的屈辱和痛苦,一下子都冲进了嘉颜的脑海,让他不由得大声吼叫起来。 “啊?总裁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现在要和罗先生说话,等会再跟你到人事部去。 罗总,我们到会议室谈。” 又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嘉颜干脆将罗伟良让进了一边的小型会客室,并故意锁上了房门。 “林先生……哎!总裁也真是可怜呢。” 尴尬地对着嘉颜的背影叹了口气,张继良苦笑着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些年来,为了找寻嘉颜的下落,他可也是吃尽了苦头。 本以为终于可以苦尽甘来,但现在看来,以嘉颜那倔强的个性,他以后还真有得忙呢。 “罗总。” 虽说刚才很坚决地要求和罗伟良谈话,但是真的面对面地坐了下来,嘉颜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和程鸿业的种种过往,并不光光是他们两感情的问题,中间还牵涉到鸿儒的名声,两大企业的内幕,期间错综复杂的联系,实在是不能为外人道也。 可是看着罗伟良困惑的眼神,嘉颜又不得不鼓起勇气开口,作为一个受害者,他也应该有了解真相的权利。 思考了良久,最后嘉颜还是吞吞吐吐地打破了沉寂:“其实,我和业以前是一对情侣。 因为发生了一点事,所以我离开了他。” 一边斟酌着用词,嘉颜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罗伟良的反应。 “我本来以为,找不到我,他很快就会死心,另找对象结婚,但是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还连累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是吗?那么说来也不能怪你了,谁会知道他会这么疯狂啊。” 想想眼前的青年也是受害者之一,罗伟良更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反正那件事已经过去半年了,抱歉什么的,都不要再说了。 更何况经过了这件事后,我也得到了很大的教训。 我以前那家长式的管理方式,果然还是太落后了,虽说全体员工都很齐心,但长期以来产生的某些官僚作风,和拉帮结派,却也是我们企业的致命伤。 唉!不过就算如此,如果不是程鸿业耍出那么卑鄙的手段,以我们创业的实力,他想在一年内就收购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卑鄙手段?什么卑鄙手段?业应该不是那样的人才是。” “怎么不是?难道你在国外,都没有了解过国内的新闻吗?那件事直到现在,还是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看着嘉颜那莫名其妙的样子,罗伟良也有点困惑了,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啊,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那好吧,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我就告诉你吧。 程鸿业是向焦毅仁求援,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创业吞并的。” “什么?” 焦毅仁,难道…… “就是那样。 我想焦毅仁是什么爱好,你也应该会很清楚,以程鸿业这样的外表,要想获得他的支持,也是很容易的事。 具体内情我们都不知道,但他出手干涉这次事件,却是千真万确的。 所以我才更担心你,他对你的执念这么强,你可一定要小心了。” “是吗?” 难道他的意思是业已经委身给那个男人了吗? 只要一想到程鸿业那美丽的身体,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嘉颜的胸口就忍不住一阵抽痛。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疼痛很快就覆盖了其他所有感觉,剧烈地让他不得不捧住了胸口,艰难地喘息着。 “不过你不用害怕,现在是法制的社会,如果他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你完全可以用法律对付他,如果需要帮助,也可以来找我。” 还以为嘉颜的反应是因为恐惧,罗伟良赶紧安慰着他。 可是说了好久,嘉颜却只是独自捂着胸口,没有任何反应。 “嘉颜,嘉颜,你没事吧。” 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罗伟良担心地望着一动不动的嘉颜。 “哦,我没事。” 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嘉颜,马上又坚决地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业会做这种事,如果他要要回我,还有很多方法可用,他一定不会因为这样而委身给那个男人的,他不是那样的人,况且我知道他还是很爱我的。”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不能相信。 那个高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点援助,就出卖自己的身体。 那一定都是媒体制造出来的谣传,一定不是事实。 “就算他找了焦毅仁,也不能说明他们就有那种关系,除了外表,业在商场上的能力,也是不能忽略的,我想他们之间应该是合作关系才是。” 不知是给自己打气,还是要让罗伟良相信,嘉颜深深地吸了口气,再一次十分肯定地向着男人点了点头。 “一定是那样的,请你相信我。” “是吗?你是不是还爱着他啊?” 嘉颜那出乎意料的举动,已经把罗伟良完全给弄懵了,难道他从一开始就弄错了他的感觉? “是的,我爱他,我一直都爱他。” 程鸿业和焦毅仁的谣传,就像是重锤一般,重重地敲开了嘉颜紧闭的心门。 这些年来苦苦压抑的各种感情,此刻就像是泛滥的洪水,滚滚地决堤而出。 什么矜持、犹豫、困扰,早就被这汹涌而出的爱意和妒意,冲地不知去向了。 现在他的心里,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绝对不能把业交给其他男人,业是他的,只有他才能占有那俱美丽的身体,也只有他才能看到他那娇艳狂乱的样子。 “对不起。” 虽然知道这对罗伟良一定是个不小的打击,但嘉颜已经不想再说谎了,特别是他不想再对自己说谎了。 他爱业,业也爱他,既然连时间都改变不了什么,那就不要再改变了,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好了。 再次向已经被惊呆的罗伟良深深地欠了欠身,嘉颜这才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跟着守候在门口的张继良来到了人事部,嘉颜依照他的安排,在各个文件上一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到总务部拿回了以前寄放在那里的私人物品。 随着手续一件件的完成,自由被一点点的剥夺,嘉颜的心情,却反而渐渐地变得轻松起来。 长久以来,一直都沉沉地压在他胸口的闷气,此刻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全都被赶得四散而去。 不久前才被震惊和心痛压榨着的心情,此刻已慢慢地变成了阵阵的悸动,并不断地触动着他内心深处的某一样东西,让他整个人都因为那种震动,而变得坐立不安,心痒难搔。 虽然明知道他和程鸿业的关系,可以说已经坏到了极点,以男人那不容背叛的个性来看,他应该不会很轻易地就原谅自己。 可是那种从心底发出的喜悦,还是不顾一切地占满了他所有的心绪,让他甚至觉得,就是从男宠开始,也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业又找回了自己,自己也回到了业的身边。 等他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也差不多该下班的时间了。 回到顶楼和罗伟良作了一番告别以后,嘉颜就随着程鸿业离开了创业的大楼。 和男人一起坐进了车里,嘉颜不时地用眼角偷看着程鸿业。 他那艳丽端庄的容貌,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那总是深情款款的脸庞,却已经没有了那份温柔的表情。 自从再次相见以来,他看到的他,不是愤怒,就是痛苦,而现在则完全变成了冷漠。 那种充满了寒意的目光,每一瞥都让嘉颜禁不住一阵颤抖,这种近乎零度的接触,让他害怕,也让他明白,这一次他是真的是深深地伤害了他。 到了宾馆,程鸿业还是一言不发地就走进了通往高级套房的电梯里。 习惯了和他同处一室的嘉颜,自然而然地就想要跟进去,可他才一迈步,就被一直等候在那里的吴汉中给拦了下来。 “林先生,你的房间在另外一层。” “啊?” 看着程鸿业那冰冷的脸庞,徐徐地消失在电梯内,嘉颜也完全被这意料之外的发展给惊呆了。 难道他不是和业一起住吗?他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回他,不就是为了要重新得到他吗?现在他都已经甘愿做他的男宠了,为什么他又不理他了呢。 “林先生,我们这边走。” 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吴汉中微笑着推了推嘉颜的手臂,领着他走向了另一座电梯。 “总裁住的是高级套房,在上面。 我们这样的员工住的是普通的双人房,这是你的房间,我和张继良的房间就在隔壁,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们。 你先休息一下,半小时以后,我们来找你吃饭。” 一边向嘉颜解说着,吴汉中一边帮他打开了房门,并把钥匙交到了他的手上。 “哦,谢谢。” 一直处于恍惚状态的嘉颜,下意识地接过了钥匙,并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沙发上坐定了身体,嘉颜难过地将脸埋入了手掌之中。 拥塞在他内心的失望感觉,强烈得仿佛能将他所有的生气抽走,让他的身心也全都陷入了瘫痪境地。 为什么业不要他,难道他真的有那么生气吗,他已经生气到了连抱都不想再抱他了吗?那么既然那样,他又为什么要找他呢,如果不要他了,为什么还要不惜一切代价,抓回他呢? 不是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可能是因为有下属在场,他不好意思吧。 说不定等一会,他就会来找他的。 慢慢地收拾起残破的心情,嘉颜努力地安慰着自己,让一切都向好的方面设想。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顾不得当初的那些考量,当他再次面对着心爱的男人时,那种从心底发出的渴望,立刻就冲毁了一切坚持。 他想要他,想他怀抱,想他的温柔。 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这些年来,他那空洞的内心一直在盼望的是什么,那就是这个男人的爱,他一直在盼望的就是他能再找回他,现在这个奇迹终于发生了,那么以后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弃了。 带着这样的决心,嘉颜慢慢地站起身来,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行李。 不一会,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吴汉中和张继良很准时地敲开了他的房门,来接他一起去吃饭了。 不过又令嘉颜失望的是,他并没有在餐厅里看到程鸿业的身影。 在整个晚餐时间里,都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吃饭,而且因为不熟或其他原因,他们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尴尬的沉默气氛一直持续到了晚餐结束,心事重重的嘉颜才又被他们送回了房间。 在浴室里仔细地将身体洗得干干净净,嘉颜身着浴衣仰躺在床上。 望着墙上挂钟的指针,滴滴答答地跑过一圈又一圈,他那忐忑不安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七点……八点……九点…… 随着夜晚的逐渐加深,他那鼓动地心脏,也变得越来越激动。 想到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就会在下一个时刻,敲响自己的房门,或者是打通床边的电话,他就怎么也按耐不住那剧烈骚动的心情,开始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并时而把它放进嘴里撕咬,以此来安慰着自己那因过渡兴奋而颤抖的身体。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一点…… 可是随着夜晚的继续加深,他所期待的事情,却始终都没有发生。 没有人敲门,也没有人打来电话,寂静的房间里,一直都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而且,伴随着那高昂的情绪,逐渐地变得低落,最后他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已经听不见了。 业没有来,他为什么没有来?他怎么可以不来?……。 喃喃地低诉着这些疑问,越来越失落越来越混乱的嘉颜,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呤……” 清脆的电话铃声,惊醒了还在熟睡中的嘉颜,他慵懒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接起了听筒。 “喂,我是林嘉颜。” 【林先生,我是吴汉中。 我是来提醒你,别忘了我们要搭10:25的飞机。 还有,如果你现在起来,饭店还有早餐供应。 】 “哦,谢谢。” 顺手挂上了电话,嘉颜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往墙上一看。 原来都已经是早上8点多了,想想他睡着前,最后一次看钟是凌晨3点。 那么说来,业到最后还是没有来了,可他为什么没有来呢? 坐在床上,怔怔地思考着昨天想了一夜的问题,可再怎么想,昏昏沉沉的脑袋里,还是无法得到任何答案。 唉!不要再想了。 不知过了多久,越想越觉得郁闷的嘉颜,突然猛烈地甩了甩头。 不要再想那么多了,说不定他太累了,也说不定他太生气,反正管他什么原因,只要他们在一起,以后就有的是复合的机会。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嘉颜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便起身走进了浴室。 吃完了早餐,又将自己的行李整理妥当。 嘉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等待着出发时间的来临。 “林先生。” 9点35分左右,吴汉中和张继良突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啊?时间到了吗?” 抬头看了看挂钟,嘉颜吃惊地站起身来。 “不是,是我们怎么样也叫不起程总。 他房间里的电话挂起了,手机不通,敲门也没人应,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开门进去看看。” “啊?那他在房间里吗?会不会出去了呀?” “不会,总台小姐看到他昨天回来的,我们想他大概是睡过头了吧,这是钥匙,你帮忙进去叫醒他吧,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将一把钥匙交到嘉颜的手里,两人不由分说地就将嘉颜拉出了房间。 “可、可是。” 被拖到了程鸿业的房门口,嘉颜犹豫地看着手中的钥匙。 他到底该不该进去啊,如果就这么进去的话,业会不会以为他是来投怀送抱的呢? “不用可是了,这件事只有拜托你了。” 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钥匙,张继良快速地打开了房门,随即便把嘉颜推了进去。 “别再拖拖拉拉的了,时间就要到了。” “啊,是。” 慢慢地走进了这高级的套房,嘉颜一眼便看到了地上四处洒落的衣物。 两件外套,两条衬衫,两根皮带…… 跟着这些凌乱的衣物穿过宽大的客厅,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袭上了嘉颜的心头,用手按住狂跳的心脏,他缓缓地推开了半掩的房门。 “啊~!!!” 果然不出所料,此刻映入他眼帘的,是满室的凌乱,以及相拥在床上的,两俱赤条条的男性身躯。 从弥漫在房间里的独特气味,以及那陌生男人大腿上沾染的白浊痕迹来看,就算用脚趾想,都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原来他昨天没来找他的原因,竟然是去找了别人。 在他苦苦等待他到来的时候,他却在这里和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 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嘉颜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就像是被蒸发了一样,带着他的意识飞离了他的躯壳,令他的脑中嗡嗡地响成了一片,连视线都变成了一团空白。 “嗯……” 就在这时,他的惊叫声也惊醒了床上的两人。 微微移动了一下身体,他们同时扭头望向了门口。 “啊?他是谁啊?” “哦,他是我的仆人。” 好不容易才渐渐地恢复了神智,嘉颜立刻又听到了这冷酷的言词。 程鸿业那带着嘲弄口吻的慵懒笑容,深深地刺穿了他的心田,将他的目光以及他的身体,全都钉在了当场,痛得他连逃开的力量都没有了。 “是吗?那他来干吗?” “大概是来叫我起床的吧,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还要赶飞机呢。” “可是我还要回去整理东西呢,来不来得及啊?” “来得及,你只要带上最重要的东西,其他我会派人处理的。” 根本不理会呆立一边的嘉颜,程鸿业温柔地吻了吻那青年的额头,然后把他推了起来:“你快点去梳洗一下,等会我就派人送你去拿行李。” “嗯,你真好。” 同样也在程鸿业的嘴上,回了一个甜甜的吻,那个年轻的男人,这才站起身来,走向浴室。 当他走过嘉颜身边的时候,他还挑战般地给了他一个胜利的眼神。 直到现在,嘉颜才真正看清楚这个男子的长相。 他是个长得非常清秀的青年,大约在20岁左右,皮肤白皙,身体修长,只是那眼角眉梢带着的得意,让嘉颜觉得分外的厌恶。 “还有什么事吗?” 等他离开了房间,程鸿业马上就一改刚才的温柔,转而换成了一副冷然的面容。 “没没有了” 恨恨地望着这个如君王般傲气的男人,嘉颜的心里就像是煮沸了一锅开水,烫得他又气又痛。 他真想马上冲过去,给这个肮脏的男人几个巴掌,然后再狠狠地训斥他一番。 可是,长久以来支撑着他的矜持和骄傲,却不容许他做出这象女人般的举动。 暗自调整了一下呼吸,嘉颜慢慢地放松了身体,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自然。 “那你出去吧,顺便叫那两个在客厅等我。” 看着嘉颜那事不关已的淡然样子,程鸿业的心里也是一团怒火。 找了他一年半,又等了他一年半,花费了多少心力,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可他却连一句道歉的话也没有,从容得就好象是天经地义的一样,难道他的爱就这么廉价?廉价到他都不肖一顾了吗? 昨天晚上,程鸿业也一直在等待着嘉颜的出现,他希望嘉颜能好好地向他解释这一切,至少应该表达出想要复合的诚意。 可是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大部分的客房都已经熄灯,那个逃爱的恋人,却始终都没有出现在他的房门口。 面对着那星星点点的都市夜景,他的心也终于化成了片片的碎片,随着那清凉的夜风飘落殆尽。 接着,他便去找了那个清秀的男子回来,既然嘉颜根本不稀罕他,那他也不用再作践自己了,又不是没有人爱,他何必为了一个没心的人而苦了自己呢。 “你还不走?” 再次冷冷地瞥了嘉颜一眼,程鸿业气恼地跟进了浴室。 “是的,总裁。” 呆呆地看着程鸿业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里,满载着伤心和屈辱的嘉颜,这才缓缓地走出了这间苍凉的套房。 第三章 自从回到程家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来,嘉颜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气恼、妒忌、难过和心痛就象是影子一般,缠绕着他,伴随着他渡过意识里的每一分钟。 那天下了飞机,他和那个叫魏鑫澜的男宠,就一起被送回了家里。 就好像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大家对于他的归来,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并没有特别的轰动和欢迎,每个人都只是在遇到他的时候,才和他打个招呼,那过于淡然的态度,让嘉颜觉得凄凉无比。 相反,对那个新来的男宠,大家到是充满了好奇和热情,就好像是故意要做给嘉颜看一样,他们都不失时机和他聊天攀谈,直捧得那个新来的男人,高兴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如此明显的差别待遇,深深地刺伤了嘉颜。 就算在过去的三年里,他们都吃了很多苦,可是这些年来,他同样也很痛苦,也常常会夜不能寐,他们要为程鸿业抱不平,那么他所受的那些苦,又会有谁会来体恤呢? 但不管觉得有多委屈,面对着这一切的人情冷暖,世事变迁,嘉颜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反抗,他只是顺从大家的安排,住进了他最初来时用的房间,又开始了仆人兼男宠的生活。 与前一次不同的是,这次程鸿业根本就没有要抱他的意思,也没有要求他做什么仆人的工作。 除了在厨房吃饭以外,他就象是寄住在这里的房客一样。 没有人管束他,也没有人理睬他,自由得就如同一个缥缈的孤魂,毫无生气的游荡在这个家里。 这个曾经充满了温馨和快乐的爱巢,如今已变得仿若海底般的冰冷和黑暗,压榨得他简直已无法呼吸。 特别是当程鸿业又另收了三个男宠以后,嘉颜的心里,更是时常都被伤心和愤慨占据着,那种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是如此地令人绝望和心碎。 以至于每次看到程鸿业和男宠们调笑,或进出他们的房间,嘉颜都会恨不得要冲过去,给那个男人几个耳光,然后潇洒地跟他摆摆手,从此不再有任何牵挂。 可是每当这样的冲动才刚刚兴起,程鸿业那冷酷的眼神,却又马上会彻底浇灭他的怒火,让他明白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和立场。 那个男人已经不要他了,不管他是悲是喜,是病是痛,程鸿业都已经全都不在乎了,就像是一件已经过时的钻石挂件,现在的他只是一件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收藏品,已经没有了能被人随身携带的资格。 有时,他还常常会想,如果在他们重逢的那天,他有好好地解释他的理由,他有好好道歉他造成的伤害,那么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毕竟程鸿业为了他也禁欲了三年,假如说他不爱他的话,那一定不是事实。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如今能做的,大概就是慢慢地习惯这份绝望,习惯这份疼痛,直到伤痕累累的心彻底麻木而死去吧。 大大地叹了口气,嘉颜收回那散漫的思维,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里的文件上。 那是明年鸿升的财务预算报告,也是他现在负责的主要项目之一。 因为他学的是财经系,所以回到鸿升以后,他也顺理成章地进入了财务部。 本来,以他曾做过总经理助理的工作经验,以及拥有知名大学的专业学历,就任财务部助理这个职位,也不能算是很出格的事。 可是就因为他是总裁助理特别关照,才进来的人,所以就如同在家里一样,他在公司里,也是个受人侧目的对象。 特别是当许多女性,都倾倒在他那无与伦比的美貌之下后,大多数男同事们更是不愿和他多接触,而那些女同事们他又不敢多接触。 就这样,在他的生活里,孤独已成了他的全部写照。 从小到大,尽管经历过许多磨难,可是嘉颜却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艰难过。 就连远在英国的弟妹们,都认定是他先对不起程鸿业的,并且还要求他好好地补偿给他。 但是他们又怎么知道,程鸿业已彻底地放弃了他,就算他想要补偿些什么,也都再也没有机会了。 “林嘉颜,开会了。” “啊,是。” 就当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上司财务部的经理已经在叫他开会了。 把手头的资料全都集合好,嘉颜赶紧匆匆地进入了会议室坐下。 不一会,程鸿业也带着助理走了进来。 身着高级西装,将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的男人,看起来是如此的俊美不凡,就如同高高在上的天神,散发着尊贵霸道的气质,让人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这是一个多星期以来,嘉颜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 为了摆脱那份锥心腐骨的疼痛,最近嘉颜一直都在避免和程鸿业见面。 在公司里,他尽量不走出自己的工作层面,在家里,他也是每天都早出晚归地从边门出入。 经过了这些天的努力,他已经有点习惯了这低调而又孤独的生活,随着心境的逐渐麻木,他甚至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不会再为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而心情跌宕了。 可是此刻,当他的目光再次遇到程鸿业的时候,那些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心防,却又再一次地纷崩溃堤了,那份还未被完全封印的感情,就像是汹涌的浪潮般,瞬时湮灭了他所有的决心。 聆听着程鸿业下达着一项又一项的指示,男人那高超的决断力、统御力和商业手腕,都让嘉颜更是觉得倾心不已。 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就是那个一度在自己身下狂乱娇吟的男人,那过去曾经发生的一切,现在想来都好像是梦境一般地遥远,毫无一点真实的感觉。 慢慢地,随着会议的进行,嘉颜那悸动不安的心情,又渐渐地染上了阴郁的色彩。 美丽而又强悍,这两种极端的存在感,竟然会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融合地如此完美。 就算没有巨额的包养费,以他这样的外貌气质,应该也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他死心塌地吧。 想到那些总是围绕在程鸿业身边的男宠们,嘉颜的心又不禁阵阵地抽痛起来。 “下面,就请财务部说说明年的预算吧。” 听完了其他部门的汇报,程鸿业最后把目光投向他们。 深深地吸了口气,嘉颜将手中的资料递了一份给程鸿业,随即便开始汇报明年的预算方案。 “哼~!!一塌糊涂,这是什么预算~!” 还没等嘉颜把所有预算都汇报完,程鸿业已经将手中的资料扔到了桌上,并十分严厉地瞪视着他。 没想到总裁会在这个时候发难,其他同事也都吃惊地望着他们两。 “全部给我重新做过,刚才我已经得到消息,我们开发的新材料,已经通过了专利申请,估计明年会要大量生产,所以这部分内容要加进去。 还有那些开发项目、业务费用等等,也要重新核算,我要更精确的数据,全都重新调整,听到了吗?我限你三天里完成,不要拖大家的后腿。” “是,总裁。” 根本和预算的精确度无关,这分明就是在故意找茬。 因为有额外的项目出现,预算会有所调整,本就是很正常的事,他完全就没必要为此发这么大的火。 再说,那么庞大的数据处理,要他在三天内完成,也根本就是在强人所难,象这样的预算完全都不用这么着急的。 可是,尽管觉得非常委屈,嘉颜还是顺从地应了下来。 对他来说,怎么样都好,只要能让他忙得没空再去想其他事,也不用再去看男人那冷冰冰的模样,那么什么样的对待都已经无所谓了。 即便此时四周投来的目光,全都带着嘲讽和幸灾乐祸,那也已经不能再伤害他了,因为他的心,在刚才已又一次被程鸿业狠狠地踏成了碎片。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果然就象嘉颜所预期的那样,变得十分地忙碌。 虽然只要做小小的调整,可就这些工作量,也够他那个小组辛苦的了。 更何况现在大家都知道,是因为嘉颜个人的原因,才会导致他们的预算重做,这令到那些本就不太服气的小组成员们,不但都个个给他脸色看,还一起联合起来拒绝加班。 并没有要勉强大家的意思,嘉颜尽量调整工作的分配,把那些繁琐的计算和核对,放在白天让大家一起做,而把整理和汇总放到夜里,他一个人做。 就这样,不眠不休地拼搏了三天,那份新的预算才终于被定了下来。 在盥洗室里仔细地将自己整理了一下,嘉颜这才带着预算,敲开了程鸿业的办公室。 “程总,这是你要的预算。” 将手里的文件放到程鸿业的办公桌上,嘉颜退后了一步,安静地等待着他的指示。 “嗯。” 草草地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程鸿业的注意力没有集中在文件上,反而投向了站在一边的嘉颜,就好象是在审视着什么一样,仔细地看了他好久,一直看到嘉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才又收回了目光:“可以了,你下去吧,我看好了会派人送回给你的。” “是,程总。” 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过关了,嘉颜终于大大地舒了口气。 三天来,没好吃没休息,全凭一股怨气支撑着的身体,也已经熬到了极限。 随着绷紧的神经被放松下来,所有积累着的疲劳也全都涌了上来。 慢慢地转过身体,嘉颜扶了扶有些晕眩的额头,尽量平稳地向外走去,可是每走一步,就会有大量的冷汗从体内渗出,让他那飘忽的步伐,变得更加的蹒跚。 “嘉颜,小心点。” 就当他的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的时候,一股令人怀念的熟悉气息,突然笼罩了他,随之而来的是一双结实的手臂。 “啊,程总。” 靠进男人宽阔的胸膛里,嘉颜又是感动又是凄楚。 这片刻的温柔是如此的真实,让他不禁会有一种被爱的错觉。 “你回去休息吧,我会让助理帮你向人事部请假的。” 特别是在听到了这么体贴的话语后,嘉颜更是有种想哭的冲动。 把身体完全偎进男人的怀里,他期待着程鸿业能明白他想表达的心意。 可是他的梦想并没有持续多久,把他扶到了门外的沙发上后,程鸿业马上就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办公室。 和来时一样突然的离去,让顿失依靠的嘉颜,禁不住感到一阵恶寒。 不一会,吴汉中便从另一边的助理室里走了出来。 稍稍问候了一下嘉颜的情况,他扶起嘉颜就往外走。 明知道这样可能会在公司里引起猜疑,但拗不过程鸿业的命令,嘉颜只能答应让他护送回家。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昏睡,又大大地美餐了一顿,嘉颜这才终于恢复了精神。 又休息了两天,等到星期一一早进入公司的时候,他那和总裁助理交好的传言,果真已被传得人尽皆知了。 不过与此同时,他那在三天内完成预算的美名,也一样传遍了整个公司。 这下除了那些讨厌他的人,追求他的人,他身边又多出了很多想讨好他的人。 可所有的这些人,嘉颜都不愿意多接触。 对他来说,他现在就如同一个没有自由的囚犯,根本就没有交朋友的权利。 所以除非工作上的必须交流,他对同事们始终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久而久之,他那高傲孤僻、不爱理人的传言,又再一次传遍了整个公司。 经过了这次事件以后,程鸿业就再也没有刻意地为难过他,不过对他的态度,也依旧是没有转暖的趋势。 每一次,当他决心要忘却他的时候,程鸿业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出现,撩拨着他才刚刚平静的心情。 可是,每当他再次为男人感到动心的时候,程鸿业又会非常冷酷地对待他,无情地摧毁他所有的希望。 就好象是要故意要惩罚他一样,搞得他的心情,总是不断地在绝望和盼望,伤心和动心之间来回徘徊,让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自处才好。 10月底的一个星期五,这天是鸿升集团高峰会议的最后一天。 为了能给各高层人员一个良好的疗养环境,这次高峰会议特别选在风景宜人的南方海滨举行。 将最后一箱烧烤用品搬到沙滩上,嘉颜大大地舒了口气,擦了擦汗。 按照日程的安排,今天晚上将举行一场烧烤晚会,以庆祝高峰会议的顺利结束,然后从明天开始,就是自由时间了,来参加会议的老总们和员工们,可以继续在这里度假,也可以自行散去,所以今天的晚会,也算是鸿升集团的盛大聚餐。 作为一个财务部助理,嘉颜本不该轮到到这里来服务,只是因为程鸿业的特别指示,要每个部门都抽一个助理来协助工作,而他们财务部派出的又恰巧就是嘉颜,所以此刻他才会站在这里,忙碌地布置着会场。 协同大家一起将所有用品器械都安排妥当,天色便渐渐地暗了下来。 身着便装的人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来到了海边。 除了那些分公司的老总们,今天来参加晚会的还有很多家属,以及被公司评为优秀员工的同事们。 随着人群的不断聚集,一场热闹的烧烤大会,便拉开了序幕。 作为场内的工作人员,嘉颜不断地添加着桌上的饮品。 象这样的自助餐会,是不设专门的侍者的,所有的食物全都由宾客自己取用,所以嘉颜的工作,就是保证这个会场的饮品能充足供应。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站在长桌后面的嘉颜,就已变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那些聚集在他周围的人们,全都借着取用饮料的机会和他攀谈着,还有一些大胆的女性,干脆就直接向他发出了邀请。 但是不管那些莺莺燕燕怎么挑拨,嘉颜的注意力却始终都在程鸿业的身上。 那个全场最耀眼的男人,此刻正在不远处,被大家象众星捧月一般地簇拥着,他那艳丽的容貌,以及高大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篝火下,显得如此地魔魅动人,直看得嘉颜都快要痴迷了。 而且更让他觉得欣喜的是,在他不时地漂向那个男人的同时,他发现程鸿业也常常会向望他来。 这种没有接触的视觉交汇,正激烈地拨动着嘉颜的心弦,让他的呼吸也不由得为之急促起来。 在这个时候,他甚至可以肯定,程鸿业一定还是在爱着他的。 可是这种温馨暧昧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在晚上九点左右,程鸿业就突然从会场消失了。 失去了追随的对象,嘉颜就好像是泄气的皮球,也没有了工作的动力。 再看看那些盯着他不放的女人们,他更是觉得心烦意乱,不堪应付。 随便找了个理由,向金跃铭请了个假,嘉颜便也离开了人群,独自沿着海岸向前走去。 踏着海边的浪花,感受着清凉的晚风,嘉颜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出了好大一段路程。 来到了沙滩的彼端,他爬上了一片高大的礁石,想要找一块地方坐下来。 可就在这时,一阵沙哑的低吟声,突然传进了他的耳朵。 寻着声音往下一看,就见在礁石的夹缝里,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正弯腰撑在岩石上,淫秽地突起着臀部,而他后面的那个男人,只是从裤链里掏出分身,正一下一下猛烈地插入他的菊穴里。 就着皎洁的月光,嘉颜能清楚地看到,那激烈进出的巨大阳具,以及男人偶尔抬头起的容貌。 “啊……多一点……再多一点……” “再多一点吗?这样吗?” “啊……啊……鸿业……啊……” 竟然是他们两个,是程鸿业和他的男宠。 没想到他们离开了烧烤大会,就是为了到这里来亲热。 一种被欺骗的屈辱感,立刻就涌上了嘉颜的心头,他愤怒地哼了一声,转身爬下了礁石。 “谁……有……有人……” “是嘉颜,别管他。” 就在他离开的那一霎那,这冷冷的嘲讽,也跟着钻进了他的耳内,激得他的脸庞上,顿时就多了两道清冷的液体。 完全不顾得要维持一贯的矜持,嘉颜失控地跑了起来。 第四章 就像过去很多个不眠之夜一样,嘉颜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漆黑的窗台前,眺望着远处仍然闪动着的篝火。 从沙滩上狂奔回来,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在这一个多小时里,嘉颜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不愿想,就只是这样愣愣地看着那些喜笑颜开的人们。 可是,从那时起就不断滑落的泪水,却怎么也停止不下来,就好象是要把胸中积累的怨怒,全都发泄出来一样,那些咸咸湿湿的液体,一直都在不停地向外涌出着。 就在这时,两条熟悉的人影,突然闯进了他的眼帘,程鸿业和他的男宠丁虞清正一前一后地向宾馆走来。 他一定也很爱业吧,丁虞清脸上那满满的幸福笑容,立刻就揪疼了嘉颜的心。 从他们四个进门开始,嘉颜就知道他们全都不光是为了钱。 那种发自内心的炽热目光,和时常在眉宇见涌现的伤痛表情,全都不是能够假装出来的。 但是,不管有多少人在爱着他想着他,可他又会爱谁呢?那个总是站在顶端的男人,到底要伤害多少人才够呢。 象这样的寂寥夜晚,一定不止他一个人在为他哭泣吧。 将额头支撑在竖起的膝盖上,嘉颜低低的泣吟声,渐渐地回响在了这凄清的房间里。 因为星期六是自由活动的时间,没有会议,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工作量比起前几天来说,已是大大地减少了,所以金跃铭并没有要求嘉颜参加工作,就直接让他放假了。 因此这天上午,嘉颜一直睡到了11点,才勉强地睁开了肿胀的眼睛。 在房间里吃过了午饭,等那哭肿的双眼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嘉颜也穿起了泳裤浴衣,来到了熙熙攘攘的沙滩上。 “嘉颜,这边坐。” 当他正沿着海岸寻找着空闲的休息椅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 扭头一看,就见罗伟良正坐在一张躺椅上,向他招手。 作为集团下的一个分公司总经理,罗伟良这次也有来参加会议。 在整个议程里,也只有他会常常和嘉颜作陪。 不过每次他和嘉颜的谈话都进行不了多久,因为只要他们两一坐在一起,就总会有些意想不到的任务落到嘉颜身上,每次都让他不得不迅速离开。 “罗总。” 坐到罗伟良边上的躺椅上,嘉颜一边和他聊着天,一边解下身上的浴衣,擦着防晒油。 在过去两个多月里,也只有这几天他能不再感到孤独。 和罗伟良在一起的时候,不但让他觉得轻松,也让他觉得温暖,他大概已经是唯一还会关心他的人了吧。 可是他那白皙匀称的身影,才出现了不久,就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不但是那些一直都在找机会和他接触的女性们,渐渐地向他聚拢,还包括有些男性也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他。 不过正和罗伟良聊天的嘉颜,到是完全没有这样的自觉,擦完了防晒油后,他更是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躺,将他美丽的铜体,全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林嘉颜。” 就当他要闭上眼睛,享受一下这南国的阳光时,一声怒吼加上一条毛巾已经扔在了他的身上。 “谁让你到这里来偷闲的,还有那么多工作没有做,你还不快点过去帮忙。” “啊,程总。” 莫名其妙地拉下丢在脸上的毛巾,嘉颜一眼就看到了程鸿业满是怒火的脸庞:“可是,今天我没有工作。” “怎么会没有工作,你现在就到金跃铭那里去,他会给你事做的。 快把衣服穿起来!” 气愤地训斥完嘉颜,程鸿业又用吃人般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周围的人们,最后停留在了罗伟良身上。 “哼哼,罗先生今天真是好兴致啊,这次怎么没带夫人孩子来。” “啊,因为孩子要上补习班,所以不能来。” “哦,那可真是可惜了呢?沙滩可是每个孩子都喜欢的地方啊。” 挤出一抹冷冷的笑容,程鸿业干脆就在嘉颜身边坐了下来。 可那么狭小的躺椅怎么容得下两个男人,逼得嘉颜只能不得不立刻站起身来。 “你还站在这里干吗,还不快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这是命令。” 可他才一站稳,程鸿业马上又恶狠狠地催促着他,随后就不容多辨地转过头去,接着和罗伟良闲扯着。 瞪着男人那冷冰冰的背影,嘉颜恼怒地穿起了浴衣。 他哪有偷什么懒啊,明明是金跃铭说让他放假的。 再看看四周投来的疑惑目光,嘉颜更是羞愤难当地将毛巾扔回了男人身上。 “那,罗总,我先走了。” “啊,好啊,再见。” 完全不去理会程鸿业不悦的神情,嘉颜只是礼貌地向罗伟良打了声招呼,便忿忿然地离开了沙滩。 其实哪有什么事要他帮忙,就如嘉颜所预料的那样,金跃铭对他的出现也感觉到万分惊讶。 只是在听说了这是程鸿业的意思后,他便随便找了一些小工做的活丢给了嘉颜。 闷闷地结束了手头工作,无事可做的嘉颜,早早地便吃完了晚餐,外出散步去了。 经过了整个下午的反复思量,他好象已经有点揣测到了程鸿业的心理。 回想起这几天来发生的种种,和今天他如同妒夫一般的行为。 嘉颜几乎可以肯定,他是在吃醋。 可是基于男人那无情态度,他又不知道该不该把这样的举动,定义为他仍然还在爱着他。 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爱不爱的问题,在那个霸道男人的眼里,他可能就是那种他不想碰,也不许别人碰的存在。 即便是会妒忌,也不一定就意味着要他。 可是,如果万一他真的还是余情未了怎么办,如果真的还有这样的可能…… 正当嘉颜为两种极端的心态,而惶惶不安的时候,两条黑影突然地就闯入了他的视线,把他吓得赶紧往傍边一闪。 环视四周,他这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进入到了椰林深处。 “建昌,你别走,我求你了,一定要再给我一次机会。” 原来那两条黑影,其实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拖住了男人的手臂,女人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地上。 好奇地从树后探出头来,嘉颜发现那两人好像都是他们集团下的员工,不过具体的职位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莹,你别这样。” 蹲下身体按住了女人的双肩,男人酸涩地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的确还爱着你,可那并不能改变什么。 我要的是能完全属于我的女人,和一个温馨美满的家庭。 而你呢,你一直都只热衷于玩乐,或是作弄那些追求你的男人们,你有什么时候是把我当恋人看待了。 跟在你身后这么多年,我已经太累了,我现在只想能平静的生活。” “什么平静的生活,难道和那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女人结婚,就会幸福吗?你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晓玲是个很文静乖巧的女孩,我想我们会合得来的。” “不要这样,我不要你和别的女人结婚。 以前都是我太任性了,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可是,自从失去你以后,我真的是好痛苦好痛苦。 请你原谅我吧,至少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着你和别的女人走在一起,我的心都快碎了,我真的是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请你别抛弃我。” 扑到在男人的怀里,女人大声地哭泣起来。 “莹。” “答应我,请你答应我。 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觉得我不对的地方,我都可以改,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你那高傲的自尊心能允许你这么做吗?” “能,当然能。 什么自尊、骄傲我都可以不要,我想要的只有你,那种只能看着你拥着别人的日子,我已经再也受不了。 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接受,请你相信我。” 怕是一松手就会失去一样,女人紧紧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莹。” 伸手抱住了女人的身体,男人低低地叹息了一声,随即也同样地将脸埋入她了秀发之中。 望着这对相拥着的恋人,嘉颜突然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刚才那女人所说的一字一句,无不触动着他心底最敏感的部分,那一直都拥塞难解的死结,在这一刻竟然被完全地打开了。 这样的日子,他也不想再过了,如果只要牺牲尊严,就可以重新来过,那他也愿意去求那个男人。 就算他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只要能得到他的专宠,那么至少也会比现在好受些吧。 被这不断膨胀着的悸动鼓舞着,嘉颜马上就急速地奔出了树林。 在程鸿业的房门口站定身体,嘉颜大大地喘息了一会,才打响了房间的门铃。 “进来。” 听到了男人平静的声音,嘉颜本就扑扑乱跳的心脏,更是狂乱地撞击着胸口。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又反复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这才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业……” 踏进房间,嘉颜一眼便看见了身着浴衣,正独自坐在吧台前品尝着红酒的程鸿业。 在确定了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后,他马上顺手在身后落下了门锁。 “叫我少爷,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稍稍地坐直了身体,程鸿业冷冷地看着嘉颜的一举一动。 他那急促不安的模样,以及偷偷上锁的暧昧行为,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只是对于这个背弃他的旧情人,他的心里早就没有了那份怜爱,如果他们之间还能剩下什么的话,那也只有伤痛和愤恨。 “少、少爷……我……” 被程鸿业那过于冷谈的态度一堵,本就羞涩难当的嘉颜,更是不知所措地僵住了。 “哼,如果没什么事,就出去吧,等会俊民要来。” 微微转动了一下杯子,程鸿业故意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嘉颜。 什么?马上就有人来? 已经无暇顾忌等会要来的人是程鸿业的男宠,现在的嘉颜只能意识到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如果再错过了今天的机会,他根本就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 “少爷,我们和好吧。” 也不知是从那里来的勇气,嘉颜突然大胆地走到了程鸿业的跟前。 “什么?和好?”嘲弄般地对着嘉颜扯出了一丝冷笑,程鸿业从容地将身体转过了一个角度,正视着他:“作为一个被判者,你有权利讲那两个字吗?对不起,我没有那个兴致。 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只要男宠,不要爱人。 你走吧,我不会再爱你,也不会再爱任何人了。” “不!不要这样,就算不辞而别是我的错,可你也不用这样折磨自己吧。” 痛心地看着男人那绝情地脸庞,嘉颜能朦朦胧胧地感觉到,深埋于他表皮下的伤痛和绝望。 “折磨?没有啊,我觉得以前会爱上你,那才是最大的折磨呢。 好了,你的问题问完了,出去吧,我的男宠马上要来了。” “别这样。” “出去!” 狠狠地将手中的高脚杯往桌上一掷,程鸿业怨怒地白了嘉颜一眼,随后便走到了窗前,再也不予理睬地眺望着窗外的景致。 而与此同时,他那犀利的话语,却像是尖刀一样地刺痛着嘉颜的灵魂。 又是伤心又是后悔,他痴痴地望了程鸿业好一会。 见那男人始终都没有软化的迹象,嘉颜只能咬了一下嘴唇,干脆就把心一横。 “那、那我呢?我也是你的男宠,你为什么不临幸我呢。” “你?” 没想到嘉颜会提出这个要求,程鸿业震惊地转过身来。 “是啊,我记得当初的和约上是这么写的,请、请象对待其他人那样,宠爱我吧。” 虽然已涨得满脸通红,但嘉颜还是逼着自己,尽量坦诚地直视着那个男人。 男宠就男宠吧,只要他能不再去抱其他人,自己是怎样的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要,我不要你做我的男宠,我不会再抱你了。” 看着嘉颜那娇艳无比的样子,程鸿业下意识地就感到一阵恐慌。 过去三年里所遭受的恐惧、不安、心痛和绝望,全都一一在心底涌现。 让他那好不容易才平静的心,又一次地抽痛起来。 不,这样的痛苦体会一次就够多了,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尝试另一次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不为什么,反正我对你不满意。” “……。” 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脸决绝的男人,嘉颜美丽的双眼瞬间就被泪水给盈满了。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随着第一滴眼泪的滴落,嘉颜突然象疯了一般地扑向了程鸿业。 “有什么不满意的,别人能做的我也一定能做。” 大力地将程鸿业推倒在窗台上,嘉颜迅速地扒开了他的浴衣,把那还十分疲软的性器掏了出来。 “嘉颜,别这样,你干什么?” 被他这样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程鸿业赶紧拉拢了浴衣的下摆。 可是这种程度的自卫,根本就敌不过已被他激得发狂的嘉颜。 不一会,嘉颜便完全压制住了男人的腰部,并把他的分身含入了嘴里,仔细地用唇舌爱抚着。 “啊,嘉颜。” 第五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本来毫无生气的肉棒,慢慢地塞满了嘉颜的口腔,程鸿业的推拒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无力。 感觉到男人已不再挣扎,嘉颜松开了抱住他腰部的手,转而捧住了那巨大的阳具,更加卖力地吸吮起来。 在嘴里仔细舔过了巨物上的每一根经脉,嘉颜微微地吐出肉帮,又用舌尖勾勒着前端的凹槽,双手的拇指则继续爱抚着肿胀的茎身。 抚遍了前端的每一处后,他又分开顶部的铃口,温柔地舔弄着里面的嫩肉,然后整根吞下,又急速地吐出。 “嘉颜,你真的确定要怎么做吗?即便和别人一样,只做个服侍我的男宠也无所谓吗?如果你是想通过和我上床,来恢复我们以前的关系,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再爱了。” 抱住了嘉颜的头颅,程鸿业疑惑地望着正努力取悦他的青年。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能确定,到底该不该再和他发生肉体上的关系。 并没有停止浓烈的爱抚,程鸿业的话语只是让他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嘉颜就吊起眼睛,用坚决的眼神来回答着他的问题。 望着嘉颜那美丽的脸庞,做着如此淫荡的动作,程鸿业的眼中,也不时地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就这么一上一下地对持了好一会,终于敌不过嘉颜的诱惑,程鸿业突然拉起了他的身体。 “明白了,那就脱了衣服,躺到床上去。” 忍耐着羞涩的心情,嘉颜顺从地走进了卧室,很快便一丝不挂地躺在了床上。 “把腿抱起来,让我看看你最美丽的地方。” 在客厅打了一个电话,程鸿业这才慢慢地走了进来。 “嗯……” 把绯红的脸庞扭过一边,嘉颜抱住了膝盖的里侧,缓缓地打开了双腿,将自己所有的私处都暴露在了男人的眼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坐到床边,程鸿业用手掌仔细地抚摸着那片光滑的肌肤。 简直就象是梦境一样,这俱身体这个人,竟然又会回到他的怀里。 不用说是在那分开的三年里,就算是在彻底对嘉颜死心以后,他还是会常常想起这种丝绸般的感觉,即便是找了一个又一个神似的男宠替代,可膺品就是膺品,没有一个人能带给他如此真实的感觉。 覆上嘉颜的身体,程鸿业慢慢地挪动着手掌,顺着那白皙的大腿,一直滑到了根部。 来回抚摸了一会股间的凹槽,他突然在密蕾中插入了一根手指。 “嗯……痛……” 干涩且毫无防备的私处,被这么无情的侵入,一阵久违的刺痛,立刻袭击了嘉颜的神经,让他不由得收紧了臀部。 “这里还有谁碰过?这些年来,你有过几个男人?” 微微转动了一下手指,程鸿业锐利地审视着嘉颜的反应。 “没、没有……我只有你……嗯……” “是吗?那女人呢?有过女人吗?” “也没有……” “嗯。” 满意地露出了一抹微笑,程鸿业嘉奖般地吻了吻嘉颜的脸庞,随即抽出手指,在枕下拿出一罐润滑剂。 “那么罗伟良是怎么回事?你们的关系好象不错啊?” 挤出一段膏体,程鸿业再次用食指把它推入嘉颜体内。 “啊……我们……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嗯……” 伴随着手指的进出,程鸿业高超的爱抚技巧,很快就让那令人不适的刺痛,转变为一股甘美的快感,让嘉颜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那他为什么会帮你,以你高中毕业的学历,怎么会得到这么好的职位。” 就好象是在逼供一般,程鸿业突然又加进了两指。 “嗯……痛……少爷……” 秘穴被过于快速地撑大,让嘉颜感到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大腿,他的身体也不禁扭成了一团。 “嗯,那就告诉我全部。” 看到嘉颜那生涩的反应,程鸿业不由自主地就暗暗地松了口气。 赶紧拔出了一根手指,他用剩下的两指按压着他体内的敏感点。 “嗯……啊……啊……’ 不一会,急速窜升的快感,很快便取代了刚才的疼痛。 那一丝丝使人酥软的麻痒感觉,再一次占领了他所有的感官。 “说吧,我要了解全部的真相,这样我才可以真正的把你收为男宠。” “啊……我、我们会遇到完全……是巧合……那天……” 一边听着嘉颜零零碎碎的述说,程鸿业一边不停地松弛着他的信道。 那久未使用过的部位,已如处子般坚韧。 “啊……就是这样……我们没有那种关系……啊……” 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完的,嘉颜只知道从后庭传来的极度快感,已逼得他快要疯狂了。 急速奔腾的血液,冲撞着他禁欲已久的身体,让他有种要爆炸般的感觉。 “嗯,真是这样的吗?那么说来他只是你的恩人了?” 听完了所有的原委,程鸿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轻轻地抚摸着嘉颜染满情欲的脸庞,程鸿业用手指压住了他体内的敏感点,用力地来回磨擦着。 “是……啊……” 本就已临近极限的嘉颜,怎么抵受得住这么浓烈的爱抚。 才擦弄了没几下,他就弓起脊背,大叫着射了出来。 “嗯,果真是积了好多呢。” 舔了一下沾在嘉颜颈部的精液,程鸿业随即站起身来,除去了身上的浴衣。 维持着打开的姿势,嘉颜转头望向程鸿业光裸的身体,他那魁梧强健的体魄,还是如同记忆中的一样美丽,就连胯下那雄伟的分身,也是一样的粗大,直看得嘉颜的脸庞又是一阵发烫。 “哼,好看吗?” 注意到他投注的视线,程鸿业故意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分身,然后便爬上床来。 将嘉颜的双腿大大地撑开在身体的两侧,他一个挺身就猛得就插了进去。 “啊……少、少爷……” 刚刚才被玩弄过的部位,正因充血而变得敏感无比。 被那远比手指粗大的物体突然闯入,嘉颜立即就大叫着抓紧了程鸿业的手臂,难耐地扭动起来。 “当我在你体内的时候,你可以叫我业。” 按住了不断挣扎着的身体,程鸿业慢慢地把自己插到了根部,随即又低下头来,轻吻着他汗湿的脸颊。 “呼,真紧,好棒啊。” “业……业……” 听到了这如同大赦般的话语,感受到男人在体内的存在,嘉颜立刻就激动地大叫起来。 那份从心底涌起的喜悦感觉,让他的眼角瞬时流出了欢喜的泪水,连他那刚刚才释放过的分身,也同时高昂地挺起,并滴出了晶莹的液体。 但这样的嘉颜,却让程鸿业又想起了离别前的那晚,那晚的他也是这么地主动,这么的娇媚,可是在这短暂的满足之后,留给他的却是如此漫长的痛苦。 带着些许的气恼,二话不说的程鸿业,马上就开始了大力地抽动,每一下都由顶端一路插到根部,直插得嘉颜渐渐地陷入了狂乱之中。 “啊……业……业……啊……” 不停地呼唤着男人的名字,感受着他所施于的及至享受,毫无抵抗余地的嘉颜,很快便再次次射出了滚烫的精液。 “你真的是好快呢。” 虽然刚才那一阵收缩,也给程鸿业带来了无比的快感,但这种程度的攻掠,还远远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为了让嘉颜的身体能快点恢复情欲,他故意抵住了他体内的敏感点,极力地摩擦起来。 “啊……业……业……啊……” 已变得敏感无比的身体,怎经得住这么强烈的挑弄,即便大脑还处于射精后的空虚状态,可诚实的内壁,已再一次裹住了男人的巨大,阵阵地收缩起来。 “唔……” 又激烈地冲撞了好一会,直到嘉颜的分身再次流出了透明的液体,程鸿业才颤动着将精液全都射入了他的体内。 拔出了深埋的性器,男人随即又推高了嘉颜的双腿,将他们按压在了胸部的两侧,使他的臀部完全地处于高高翘起的状态。 “业?” “自己擦,把你的洞穴擦干净。” “啊……” 顺着男人的指示,嘉颜把目光移到了被弯到了眼前的臀部上,只见那艳红的密蕾,正汩汩地溢出白浊的液体,并沿着身体的曲线,滴落下来。 “业……” “自己擦!” 尽管觉得万分的羞耻,可被男人那固执的眼神一迫,嘉颜只得顺从地拿过一边的纸巾,擦了起来。 “好了,把手指插进去。” “……” “我想看看你是怎么自慰的,做给我看。” “我、我,” 稍稍地挣扎了一下,但拗不过男人的坚持,嘉颜最后还是放弃地将手指插进了自己的体内。 按照几年前曾经做过的那样,他很快就找到了那敏感的部位磨擦起来。 “嗯……啊……” 不一会,随着体温的逐渐升高,他又再增加了一根手指,并在体内灵活地转动起来。 尽管没有睁开双眼,但嘉颜能明显地感觉到程鸿业炽热的视线,正巡视着他的每个一动作,每一个表情,那种被爱人注意的喜悦感觉,比身体的欲望,更加能刺激他的脑垂体,让他很快就兴奋地忘记了所有的羞耻。 “啊……啊……” 渐渐地,只有手指进出的行为,慢慢地变成了臀部的大幅摆动。 恍恍惚惚中,嘉颜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正看见程鸿业用燃烧般的目光,俯视着他的下身。 再往下一看,他这才才发现,自己竟然正一手扶住了臀部,一手卖力地玩弄着已经微微张开的秘穴。 被如此淫靡的景象一激,他立刻就颤抖着,再次喷发出来。 “真精彩,原来你也有这么淫荡的时候啊,把洞穴打开。” 并不给嘉颜一点休息的机会,程鸿业再次抓过了他的腰部,顺着他指间的缝隙,把自己深深地埋了进去。 “啊……业……业……啊……” “真棒,果然还是你的身体最好,爽死了。” “业……”望着程鸿业那陶醉的模样,嘉颜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希望的光芒:“那……那以后……能不能请你一直都临幸我……而且只……只临幸我一个人……” “你在向我要求专宠吗?” 停下了剧烈摆动,程鸿业充满了情欲的脸上,突然罩上了阴郁的神情。 “是是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 “啊?……” 被男人那燃烧着怒火的眼瞳一瞪,嘉颜不禁就瑟嗦地颤抖了一下。 一想到以后还是要和别人分享情人,他的泪水就再也无法忍耐地落了下来。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 如果你能在每天晚上九点以前到我的房间来,并且能随时随地满足我的欲望,我就答应你。” 也不知是怎么的,一看到嘉颜伤心落泪的样子,程鸿业就觉得一阵心软,在他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之前,他的神经已本能地答应了嘉颜的要求。 “我可以……我可以做到……” “那好,那就这样定了,别忘记你答应的。” 尽管马上就为自己太过爽快的回答而感到后悔,但能完全拥有嘉颜的喜悦,还是让程鸿业觉得万分得意。 扯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程鸿业就着结合的姿态,突然把嘉颜整个翻了个个,从身后大力地进出着他的身体。 “啊……” 如此激烈的**,让长期禁欲的嘉颜,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住。 但为了守住那刚刚才定下的承诺,他只能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枕头,任由程鸿业带着他攀向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对于这个美丽而又无情的恋人,他可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如果还存在一丝理智的话,那他前天就不应该答应他。 不管是当初的离开,还是现在的归来,这一切的变化,来得都是那么的突然,每次都让他毫无选择的余地。 可是,不管现在的嘉颜有多么的主动,但程鸿业还是觉得无法相信,这个能一声不响地抛弃致爱,一走就不再留恋的情人,会对感情有多少的执着。 或许,如今的他只是一时的心理失衡,只是不愿一直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占据而已。 如果当一切都恢复到重前的状态,那他是不是还会故态复萌地遗弃他呢。 不敢爱又不能恨,抱着怀里那温暖的身体,程鸿业只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又一声。 次日上午,刚上班不久的嘉颜,果真就收到了调任的通知。 由原来的财务经理助理,迁升为总裁的特别助理。 工作的内容,虽然仍是财务部分,可他的权利却差不多是副总的级别。 有关财务方面的所有预算和申请,全都要经由他确定认可,才会交到总裁手里。 还有那些金额不大的费用支出,程鸿业也已全权交由他来处理。 也就是说,现在公司里所有的日常开支,都是由他来调动支配的。 因此程鸿业给他的办公室,也是整个顶楼里,仅次于总裁的房间,里面不但配有高档齐全的办公用品,而且还附带着私人的盥洗室,就连首席助理金跃铭和一些常务副总,都没有过这么好的待遇。 不过,正是因为这超忽常理的迁升,也使得嘉颜的身份,同时遭到了众人的猜疑。 整间公司里,除了金跃铭和少数一些人以外,员工们并不知道他们的真正关系。 只是借由嘉颜那出众的外貌,以及程鸿业近来喜好男宠的传言,自然而然地就把这一事件,归纳为带着桃色交易的升迁事件。 而且拜某些好事者的所托,嘉颜和程鸿业同住一屋的实情,也很快就被大家发现,所以在其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那是总裁新宠的尴尬身份,就已在公司里被传得人尽皆知了。 尽管很多人都对他抱着鄙视的看法,可介于嘉颜那一人之下的权利,和他与程鸿业的特别关系,同事们却也不敢当面有什么冒犯,就算某些高层干部,偶尔会夹带着一些嘲讽,但以嘉颜那平和宽容的性情,也都没有引起过什么风波。 就这么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努力,本就有一定工作经验的嘉颜,也渐渐地适应了这份新的职位。 和他以前所服务过的创业不同,鸿升的规模和涉及的领域,完全都不是那个家族制企业所能比拟的,就光是那些子公司分公司送来的报表,每天都有几打之多,因此他所要承担的责任和压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但是,经过了留学洗礼的嘉颜,他本身的素质和能力,也已不是那个青涩少年所能相提并论的了,况且他的下面,还有整个财务部在强力地运作着。 所以他只要对他们送上来的数据,依照实际情况进行判断核实,并做适当的补充和批复就可以了。 特别是当程鸿业又破格为他招了一个秘书以后,他的工作更是慢慢地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嘉颜,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 这天下午,当嘉颜正在批复某分公司的费用申请时,程鸿业的声音突然就响起在了内线电话上。 “是。” 放下了手中的报表,嘉颜赶紧站起身来。 自从做了这个特别助理,他白天和程鸿业的接触机会,就大大地增加了。 随着对公司运营情况的了解,嘉颜对那个天才的崇拜之情,也在与日俱增着。 实在是难以想象,如此完善庞大的商业机器,竟然会是他凭一己之力,亲手建造而成的,他那犹如神来之笔的才能,不但让嘉颜觉得佩服,也同时让嘉颜觉得着迷。 特别是经过了这些日子的肌肤之亲后,他心中本就炽热的爱意,更是越发地高涨起来。 可是,随着渴望的加剧,他的失落也在不断地加深。 最初的那份独占的喜悦,已慢慢地被不安和悲哀所代替。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程鸿业的确没有再抱过其他人,可是过去的那份珍惜爱护,也同样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 如今的嘉颜,感觉自己就好象是一个真正的男宠,呼之即来,喝之即去,不管身体的接触有多么的紧密,他们的心灵始终都隔着遥远的距离。 “总裁,找我有事吗?” 踏进了总裁办公室,嘉颜立即就感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被那一脸邪魅的男人盯着,他下意识地就哆嗦了一下。 “把门锁上,脱了衣服,到这里坐。” 果然,在下一个时刻里,程鸿业马上就扯出一抹色情的笑容,并从容地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啊?” “快点,从今天起,你得要履行你另一项义务了。” 另一项义务。 明白到男人所指的就是那“随时随地”的一条,嘉颜原本白皙的脸庞,顿时就染满了绯红的色泽。 忍耐着羞耻的心情,他顺从地锁上了房门,随后又一件件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感觉到男人那炽热的视线,正色眯眯地注视着这场脱衣秀,他的身体也不由得感到热了起来。 背转身体,将最后一件内裤脱了,嘉颜双手置前地走向了程鸿业。 “为什么要遮着,让我看看。” 好笑地看着嘉颜忸怩的样子,程鸿业突然拉开了他的双手:“呵呵,真是好精神啊,是不是我昨天没满足你啊?” 故意用手指弹了一下嘉颜那已经挺立起来的分身,程鸿业一把把他拉坐在了大腿上。 “你、你喝酒了?” 尽管已经羞得无地自容了,可是男人那呛鼻的酒气,还是让嘉颜厌恶地皱了下眉。 “嗯,刚才和客户喝了点。” 揽过嘉颜的身体,程鸿业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嘴唇,稍稍地舔弄以后,他又撬开了他的牙齿,开始激烈地扫荡起他的口腔,一只手掌也开始肆意地抚弄着他的身体。 “嗯……嗯……” 虽然已被程鸿业吻得全身瘫软,但当男人的手掌抚过他的敏感带时,嘉颜还是禁不住呜咽起来。 “你真是越来越敏感了,只是这样吻吻,这三点就都挺立起来呢。” 放开了嘴部的连接,程鸿业低头含住了嘉颜的乳尖,用牙齿细细地啃噬着,一只手也不冷落地捏住了另外一枚,竖起指甲刮搔着。 “嗯……啊……” 最敏感的部分被如此撮弄着,一股放射性的快感立刻就从这两处,射向了他的脊椎,并沿着血脉的流动,聚集到了下半身。 “你真美。” 抬头看着这娇媚无比的脸庞,程鸿业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但是才不一会,这痴迷的神态就渐渐地被怨毒的表情所代替。 不管过了多久,也不管占有了多少次,但他就是忘不了那份被遗弃的伤痛,也忘不了对方是怎样践踏自己的真情的,只要一想起这些,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折辱他。 放下了嘴边的笑容,程鸿业突然拉起了嘉颜的身体。 “坐上去,把双腿打开。” “……” 又来了,面对着这喜怒无常男人,嘉颜的心里真是万分的难过。 每次都是这样,刚刚才有点温馨浪漫的气氛,他马上就会变得这么冷酷异常。 程鸿业那故意羞辱的态度,明确地提醒着他男宠的身份,让他觉得自己好低贱。 忍耐着酸涩的心情,嘉颜不甘地坐上了桌子。 不管再怎么感到委屈,他都决定要顺从程鸿业的要求,他盼望着自己的这份诚挚心意,有一天能再次打动那个高傲的男人。 用双手在身后支撑着身体,嘉颜慢慢地将双腿在两侧打开成了M型。 “把臀部再往前突一点。” 将嘉颜的下半身拉到了桌缘,程鸿业突然就插入了一指。 “嗯……” 虽然那每天都要频繁使用的部位,已被开发得非常柔软,但这么突入其来的侵入,还是让嘉颜发出了一声不适的闷哼。 “应该不会疼吧,你这里又热又软,好象很欢迎我进去呢。” 戏谑地嘲弄着嘉颜的反应,程鸿业马上又增加了一根手指,并故意抵住了他的敏感点,大力地磨擦起来。 “啊……嗯……” 就如男人所说的那样,早已适应这种行为的甬道,很快就涌起了一股甘美的快感。 那阵阵麻痒的感受,刺激着嘉颜的欲望,使得他那柔软的内壁,瞬时就裹住了两根手指,不停地蠕动起来。 就连他的身体,也开始配合着男人的动作,淫荡地摆动着。 “真是好看,舒服吗?” “啊……舒服……好舒服……啊……再多一点……啊……” 迷蒙地看着男人从容的样子,被人玩弄的自知,让嘉颜觉得万分羞愧,但这样的屈辱,同时又刺激着他亢奋的神经。 让那火热的后庭,直想再要得更多。 “啊……给我……那里……给我……。 啊……” “插后面真有这么爽吗?连这里也湿了呢。” 故意讥讽着嘉颜的感觉,程鸿业加大了手指的力度,并低头舔弄着他的分身。 “啊……” 受不了这前后两处的刺激,嘉颜立刻就大叫着爆发出来,将所有的热液全都射进了男人的嘴里。 “咳,咳。 真快啊。” 没想到嘉颜会突然喷发,程鸿业被冲入喉咙的液体呛得咳了好几下。 稍稍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他随即便站起身来。 “那现在该轮到我来享用了。” 稍稍拉开了已被绷紧的裤头,那早已高高耸立的欲望,顿时就夸耀地跳了出来。 扶住了嘉颜的大腿,程鸿业一个挺身,就把自己深深地插了进去。 “啊……业……” 主动迎上自己的密蕾,嘉颜大声地呼唤着男人的名字,象这样能叫他名字的机会,他是从来也不会错过的。 “嗯,真棒,你好紧啊。” 将嘉颜的双腿大大地扯在了两边,程鸿业马上就开始了激烈的抽插。 每一下都大幅地从顶端,一路插到根部,不一会就令嘉颜的神智,渐渐地陷入了迷蒙之中,就连他那才刚刚释放过的分身,也再次高高地挺立起来。 “啊……那里……业……那里…………啊……” 一边摆动着腰部,嘉颜一边将最敏感的部分,迎向了男人的冲击,让这每一次的进入,都能擦到那最销魂的一点。 “嘉颜,你真是越来越会伺候男人了,你的那里夹得我好紧。 真棒,真是爽死了。” “啊……业……我……不行了……快点……再快点……啊……” 体内越烧越旺的欲火,吞噬着嘉颜全身的感官。 如电流般四处窜动的快感,已激得他浑身都抖成了一团,还有那麻痒充血的内壁,更是大力地挤压着侵入的物体,让双方的感觉,全都迅速地向着顶峰攀去。 “嘉颜,你真淫荡,真会吸啊,啊!” 在那柔嫩的小穴里,又驰骋了好一会,终于受不了这强烈的收缩,最终还是程鸿业率先忍不住,将欲望的种子射进了嘉颜的体内。 “业……。” 与此同时,被这滚烫的精液以及猛烈的颤动刺激着,嘉颜随后也跟着释放自己的热液。 第六章 自从恢复了男宠的身份以后,嘉颜那仆人的职务也同时得到了启用。 就如同四年前一样,他再次照顾起了程鸿业的生活起居。 从早上的更衣,到晚上的侍寝,无一不是他亲自料理。 其实这么尴尬的身份,着实是有违嘉颜那高傲的自尊。 那种即便接受着男人的抚弄,还得叫他“少爷”的经历,每每都让他觉得自己好低贱。 况且他如今的心境,也已没有了四年前的那份宁静和沉着。 在这两个月不到的日子里,他不但尝到了愉悦和欣喜的滋味,也同时尝遍了伤心和忌妒的苦涩。 就算程鸿业的确没有再抱过其他床伴,但是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问候,都能牵动嘉颜那脆弱的心弦,把他置于极度的不安之中。 不过让他觉得安慰的是,虽然这样的关系非常令人难堪,但却使他得以能全天候的跟随在程鸿业的身边,除了在办公室或应酬的时间以外,他们每天都形影不离地粘在一起。 即便程鸿业对他态度依旧是忽冷忽热,但这样的相处,还是带给了嘉颜无限的希望。 随着时日的推移,除了那几个男宠还会冷嘲热讽,或故意折辱般地使唤他外,家里的其他人都已慢慢地改善了对他的态度,特别是最近两个星期以来,大家对他的称呼已经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就连一些佣人们,也开始叫起了他嘉颜少爷。 圣诞前夕的某天晚上,嘉颜象往常一样,在饭桌旁伺候着程鸿业用餐。 “嘉颜,我要果汁。” 坐在两个位置以外的时俊民,俨然就是一张主子的面孔。 “啊,是。” 这是程鸿业最后收的一个男宠,是个才19岁的漂亮男孩,也是他的学弟,正在上大学。 大概因为他是最小的一个,所以在他们四个里面,他也是最喜欢刁难嘉颜的一个。 将红色的果汁慢慢地注入了透明的玻璃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时俊民突然抽动了桌上的餐巾。 出于条件反射,嘉颜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接,可是这边的杯子没有扶到,他另一只手上的果汁瓶,却脱手而出了,那些鲜红的液体,全都洒在了时俊民身上。 “你你干什么?” 眼睁睁地看着那价值不菲的高级服饰,就这样被毁于一旦。 怒不可竭的时俊民,愤然地站起身来,起手就给了嘉颜一肘,一下子就将他打到在地。 “你到底会不会做事啊,连酒都不会倒,还做什么佣人,赶快道歉。” 恼怒地擦拭着身上的迹渍,不解气的时俊民又踢了嘉颜一脚。 捂着那被打得生疼的上腹,嘉颜满脸通红地站起身来。 要不是碍于这家仆的身份,他根本连甩都不会甩这个小子,更何况会一直被他欺负了。 “道歉,你聋了呀你,听到了没有。” 并不理会嘉颜那发青的脸色,时俊民变本加厉地甩掉了手上的餐巾,转而恶狠狠地直逼着他。 “我为什么要道歉,是你自己不小心打翻了酒杯,导致我失手的,不满意的话,以后就别叫我倒。” 终于被挑衅到了极限,忍无可忍的嘉颜,同样也愤恨地顶了回去。 “做错了事还这么有理。 别以为鸿业宠你,就自以为了不起,再怎么说,你都是这个家的下人,是个摇尾乞怜的奴仆。” “你……” “好了!不要吵了,嘉颜过来。” 正当嘉颜的脸色因羞辱,而逐渐变得苍白时,一直一语不发的程鸿业,突然怒吼了一声,站了起来。 他那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孔,就好像是极端闷热的低气压一般,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一阵窒息。 再次恨恨地对着时俊民白了一眼,嘉颜委屈地走回了程鸿业身边。 “趁今天这个机会,我就好好给大家明确一下。” 望着嘉颜那哀怨的表情,程鸿业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紧。 顺手将他揽入怀里,他凌厉地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嘉颜是我的私有仆人,除了服侍我以外,他不用听从任何的指示,地位也不在任何人之下。” 然后他又特别对着时俊民横了一眼。 “今天的事就算了,我想大家都不是有意的。 俊民,去换一下衣服再来。 嘉颜也是,去换一下衣服,然后到大浴池准备一下,我等会就来。” “嗯。” 男人温柔的维护,顿时就扫尽了他满心的阴郁。 故意回给了时俊民一个胜利的眼神,嘉颜带着甜蜜的喜悦,转身离开了餐厅。 为程鸿业脱去了最后一件衣服,嘉颜用指尖轻轻地摸了一下,他脖子里的银色坠链。 从他们恢复肉体关系的第一天起,这个刺目的饰物,就一直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没有人曾看过里面的东西,也没有人可以把玩它,但以嘉颜想来,那里面放着的一定就是他们以前的照片,就如同他也拥有的那一根一样,一定是装载着他们甜蜜的回忆。 回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坠子,这种配对的感觉,让嘉颜的心头又窜过了一阵甘美的窃喜。 除去衣物,进入浴池,嘉颜拿过一块海绵,轻柔地擦拭着男人的身体。 “嗯,” 转身趴在浴池边缘,程鸿业瞌着眼睛,享受着嘉颜的服务。 过了一会,好象想到了什么一样,他突然抬了抬眼睛: “嘉颜,慕华和鸿轩今天打电话过来,说想在圣诞节回来看你,你觉得怎么样?” “啊?不不用了,不用特别回来看我。 他们不是要考大学了吗?等考上大学再回来吧。” 并不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妹,只是碍于他那尴尬的身份,现在见面实在是有点不合时宜。 弟妹们错怪他辜负了程鸿业,固然让人觉得沮丧,可是他更不愿意看到他们,为了这一时的误会,而讨厌他的男人。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就好像早料到嘉颜会如此回答,程鸿业舒展的表情并没有一丝的改变:“那就按排蒋燕莉过去看看她的儿子们吧,给点事让慕华他们忙忙,他们就没空回来了。” “啊?蒋燕莉?她、她现在还好吗?” 早就听弟弟们说过了,他们和那女人分开的过程,只是嘉颜没有料到,程鸿业竟然还和她保持着联系。 “嗯,应该还可以吧,她现在是舒捷厂里的总务部职员。” “她现在是我们公司的人?你、你没把她怎么样吧?” 简直不敢相信,程鸿业对自己尚且要予以惩罚,以他那不容胁迫的个性,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怎么样,你说我会把她怎么样?” 一说到那个可恶的女人,程鸿业立刻就变得不悦起来。 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嘉颜一会,他忽而转过身体,满脸邪肆地说道:“我让她做了一年的妓女,强迫她每天都接十个客人,这样算不算怎么样啊?” “啊……你、你怎么……” “怎么能这样是吗?虽然我对家里人是绝对的维护,但是对于伤害过我,背叛过我的人,我也是绝不手软的,你对这有什么不满吗?” 一把抓住了嘉颜的下巴,程鸿业那嘲弄般的冷笑,渐渐地变成了可怕的阴郁。 “告诉我嘉颜,三年前她到底对你说了些什么,让你一定非得要离开不可?我要知道真相,告诉我!” “我、我……”望着男人那越见狰狞的面孔,嘉颜恐惧地颤抖了一下:“没为什么,就是这样了。” 明知道这是解开误会的良好时机,可是一想到蒋燕莉所遭受到的残酷报复,嘉颜还是不忍心地把理由全都吞回了肚里。 再怎么说来,那个女人都是他弟弟的母亲,要是让程鸿业知道了她那肮脏的打算,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母亲作奸卖淫,这让旭东旭海以后还怎么做人。 “没什么?你是真的没什么好解释的吗?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过了今天,我就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 “是吗?那你为什么回来,该不是被逼无奈才跟我回来的吧?” “……不、不是的……” 看着嘉颜那犹豫难决的样子,程鸿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时之间,过去所遭受的种种痛苦,又一次纷至沓来地塞满了他的胸口。 不想再听这缺乏诚意的敷衍,他突然抓过了嘉颜的下额,狠狠地吻了上去。 “嗯……嗯……” 男人那过于激烈的动作,立刻就弄疼了毫无防备的嘉颜,用双手抵住了程鸿业的肩头,他难过地挣扎着。 然而这样的抗拒行为,非但没有博得程鸿业的饶恕,反而更激起了男人征服的决心。 随着唇舌的纠缠,和身体的相触,男人下腹那雄壮的部位,也很快就夸耀地挺立起来。 放开了已变得红肿的嘴唇,程鸿业突然捧起了嘉颜的身体,把他用力地压向了自己。 “啊……痛……好痛……” 尽管那狭小的密处,在男人日以继夜的开发下,早已变得十分柔软,可是这么激烈且毫无前兆的行为,还是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很大的负荷。 将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程鸿业的肩头,嘉颜痛苦地忍耐着男人的侵入。 为什么又要这么粗暴对待他,难道那些已经过去的理由,会比他现在所付出的真心,还要重要吗? 可并没有给他多少哀怨的时间,在插到了最深处后,程鸿业马上就开始了无情的攻击。 伴随着疼痛的快感,不一会就颠覆了嘉颜所有的神智,让他只能跟随着男人的节奏,忘情地沉沦在了欲海的浪潮里。 “嗯” 无力地撑起疲惫的身体,嘉颜茫然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宽大明亮的浴室里,早已不见了那个男人的身影,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双腿大开地趴卧在浴池的边缘。 稍稍挪动了一下酸软的下体,那火辣辣的后庭里,立刻就涌出了一股粘稠的液体,冲刷着他那红肿的密蕾,痛得他顿时就颤抖了一下。 看来这一次,他真的是把那个男人给惹火了。 象这样把他做到晕厥,还丢下他一个人不管的情况,已经好久都没有发生过了,难道程鸿业真的不再疼惜他了吗? 又在浴室里休息了好一会,直到酸痛的身体,终于能较为自如的活动了,嘉颜这才扶着墙壁,慢慢地爬上楼去。 幸亏现在已将近午夜时分,因此他那狼狈的模样,才得以没被其他人所看到。 轻轻地扭开了卧室的房门,嘉颜意外地发现程鸿业竟然还没有睡下。 但是一看到嘉颜进来,他马上就不悦地丢下了手中的文件,生气地倒头就睡。 “少爷。” 委屈地啃咬着自己的下唇,嘉颜忐忑不安地看着男人冰冷的背影。 虽然这些天来,他每晚都是在这个房间里渡过的,但这毕竟还不是他能拥有的空间,他在这里的身份,始终都只是床伴而已。 不知道该留下,还是该回去,踌躇不已地站了好一会。 终于抵不过内心的渴望,最后嘉颜还是自行脱了衣服,轻轻地钻进了被窝。 “少爷。” 将身体挪到了男人的背后,嘉颜讨好般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可还没等他伸到程鸿业的胸口,就已经被那个怒气冲冲的男人给甩了开去。 “少爷,别这样,少爷。” 隐忍着胸口阵阵发紧的揪疼感受,嘉颜再次将颤抖的手臂伸了过去,可是马上就又被那个男人给甩了开去。 就这么不死心地试了好几回,直到男人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他下体的伤口,嘉颜这才放弃地缩了回来。 “少爷……业……” 身体的疼痛虽然还不至于不能忍耐,可是心里那越聚越多的委屈和伤痛,却已再也无法压抑。 过去的三年里,为了这个心爱的男人,为了这个家,他也曾经忍受了多少的苦楚,可为什么这一切的付出,要换得这样的结果。 紧紧抓住了身下的枕头,嘉颜勉强地将所有的哭泣,全都吞进了口中,只有那夺眶而出的泪水,默默地将身下浸成了一片汪洋。 从这天开始,嘉颜和程鸿业的关系,就再一次进入了冷冻期。 故意的折辱,粗暴的侵占,渐渐地变成了家常便饭,就连往常时而会出现的温柔维护,也都失去了踪影,变得不复存在。 虽然之前,程鸿业也从未在情事上留过情,但象这样冷酷无情的对待,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面对着那如同飓风般狂扑而来的恨意,嘉颜都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他盼望着自己的诚意和决心,能慢慢地平息男人的怒火。 可是令他感到绝望的是,他付出的所有感情和耐心,都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回应。 慢慢地,随着心境的逐渐冷却,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样的委曲求全,究竟有没有意义,这种用尊严换得的爱情,真的会有幸福的回报吗。 1月1日元旦下午,在小磊他们的极力鼓动下,程鸿业带着全家人员,一起到一家高级的会所去打网球。 虽然向来都很少参加这类活动,可由于嘉颜那出色的运动细胞,才玩了不一会,他就渐渐地掌握了其中的诀窍,很快就把那个硬要做他对手的时俊民,打得左绌右支,无法招架起来。 “哇~!” 又是一个扑救不利,时俊民脚脖子一软,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滚向了观众席。 “呵呵,怎么又摔倒了?” 看着他那不雅的姿势,坐在一边的程鸿业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哼,有什么好笑的。” 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时俊民不甘地撅起了嘴巴:“有时间在那里笑,还不如来教教我怎么打好了!” “呵呵,好吧。” 对于他那出糗的球技,也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一接到时俊民的邀请,程鸿业马上就欣然地站起身来:“其实你运动能力还可以,打不好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技术问题……” 把时俊民拉到了网球场的中央,程鸿业从身后握住了他的双臂,开始手把手地教起他打球的技巧。 呆呆地看着这状似亲密的两人,嘉颜只觉得一股冲天的怒火,直直地窜上了他的脑髓。 特别是时俊民那时而投掷过来的得意目光,更是刺激着嘉颜早已不堪重负的尊严。 让他那积聚了几个月之久的委屈和怨恨,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 “混蛋。” 愤然地扔下了手中的球拍,已气得血脉倒流的嘉颜,一把抓起了一边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就冲出了网球场。 疯狂地跑过了几条大街,直到嗡嗡作响的大脑,逐渐地恢复了清醒的意识,他这才颓丧地慢了下来。 真是太过分了,那个毫无节操可言的男人,不但辜负他的一片苦心,还要在他面前和别人亲亲我我,连他这么生气的跑出来,都可以毫不在乎,难道他所付出的努力真的都是白费了吗? 越想越是痛苦,越想越是郁闷,嘉颜负气地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一直到天色渐晚,都不愿意往回走。 “喂!小姐,上哪儿去啊?” 就当他满怀怒火地徘徊在大街上时,两个流利流气的小子,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哼!走开点。” 冷冷地看着他们色欲熏心的样子,嘉颜厌恶地向旁边闪去。 “呵,原来是个男的。 没想到男的也能长这么美,真是浪费哎。” “是啊,是啊,这么美的人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是比女人还漂亮呢。” 再次拦住了嘉颜的身影,那两个少年羡艳地打量着他。 “走开点,听到没有。” “不走又怎样,瞧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男人我们也将就了吧。” “是啊,陪我们玩玩吧。” 越看越是心痒难搔,两个贪婪的男人,就差没有流下口水了。 互相传递了一下眼神,其中的一个立刻就扑了上来。 “找死!” 闪身避过男人的手臂,嘉颜顺势就给了对方一拳。 本就处于盛怒之下的他,那还顾得上什么分寸,一下子就把对方打得飞了出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识好歹。” 没想到这个女人样的青年,竟然会出手反抗,另一个男人马上也欺了上来。 三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在街上打成了一团。 只是那两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怎么会是嘉颜的对手,才不一会,他们两就被打得趴在地上,哀哭求饶了。 “年纪轻轻就不学好,滚开点。” 教训过了这两个小流氓,嘉颜胸口那拥塞的闷气,也终于得以抒发出来。 仰头大大地呼吸了几下,他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样的日子他已再也没办法继续了,与其要这样任人践踏,还不如放弃算了,既然怎样努力都挽回不了爱情,那至少也应该让自己活得更有尊严一点。 甩头将所有的烦恼全都抛到了脑后,嘉颜带着无比的决心,踏上回家的路途。 第七章 “哼,我还以为你又逃跑了呢。” 一踏进家门,嘉颜立刻就被一道阴冷的声音给叫住了。 他扭头一看,几乎所有人都东一簇西一簇地坐在客厅里。 而那个令人生气的男人,此刻就坐在沙发的中央,正摆着一副审查官的面孔对着他。 那种惟我独尊的主人架子,只看得嘉颜立刻就火冒三丈起来。 不过除了这几个碍眼的人物以外,其他很多人那如释重负的表情,还是让嘉颜多少得到了一点安慰。 强压住胸口翻腾的厌恶情绪,他尽量让自己显得较为平稳。 “我不会再跑了,少爷。 以后,我会努力做好我分内的工作。” “什么意思,嘉颜。” 被嘉颜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唬得一愣,程鸿业本就阴郁的脸色,更是沉闷的可怕。 “那我先告退了,少爷。” 好笑地看着程鸿业气急败坏的样子,嘉颜嘲讽般地对着他们行了个礼,然后便从容地离开了客厅。 他那光彩照人的神情,直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嘉颜!”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他转身的当口,男人的咆哮声立刻便传遍了整撞房子。 但是对于同样恼怒万分的嘉颜来说,这样的威胁,只会让他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得意地感受着背上那道吃人的视线,他的脚步也变得越发的轻快。 在厨房草草吃了点晚饭,嘉颜象往常一样,准时地来到了程鸿业的卧室。 “少爷,洗澡了。” 一走进房间,嘉颜头也不抬地吆喝了一下,便自顾自地进入了浴室。 将一切都弄妥以后,他这才扳着脸来到了程鸿业身边。 “少爷,我帮你脱衣服。” “嘉颜,你这是什么意思。” 受不了嘉颜那无机制的表情,程鸿业突然烦躁不安地抓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着他。 “没什么意思,我在服侍你洗澡更衣,这是我的工作,不是吗?少爷!” 没好气地甩开了男人的手掌,嘉颜继续为他出去下身的衣物。 “哼,工作?那下午的时候,怎么没看你在工作啊。 快说,你到底去了哪里?” 抓住了嘉颜的臂膀,程鸿业的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急躁。 “这是我个人的自由,没必要告诉你,如果少爷觉得不满,就扣我工资好了。 洗澡吧。” “嘉颜,你……” 尴尬地收回了被甩开的手臂,程鸿业咬牙切齿地冷哼了一声,随即便负气地闭上了嘴巴,跟着嘉颜走进了浴室。 整个沐浴期间,沉闷的气氛一直就弥漫在两人之间。 由于用力过渡,嘉颜不但把程鸿业的皮肤搓得通红,而且还擦伤了他好几块。 已被气到极点的男人,这时反而变得沉静下来,咬牙忍受着嘉颜粗暴的动作,程鸿业铁青着脸色一语不发。 械性地帮男人沐浴更衣完毕,又将物品全都收拾干净,嘉颜忽然走到床前,对着程鸿业行了个礼。 “少爷,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 “如果没事了,那我回房间了,明天早上七点,我会准时来叫你起床的。” 无视程鸿业呀异的目光,嘉颜傲然向着他白了一眼,随后便从容地转身离去。 “你、你出去了就别再回来。” 终于明白到嘉颜意思,程鸿业恼羞成怒地大吼起来。 “好吧,既然这是少爷的意思,那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那少爷明天别忘了准时起床。” “滚!” 甩手将一个枕头扔向了嘉颜的背后,程鸿业气愤难当地坐到了床上。 砰~~~哐~~~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霎那,物品破碎的声音,也同时传进了嘉颜的耳朵。 从第二天开始,嘉颜果真就不再做那些佣人的活计,也不再进入程鸿业的卧室。 就如同那天所决定的那样,他倔强地维持着自己的尊严。 即便程鸿业那怨怒的目光,常常都烧烤着他的灵魂,他还是逼迫自己,勇敢地直视着男人的怒气,不允许有任何的退缩。 所以在其后的几天里,整个家里都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中。 男人本就霸道的个性,此时更是被发挥到了极点。 稍有一点不如意,程鸿业便会大发雷霆,好几次都把人骂得哭了出来。 特别是他那几个男宠,更是成了可怜的替罪羔羊,没过几天,一个个便全都噤若寒蝉地不敢作声,憔悴得比那两个当事人还厉害。 然而,出乎嘉颜意料之外的是,不管程鸿业对别人有多么的苛刻,却始终都没有将这份狂暴施诸于他的身上。 最多就是用灼灼的目光,狠狠地瞪视着他,以至于两个人常常会因此而僵持好久,只把一旁的其他人,全都看得心惊胆战,不知该如何是好。 “嘉颜少爷,这些是刚送到的帐单。” “谢谢,放在这里吧。” 两个星期后的某天晚上,嘉颜坐在帐房里,整理着家里的帐务。 自从掌管起程鸿业公司的财务后,他自然也成了这个家里的帐房。 和四年前一样,这个家里的所有开销用度,再次要由他来裁夺安排,这个家的家用帐户,也只有他才能取用。 但是对于这个主人般的权利,嘉颜却有着无尽的遗憾。 如果现在,他还是保有着男人的感情的话,那么他或许会感到万分幸福,可是如今那一切都已成了过往云烟。 经过了这些天的缓冲,嘉颜那本来旺盛的愤怒,已渐渐地平息下来。 而看着程鸿业每天出入男宠的房间,他心底涌起的妒忌,却在与日俱增。 酸涩的感觉,常常都会侵蚀着他的灵魂,就象藤蔓一般,把他那坚强的意志,缠绕得无法呼吸。 而且现在,除了工作和巧合以外,程鸿业基本上都不会和他接触,连必要的谈话,也尽量缩减到了最短。 不再有对持,也没有交谈,嘉颜感到两人的关系,正逐渐地走向崩离。 拿过了刚才佣人送来的帐单,嘉颜一份一份地仔细查看着。 突然,其中一张数目彼大的发票,引起了他的注意,再仔细一看,里面的项目竟然是购买电脑等物品。 “这是谁的,这种东西,为什么要从家用里出帐?” “啊,这是丁虞清少爷的。 上次少爷发火时,弄坏了他的电脑,所以这是陪给他的。 你看,后面有少爷的签名。” 坐在旁边的方叔,马上就翻过单据解释着。 “是吗。” 一听到是程鸿业给床伴的礼物,嘉颜的眼神顿时就黯淡下来。 虽然早已做好了分手的准备,可是要眼看着他和别人恩爱,还是让嘉颜觉得无法忍受。 他真的是好不甘心,为什么那个恶劣的男人,可以这么快就去讨好别人,却要如此无视他的存在。 在那受尽屈辱的两个月里,他也曾尽心尽力地服侍他讨好他,为了他宁愿违背自己的尊严,可是为什么这么多的付出,会得不到一点回报。 吵架以后,那个男人甚至没有说过一句妥协的话。 枉顾他这么多年来,一直为他禁欲禁心,只认定他一个男人。 越想越是气愤,嘉颜自不觉地就将手中的票据捏成了一团。 “嘉颜!嘉颜!你怎么了?” 发觉到嘉颜的异常,方叔担忧地推了推他。 “啊,没什么。” 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嘉颜的脸上立刻闪过了一道红云。 “唉~!其实那并不能代表什么,如果少爷真要送礼物给他的话,少爷会用自己的卡,这只是陪给他的,所以才从你这里出帐。” 拿过了嘉颜手中的纸团,方叔一边把他抚平,一边无奈地叹息着。 “这些话本不该我这个下人说的,可是看着你和少爷这么互相折磨着,大家的心里,也都不好受。 少爷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就是这么的强,认定了就不会改变。 如果想和解的话,看来也只能委屈你了,不然……你们就只有分手了。” “分手就分手吧,反正那样的日子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没有他,我一样也能过得很好。” 什么又要委曲他了,难道他忍耐得还不够多吗。 “好了,我们继续做帐吧。” 又从方叔那里拿回了票据,嘉颜故作平静的做着记录。 可是看着这一条一条的物品清单,他心里却象是烧开的锅一般,翻腾不止。 只要一想到程鸿业正和别人在一起,一想到他们真的要就此结束,那种烧灼的感觉,就会烫痛他所有的神经,让他觉得简直快要窒息了。 就这么又挨了几个星期,这天晚上,嘉颜坐在厨房的餐桌前,一手支撑着头部,一手捣弄着盘子里的食物。 因为今天是除夕夜的关系,家里的佣人们大都已放假回去,剩下蓝姨方叔等几个老仆人,也正和程鸿业他们一起在吃年夜饭。 所以偌大的厨房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吃着晚餐。 和程鸿业冷战了这么久,嘉颜本来高涨的斗志,早已被慢慢地消磨殆尽。 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神,由怨恨转变为抑郁,由抑郁转变为冷漠,他的心也越来越失落,越来越不安。 特别是最近一个星期以来,程鸿业不但恢复了宽容的家长风范,还大大地改善了对男宠们的态度。 温存的笑容,体贴的问候,常常都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那温柔的样子,不但让那些男人们受宠若惊,连带着也让这个家里,常常都充满了温馨和睦的气氛。 默默地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嘉颜真是既羡慕又难过。 曾几何时,他也是其中的一分子,虽然短暂,可他的确曾是那众人宠爱的中心,那些人那些记忆,也全都是他内心最珍惜的东西。 可是如今,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男人那日渐冰冷的目光,就象是一道无形的结界,将他所有的希望和快乐,全都隔除在外。 就如同被关进了亚空间的黑洞中,他除了觉得痛苦,就是觉得寒冷。 这份难以铭状的寂寞,深深地撼动着他的决心,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从来都没有想过,程鸿业真会有放手的那一天。 在他的思维里,那个一直苦苦追寻着他的男人,最后一定会抛弃一切,向他妥协。 他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也终究会转变为炽热的爱火,将他们之间的芥蒂全都焚烧殆尽。 可是,所有的发展都不在预期之内,程鸿业根本就没有要复合的意思,难道这一切真的就要结束了吗? 用双手大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庞,他无奈地将桌上的碗筷全都收进了水槽。 明知道最近的食欲,已经大不如前了,但是嘉颜还是无法将这些全都吃下去。 走在凄清的走廊里,一阵阵的欢笑,不断地传进他的耳朵。 这幢房子里,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在乎他的感觉。 听着程鸿业的笑声,夹杂在众多话音里面,嘉颜只觉得心脏也在一阵阵的收紧。 一时之间,他真的是感到好孤独好无奈,在这家家团聚的日子里,他能拥有的却只有自己,除了皮肤里的这个躯体,他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忙忙碌碌的新年,就这么过去了。 公司的各项运作,也开始迎来了新的一季。 到了三月以后,鸿升业务更是进入了旺季。 因此作为公司的财政大臣,嘉颜的工作,也变得越发的繁重。 “林嘉颜,我圈出来的地方,你再去核实一下。” 把手中的一份申请扔到了嘉颜面前,程鸿业头也不抬地继续工作着。 “是,总裁。” 这么生疏的称呼,他已经听了两个月了。 可是直到现在,却依然能令他痛苦万分。 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真能做的这么决绝。 找他的时候是那么的疯狂,遗弃的时候,也是这么的干脆。 这一个月来,程鸿业的每一个变化,都清晰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从愤怒到痛苦,从痛苦到冷淡,而现在,则连那冰冷的视线,也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完全陌生的眼神。 在家里,他甚至可以无视他的存在,即便目光扫过他的身体,视线却可以穿透而去,就如同他是一缕空气一般,根本就无需注意。 呆呆地看着这个艳丽如昔的男人,嘉颜第一次感到他是如此的高不可攀。 不说那夺人魂魄的外形,就是男人那卓越的才能和高贵的气质,也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可笑的是,直到已经变得遥不可及,直到失去了亲密的关系,他这才发现,这个人的美丽,这个人的灵魂,是如何深深地吸引着他,让他想忘也忘不了,想要又要不到。 这样的矛盾,每天都在折磨着嘉颜,使他从来也没有象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的软弱。 绝对不能回头,绝对不要去恳求,就让一切都过去吧,让一切重新开始。 象这样的呐喊,每天都会反复地回响在他的脑海里,与此同时,他也清楚的明白到,那曾经坚决的信心,已早被侵蚀得支离破碎了。 混乱了,真的是混乱了。 “还有什么事吗?” 感受到嘉颜灼灼的视线,程鸿业突然皱了下眉,抬起头来。 “没事,没事。” 发觉到自己失态,嘉颜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既然没事,就下去吧。” 没有再多看嘉颜一眼,程鸿业马上就把注意力投回了桌上。 “是,总裁。”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嘉颜无力地趴倒在了桌子上。 天知道刚才他要用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自己那狂跳的心脏,在程鸿业看他的那一霎那,没有做出什么丢脸的反应。 可是,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他真是难保哪一天,他会因此而崩溃。 太痛苦了,爱和恨都是这么的深刻,同等的力量,不同的方向,嘉颜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偏偏那个男人,又是那么的冷酷淡然,如果说,如果他能向自己妥协,或者只要有一点点的示好,那他也不会象现在这样难受。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反抗,这样的斗争,不但没有让他得到解脱,反而将他置于了更加悲哀的境地。 也不知道趴了多久,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惊醒了已快陷入迷蒙的嘉颜。 “谁?进来” 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他赶紧竖起身体。 “是我,嘉颜。” 拧开门把,金跃铭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啊,请坐,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只是来看看你罢了。” 慢悠悠地踱到嘉颜对面,金跃铭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看看我?” 虽说是工作伙伴,可他们的关系,也从没到过这么亲近的地步。 “呵呵,其实是总裁叫我来看你的。” 带着一丝狡诘的光芒,金跃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总裁?为什么?” 一听到是程鸿业派来的,嘉颜的脸上立刻就飘起了一朵红云。 “他叫我来看住你,不许你出去。” 不许他出去?? “因为……” 满意的看着嘉颜迷惑的表情,金跃铭故意顿了一会,忽而及其隐晦地向前凑了凑。 “因为,焦毅仁要来。” “什么?焦毅仁要来?” 他不就是那个有名的男色家吗? 豁然地站起身来,嘉颜本来泛红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铁青。 “他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总裁了,你该不会不知道他和总裁的事吧。” 跟着站起来的金跃铭,赶紧向门口挪了几步,以防止嘉颜冲出。 “他和业的事?他们有什么事?!” 见金跃铭总是一副意有所指的暧昧态度,嘉颜不悦地踏上了几步,直逼着他。 “这个嘛,就是焦毅仁在追求我们总裁,而我们总裁呢,也曾经向他求助过。” “什么?你是说……他们已经……” “好啦,好啦。 我并没有说什么,我的意思是他们是合作关系。” 看到嘉颜的脸色,瞬间就由铁青变为苍白,金跃铭马上就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合作关系,既然是合作关系,为什么要你来看住我?” “因为你是总裁的伴侣啊!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你。” “伴侣?”嘉颜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他和我现在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什么?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想想当初程鸿业那疯狂的样子,金跃铭怎么也不能相信他们已经结束了。 “是真的。” 一想到程鸿业那冷漠的眼神,嘉颜不禁黯然地垂下了头。 “是吗?”疑惑不解地打量了嘉颜好一会,金跃铭忽然露出了了然的神情:“那也好,这样你们两个人就都解脱了,你可以过你的自由生活,他也可以重新来过,去寻找一个真心爱他,愿意为他舍弃一切的爱人,那样的话,你们就都能幸福了。” 并不是不能体会嘉颜的心情,但是对于这个总是别别扭扭的老板娘,金跃铭真是感到十分的不爽。 “……。” 将视线投向窗外,嘉颜努力忍受着胸口的阵阵抽痛。 即便明白这将会成为事实,但是这过于残酷的未来,却让他不堪忍受。 “其实,焦毅仁对总裁一直都很不错。 在好多年以前,他就追求过他。 这次总裁请他帮忙,他也二话不说地就答应了,这样知心宽容的长者,可是不多见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出了金跃铭话里的讽刺,嘉颜恼怒地转过头来。 “啊,他们来了。” 可就在这时候,金跃铭瞥见了焦毅仁他们的身影。 与此同时,嘉颜也发现了外面的情况,透过门上长条的玻璃,他清楚地看到那个大佬带着他的几个手下,走到了秘书跟前。 不一会,程鸿业便走了出来。 就好像是狗熊看到了蜂蜜一般,一霎那间,焦毅仁那饱经风霜的的脸上,顿时就闪耀起了异样的光芒。 他那色眯眯的样子,和握手时刻意拉住不放的行为,直看得房里的嘉颜,立刻就血脉倒流,怒火冲天起来。 “他……”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程鸿业已经将焦毅仁迎进了办公室,只留下了一群手下,零零落落地站在外面。 “他们……” “这是总裁的事,作为下属好象不宜插手吧。” 将嘉颜所有的表情变化,全都看在了眼里,金跃铭忽然正色地说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 过去了就过去了,再也没有后悔药可吃了。 要知道想嫁给总裁的名媛淑女,可是彼彼皆是啊。” 明白金跃铭所说非虚,嘉颜本就胶着着的心情,更是变得越发的复杂沉闷。 房里的空气就这样沉寂下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金跃铭就一直在望着嘉颜,而嘉颜则呆呆地看着门外。 过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总裁办公室的房门终于再次打开了,焦毅仁和程鸿业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两人一边谈笑,一边走向电梯口,期间焦毅仁和程鸿业,还状似亲昵地握了好长时间的手。 实在难以忍受他们这暧昧的举动,嘉颜突然站起身来,往外就走。 “冷静点,嘉颜,总裁说过,不许你出去。” 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金跃铭先一步拦住了他的身体。 “让开,让我过去。” “你不是说你们只是上下级关系吗?那么焦毅仁和总裁要怎么样,都与你无关吧。” 感觉已经把嘉颜挑动得差不多了,金跃铭最后再加了把劲。 “怎么没有关系,业是我的,我不允许别的男人碰他。”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不管是程鸿业抱别人,还是被别人抱,他都不想再看到。 怎么都好,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能独占他,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和金跃铭又拉扯了一番,直到程鸿业回去了办公室,嘉颜这才摆脱了他的纠缠,冲了出去。 第八章 急匆匆地打开程鸿业的房门,嘉颜一头便扑到了男人的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业,我们和好吧,不要再这样了,我求你了。” 愣愣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程鸿业马上就及其厌恶的推开了他。 “放开我,林嘉颜!你这是对老板的态度吗?” “不是的,不是的业,我、我爱你,请你不要再这样了,我们和好吧。” 不顾男人的推拒,嘉颜再一次挣扎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和好,不可能,我不想再要你了,我已经对你死心了,你走吧。” 不再拉扯嘉颜的身体,程鸿业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 “不要,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真心的。” 如此冷酷的拒绝,就象鞭子一样抽疼了嘉颜的心,这一瞬间,他真的是觉得好害怕,好害怕,他好怕程鸿业真的再也不会要他了。 “我给过你机会,给过你很多机会,可你呢?你有没有给过我机会。” 突然抓住了嘉颜的双臂,程鸿业大力地将他扯离了身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这几年来,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不见了你,你知道我有多着急,为了找回你,我又花费了多少心血。 你不想委身于我,我不勉强你,你要自由,我也不阻止你,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是,我是爱过你,但是那全都过去了,我已经被你伤透了心,不想再陪你玩这种游戏了。” 猛力地推开了嘉颜的身体,程鸿业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椅子。 “你走吧,如果你觉得在这里很委屈,我可以安排你到其他分公司上班。” “不要!”真的不要,他不要离开这里,也不要就此结束。 一听到男人说出这么决绝的安排,嘉颜那本就千疮百孔的支柱,终于纷崩瓦解了。 扑到程鸿业身前,他抱住了他的膝盖,无法克制地哭了出来。 “不要,我不要离开你,怎样都可以,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不要再这样对我,我好痛苦,真的是好痛苦。” “哼,我不相信你。 我一次又一次地答应你的要求,可你一次又一次地遗弃我,我已经不想再听你说什么了,我也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来伤害我。” “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尊严也罢,自由也罢,我都无所谓了,我也不会再骄傲了,我向你保证。” 伏倒在男人的大腿上,嘉颜的泪水就象决堤般地滚滚而下。 看着这个反复无常的恋人,程鸿业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是爱,还是恨,到了现在连他自己都已经说不清楚了。 过了好一会,直到这晶莹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裤子,程鸿业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别哭了,嘉颜。” 一把抓起了嘉颜的下巴,男人目光灼灼地直视着他:“说句心里话,我真的好恨你,也无法原谅你。 所以我最多只能答应你做我的床伴,如果只是这样,你还是愿意留下的话,我就接受你。” “只是床伴?”抑止不住内心的颤动,嘉颜企盼地抓住了程鸿业的手臂:“那你还会再专宠我一个人吗?” “这么快又要和我谈条件了?看来我还真是不该给你机会,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愤恨地推开了嘉颜的身体,程鸿业那美丽的脸庞立刻就变得阴郁起来。 “不要,不要这样,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强拉住男人的大腿,嘉颜绝望的呻吟着。 沉沦了,真的是沉沦了。 从此以后,他就不再是自己,不再有尊严。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失去程鸿业。 这种比死还难过的折磨,他真的是再也经受不住了。 “那好,那就不要再哭了,起来。” 一把拉起了地上的嘉颜,程鸿业邪狞地笑了笑。 “那么,你现在可以履行义务了,如果你伺候得好,我可以考虑多宠爱你一点。” “是的,业。” “叫少爷。” “是的,少爷。” 顺从地爬上了男人的膝盖,嘉颜颤抖着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暌违已久的身体,暌违已久的热度,却感觉不到一丝暌违已久的温暖。 这用屈辱和尊严换来的接触,是多么的苦涩。 如同那流进嘴里的泪水,这份咸咸苦苦的滋味,一直浸透了他的全身,令他觉得冰冷无比。 “不错,你可以继续下去了。” 用手背擦拭了一下沾在嘴角的泪水,程鸿业又将嘉颜按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嗯。” 用情地吮吻着男人的每一寸肌肤,嘉颜快速地解开了男人的领带、衣扣,然后沿着身体的曲线,慢慢地滑落到锁骨、胸口。 轻轻地舔了一下那已经挺立起来的蓓蕾,随后嘉颜便用牙齿和指甲,毫不冷落地爱抚着两边的乳首。 “嗯……啊……好……快把衣服脱了……” 享受着嘉颜给予的服务,程鸿业舒服地扭动了一下,一只手也开始贪婪地抚摸起他的身体。 “快点。” “是。” 忍受着羞耻和不安的心情,嘉颜很快便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 尽管能和程鸿业重新契合,确实让他觉得非常期待。 可男人眼中那冰冷的玩味,却也让他感到阵阵抽痛。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根本就不是情人间该有的神态。 他真的是在恨他,也许他只是想取回那些痛苦的感受罢了。 再次跪倒在男人面前,嘉颜掏出了程鸿业的性器,开始用唇舌仔细地爱抚着。 “嗯,舒服。” 看着那紫黑色的巨大,慢慢地进出着嘉颜的脸部,视觉上生理上的享受,让程鸿业舒爽地呻吟起来。 可与此同时,嘉颜那委屈的模样,却又让他觉得万分的愤慨。 按住了嘉颜的后脑,他突然报复性地将性器插到了最深处。 “嗯……!嗯……!” 被这么坚硬的物体顶住了喉咙,嘉颜反射性地推拒着男人的身体。 那种要被刺穿般的疼痛,和恶心的感觉,立刻使他的眼中再次浮起了一道水汽。 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要看自己难过的样子。 望着男人那满脸的暴虐,嘉颜伤心地停止了一切挣扎。 随便了,什么都无所谓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会受到怎样的待遇,都已经不再重要。 可是他的顺从与合作,非但没有获得男人的怜悯,反而更加剧了程鸿业心理的失衡。 看不到想要的结果,他忽然拉起了嘉颜的身体,把他压上了桌子。 “把腿打开,现在就用你的后面为我服务吧,” “唔……” 要被撕裂。 被大大地扯开了双腿,嘉颜紧紧地咬住了下唇,等待着酷刑的来临。 如果能就此变成一堆碎片,痛到不用再去思考,那到也是一种仁慈。 随着抽屉拉动的声音,嘉颜感到一个无机制的物体,突然塞入了他的后庭,然后是一堆冰冷的液体流了进去。 “嗯……” 是润滑剂。 虽然还不至于会疼,但这种异样的触感,还是让他觉得极度的不适。 接下来,一个巨大火热的物体,紧跟着就顶了上来。 “啊……” 一阵巨大的疼痛,伴随着一股血腥的味道,立刻就冲上了嘉颜的脑髓。 紧紧抓住了桌子的边缘,他痛苦地弓起了身体。 “痛吗?可是这还比不上我心里的痛。” 借助着润滑剂的功效,程鸿业很容易就插到最深处。 低头狠狠地咬了口嘉颜的蓓蕾,他马上就开始了无情的攻击。 “唔……嗯……” 是啊,是比不上心里的痛。 不管肉体的折磨有多么的残酷,可胸口那被阵阵绞紧的痛苦,仍然盖过了嘉颜所有感官。 随着抽插的不断进行,快感终于慢慢地代替了原有的痛感,久违的情事,很快就让身体变得燥热起来。 可是,就在他攀上欲望顶峰的时候,他的心却同时掉进了冰冷的深渊。 “好了,你出去吧,我的仆人兼男宠。” 带着一丝轻蔑的狞笑,程鸿业慢慢地拔出了,已被染成了红色的肉韧:“只要你安分守己的做好分内的事,我可以每天都宠爱你。 但这不是承诺,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嗯……是的,少爷。” 艰难地放下酸痛的双腿,嘉颜慢慢地撑起身来。 快感过后的剧烈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痛得他禁不住感到一阵晕眩。 抬眼再看看那心满意足的男人,他此刻正一边整理着衣物,一边走向门口的吧台。 他那冷酷的样子,就好像是在玩弄一个妓女一般,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爱怜。 再次回到程鸿业的身边,再次作为一个男宠兼仆人,可嘉颜的待遇,却已大不如前。 这一次,他不但是程鸿业个人的仆人,也是整个家的仆人,是个人人都能差遣的下人。 当然,看透了他们俩的恩恩怨怨,程家的家人都不会故意为难嘉颜。 可对于程鸿业的那几个男宠们来说,这却是个难能可贵的好机会。 特别是魏鑫澜和时俊民两人,因为程鸿业再次专宠嘉颜,而冷落了他们,他们俩更是对他恨之入骨。 尤其是时俊民,不但常常以使唤嘉颜,刁难嘉颜为乐,还时不时地就故意找茬折辱嘉颜。 而每当这种时候,除非是实在过分,程鸿业一般都不会干涉。 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屈辱,嘉颜已不知道该如何反抗了。 程鸿业那暧昧的态度,分明就是在怂恿男人们的行为。 他真的不知道,这究竟是程鸿业的意思,还是男人们的报复。 还有他那玩味的笑容,就像是冰水一样,浇息了嘉颜所有的怒火,只剩下委屈和伤心,一直在苦苦地折磨着他。 慢慢地,随着精神上的疲惫加剧,嘉颜的身体也开始变得日渐憔悴。 神思恍惚间,就连他的工作也常常会出现纰漏。 因此,无情的责骂,敝诘男呷瑁仓鸾コ闪思页1惴埂6宜孀攀奔涞耐埔疲庋氖录杏萦业那魇啤R灾劣谑辜窝盏墓ぷ骱托睦恚枷萑肓吮业亩裥匝贰?br>  6月初的某天晚上,因为将近鸿儒的忌日,这几天来,家里一直就弥漫着阴郁的气氛,连带着那每天必有的家庭聚会,也显得冷落了许多。 就像今天,八点半以后,其他人便陆陆续续地回房去了,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了程鸿业和他的男宠们,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靠在墙上,听着这两种深度的对话,嘉颜只觉得异常的好笑。 虽然程鸿业比他们都只大了几岁而已,可是他们对事物的观察能力和理解能力,却是有着天差地别得距离。 就好象是博士生和小学生的互动,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教授。 不过,象这样的场景,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发生,真是搞不懂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对这样的谈话有兴趣。 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嘉颜耐心地等待着时间的消磨。 可就在这时,方叔突然从门口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少爷,您的电话,是威宇科技的老总。” “嗯,把它接到小客厅,我到那里去接。”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程鸿业跟着方叔,走出了客厅。 失去了巴结的对象,沙发上的那四个人,马上就懒散地倒成了一堆。 无聊地闲扯了两句,时俊民突然发现了正昏昏欲睡的嘉颜。 “林嘉颜,过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什么事?” 厌恶地看着这嚣张面孔,嘉颜动也不动地咧了咧嘴。 “少爷我现在想喝奶茶,快过来倒。” 故意摆出了一副主人模样,时俊民直起身体,得意地瞟了嘉颜一眼。 “茶?不就在桌上吗?你自己倒就可以了。” 鉴于过去那些惨痛的教训,嘉颜对这些故意的挑衅,真是有说不出的厌烦。 “你这是什么态度?不好好工作,还这么嚣张,是不是还没被鸿业教训够啊。” 轻蔑地眯了眯眼睛,时俊民嘲弄般地笑了起来:“呵呵,要是不想再麻烦鸿业,就快过来倒茶!” “哼!” 愤恨地瞪视着这刁钻的少年,嘉颜蛮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要知道因为工作的问题,他今天都已被程鸿业骂过三回了。 如果不是不想在就寝前再出什么状况,他可真不想理会这样的要挟。 “嗯,我要奶茶,要浓一点的,你重新给我调过一杯。” “浓一点,是吗?” 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嘉颜便在桌前调起了奶茶。 不一会,一杯香浓的饮料,就已递到了时俊民的跟前。 “不行,还是太淡了,再重新调过。” 拿起杯子稍稍地喝了一口,时俊民马上就把他掷到了桌上。 明明知道是故意刁难,但为了能息事宁人,嘉颜还是强忍着怒气,再次为他调了一杯奶茶。 可是,于上一次一样,时俊民马上又用同样的理由,把杯子退回给了嘉颜。 “还要浓一点是吗?” 咬牙切齿地蹦出了这句话后,嘉颜故意将小半罐奶精,全都倒进茶里,然后再次推给了时俊民。 “哈,你想毒死我啊,放这么多奶精,不如你自己吃了吧。” 又没有漏看嘉颜的一举一动,时俊民怎么会上当:“重新再调一杯,我要浓浓的奶茶。” “这杯就是浓浓的奶茶,给你。” 实在是被气到了不行,嘉颜夺过了桌上的杯子,直接就递到了时俊民的脸上。 由于太过激动的关系,那满满的奶茶,一下子就泼了许多出来,全都洒在了时俊民的身上。 “你干什么?” 反射性地推开嘉颜,时俊民立刻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可真是因为他这一推,这杯奶茶又泼湿了旁边的魏鑫澜。 “你是故意的。” 本就在找茬的少年,这下可找到了机会。 就着居高临下的优势,他撩起一脚,就往嘉颜的胸口蹬去。 因为事出突然,又被手上的奶茶给分了心,嘉颜一下子就被踢倒在桌上,连带着弄翻了上面的所有物品。 尝到了这个甜头,不依不饶的时俊民,马上又再次扑了过来。 咬牙忍住胸口的疼痛,嘉颜顺势往旁边一滚,躲开了时俊民的拳头。 随后他站起身来,也开始了凶狠地反击。 “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自己人,何必吵成这样。” 可没等他们打上几个回合,一旁的另几个男人就反应过来。 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很快就拥了上来。 这些人嘴上虽然叫得好听,说是来劝架的,但实质上却绑住了嘉颜的身体,让他不能反击。 受困于这些手脚,嘉颜顿时就被时俊民打了好几拳,不但如此,那个劝架的魏鑫澜,还在他背后趁机攻击着他。 “滚开!” 被这种阴狠的招数逼到发急,嘉颜突然大叫了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得一个回转,只见那些抓住他的男人们,瞬间就被甩了出去,全都摔了一个东倒西歪。 “找死。” 一脚踹开了眼前的时俊民,嘉颜转身揪起了地上的魏鑫澜,就是一顿猛打。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已打得红了眼的嘉颜,就再也顾不得什么分寸了,直把那些男人,全都打得抱头鼠窜。 吓得那些围拢过来的佣人们,也都不知道该如何劝架。 “住手!” 等到闻讯赶来的程鸿业,拉开他们的时候。 时俊民已被打得面目全非,而魏鑫澜则已经倒地不起,另两个人也都捂着身体,呲牙咧嘴地哼哼个不停。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冷列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程鸿业把目光集中到了一旁的佣人身上:“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不知道,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起来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么你们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要说实话。” 狠狠地瞪了佣人们一眼,程鸿业又转头望向了打架的几人。 “是、是俊民叫嘉颜倒奶茶,倒了两次都不合口味,嘉颜就发火和他打了起来。 我们大家看情况不对,赶去劝架,没想到他竟然打疯了,见谁打谁,把我们都打了,还把鑫澜打成了这样。” 按了按嘴角的乌青,丁虞清委屈地扶起了地上的魏鑫澜。 “是啊,是啊,我只是叫他重新调过,他就把奶茶泼了我一身,还把大家都打了。” “就是。” 有了这个开头,其他几人马上就七嘴八舌地参加进来,一旁的魏鑫澜更是弯着腰,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是这样吗,嘉颜?” 听完了这些男人的说明,程鸿业恼怒地望向了一边的嘉颜。 他眼中闪烁的阴冷火焰,直叫嘉颜看得一阵火大。 “你觉得是就是了。” 被程鸿业这么一激,本就不善辩驳的嘉颜,更是负气地闭上了嘴巴。 这么多年交往下来,他是怎样的人,难道他还会不知道吗。 “哼,是吗,那就是真的了。” 随着一声低低的冷哼,程鸿业突然上前,甩手给了嘉颜一个耳光。 然后转过身来,也同样给了时俊民一个耳光。 “你们进来的时候,我是怎么警告你们的,想呆在这个家里,就不许争斗。 一个碗不响,两个碗叮当,我看你们两都有错。 如果再有下次,就都给我滚出去!” 狠狠地训斥完这两个人,程鸿业又从丁虞清的手里接过了魏鑫澜。 “鑫澜,要不要紧。” 打横抱起了魏鑫澜的身体,程鸿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捂着发烫的脸庞,看着程鸿业把别人小心地捧在臂弯里,嘉颜眼里渐渐地涌满了泪水。 这么多人打他一个,谁是谁非,本就该是一目了然的事,为什么他这个受害者,要遭受到这样的惩罚,那么在程鸿业的心里,他究竟算是什么呢。 呆呆地望着男人走出自己的视线,望着佣人们收拾满地的凌乱,望着时俊民他们无趣地离开,嘉颜久久都无法反应过来。 难道要挽回失去的感情,真的就有这么难吗?即便忍气吞声到了这种地步,都不能再打动他的心了吗? 步履蹒跚地回到了自己房里,嘉颜只觉得全身的零件,都在吱吱嘎嘎地作响。 在浴室里脱下了粘腻的衣物,满身的青紫,顿时就跃入了他的眼帘。 唉!看来也难怪程鸿业会误会他了,那些阴险的男人们,都只拣这些看不见的地方打,而他却把他们个个都打成了猪头,在这么明显的对比之下,别人当然会以为是他在欺负人了。 小心翼翼地将伤口清理干净,洗了个澡,又擦了点药水。 大约在十点左右,嘉颜就强撑着酸痛的身体,来到了程鸿业的门口。 自从回到了男人身边,这里也再次成了他睡觉的地方。 而且,经过了上次的事件以后,程鸿业已经明确地宣布过,不会再给嘉颜任何摆谱的机会,所以从那时起,即便是再伤心再生气,嘉颜也都会乖乖地回到这里,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次再放弃了,他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摸摸那仍然十分红肿的掌印,嘉颜可真是不想进去。 可是想到,当程鸿业看到他身上的淤痕后,会有怎样的表情,他又非常期盼地拧开了门把。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幕出乎意料的画面,突然跃入了他的眼帘。 只见在深色的大床上,两俱赤裸白皙身体,正疯狂地纠缠在一起。 是程鸿业和魏鑫澜。 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切,嘉颜如受重击般地呆立当场。 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程鸿业说过,只要他尽心尽力地好好服侍他,他就会只抱他一个。 言犹在耳,为什么他的床上,却会躺着别人。 而与此同时,正不停律动着的两人,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出去!” 没有一丝愧疚的表情,程鸿业只是冰冷的斥责了一声,便继续加快了冲刺的速度。 赶紧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嘉颜飞也似地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这些天来,各种各样的屈辱,各种各样的责难,他都不知道受了多少。 就算今天,他的确是反抗了一下,可打都已经被他打过了,为什么程鸿业还是要去找别人。 那个冷酷的男人,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 难道真要整到他心灰意冷,他才会满意吗? 扑倒在自己的床上,嘉颜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郁闷难当的胸口,就如同是煮沸的高压锅一般,充斥着无处发泄的哀伤。 捧住了阵阵绞痛的心脏,他身体也渐渐地抖成了一团。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痛苦的心情,更是变得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凶猛,直痛得嘉颜都快要昏厥了。 就这么在床上蜷缩了好久好久,最后终于受不了这份煎熬,嘉颜反而起身向楼下走去。 混混噩噩地走进厨房,嘉颜顺手打开了一边的收音机,然后又从酒架上拿下了一瓶红酒。 常常都听人说,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也不高兴拿什么酒杯了,开了瓶封以后,他就着缓缓响起的音乐,直接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喝着这比普通人的收入更加昂贵的佳酿,收音机里委婉地传出了一道优美的女声: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不知还有谁能依靠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得到的爱越来越少 看着你的爱在别人眼中燃烧我却要不到一个拥抱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冷冷的看着你说谎的样子 这撩乱的城市容不下我的痴 是什么让你这样迷恋这样的放肆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和寂寞交换着悲伤的心事 对爱无计可施这无味的日子我的眼泪是唯一的奢侈 一声接一声,一口接一口,这甘甜的美酒,渐渐也变得异常的苦涩。 到后来,嘉颜都快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幻的,他就知道这歌词里的每一句,都如同是他的亲身感受,都在狠狠地剜割着他的心,让他越喝越苦,越喝越痛。 不知不觉间,满满的一瓶红酒,很快就见底了。 初次喝醉的恶心感,也慢慢地袭上了他的喉头。 不一会,嘉颜就趴倒在水槽边缘,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直到吐得只剩下黄水了,他这才虚弱地抬起了身体。 “恩……” 尽管已将胃里的食物全都吐了出来,但沉重的脑袋,却仍然越来越晕眩。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嘉颜扶着墙壁,慢慢地走向自己的卧室。 一步一步,他尽量揽注飞逝的神智,向前移动着。 可飘忽的意识,却让他的视线,渐渐地变得模糊起来。 就当他要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嘉颜突然眼前一黑,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第九章 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嘉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物,就好象是隔了层纱一般,迷迷蒙蒙看不清楚。 还有那嗡嗡作响的脑袋,痛得就如同要裂开似的,令人难以忍受。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身体会这么疼,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趴在地上怔怔地想了好一会,脑中的记忆才一点一点地聚集起来。 再次努力地看了看四周,虽然迷迷糊糊的不甚清楚,但还是能分辨得出,他是躺在二楼的过道上。 从头顶那昏暗的灯光看来,现在应该还是夜晚。 大概是喝醉了,摔下来了吧。 用力地撑起酸痛的身体,可是涨痛的脑袋,根本就无法竖得起来,才晃了一下,就晕得泛起了一阵恶心,使得嘉颜又不得不重新趴回了地上。 过了一会,凭着一股坚韧的毅力,嘉颜这才咬着牙,用手脚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慢慢地爬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这个屋子里,他已经被人看了太多的笑话,这副窝囊的样子,他是绝不会再让任何人看到的。 等他终于爬上了自己的大床,窗外也开始逐渐地明亮起来。 在床上混混噩噩地躺了好久,被剧痛和不适折磨着的身体,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受。 大脑已经涨痛到了快要爆炸的地步,而身体则象是散了架一样,没有了一丝力气。 到了后来,就算是要稍稍挪动一下手臂,都会马上引起一阵眩晕。 迷迷糊糊间,嘉颜渐渐地发现,视线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昏暗,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安静。 就连皮肤的触觉,也慢慢地变得麻木而不清晰起来。 真的是撞到了头,而且还受了重伤。 感觉到又有人把手按到了他地额头上,嘉颜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 勉强地睁开了美丽的双眼,等待着他的却只是一片沉寂的黑暗。 终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不用再去争,也不用再去求,那躯体以外的一切,都已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长久以来,为了感情,为了亲情,为了能有一个温暖的家,他一直都在拼命地努力,一直都活得好累好辛苦。 可是,经受了这么多苦难、这么多心酸,到头来,却仍然是什么都没有留住,就连这个世界都已经抛弃了他,惩罚他永远都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那他还有什么可以指望的呢。 就这么模模糊糊地想了一会,嘉颜很快便再次昏睡过去。 “少爷,嘉颜少爷还是不肯下来,也不肯吃饭,说什么都不回答。” 这天,程鸿业一回到家里,方叔就一脸担心地报告着。 “哼,还在耍性子,别管他,你下去吧。” 将公文包扔给了一边的下人,程鸿业不耐烦地对着方叔摔了摔手。 “可是已经三天了呀,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支持不住的。 少爷,你就去看看他吧,好歹他也服侍了你这么多时日了。” “我最恨的就是别人来要挟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妥协的。 他要绝食就让他绝食,不用理他,我们吃饭去。” “可是,少爷……。” “不用多说了,先吃饭。” 不愿再多听方叔唠叨,程鸿业甚至没有先换衣服,就快速地走向了餐厅。 自从嘉颜不再踏出房间以后,这个家里的气氛,也再一次紧张到了极点。 虽然程鸿业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可他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却着实让大家捏了把汗。 他的那几个男宠们,起初还会挑唆着程鸿业,趁机数落嘉颜的诸多不是。 可是到了今天,面对着他那铁青的可怕脸色,他们也全都不敢再有什么造次了。 就这样,整顿晚饭都在沉闷的气氛下进行着。 “鸿业,我觉得你等会还是去看看嘉颜吧。” 就在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徐雅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是这个家里,年龄尽次于程鸿业的人,也是最能和程鸿业说上话的一个人。 “我昨天去看过他,情况好像不太好,憔悴了许多。” “是啊,我也去看过了,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糟糕,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说什么都不听。” 接过徐雅文的话题,孙舒捷也马上符合着。 “是啊,是啊,真的象变了一个人一样,很可怜的。” 有了这个开头,其他人也都小心翼翼地帮着腔。 虽然嘉颜的别扭,让他们感到非常心急,可是对于这些天来他所作出的努力,众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遭受到这样的惩罚,同时也让他们感到十分的同情。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等会再说。” 被他们这七嘴八舌吵到头疼,本就心烦意乱的程鸿业,更是觉得怒火急升。 把身上的餐巾往桌上一扔,他豁然地站起身来离开了餐厅。 到底要不要去看他。 想想刚才众人所描述的那番情景,程鸿业还真是觉得一阵心悸。 可是回忆起嘉颜以往的种种任性,他同时又感到万分的不甘。 但还没等他决定好该去的方向,他的双腿却已经把他带到了嘉颜的门口。 “唉~!” 无奈地叹了口气,站了一会,他最后还是轻轻地拧开了门把。 自从嘉颜回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这个房间。 虽然六月的天气,已经是有些闷热了,可房间里却没有打开冷气。 湿热的夜风,阵阵吹拂着凌乱的窗帘,让整个空间,都有种燥热不安的感觉。 顺手打开了墙上的开关,就着明亮的灯光,程鸿业看到平躺着的嘉颜,正将头扭向另一边。 “嘉颜,是我。” 面对着嘉颜那要死不活的样子,程鸿业才刚刚平息的怒气,又开始升了起来。 没好气地往床边一坐,他耐着性子,等待着嘉颜发作。 可是就这么坐了好久,嘉颜只是稍稍地挪动了一下被他压到的手臂,就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了。 “好了,嘉颜,不要再耍性子了,去吃饭吧,嘉颜。” 见嘉颜始终都没有什么反应,程鸿业又不耐烦地推了推他的身体。 “嗯……” 感觉到有人推他,嘉颜茫然地转过头来,反射性地睁了睁眼睛,随后又转过头去。 可就是这一瞥的时间,却让程鸿业着实震惊不已。 没想到才隔了三天,嘉颜竟然会憔悴到如此地步。 本来丰润的脸庞,不但没有了一丝血色,而且还消瘦得完全落了形。 深深凹陷的眼睛,和泛青嘴唇,清晰地显示着他这几天来所受到的煎熬。 “嘉颜。” 伸手握住了嘉颜发白的手掌,掌心传来的冰冷的触感,让程鸿业的心脏也感到了一阵地战栗:“唉!你这又是何苦呢?起来吃饭吧,打架的事就算了,让那些都过去吧。” “好了,嘉颜,把头转过来,我在跟你说话呢。” 可是不管他说了什么,做什么,嘉颜都只是毫无反应的别着脸,被握住的一只手掌,也在微弱地挣扎着,想要收回。 “嘉颜,看着我,看着我嘉颜,你听到没有。” “嘉颜,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给我脸色看,也不喜欢被人要挟,快起来吧,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强握住嘉颜瑟瑟发抖的手掌,程鸿业的脸庞渐渐地变得涨红。 还从来没有人敢怎么藐视他的存在,这种冷漠地对待,让他觉得非常羞辱。 “嘉颜,你给我起来!” 突然抓住了嘉颜的手臂,程鸿业猛然把他从床上拎了起来,迫使他面对着他。 可正被病痛折磨着的嘉颜,怎么经受的住这样的折腾。 激烈的晃动,立刻就引发了他全身的不适,疼痛的感觉,晕眩的感觉,恶心的感觉,以及麻痹的感觉,一时之间全都涌了上来。 无力地抬起双手,在空中抓了两抓,他就这样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嘉颜,嘉颜。” 如此可怖的模样,立刻就把程鸿业给吓得不轻。 男人那高涨的愤怒,瞬间就随着嘉颜的意识,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抓着手中那虚弱的身体,程鸿业只觉得脑中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就这么无措地呆了几秒,他才小心地把嘉颜放回了床上。 屏住呼吸,程鸿业慢慢地伸手探了探嘉颜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心脏。 还活着。 不自觉地,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他的衣服也被渗出的冷汗给浸湿了。 稍稍地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程鸿业赶紧拨通了内线电话。 不一会,方叔就带着徐雅文走了进来。 “雅文,快看看,他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看见徐雅文进来,程鸿业马上就站起身来。 “我看看。” 知道情况紧急,作为外科实习医生的徐雅文,快步走到床前,为嘉颜诊断着。 “怎么衰弱得怎么快。” 昨天他来看他的时候,还不至于这样啊。 带着无数的疑问,徐雅文掀开被子,快速地解开了嘉颜的衣服。 一瞬间,一具满是伤痕的躯体,顿时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前几天打架所造成的青紫,此刻都已经变成了深紫和深青,印着那苍白的肌肤,显得格外的可怖。 责怪地瞥了一眼在尚在震惊中的程鸿业,徐雅文继续为嘉颜做着检查。 身体上的这些淤痕虽然可怖,但都只是一些皮外伤,应该都不至于会使人晕厥。 略有所思的考虑了一会,徐雅文又伸手探视着嘉颜的头部,从后脑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上摸去,在头顶的地方,他突然摸到一大块突起。 “鸿业,他有撞到过脑袋吗?” “没有啊,我不知道。” 看着徐雅文一脸凝重的样子,程鸿业的心也被吊到了喉咙口。 “可能是颅内出血,要快点送医院救治。 方叔,去准备一下,扎个简单的担架,要尽量平稳,不能颠簸的。” “颅内出血,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呆呆地看着嘉颜虚弱的样子,程鸿业已完全被弄懵了。 颅内出血是多么严重的事情,这任谁都很清楚,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事会落到嘉颜头上,他是恨嘉颜,是要惩罚嘉颜,可是他也绝对不想嘉颜有事,他想要的,只是能永远留住嘉颜而已啊。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很难说,这要等到了医院,经过确诊才知道。” 放开了嘉颜的脑袋,徐雅文赶紧拨通了医院的电话,联系医师做好抢救准备。 随后他又回自己房里,拿来了急救用品,为嘉颜进行了输液。 知道嘉颜出事,家里的其他孩子也很快就赶过来帮忙。 在众人小心翼翼地护送下,嘉颜终于被平安地送进了医院。 坐在急救室门外的长凳上,程鸿业紧张地看着不停进出的医务人员。 自从徐雅文推着嘉颜进去以后,他已经等了有四个多小时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的恐惧也在逐渐地增加着。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他。 回想起嘉颜那气若游丝的模样,他感觉自己也在慢慢地崩溃中。 嘉颜的体温,嘉颜的声音,嘉颜的一切,都早已成了他灵魂里不能或缺的存在,早已是他生活的全部,实在是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了嘉颜,那么他的努力,他的感情,他的伤痛,又该何去何从,除了嘉颜,他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人。 渐渐地,伴随着一幕幕记忆的重现,那些长久以来积聚的恨意,也一阵阵地翻搅上来,但不管是牺牲,还是付出,是背叛还是离散,这些苦苦纠缠他多时的痛苦记忆,在和嘉颜那虚弱的映像重合时,这份苦楚的感觉,很快又化成了阵阵的心痛。 嘉颜伤心的样子,挣扎的样子,愤怒的样子,忧郁的样子,那些过去因仇恨而无法看到的事实,也一点一点在他的心里复苏过来。 算了,过去了,就不要再恨了。 不管嘉颜是为了什么原因而抛弃了他,只要他醒过来,只要他能活着,他都不会再计较了。 等他醒了以后,就让他们重新开始,恩恩爱爱地过日子吧。 双手合十地放于眉心,程鸿业在心里祈祷了一遍又一遍。 又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急救室的大门终于被大大地打开了,嘉颜带着氧气面罩,身上插着输液管,被推了出来。 “嘉颜!嘉颜!你怎么样了,嘉颜!” 看着嘉颜面无人色的凄惨模样,程鸿业心中那被禁锢已久的感情,也终于在这一瞬间,被完全释放出来。 抓住了推床的边缘,他心痛地呼唤着不省人事的恋人。 “鸿业,鸿业,你冷静点,嘉颜现在还需要观察,你不要防碍了我们的工作。” 随后出来的徐雅文,赶紧拉住了程鸿业的身体,然后伙同方叔等人,一起把他扶到了长椅上。 要不是在四年前,就领教过程鸿业失意的样子,恐怕绝对没有人会相信,这个眉头紧皱的无措男人,会是那个凡事都游刃有余的商界骄子。 “他怎么样了,雅文,我要听实话。” 望着嘉颜的推车,推过了转角,程鸿业这才转过头来,恢复了一点以往的气度。 “经检查,他的脑部受到了重击,有多处出血,不过幸亏已经止住,又不太严重,而且这些出血点全都在大脑上,脑干和小脑都没有受伤,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里,大部分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还有呢?” 原本也是轻松不少的程鸿业,突然发现徐雅文的脸色,依然是十分凝重的样子,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就爬上了他的心头。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由于那些淤血压住了部分神经,所以他会暂时失去听觉、视觉等很多感觉,还包括部分触觉。” “什么,没有听觉,视觉。” “那就是说他是植物人了。” 这才反应过来的众人,马上就着急地询问着。 “不是,他不是植物人,他会想会动,就是没办法和外界交流了。” “没有交流,不是很孤单吗?” “那么会好吗,要开刀吗?” “是啊,是啊,要多久才能复原啊?”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我还有事要问鸿业,先让我说完。” 实在是被大家吵得有点头疼,徐雅文举起双手对大家摆了摆,随后便拉过了一边的程鸿业。 “鸿业,嘉颜的大体情况,你也知道了。 现在就是要选择要不要开刀,开刀的话可能会早点恢复那些感觉,但是有一定地危险,对身体伤害也很大。 如果不开刀的话,就得等大脑慢慢吸收,这样嘉颜的精神可能会承受不住。 你看要怎么做最好。” “开刀?”一想到要将嘉颜的头颅打开,程鸿业马上就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能开刀,那太危险了,还是等他自己恢复吧。” “但是那样可能会要很长时间,一年两年都有可能,嘉颜的精神没问题吗?” “是啊,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不是要闷死吗?” 听他们谈到了这里,一边的小磊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不要胡说!”一听到这个死字,程鸿业顿时就浑身一凛:“不要开刀,我不要冒险。 嘉颜不会有事的,我会陪着他的,不会让他觉得闷的。” 不行,绝对不行,任何的冒险,他都不要再尝试了,得到嘉颜,失去嘉颜,在这反反复复的 轮回中,他也已经尝试了太多的痛苦,太多的失落,他也不能再承受任何打击了。 “我要见他,带我去见他。” 失去嘉颜的恐惧,此刻终于真正地占满了程鸿业的心扉。 紧紧抓住了徐雅文的手臂,程鸿业二话不说,就拉着他朝嘉颜消失的方向走去。 在徐雅文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就到达了特别看护区。 隔着厚厚的玻璃,程鸿业远远地看到了正在沉睡中的嘉颜。 苍白和憔悴的脸庞,衬托着他那仙子般的容貌,让人有一种要随风而去的错觉。 “嘉颜。” 轻声地呼唤着遥不可及的恋人,程鸿业痛苦地收紧了自己的双拳:“他什么时候能出来,我想见他,想亲手安慰他,他需要我。” 将脸庞紧紧地贴在窗上,阵阵揪心的疼痛,让程鸿业的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还要再观察几天,如果病情稳定,没有变化的话,很快就能转到普通病房,然后就能回家疗养了。” “是吗?” “嗯,鸿业。 你就安心让嘉颜待在这里吧,太晚了,大家都要休息了,回去吧,明天再来。” 看着这对苦命的鸳鸯,最终搞到了这种地步,徐雅文也是难过地皱紧了眉头。 “还有嘉颜到底是怎么受的伤,这事也要弄清楚。 鸿业,你在这里也帮不了他什么忙,还是为他以后的生活多做打算吧。” “是啊,是啊,嘉颜突然间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对啊,听说三天前,嘉颜哥哥好象和人打过架,会不会……” “哼,不管是谁,敢把嘉颜打成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被众人这一提醒,程鸿业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即便是再生气,再愤怒,他都从不舍得对嘉颜下什么重手。 那天打了他一巴掌,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竟然还有人敢在背后这么伤害他,他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双倍的代价。 带着满心的愤恨,程鸿业匆忙地赶回了家里。 “少爷,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了。” 一推开大门,方叔马上就迎了出来。 “嗯,有劳方叔了。” 跟着方叔走进了客厅,只见灯火通明的屋内,此刻已东一簇西一簇地站满了人。 看到程鸿业进来,大家顿时都肃静地绷直了身体,就连那四个男宠,也都局促不安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凌厉地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程鸿业慢悠悠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客厅的另一端。 虽然期间的路程并不是很长,可他所踏出的每一步,都让这个大厅里,更增舔了一份凝重的气息。 他所经过的每一处,也立刻会引起人们的一阵惊悸。 “是谁,这到底是谁干的,是谁伤了嘉颜。” 站到了众人的前面,程鸿业突然转过身来,狠狠地瞪着大家。 “现在说,我还会给那人留条活路,如果等会被我查出是谁,后果就自己想象吧。” 由于嘉颜待人向来温厚,家里的佣人们基本上都非常喜欢他,一听说是有人故意袭击了他,大家不自觉地就将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四个男人。 “说,是不是你们。” 努力克制着奔腾地怒气,程鸿业也顺着大家的目光逼视着他们:“那天打架,你们是不是用什么东西打了他。” 即便不说那头部的重击,就算算嘉颜身上的那些淤痕,程鸿业此刻都恨不得杀了他们。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用过。” “是啊,绝对没有。” “如果用了什么,佣人们也一定看得到,那天这里根本就没什么东西可用。” “那天是他在打我们,又不是我们在打他。” 被这可怕的气势吓到,他们四个马上就诚惶诚恐地解释着。 “撒谎,我看到他身上全都是伤,不是你们又是谁,是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打架嘛,哪有不受伤的道理,那可不能说明我们就有杀人动机啊。 再说,你不也打了他一个耳光吗?你不用为了他,这么责难我们吧。” 向来火暴的时俊民,怎受得了这样的冤枉,才没说了几句,他马上就不服气地反驳起来。 “嘉颜是我最心爱的人,我要怎么对他,是我的事,但我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他,任谁都不可以。” 气愤地握紧了拳头,程鸿业咬牙切齿地冷哼着。 “说,是谁干的,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不是我们,真的不是我们。 你问佣人们,那天客厅里根本就没有可以打人的器械,而且我们都在嘉颜之前走的,不可能是我们,说不定是他自己摔的。” 向来胆小的丁虞清,可没有时俊民的那份勇气,被这个气势一迫,他马上向着佣人们求助起来。 “对了,少爷。 说到这里,我到是想起了一件事。” 被丁虞清一提醒,蓝姨忽然略有所思地开了口:“就在他们打架的第二天早上,我在厨房里发现了一个被喝空的酒瓶,还有小兰也向我报告,二楼护栏的柱脚被什么东西撞了个凹坑。 我想嘉颜会不会真的是喝了酒,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呀。” “什么,有这样的事?你们等在这里,蓝姨带我去看看。” 急匆匆地赶到了二楼的过道上,程鸿业仔细地察看了那根柱脚,果然发现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凹陷,想来能把这么坚硬的木柱撞了个坑,那样的力量一定是非常巨大了。 再抬头看看上面的楼梯,程鸿业的心中顿时就泛起了一阵抽痛。 难道说,他真的就是从哪里摔下来,撞到了头部,然后又忍着疼痛,一个人爬回了房间。 无法想象当时嘉颜所遭受到的痛苦,程鸿业心疼地咬紧了嘴唇。 嘉颜。 那天晚上,嘉颜那副伤心绝望的样子,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可是现在他却躺在医院里,没有了任何知觉。 第一次,鸿业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后悔,他真的是好后悔,那天他不该抛下嘉颜一个人,不该去抱别的男人。 没有了嘉颜,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直到此刻,程鸿业才真正明白,原来他找了那么多男宠,其实仅仅就是为了报复,为了让嘉颜不能忽视他的存在,多么愚蠢,多么幼稚的想法,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他自己也好傻,好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颓丧地走下楼来,程鸿业依然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我明天会存一笔钱到你们四个的帐户里,足够支付你们的下半辈子生活,你们明天就走吧,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你们应该去找自己的幸福。” 时至今日,程鸿业也没有了训人的力气,既然嘉颜的伤势,是因他而起,那他也不想再为难那些可怜人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整个客厅里也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这一瞬间,那个四个男人的眼中,全都泛起了泪花,他们全都一脸伤痛地望着程鸿业。 “我知道,你们会在这里并不仅仅是为了钱,可是我爱的人,始终就只有嘉颜一个,大概我这一生都不会再爱别人了,所以你们还是走吧。” 言尽与此,已是程鸿业最大限度的安慰了。 也明白到这一点的男人们,并没有多做任何挣扎。 由魏鑫澜开始,他们一个个留着泪水,给了程鸿业最后的吻别,然后便离开了客厅。 等他们全都消失了身影,程鸿业这才转向那些佣人们。 “你们在这个家里,都已经工作了好多年了,我相信你们对我和嘉颜的事,也应该是很清楚的。 所以等他从医院里出来,你们一定要好好地服侍他,照顾他,一切都要以他为先。 我希望大家能一起帮助他,渡过这最困难的日子。” “唉!就这样了,大家散了吧。” 再次痛惜地叹了口气,程鸿业沉重地望向了黑漆漆地窗外。 第十章 在紧张和焦急之中,程家上下,就这么惶恐地渡过了难耐的四天。 这几天来,嘉颜那残酷的病情,早已彻底敲醒了程鸿业的理智。 为了那些过去的伤痛,他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也害得心爱的恋人,受尽了委屈,吃尽了苦头。 远远地望着嘉颜那衰弱的样子,程鸿业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只要嘉颜能好好地活着,只要他能留在他身边,那他一定要好好地补偿给他,一定会给他他想要的幸福,让他开开心心地生活。 直到第五天早上,程鸿业才终于盼到了医院的确诊报告,通知他会在上午,将嘉颜转入了单人病房。 那是在嘉颜入院的第二天,程鸿业就为他定下的高级病房。 包括浴室厨房在内,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绝不亚于宾馆的蜜月套房。 连带着日夜轮班的三个看护,程鸿业也早就请好。 接到了这个好消息,尚在工作中的程鸿业,马上就推迟了将要进械幕嵋椋舜掖业馗贤艘皆骸?br>  三步两步地踏进了病房,程鸿业立刻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嘉颜,正目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仿若是俱没有灵魂的娃娃一般,那双空洞的眼睛,毫无一丝生气。 “啊,程总,你来了。” 正在一边收拾着碗筷的看护,马上就识趣转过身来:“他醒了一会了,稍微吃了点东西,不过胃口还是不太好。”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想和他单独呆一会。” 心痛地看着嘉颜憔悴的样子,程鸿业小心翼翼地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嘉颜。” 等到看护带上了房门,程鸿业马上就握起了恋人的右手,轻轻地在脸上摸索着。 “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见,也看不到,但是你还是能感受到我的,是吗?我是业,我来看你了,你知道吗?” 打开了嘉颜的手掌,程鸿业让他的手指,慢慢地滑过自己的五官,最后又放到了嘴边,轻轻地吮吻着。 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这双眼睛,这片嘴唇,他曾触摸过不知道多少回,即便是化成了灰烬,当风将他吹过他的身边,他也一定会认得出来,那就是他的男人,就是他一直在苦苦追求的心上人。 可是,认得出来又能怎样,即便能偎进他的怀抱,又能怎样。 都已经是废人一个了,都已经只剩下这俱空壳了,那身外的一切,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可言,难道真的要他做一个,只能任人摆弄的玩具吗? 挣扎着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嘉颜闭上眼睛翻过身去。 “嘉颜,是我啊,你认不出来了吗?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们能复合吗,我现在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我们和好吧。” 没想到竟然会遭到拒绝,程鸿业马上又不死心地坐到了另一头,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嘉颜的脸庞,一边低头轻吻着他的发际。 再次用苍白地手掌,推开了男人的脸庞,嘉颜仍然一语不发地翻了个身。 “嘉颜,你不理我了吗。” 这时才如梦初醒的程鸿业,不可思意地望着恋人瘦弱的背影。 他最大的愿望,不就是要重新开始吗,他不是想要他的爱吗,为什么现在他都愿意答应了,嘉颜却要摆出这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嘉颜。” 再一次伸手搭上了嘉颜的肩头,程鸿业又傻傻地推了他两下。 但是同样的,他也再次被嘉颜拨了开去。 不知所措地看着嘉颜那倔强的背影,程鸿业已完全被弄懵在了那里。 在他原先的想象里,此刻的嘉颜,应该是既感动又委屈地,在他怀里嘤嘤哭泣才对。 在这么孤独,这么无助的时候,他应该要紧紧抓住他不放,乞求他的怜惜才是,可为什么到了现在,嘉颜却反而要将他推开了呢。 就这么出神地呆了好一会,等他再想要努力一次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虚弱的恋人,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就如同这天一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程鸿业每天都去探望嘉颜,也每天都试图和他修好,可是嘉颜却从来没有领过他的情,对他的所有好意,也全都就不予理睬。 非但如此,而且随着时日的增加,随着寂寞的累积,嘉颜心中那满满地哀伤,也逐渐地转变成了怨恨。 在这空空荡荡的黑暗世界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回忆和思考。 历数他们过去的种种往事,嘉颜只觉得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愤恨。 从他们的相遇到分开,从重逢到受伤,其中可称得上幸福的日子,是何其的短暂,而男人施加于身上的折磨,却是如此的漫长和深刻。 扪心自问,嘉颜没觉得自己有做错过什么,为了这个男人,为了这份感情,他已经倾尽了所有,可最后换来的却只是一个耳光,一份背叛。 难道他的真心就这么不值钱吗,既然都没有人会需要了,那么就让他的心,也跟着他感觉一起消失了吧。 慢慢地,随着精神的逐渐崩溃,嘉颜的睡眠时间却变得越来越长,胃口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 端上来的东西,几乎都吃不上两口便撤了下去。 没过一个星期,他就只能依靠着点滴,来维持着衰弱的生命。 在医院里躺了将近两个星期,因为考虑到他的精神状况,在程鸿业的说服之下,院方终于同意让嘉颜出院治疗。 这天一早,程鸿业便带着方叔直接来到了医院。 “嘉颜,我们回家了。” 虽然知道明嘉颜不能听到,但在推门的时候,程鸿业还是习惯性地打了声招呼。 可是踏进房间,他看到的却是跪倒在地上,四处摸索着的嘉颜。 “嘉颜,你怎么了?” “来了,来了。” 就当他奔向嘉颜的同时,那个看护,也从浴室里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啊,程总,我去给他拿便壶去了,没想到他会下来。” 看到程鸿业脸色不善,看护马上就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哦,放下吧,我来服侍他。” 经过了这两个星期的守候,程鸿业早已没有了初时的傲气。 虽然嘉颜的冷漠拒绝,对于他那比天还高的自尊心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可是面对着身受重伤,又失去知觉的可怜爱人,即便是有再多的不满,他都已经无从发泄了。 更何况比起这些,嘉颜那日渐脆弱的样子,更是让他觉得无比恐惧,他好害怕自己稍一疏忽,就会折断了恋人那细小的命脉。 小心地将嘉颜抱到了床上,程鸿业轻轻地褪下了他的裤子。 衣服下面的躯体,现在只能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了,深深凹陷的腹部,和鲜明突起的髋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看起来是如此的可怖。 感觉到是谁在服侍他方便,嘉颜抗拒性地扭动了几下,可是敌不过男人的坚持,和生理的需要,最后他还是放弃地将通红的脸庞,转向了另一边。 将一切都打点妥当,大约一个小时以后,程鸿业就抱着嘉颜离开了医院。 尽管嘉颜始终都不愿意待在他的怀里,可是一路之上,程鸿业还是小心地把他捧在手上,唯恐一不当心就碰到了哪里。 从这天开始,嘉颜便再次住进了程鸿业的房间。 他的一切行李品,也早已在几天前就搬了进去,就好象是回到了几年前那样,这里的一切都依照着那时的习惯分配着。 可是不同的是,如今这房间的一个主人,却已没有了当年的活力。 躺在这张熟悉的大床上,嘉颜的心情一点都没有好转。 尽管程鸿业每天都准时回来陪他,白天也有从不让他落单,但是嘉颜的精神却依然在迅速地萎靡着,依然还只能依靠着点滴,来维持着脆弱的生命。 以至于他那粉嫩白皙的手背上,也慢慢地布满了深褐色的针眼,青青紫紫地痕迹,让人看了霎是心疼。 六月三十日夜晚,帮嘉颜洗净了身体,程鸿业抱着他一同躺到了床上。 “嘉颜,明天慕华他们就要回来了,你喜欢吗?” 轻轻地抚摸着嘉颜的头发,程鸿业的声音中,充满了哀伤的神情。 到了今天,嘉颜情况已经恶化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最近两天来,他不但没有进过什么食物,而且连神智也衰褪得十分厉害,一天中的一大半时间,他都是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怀抱着一个随时会消失的恋人,程鸿业的心里,已不光再是恐惧,痛苦和期盼了,还有那对爱人的深深眷恋,也同时占满了他的心扉,过去的那些美好回忆,如今都好象是尖刀般地戳刺着他的胸口,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心,也无比地怀念。 如果可以,他真的好想再回到那重逢的一天,再会到一年以前,如果可以那样,那他绝对不会再让仇恨蒙蔽了双眼,也绝对不会再说任何一句绝情的话语,他一定会好好地珍惜嘉颜,爱护嘉颜,怎么样都不会再让他受一丁点的委屈。 可是,这一切的领悟,似乎都来得太晚太晚。 如今的他,即便是有满心的情话,满心的忏悔,都已经不能再传进嘉颜的心里,这个美丽的恋人,就象是一朵被严霜打过的玫瑰般,正迅速地凋零着。 现在他唯一能够指望的,就只有明天了,但愿慕华他们的到来,能带给嘉颜新的生机。 无法想象,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嘉颜,那他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再多的财富,再多的名誉,没有了可以共享的对象,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假如可以调换的话,他宁愿用这一切,来换回嘉颜的生命,只要他能活下来,渐渐地好起来,他真的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舍弃。 “嘉颜,你一定要好起来,我求你了。 只要你能好起来,你想要怎样都可以,就算是要我把心挖出来,我都愿意给你,所以你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活着,我不能失去你。” 抱紧了怀里那温热的身体,程鸿业的泪水,不自觉地浸湿了身下的枕头。 伤心地哭了好一会,就当他迷迷糊糊地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本来毫无动静的嘉颜,忽然挪动了一下身体,慢慢地滑出了他的臂弯。 看着已虚弱到了极点的恋人,仍然要挣扎着背过身去,阵阵揪紧的胸口,也让程鸿业的心痛,在此时到达了顶点。 再次贴紧了嘉颜的身体,程鸿业不顾一切地把泪水,全都洒在了恋人身上。 第二天早上,一夜无眠的程鸿业,终于在9点多,等到了慕华他们的到来。 “哥哥。” “大哥。” 一走进卧室,慕华、思源、旭东和旭海,立刻就飞奔着扑到了嘉颜身边。 “大哥,你怎么了,是我们啊,我们回来了,你看看我们。” 看着从小相依为命的大哥,变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们几兄妹顿时就哭了出来。 感觉到被很多人推搡着身体,嘉颜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睛,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臂。 “大哥,是我,我是思源啊,大哥。” 因为已在电话里得知了嘉颜的病情,所以思源马上就握住了嘉颜的手掌,把它放在脸庞上头发上摸索着。 在思源的提醒之下,慕华也赶紧爬上了大床的另一边,抓起了嘉颜的另一只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上了“哥哥”两字。 就这么忙了好一会,在几个兄妹的共同努力下,嘉颜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颤抖着握住了弟妹的双手,他的泪水就如同波涛般,汹涌地流了下来。 一时之间,欣喜和悲伤,感动和痛苦,全都聚上了心头。 在亲人的怀抱里,嘉颜毫无顾忌地宣泄着这一年来的委屈。 看着他们兄妹五人哭成了一团,程鸿业的心里,也是五味俱全。 嘉颜终于有了反应,找到了和外界交流的方法,这让他觉得万分惊喜,可是这么伤感的场面,同时也让他觉得自责和心酸。 搂住了靠过来的妹妹,他们兄妹两人的眼里,也全都盈满了泪水。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终因嘉颜体力不支,昏睡过去,才让慕华他们停了下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只是摔成了重伤,哥哥是绝对不会这么颓丧的。 你一定还有事瞒着我们,能让这么坚强的哥哥,哭成了这样,一定不是小事,告诉我们,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从嘉颜的床上下来,慕华一把就抓住了程鸿业的衣襟,激动地逼问着。 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无缘无故,哥哥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还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 “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嘉颜……。” 本来就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在慕华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之下,程鸿业就简略地将这一年来的情况,大致地叙述了一遍。 “你这个混蛋!” 程鸿业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慕华立刻就愤怒地给了他一拳,随后在众人的惊呃之中,他又接二连三地打了他好多拳,直打得那个男人一阵趔趄,坐倒在了沙发上。 “慕华,慕华,别打了,别打了。” 看着哥哥和情人闹成了这样,鸿轩的心里也是万分痛苦。 从后面抱住了慕华的身体,她难过的哭了起来。 “这件事的确是哥哥不好,可是哥哥已经悔过了,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这种事,根本就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 你看看我哥哥,他都成什么样了?他答应过我,会好好保护他,爱护他的,可是现在却把他折磨成了这样,这叫我怎么原谅,这叫我哥哥怎么原谅?” “对不起。” “现在再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哥哥他根本就听不到,就算听得到,我想他也不会再要听了。 既然你这么不在乎哥哥,哥哥也不愿意呆在这里,那我还是带他离开比较好,省得防碍了你寻欢作乐。” “不行,你不能带走他。” 刚刚还黯然颓废的男人,一听说嘉颜要走,马上就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挡在了大床前面。 “他是爱我的,我也爱他,我们两个不能分开。” 狠狠地瞪视着被吓到的慕华,程鸿业随后又慢慢地缓和了语气。 “况且以嘉颜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根本就不适合搬动,还是留在这里吧,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他,真的再也不会伤害他了,这是最后一次了,绝对不会了,相信我吧。” “是啊,慕华,我哥哥从来都没有向谁低过头,他都这么认错了,你就相信他吧。 再说你哥哥百般忍耐,也是为了两个人的感情,你就不要再拆散他们了,我也求求你了。” 见他们的话题已陷入了僵局,鸿轩马上就插了进来:“再说,当初你哥哥离家出走的时候,我哥哥是怎么样的情景,你也不是没有看到,他差点都要崩溃了呀。 你再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和那时也差不了多少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一定会好好补过的。” 紧张地望着情人那阴晴不定的脸色,鸿轩边说边哭地偎进了慕华的怀里。 一边是终生相伴的爱人,一边是被折磨至深的哥哥,此时的慕华也已经茫然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根本就无法了解哥哥的想法,万一嘉颜真的还在爱着这个男人,那么他的决定,很可能就会关系到他的生命。 左思右想都无法抉择,慕华救助般地望向了一边的思源。 “二哥,我、我想我们还是看看吧,如果他真的对哥哥好的话,我们也不要为难他们了。 可是,万一不是那样的话,那么就算是要饭,我们也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用手背擦拭着不断掉落的泪水,思源的脸上布满了凄楚的神色。 “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爱护他的,你们放心好了。” 见众人都已经有点软化,程鸿业赶紧趁热打铁地劝说着:“趁着嘉颜睡着的时候,你们快去整理一下,等会他醒了,还要找你们呢。” 想来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那满怀悲愤的四兄妹,又狠狠地瞪了程鸿业好一会,这才无可奈何地跟着方叔走出了卧室。 自从他们兄妹重聚以后,嘉颜的精神状态,果然就有了明显的改善。 随着食欲的增加,他的身体也慢慢地恢复过来。 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他皮肤上的麻痹感觉,就逐渐地消失殆尽了。 由于触感的复苏,连带着他和外界的交流,也变得习惯起来。 虽然嘉颜仍然不愿意说话,可是通过触摸和写字等方法,他还是能大致了解别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而且最让大家吃惊的是,从那天开始,程鸿业果真就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脸面,尽心尽力地服侍着嘉颜。 从清晨的穿衣,到夜晚的洗漱,无一不是他亲自料理,就连个人最隐秘的生理问题,也常常都是在男人的扶持下进行的。 渐渐地,随着时日的推移,程鸿业的诚意和坚持,终于慢慢地打动了慕华他们。 看着这个风光耀眼的男人,在哥哥面前是如此的伏贴顺从,他们也都不再提起那些生分的话语。 不过,最让程鸿业感到高兴的,还是嘉颜的变化。 经过了大约一个半月的努力,虽然嘉颜仍然对他置之不理,但比起初时那完全抗拒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 有那么几天,当他心情还好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从程鸿业的怀里逃走,就这么任由他抱着睡到了天亮。 就是这么一点点的转变,对程鸿业来说,却已经是很大的鼓励了。 他期盼着,在不久的将来,他能用他的诚意,让嘉颜真正地回到他的身边。 但这样温馨和谐的生活,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由于学期的临近,在九月前夕,慕华一行便告别了嘉颜,回到英国去了。 在此之前,慕华也曾几次三番地提出要求,希望能留下来陪伴哥哥。 可是出于对他们学业的考虑,不但是程鸿业,就连嘉颜都不赞成他的这种想法。 最后,在程鸿业的赌咒发誓,以及众人的极力保证之下,慕华才忧心忡忡地带着一干弟妹,踏上了出国的旅途。 可是等到慕华他们一走,嘉颜那原本好转的精神,很快便再一次地低落下来。 没有了亲人的陪伴,白天那漫长的时间段,又成了磨人而又空洞的地狱。 尽管每天都有两个以上的佣人,在轮流看护着他,可是这种没有交流照顾,更让嘉颜感到说不出的无能和自卑。 有时候,当他一个人坐在那阳光灿烂的窗口前,他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这三个月以来,在这寂寥的黑暗之中,能思考的他都已经思考过了,能回忆的也都回忆了不知道多少遍,甚至连能怨恨的,他都已经怨恨得非常彻底了。 这种如同被放逐般的折磨,逼得嘉颜都快要无聊致死了。 渐渐地,随着空虚和不安地堆积,嘉颜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烦乱,越来越暴躁。 故意的不吃不喝,或摔开别人的好意,已慢慢地成了家常便饭,到了后来,他有时甚至还会用乱砸东西,来发泄着心底的郁闷。 10月初的某天下午,正当程鸿业在办公室里忙碌着的时候,忽然就接到了家里的急电,说此刻嘉颜正在大发脾气。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嘉颜也常常都会发些脾气,可是象今天这样,会打来电话求救的,这还是第一次。 感觉到事情紧急,程鸿业马上就取消了接下来的行程,急匆匆地赶回了家里。 一踏上二楼的走廊,程鸿业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卧室前,已经挤满了佣人。 顺着人群的缝隙,出现在他眼里的,还有那满地的狼藉。 “有什么好看的,快回去工作。” 没料到程鸿业会在这时回来,那些看热闹的佣人们,被他这么突然一喝,全都吓得逃了开去。 “少爷,你回来了。” “少爷。” 终于盼到了程鸿业的到来,方叔和蓝姨马上就从房里迎了出来。 只是他们那狼狈的样子,还真是把程鸿业给吓了一跳。 这两个向来讲究的管家,现在不但是衣衫歪斜,发型凌乱,而且还满身的油腻污渍,看上去真有说不出的滑稽。 “他怎么样了?” 一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程鸿业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嘉颜。 虽然两个老家人的遭遇,让他觉得内疚,但是恋人的情况,却更让他觉得心焦。 望着这一屋子的狼藉,他真的是好担心,他害怕发这么大的脾气,是否会影响到嘉颜那还未痊愈的伤势。 “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只是还不许别人靠进。 那,他在那里。” 顺着蓝姨的手指,程鸿业终于发现了蜷缩在沙发旁的嘉颜。 他那苍白的脸色,和瑟瑟发抖的身体,顿时就惹得程鸿业一阵揪心。 “方叔,蓝姨,你们出去吧。 还有,真是辛苦你们了。” “没关系的,少爷,我们知道他也不容易。 那我们先出去了,有事叫我们。” 怎么会不知道主人的难处,蓝姨和方叔马上就宽容地笑了笑,随后便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嘉颜,你怎么样了。” 在恋人的身前蹲下了身体,程鸿业轻轻地捧起了他冰冷的脸庞。 那曾经灵动光彩的眼睛,如今却是一片黯淡,幽静得仿佛能将人闷死。 感觉到有人碰触,已渐渐冷静下来的嘉颜,激凛凛地就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是我,嘉颜。 是我。” 心痛搂过了嘉颜的身体,程鸿业一把便将他横抱起来。 “怎么会弄成了这样。” 这时他才惊讶地发现,嘉颜的睡衣不但已经被划得零零落落,一定是刚才扔东西的时候刮到了什么。 回顾四周,只见偌大的房间里,根本已没有什么完好物件了。 能摔的,能倒的,已经全部跌落在了地上,就连那套组合沙发,也都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模样。 房间里没有倒下的家具,除了床和桌子以外,大概就是那钉在的地上的音响架了。 原来是被那个给刮的。 就在他把视线,落在那熟铁做的音响架上时,程鸿业果然看到上面,赫然挂着嘉颜的一片衣襟。 “该死的东西,我明天就叫人把它给拆了,还有那些带角带钩的物品,我也全部都要扔掉。” 就好象嘉颜还能听见一样,程鸿业愤恨地诅咒了一会音响架,随后便小心翼翼地把嘉颜放到了床上。 “乖,不要动,让我看看。” 用单手扶住了嘉颜的上身,程鸿业褪去了他的上衣,仔细地检查着他的伤势。 不过还好,虽然衣服被刮成了一条条,血迹也弄得星星点点到处都是,可实际的伤口,却只有手臂上的一条。 但就只是这么一条伤口,也已够让程鸿业觉得心疼不已了。 别说是让嘉颜受伤了,他现在甚至连重一点的手势,都再也没有施加过。 用热水为嘉颜擦干净了上身,程鸿业随后又拿来了医药箱,仔细地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 “忍耐一下,就快好了。” 看到嘉颜的眉头皱了一下,程鸿业的手指也不禁抖动了一下。 外表的伤口,虽然不太严重,可透过这殷红的血液,他看到的却是嘉颜伤痛难愈的灵魂。 这么一个温厚自制的男人,会变得如此狂乱暴躁,其中他所忍受的苦闷和心酸,当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如果可以调换,程鸿业宁愿躺在那里的人是自己。 看着心爱的恋人,再次陷入了颓丧之中,这种无奈的痛楚,却比刀割更让他难以忍受。 包扎完了手臂的伤口,程鸿业又换过了一盆热水,开始擦拭起嘉颜的下身。 因为怕伤口沾了水,会引起感染,所以程鸿业还是觉得擦澡来得比较安全。 经过了这些天的相处,嘉颜也早就习惯了男人的照顾。 时至如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对于着这个冷酷狂妄的男人,他究竟是爱还是恨。 可是不管是爱是恨,他现在的世界里,那人的触摸,那人的温柔,已是他唯一能避难的港湾了。 也只有在程鸿业的怀抱里,他才能得到一点点安心,一点点活着的感觉。 将嘉颜的双腿擦拭干净,程鸿业最后才擦拭他的小腹。 可能是由于很久都没有情事的关系,在擦拭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就把重点放到了分身上面。 用双手轻轻地掰开了卷缩外皮,他仔细地擦拭着上面的每一条经脉,每一段凹槽。 虽然头部的淤血还没有散去,可嘉颜的体力却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 久未宣泄的身体,怎么能经得起这么摆弄。 在毛巾和手指的双重触抚下,本来还很疲软的部位,很快就挺立了起来。 “嗯……” 紧紧抓住了程鸿业的手臂,嘉颜不一会就难耐地扭动起了身体。 “嘉颜。” 惊喜地看着嘉颜的脸上,终于有了另一种表情,程鸿业干脆就丢掉了毛巾,用手掌套弄起来。 说不定嘉颜就是在等待着他的拥抱,如果能让身体重新契合,那么他们之间的隔阂,也一定会很快就消失殆尽吧。 抱着这样的愿望,程鸿业又俯下了身体,把那高高耸立的巨大,温柔地放进了嘴里。 “嗯……嗯……” 又热又湿的感觉,顿时就激活了嘉颜潜在的欲望。 随着程鸿业高超的挑弄,他的神智也很快就陷入了迷蒙之中。 用唇舌仔细地爱抚着口中的性器,趁着嘉颜意乱情迷的当口,程鸿业慢慢地将手指,伸手向了后面的密蕾。 『接受我,嘉颜,一定要接受我』 在心里默默地做着祷告,他小心地触摸着那一片艳红的紧窒。 可才碰触了一下,异样的感觉,立刻就惊醒了沉醉中的嘉颜。 一脚踢开了男人的手臂,他痛苦地将身体缩成了一团。 没有听觉,没有视觉,没有交流,这样的交合,让他觉得自己好卑贱。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都能献出身体的话,那他就真的要变成一具玩具娃娃了。 “我不碰那里,我不会再碰了。” 没想到嘉颜会有这么大反应,程鸿业尴尬地把他拉了回来。 可是正自哀自怜的嘉颜,怎么能理解程鸿业意思,以为他又要对自己用强,嘉颜拼命地摆动着手脚,极力地挣扎着。 但是不管他怎么甩动,却仍然敌不过男人那强大的力量。 压制住嘉颜的反抗,程鸿业执着地将恋人的性器,再次含进了嘴里。 不管怎样来说,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一定要向前迈进,如果今天畏缩不前,那他和嘉颜的关系,就永远都很难再进步了。 不理会自己那同样高涨的欲望,程鸿业努力地使出了浑身解数,不一会,就让嘉颜满足地发泄在了他的口中。 “没事了,嘉颜,没事了。” 一口吞下了腥涩的液体,程鸿业安慰般地抚摸着嘉颜的脸庞,随后又不带情欲色彩地吻了吻他的嘴唇。 大口大口地喘息了一会,射精后的虚弱感,让嘉颜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程鸿业拿来冰镇的运动饮料,放到了他的嘴边,他这才明白到,男人并没有要强迫他的意思。 一口气喝完了半灌饮品,又吃了整整一个半三明治,已疲累到了极点的嘉颜,很快就进入了睡眠之中。 帮嘉颜盖上了薄毯,叫来佣人们将屋子收拾干净,这天的程鸿业,又只能在浴室里,自行解决了生理的需求。 第十一章 可能是由于欲望得到了发泄,内心的压力也跟着得到了舒解。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嘉颜不但恢复了食欲,连人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而且有了这次的启示,程鸿业也似乎找到了,可以安慰嘉颜的方法。 从那天开始,每隔几天,他便主动地用唇舌帮嘉颜口交一次。 刚开始的时候,嘉颜还是有那么点排斥心理,可是架不住空虚的逼迫和欲望的诱惑,没过多久,他就放弃了矜持,任由男人把他带向了快感的天堂。 而且,随着肉体的频繁接触,嘉颜那满怀恨意的心情,也慢慢地变得动摇起来。 偎进男人的怀里,呼吸男人的气息,感受男人的体温,享用男人的怜惜,已逐渐成为了他生活中唯一的等待。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嘉颜才会有一点活着的感觉,才会有一点点身为人的自觉。 渐渐地,配合着男人的作息时间,嘉颜白天的睡眠,开始变得越来越多,而夜晚的清醒,则变得越来越长。 大约经过了两个月左右,他的生物钟,已完全被调整成了日夜颠倒的情形。 每天傍晚醒来,吃过了晚饭,他就开始等待他的归来,等待他的触摸,等待他的亲吻,等待着他把他抱进怀里,进而在其后的整个夜里,嘉颜就样温顺地依偎在程鸿业的胸膛上,细数着他每一个有规律的起伏。 其实到了现在,连嘉颜自己都已经搞不清楚,程鸿业在他的心里,是怎样的存在。 虽然还是觉得不甘,还是无法原谅,可他却找不到能够狠心拒绝的勇气。 在这异次元般的黑暗里,无限延长的时间,已让他对寂寞的恐惧,以及对爱的渴望,远远地超越了所有的怨恨和委屈,逼得他不得不再次跳入了,这爱于恨的漩涡之中。 可是,在这看似宁静的表象下面,某些隔阂和间隙却在不断地涌动着。 虽然嘉颜的态度,慢慢地变得日渐缓和,可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却逐渐地变得日渐烦躁。 这种忍气吞声,小心谨慎的生活,毕竟大大地违拗了程鸿业的心性。 这半年以来,他除了上班公事,就是陪伴嘉颜。 为了看护这个连话都不肯说的冷谈恋人,他甚至把所有的宴会和交际,全都推得一干二净。 可是,忍受了180天的冷漠对待,唱了180天的独脚戏,程鸿业真的是觉得好累好累。 那好像看不到出路的寂寥日子,同样也在样摧残着程鸿业的意志。 特别是最近这一个月来,由于嘉颜体力的复原,每天无所事事的他,对欲望方面的需要,更是变得越来越强烈。 一旦得不到满足,嘉颜的脾气,不但会变得异常暴躁,而且还时不时地会给他脸色看。 这样的行为,对程鸿业来说,却是另一种残酷的煎熬。 怀抱着心爱的恋人,触摸着心爱的恋人,却不能占有他的身体,这份无从派遣的情欲,不断地在他的体内积压,让这个精力旺盛的男人,郁闷得都快要爆炸了。 但是不管他怎么诱惑,怎么尝试,嘉颜就是不愿意和他做爱,也不愿意和他有任何妥协。 为了这事,他也不是和嘉颜没有起过冲突。 有一次,当嘉颜再次踢掉了他伸向后庭的手指后,程鸿业也曾气愤地甩手而去。 因为这不仅仅是付出和回报的问题,还有他那象烈火般的欲望,也需要得到适时的发泄。 可是那一次的斗争,却也成了程鸿业一生中,难得的一次惨败经历。 没有了温暖的依靠,整整两天,嘉颜都不吃不喝不睡,也不吵不闹,都只是用极度空洞的眼神,怔怔地望着前方,任谁去安慰,去服侍,都不予理睬,就算是将稀粥送到了他的嘴边,也都只是顺着嘴角,滴滴答答地流落下来,没有一粒进入他的腹中。 到了后来,就连妥协的程鸿业,亲自去服侍他,嘉颜也都没有了任何反应。 对他来说,那并不是什么平常的夫妻吵架,在他的心里,男人的离去,其实就是意味着,程鸿业已开始对他感到厌倦,会被抛弃的自知,让他对这样的生活,再次失去熬下去的勇气。 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之下,最后程鸿业只能伙同了家人、仆人和下属,对无法求证的嘉颜,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通过在手心上写字,他们努力地让他明白,那天他之所以会离开,完全是因为一通紧急的电话,而且还编了一个事件,让嘉颜不得不相信,程鸿业必须要立刻到外地出差。 虽然仍是有点半信半疑,可感觉到四周的人们,全都好像非常着急的样子,嘉颜也就顺应了大家的心思,重新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 有了这次的教训,即便是再难忍,再想要,程鸿业都很艰难地忍了下来。 为了嘉颜那越来越脆弱的神经,他不得不对自己压制再压制。 圣诞前夕的星期五晚上,这天是鸿升集团举行新年联欢会的日子。 每年的这个时候,总公司的所有员工,以及各个分公司子公司的高层们,就会集聚一堂,回顾过去一年的成绩,祝贺新年的到来。 所以,在这堂晚会上,程鸿业不但要祝辞,要颁发各种奖项,还要做抽奖节目的执行者。 为了能参加这次的活动,程鸿业从一个星期以前,就开始和嘉颜进行了沟通。 自从上次的争执以来,他和嘉颜之间的信赖,也又一次走到了危险的边缘。 尽管从表面上看,嘉颜对程鸿业依然是不理不睬,不闻不问,但是也只有程鸿业知道,每当他因事晚归,或暂时走开时,嘉颜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焦虑的表情,那种深深地恐惧,就好象是一双无形的巨手,每次都掐得程鸿业都快要窒息了。 致完了祝辞,做完了总结,程鸿业坐在吧台前面,看着满场欢声笑语的人们。 曾几何时,这样的欢笑,这样的热闹,也曾天天地围绕在他的身边。 那种被名流淑女簇拥,被贵胄绅士注目,被全场人士称道的日子,本来也是他生活中稀松平常的一部分。 可是现在,那华丽的一切,却都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往。 自从嘉颜出事以来,他的生活,也跟着变成了一片灰暗。 没有了交际,没有了宴会,没有了这份优越感,连程鸿业自己都快忘了,其实他是个多么优秀,多么出众的人物。 一口气喝完了手中的鸡尾酒,程鸿业接着又要了一杯。 从四周投来的热情视线,让程鸿业觉得既满足又沮丧。 要知道,在这个城市里,这个国家里,有多少美丽的女人和男人,在热切地盼望着他地垂青,只要他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那些痴迷的追随着,就会不顾一切地扑到他的身边,舔拭他的裤脚。 可是他最心爱的恋人,却视他犹如草芥。 这些日子以来,不管是在精神上,还是在肉体上,他都已经受尽了委屈,尝尽了苦楚。 这个象仙子一般美丽的男人,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才能让他获得解放啊。 随着酒精慢慢地渗入了体内,他的心情也跟着身体一起,渐渐地变得轻松起来。 微醉的双目,不羁的神情,以及他浑身散发的高贵气质,让他的身边不知不觉地就聚满了各种各样的美人。 “我也要一杯鸡尾酒,和他的那杯一样。” 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突然传进了程鸿业的耳里。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低胸红裙的艳丽女人,正朝他投来诱惑的笑容。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娜娜呀,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性感了呢。” 浓浓地美酒,慢慢地软化了程鸿业的心锁。 向往自由和叛逆的冲动,象潮汐般地推动着他压抑已久的欲火。 用迷醉地眼神,仔细地打量着这俱成熟的女性躯体,程鸿业缓缓地靠了上去。 这天,等程鸿业终于回到了家里,都已经是凌晨3点多的事了。 在黑暗之中,他依稀地看到,嘉颜正静静地坐在窗台之上,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漆黑的窗外。 和往常不同的是,这天的程鸿业并没有先去安慰嘉颜,而是直接奔向了衣帽间。 把身上的衣物全都换了个干净,又到浴室里洗了个澡,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恋人身边。 “怎么还没有睡,在等我吗?” 按耐着烦躁和心虚的情绪,程鸿业象往常一样,把嘉颜抱到了床上。 虽然看不见,也听不到,但嘉颜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程鸿业所带着的反常气息。 不说他为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他已经身着睡衣的状态,也够让嘉颜觉得奇怪的了。 “晚安,嘉颜。” 并不知道嘉颜心底的猜忌,看他还是象往常一样地平静,程鸿业暗自松了口气。 在嘉颜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他随后便抱着他倒在了床上。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嘉颜的脸上却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如果不是因为没开小夜灯,程鸿业一定会发现,嘉颜眼中的错愕,正逐渐地转化为无比地伤痛。 如果没有弄错的话,他刚才闻到的,应该是女人的气味。 就在程鸿业吻他的那一霎那,他嘴里吐出的气息,除了些许的酒气,还有一点点女人的香气。 原来他又去找了女人,怪不得花了那么长时间,怪不得穿了睡衣。 原来宴会早就结束了,或者根本就不存在,也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有出去,而是又收了其他宠妾,也许刚才,他也只是在别人房里而已。 慢慢地随着猜疑的加深,嘉颜心底的不安,也在渐渐地扩大。 如今再冷静地想想,其实他们之间有的,也仅仅是怜悯和内疚,或者根本就没有内疚,对那个男人来说,那也许只不过是失去玩具后的遗憾罢了。 但是,不管程鸿业对他是什么感觉,所有的一切,都会有是自身的时间限定。 象他这样一个卑微的宠物,又有何德何能,可以去挽留住程鸿业的身心。 越想越是伤心,越想越是绝望,嘉颜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结了。 感觉到男人的气息,逐渐地变得平稳,他也轻轻地滑出了程鸿业的怀抱。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好指望的呢。 就算以前,就算他还是个官能健全的人时,程鸿业尚且对他百般厌弃,更何况现在,他都已经是个废物,是个惹人生厌的多余品了。 用双手摸索着穿过了卧室,嘉颜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踏进了衣帽间。 尽管直觉告诉他,那绝对不是妄想,可他的心底总还留有着一丝期盼,他希望那些猜测都只是自己的多疑,希望那个男人真的会等待他的好转。 将篮里的衣物放到了鼻下,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和油腻的脂粉气,顿时就冲入了他的脑中。 这一刻,嘉颜那凄惨的脸上,反而出现了一抹绝美的笑容。 对于过于,对于现在,对于他的人生,对于他的感情,嘉颜都觉得非常好笑。 就好象是一段乏味的笑话,里面充斥着酸涩和无聊的趣味。 长久以来,一直支撑着他走到现在的愿望,那对温暖生活的向往,转眼间都化为了一场泡影,一个童话,就如同是永远悬挂于天际的海市蜃楼,他的生活根本就不可能和幸福有太多的交集。 扶着墙壁,嘉颜艰难地移动着虚脱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挪进了浴室。 回头再想想他这一生,在这漫长的22年里,能够留作回忆的美好日子,实在是少而又少。 父亲遗弃,母亲亡故,作为一个孤儿,他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 别说是忍饥挨饿,辛勤劳作了,作为一个男人,他就连卖身为奴,任人欺凌的日子,也都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他都快要忘了欢笑的滋味。 可是期间,偏偏却有那么半年的时间,让他不但得到了爱情,也同时得到了亲情,就好像是魔术一般,那幸福的感觉,是多么的刻骨铭心,以至于他愿意为之奋斗了一次又一次,也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现在,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讨厌模样。 在梳理台前站定身体,嘉颜颤抖着摸到了男人的刮胡刀。 早就该结束了,其实在四年以前,在他离开这里的时候,他就应该这么做了。 如果那时能够彻底了断,能够向命运折服,那他又何至于要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 假如这个世界真的有天堂、有来世的话,他只希望永远都不要再遇到程鸿业,也永远都不要再去爱了。 随着一道皮肉的震动,滚烫的液体也溅落到了他的脸上。 可出乎意料的是,嘉颜并没有感受到一丝的疼痛。 体液地流失,反而让他有种飘飘欲仙的错觉,还有那盘踞已久的负面情绪,也在这一刹那,终于被排出了体外。 原来死亡就是这样的滋味,在逐渐丧失意识地过程中,告别这段人生,告别所有的牵挂,得到了永恒的解脱。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该归去的地方。 [第三部完] Back : 2641 : 囚鸟2——深锁的温巢 BY 睿嘉 Next : 2639 : 囚鸟4——缱绻的天空 BY 睿嘉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