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Good Man 作者 geekwriter 翻译 pan。 da。 [CSI] FANFIC One Good Man Greg with Nick NC17 by geekwriter 1 上 他从未到过像这样的一座城市。 达拉斯也很大,但只是零零散散不规则坐落的郊区。 即使是拉斯维加斯,也被分割成一块块;当你走出夜总会或是社区,扑面而来的巨大开阔地总能让你忘记身处的地方到底有多大。 旧金山不是这样。 这里都是些上等人,有着拥挤的建筑群,一撞撞摩天楼鳞次栉比,被一座座起伏连绵的小山环绕,延伸到你视线的尽头。 但事实上,目光并不能投到那么远,因为现在尽管才晚上11点,而且还是六月份,这座城市已经置身在了一片迷雾之中。 NICK在这雾里迷失了方向,在这“群山”里,被路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弄得不辨东西。 他很庆幸自己是和GREG在一起,说句实话,就这样盲目地跟着这个人走,一路上听他讲个不停,领着两人完全融入到这座城市之间,感觉还真不赖。 NICK开始对这个同伴有了新的看法。 他一直觉得Greg有那么点古怪,一个人被整天“囚”在实验室里,或许年年如一日地吸入了只有上帝知道的什么化学物质。 但此时此地,走在旧金山的大街上,NICK意识到那么点古怪只不过像自己正漫步在GREG家乡的街道上一样。 就像NICK带着德州人的口音一样,GREG的搞怪和洒脱正是这座自己从未接触过的最别具一格的城市的缩影。 此时,NICK吃力地跟在GREG后面,走上山间公路,往北边的沙滩前进。 一群中国老祖母经过他们身边,暗红色的马夹袋里装着一一袋袋不知名的东西;几个年轻人穿着NICK从未见过的大号牛仔裤和紧身的荧光上衣,装饰着希奇的仿制品,眩目的爆炸头,不得不提的是,还带着一个个充气面具,那上面淡兰色的背景上画着一朵朵闪光的白云。 一个身着工作服的女士快速地穿过被围观的一群街头表演的嬉皮士,等待对面的红绿灯。 NICK不能肯定但他至少怀疑这个高大漂亮,身着红装的黑人女士或许根本不是一个女士。 突然,一个流浪汉从路边灌木里跳出来惊声尖叫,真像是B级恐怖片的某个场景,可GREG的脚步似乎并没有被打断,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别吓我。” 这是GREG给的回应,然后没有停步地继续前进,依旧谈论着他们刚经过的街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GREGGO,”NICK挣扎着要跟上GREG的脚步。 他都要散架了,自己还从来没有走过这样的山路,像是没有尽头,就是不断的上上下下,走过一段又有另一段出现在面前,“恩,GREGGO,刚才是不是有个流浪汗从灌木丛里跳出来吓我们?” “没错,”GREG轻松地说,转了个身看着NICK,双手悠闲地插在口袋里开始倒退着走。 “为什么?” “如果他们吓到你,你就要给他们一块钱。” “什么?” GREG轻松一笑。 NICK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每一个毛细孔里散发出的在自己地盘上的生龙活虎。 “他们从灌木丛里跳出来吓你,如果他们成功了你就要给他们一块钱。” “你难道要向吓唬你的人掏钱?” GREG点点头,“没错。” 就好像这一切都合情合理。 NICK在唇齿间轻吹了声口哨。 如果在这连那都是正常的,他就没必要去搞清楚GREG为什么会那么古怪了。 “怎么了?”GREG问道,似乎察觉到NICK正在想些他说不出口的事情。 NICK笑着回避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开会还要爬山的。” GREG大笑着,转过身,不停歇地大步向前。 “别担心,”他的声音越过肩头传过来,“在走几步就可以下山了,我保证。” NICK还是第一次听到用“别担心”来暗示好事情的,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听上去很不错。 当他告诉GREG他想在早上看日出的时候,他联想到的是渔人码头而不是在城市凉爽的夜夏里穿梭。 不过,当时他的念头立即被GREG泼了盆冷水。 “拜托,”GREG发出一阵嘘声,“你可千万别当着我的面再说这种恶心的话。” “什么?”NICK问道,“渔人码头有那么糟吗?它可在城市的旅游地图上。” GREG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地图。 “别让它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道,“渔人码头除了是个买卖海豹的集市就连个屁都不是。 只要是有点自尊的人都不会去渔人码头的,NICK。 要是我被人看到在那里出现了,我就没脸在这混下去了。” NICK并没有告诉他其实自己并没有期待他能陪自己走走。 既然回到了故乡,NICK当然希望GREG可以在第一时间和家人朋友聚一聚。 他并不介意是否有人陪,尽管和GREG在一起比上自己独自一人拿着地图晕头转向要好上几百倍。 所以,他还是默许了GREG的安排。 终于登上了山顶,放眼望去,脚下的卡车真是遥不可及,更别说路上的行人了。 好好稳一下自己的呼吸,NICK向前屈身,双手扶上膝盖。 “呆会儿我们乘公车回去,”GREG倒是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呼吸急促的迹象。 “那也是个千万不能错过的经历。 你有没有在交通高峰的路上和一辆满载着活鸡的卡车并驾齐驱?” NICK笑出了声,摇摇头。 “那么,我的朋友,你可是白活了。” “你肯定自己有空带着我出来闲逛吗?”NICK问道。 他先前就问了,但GREG耸耸肩就把问题回避掉了。 “我的意思是,你有多久没和你的老朋友们见面了,伙计?我觉得他们应该到机场绑你回家海吃一顿lutefisk。” GREG缩了下脖子,“那是第二个我不想再从你那听到的话。 Lutefisk.。” 他打了个冷颤,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人不安的回忆。 “我只是说,如果会议是在达拉斯开的话,我会回家而不是到哪个不认识的家里去。” GREG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强扯出一个微笑,“好吧,你知道,他们很忙。 他们俩都在忙着工作。 我们会在这个礼拜的某一天吃上一顿饭,我肯定,不过,他们不喜欢大白天。” NICK打了个哈欠,直起身,“我也是,伙计。 该死,他们怎么就不会为我们这些晚上工作的人安排夜会?” “我肯定他们有意见卡能让你填一填的,”GREG咧嘴笑着说,“走吧。 我饿了,在山脚有个韩国小餐馆,那里有kim pap,它的味道能让你欲仙欲死。 不过可要记得,soju(韩国人喝的某种酒)可能是倒在小杯里的,你可别一口喝下去。” 一个诡计得逞但又万分无害的笑容浮上GREG的脸颊,“相信我,我可是很认真的‘研究’过。 结果那次,我半裸的跑到TURK街和一个头发很长很长的叫ROSCOE的男人订婚了。” 他皱了皱眉,“不过,那是我朋友告诉我的。 我实在记不得了。 好象有什么自行车、什么交叉路,或许还有一盒过氧化氢……那整个晚上都太模糊了。” NICK笑着往山下走去,“旧金山真是个非常古怪的地方,GREG。” 01 下 NICK往旅馆PUB里的高脚凳上一坐,点了一杯加冰威士忌。 通常,他对酒精很节制,但现在,自己真的很需要一些刺激的东西。 刚刚过去的四小时,毫无疑问,是他度过的最无聊,最折磨人,完完全全让人倒尽胃口的四个小时。 一个所谓的“城市居民犯罪主义”的演讲,紧接着一段冗长至极的与会嘉宾介绍,最后又是一个通篇风凉话,沉闷得没半点激情的关于后911时代反犯罪的重要性的发言。 不过,就算这些东西有半点吸引人的地方,他也会在半途睡过去的。 好在它们总算结束了,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但NICK却开始精神起来。 因为他的生物钟总是雷打不动的,在太阳下山的那一刻开始兴奋,想尽了办法也改不掉。 从乘上飞机,住进旅馆,又和GREG外出,到会议签到,听完枯燥无味的演说,这一天过的可真漫长。 他现在想要的就是倒在床上大睡一觉。 可身体却又一点也不体谅自己,让他不得不用上威士忌来补充点能量。 “嗨,”GREG经过他身后,在一旁坐下,“我知道这是我的第一个研讨会,但要是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我宁可翘了它去渔人码头。” “拜托,”NICK情不自禁地一笑,“通常不那么糟的。 相信我,明天应该会好点。” GREG点点头,用眼神扫视着四周。 他靠得很近,以至于NICK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我要去睡了,”NICK开口道,不露痕迹地拉开和GREG的距离,“一起吗?” GREG朝他咧嘴一笑,眉毛翘起,“恩,通常我坚持要先吃顿饭,至少要请上一杯饮料。” 这话让NICK一惊,他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什么都行,可他偏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嘿,开玩笑而已。” GREG打趣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冷静哦,NICK。 我不会趁你睡觉的时候对你做什么的。” “我,恩,当然。 没错,我知道,”NICK开口道,“我才不会担心呢,老兄。” 他不担心GREG会趁他睡觉的时候上了自己的床,他发呆是因为有那么一刹那,他确实想到了如果和这个年轻的在实验室里当班的上床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恩,”GREG压低声音说,“那样问你我真不好意思,伙计,不过,能不能把你上床的时间再拖后一小时?我真的为那个来自第蒙的指纹鉴定家神魂颠倒了,所以,恩……” NICK笑了,轻轻地抚上下巴,“哦,你这家伙,还真行啊。 给我十分钟就好,然后就走。 我想我可以试试运气找到那个从迈阿密来的。” “那个研究弹道的女孩子?”GREG点了点头,“很漂亮。 哦,TERESA已经来了——” “从第蒙来?” “没错。 呆会儿见,老兄。 十分钟?” “只要十分钟。” NICK直到走进电梯才卸下笑容。 他很庆幸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靠在电梯里的一侧,双手摩挲了一下脸颊。 GREG?他不可能看上GREG。 一定是因为睡眠不足,事实上,他已经有两个礼拜没睡好过了。 一进房间NICK就直接洗脸、刷牙,取下领带脱下衬衫,把西装裤随意地挂到椅背上,换上一条贴身的牛仔,最后再穿上一双舒适的休闲鞋,套上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 NICK并没有想过那个来自迈阿密的叫CALLEIGH美丽女子。 他唯一感兴趣的是,如果被本人知道她被人当成是一个会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出手的轻浮女人,自己会不会被她痛骂一顿。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NICK想,不,他对那个弹道学家根本没有半点兴趣。 双手伸进头发里一阵乱捣,让它看上去不像是出自一个毕业于贵族学校,一本正经的人。 他不觉得自己非常性感,但也不糟糕。 他倾身向前,检查眼角边出现的细纹,叹了口气。 他已经不记得它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只是在某一天意料之中的注意到了它们。 确实,他已经30有余了,不过,什么开始他变得更老了? “30刚出头而已,”NICK对自己说,摇摇脑袋,从镜子前转开。 顺其自然吧。 想到晚上可能会有点冷,他又套了一件黑色夹克。 这里竟然六月都会冷,真够神奇的。 他还一直把加州当成一座永远阳光普照的天堂呢。 不用翻地图NICK就知道该往哪去。 早在会议成行之前他就在互联网上搜索过了,记住了他想去的地方的名字和地址,所以,他不用留下哪怕半张纸条来暴露自己的行踪。 当把要去的地方告诉出租车司机时,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司机倒是毫不在意。 唉,这里可是旧金山,NICK知道他不是第一个要去GAY吧的旅游者。 他想自己是不是该兴奋一点。 毕竟,圣福郎西斯是GAY的胜地麦加,他的梦寐之所,或许可以抛下矜持,好好发泄一下。 现在他到了,虽然还有点放不开,但找个人做爱还是不成问题的。 NICK从没在找床伴上遇到过麻烦,不管自己身处哪里,做爱从来都是比不可少的。 年轻时的狂妄不羁早已被时间洗刷干净。 数十年在司法领域的工作——无论是警察还是做CSI,他始终很清楚,这个行当是不会接受一个同性恋分子的。 当然,表面上还是有各种政策——在LV你不会因为你的种族、肤色、信仰、国籍、年龄、残障受到歧视。 NICK在这里干得够久了,当然知道这些不过是无用的屁话。 光是官方的政策怎么能改变一个世代养成的观念;就算可以,也没有什么条款可以阻止一个人由于性取向不同而遭到的歧视。 他不能做到既和一个人保持长久的关系又同时保住这个秘密。 唉,挖掘秘密不正是CSI的职责吗?在工作和私生活之间,NICK还是选择工作。 他寻找的向来都是一夜情,用一个不变的名字,没有姓氏,不留电话。 这样对自己最好。 工作本身就没有给他多少约会的时间。 当需要点放松时,他就去找个俱乐部或是干脆泡个澡。 这两样都简单而有效,而且确实起作用了。 NICK已经两个月没有做爱了,尽管如此,当他走进这家俱乐部时,还是不知道自己要寻找些什么。 跳舞不错,在黑暗里让自己的身体跟上节奏,感受在人群里与不同身体的碰撞和摩擦,但他就是没有想把谁带到暗室里去的欲望。 30岁不只带给了他皱纹。 孤单一人,在俱乐部的洗手间里上下齐手大概也要力不从心了。 他决定了,也该要在自己毁了工作之前回头了。 俱乐部里的人看上去都一个样。 和在达拉斯遇到的一样,与维加斯的也没什么不同。 漂亮,吸引人的眼球,举手投足间都展现着无懈可击的身体。 NICK离开舞池,点了杯舌兰一饮而尽。 那是自己狂野的大学生涯里一直喝的酒。 几杯舌兰应该能让NICK从一个老男孩变身到那个充满活力的自己。 放下酒杯,NICK转身开始在俱乐部里搜索。 有一群人纠缠在一起,是些非常漂亮的男人。 他可以从中挑出一个最漂亮的,带到后面的房间里,把他操到痛哭狂叫。 但他不想。 太麻烦了。 呵,要是早个十年,如果有人告诉自己他会对和一个漂亮的尤物做一场激情肆意的爱而感到无趣,他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现在呢?现在就算再多几杯舌兰,他也仍旧对这里的人兴致缺缺。 结果,NICK还是搭了另一辆出租车回到了旅馆。 这趟外出大概花了两个小时,但不知道有没有给足GREG时间,所以,他还是继续在旅馆的PUB里挑了个位子,一口一口喝起啤酒。 至少,他们中有一个找到伴了。 最后,在快到两点的时候,他决定回去。 开门前,他贴门听了下里面的动静,在门被打开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透过窗帘打进来的昏暗灯光让NICK意识到里面只有GREG一个人,而且已经睡着了。 在空气里,他闻不出一场性爱之后的余味,但不知道这是因为GREG放弃了,还是那半掩的窗把凉夜里的空气送了进来的缘故。 GREG只穿着一条内裤,一件T恤。 盖着的被单已经滑落在一边,当NICK开始褪下身上的衣物时,他又停下手上的动作盯着一动不动睡在那的GREG看了好一会儿。 对方仰面躺着,舒适地伸展着身体,一只胳膊以一种奇怪的角度环绕在胸前,另一只则甩向外侧。 他的脸埋进了枕头里,却掩不住发出的微弱的呼呼声。 NICK不出声地笑着脱下了鞋子。 是不是有点悲哀的味道?他刚从旧金山最炙手可热的俱乐部里回来,却仍旧觉得眼前的GREG SANDERS才是整晚最吸引他的一个。 他真的要好好收敛一下自己了。 甩甩脑袋,脱得只剩下内裤,NICK爬上了床。 GREG的呼呼声本应该吵到他的,可这有节奏的声音听上去却是分外受用,不久就让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02上 NICK醒来的时候,膀胱涨的厉害,这让他想到了哥哥JOE的经典语录:该死,我要尿出来,我都可以尝到尿的味道了!经管NICK还没到那种地步,不过他真的很急,而且是要痛快的尿一场。 当他把被单掀开的时候,身体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暴露在冷空气中的皮肤让他胳膊和后脖子那起了鸡皮疙瘩。 他转了转洗手间的把手,谢天谢地,门没锁。 NICK尽情地释放掉膀胱的涨痛,爽得仰起了脖子。 洗手间里很温暖,正是让人舒服的温度。 结束之后,NICK双手环抱上脑后,这才注意到背后奇怪的声响。 “昨天和TERESA怎么样了?”刚问完,NICK就扳响了冲水马桶的扳扭。 随即,从浴帘另一头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的几记沉闷的连续撞击声,他猜是一瓶洗发水。 “老天,”GREG回应道,“你要把我吓出心脏病了。” NICK咯咯笑出了声,“我没想吓唬你。 只是要把‘蜥蜴’冲走。” 想到这是JOE的另一个名句,NICK笑地更欢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GREG问道,“你看,我可是裸着站在这。” “我没说你该穿着衣服冲凉。 要死,难道你没兄弟吗?” “独生子。 如果有又怎么样?” “五个兄弟,一个洗手间。 如果一个人想干什么,兄弟,谁会管是不是有人在洗澡?这和我有没有看到你的什么没关系。 说说TERESA吧。” “恩,我不再那么喜欢她了。 她有胡髭,你近看的话,而且,她的头发闻上去像是一盆蘑菇汤。” “她不是让你神魂颠倒吗?” “别提了。 你难道打算就这样站着和我谈一早上吗?我还想冲完我的澡,你在这让我不怎么自在。” “抱歉,老兄。” NICK回答道,“不过别洗得太久,我也要冲一把。” “好的,好的。 记得把门关上,你把冷风都放进来了。” 当他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整个房间不像刚才那么冷飕飕了,但NICK还是爬回了被窝。 摸到遥控器,正要打开电视看早新闻时,电话铃想了。 “SOTKES,”NICK习惯地接起电话。 “我找GREG SANDERS,”传来一个女人平和的声音。 或许GREG还没彻底甩了TERESA。 “恩,他正在洗澡。” NICK解释说,“我能帮他捎个口信吗?” 另一头传来女士的一声叹息,“我只是想知道他的行程时间表。 我是ANNIKA,他的母亲。” NICK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哦,你好,SANDERS夫人。” “上次我找GREG,他说还不确定研讨会的时间安排,”对方说道,“JEFF跟我想和他在今晚吃顿饭。 你知道最后的报告要进行多久吗?” “恩,伯母,”NICK开始用他一直面对长辈时的深沉声音回答道,“我要看看时间表,不过我想一切都应该会在五点、五点半前结束的。” “恩……,那比GREG说的早,也和我们的时间安排和得来。 你能再说一次你的名字吗?” “NICK。 NICK STOKES。” “你是他的……”她停了下来,NICK猜对方正在想一个合适的词,“搭档?” “哦,不,伯母,”NICK回答,“只是一个CSI的同行。 他们不像在警察局里把人分成搭档组合。” “好吧,如果你能一块儿来,JEFF和我会很高兴的,”她说道,“我们一向很乐意认识GREG的朋友。” NICK知道自己本该拒绝,说自己不想被勉强。 但他知道他从此可能再也没有和GREG父母见面的机会了,况且实验室里的其他人也会很乐意听听这个CSI的新手到底有一对怎样的父母的。 “好,你人真好,伯母,”他回答道,“我很乐意。” “太棒了。 恩,八点半在SASHI,怎么样?” “可以。” NICK答应下来。 当他还想说些别的时候,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NICK盯着电话机看了几秒,把话筒搁了回去。 “你的嗓子怎么了?”GREG雾气腾腾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什么意思?” “为什么?‘你人真好,伯母,’”GREG模仿道,“我骑着的马都要脱缰逃跑了。” NICK笑了起来,“是吗?老习惯了。 我的声音越低沉,长辈们好象越喜欢。 我根本没意识大到自己在这么发音。” “长辈?”GREG把毛巾套在头上,使劲擦起头发,“谁的?” “你的,”NICK回答道,“恩,你母亲。” 要不是对GERG此刻的表情太震惊了,他一定会大笑起来的: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下巴掉了下来,让NICK看到了一个只会在卡通里出现的表情。 GREG猛抽了口气。 “我妈?”僵硬的语调里,半是不相信,半是气愤的谴责。 “恩,我……” “你是怎么找上我妈的?” “我没有,”NICK不确定要不要为自己辩护,不过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她,是她打电话到这的。 而你正在洗澡。 她邀请我们去吃饭。” “吃饭?”GREG问道,“我们两个?” NICK点点头。 GREG紧抓着头上的毛巾,过了几秒,才狠狠地甩在了一边,“好极了!”他咆哮着,“真他妈地好极了!” NICK看着他气势汹汹地走到行李箱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就是她的风格,”GREG自言自语发着牢骚,猛得打开行李箱,胡乱的抓起东西。 “就这么来个电话,就这么该死的要我们去吃饭!” “恩,GREGGO,你还好吗?”NICK轻声问道。 “好得很,”GREG抓起一团袜子,直起身,叹了口气。 当他再度看向NICK的时候,肩膀已经垂了下去。 “抱歉,”他在床边坐下,穿起袜子,“我只是……和我爸妈有关的事都太复杂了。” “我明白。” “她就是那么……我跟她说过不要了,她根本就不听我的。 总是霸道地认为自己是对的,从不考虑别人的想法。 她甚至从不在电话挂段前说声再见,不是吗?” NICK一点头,“恩,是的。” “就是这副样子。 他们都这样。 他们就是觉得没必要说再见,挂上电话就好。” “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给她回个电话……” “不,”GREG打断他的话,“不用了,不用了。 我只是……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吃饭而已。 你会喜欢上他们的。” “我确信。” GREG揶揄地一笑,“恩,你可以回去告诉每一个人,你发现了为什么我是维加斯警察局里最古怪的那一个的根本原因了。” 整个上午,无论是冲澡的时候,吃早饭的时候,还是听报告的时候,NICK一直受到内心里愧疚的煎熬。 他想集中精神把注意力放在那个新开发的地面断层呈像上,但又老觉着自己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为什么呢?就因为接受了一顿饭的邀请? 他试着在午餐上道歉,但GREG阻止了自己,“瞧,该抱歉的是我,”GREG说道,“我不想情绪失控的,只是,它太令人难堪了,给我点面子,忘了吧,好吗?” NICK怎么拒绝呢,所以他压下心中的内疚,换了个话题,问GREG对那个寻找犯罪基因的演讲有没有兴趣。 直到七点三刻的时候,NICK开始真的后悔接受了SANDER夫人的邀请,特别是在GREG从洗手间跑出来,衬衫缩进了裤子里,头发整齐服帖的贴在头上。 “好吧,”他开口道,“你究竟是谁,你对GREG SANDERS到底做了什么?” “呵呵,”变了个样的GREG,在镜子前检查着自己。 “我不记得你曾把头发梳成那样。” “不这样做的理由是,它让我看起来像个傻瓜。” GREG回答道。 他用手再次把头发压平,“准备好了吗?SACHI离这只有20分钟的路程。 不过,我们可以搭车过去。 “ “走去好了。” 去的路上,GREG再次讲起这座城市,时不时地插进点像是JANIS JOPLIN在哪里开车撞进了民宅,在哪个小巷他和他的朋友们被三个扮成女人的男人打劫了,以及在哪个巷角他们目击了一场五人聚会。 NICK假装对这些场所很感兴趣,但事实上他在一直在为GREG担心。 尽管他和GREG还没到称兄道弟的地步,但凭着往日的了解,他知道对方这样滔滔不绝反而表明了他现在有多么紧张。 “是这儿吗?”半小时后,NICK看到马路对面不远的地方一个餐馆的招牌。 GREG点了点头,两只手紧紧地抓了裤子一把,做了个深呼吸,试着平静自己,“我最好先给你打预防针,”他开口道,“我的父母都是分析师。” “什么,是不是做股票的那种?” “心理分析师,”GREG回答道,“相信我,要是他们是看精神病的医生那就要好的多。 他们就可以先治疗自己了。” 在走到餐馆附近时,GREG停下脚步,又做了几个深呼吸。 “你真的很不想看到他们,是吗?”NICK问到,随即他就后悔问了这个脱口而出的问题。 他不是故意的,但它听上去就像是一种谴责。 “瞧,我知道它听上去很糟。 我知道这可能让我变得像个不孝子,但他们真的让我不能自控。 就像不能控制打喷嚏一样,我不能和他们谈话而又不让他们中的一个或两个钻进我脑子里。” 他用手抓住脑袋一阵强调。 “小心点,你要把头发弄乱了。” “去他妈的头发,”GREG说道,“我现在真希望能回去狂喝几杯。” “恩,我们刚经过一家有卖饮料的,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回头……” “不必了,”GREG说着,“不必了。 还是像个男人一样去接受惩罚吧。 直接面对它,不靠什么化学酿造品,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记得我回这里过圣诞的时候,自己在飞机上喝的烂醉,醉到又乘飞机回了维加斯。 结果它让我宿醉了一个礼拜,不过还值得。” “我……该死,GREG,要是我知道会这样,我决不会跟你妈说我们会去的。 只是,你一直兴致勃勃地谈论 PAPA OLAF。” “是的,恩,你怎么能不喜欢一个都83岁了还开放地探讨阴茎移植的老头呢?” NICK笑了起来,“老天。 不过我也是来自一个关系糟糕的家庭。” GREG叹了口气,“又有谁不是呢?如果我们不是,那不会有人离家了。 拜托,我好得很。 我们要迟到了,我肯定,我的父母会从弗罗依德理论出发来解释怎么对待阴茎是最好的,还有阴道,该死,或许,我们够幸运的话,我们可以同时听到三个。” “听上去很幸运。” NICK跟着GREG穿过了街道。 餐馆不大,他们在GREG的叹气声中进了门,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一张方桌。 “JEFF,”GREG朝桌子走去,“ANNIKA,很高心见到你们。” NICK很想问GREG为什么他对这两位老人家直呼其名,但不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知道答案。 “这是NICK,”GREG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嗨,”NICK打了声招呼,对他们中谁也没有起身给儿子一个拥抱感到惊奇。 他坐上唯一空着的,在ANNIKA 和GREG之间的椅子上,和GREG的父亲,JEFF面对面。 他也为自己眼中的他们感到惊讶。 倒不是他们身上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但他们就是看上去……不怎么像GREG。 ANNIKA很有气质,但不是漂亮,她乌黑的头发扎成了马尾辫放在后面;一身黑色绒线衫,没有佩带珠宝,画着淡淡的眼线。 而JEFF,在NICK看来是目击证人的噩梦——他太平凡了,根本不会吸引谁的目光,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老父亲的。 而GREG决不是从他父亲那边得到那一副英俊的面容的。 “JEFF和我今天买到一些非常讨人喜欢的小古董。” ANNIKE开口道,NICK再一次诧异了一下,她竟然不是说“我那么久没见到你了”或是“见到你太高兴了”,而用了一个古董店的故事开场,NICK肯定GREG没有半点兴趣。 接下来也差不多这样,JEFF和ANNIKA谈论着他们最近在古董上的收益,GREG告诉他们自己大致的近况,但谈话从没连贯起来。 那根本不是NICK所熟悉的家庭聚餐时的氛围,但自从他让GREG来吃这顿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帮他摆脱困境。 他不停地微笑着,而自己低沉的嗓音似乎赢得了GREG父母的喜爱,不管对方是多么冷漠的人。 现在的情形似乎和GREG先前提到“钻到你脑子里”相差甚远,但他还是见识到了ANNIKA固执的一面。 她是谈话里的绝对主导者,而JEFF和GREG似乎从未想过要打断或是阻止她。 事实上,GREG根本没讲几句,只是回答着他父母们扔给他的奇怪问题。 “告诉我,NICK”当侍者端上来四盆似乎是NICK最爱的冰激林时,ANNIKA问道,“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恩,我父亲是德州高院的一个法官,”NICK回答道,“我母亲是个公诉方律师。” “真有意思,”JEFF说道,“是不是你整个家族都是在法院系统里的?” “一点没错,”NICK想,这冰激林尝起来有点茶的味道,“我所有的兄弟姐妹都上了法学院,所以,我猜,他们也希望我去。 但是我很想到别的地方发展。” “你有几个兄弟?”ANNIKA发问道。 “五个。” “恩……”她点点头,一手支起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而你希望在他们中间能与众不同。 我猜你是最年幼的那个。” “不要在饭桌上搞什么心理分析。” GREG开口道,深深地看了她母亲一眼。 “没关系。” NICK回答道。 他有点喜欢他们研究自己的心理,这比让人伤脑筋的各说各的要好一点,“她说的没错,我是想表现得与众不同些,做我自己。 我想比起在法庭上,自己更适合做CSI。” “为什么呢?”JEFF问道。 “恩,在法庭上,你要展现你的智慧,你的风度,让所有人跟着你的思路走。 而做一名CSI就直截了当多了。 你收集证据,分析他们,解决疑案。 你不用向谁证明任何东西,因为证据已经帮你做到了。” “所以你觉得你缺乏成为一名成功的律师所需要的说服力?”ANNIKA接口道。 GREG清了清喉咙,“让我们换个话题吧。” ANNIKA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这而没必要处处设防,GREG。” 她又看向NICK,温柔的一笑,“GREG总是过分地保护自己看上的人。” 她解释道。 而此刻NICK宁愿回到刚才各说各的那种状况,因为他有种很坏的预感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你们是一对吗?”ANNIKA问道。 “恩不。” NICK结巴道。 “你似乎没明白早上我电话里说的话,所以我不觉得你们是。” “你认识很多同性恋吗?”JAFF开门见山的问道,丝毫不觉得谈话走调了。 “恩,有一些。” “这其中的病理学分析是很有意思。” “当GREG在我们面前承认时,就成了他自己的事了。” ANNIKA边说,边瞟了一眼GREG,“但当然我们早看出来了。 只要你在旧金山住的够久你就自然而然会对同性恋的产生感兴趣的。” “看发生了什么事,”JAFF倾身靠向NICK,“如果一个小孩在肛门期的正常发育受到阻碍,那时主要的性活动就是排泄。” NICK缩了下脖子,恩了几声。 “我的意思是,诚实点,大便让人畅快。 这算是共识吧?” NICK可以看到GREG正慢慢地往自己桌子下钻,“恩,”NICK回答道,“恩,我……” “这当然是无可厚非的。” JAFF微笑道,在桌子上拍了一记。 “讲到这,如果一个婴儿在肛门期的正常发育受到阻碍,那他集中的性快感就会停留在肛门处,而不会进入到阴茎的阶段。” “而且,”ANNIKA接口道,“当然每个人都害怕阴道,因为它是每个人第一次进入世界必须经过的通道,而男人会害怕当把自己的生殖器插入阴道时会不会使他重新回到里面去。” “说的没错。” NICK慢吞吞地答道。 GREG在他的椅子里陷得太深了,他真怕他要掉到地板上去了。 “所以,对阴道的害怕,以及主要集中在肛门上产生的性快感,这两种情况,导致了最终的‘同性恋者’。” JEFF用一个微笑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NICK感到JEFF在期待自己给这个令人吃惊的结论一点掌声。 但由于酒精,少眠,以及感受到从GREG身上散发出的羞耻感,使他开口问道,“是,但是要是他没有喜欢上在屁股上做呢?” “我不觉得,”ANNIKA冷静地说到,提问并没有像NICK设想的冒犯到对方。 “恩,我不肯定GREG有没有,”NICK说道,用他觉得更冷静的语气说道,“你只是这样认为好让它符合你们的理论。 你们曾问过他有没有喜欢这样呢?” GREG发出一阵有点歇斯底里的急促笑声,NICK知道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知道他们两人都没带表,但还是假装看了下手腕,说道:“啊,老兄,看都几点了。 我们该走了,GREGGO,他还要准备明天的报告。” “呀,”当GREG和NICK起身的时候,ANNIKA高兴地说道,“GREG,你从没提到要在大会上发言。” GREG虚弱的笑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立即改变了主意,“恩,圣诞见。” 说着头也不回的往餐馆大门走去。 “你的发言在什么时候?”ANNIKA问着,NICK看了她一眼,意识到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对GREG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NICK要急着离开。 “它在,恩,很高兴见到你们。” NICK说着,想到不说再见大概对他们没什么大不了的,干脆也跑了出去。 一开始,他没找到GREG,接着他寻着呕吐声找到在另一个街区里停着的一辆车子。 在车子后面他找到了GREG,此刻对方正试图直起身。 “我还想问问你要不要去喝一杯呢。” NICK说道,“看来,现在它不是个好主意。” GREG用手背一抹嘴唇,“我很好,”他说道,“只是有点恶心。 我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我很好。 我绝对赞成现在去喝上一杯。” “好极了,”NICK拍拍他的后背,“带路吧,城里的小子。” 他们在街角的饮料店里买了一瓶DANIEL’s,又折回来,安静地走在变暗地大街上。 NICK对GREG买了包烟感到一丝惊讶,他们走到街角,避开了刮着得风,GREG双手微颤着点上了烟。 “老习惯。” GREG环手在胸前,上下打量起街道,“该死,当你要搭车的时候总不知道它们去哪了。” “这儿还不太冷,”NICK说道,轻拍了下身边的墙壁,“没什么风。” GREG斜靠在离NICK几步远的地方。 GREG抽着烟,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呆着。 最后,NICK开口道,“我觉得你的父母需要接受治疗。” GREG发出一个被呛到的笑声,让NICK觉得他可能快要哭出来了。 “我很认真的,G,我的意思是,总是有一些糟糕的事导致另一些糟糕的事。 我有点怀疑你父亲是不是个自大狂。” GREG发出一声呻吟,用手的根部摩挲前额,“你会注意到的,”他说道,“他们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弗洛依得对同性爱的解释。” “是什么?” “一个过分争强好生的母亲和一个固执的父亲。” “他们确实忘了。” “恩,如果他们记得,他们会责怪自己的。 用他们责怪我的方式。” GREG猛抽了一口手中的烟,然后把它弹进了水沟里。 “还要点这个吗?”NICK问道,举起手中的瓶子。 GREG摇摇头。 他闭上眼睛,轻轻地笑着。 “该死,整个实验室都会知道了。”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NICK温柔地说,确定瓶盖已经被拧紧了,把它塞进了口袋里,“我从不知道你是个同性恋。” “我是双性恋。 这也不是我想被宣传的事。” “当然,”NICK缓缓点了点头。 “而且我喜欢,顺便说一句。” “喜欢什么?” “喜欢在屁股上干。” 当NICK盯着GREG时,缓缓吐了口气。 他舔了下嘴唇,转身靠上墙,使得他和GREG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寸远。 他早该察觉到了,他知道,在这几个月里更明显地感觉到了,那种让GREG在他身下喘气、呻吟的念头…… 02下 “你是想揍我吗?”在被NICK长久凝视之后,GREG忍不住开口问,“尽管我知道你不崇尚暴力,但想想你的背景,瞧,你是从德州来的,又参加过兄弟会,当知道我是个喜欢被人操的人,你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要揍我。 而且,我知道你这辈子肯定已经揍过不只一个同性恋。 求你克制下这种不理性的行为,因为,我怕痛,也不喜欢见血。” NICK来到GREG的面前,一只手牢牢地按在对方脑袋一侧的墙上。 他试着告诉自己,就算GREG想做,也不见得会想和自己做。 可是,现在GREG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想着彼此的身体此刻有多么地接近。 GREG的呼吸越来越快,眼睛也睁得大大的,“我,我会空手道。 虽然我现在什么招式都记不起来,但我随时都会想起来的。 虽然到现在都没那到绿带,但我的突袭还是很致命的。” “恩,”NICK轻语道,伸出手指抵住了对方深粉色的嘴唇,“你说的太多了。 我没打算揍你。” 他两手滑向GREG的胸膛,一使劲把衬衫从裤子里拽出来,然后手指穿过衣服的褶皱处,抚上了GREG肌肉绷得紧紧的小腹。 GREG勉强咽了口口水,正视上NICK的目光,“你想……恩……” “没错。” NICK继续低声说着,抚上对方的胸膛,轻轻地扫过僵硬在那的两点,开始摩挲揉捏。 GREG仰起脖子,露出他敏感的脖子,发出一声低吟。 NICK随即倾身向前,吻上对方的脖颈,让他的舌头充分享受这份属于自己的“亚当的苹果”,啃啮着脖子与肩膀交接处柔软的肌肤。 GREG的手环上NICK的腰,努力地把他拉向自己,直到两人的身体契合在一起。 当NICK察觉到对方下体的反应时,禁不住低吼一声。 他们的第一个吻如此饥渴,当NICK用舌头打开GREG的嘴巴,立即就被纠缠在了一起。 里面有威士忌和烟的味道,让他觉得这是有生以来尝过的最好的美味。 GREG的手向下滑去,抓住了NICK的臀部,把他更近地拉向自己,身体蹭上对方,被蹂躏的口腔里吐出几声呻吟。 “可以吗?”NICK在GREG面颊旁气喘吁吁地开口道,手抓住他的大腿,把对方更用力地压上墙壁。 “恩。” GREG闭上眼睛,把头探向NICK脖子的弯曲出,用舌头浅尝着对方。 “感觉好点了吗?” GREG点点头,抬起头来,“这不是出于你的英雄情结吧?尽管是好心,不过我从来不喜欢同情之类的,特别是自己被别人可怜。” NICK缓缓地摇了摇头,用嘴唇温柔地摩挲对方的那两片,“决不是处于可怜,我发誓。” 一只手伸到两人身体只间,探入了对方的裤头。 “恩……”GREG再次仰起了脖子,让NICK能又一次享用他肩胛处带着甜味的柔嫩的肌肤。 NICK收紧那只手,开始慢慢地套弄。 “NICK,”GREG猛吸一口气,“虽然这是旧金山,但如果我们不找个别的地方,还是会被当成暴露狂逮进去的。” “回饭店?”NICK问,大腿抵上GREG的下面。 “好,”GREG低声说着,“现在我是真的很想找到一辆出租车。” NICK牵起了GREG的手,全身而退,然后拉了对方一把,“来吧,我们很快就会到的。” 他们快步走在昏暗的街道上,一路上边笑边时不时地停下几步亲吻彼此,互相摸索。 当他们回到旅馆房间的时候,NICK的脸已是冰冰冷,手指也冻得发麻,但他毫不在乎,直接把GREG甩在了门上,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察觉到对方的牙齿抵住了自己进攻的嘴唇,于是,又用舌头引诱GREG把嘴巴打开,直到感受到对方柔软而又温热的舌头迎上自己,一声呜咽从NICK的喉咙里逃了出来。 他撩起GREG的衬衫,恨不得立刻把对方的衣服通通褪去,让两人赤裸相对。 他们拥吻着,笨拙地急急寻找去卧室的路,但NICK还是觉得那里遥不可及。 他再次抓紧GREG,把他更近地拉近自己,完全爱上了两人皮肤之间摩擦的感觉。 “天,”当GREG靠近NICK的尖挺时轻声诧异了一句,“你的真大。” “恩……”NICK轻晃了下身体,“你喜欢大点的吗?” GREG发出一个蚊子叫般的声音,“是。” “我要上你了。” NICK在GREG的耳边低语,“我要慢慢地搞你,搞你一整晚,你想要吗?你想要我把你搞到失去知觉,搞到你忍不住激动狂叫,搞到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吗?” GREG几乎发不出声音了,“有安全套吗?” NICK把他压上床,“恩。” 拿着安全套和润滑油,NICK爬上床,跪在GREG两腿之间,抬起它们,让GREG的膝盖抵上自己的肩膀。 他把润滑油涂上手指,探向GREG的后面,在第一记的冲击下,那里打开了,手指顺利地插了进去,继续势如破竹般地滑入里面。 GREG呻吟着,身体拱了起来,用双手托住打开的大腿。 “喜欢吗,我的手指在你那里?”NICK的声音异常地低沉,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做爱的时候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他只知道这样可以让自己说出那些想想都会脸红的话。 GREG点了点头,抬头看上他,呼吸加重,“恩。” “想要更多吗?” GREG继续点头,在NICK伸入第三根手指之际呜咽出声。 NICK慢慢地转了转手腕,发现GREG闷声不吭,只是用身体磨蹭着自己时,咧嘴一笑。 “还有呢?”NICK问道,“还想要什么,恩?” GREG还是一声不发,睁着眼睛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他。 “我需要你告诉我,GREG。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GREG深吸了口气,接着又吸了一口。 当NICK的手指抵上自己的敏感之地时颤抖了一下,“你。” 他最终开口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我要你进来。” 这就是NICK想听到的。 他用牙齿咬开安全套的封口,用空出的手迅速把它带上,另一只手的手指滑了出来,旋即将前半部分插了进去。 “啊……”GREG的腿环上NICK,想让他更加深入。 “慢点,“NICK轻声说道,固定住自己的身体再慢慢移动。 “现在,”GREG使劲攥住NICK的肩膀,“要全部,现在。” “不用着急。” GREG发出了半是笑声,半是呜咽的声音,把头扭向一边,“天,”呻吟让他的发出的词像是一声叹息。 NICK在一寸寸地攻进,感到GREG为他彻底打开,感受着紧窒的通道让自己毫不费力地深入。 当他完全进入的时候,停了下来,低头看上GREG的眼睛,“准备好了吗?” “好了。” GREG的声音没有半思迟疑,所以NICK立即动了起来。 刚开始的节奏很是柔缓,因为他还不知道GREG能接受到什么程度,喜欢他怎么做。 但GREG马上纠正了——他拽住NICK后脑,把他的头猛地按向自己,狂吼了一声,“操我,该死!” NICK挪不开停留在GREG脸上的视线,对方的脖子已被染成了一片粉红,嘴唇打开着,脖子向后仰起,在每一次自己的冲刺下不住地呻吟出声。 这太棒了。 就是这样。 低头凝视一个他认识的男人,一个他在乎的人,要比自己拥有过的所有无名之辈好上百倍。 此时此刻,不只有他一个人的兴奋,GREG也在毫不掩饰地接受着他给的快感,甚至由着本能,反身骑上了NICK的身体继续呻吟叫嚣。 NICK想放慢节奏。 他知道他能控制,过去的每一次他都很好地延长了这种兴奋,可以不断保持直到GREG意乱情迷,虽然这种想法只是临时起意,但让NICK抵不住要去尝试的诱惑。 他用仅有的自制把GREG压回到床上,彻底压垮他,立刻一阵又一阵的冲刺,直到他的高潮来到。 他们势均力敌,天生一对。 他有过这么棒的做爱吗?还有什么会比被GREG修长的双腿夹住,自己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感觉更棒呢? GREG也有同感,他可以察觉到——喘息、吐在自己胸口上的热气、那发了疯似的拉扯自己要让自己更加深入、那环住自己的大腿发出的兴奋的震颤和抖动。 “NICK!”在达到高潮的时候GREG喊叫了起来哦,天,NICK!”无助,绝望的声音,像是要借助呼喊对方的名字把自己从边缘拉回来。 白色的液体喷洒在小腹上,炽热得像是燎原的野火,让他觉得像要被撕裂一般,直到被彻底毁灭,不感相信在经历了如此难以置信得美妙感受之后还能幸存。 NICK躺在一边,陷入了迷茫之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GREG的身体,又怎样躺回床上,也不确定是谁,什么时候为两人盖上了被单。 他感觉自己在水上沉浮漂荡,整个身体都融化了成了液体。 他知道GREG就在自己身边,听到他发出一声惊叹。 “恩……”一声满足的呢喃,这是NICK在眼睛合上之前唯一可以做的事,随即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03 上 “恩……”NICK哼了一声,舒展了一下四肢,立刻感到浑身酸痛,特别是三头肌和小腹那里;眼睛也干涩无比,像是睡觉的时候它们还睁着似的。 感受到床的另一头传来的热量,自己本能地靠了上去,一手环上对方的腰,一手抚上前腹,贴上他的后背,把这个似乎也在睡梦中的家伙搂到怀里。 发现对方也往后靠向自己,NICK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呜咽。 “几点了?”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还早着,”GREG呢喃了一句,一只手向后滑上NICK的大腿,“继续睡吧。” NICK的脸蹭了蹭对方的脖子,迷迷糊糊之中眼看又要睡过去。 GREG?他的眼皮猛地一睁。 前一晚的记忆如潮水般地涌入他的大脑:和GREG的父母见面,喝了一瓶JACK,在空旷的街头两人的冲动,然后急急地奔回旅馆…… 突然身体又有了反应,因为他想起了GREG的手指在自己的头发里穿梭的感觉,想起了两人嘴与嘴的纠缠,想起了GREG的腿紧紧地夹住自己的腰。 GREG立刻趁机戏弄了一下NICK的那里,低声开口道,“‘你’也早啊。” “GREG。” GREG抽手放回胸前,“我做了个非常奇怪的梦。 我参加了一个拼字比赛,现场的每个观众都拿着一盆意大利面。 我饿极了,只好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吃它们,因为那就违反了比赛规则。 当我上台的时候,我竟然不记得怎么拼‘gammahydroxybutyrate’。” (汗,三羟基酪酸盐吧,ME也读不出来) NICK笑出了声,“我想知道弗洛依得对此会有什么样的解释。” GREG呜咽了一声,转身和NICK面对面。 一条腿挂上NICK的身体,依偎进他怀里,用脸蹭着NICK下巴的下方。 “在床上不准搞梦的解析,”他开口道,“不,什么分析都不行。” 他的手懒懒地伸到NICK的脑后,满足地吸了口气。 NICK怎么能否认掉这一刻的美好。 虽然知道这不明智,很可能会造成一生的大错,但把GREG搂在怀里让他不愿再放手。 突然,在一片光滑平坦之中,他抚摸到了一块奇怪的突起,立刻意识到那是当时留下的伤疤。 用指尖轻轻描绘它的形状,开始责怪自己怎么已经全然忘记了。 “还痛吗?”一声温柔地询问。 “有点酸,”GREG的声音懒洋洋的,“但还不错。 你最后真有点疯狂。” NICK把脸埋在GREG的头发里呵呵直笑,“不,我……我说你的后背。” “哦,不,不痛了。” 在NICK的脖子上点上一个个浅浅的吻,“刚开始愈合的时候有点,但现在已经没感觉了。 虽然不太好看,但我可以用它们来充英雄了。” “那手指呢?” “恩,拜托。 爆炸没什么。 其实和飙车时翻车差不多,或许,至少有点像。” NICK身体向后仰了仰,好对上GREG的脸,“你还出过车祸?” “我不是说事故本身没什么,我只是想说,能够说自己曾出现在一起飙车事故里挺不错的,像基诺那样。” (呵呵,是在说SPEED I还是MATRIX呢?) “那可是能把人摔成汉堡的,GREG。” “而手榴弹能把人炸成土豆泥,我知道。 我只是说,如果我不得不留下点伤疤,那从一场爆炸里逃生再装成英雄,要比拿着自己的骨头在火上烤好一点。” “警察局里有随机药物检查。” “我当然清楚。 我还要加班化验它们呢。 十年级的时候我就不抽烟草了,所以,不用操心。” 他用大拇指抚弄着NICK的下嘴唇,“你有时真像个警察。” “只是不想让你有麻烦。” 说着,NICK吻上了戏弄他的指尖。 “恩,你真有风度,”GREG呢喃着,收紧挂在NICK身上的长腿,让两人身体跟加贴近。 NICK感觉到GREG的下面抵上了自己,底吟了一声,“你确信现在还想干些什么吗?我们大概要误了早上的报告了。” GREG抬头看了眼闹钟,“早着呢。” 密集的吻袭上NICK刚毅的下巴,“我们最起码还有两个小时。” NICK咧嘴一笑,把GREG压回到身下,将他的两只手固定在头的上方,“但还是有可能迟到的。” 炙热的呼吸吐上GREG的耳朵,让身下的身体一颤,NICK温柔地笑着,“耳朵,是吗?” 当NICK开始吮吸对方的耳垂时,GREG呻吟着拱起了身体。 “太美了,”NICK低声嘀咕着,“如此,如此漂亮……” “你也是,”GREG好不容易把手从NICK的钳制中挣脱出来,抱上NICK的后背,把他拉近自己,相拥的两人在床上慢慢翻滚。 当GREG的手指轻柔的蹂捏起自己的臀瓣时,NICK对着GREG脖颈呻吟出声。 “感觉还不错?” “恩。” GREG翻身来到上面,一路吻过NICK的脊椎,双手也没有停止摸索,“想让我上你吗?” NICK用手轴撑起上半身,“我通常……” GREG笑着压下NICK的双肩,“好吧,那么,是时候来开发你的兴奋区了。” 他倾身向前,吻上NICK的脖子。 “GREG,事实上,我……” “嘘——”GREG安抚道,“放轻松,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我发誓。 相信我好吗?” NICK深吸了口气,点点头,感觉到GREG的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臀部,“恩,我相信你。” 一点一点地,GREG的吻蔓延到NICK后背的肌肉,NICK闭上眼睛,做着深呼吸,放松地感应着GREG热烈的嘴唇擦过自己的皮肤,伴着那里被用手指打开。 哦,上帝,那是GREG的舌头。 那烫烫的,湿润的东西一圈一圈耐心地放松着那里的紧致。 他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拱起身体。 GREG以一声沉吟作为回应,让NICK觉得全身的细胞都要骚动起来了。 当对方用手分开自己的臀瓣,以便能更加深入时,他的呼吸再也不能保持平稳固定的节奏。 他曾经也有过,不过,却从未有过今天这般的感觉,如此的亲密无间,如此的热烈,如此的淫荡。 当感觉到GREG的舌头进入,继续抚慰剩下紧绷的内壁时,NICK真的控制不住喊出了声。 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大脑短路得什么都无法思考,除了喊出一句句“继续,继续,继续。” GREG用一跟手指代替了舌头,NICK觉得自己的灵魂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了。 天,他从未达到过这样的兴奋,那样失去自控,即使是在昨晚自己第一次进入GREG的身体时也没有过。 “感觉不错?”GREG温柔地问道,他温暖的气息吹拂在NICK的腰间。 NICK呻吟着,拱起身体,响应着GREG的手。 “想要更多?” 他发出微弱的声音,点了点头,立即感到第二根手指的进入,GREG的舌头再次迎了上来,为他做更多的放松。 “要做到最后吗?”GREG再次询问道。 他没有像NICK昨天那样说出露骨的话,只是在询问。 声音温暖而轻柔,和他缓慢进入的手指一样。 “要,”NICK喘着气说,“上帝,GREG,需要你的全部。” 当GREG的手指退出去的时候,他想叫喊出声,想求他永远不要停止。 他听到了安全套打开、带上的嘶嘶声,他知道GREG正在做什么。 GREG回来了,爬上NICK的身体,轻吻着他的脖子,“如果痛了就告诉我,”他呢喃着,“如果要停下来就直接告诉我。” NICK点点头,扭头用手扳下GREG的脸,没有目标地吻了上去。 当GREG进入的时候,他的眼前像是放起了烟花。 尽管痛,但他努力克制着,而没有让GREG停下来,因为那感觉太好了——自己的身体被打开,让GREG充满那里。 。 。 他撑起手和膝盖,配合GREG缓慢地不断做着控制的进入。 GREG的一只手抱上他的前胸,把他更近的拉向自己,“可以吗?” NICK边笑边呻吟着,点了点头,“感觉棒极了。 天,你在我里面真棒。” GREG也笑了,亲吻上对方的脖颈,“只是想让你感觉舒服。” NICK蜷身响应起在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冲刺。 缓慢不变的步调让他想要抓狂,他能清楚地感觉到GREG的抽身,在几乎要完全退出去的时候,又立即滑了回来,一次又一次,直到越来越深入。 这不是NICK过去一直进行的激烈的做爱。 不是那种神速的,把陌生人做到昏厥过去那种。 但现在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到让他四肢扭曲,紧紧地抓住床单。 这一场做爱那么缓慢,那么悠闲,好象整个世界的时间都是属于他们的,好象可以永不止歇。 这就是让他沉迷的地方,也是同样让他感到害怕的地方——他意识到他们不只是在做爱而已。 这难道不意味着什么?一定是的。 他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与众不同与美好,这不可逃避的感觉,一定意味着什么。 当自己射出来的时候,NICK自己也吃了一惊。 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感觉GREG的冲刺上,放在了倾听GREG发出的低低的声音,放在了感受两人的身体交织在一起,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快要达到高潮。 他射得很猛烈,手不得不揪住床单,GREG在身后亲吻着他的背脊,品尝着他的汗水,“好极了,宝贝,好极了,快点,为我而射吧。” 当GREG高潮达到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了,感觉到了隔着安全套的律动的脉搏。 NICK累垮在床垫上,GREG躺在了他身上。 他伸手抚弄对方的头发,不喜欢GREG离开自己的刹那,让空虚袭上自己身体,那是整个过程里唯一让他不舒服的时刻。 “你干这个也很行。” GREG躺倒到一边的时候,NICK喘着气说道。 GREG庸懒地一笑,“恩,在很多方面我都是个天才。” NICK闭上了眼睛,“几点了?” “在闹钟响之前,我们还有点时间。 睡一会而吧。” NICK点点头,还来不及说些别的就昏睡了过去。 当闹钟叮叮直闹时,真让他觉得这是自己听过的最可怕的声音,他嘀咕着把一个枕头压在脑袋上。 “快点,懒家伙,”GREG夺过他的枕头,“如果你现在起来,我就帮你搓背。” NICK半睁着眼,闷哼了一声当作回答。 “再帮你弄咖啡,你喜欢的那种。” NICK挣扎地爬了起来,蹒跚地往洗手间走去。 他浑身都在痛,肌肉又紧又酸。 他不在是个年轻小伙子了,不可能在做了一晚上的爱之后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精神奕奕。 03 下 热腾腾的洗澡水加上GREG灵巧的手指确实帮他减轻了些身体的不适;但就算是GREG的咖啡,也不能帮他抵挡住始终纠缠着自己的瞌睡虫。 坐在早间的报告会场,NICK真希望能再喝上一杯GREG的咖啡,不,四杯。 一旦把眼睛闭上,他的脑袋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前倒。 仰起脑袋,猛眨几下眼睛,又要努力克制住打哈欠的欲望。 他努力在使自己保持注意力。 真的是竭尽全力。 那报告是关于……双面胶???台上的女人在说些什么呢?!他真的要睡过去了。 低头一看表。 还有一个小时?哈欠再次跑了上来。 他没法再集中注意力了。 后背开始酸痛,不得不弯下腰来,这个房间怎么会那么闷热,连他的屁股都要昏睡过去了。 恩,还没全睡着,每一次他改变坐姿,就可以感觉到那令人眩晕的冲刺,好象GREG还在他身体里一样…… NICK的脸一热,尽管没人会去注意他裤子里的变化,但还是忍不住把一条腿翘到另一条上。 只有一个小时了。 他可以坚持住这一个小时的。 坚持听完……摆弄胶带?她正在讲如何摆弄胶带。 他终于记起来了,这是个关于怎样从特殊表面,例如带有粘性的胶带上取下指纹的报告。 他正专心致致听着。 哦,是的,还记下了笔记,他是在心无旁骛的听着,没有,没有去想GREG的舌头抚慰自己的感觉,没有去想GREG温热的舌尖在那里打转,勾动了他全身呼之欲出的细胞。 不,不,不要去想吹在自己脖子上的喘息,不要去想小心翼翼进入自己时温柔的低声抚慰,不要去想那双环在自己胸前的手,那种让自己眩晕的被充满感,那种身体被彻底打开后不可思议的欲罢不能。 不要去想除了他还未有谁带给自己的这般的体验,不,不要去想GREG怎么做了两次。 他要专注于报告。 他在努力的听。 真的,他在听。 而不是在想找到GREG所在的会议厅,把他从基因序列或者别的什么的报告里拉出来,让两人一起逃回旅馆继续做爱。 不,不,自己不是这样想的。 就在报告快要结束的时候,NICK好不容易把身下的蠢蠢欲动压制下去,尽管这真要了他的命。 他从一间间会议室里穿梭而过,看似在走向三楼的自助餐厅,实际上只为了能找到GREG的身影。 还是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本能告诉自己,他该朝着那个朝气蓬勃的声音走去。 “原理很简单,”当NICK穿过人群向这走来的时候,GREG正在和一个女孩子说话,“化验那个在箱子表面取得的上皮细胞。 用STR LOCI把它放大,再进行POLYMERASE的连锁反应测试。 哦,嗨,NICK。” “嗨,”笑意荡漾在NICK的脸上。 “这位是NICK STOKES,和我一样在VEGAS工作。 他现在是三级CSI。” GREG介绍道,“NICK,这位是 TERESA DAMPLE,指纹专家,从第蒙来。” NICK不得不注意到这个女孩和GREG靠的有多近。 当他扭头看上她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昨天GREG想要带上床发生关系的那个。 她确实很漂亮,不过或许真的有像GREG说的胡髭。 不过,要是她三秒之内不收回勾着GREG的手,自己可就要亲自动手了。 “第蒙?”NICK开口道,“是TRUDY在那的朋友吗?” TERESA摇摇头,“TRUDY?” “GREG的老婆,TRUDY。 她也是第蒙人,不是吗,GREG?” GREG被口中的咖啡呛了一下。 “慢点喝,”NICK拍拍对方的后背。 “我,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们了。” TERESA说道。 NICK朝她咧嘴一笑,朝她离去的背影挥了挥手,而GREG还不得不努力平复停不下来的咳嗽。 “TRUDY?你什么时候送了个老婆给我,还叫TRUDY?” “只能想到这个。” “啊,为什么是老婆?难道你不能说是女朋友吗?” NICK耸耸肩,“一个女朋友怎么能把她那么快吓跑?” GREG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晃晃脑袋往电梯走去,朝NICK一回头,“一起回去吗?” NICK笑着点了点头。 “恩,”GREG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开口道,“TRUDY。” “说不定会更难听,我还想说是叫ETHEL来着。” “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会突然送我个老婆。” “哦,拜托,没看到那个女人要挂到你身上来了吗?” GREG笑着斜倚上电梯的墙,“喔,没错。” 随即点了点头。 “什么?”电梯到了他们的那层。 GREG笑而不答。 NICK注意到他们正快步朝房间走去。 “到底怎么了?”NICK在关上房门的时候开口问。 GREG还是笑着,两手抱上胸前,“你是在吃醋。” NICK一惊,“她正想尽办法勾搭你,我可是在帮你。” “恩哼,完全和你想独占我无关,和彻底受了我的影响无关。 两次。” “或许有那么点。” NICK伸手抚上GREG的脸。 “你完全上瘾了,是吗?” “我不会用‘上瘾’这种说法,”NICK搂上GREG,低语道,“但现在,有点。” “恩,有点。” GREG的手滑向NICK紧绷的臀部,“我也有点。” NICK蹭上GREG的脸。 “我还从没在一个关于对混有多个DNA样本进行分离的报告上突然情不自禁过。” GREG慢慢吻向NICK的前胸,“希望没人注意我当时的窘样。 在我不停想你的时候,自己都快成变态了。” 他解开NICK裤子上的纽扣,拉下拉链。 NICK轻笑着摇摇头,“我真惊讶,你会那么不专业。” GREG朝他翻了个白眼,“被你看出来了,”说着,他一口含住了NICK的下面。 “啊……”NICK连忙按上GREG的肩膀,稳住自己的身体。 GREG的口腔如此温暖,湿润,柔软的舌尖扫过自己的每一处,最后在最敏感的地方停下来,开始恶作剧似的戏弄。 GREG的手把持着NICK的根部,一边套弄,一边仍旧专注地品玩,舔吮他的前部。 NICK身体颤抖着,呻吟着,紧紧抓住GREG的肩膀,拼命克制冲动,才不至于抓起GREG的脑袋,猛冲进去,直捣他的喉咙。 “你想杀了吗?”NICK喘着气,“天,GREG,不准再戏弄我,我要全部。” GREG的嘴暂时离开,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举头笑道,“喜欢这样吗?”随即再度含上,舌尖从顶端一直舔到最后。 NICK点头,十指纠结着GREG的头发,“要全部。” GREG亲吻着NICK的尖端,含入口,嘴里的舌头慢慢打转,挑逗,又退出来,亲吻,随即再度含上一小口。 “我是认真的,GREG。” NICK受不了了,“老天,我要全部。” “时候还没到,”GREG呢喃着,吻遍那里的每一处,又把舌头滑到了最敏感的地方。 NICK在极度失望中,狂吼一声,把GREG从他身下拽了上来,扯开他的衣服,拼命地褪下两人身上的一切累赘。 当NICK把他压上床的时候,GREG已经被他弄疼了,呼吸也开始不稳,“这么迫不及待?”他还想继续戏弄对方,但同时也不能再掩饰从声音里泄露出的欲望。 他还从未让谁使自己那么情不自禁,难以克制过。 “你,”NICK仍掉手上的最后一件衣服,“要为戏弄我付出代价。” GREG露出一个让眼前人炫目的微笑,“会让我喜欢吗?” NICK点点头,踩掉身上的裤子,“当然,”他抓住GREG的膝盖,把他压倒在床,两手滑上GREG的大腿,即刻把它们打开。 GREG咬住自己的嘴唇,当NICK用一只手摸索安全套和润滑油时,仅用另一只手就托起了他的下腰,让他不得不勉强在和床的一小块接触间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他喜欢NICK的这种强壮,以及由此散发出的强势。 对他而言,能找到一个和自己势均力敌的人,无疑是让一名同性恋者感到幸福的事。 “准备好了吗?”NICK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沉声音让GREG不禁一颤。 “恩。” “跪在膝盖上。” GREG翘起身体,迎上抚上自己臀部的手。 NICK跪在GREG打开的两腿之间,抬手,指间滑到他背部那一块亮粉色的新生的皮肤上。 弯下身,小心翼翼地吻上它,又扭头,用自己脸轻蹭上那里。 “NICK,”GREG的声音颤抖着。 “你太美了。” NICK呢喃着,扶住对方的身体。 “拜托,”GREG声音快要消失了,“拜托,NICK。 现在。” 他不慌不忙,带上安全套,涂上润滑液,直接进入了GREG的身体。 “啊……”GREG拱起了自己的背。 “就是这样,”NICK的声音依旧低沉,紧抓着GREG光滑的大腿不放,“这就是你戏弄我的后果。” GREG呜咽着,开始迎上NICK的进入,“我以后会更加努力戏弄你的。” 他喘息地说道。 “喜欢这样?喜欢让我就这样直接进入你?直接让我塞满你紧烫的那里?” GREG点头,十指纠住被扭曲的床单,只能用手肘撑起自己跨下来的上半身,把脑袋搁在交叠的前臂上。 NICK的手劲如此之大,GREG知道在被紧抓不放的大腿上一定会留下淤青。 他的手钳制着自己,让自己无处可逃,只能牢牢地被控制在他身下,不断地被拉向对方,一起完成一次次不遗余力的猛烈冲刺。 NICK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疯狂,虽然他已经没有20岁的年少,但24小时里做爱三次已经很接近那时的记录了,足够了。 他搂起GREG,让他贴上自己的胸膛,“真喜欢在你里面的感觉。” GREG呻吟着,拱起了背,让NICK能探头吻上他细腻光滑的脖子。 他的手滑向GREG紧绷的小腹,抓住了对方的昂扬。 在每次自己撞入对方的同时,也用手不断施加着刺激。 这个举动引来了GREG的放声大笑,随即又忍不住颤抖着放声呻吟。 “我整个早上都在想你。” NICK呢喃着。 “我也是。” “我只想着要和你怎么做爱,想把你再次搂在怀里。” “我知道。” GREG没法在NICK刺激下还同时继续把持住自己的声音,“天,NICK,你再不停下来,我就要……” “就要怎么样?”NICK依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你就要为我射出来了,是不是?” GREG点着头,紧接着,随着一声被压抑的呼叫,达到了高潮,身体僵硬在那,但和NICK契合的那部分仍禁不住地猛烈颤抖。 之后,又进行了几下冲刺,NICK也来到了高潮。 他们两人都累跨在了床上,放声地笑着,纵情地亲吻着,让两具汗津津的身体相拥在一块儿。 “你说,”GREG在NICK的肩头低语道,“你觉得我们现在用ALS照照这张床,会怎么样?”(ALS,探测人体蛋白质的一种仪器,可以用来搜寻精液) NICK的手指随意地抚摸着GREG的后背,柔声笑道,“千万别在你睡的旅馆床上用ALS,你永远都不会想知道那上面有什么的。” “不过,那可是我们两人睡的……” “相信我,那永远不肯能只有我们两人的。” GREG笑着,用鼻子蹭起NICK温暖宜人的肌肤。 “那么,”当两人终于又平复下各自的呼吸时,GREG再次开口,“说说TRUDY吧,她身材很火辣,对不对?” NICK郁闷地咆哮了一声,把GREG紧拥在怀里,“她完全是个荡妇,公车,人尽可夫,她毁了你的生活。” GREG叹了口气,收回双手,搁在两人之间,“那我为什么还会娶她呢?” 一只手穿过GREG湿透的头发,“忘了TRUDY,亲爱的,她是过去式,现在只有我和你。” 前情提要:GREG和NICK的关系在24小时之内迅速发展…… 04上*下 在自己今天的第二次冲凉之后,NICK四肢叉开,躺在床上,一条浴巾随意地系在腰间。 GREG盘做在床边,翻阅着一本装订成册的本子。 NICK支起身,庸懒地揽上对方纤细的腰板,拖着长腔慢吞吞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日程安排表。” GREG皱着眉头,翻到另一页,“真没意思。” “怎么了?” “昨天,他们讲了移液管的误操作造成的人为失误,然后,今天早上又讲了用Y-STR如何三次检验染色体,真不知道和这个研讨会有什么关系。 这个下午,好吧,有什么?高聚脂物的分解?拜托,我一年前就在杂志上看过了。 还有谁会不知道这个探测原生质的溶解实验?” “像尼龙和塑料(PS:原文为聚丙烯,也就是塑料的主要成分)这些东西有相同的溶解性和显色反应。” NICK用一个手肘支撑起自己,侧躺在一边。 “完全正确。 瞧,连你都知道。” “嘿,检验头发和纤维可是我的专长,你不知道?” GREG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抱歉,是不知道。 不过,现在知道了。 我想说,剩下没什么想听的讲座了。” 说完,GREG像脱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床垫上,毫不在意围着的浴巾扣子已经散开,摇摇欲坠。 他看向NICK,“你打算去听哪个?” NICK打了个哈欠,闭起眼睛,喃喃道:“不去了。” “你确定?” NICK半眯着眼,“确定什么?” “不去那了。 我的意思是,去参加会议不就是要‘出席’吗?” 他又打了个哈欠,翻身到另一侧,抱起了枕头,“我要么在这睡,要么在那睡,”NICK说道,“随便,我没想再学到些什么。” “恩哼。” NICK再度睁开一只眼,“你又有什么高见?” “没什么。” “GREG。” “我只是有点惊讶,你看上去不像个会翘课的家伙。” NICK闭起眼,“现在又不是上学,GREG。 他们不会因为我们缺了个讲座就关我们禁闭的。” “是啊,不过这可是我第一个研讨会。 SARA对我说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不要浪费任何时间。” NICK 叹了口气,仰面躺着,随后又用手肘撑起自己,“你怎么会听一个工作狂的建议,她的嗜好应该是整天盯着警察局里的监视器吧。” “恩,她是想着每天都要做满24个小时。” “她也太孜孜不倦了,只想着把自己累趴下。” 他躺回床上,“每隔一段时间,人总得休息一下。 我们24小时还不到,上床三次,还要接着起来,穿好衣服,坐到会场里,怎么会有精神去听呢?我们可是做翻天了。” GREG找到NICK的肩膀,把脸贴在上面,“‘做翻天’,又是你那的俗语?” 又是一个哈欠,“准确的说,是‘忙翻天’,我修改了一下。” GREG亲吻着他的肩膀,“那就好好睡吧,筋疲力尽的家伙。” NICK懒懒地一笑。 “我去听一个叫‘在犯罪现场的尸体’的讲座,没关系吧?” “没人会介意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就像你说的,‘去了’就好。” “恩,不过,我还不是CSI呐。 还是乖乖去听开给实验室里的‘老鼠’听的讲座吧。” “你现在可是在接受训练。 不妨两边都去听听吧。” GREG笑得很灿烂,“我一向如此。” NICK惺忪地睁开眼,“你说什么?” 他亲了下NICK的前额,“没什么,继续睡吧。” NICK往床里陷得更深了,呼吸也越来越舒缓。 隐约中他听到GREG在卧室里走动,穿衣服的声音。 在对方离开之前,他已经完全睡了过去,直到感到有人在轻柔地触摸自己的脸才再度醒了过来。 “起床啦,睡美人。” GREG呢喃着,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个羽毛般柔软的吻。 NICK低吟了一声,舒展了下四肢,看到了映在GREG眼睛里自己的笑脸,“嗨。” “嗨,”GREG坐了下来,手指抚上NICK袒露的前胸,“你睡到现在?” “猜是的。” NICK用两个手肘撑起上半身,“真香,你带什么回来了?” GREG咧嘴一笑,“我在回来的路上跑到一处希腊人住的地方。 我猜你要饿了,就买了souvlaki, dolmathes, spanikopita……” NICK朝他回笑道,“你是不是从没吃过美国人的食物,像是……批萨?或是中国外卖?” GREG大笑起来,“你是说中国外卖是美国人的事物?” NICK耸耸肩膀,“你知道我的意思。” “如果我们还有时间,我就带你去唐人街,买给你吃烤鸡腿。 那才是中国菜。” 他取笑着NICK做的鬼脸,隔着被单拍上对方的大腿,“快点,起床吃东西。 今晚我要带你去逛逛。” NICK穿上牛仔裤,坐在房间里的一张小桌子前,GREG正拨开包裹着食物的锡箔。 “是什么东西?”他问道,也打开了自己面前的东西,研究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Dolmathes,”GREG回答道,“羊羔肉拌米饭,用葡萄叶包裹,再加上柠檬沙司。” “哦……” GREG递给他一把塑料叉子,“用这个吃,味道很不错的。 就算你不喜欢,但还是很对我胃口。” NICK用叉子叉起墨绿色的一小块,“你还没告诉我,我们要去哪。” “我猜你很想见识一下旧金山的夜生活。” “我去过一些俱乐部了。” “你去哪了?”GREG问道,“CASTRO大街?”他嘲弄着,“那可不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 你瞧,我要带你去的才是真正的旧金山,导游册上可从不会写上它。” NICK已经咬下了一口,不得不承认确实很美味,吞下之后说,“我们不会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半裸着跑上街,拉着一个叫ROSCOE的家伙订婚吧?”(GREG的往事,参见第一章) GREG呵呵笑着,“如果我们够幸运的话。” 他们在惬意的安静中享用着这一顿晚餐,直到要吃完了,NICK才猛然想起要问问GREG报告会的事,“那个‘犯罪现场的尸体’怎么样?” GREG撅了下嘴,玩弄了下手中的叉子才开口,“恩,我还没吐吧。” NICK笑了。 “不过我真的很想吐。” “你会习惯的。” “我不知道会不会。 当我看到幻灯片上一堆堆残缺的组织我就忍不住想吐。 我不介意自己会这样多久,不过,我总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那样子做。” “我们不必明白。” NICK说道,“我们只要找到是谁干的,哪干的,怎么干的。 把为什么留给心理医生和神父吧。 我是说你会习惯呕吐的。 记得那时候要用嘴呼吸,然后微笑。” “微笑?” “压制住往上反胃的感觉。” GREG咧开嘴笑起来,“这样子啊,我都从深喉往外呕吐了那么多年,怎么就没发现过?” NICK回笑道,“我还从不知道你喉咙那么深。” “恩,你从没给我告诉你的机会啊。” 他倾身向前,手按上了NICK的大腿,“想验证一下吗?” NICK吻上他,满意地感觉对方的嘴唇也回应起自己,“以后吧,”他在GREG嘴里呢喃着,“我可是个‘老人家’了。 需要时间恢复。” GREG嘲笑着他说的话,“好吧,”他一拍NICK的膝盖,“把衣服穿上。” “我该穿什么呢?” GREG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咬着下嘴唇,然后贼贼地一笑。 “怎么样?” “应该禁止你穿衣服。” NICK脸一烫,迅速低下了脑袋。 “不是玩笑。 不过,看在你觉得只穿一条牛仔会丢脸份上,还是给你穿点吧,不过,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好。” 他拉开行李袋的拉链,翻找起来。 “GREG,我不会穿你任何一件古怪的外套的。” GREG笑着看他,“古怪的?” NICK点点头,“古怪。” GREG打量自己手上的东西,“有MARILYN MANSON的怎么样?” “不要。” “ROB ZOMBIE的呢?” “不要。” “CIRCLE JERKS?” “什么都不要,GREG。 我穿自己的衣服。” GREG叹了口气,“那也行。 如果你让他们看到你完美的肩和胸部,一定都会神魂颠倒的。” 他又不甘心地叹了口气,直直地看了NICK好一会儿。 “又怎么了?” “你看上去像个警察。” NICK笑了起来,“那又怎么样?” “问题是我们去的地方警察可不受欢迎。” “我知道怎么做,GREG,”NICK说着,走到自己的行李袋前,提了起来,“我一向有备无患。” 他取出一件黑色T恤,那件他第一晚去俱乐部时穿的衣服,“这件怎么样?”他套上它 GREG看着他,然后舔了下嘴唇,“你,恩,你确实不想验证一下我喉咙的深度吗?” NICK大笑起来。 “我没开玩笑。 如果你再带上眼镜,我一定会来强的,我发誓。” “你喜欢我的眼镜?”NICK问道,“我一直觉得它们让我看上去像个怪胎。” GREG走到NICK身边,环上他的腰,“你带着眼镜的时候真的非常性感。” 他呢喃着,用鼻子磨蹭着NICK的脸。 “你这么觉得?”NICK的嗓音开始沙哑起来。 GREG点点头,两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完全没错。” NICK张开嘴,伸出舌头品尝GREG的唇瓣,然后滑入对方的口腔。 他打开手臂,圈住GREG,把他锁在了自己怀里。 GREG呻吟着,抓住NICK的大腿,开始揉搓起来。 “以后,以后,”NICK低语道,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吻,“‘老人家’,记得吗?” “你看上去可不是。” “那对我酸透的肌肉说吧。” 他温柔地吻上GREG,伸手摩挲对方的脸颊,“以后,我保证。” GREG犹犹豫豫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吧,我可不会忘的。” NICK笑着,回到自己的行李袋前,为自己找出一双袜子。 穿完之后,NICK转身,看GREG准备的怎么样了。 对方穿着一条乞丐似的、磨损的牛仔,收裤子的皮带则像是一根老式大众车的安全带;亮绿色的T恤已经有点褪色,正面还印着一只猫头鹰,和的字样(像猫头鹰那样叫一声,不要污染环境。 两句在尾巴上压韵。 )NICK喜欢这种衬出了GREG纤细身材的穿着——带点紧身,但不过火;GREG还带上了一条金属制的项链装饰,一个黑色皮质的护腕;最后穿上了一件带拉链的黑色针织衫,在肩膀的缝合处还有着一个个小洞,袖管已经磨损了,袖子长到快要遮住GREG的手指。 “准备好了吗?” “随时都可以。” 他们离开了旅店,但没有乘上出租,GREG带着NICK来到了公共汽车的站台。 “你打算告诉我我们究竟去哪吗?”NICK问正懒洋洋地靠在电话亭上的GREG。 “去一些我过去常去的地方。” GREG一耸肩,“低调的地方。” NICK笑了,“低调?你吗?” “好吧。 和在CASTRO上的其他酒吧比起来是的。 没有舞池的灯光,没有电子打击乐,没有跳舞女郎。 事实上,我想现在连舞池都应该没了。” “真糟,我还想和你来一段。” “以后吧。” GREG朝他示意车子来了。 NICK不是很确定,自己对旧金山的地形并不熟悉,但可以肯定,他们是在往CASTRO的方向去。 当他们下车的时候,GREG告诉自己要跟紧了。 NICK打量着周围的情形,发现这是一个落魄的街区,建筑的墙壁上到处都是小广告和淫秽的标语。 “恩,我们在这儿会被打劫吗?”NICK跟着GREG在昏暗的街头行走。 GREG像是思索了一下才开口,“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性。 不过我怀疑。 来吧,MOE就在街角那。” “MOE是谁?” “它是个酒吧。 我在旧金山警局的时候,每晚都到这里来。” “为什么?”NICK问道,“是不是犯事的人都喜欢到这来?” GREG用肩膀顶了下NICK的肩头,“才不。 恩,或许是吧。 不过,我们来这是因为这里的啤酒便宜,而且从不掺水。” 当NICK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他听到从前面大约半个街区远的地方传来的尖锐的尖叫声。 他一抬头,看见了一个黑色头发夹带着明蓝色挑染的女孩子疯了似的张着手臂向他们直奔而来。 04 完 *** *** **** 下节提要:。 。 。 GREG的秘密。 。 。 **** *** NICK所说的有机物里高分子聚合物的性质有点问题,说明一下,不想误人子弟。 希腊食物没研究过,翻不出来。 GREG的衣服上印的人,查了一下都是摇滚歌手。 。 。 如果下礼拜六之前ME还搞定3000字的**作业,就要停一次这个,改贴GEEKWRITER另一篇,以前翻在SPACE里的,自然也是GREG和NICK这两只的,短篇,不过很有意思^^ 前情提要:NICK在旅馆睡了一下午,傍晚,GREG带了外卖回来,两人享用了一顿可口的晚餐。 入夜,GREG带着NICK走上旧金山的街头,感受一下这里与众不同的夜生活。 当他们走进一个偏僻的街区时,突然一个黑发女子向他们冲来…… 05 上 本能地,NICK向配枪的地方摸去,随即发现自己并没有带——他现在是在加州,也没有执行公务,怎么能把枪带在身边呢。 深吸了一口气,他思索起要怎样把这个女人擒倒在地或是期待她从他们身边跑过,万万没想到的是,GREG也张开手臂,向前迈了一步。 “蜘蛛!”女孩尖叫着,双手已经绕上了GREG的脖子,“是不是圣诞到了?”她把他搂地紧紧地,左晃右摇。 GREG大笑着,迅速在她的嘴上印上一个吻,“我是来开会的。” “你,还有你的工作?!”她拍了下大腿,“你难道不再为要糊口而工作感到羞耻了吗?”她微笑着看向NICK,“你朋友?” “哦,他是NICK,”GREG勾起NICK的臂膀,“NICK,这是TWEET。 我们算是回到老家了。” “很高兴见到你,恩,TWEET。” NICK说着,伸出了一只手。 “我也是,”她握了握NICK的手,几条蔓延直上的针孔的痕迹引起了NICK的注意。 “哦,老天,蜘蛛,”她继续说道,“要是他们知道你在这,大概要闻风丧胆了。 你要在这呆多久?” GREG耸耸肩,作了个抱歉的表情,“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她撅起了嘴,玩弄着手中一绺染成蓝色的发丝,NICK注意到女孩的头发有些还做了烫卷。 “该死……好吧,不管怎么样,我们走,MOE里正有一场CHASE的乐队表演。” “CHASE有乐队了?”GREG问道。 “糟得很,你知道的。” 她咧嘴一笑,开始带路。 两人跟上她,GREG伸手揽住了NICK的腰。 “蜘蛛?”NICK低声问道。 一个大大的微笑,“说来话长。” 他们随着TWEET穿过一扇不知道被刷过了几次漆但还是锈迹斑斑的门,看到了人群。 灯光昏暗的酒吧里,弥漫着烟味,馊酒,还有尿的味道。 那个乐队占据了后场的小舞台,而且真的够糟的。 NICK觉得他们制造的更像是工厂里的噪音而不是音乐。 他被空气里的味道呛了一下,还是跟着TWEET的身影穿过了拥挤的人群,同时,那所谓的音乐快要把他的耳膜震破流血了。 他听不清TWEET对着一个桌子前的人说了些什么,但很明显他们都知道GREG来了,因为大家都笑着,动着嘴巴,快速地给他们留出了位子。 NICK一直以为GREG的朋友会是些科学怪人,围坐着看《星际迷航》,摆弄实验,在星期六晚上搞个聚会。 他从不敢想象会是些染着各色头发,玩弄尖锐刺耳的音乐,手上布满针孔的人。 NICK最后坐到了GREG另一头,他的旁边是个剃着光头的女孩子,刺着满胳膊的纹身,穿着一件复古的晚礼服,佩着一条珍珠项链。 “你是怎么认识蜘蛛的?”女孩子用压过乐队的声音吼道。 NICK觉得自己快要得偏头痛了。 “我们是同事。” NICK回吼道。 她大笑起来,弄得NICK莫名其妙。 NICK拿起有人放在自己面前的一杯啤酒抿了一口,笑着看GREG在众人面前高谈阔论。 他听不清对方正在说些什么,但肯定是个有趣的故事,配上了GREG生动的表情,手舞足蹈的动作。 CHASE的乐队停止了模仿工厂里的噪音,开始制造出另一种声音,在NICK听来像是收音机里的谁在咬着话筒广播。 GREG还是在讲个不停,TWEET紧紧地依偎着他,旁边的男人则大笑着频频摇头。 NICK注意到这个人的纹身是在脖子处,而脸上打得洞如此之多,如果你给他接上一个软管就可以直接当草坪上的喷头来用了。 尽管什么都听不清,但NICK还是可以猜到,GREG应该在讲发生在实验室里的爆炸。 GREG一边讲,一边把双手攥在胸前,突然间十指张开,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接着,他收回了一只手,慢慢地再像前伸去,像是在解释自己是怎么逃生的。 最后,他在桌子上一拍,晃了晃脑袋。 NICK看到TWEET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而那个有着吓人文身,一脸洞洞的男人开始喘起了粗气。 他观察了TWEET一会儿。 起初,直觉告诉自己那些针孔是海洛因导致的,但他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生气勃勃的上瘾者。 她在座位上坐立不安,手指不停地一圈又一圈玩弄着手中的头发,为GREG的故事纵声大笑。 NICK想知道她是不是刚吸食过,想知道GREG有没有也察觉到了她现在正处于兴奋之中。 上帝终于显示了一下仁慈,乐队要休息大概20分钟,台上的男人说道:“谢谢各位。 我们是‘LUCIFER的ANUS’,明晚你仍然可以到这看我们的演出。” (吐,这个乐队名字取得真BT。 ) GREG起身,来到NICK身边,“你在干什么?”说着,一屁股做到了NICK的大腿上。 NICK感觉有些怪,因为还没有谁做在自己的大腿上过,但周围似乎没有人在乎。 他搂上GREG的腰,“我觉得我的耳朵要流血了。” “恩,”GREG吱了一声,捧起NICK的脑袋,把他转向自己,亲吻上他的耳垂,“这样会好点。” 说着,还用鼻尖蹭起了他的耳朵。 “要是你继续这样吻我,还不停地在我腿上乱动,你就等着马上实践你自称的那套技巧吧。” NICK说着,脸颊滑过GREG的下巴。 “当初可不是这样约定的。 介意我和老朋友们聚一聚吗,我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他们了——” “没关系,”NICK回答道,手在GREG大腿上摩挲着,“他们看上去不错。” 确实不错,NICK和他们交谈地越多,就越觉得他们是一群值得交往的人,而不在乎他们身上古怪的打洞和文身了。 那个穿着晚礼服,光头的女孩叫JENNIE,开着一个瑜伽班和一个女性身体欣赏课。 NICK不知道那个女性身体欣赏课究竟是干什么的,但他也不想问。 那个有着恐怖文身的男人叫ROGER,当对方对自己开口的时候,NICK根本感受不到恐怖,反而觉得他的嗓音是少见的温柔。 ROGER是个打洞师,而当对方一字一句地讲解如何在男人的下体上打洞时,NICK不得不用微笑来掩盖住嘴角的抽筋。 一点半的时候,桌边只剩下GREG,NICK和TWEET,她还是在不停地前后翘着自己的椅子,当她开口讲自己的往事时,就像开机关枪一样没有半点停顿。 NICK觉得,大概她要停不下来了,但她还是停了下来——因为传呼机响了。 拿起它看了看,随即她朝GREG做了一个喜上眉梢的表情,“是CHASE 的消息,”她说道,“他回到家了。 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他。” “为什么他下台之后不到这里来呢?”GREG问。 TWEET耸耸肩,又纠了下头发,“他有事要做吧,我猜。 但他现在到家了,我们该去看看他。 你还没看过我们的新窝呢。” NICK感觉到GREG正在踌躇,但在TWEET面前,他不能开口,只是跟着GREG和TWEET离开了酒吧。 当他们都到了外边时,GREG开口道,“我还是不去了。” 她转身开着他,冲上前,手摸上他的脸,“喔,拜托,”她喃喃道,“你怎么会那么扫兴。 现在还早着呢!”她带着嘲弄地语气说,“你还记得你上次很我们鬼混是什么时候吗?”接着她又放低了声音,“好象,有一世纪那么久了。” “没那么久,”GREG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啊,拜托啦,”TWEED说着,抓过了GREG的手,“来吧,来吧,来吧!” *** *** **** 05下 “啊,拜托啦,”TWEED说着,抓过了GREG的手。 “来吧,来吧,来吧!”她依旧乐呵呵的,又蹦又跳,“就像在高中时那样。 你,我,还有CHASE……” GREG不悦地撅起了嘴,阴霾浮上了他的脸。 “MARCO呢?”他问得很小声,“应该是你、我、CHASE,还有MACRO,记得吗?他今晚在哪?” TWEET松开了GREG的手,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呼吸加重了,扭过头去,手指强迫性地抠着自己脸。 “不要说了,”她喃喃着,“不要,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给MARCO一个电话?为什么不问问他想不想一起去?” NICK屏住了呼吸,看着TWEET越来越扭曲不安的神色。 她的嘴角抽搐着,脑袋剧烈地晃动。 “我只是……”她纠住自己的头发,一圈圈打着转,脚跟不停地点着地,“你不再我们出去了。 上个圣诞你都没有来找我们,我知道你回来了,我妈看到你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来找你们。” GREG低声说着。 NICK把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在透过窗户,做着窥视和偷听。 “但你必须去见一见CHASE,”她的语气开始坚决,“你不能不见他。” “CHASE本可以在刚才找我。 我知道他在台上的时候看到我了。” “他只是,他只是要忙点事。” “他太忙了,忙到走过来和自己的老朋友说上五分钟的话都不行,”GREG说着,“你知道,我已经不做了,AMY。” 当GREG叫出了她真名的时候,真把这个女孩吓了一跳。 她嘴唇颤抖着,盯着GREG看了很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蹒跚向前一步,双手一把钳制住GREG,不遗余力地摇晃起来。 “你真他妈的混蛋!”她最后尖叫一声,转身跑了。 NICK试图追上去,但GREG抓住了他的胳膊。 “让她走吧,”GREG有气无力地开口,伸手从外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 尽管在点烟的时候,他的手一点都不抖,但NICK知道眼前的人现在有多难受。 “能对我说吗?”NICK问着,伸手摸了摸GREG的头发。 GREG靠上一根路灯柱,点了点头,“我们自己做过粉。 TWEET和我。 我们……我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并不用,最起码开头是的。 我们只是热衷于各种化学试剂,你知道的,想弄点额外的零用钱。 我那时15岁,觉得那样子做没什么大不了。 我起码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那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提供服务。 我以为谁都可以做的,而我有这本事,可以把粉做的很干净,不像那种用漂白粉,电池溶质在澡盆里做的狗屁的东西。” 他用手捋了把头发,抬头看向远处,叹了口气,继续说,“然后,在一个晚上,我在做期末复习,简直困得要死,连咖啡都没用了,所以……”他的肩耷拉下来,“我只用了一点。 就那么一次。” “那东西会让你失去自控的。” GREG摇摇头,“不,没有,对于我来说没有。” 他叹着气,直起身体,“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24小时营业的越南餐馆,你饿了吗?” NICK耸耸肩,“还好。” “它控制不了我,”他们开始走上街,GREG继续说道,“但对TWEET不是。 你看到她的手臂了吗?” 他点点头,“恩。” “她几年前开始的。 那种快感,她忘不掉。 我们从不一次用很多,每次都是一点。” “你用吸的?” GREG点点头,“它一直做的很干净。 该死,我可是做它们的那个人之一,”他苦苦地一笑,“我真他妈的幸运,太幸运了。 我以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你知道的,实验室那么轻易就发生了一个爆炸,烟多么简直可以把人呛死。 几年来我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在还没把自己害死之前,我就退出了。” 他抬头看向NICK,打了一个颤,“老天真是个婊子,现在还要用我背上的伤疤来证明一下。” “那不是你的错,那是一次事故。” “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不是,它是我应得的。” NICK抓住GREG的胳膊,“你怎么这么说?每个人都会出错,GREG。 每个人都会做些不光彩的事。 重要的是,你现在活着,你已经和过去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GREG的眼睛开始变得深邃,“是,”他呢喃着,“我活着。 但我把朋友扔在了后面。” “TWEET现在吸毒不是你的错。” “当然是我的错。 当初是我向她提起合伙的。” 他挣脱NICK的手,“老天,我饿死了。” “GREG……” “看,别在说它了,好吗?我只想假装今晚一切都好,那才是我们今晚出来的目的。 但现在不是,糟透了,但我可以应付。” “MARCO是谁?” GREG扔掉烟蒂,深吸了口气,“我今晚不想再说了。 快走吧,我现在只想吃那的BUN BO HUE。” “你真的不想说了——” “什么?说什么?”GREG抬手,搂住NICK的脖子,“是的,是真的。” 他倾身给了一个吻。 “你有没有做出过什么后悔莫及的事?”他的脸贴上NICK的脸颊。 NICK不自然地笑了笑,“你想象不出有时会多后悔。” 一手抱住GREG的后脑勺。 GREG抬起脸,手按上NICK的前胸,“我爱这城镇,”他说,“我爱这它胜过其他任何地方,但是,这里不再有我的容身之地。” NICK点点头。 他不知道GREG会不会彻底信任自己,但他真得明白他现在的感受。 有时他对达拉斯也有这样的感觉。 “而这是我在这的最后一晚,尽管我还要喝醉了跑到这来过圣诞。” NICK嘲笑了一声。 “所以,就让我尽情享受一下吧。 我请你吃越南饭,跟你讲些有趣的事。 如果你有运气,我就告诉你那个我在COIT塔顶上一觉醒来的故事。” “那要是没运气呢?”NICK咧嘴一笑。 GREG耸耸肩,开始继续前进,“那就只好看我假扮我爸妈一晚上了。 我妈对‘性吸引’的那套理论真的很有听头。” NICK畏缩了一下,笑了起来,“我不确定自己想不想知道。” “恩,如果你表现的不好,你就不得不听,而且会听到更多。” GREG突然停了下来,抓住NICK的手,压低声音说道,“看。” NICK身体一僵,以为会看到有谁在犯罪,或是从停着的车子后面伸出一具尸首的腿。 而实际上,他看到一对老妇手挽手在上坡。 “她们是双胞胎。” GREG还是压着声音说。 “她们究竟是谁?”NICK也低声问道,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样讲话。 “没人知道她们到底是谁,也没人知道她们晚上要去哪,她们总是神出鬼没,总是手挽着手,穿一样的衣服。 老天,她们在看我们。 她们很漂亮,对不对?” NICK看着这两位女士穿过马路。 她们都穿着豹纹的大衣,带着顶黑色的小圆帽,上头叉着一根黑色的羽毛。 她们脚踩黑色的高跟鞋,看上去40多的样子,脖子上还围了黑色的皮毛围巾。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她们漂亮,准确地讲,在旧金山凌晨两点的街道上,看着两个同样穿着时髦的老妇肩并肩地走在一起,真的非常醒目。 他可以猜到什么让GREG觉得她们看上去漂亮。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他们了。” GREG轻声说着,握住NICK的手,五指与他交叠,“那还是我在布莱克念书的时候。 我真怕她们已经过逝了。” NICK微笑着看向GREG,同时看到了对方喜悦的神采,“或许它意味着什么。” NICK开口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也不知道究竟会意味着什么,但他觉得这样说没有错。 GREG对此莞尔一笑,更近地依偎上他,“没错。”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街头,看着这对老妇渐行渐远,直到从视野里消失。 NICK握紧了GREG的手,然后带着他上路,不再放手。 06上 NICK盯着天花板,轻声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从光线射进屋子的角度看,差不多六点了。 先前他把闹钟调在八点,好给GREG多一点睡觉的时间。 他们的飞机虽然是在下午一点起飞,但在这之前,要收拾行李,退房间,还要提前两个小时到机场,他们的时间并不充裕,NICK不想最后还要追着飞机跑。 他们是三点之后回的这里,之后GREG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NICK没有睡着,因为他的身体还照着原来的生物钟运行着,黑夜让他如此清醒,已经完全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尽管自己全无睡意,但他还是陪着GREG躺在床上,聆听着对方平缓的呼吸。 GREG的头倚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膀,一条腿横跨过自己的大腿。 他从未碰到过和自己睡得如此近,还能让自己如此舒服的人,除了GREG。 或许这是因为自己不是真的想睡觉,他只是躺在这,神志清醒地,把GREG搂在自己怀里,聆听着对方的呼吸。 白粉?他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吸食过。 关系亲密的没有,点头之交也没有。 尽管他知道GREG喜欢刺激性的饮料,知道他对咖啡因的嗜好是整个部门里无人堪比的,但要把他和白粉联系在起来,他还是怎么都想不通。 他接受不了。 不应该是GREG。 不应该是他的GREG。 他又叹了口气,下巴蹭上GREG的头发。 他感到恐惧,又同时兴奋不已,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大笑,想喊叫,想要声嘶力竭地吼出声。 这么多年来他都小心翼翼,从没有卷入到什么感情纠葛中去,也从没有放松过警惕,让自己沉溺到一段马拉松式的感情里。 但现在呢,他正搂着一个认识了很多年,却刚刚只在两天不到的时间里了解的人。 上帝。 他轻柔地抚摸着GREG袒露的后背,指尖滑过那块变得光滑的伤疤。 他现在……什么?在恋爱?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用力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事情继续按现在的态势发展下去,这完全有可能。 只不过两天,他就觉得GREG是属于自己的,而自己也是属于GREG的。 他希望自己能和谁聊聊,但又不会向任何人承认。 JOE,自己的那个大哥,是他唯一坦白过自己性向的人,但似乎两人对此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那是次兄弟间的聚会,他们两人都在射击场上。 “嗨,NICK,”JOE开口道,“你先不要误会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问问。” NICK刚打完一轮,敏锐地意识到了可能要发生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但就是知道JOE要问自己的事。 “怎么了,JOE?”他问道,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稳。 “我,恩,不是打探,或是别的什么,但是,恩,你是不是……”他的手在身体两侧甩动着,“那个?” NICK吸了口气,拔下子弹匣,“没错。” 往里面一发一发装入子弹,始终没有抬头看JOE一眼。 “恩,你肯定?” “我肯定。” NICK回答道。 就是这样。 JOE最后点了点头。 NICK不知道JOE是怎么发现的,对方也没做解释。 他们继续射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JOE也没再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他的妻子,RITA,她总是暗示NICK该找个女孩子安定下来了。 不,这不意味着自己可以打电话告诉JOE。 他该说什么呢?“你看,过去我常跟些陌生人做爱,但现在我对一个和自己工作的家伙产生了好感,而我也能肯定对方有同样的感觉,我现在正高兴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觉得JOE会乐意接到这个电话,虽然他还没打。 在自己遇到TWEET的下一秒,他就应该看出些征兆了——她紧张的举止,她的不安分,她手上的针眼,她用浓妆遮掩住的脸上的疤印。 他在警局里干了那么多年,应该能一眼看出对方是个吸毒上隐者,但他没这么想。 因为她是GREG的朋友,他不想猜测为什么GREG和一个TWEAKER走在一起。 他想知道女孩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他还记得当她跑向他们时发出的尖叫声,她张开手臂的样子就像挥着翅膀的鸟。 TWEAK和TWEET很接近。 他大概猜到了她名字的由来。 “别想的那么‘大声’。” GREG嘀咕着,脸在NICK胸前蹭了一下。 “恩?你又没有超能力,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在想事情?” GREG抬起脑袋,耷拉着眼皮看了NICK一眼,打个哈欠,用舌头湿润了下嘴唇,“我没有超能力。 但不能改变你在‘声嘶力竭’地狂想。” NICK咧嘴一笑,轻抚着GREG的后背,“你是在讲梦话,还是认真的?” GREG的脑袋搁回NICK的胸膛,“我是认真的。” 他又打了一个哈欠,“你是在猜,我是不是还在用那东西。 你想知道是不是因为它我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NICK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你已经不再用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这么觉得。” “不,实际上,你不会。 你先前还是一无所知。” NICK紧张了一下,“这话什么意思,GREG?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用的?” “为了健康?大概一年之前。” NICK“腾”的一声坐了起来,GREG随即被掀到了床的另一侧,“等等,那是在……上帝,GREG!” “我不是什么上瘾者。 只是戒掉不容易。” “但那个药物测试——” “我有STANFORD和BERKELEY的双化学学位。 你觉得我还不能混过一次药物测试吗?” “但……那些证据……上帝,那可都是你检验的,要是被任何人知道了这件事,那些辩护律师要扬眉吐气了。” “我决不会连累工作的。” GREG淡淡地说,“一个月只用一两次,只在我累得要跨掉的时候。” NICK把脚放到地上,坐到床边,双手无奈地抱头。 GREG叹着气,伸手搭上NICK的后背,“我知道说出真相,你会很难受。 但我不想撒谎。 不想对你这样。” NICK做了个深呼吸,又是一个。 “你有没有自己在弄?”尽管他问出了口,但还是害怕得到答案。 “没有。” “不要对我撒谎。 当你和我们一起工作的时候,还有协助警察的时候,你有没有同时在旁边做着白粉?” “没有。” NICK扭头看向对方,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缝,“对我发誓。” “我发誓,”GREG郑重地说,“我干了不到一年而已,还是在高中里的时候。 我那时不是认真的。 我也听过太多的悲剧。 做一次白粉要花很长时间,不只是有毒气体那么简单。 可人们却仍旧对它着迷不已,当我第一次佩上枪支的时候我就对天发誓要彻底撇请关系。 我可以对你发誓,NICK,我说的都是真的。” NICK捧你GREG的脸,“为什么,你这家伙?你怎么会做了那么长时间呢?你怎么能在明知那东西怎样害人的情况下,仍然不停手呢?” “因为抢手,”他回答道,“我没有做很多。 在STANFORD有两次,在BERKELEY的时候还要多点。 回到这里,和TWEET、CHASE还有MARCO……那时只有他们在做了。 我和他们在一起,所以白粉从来没有少过,但我及时收手了。 那是我离开这的一个原因。 “ “但是你说的,你在LV的时候仍然在用。 “ GREG耸了耸肩,“有很长时间我都没再用。 但当我开始和一个女孩子约会,她是P&P里的——快乐聚会——我又开始了。 在我们做爱的时候,我开始用。 我们分手的时候,又在那个月里用了几次,那时我经常外出。 我知道那很蠢。 你要相信我知道那有多蠢,但我觉得它伤不了我。 我对自己说,那不过像咖啡,浓缩了的而已。” “咖啡不会杀死人。 一个人也不会用一粒咖啡豆来杀死另一个人。” “我知道。 我知道我错了。 我希望能倒转时间,希望自己重来不知道白粉是什么东西。 但我改变不了过去。” 他抚慰着NICK的胳膊,“我对上帝发誓我是真心悔悟。” NICK的身体靠了过来,吻上他,“对我发誓,你不会在用。” “你不必让我发誓,NICK。 我已经对自己发誓过了。” “因为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在你身上……”NICK不知道要该怎么说了,这让他感到如此无力,一想到GREG可能会受到伤害,突然降临的恐惧让自己不寒而栗。 “我不会的,亲爱的,”GREG呢喃着,手指爬上NICK的下巴,“我可以像你保证。” NICK抱住GREG,躺倒在床上,面面相对,看着彼此的眼睛。 “我知道这有点古怪,”NICK呢喃道,“我知道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但我真的要为你发疯了。” GREG笑了,“我也是,那你知道最古怪的地方是什么吗?” “是什么?” “最古怪的地方就是这根本一点都不古怪。 它感觉起来是那么的自然。 和你在一起就是轻松,不别扭,也用不着紧张。” NICK的额头碰触到GREG的前额,闭上了眼睛。 GREG说的没错。 这种感觉像是他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他是那么的自在,对于他们新的一天也充满期待。 他不知道要是自己现在失去了GREG,该怎么办,仿佛自己是刚刚才找寻到对方一样。 “如果你发生了任何事,”他的声音低低的,“如果再发生那样的事——” “不会的。” GREG打断他的话。 他离开NICK的身体,叹了口气,“不是因为我突然悔悟,也不是因为我知道了它违背道德。 我真希望自己当初知道。 我希望自己哪怕有一点注意到这件事里所有不对头的地方,那样我就不会找借口开脱自己了。 但我没有。 我停手的原因是因为我害怕了。 不是出于良知,而是因为我他妈的害怕了,他妈的自私的想保全自己,他妈的出事了。” “亲爱的,”NICK伸手想碰GREG的脸。 “不要,”GREG推开了他,“不要这样碰我。” NICK猛吸了口气,“出了什么事?” GREG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户前。 窗帘已经拉上了,但他仍旧站在它们面前,像是在俯视窗外,“我不是个好人。 NICK。” “你在说什么?你当然是。” “去年四月,我请假了。” NICK点点头,他不记得GREG有离开过,他也不记得任何人的放假时间。 “我爸进了医院,血管修复手术。 我在他康复的第一个礼拜飞去照顾他,他已经恢复得不错了,看上去安然无恙,于是他告诉我,他没关系了,让我花一个晚上去看看自己的老朋友。 我去了。” 未完代续 *** ** *** TWEAKER翻不出,所以保留了下来。 。 。 NICK的脑袋好复杂,东想一点西想一点的。 。 。 两只在旧金山的故事将要告一段落,回去之后也要有新的发展了。 。 。 下次发贴就是06了吧,谢谢各位亲对这篇同人的关注和支持^^ 06下 前情提要:在离开旧金山之前,GREG和NICK在旅馆里待了最后一晚。 临晨,GREG醒了过来,和NICK说起了自己的过去…… “我爸进了医院,血管修复手术。 我在他康复的第一个礼拜飞去照顾他,他已经恢复得不错了,看上去安然无恙,于是他告诉我自己没关系了,让我花一个晚上去看看自己的老朋友。 而我去了。” GREG两手环腰,低下了脑袋,“12月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们,那时一切都还好,但这次去……TWEET ,MARCO,还有CHASE却住到了一间该死的破烂旅馆里——没有暖气,没有电,水管也堵死了,脏到你没法想象。 那味道臭死了,NICK,人在里面简直是病了一样。 他们又没钱了。 而我一直都在给他们送钱,每个月都是,但总有下一次。” “TWEET想了个计划。 上帝,她是那么兴奋。 她说他们可以挣到足够多的钱来还我。” 他轻轻地笑着,“她根本不知道这些年来我给了他们多少钱。 她说话的口气,就像是他们只欠了几百块,而不是几万。 我根本没想要把钱讨回来。 他们才是我在乎的,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想让他们还出这笔钱,但TWEET就是不停地说着她的计划。 她打算从操旧业,到时候她就可以给大家买间好房子住,可以把钱还给我,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她想得好好的,连红磷(PS:燃点低,可用于点火)都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开始干了……我不想她这样做,NICK。 你必须明白,她那时候已经迷迷糊糊,神志不清了,我怎么能让她碰那些化学品呢?” “你替他们做了。” NICK轻声说。 GREG点点头。 “她会伤到自己的,”他的声音无力极了,“她会弄撒氨水,灼伤自己,把眼睛弄瞎掉的。 能出岔子的地方太多了。 于是我帮忙了,确认了房间里空气流通,把那东西做得干净,做成了纯品。” “上帝,GREG。” “我知道,”GREG发出一声尖利的吼叫,“我当然知道,你不用说教,我知道那是错的。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做。 有多少次我醒过来祈祷那只是场噩梦该有多好,那样,我就不会亲手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NICK深深地吸了口气,“MARCO。” “当他把第二支针管插到静脉里去的时候,我就知道出问题了。 他开始口吐白沫,我慌极了,打了911。 TWEET正在歇斯底里,尖叫着让我挂上电话,他们不能让警察上这里来。 我他妈的也吓死了。 我看到自己的前程要毁了。 在这里,MARCO危在旦夕,而我却想着自己多么不想失去工作,多么不想被关进监狱。” 他用手背擦着脸,NICK知道对方哭了。 “CHASE和TWEET抢走了剩下的东西,跑了。 我陪着他直到听见警笛的声音。” NICK也下了床,走到GREG身后,把手放到对方肩膀上,“对不起,”他喃喃道。 GREG的身体在颤抖,“就这样?我告诉你,我是个杀人犯,而你就只说一声‘对不起’?” “你不是杀人犯。” “我当然是。 你和我都清楚,要是这件事发生在VEGAS会怎么样,如果它到了我们手上,我们会追查到底,因为他妈的那东西做的太纯了。” “不。 制造一级危险品,意图散播,但不是谋杀。” 他轻柔地吻上GREG的脖子,“这不是你的错。” GREG推开了他,无法接受似的在原地打转,“你怎么能这么说?是我做的白粉,NICK,然后有人用了它死了。 这怎么会不是我的错。” “那只针管不是你插的。 你没有强迫他用。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他都会用的。 而如果你让TWEET做了……那他们三人都会死。” GREG用颤抖的手覆上脸,“我是这样告诉自己。 我每天都这样跟自己说,但我不能接受。 我才是那个主谋。 TWEET在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帮我,而我才是第一个去用的人。 是我跟他们讲那东西用了之后有多爽,让你觉得自己是不可战胜,可以连续几个小时读书都不累。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MARCO的死,TWEET 和CHASE活地像行尸走肉,那全部是因为我。” NICK伸出手,捧起了GREG的脸。 “看着我,亲爱的,”他温柔地说,“你这傻瓜。 看你做了什么。 你做了不该做的事,你觉得要负责,那很好。 但他们也要负责。 你不能全揽在自己身上。 他们上瘾了不是你的责任——是他们自己选的。” GREG楞楞地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现在你知道了全部,你不该再这么看着我。” “因为我爱你。” 这句话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地就脱口而出了,但说完之后NICK确信这就是自己的心意。 GREG瞪大了眼睛,身体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什么?”NICK现在才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震惊。 “我爱你。” GREG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嘿,亲爱的,”NICK呢喃着,把GREG搂进怀里,“嘘,亲爱的,没事了,没事了,你用不着哭。” GREG抽噎了一声,颤抖的手抚上了NICK的后背。 他把GREG抱得更紧了,摸着他的头发,喃喃地抚慰着对方。 GREG也紧紧地抱着自己,直到停止哭泣,扭头吻上了NICK。 NICK对这急急地索吻毫无准备,但他很快做出了同样的回应。 他感觉到了GREG的手用力地揉搓自己的臀部,而对方激烈的动作不禁让他呻吟出声。 “亲爱的,”NICK在急促地喘息声中把两人分开。 GREG用另一个吻制止了他,把两人都推到了床上。 不用问他都知道要做什么,他知道GREG想要什么,甚至是GREG需要什么。 他躺在GREG赤裸的身体上,亲吻着对方,抚摸着对方,一只手包裹住对方的下身,施加上快感。 GREG往下伸手,抓住了NICK的手腕,拉到眼前。 当GREG的嘴唇覆上他的手指,温柔地一根根吮吸起来的时候,NICK禁不住颤抖起来。 他的手指一根根滑过GREG的嘴唇,然后他抽出了它们,将湿润的五指探向了对方的身后。 当NICK的手指施予压力,打开自己的时候,GREG拱起了后背,闭上了眼皮不停跳动的眼睛。 NICK亲吻着GREG的脖子,轻轻地咬过那长出来的嫩肉,让手指进入到GREG的身体,在碰撞之中,高兴地找到了让GREG呻吟着用双手揪住被单的那一点。 “拜托,”GREG喘着气。 “嘘——”NICK伸手抓到了安全套,跪在GREG的身体间带上了它。 他缓缓地进入了GREG的身体,为自己感受到的火热,被包裹着的美妙的愉悦感而发出享受的呻吟。 GREG腿勾住NICK的腰,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在你里面的感觉真好。” NICK的声音柔柔的,双眼凝视着GREG的脸。 他亲吻起对方的前额、睫毛,脸袋儿也贴了上来,“直到进入你,我才知道这有多完美。” GREG发出呜呜的声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挺起自己的臀部,迎上每一下冲刺。 “看着我,”NICK低声道,“亲爱的,睁开眼睛看着我。” GREG照做了。 他睁开了眼睛,还没有彻底褪去的泪水让他的双眼看上去格外的湿润光泽;他抬手抚摸上NICK的脸颊。 当NICK发起缓慢有力地冲刺,他情不自禁地仰起脖子,喘着粗气,呻吟出声,但他始终没有把目光从NICK的眼睛处挪开一秒。 那双乌黑的眼睛像是被吸住了般,直到不能呼吸他才发出另一声呻吟。 而拂过NICK皮肤的动作是也那么的轻柔,让NICK快要察觉不到。 “爱你,”GREG呢喃道,“爱你,爱你。” 他的声音绝望而又决绝,“那么爱你,NICKY。 一直都是。” NICK覆上GREG的嘴唇,不是想让对方沉默,而是像追逐对方的吻一样捕捉住每一个他说出的字。 理智催促着让他逃跑,这里有太多的错综复杂,太多会让他失去一切的可能,但他不想逃跑。 自己的爱现在才到,无论怎样他都不想放手了。 待续 更正:METH:METHADONE 美沙酮,俗称镇定剂。 苦于不知道它的全称,所以以前几章都被翻成白粉了,汗,B4自己,以后整理的时候会修改的。 原本的第一稿在自己的低级错误下弄丢了,所以这是打起精神来翻的第二稿,但总觉得。 。 。 不爽。 H还是很HOT,翻得脸都烫了,不喜好的亲可以自动忽略,对情节发展没什么大碍。 07 NICK发动引擎,车子里灌满了之歌,他有点庆幸,GREG没搭自己的车,他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喜欢JOHN DENVER的歌。 GREG开车去的机场,自然还要把车开回家,尽管如此,NICK还是微微有点失望,并夹杂着些许忧虑——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下次见面要发生在工作的时候。 NICK还不知道要怎样应付。 在实验室里看到GREG的身影时,如果对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自己会有怎样的感受?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仍然把心思放到工作上,更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太尴尬了而无法和GREG对视。 有时,他会想,回到LV会不会就这样终止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烟雨蒙蒙的旧金山街道变成了过去式,没有了这层羁绊,在炽热的沙漠阳光下,两人许下的诺言和相伴的时光会不会也同时灰飞烟灭?但此时此刻,在驱车回家的路上,他已无暇思考,只是沉浸在“ANNIE’ SONG”里,痛快地放声歌唱,“来吧,让我来爱你,让我把生命交给你,让我沐浴在你的笑声里,让我就这样在你怀里死去。” 是的,他更相信,就算回到这里也无法改变他们之间疯狂的开始。 老天,他们已经开始了吗?这不仅仅是自己十多年以来真正开始的一段关系,不只是他和一个朝夕相处的工作伙伴产生了关系,而是,他的对象是GREG。 GREG,他竟然让自己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地在公路上纵声欢唱一首首情歌。 有着魔力的GREG,谁会想到在他阳光的外表下也隐藏着恶魔般的邪美呢。 他一直自以为了解GREG,他们共事那么多年,理所当然该是知己知彼的。 大家一起共度的不只是每天的几个小时,虽然这确实是其中的一部分。 外人不能真正了解他们在做些什么,正在经历什么,为什么他们要发疯似的工作,加班加点,不知道已经舍弃了多少东西,只为了这份在别人眼里所谓的“工作”。 当NICK做梦的时候,他通常都会梦见死尸,行凶,自杀,事故。 他也会梦到情人间的反目成仇,孩子弑父杀母,人们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荼毒生命。 这些都早已不是梦魇,它们只是自己的梦境。 所有的景象都不能再威吓到自己,因为他已经不怕被死亡笼罩。 只有和自己做着同一件事的人才能真正明白,这是一种志同道合者的惺惺相惜。 或许GREG并没有自己顾虑的那么多,但他在回到实验室之前还是该想好怎么面对。 NICK觉得GREG是了解自己的,他们毕竟做过朋友,尽管对方的秘密让他出乎意料。 他曾把GREG当成一个科学怪人。 并不是说自己没有古怪的地方,但他作了掩饰,早在严酷的高中里他就学会了各种必要的技巧。 他一直把GREG提到的冲浪,攀岩,潜水看成是天马行空的想象;也把对方暗示的约会女伴当作是他的夸大其词甚至是彻头彻尾的吹牛。 甚至,他一直把对方用沙哑的嗓音描述的非同一般的性爱场面当作是一项对方缺少性生活的证据。 这完全是因为在自己眼里GREG是一个科学怪人,他决不可能比自己有更好更野性的性生活。 只不过,GREG的确有。 很可能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美丽的金发女郎,液体乳胶,谁知道他还干过些什么。 “但当我开始和一个女孩子约会,她是P&P里的——快乐聚会——我又开始了。 在我们做爱的时候,我开始用。” NICK努力把这个念头赶出脑袋——GREG会对无名女人兴奋。 GREG还用了镇定剂,为了什么?增加自己的性趣?延长自己勃起的时间?NICK记起了自己曾在某个地方读到过,镇定剂在一开始引发的感官刺激相当于十次连续性高潮。 或许真的是如此,但并不是毒品让他感到困扰。 他本应该对这几年来谁都没有怀疑过GREG的所作所为感到遗憾不安,本应该对一个自己认识的人竟然做出如此反复挑衅法律的行径感到义愤难过,可困扰他的不是这些。 GREG竟然为了和别人的做爱而屡屡涉险,这才是他耿耿于怀的。 “那和我比起来怎么样?”这个问题每次都到了嘴边,他又把它咽了下去。 他久久没有入睡,尽管太阳早已在正中。 六点的时候,他放弃了,起了床,检查了下邮箱,听了下三天来电话答录机上的留言。 三天?才三天?在去旧金山之前的生活感觉上是那么遥远而不真切,像是自己已经离开了几年而不是几天。 他怀疑自己始终不能入睡是因为缺少了GREG在身边发出的轻轻鼾声。 在开车上班的路上,他的胃紧张地抽搐起来,就像上一次自己第一天到VEGAS报到一样。 有谁能给自己一个解释?上帝,GREG对此会有什么高见?他从未告诉过GREG,对于自己来说,不让私生活曝光有多么重要,他一直以为GREG是知道的,但他要是不知道呢?要是自己到了那儿,看到前台接待对着他咯咯傻笑,一路上又看到别人在自己身后窃窃私语,他要怎么办?SARA会不会对他另眼想看,WARRICK会不会不再信任自己,甚至……? 在熄灭引擎前,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GREG是不会说出来的。 他不像是那种不会保守秘密的人。 他不是也保守着自己的秘密吗? 照例,他先跑到前台查了查有没有自己的口信,只有一条。 那是一张被对折之后,钉上书钉的纸。 NICK打开了它,同时抬头朝休息室的方向望了眼。 没有什么迹象,但他知道这是谁留给自己的。 上面是GREG不正规的字体,只有一个词:呼吸。 他笑着把纸条塞回口袋。 “有人看上去休养的不错。” SARA从啜着的咖啡里抬头,“会议怎么样?有意思吗?有没有开什么眼界?” “停,停,”NICK回应道,“在你审讯我之前,让我先来杯咖啡。” “那是GREG的咖啡,”SARA说着,把手中的马克杯晃了晃,“我从不知道自己有那么爱它,直到自己喝了三天HODGES弄的玩意。” 她又抿了一小口,幸福的表情划过她的脸,“我爱上了GREG的咖啡。” NICK咧嘴一笑,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他没有提起,在过去的几天里,自己一直照常有着这样的享受。 GREG的咖啡同旧金山时一样美味,尽管这还比不上他嘴唇的味道。 GRISSOM飘然走进了房间,布置下了每个人的任务。 NICK被派去调查一桩入室杀人案,房子的女主人遭殴打,然后被勒死在了房间里,之前很可能受到过性侵犯。 犯罪现场很大,从后院一直延伸到房子的二楼,所以他不必担心会在无意中和GREG碰面。 大约在早上五点的时候,他知道不能再躲下去了,不得不前往GREG的实验室去拿受害者床单样本的化验结果。 “你不会碰巧在犯罪现场看到一只狗吧?”GREG问道,头也不抬,仍旧自顾自地观察着显微镜。 NICK停下脚步,暗自吃了一惊。 他想不出GREG怎么猜到是自己的。 “恩,没错。” 他回答道,“在后院有一个狗窝。 大概犯罪者事先割了它的喉咙,防止它出声。” “或许是,”GREG说着,身体靠上旋转椅的靠背,转向NICK,“或许又不是。 来看看显微镜。” NICK俯下身体。 他知道这不可能,但还是觉得从GREG身体里散发出的热量萦绕在自己的周围。 “是精液。” 他开口道。 “啊,没错。 但是是哪种精液呢?” NICK抬头看向对方,“这精液难道有什么古怪吗?” “不是精液本身,而是所有的事情。 这是从一块600针的床单上取下的残迹,是的,很古怪。 古怪极了。” “GREG,”NICK带着点恼火的口气催促道。 “刚才你说那里有一只……?” “狗,”NICK回答道。 突然,他向是被呼吸呛了一下,“狗?!难道,难道那是狗的?” GREG点点头,“我为了确认还测试了一下。 那是属于犬类的。 其中还混合着人类的阴道分泌物。” NICK震惊极了,不得不压制住涌上喉头的一股热血,“上——帝。” “或许是丈夫回到家里,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和自己最好的伙伴做……做着什么。” NICK又打了个冷颤,“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GREG。 那种事是完全不合常理的。” 他抹不掉脑中的想象,让他觉得只有用一块洗盘子的钢丝球使劲地擦他的脑壳才能除去它们。 “从你的反应来看,你会有一阵子都不想用后背式(DOGGY STYLE)。” GREG说着,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 NICK觉得脖子像烧起来一样,而且一直蔓延到他的耳后根。 “你收到我的留言吗?”GREG轻声问,“现在你或许可以试试。” NICK做了个深呼吸,接着又一个。 当他抬头看上GREG的时候,潮热又涌遍全身,不是因为尴尬,而是他不能停止想象GREG两手撑地,跪在自己面前,弓着后背,沁出的汗水从他的脊柱上向下流淌…… GREG也凝视着自己,NICK从他用舌头湿润嘴唇的动作,和他眼睛传达出的讯息里看出,对方也在做着同样的想象。 还是GREG先把视线挪开了。 他看向一叠文件,伸手理了理它们,“我们待会儿为什么不一起吃顿早饭呢?”他问道,嗓音十分沙哑,“我们可以……聊聊。” NICK点了点头。 聊聊。 没错,他们是该谈一谈。 转眼他已经到了GREG的公寓,不过聊天这件事已经完全被抛在脑后了。 前门一关上,他就抓住GREG,狠狠地吻上他,一边用力地扯下对方身上的衣服。 他紧紧地搂住GREG的肩膀,让他的身体紧贴上自己,打开他的嘴巴,探入舌头,着了魔般地啃啮索吻,渴求品尝到每一块地方。 他压上GREG的身体,把他挤压到墙壁上,一只手伸进了衬衫里头,抚摸上对方光滑的皮肤,紧绷的肌肉,僵硬的乳头。 “殴,老天。” 当NICK笨笨地四处摸索对方衬衫纽扣时,GREG低声叫了一句,不知是不是被NICK突然爆发出的亢奋吓到了。 他拉开GREG的衬衫,扯掉了最后的几粒扣子,把它从修长结实的臂膀处往下拉,低下头吻上GREG的下颚,脖颈,一直来到锁骨,停在胸前,袭上其中的一颗乳头。 GREG的十指纠结在自己的发间,而他则弯下膝盖,亲吻上对方平坦的小腹。 当他摸上GREG的裤头时,这只手已经颤抖不已,拉下拉链,把外裤连同里面的短裤一同扯了下来,他发出一声沉吟,感到一股落地后踏实的轻松,张开双唇,含上了GREG的下身。 他翻卷着舌头,不断变换角度,用舌尖勾勒细微的每一处。 他开始极为缓慢的冲刺,带着让人抓狂的逗弄。 当NICK终于吞下整个,连鼻尖也碰触到自己时,GREG尖叫着,身体发出一阵阵战栗。 NICK继续保持着这悠缓的速度,恶作剧般地吞噬着对方的定力,每次只让对方偶而抵达到自己的喉头。 “拜托,”GREG快要发不出声音了,“老天,NICK,拜托。” 他的手指更加用力地纠结住NICK的头发,想要挺身向前。 NICK用强有力的手束缚住GREG的大腿,把对方更用力地推向墙壁,把他困在那里动弹不得。 “嘘——亲爱的,”NICK张开嘴,呢喃了一句,他重新回到第一步,开始像对棒棒糖般反复亲舔,“只管让我做就好。” “NICK,上帝,我想要……我必须……” “你会如愿以偿的。” NICK轻声低语,微扬起头看上GREG的眼睛。 在不打破两人对视的情形下,他再次张开了嘴,吞下GREG,开始更加猛烈,更加快速的吮吸。 他毫不费力的用唾液湿润了一下手指,当他把手滑入对方的腿间,GREG配合地敞开了双腿。 当NICK的手到达后面开始插入的时候,GREG拽住他的头发,发出微弱地呜咽之声。 他挺身向前,想要在NICK的嘴里更加深入;他又想弓身向后,让NICK的手指完全进入,充满自己,想要被碰触到最核心的那一点。 “NICK,”他无力地乞求着,“我要……我马上就要……” NICK没理睬GREG的警告,或许他根本不在乎。 他可以感到GREG那里跳动的脉搏,也尝到了沁出的苦涩的浆液,但他很快吞了下去,接着,吞下了全部,他仍旧不断地吮吸,直到GREG得到完全的释放。 他的手指依旧在GREG的身体里,依旧慢慢地向里探索。 他抬头望着GREG疯狂迷离的眼神,“卧室在哪?” “我……”GREG摇了摇脑袋,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 NICK站了起来,缓缓抽出了留在GREG身体里的手指。 “卧室,”他在GREG脸颊旁吐出两个字,“除非你想让我就在这里做,把你压到墙上做。” GREG吻上他,打开他的嘴巴,把呻吟声吐到他的嘴里,让NICK一瞬间以为他就想靠着墙开始做爱,直到对方发出微弱的一声,“卧室,沿着客厅走,这边。” 他们互相亲吻着,跌跌撞撞地进了卧室,笨拙地脱下身上仅有的衣物,也不管是哪里,直接躺了下去。 GREG爬过床,打开床头柜拿出保险套和润滑剂,而NICK则跪在了床边,看到对方露出的翘臀,不由地用手按上已经沁出液体的亢奋。 “天,”NICK打量着GREG赤裸的身体,“老天,我要好好地干你。 跪到膝盖上,我要从后面做。” GREG放下手中的安全套和一瓶润滑剂,翻身跪上膝盖,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把头搁在交叠的前臂上。 NICK撕开安全套的包装,带上它。 接着,把润滑剂倒在手上,再湿润在自己身体上。 正当他想立刻进入对方的时候,又一转念,俯下身体,用舌头抚慰上那还有点紧张的洞穴。 GREG立刻倒吸了口气,弓起后背迎上自己。 NICK的手分开GREG的臀瓣,使自己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位置,他的舌尖轻舔着,打着圈,最后往里探去,直到GREG呻吟出让NICK听不清的声音,像是“不要停下。” NICK根本不想停下来。 他呼吸着GREG带着麝香的体味,伸手再次抚摸上GREG的下身,意料之中的发现了那里的亢奋,毕竟对方仍在20的阶段。 他的舌头一刻不停,感受着对方身体忽而紧绷忽而松弛,感觉到在每一次体验里GREG身体发出的颤抖。 他继续亲舔抚慰,直到再也忍受不住自己要崩溃的欲望。 他用手指蘸上润滑剂,涂在GREG身上。 对方沉吟着,弓起了背,迎上NICK的手指,他的后背和臂膀已经泛出了汗水的光泽。 “你想让我进来吗,GREG?”NICK用低沉的嗓音开口问道。 “是的。” “那就说出来。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性感的嗓音里吐着色情的语言,想要表现出自己的从容不迫,“我想听到你亲口求我。” 他的下身抵上GREG,又每每在对方迎上自己的时候收了回来。 “求你,”GREG的声音颤抖着,“求你,NICK,上帝,干我吧。” “你想要吗?” “没错。” “你需要吗?” “上帝,是的。” “说出来。 告诉我你需要。” “我需要你。 上帝,我等不及想要你进来。” NICK呻吟着,压入GREG的身体里,没有立即横冲直撞,只是按部就班地随着GREG身体的打开小心翼翼地滑入,直到完全进入,而GREG不得不喘着气经受着这磨人的折磨,身体反射般地仰起了脑袋。 NICK双手抚慰着GREG光滑的背部,然后固定住他的大腿,开始慢慢地动起来,好让GREG适应自己的动作。 “用力,”GREG呻吟着,“用力上吧,NICK,拜托。” “我会的,亲爱的,”NICK的声音更加深沉,“耐心些。” “马上。” “等一等。” “马上,上帝,求你,马上!” NICK轻拍了下对方的屁股,“贪婪的家伙。” GREG笑了起来,“没错,”他喘着气说,“所以马上都给我。” NICK的身体加快了速度,远不是先前磨人的进入,而是一阵高过一阵的冲刺,每一次都让GREG猛力地喘息或是竭力地喊叫,像是有股电流般,把亢奋传遍全身。 很快两人就完全沉浸在做爱中,两具身体互相碰撞着,身下的床发出尖锐的响声,床头一次又一次地撞向墙壁,一次又一次。 他们似乎刹不了车了,但就算这样也还嫌不够长久,因为NICK还不想那么快就达到高潮,甚至再也不想停下来,只想和GREG在这里厮守着,不去任何别的地方,让两具身体重叠纠缠在一起,就像两人是同为一体的般。 这不可能持续地长久,不可能像自己期待般地长久。 从对方发出的喘息,颤动的大腿上,他察觉到GREG快要临近了。 他双手环上GREG的胸前,把他拉近自己,让自己脸贴上GREG的后背,亲吻、舔啮着他的后脖颈,品尝他的汗水,咬啮着那里的新肉。 他的一只手摸索上GREG的躯干,抓住他的下身,给予他想要的冲刺,很快GREG就弓起了脖子和后背,把头靠上NICK的肩膀,双手按上NICK的大腿,完全达到了高潮。 NICK感觉到了包裹着自己的那里也在兴奋地颤抖,似乎想把他引向更深远的地方。 他搂住GREG的胸膛,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他,像是回应般,冲上最后的高峰。 他的高潮也要到了,如此接近,他听到了GREG的低吟,“好,给我吧,都给我吧,射在我里面,NICKY。” 他强撞的手臂快要把GREG折断了,一股波涛般汹涌的电流从他的下身传遍整个身体,他亢奋着,感受到膨胀中夹杂的刺痛,最后完全迸发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在咆哮,知道自己发出了在无比愉悦和疼痛下快要窒息般的尖叫,但他毫不在乎,甚至根本听不到。 世界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了,除了他和GREG的身体,他的高潮如此猛烈,猛烈到超过以往的任何一次。 他们累垮在床上,浑身的汗水,粘湿的身体体,都喘息着拼命呼入救命的氧气。 当NICK退出他身体的时候,GREG呜咽了一声,躺回到床上。 NICK取下安全套,往废纸篓的方向一扔,躺倒在GREG身旁。 “恩,”过了几分钟,GREG呢喃道,“我喜欢这种富有成效的谈话。” NICK笑着,转过身,把GREG拉近自己,“要冲个澡吗?” GREG耸耸肩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不介意这粘粘的身体。” 他在NICK胸前蹭了蹭自己的脸,“我还以为你要和我分手了呢。” NICK举头看向他,“什么?” “因为……你整晚都躲着我,让我以为你改主意了。” “我没有在躲你。” “事实上,你就是。 不过,现在没事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躲我。” NICK叹了口气。 “我自己也感到有些不适应。” GREG接着说,“我不知道自己要怎样面对你。” “我们像以前那样就好。” “继续调情,还是别的什么?”GREG问道。 “什么调情?” GREG笑了,“我们的调情。” “我们哪有调情过?” “我们当然有。 每次你来我实验室的时候我们都在调情。” NICK皱了皱眉,“那我怎么从没意识到?” “我不知道。 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 我猜你不感兴趣。” NICK叹了口气,“我想我对调情不在行。” “呵,我反对!你可是个调情高手。” NICK对这句话想了好一会儿。 “我从没做过,”他温柔地说,“我不和任何人约会。” “和一个同志,还是……?” “没和任何人,”NICK低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都是一夜情。” “那真悲哀,”GREG说着,伸手抚了下NICK的下巴,“你真幸运,刚开始约会就倒霉地和我在一起。” NICK挠挠GREG的头发,把他紧紧地搂了一会儿。 “我真的很幸运。” 他呢喃道。 GREG有点后悔刚才的说辞,“没错,你一开始就被一个又神经质又满脑子镇定剂的人缠住了。 你真幸运。” “你没有神经质,”NICK温柔地回应道,“你也没有满脑子想着镇定剂。” “你肯定你不想和我分手吗?”GREG问,“如果你这样做,我能理解,最好你现在马上决定,可以立马解决。” “不要和你分手。 我爱你。” GREG沉默了几秒,“那你什么时候会停下?” “停下什么?不再爱你?”NICK的嘴唇摩挲上GREG的前额,“永远也不可能。” GREG点点头,把头倚上NICK的胸膛。 他不再说别的,但NICK知道他还是没有相信。 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对方相信自己,但这是真的。 未完待续 以前几章的连接会补上的,不过先让我睡一会儿。 。 。 08 当NICK醒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泛着蓝绿色的光。 起初他以为是闹钟的屏幕散发出的,但当自己爬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不可能,因为他没有在自己的床上,眼前也没有会发光的闹钟。 他在GREG家。 他记起来了,尽管现在GREG并没有躺在自己身边。 他坐直了身体,把腿放到床下,眯起眼睛看向这屋里的唯一一个光源。 当自己终于看真切的时候,他吃了一惊。 那里放着一只巨大的渔缸,一个个气泡在向水面升腾,几条色彩斑斓的海鱼正绕着一块大珊瑚穿梭游荡。 他下了地,走到渔缸前。 一只举着两个大红钳的寄生蟹慢慢地横行在柔软的沙地上;有着长长触角的半透明的海葵在海水里悠哉悠哉地随波起浮;红白条纹的龙虾摆弄着钳子拨弄自己的胡须,像是在一丝不苟地做着打扮。 他从没想到GREG会养鱼,但又立刻反省,自己过去的很多认识都是要有待更正的。 他信步走到卧室的出口,打开门,发现了落在这的,团在长裤里的内裤。 他穿上它们,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走进了客厅。 GREG的公寓自然也非他所能想象到的。 以前以为这里会有一堆旧家具,东西凌乱的满地都是,盥洗池里的碟子高到可以铺到外面来。 与之相反,整个房间都被典雅地布置着,墙上挂着几幅相框的艺术品,一个比卧室里的那个更大的鱼缸竖立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泛出的蓝光使整个房子都沐浴在安谧祥和之中。 NICK凝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好长一会儿,出神地看着里面的一群小丑鱼在海草间嬉戏。 “很安宁,对不对?”GREG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 他一转身,看见对方正坐在客厅另一头的办公桌前,一本书打开着摊在桌上,只有一盏小台灯像聚光灯般把光线打在上面。 “是的,”NICK回答道,又转身看向缸里的鱼,“这……应该很贵。” “啊,还好。 我还是挣得挺多的。” GREG顿了顿,接着又说了句让NICK听了之后不知道该是惊奇还是羞恼的话,“我很可能挣得比你多哦。” NICK抬头看向GREG,咧嘴一笑,“那不可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想想看,事实上,一个初级DNA鉴定师的初始年薪要比刚入行的CSI多出一万二,所以这完全有可能。” “一万二?”NICK问道,“但那——” “一年有四万六。” GREG说,“这是底薪。” NICK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等一等,你一开始每年就可以拿到四万六?” GREG点点头,“对实验室里的人来说,确实是一大笔钱。” “你是不是我知道的人里拿的最多的一个?” GREG笑了起来,“不可能。 搞图象分析的要比DNA鉴定的多一点,但最厉害的还是做弹道分析的。 不过,我不能完全肯定,但在VAGAS,确实给的挺多的,我猜BOBBY能拿差不多七万五。” NICK吹起了口哨,“我挑错行了。” GREG朝他一笑,“这和钱没关系。” “你真的一年挣四万六?” GREG大笑起来,“当然不是。” NICK叹了口气,他知道GREG正在拿他开玩笑。 “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每年四万六。 不过很快我就升职了。 还要加上奖金和加班费。” 他玩味地盯着NICK的表情,“怎么?是不是我挣得比你多,让你不安了?” “不,”NICK回应道,“当然没有。” “恩……这话可没什么说服力,你肯定不甘心让我来养你,对不对?” NICK笑出了声,走了过去,摸上GREG的头发,“当然不会。” “你当然会。 来吧,叫我一声‘老爸’。” NICK吻上他,“你这个小疯子。” “你会习惯的。” NICK环视了下昏暗的四周,腾地站直了身体,“上帝,几点了?” GREG抬头看了眼挂钟,“一点过一点。” “GRIS要劈了我们了,”NICK惨叫道,“你怎么不叫我起床?” “下午一点,NICK,”GREG说道,“才正午而已。” NICK又看了眼四周,“这里太暗了。” “防光的窗帘,”GREG解释着,向前倾身,拉开窗帘的一角,明亮的阳光顿时倾泻进房里,“它们也有隔音的效果。” NICK伸手抓起窗帘,又松开手,验证了下对方所说的话。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想到过装这种窗帘呢?“恩,”他开口道,“你在看什么?” “看了可不要吐,”GREG拿起自己的书,“‘彩版性犯罪图册’,我明天有个考试,正在温习。” 他低头又盯着书看了几秒,“现在,我再也不想吃东西了。 永远不。” NICK伸手接过书,随便翻了几页,做了个痛苦的表情,“什么课程要看这玩意儿?” “‘生理伤口的调查与取证’”GREG对他说,“我觉得刀伤的插图是最恶心的。” 他的大拇指在书脊上摩挲着,“你觉得我已经准备好做一名CSI了吗?每个人都对我说,你应该留在实验室里,大多数时候我睬都不睬他们,他们怎么知道我是不是有这个资格?但当我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叹了口气,把视线挪向别处。 “你当然有。” NICK坐上沙发,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我第一年在达拉斯的时候也上过这种针对性犯罪的培训,他们开办讲座,给出案例,让每个警察都能有这种概念。 我们当中的一些还被挑选出来进行进一步的培训,好应对现实中的犯罪。 这其中一般都是女性,但也有一小部分男性。” “你是他们中的一个?” NICK点点头,“没错。 在那之前我对强奸没什么深入的了解。 只觉得它是受到某种男人的性冲动影响而已,还庆幸过自己有足够的自制力。 但事实远不止如此,很多情况下并不是这样,有人这样做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武力,有人是为了泄愤,有人这样做只是因为他享受自己给别人带来的痛苦。 我们还看了……上帝。” 他的指尖覆上合上的眼皮,“为了了解那些家伙,我们还看了一盘犯罪现场的录影带。” “老天。” GREG发出一声轻叹。 “非常野蛮。 说到再也吃不下东西,那时我也觉得如此。 之后我找了MCGUINNESS侦探——她是我的一名导师——我问她为什么要让我们看这个,难道我们不能从别的途径知道吗?”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也不知道这门课程究竟想让学员学到什么,但她知道凡是看过录影带的人都会有感触。 不是录影带本身,而是看的人给出的反应。 她说,谁要是在看了之后还无动于衷地开玩笑,那个人就要上黑名单了,而那些难受的想要呕吐的人才是值得她信赖的。” 听完之后,GREG看了他好长时间,“所以,这只是一个测试?” “不,MCGUINNESS不是负责人,不是她让我们看的录影带。 但她让我明白了,没有必要为自己的恶心难受而感到羞愧。 这和算不算是个所谓的男子汉没有关系。” 他抓过GREG的手,“不要为自己的反应而担心,每个人都是这样子过来的,我的意思是,你看到过SARA调查那起强奸案时的情形吗?” GREG点点头。 “我也不只砸过一次墙或门,甚至有次还弄伤了我的手。” “我记得,”GREG回应道,“那是我到实验室的第一个月。” “如果你对这样子的图片还无动于衷的话,我倒是会担心,”他说着,合上了书,“它会让你难受,但总有一天你会克服的。 你必须克服它们,然后把案子查出来。” “如果我不行呢?” “你行的。” NICK挽起他的手,“到这来。” GREG笑着,和NICK面对面坐下,把手环上对方的脖子,“看在你这么鼓励我的份上,下次上床我不会再使坏了。” NICK呵呵笑了起来,亲吻上对方,“不,不,我喜欢。” 他身体往下倒,好让GREG能躺在自己身旁,两只手搂住他的肩膀,把头埋进对方的头发里。 “我又要睡着了。” 他呢喃了一句。 GREG点点头,“我经常在这儿睡,我喜欢看着我的ANTHIAS(鱼名)。” “你的什么?” GREG吸了口气,两手交叠在NICK胸前,“我有一群带着粉色菱形条纹的ANTHIAS。 它们就在那。” “嘿,”NICK开口道,“它们真的有。” GREG无精打采的点点头,“它们很有个性。”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我不觉得鱼会有什么个性。” GREG又打了哈欠,“它们有。 我的GOBI很害羞的。” “你的什么?” “恩……”GREG睁开眼睛看了下鱼缸,“在那里,在角落的珊瑚那,有橘黄色斑点的那条。 他害羞极了。 不过,他已经开始变得自信点了,那很不错,其实他没什么好害羞的。” NICK受不了似的地笑出了声,“你竟然有条自卑的鱼?” “恩,他是有点平凡。 我觉得他意识到了在大家面前自己不够艳丽。 但他也开始意识到自己有着非同一般意义的工作,这使他开始走出躲藏的小贝壳。 话虽这么说,他实际上没有长贝壳。” NICK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在做梦吗?”在安静了一会儿后,GREG又开口了。 “什么?” “我们真的是在一起吗?这是真的吗?” “是的。” NICK安抚着他的背,“是真的。” “我不得不摒住呼吸,真怕有人把我掐醒。” NICK温柔地捏了下对方的胳膊,“看,我还在。” 他呢喃道,换了个姿势躺倒,让GREG全部的重量都放到自己身上,“和我说说,怎么了?” “我,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了,NICK。 我告诉你了所有的事,而你还在这里,这让我感到不可理解。” “为什么?” “我以为你会离开我。 你知道了我是个怎样的人,你应该头也不回地跑掉的。” “你想让我离开吗?”NICK温柔地问了一句。 “不,”GREG把脸贴上NICK的胸膛,“当然不。” “那就好。 因为我也不会去别的地方。” 他搂着GREG的脑袋,“你的过去并不可怕,亲爱的。 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傻小子,犯了个大错,为此每天都在反省。” “我是在。” GREG呢喃道。 “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犯过傻的人吗?记得那个在和我睡过之后不久就被杀掉的女人吗?” “那不是你的错。” “或许。 但那太巧合了。 如果那晚我没有送她回家,如果我没有察觉到她所做的生意,没有一气之下和她分手,她或许就不会死。” GREG的手懒洋洋地在他胸前打着圈,“我可从不知道你有过这种想法。” “我没对任何人说起过。” “我现在觉得有点真实了,如果你刚才说的是心底的小秘密的话。” “这一切当然是真的。” NICK回答道,“这也差不多是我的小秘密了。” “那真正的是什么?” NICK咬了下嘴唇。 嘘,NICKY,别害怕。 我会让你感觉舒服的,不是吗?你想和我玩长大的游戏吗? “没关系,”GREG呢喃道,“你不必告诉我。” “我会的。 会有一天。 只要……” GREG点点头,满足地叹了口气,“我知道。 我不期待你会立即告诉我。 情人间的关系总要慢慢发展,不是吗?试着了解另一个人,从信任再到坦诚。” “我没经历过。” “你真的从没约会过谁吗?” “都是女孩子。 在高中里,还有大学里交往过的一些。 没认真过。 只是,你知道的,我那时的想法。 都是些碰面一两次的约会而已。” “那你只和一个女人睡过?” NICK点点头,“那时我想我该试一下。”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喜欢那样吗?” NICK想了几秒,“还好吧。 她知道我是同性恋。 她说她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轻拍了下GREG的后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她只是……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不撒谎,不掩饰。 我考虑过自己和她的事,如果她没有死的话,我们会约会的。” “你想过?” 他摇摇脑袋,“不,我的意思是,只是还好而已。 不错,可以这么说,但是,她终究……是个女人,有奇怪的乳房。” GREG轻声地笑了起来,“恩——,乳房很可爱,女孩子也很可爱。” “你不觉得它们很……古怪吗?原本平坦的地方偏要突出来一块。” “只有男人的胸才是平的,NICK。 女人就要有乳房,而且,我肯定,上帝对她们花了更多的心思。” “我从不知道你喜欢有胸部的男人。” GREG耸耸肩,“我不是说我在意那方面,男人和女人我同样欣赏。” NICK蹭着GREG的头发,“如果你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他呢喃着,“那会怎样?你会选择做个正常人吗?” GREG直起身体,跨坐上NICK的大腿,“你倒说说什么是正常人?” “我……”NICK有点不知所措,“我不得不这么想,GREG。 我试着找女人,但就是不成功。 我不能有选择,但你可以,你可以有一个和常人一样的生活。” “再问你一遍,怎样才算个正常人?” “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从不会因为爱上一个男人而抬不起头。” GREG坚定地说着,双手捧住NICK的脸,“没错,我以后可以找个女人,也没有人知道我还是个喜欢男人的人。 但掩饰我的性向就是在根本上抹杀自我,我不会这么做的。” “你从没想过只喜欢女人?” GREG用力摇了摇头,“如果我有过,我现在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我不会为什么妥协的。” 他弯下腰,轻轻地吻上NICK,“你会吗?” NICK抱住GREG的腰,把他拉近自己,“让我们睡到床上去吧。” 他们回到深蓝色的床上,四肢相拥地在静谧中沉沉睡去。 当NICK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睡得那么塌实过。 他舒展四肢,伸手想要搜寻枕边的人,但GREG并没有在他身边。 他翻了个身,脸上露出了笑容,只见只穿了一条小内裤的GREG站在鱼缸前,往里撒着一些墨绿色的碎渣。 “鱼食?”NICK问着,用一只手撑起脑袋。 GREG转身朝他笑了笑,“生菜叶。 我事先煮了煮,破坏掉表面的纤维。” 他笑着看着一条紫色的TANG鱼蹿了出来,小口咬了一片往水下沉去的菜叶。 “是她,”他轻声说,“和我想的没错,是舞台女王。” 他向NICK解释道,“PLAMBACH小姐以为自己病了,因为她吃不下东西,而且还和别的鱼打架。 我猜她只不过是想我了。” NICK咧嘴一笑,坐了起来,“那你就有一条自卑的GOBI和一条……” “TANG女王殿下,”GREG接口道。 “而当你离开的时候,TANG女王就对其他鱼乱发脾气。 还有什么别的神经质的鱼你想指给我看吗?” GREG白了他一眼,“那要看你还有多少时间了。” 两人刚冲凉的时候都还很正经,NICK只想着要帮GREG刷刷后背,擦擦前胸,或许还有手碰到的臀部。 不过,很快他就把对方堵在了墙角,开始交换两人之间随性的亲吻,粘着肥皂泡的身体滑到了一起,直到他的十指纠结在GREG的头发里,差一点再次达到高潮。 “需要借你件衬衫吗?”两人穿衣服的时候,GREG笑着问了句,然后从衣橱里拿出一件最大号的,往NICK身上比了比。 NICK笑着摇摇头,“现场调查第一玉律,GREG,”他上前亲了下对方的鼻子,“在你车里备上更换的衣服。” GREG呵呵一笑,“恩。 所以你一直这样,在和一个比自己有时尚品位的天才过夜的情况下才能有备无患?” “才不是,你要防着在现场沾到什么人的东西。” GREG做了个鬼脸,一把推开对方,“又说到破坏心情的事了。” “对不起,G,”NICK快速地偷吻了一下,“工作上见?” GREG点点头,“只要你不再躲着我。” NICK伸出手指抵上GREG的嘴唇,对方立刻含住了它们,开始轻柔地吮吸,NICK沉吟了一声,“如果是为了工作,我不得不。” GREG假装生气的撅了撅嘴,但下一秒就放弃了,“好吧,只要你明天早上还回这里来。” “我可只有一件换洗的衣服。” “你是在邀请我上你家吗?”GREG问着,把手环上NICK的腰,“因为,你知道,我通常是很难追到手的,不过,要是你真这么想,我倒可以破个例。” NICK点点头,手攀上GREG湿漉漉的后脑勺,“哦,我真的这么想。” 说完,送上了最后一个浓烈的长吻。 09 上 “这是,”GREG语气肯定的说,“我见过的最让人倒胃口的东西。” “什么?”NICK问着,从报纸里探头。 “这个!”GREG叫着,退后一步,好让NICK看清楚他的食品柜。 NICK望了一眼。 这不就是个塞满食物的柜子嘛,“怎么了?” GREG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做怎么了?你这堆东西可以喂饱一支军队,但他们宁愿都饿死。” GREG往柜子里面又查了查,“士力架?蛋白粉?”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罐头,“全麦意大利面?” “我可以帮你做份煎蛋饼,或是别的什么?”NICK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GREG摆摆手示意让他回到位子上,“我来杯麦片就好。 你的糖放哪儿了?” “就在那儿。” GREG上下打量架子,“哪儿?” “那儿,那袋茶的旁边。” GREG慢慢地抽出一袋蓝色的小包装。 他看了手上的东西几秒,然后抬头,用惊恐的眼神看向NICK。 “糖精?”听上去的口气像是被惹怒了,他使劲摇摇头,“你真是个非常,非常不健康的人。 NICK STOKES。” NICK朝他笑笑,“我们不都是从小吃到大的嘛,难道你不是?” GREG把手中的东西放会物品架,“我不跟你争,免得还抬高了这玩意儿。” “哪天你身体新陈代谢退化了,你会后悔那么挑食的。” GREG抬头盯着他看了很久,“真奇怪,”他开口道,“看上去是你的嘴巴在动,但我却听到了我祖母的声音。” NICK大笑起来,“她肯定是位睿智的女性。” “好吧,我自己想办法。” 他关上NICK的食品柜,“去上课的路上买个干酪汉堡包。” “或者你还可以再看看考试的东西,那你就不用吃东西了。” 说完,NICK咧嘴一笑。 GREG穿过厨房,走上前,把NICK一把推回椅子,骑上他的大腿,“恩,如果这样,我就会死在实验室里,饿死的。” 他俯下脑袋,贴上NICK的嘴唇,呢喃道,“那你现在起该好好锻炼下我的身体。” NICK的手滑向GREG的大腿,拖住他的臀部,倾身向前,捉住了GREG的嘴唇,舌头狡猾地进入到对方湿热的口腔里。 他追逐着GREG的舌头,引诱着对方做出回应,直到他也探向自己的口腔。 当GREG抓住椅背开始缓慢地扭动坐在自己大腿上的身体时,NICK呻吟着加深了这个吻。 GREG立即停了下来,把脑袋贴上NICK的脸颊,“你要让我迟到了。” NICK咧嘴笑道,“我?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GREG喘了口气,“那么,很不幸的,我不得不先喊停了。” 他站起身,一只手摸了摸NICK的头发,“过会儿再见?” NICK抓过GREG的手,迅速地在掌心上烙下一个吻,“待会儿见。” GREG走了之后,他又坐了几分钟,看完报纸上的体育版。 当他想起身收拾桌子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NICK随手抓起手机,“STOKES,”他说着,用脑袋把它夹在肩膀上,打算用空出的手把盘子送进厨房。 “我……NICK?”电话那头传来GRISSOM迷茫的声音。 “是,是我。” NICK回答道,“听不清我的声音吗?等一下,我到屋子外面去。” “不,不用了,我听得清,”GRISSOM说道,“信号很好,我只是……我找的是GREG。” NICK腾地站了起来,抓下手机,放到另一侧听,“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你为什么不打他的手机呢?”说话的同时,他觉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我是打他的手机,但你却接了。 ” NICK把手机放到眼前,仔细看了几秒。 它和自己的那部很像,但不是自己的。 “啊,”他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想要找个合理的解释,“我们,恩,我们一定是在上班的时候互相拿错了。 你或许可以试试打我的,看看你是不是能找到他。” 他勉强地笑了几声,祈祷自己的话听上去不像是编出来的。 “恩,”GRISSOM似乎相信了他的话,“好主意。 那晚上见,NICK。” “好。” 说完,他立即关上了GREG的手机。 “该死。” 他低声骂了一句,做了个深呼吸,把手机放到巴台上,两手撑住巴台,身体向前靠去,试着找回自己的呼吸。 应该还没出事。 他的反应很快,GRISSOM相信了,不是吗?肯定没错,虽然对方的第六感异常的灵敏,但他肯定想不到自己会撒谎。 他和GREG的手机很可能不小心拿错的。 当他自己的手机响起的时候,NICK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他寻着声音,把它从夹克里掏出来,在响起第二下的时候,把它直接扔上了沙发。 接了它。 然后笑着告诉他,自己一定误拿了GREG的。 不,他不会相信的。 他会猜到GREG在自己这,那他就会刨根问底,那你就瞒不过去了——对方一旦直接开口问的话。 接了它,跟他说GREG是到自己这,边吃批萨,边打电动。 不,因为要是这样,你前面就该这么回答。 但他现在以为GREG拿了你的手机,而GREG会在你的手机上回答——除非,他正在上课。 或许GISSOM想到对方正在上课,所以把收机调成了震动…… 当铃声终于停下的时候,NICK又做了个深呼吸。 最后,他拿起它,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未接电话提示。 GRISSOM是从家里打来的,不是从实验室里。 这样还好,对吧?这意味着不是工作上的要紧事,只是一个……私人电话? 他想放声大笑。 想到GRISSOM会出乎自己意料的从家里给GREG打电话。 他们会说些什么?聊天?谈论……科学?国际象棋?那是NICK知道的,他们之间唯一的共通点,而他一点都想不通,GRISSOM怎么会随随便便就给GREG大电话,只为了和他讨论几盘象棋,或是生化科学上的最新突破? 他真想痛哭一场,因为他已经快要忘了如此巨大的恐惧感了。 为什么?只因为接了一个不是打给自己的电话?这又不是犯罪。 就算GRISSOM知道了真相,但他现在还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就被解雇吧? 他坐上沙发,双手摩挲着脸颊。 不是他想GRISSOM知道,而是他知道这个人不会因为这个解雇自己。 只要不影响工作,GRISSOM是不会干涉他们的私生活的——就算有了偏差,他也是会站在自己人这边。 对于属下的忠心,他也给出了不可动摇的信任。 就像当初,当CATHERINE还没有彻底摆脱可卡因成瘾的时候,他没有放弃她,同样的,在WARRICK因为涉嫌赌博而让另一名CSI丧命的时候,他也没有。 当初我被所有人当成凶手的时候,他也没有舍弃自己。 一想到KRISTY,他不由地微笑了起来。 长久以来这对于自己更像是一种不能止歇的疼痛,而不是一段凄美的回忆。 很可笑吧,当他最后向她承认,自己过去只让女人帮他口交的时候,漂亮的KRISTY笑着含住了自己的下身。 他还记得对方斜靠着沙发,吻上自己,不断发出清脆的笑声,宁愿不脱下内衣,好让自己觉得舒服点。 他对此也笑出了声,告诉她不必迁就自己,如果他们要开始做爱,那就像样的开始吧。 事情发生之后,GRISSOM表现出了困惑,或许还有些许失望,但他没有不理自己。 或许当他再度知道真相——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他仍会困惑,然后失望,但NICK知道,对方的失望也只是会在一开始的时候。 不过揣测终究是揣测。 GRISSOM不会对他失望的,因为他根本没机会知道这件事。 当NICK在停车场上遇见GREG,然后把整件事告诉他的时候,GREG觉得这‘拿错手机’的把戏搞笑极了。 “我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NICK说道,“我还以为自己要再次被停职了。” GREG笑着从NICK手中接过自己的手机,“你太提心吊胆了,我觉得。” 说完,他看上去的表情让NICK觉得对方想要他的一个吻。 他也想吻上去,但就在实验室外头的停车场不是个好地方,所以他们各自心领神会的互看了一眼,然后朝里面走去。 这个晚上没有太多的事可做。 他继续检验那个案子剩余下的证据,当警察带着他们新进搜获的东西进来时,NICK看了一眼,整整一箱的录像带。 不过它们究竟拍的是什么,NICK知道自己一眼都不想看。 如果可以的话,他根本不想再查这件让自己倒尽胃口的案子。 “嗨,”说着,他敲了敲DNA实验室的门,“在忙吗?” GREG耸耸肩,“没平常忙。” 虽然这里没有任何音乐,但对方在调试显微镜的时候仍不由自主的舞动着身体,“你呢?” “那桩狗的案子,警察刚拿了些新的证据回来。” NICK回答道,“录像带。 一堆录像带。” GREG停下了舞动的身体,抬头看上他,“它们不会……只是家庭录象吧,是吗?” “我感觉不太像,”他说道,“尽管我一向喜欢狗,不过不是那种喜欢。” GREG笑了起来,“那把它们扔给ARCHIE。 他可有个漫长的夜晚,而且,他喜欢看片子。” NICK想了想,“我不知道该不该……” “欧,拜托,就跟他说是让他帮忙检验一下,然后他会同意的,他当然会,然后你再跟他坦白。 就是你这么一直对我的。” NICK不好意思地笑笑,“没错,那我先要道个歉。” “不,不,能够细细研究一万五千根火柴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真的,你委以我重任,看上去你像头一样。” “这样子说我,那我以后再也不整你了。” NICK呢喃道。 “或许。 不过,如果不能使唤手下干些脏活累活,头这个位子怎么能坐稳呢?你上次看到GISSOM在下水沟里整整呆上八个钟头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想想看就好了,那你上次在下水沟里整整呆上八个钟头是什么时候?” “说到点子上了。” NICK 笑着看着GREG在实验室了来了段BOOGIE(用钢琴演奏的节奏强烈的布鲁斯),“你心情不错啊。” GREG朝他咧嘴一笑,“你不会想到我有多开心。” “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NICK轻声问道,“除了你对ARCHIE的陷害。” “当然有。” GREG说着,在桌上打着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节奏,“但这是秘密。” 他情不自禁又笑了起来,“什么样子的秘密?” “不能告诉你。” 说着,GREG又在手上抛耍起了显微镜的玻璃载物片。 “是不能还是不想?”NICK边笑边问,看着对方最后把载物片放到显微镜上。 GREG抬起头,装出一副思索的样子,“技术上讲?是不想。 不是出于生理上的原因我不能跟你讲,只是,如果我告诉你了,这就不是秘密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了呢。” NICK压低了嗓音,故意露出一个最有魅力的表情。 GREG同样还以颜色,“并不是全部,”他呢喃道,“每个男孩子总要留点惊喜在自己身上。” NICK撅了下嘴,做了个深呼吸,“那到了家之后,你不会知道我要对你做什么。” GREG想挤出一个微笑但没有成功,“欧,我想我很明白你想做什么……”说着,他站了起来,“但等等,我不能去。” NICK瞪着他。 “不是我不想,”GREG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诱人,“因为我想去的。 我的意思是,真的,真的想。” “我也是。” “我有,恩,一个约会。 八点的时候。” “下班之后?”NICK问道,很明显他自己都听到了声音里的失望。 “没错。” GREG点点头,“是的,没错。” 当NICK回到家的时候,他换了床单。 开始他只是想把被单丢在走廊里就好了,接着,在几分钟的犹豫不决后,他又铺起了床,放好了枕头,整平了深蓝色的被子。 然后,他把安全套和润滑剂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又觉得太显眼了,把它们重新塞回抽屉。 他径直走到客厅,觉得这里干净得有点过头,决定稍稍弄乱一点,把东西摊上咖啡桌,让它们不向原先那样各归其位,又踢掉脚上的拖鞋,让它们掉在沙发旁边,希望看上去有点家居生活的悠闲感。 当他抬头看钟的时候,发现才七点半。 他叹了口气,坐上沙发,打开电视,看着不知所以然的早间新闻。 在沙发上伸了伸懒腰,不断地转台,最后他调在了一个放着关于澳大利亚蜥蜴的频道上。 试着想让自己一直睁着眼睛,但事与愿违,他还是睡了过去。 09下 当他被一阵急速轻快的敲门声惊醒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来啦。” 他喊着,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头还微微有点眩晕,他打了个哈欠,往门口走去,“GREG,别敲啦,我来了。” 他边打着哈欠,边打开门,GREG这才放下了敲打的双手。 “你想让我得心脏病吗?” “不是,只是想把你弄醒,”GREG说着,踏入房间,脚后跟一顶,顺势把门关在了身后。 “嘿,懒家伙,”他说着,伸手捋了捋NICK翘起的头发,肩上背的背包从手臂上滑落,随意地扔在了走廊上。 “还好吗?”NICK露出一个懒洋洋的微笑,一手环上对方的腰,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GREG亲了一下,脸颊依偎进NICK的脖颈处,呢喃了一句:“上帝,你真香。” NICK抱以一个微笑。 他也想对GREG这么说,对方的身上混合着桂香、爽肤皂的清新、还有温热的体温。 不过,这身体里好象还隐藏着别的什么香味,一种GREG身上特有的味道,让他情不自禁的发热,想去亲近。 “抱歉我来晚了。” GREG说着,双手抚摸上NICK的后背。 NICK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没晚,我们又没定好时间。” “我跑回家拿了点东西,看了看我的鱼。” “你的GOBI怎么样了?” “我跟他告别的时候,他像个运动员一样搅起了沙子。” 他侧了下头,给了NICK一个飞快的吻,“我得煮点咖啡。” “我还以为你讨厌我的咖啡呢。” NICK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扭扭脖子。 “当然。” GREG离开他,拿起行李袋,拉开拉链,从里面那出一袋“夏威夷蓝咖”(咖啡名)。 “要是你喝了那玩意儿,你就不用睡觉了。” 当GREG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NICK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你会吃惊的。” GREG回头应了一句,“一杯咖啡对于我来说就像是温好的牛奶——让我彻底放松。 不过至少要三杯。” “里面的咖啡因可是对心脏有害的。” GREG从NICK的厨房里探出头,“不含咖啡因的咖啡才是种罪过,NICK。 你越了解它们,你就越喜欢。” NICK咧嘴一笑,弯腰去捡GREG落下的背包。 当他把它靠墙放下的时候,一个塑料瓶从里面滚了出来,掉在地板上。 NICK蹲下身,捡起它,用食指和大拇指夹住瓶子的两头,端详着里面褐色的结晶体,接着,又把它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至少有半磅,肯定不便宜。 我还是挣得挺多的。 “上帝,”他低声吼了一句。 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抬头望向厨房的门,他可以听见GREG哼着曲子,欢快地“乒乒乓乓”弄着咖啡。 肯定有什么别的原因。 GREG不会的,他不会的…… 当我们做爱的时候,我开始用。 这就是他所谓的计划吗?他的小秘密?他的所谓惊喜?他想在他们做爱之前用?NICK记起了曾读到过的东西——最初的兴奋就像十次性高潮。 但瓶里装的太多了——明显超过了一次使用的剂量。 对谁来说都太多了。 除非这是他自己弄的。 这个念头突然在NICK的脑袋里炸开了锅。 他试着抹去它们。 GREG不会这么做,不会在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 他发过誓的。 “那么,”GREG的声音吓了他一跳,“我在想,下礼拜的某个时候,我们或许可以去GRAPEVINE峡谷,来趟远足……NICK?” NICK从蹲着的地上站了起来。 他楞楞地看了GREG一秒,立即扭掉了头。 “我……”GREG朝后退了一步。 对方笑了起来,NICK随即开始做起判断,他是在真的笑,还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 “我的意思是,这不用像一起旅行那么正式,”对方继续开口道,“只是,你知道的,出去远足一天,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不过要是你觉得我们之间发展的太快的话——” “上帝,GREG,”NICK终于开口了,“你怎么能这么做?” GREG一头雾水的楞在了那。 “什么?我……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他的声音在他看到NICK手中的瓶子的时候消失了。 “你对我发过誓。” NICK全无力气地说道。 GREG倒吸了口气,不再开口。 NICK注意到对方的手开始颤抖。 “是不是CSI的资格考给了你压力?我知道那很难,知道你现在有多累,但是这……它不值得你这么做。” GREG又笑了,“你把我想成……?NICK你这个混蛋。” “看,如果你不是又开始用了,那你今天早上的约会不就是为了拿这个东西……我们可以查出来。 我们可以。” “我每天都在吃它,”GREG的声音听上去无比空洞,“明天都在。” NICK吸了口气,“甚至在工作的时候?” “特别是在工作的时候,没有它我熬不过一晚。” “上帝,GREG。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GREG的笑声是从喉咙里呛出来的,“你能帮忙?”他反问了一句。 他再度大笑起来,那声音让NICK感到彻骨的寒冷,“你可以帮我摆脱它,我的嗜好?” “让我试一试。 我在乎你,GREG,我……我爱你。” “呵,”GREG爆发出尖锐的一声,“我看出来了。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狗雄’,NICK,那么高尚,专门帮助受伤的迷路人,帮他们疗伤,帮他们恢复健康!” “不是这样的。 现在要紧的是你和我,要紧的是我们应该彼此信赖。 我要帮你,GREG,我会的。” GREG在也受不了了,两手狂躁地抓着头发,掉转身体,爆发出一声犀利的尖叫,这其中夹杂的沮丧绝望、满腔怒气已经超出了NICK的想象。 NICK想跟上去,但又不得不停下脚步,只能看着对方失控般地猛踢柜子的木门,咆哮着向它击去一个又一个愤怒的拳头。 NICK的身体被冻在了原地,看着GREG的举动,他的呼吸像是被堵在了胸膛里,“GREG,你怎么了?”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想知道我怎么了?”GREG的声音随着最后一个字降到了零点,“你想知道我该死的怎么了?”他扯了下头发,迈步走到NICK面前,“你想知道是什么该死的把我搞成这样,NICK?” “看,伙计,我只是想帮你。” NICK说着,做了个让对方冷静下来的手势。 GREG抽气地笑声让NICK不寒而栗,“当然,当然,你要拯救我,是不是,NICK?你是要拯救苍生的救世主。” “我跟你说了不是这回事。 我在乎的是你和我——” “你帮个屁!”GREG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这个?”他一把抢过NICK手上的包,“这是我挑的东西,NICK。 大家来鼓掌吧,你真是个天才的调查员。” “好好和我说,G。” GREG摆摆脑袋,“我正是在很你好好地说。 你不听而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人人都说假话,对不对?对不对?” “GREG,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是想帮你。” GREG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你想说什么?康复治疗?十二周期的定期会面?” “不管是什么,只要有帮助就行。” “没错啊,好吧,那些可不会起什么作用,因为没谁能治得了我,让我他妈的不再爱你!”说完最后一句话,GREG把包甩向NICK的脸,又猛得掉转方向,砸到了墙上。 NICK慢慢地站了起来,像做梦似的看着GREG背起行李,抓着背包,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颤抖。 整体身体都在颤抖 。 他闭上眼睛,用手心遮住自己的脸,好让自己能镇静下来。 他把注意力放在调整呼吸上。 好的,可怕的错误发生了。 他刚一手炮制了一场错误。 他本应该好好想想再和GREG对质,应该想到一个最好的方式来和对方解决。 他不应该把反对的态度那么赤裸裸地表现出来。 他应该保持客观。 他的身体坠落到地板上,两手环住屈起的膝盖。 当初GREG声称自己清白的时候,他是那么深信不疑,相信对方的每一句话。 而现在对方欺骗了他,可是自己仍然爱着他。 NICK感到自己的心完全被扯痛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在胸口蔓延,一直到他的膝盖,他的脚趾。 在贴墙的地毯上洒落了些刚才GREG用包砸向墙壁时,从里面掉落出来的褐色透明结晶。 NICK深吸了口气。 要帮助GREG的第一步是要搞清楚他究竟用的是什么。 然后,在他清楚之后,才能用自己的办法帮他。 他拿了张打印纸,搁在地上,用镊子把碎渣夹到纸片里,接着,把纸包一折再这,用胶带封住开口,放在厨房的餐桌上。 他转身,看到了巴台上还放着GREG已经泡好了夏威夷蓝咖的咖啡壶。 他一口起喝下了里面所有的东西,然后坐上餐桌前的椅子,开始冥想。 他现在一点都不需要睡觉。 很块就到了工作的时间,NICK想直奔痕迹鉴定科,但在半路上被ARCHIE拦了下来。 “我,恩,我整整花了32个小时看那些录像带。” ARCHIE对NICK开口道,脸上一副惨白地想吐的表情,“那个丈夫肯定不觉得意外,因为他也参与,恩,参与到里面来了。” NICK瑟缩了一下,“人们到底怎么了?” “在看了这些带子之后?”ARCHIE 问道,“我的答案很长,想看看我的笔记吗?” “好的,”NICK回答道,“好的,待会儿在放映室见。 我现在必须送点东西到鉴定科。” ARCHIE点点头,朝自己的地方走去。 “啊,ARCHIE,”NICK叫道。 ARCHIE一回头,“怎么了?” “我知道交了份苦差使给你,但你做的很棒。” ARCHIE腼腆的一笑,“一天的工作而已。” 当NICK走近鉴定科的时候,HODGES正无聊地翻着《人物》杂志,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 “嘿,”NICK打了声招呼,“还好吗?” HODGES抬头看了他一秒,然后又把视线放回到杂志上,翻开新的一页。 “你现在是要来找我的什么茬吗?” “没有,伙计。” NICK放柔声音说,“我只是,恩,你知道什么叫‘不做记录’吗?” HODGES抬起头,没什么兴致地扫了他一眼,“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但我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HODGES再度转向杂志,“让我猜猜,你的类固醇用完了,需要我帮你配点,没问题,很快。” “什么?不,不。 瞧,我需要你帮我分析点东西。” HODGES抬头,有了兴趣,“是什么东西?” “如果我知道就不找你了。”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纸包,放在桌子上,“你能帮我检验出这是什么东西吗?” “当然可以。” HODGES回答道,“但你那小兄弟呢?”他往GREG的实验室张望了一下,“我以为你们CSI都是只找他干事的。” NICK点点头,“但我更想你帮我做这个,”他轻声说,“那么,你能帮我吗?” “我需要加班吗?” “不用。” HODGES叹了口气,拿起了纸包,“我想我可以。 晚上很漫长的。 不过,你欠我一次。” NICK点点头,“我明白,多谢了。” NICK听着ARCHIE解释自己从狗的色情录像带里做的笔记,但对方的话没有真正进到他脑子里。 他遇见了JAQUI,听她解释了那把割开狗的刀上的指纹并不是丈夫的,也不是妻子的,但和一个稀有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部分吻合,过去他因为企图在某餐饮连锁店的总部放置炸弹而上了AFIS的黑名单。 接着,他和CATHERINE争论了一会儿,试着研究出为什么这件凶杀案会牵扯进动物保护协会的人。 妻子用极不光彩的手段买到了这条狗,而丈夫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却不露痕迹。 那么这名动物保护者是怎么知道PARSON夫妇非同寻常的性行为的呢?而且,他为什么要杀了这只狗?他不是想要救它的吗? 最后,他往回走向痕迹鉴定科。 在经过GREG屋子的时候,他屏住了呼吸,但里面没有人,这口气也随之泄了出来。 当他走进鉴定科的时候,HODGES还在翻他那本已经看了几个钟头的《人物》杂志。 “做好了吗?”NICK开口问道。 “做什么?”HODGES明知故问,连头都不抬一下。 “你知道的,我早先让你帮的那个忙。” “啊,”HODGES看了眼放在桌子另一边的打印纸,“结果就在那。” NICK抓起纸,看了几秒,“这是张图表而已。” HODGES叹了口气,“恩,我也不指望你能把它读出来。” 他抓过NICK手中的纸,“碳 12,氢 22, 氧 11” “碳 12……,那是什么东西?” “蔗糖,”HODGES回答道,“还没加工过,你给我的这份里。 非常的纯。 我根本在里面找不到别的什么元素。” “慢点,”NICK震住了,“蔗糖?那……那就是糖罗?” “未加工的纯糖。” HODGES继续解释,“在口感和质量上都要比加工过的白糖好。 你应该去问问SANDERS的。” NICK倒抽了口冷气,“这关SANDERS什么事?” “他的休息室里藏着很多呢。” HODGES回答道,“他一直用来冲咖啡的。 那么,说到你欠我个人情……” NICK已经没有空再听下去了,他扭头冲出了屋子直奔DNA实验室。 他必须找到GREG。 **** 听揪心的一章,所以早上翻到一半就停下来了。 可以的话,明天给各位一个交代。 TO秀:对于你严重关注的GIL的出场问题,汗,我帮你往后看看 10上 GREG整晚都在自己的实验室里。 他没像往常那样到ARCHIE那儿串门,也没到指纹鉴定科和JACQUIE打趣,甚至没有到休息室逛逛,喝杯咖啡,和SARA谈笑一下。 他只想躲在自己这间小小的安全的实验室里。 只有在这个小世界里,除了化学物品别无他物,能让自己完全掌控。 他知道NICK会想尽办法避免到这来,而这正是让自己谢天谢地的地方。 NICK,他妈的完美无缺的NICK。 过的从来都是一帆风顺的日子。 他根本不懂。 他的假装了解只是为了给自己优秀的履历锦上添花。 在他眼里自己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知道吗,自己以全A进的STANFORD大学;他知道吗,自己还是PHI BETA KAPPA(美国大学优等生荣誉学会)的一员,连续三年获得了最高荣誉,以班级第一的成绩毕业;他知道吗,自己拿到了BERKELEY大学的硕士;他知道吗,自己打败了所有其他有着数十年工龄的人,进了这个全国排名第二好的犯罪实验室——仅次于FBI的那个。 当NICK知道自己优渥的薪水时,那不可思议是什么表情?作为一名数一数二的顶尖DNA分析师,难道他还以为自己只配拿到点微薄的薪水吗?更何况自己并不是只有DNA这一项专长——毛发、纤维、玻璃、泥土、尘埃……只要能找到的,他都能鉴定清楚。 他甚至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在他的字典里没有不能分析出来的痕迹。 他喜欢追踪它们,喜欢接受各式各样的挑战,喜欢在每个晚上学到新的东西,喜欢自己在每一次的工作中变得越来越优秀。 NICK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出色。 和别人一样,NICK只关心自己给他的化验结果。 他们不在乎自己是这个领域的佼佼者,有名到连各种研究会的人都在未曾和自己谋面前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而现在,自己刚向《法医科学》寄去了论文。 他肯定不知道这本多么权威的期刊,不知道这不仅对自己,甚至对提高整个实验室的声望意味着什么。 当然,他对此一无所知。 在他指着自己说他是个撒谎的瘾君子之前,自己根本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所以,在他眼里只有一个可怜的小G。 如此可怜的小G,他的父母像疯子一样。 可怜的小G,他曾经还是个瘾君子。 可怜的小G,他背负着害死自己最好的朋友的罪孽。 还有他藏着伤疤的肩膀,那带着报应的宿名伤疤。 可怜的小G经历了爆炸,却侥幸地活了下来,保存下残缺的躯体。 外表上丑陋的痕迹呼应着同样丑陋的内心伤疤。 当要着手检验WARRCIK送来的需要进行DAN取样的烟嘴时,GREG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他用手撑住桌子,只有这时抖动才能停下来,如果他把它们狠狠地握成拳头也能勉强控制住。 但他还有工作要做,需要它们在拿起试剂的时候停下来,准确地在每个试管里滴入精确的计量。 NICK根本不知道要怎样用PCR进行DNA放大。 他很可能连PCR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必须停下想NICK的念头,否则他的手可能再也停不下来了。 都是自己奢望太多了,不是吗?当他到HODGES那儿,虽然假装漠不关心地使用边上的GCMS,但还不是清楚的知道他在干什么吗?他想开口说,“不就是糖嘛?告诉他,这都是些它妈的糖,有着像化学试剂味道的糖!”不过,这样不就搅了NICK的兴致吗?或许,真该搅了他的兴致;他不肯定要不要这么做,因为他恨透了知道NICK对自己的真正想法,他真想看看对方在知道真相的时候,那张完美的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正当他想到这的时候,CRISSOM走了进来,“什么时候没事了就过来找我一下。” 他真想笑一笑。 有着这样一双手,他还能干什么事?不过,他还是没有笑出来,只是点点头,假装正在忙着眼前的工作。 “拜托你这狗娘养养的,”在他往试管里滴入蛋白液的时候,他冲着颤抖的右手低吼了一句。 一切都小心翼翼的,尽管很慢,但他成功了。 最后,他开动了热离合器,离开了屋子。 “你找我?”他敲了敲GRISSOM半开的门。 GRISSOM从他的报告里抬头,摘下了眼睛看上他,“是的,GREG,进来吧。” 说着,还用手中的笔示意把门关上。 他取出插在口袋里的手,关上门了,下一秒转身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GRISSOM正伸着脑袋,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爆炸之后,他们就一直这样?”GRISSOM开口问道。 他没必要问GRISSOM是什么意思。 GREG迅速地晃了晃手,“不。 已经有一阵子不这样了。” “但它们又开始了。” 他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的。 早上刚开始。” GRISSOM皱紧了眉头。 “会停下来的。” GREG继续说道。 该死,他的眼眶怎么热了。 他怎么能因为NICK而想哭呢,他怎么能当着GRISSOM的面哭呢?“以前有过,就像你说的。” 他笑容太不自然了。 “但要是它一直这样间歇性的发作,那么——” “不是很严重的伤,”GREG打断道,“相信我。 医生已经彻底检查过了。 况且,它们有一个月没有发作过了。 只是因为,你知道,压力而已。” “是在为那论文担心吗?”GRISSOM 问道,“我也很期待。 这正是我想找你的事,你想不想在下一届美国法医科学年会上对你成果进行演说?” 他应该兴奋一下。 他应该为GRISSOM竟然提出了这个提议而兴奋地跳起来,但此时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感知到那双手的颤抖。 “听上去不错。” GREG回应道,他知道自己的语气和所说的话不搭掉,简直是在葬礼上讲话的声音。 “你想……”GRISSOM停了下来,GREG知道他在想些合适的话,“想聊聊吗?” GREG摇摇头,GRISSOM释然了。 停顿了一下,GREG发现自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你还记得我差点被炸死,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礼拜,治疗身上的二度烧伤吗?” GRISSOM意味深长的一笑,“当然记得,GREG。” “没错,今天是个好日子,堪比那次的好日子。” GISSOM沉默了一会儿,GREG猜测他正在努力想出最能道出安慰的话,“或许你该放个假。” GREG再次摇了摇头,“不,我需要工作。 要是我待会儿不小心洒了什么东西,或是真的严重到了影响工作,我会回家的。 不过,现在我只想呆在这。” GRISSOM点点头,GREG知道对方理解了自己的心情。 “或许我明天会请假,所以……”他开始转身向门口走去,“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正常的。” “GREG,”就在要离开的时候,GISSOM叫住了自己,“如果你想谈谈……” “我会找CATHERINE的。” GREG完成了那后半句,他笑了笑,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仅是个小小的微笑,“我会没事的。” “我相信。” 他也觉得自己快要解脱了,直到再度走回实验室,发现NICK正站在屋子里,打量着那台热离合器。 “那是个价值3000块的仪器,”GREG开口道,“你最好别碰它。” NICK猛地一转身,“我没有。” GREG知道他是没碰过,但这是自己的实验室,他的仪器,他不想让NICK出现在它们的周围。 “我找过HODGES了。” NICK轻声开口道。 GREG点了点头,把手放回外套的口袋里,“我知道。” “GREG,我太抱歉了。 上帝,我知道你现在正在想什么——” “不,你不知道。” 他的声音比预料中的还要寒冷,但他不在乎。 他喜欢这语气给NICK带了的影响。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GREG耸耸肩,“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NICK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咬了下嘴唇,低头盯着地板。 当在感受到了对方的羞愧时,GREG感到了一阵涌上胸口的枯涩的胜利感。 “有什么要给我的吗?” NICK叹着气,抓了下自己的脖子,“GREG,我根本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血迹,抓痕,疑似的样本。” GREG回答道,“人们都是这样开头的。 ” “我不是说工作。” NICK尖声叫了一句,只有让眼前人感受到了其中的爆发力,但不足以引起屋外人注意。 GREG留意了下玻璃隔间外有没有人在往这里张望。 “我很忙,NICK,”GREG说道,事实也是如此,就算NICK离开,他也没有工作的心思了。 开工意味着要把藏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而现在,一旦他放开握紧的拳头,它们就会立刻抖得更加厉害。 “我们要好好谈谈。” NICK恳求道。 GREG真想一拳揍上去,对方连让自己心软的机会都不给。 “我想你昨天已经把能说的话都说了。”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 “你知道马和斑马的故事吗?”GREG问道,让NICK皱起了前额,“如果听到了马蹄声,人的首先反应是一匹普通的马,而不是一匹斑马。 揣测最可能的结果,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觉得最可能发生的事。” “我听过。” NICK回应道。 “你也是这么做的,”GREG告诉对方,“你每天都是这么做的。 你看到有人上吊,头一个想到的是自杀,只有在排除了这种可能后你才想到谋杀。” NICK点点头,“没错。” “当你看到我装的糖,你首先想到的是我又开始吸毒了。 想都不想我曾经对你发过的誓,我对自己发过的誓。 想都不想,它妈的那东西有哪点像毒品了?!你太想找匹斑马了,以至于你根本不考虑下那是不是匹马。” “GREG,我……” “什么解释都没用了。 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有工作要做,必须得开工了。” NICK的呼吸开始急促,GREG不得不扭头不再看下去。 他不想看到对方眼睛里快要涌出的泪水,他不想看到对方哭的样子。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所以他只能选择不看,不想在这个晚上除了失控的手还要面对更多失控的东西。 他不能再任凭一切失控下去。 那不是因为关于他和NICK之间关系会谣言四起,不是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插手到自己办的案子里,而是,他不能再失去自治力,因为他必须向这里的每个人证明,从GRISSOM到前台接待证明,他自己再也不会被压力压垮。 他可以应对那些挑战,那些所有和愿望背道而驰的事情。 他可以在下水沟里摸索,可以检查那一堆又一堆火柴盒,可以做任何一件他们扔给他的狗屁工作。 他要工作,让所有人对他说你该留下来,看清楚那些认为他是叛徒的实验室人员还有那些怜悯他的CSI们的不甘表情。 他要不停地工作,不休不止,在这间狭小但安全的实验室里,度过余生,在无声无息中慢慢窒息,慢慢成为行尸走肉。 当GREG抬头的时候,NICK已经不在了,太好了,因为现在,连藏在口袋里紧握的拳头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起来。 10下 GREG家隔壁是个无人打理的院子,布满了各种过度生长的赤褐色的蔓生植物,从三色堇到蛇麻草,还有大麻。 这些藤蔓从露天平台一直蜿蜒辗转,爬到了红色砖瓦上,甚至其中的一些已经深入到了GREG的院子里。 不过对这些没用的东西,他从不操心。 “早上好,PALMBACH夫人。” 他打了声招呼,虽然还没看到对方的影子,但他知道,她一定是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她总在这儿出没。 一个小小的,长的像精灵一样的脑袋从种着土豆的灌木丛后面探了出来,“今天你可早回来了。” 她应声道,手在外套的长罩衫上搓了搓,“我猜,昨晚没多少凶杀案。” GREG走到自己门前,摇了摇头,“不,没有什么案子。” “听到这个真让人欣慰。 看你总是为它们加班加点的。” 说着,她从种土豆的地里拐出来,穿过灌木,查看下自己种的草莓,“麻烦你替我谢谢你那养昆虫的朋友,他送的瓢虫真管用,这里再也没蚜虫了。” “我会转告的。” “对了,你的文章怎么样了?”PALMBACH挺起才五英尺的身板,“我已经对我的妹妹,LUCILLE,提起过了,她住在FLORIDA。 我在和LUCILLE聊天的时候告诉她,有个请我照看鱼缸的帅小伙儿要在一本杂志上登文章啦,不过,我没法告诉她到底是什么文章,因为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对她说,下次碰到我会问个明白的。” “《对在核苷酸缺失的情况下利用固定歧化连锁反应进行放大DNA的基因分析法的研究 GREG淡淡地说道。 PALMBACH想了好一会儿,“真是个拗口的名字,不是吗?” 他莞儿一笑,摇了摇头,“的确是。” “我猜那一定和你摆弄的机器人和雷射光有关吧。” 对此,他又咧嘴一笑,真不知该怎么向她解释,这和机器人以及雷射光统统无关。 “恩,没错,”他还是这样说吧,“和那些有点像。” “那我在电视上看到过,”PALMBACH夫人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是关于,恩,那个叫什么来着,那些小玩意儿,他们说很快就可以装进我们的脑袋里,如果我们要想看本书,只要像在杂货店里一样,扫上一眼,然后,啊,我们就读完了。 而且……” GREG感到昏昏沉沉的。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像烂泥一样摊在床上,睡它个三天三夜。 但他忍住了,听着PALMBACH的喋喋不休,因为她无偿地照看自己的那些鱼儿们。 她还大方地把自己种的各种香草和调味料送上门。 她也一直留心到自己是不是又换了个新发型。 而对于自己既有一群红粉知己,又同时有一帮男性密友,这为夫人也镇定自若,从不大惊小怪。 GREG耐心地听着PALMBACH夫人从大脑移植讲到精神控制,因为他知道,对方住在盐城湖的不肖子女从未回来过,这真让自己作恶。 然后,他还陪着她聊了会儿纳米技术,告诉她,大脑远比人们想象的复杂,科学家很难通过扫描就直接读入信息……而这是因为,自己有一次患了流感,她特地登门送来一碗鸡汤,虽然味道奇差无比,但那份宝贵的心意仍让他念念不忘。 和PALMBACH聊天的另一个原因是,和她讲话的时候,他就不用再去想NICK。 只要不去想NICK,他就可以让自己的大脑保持冷静。 而只要保持住这份冷静,他相信自己还可以维系住残存的理智。 当终于跨进屋的时候,他连灯都懒得打开了。 鱼缸的照明采用了定时系统,可以自动在白天和晚上切换。 借着它们的亮光,他足以踢掉鞋子,直奔厨房,按下咖啡壶的按钮——这一直是自己的习惯,在出门前往里面倒满水,放好咖啡豆,在回家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煮上一壶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咖啡壶,并没有到彻底煮透就砌了一杯出来。 揭开储糖的罐子,舀了一勺,还没等倒进杯子里,糖就被颤抖的手全撒在了巴台上。 看着这些褐色的结晶体在暗淡的灯光下泛出的光芒,GREG终于在压抑了一天后爆发了。 他滑落到地板上,蜷起身体,把头埋在膝盖里抽噎。 他想努力停下来。 他不想为NICK落泪,不想为自己的天真落泪,不想为自己仍然感觉到他们过去的真实而带来的绝望落泪。 但他就是停不下来,不管多么努力的克制,都停不下来了。 他不想落泪,不想让痛苦袭遍全身,所以他使劲撑起身体,打开橱柜,取出了当初为筋挛的手所拿到的安定片。 里面还剩23片,原来自己只吃过七片而已,那时,每个晚上他都要被爆炸的噩梦惊扰,在冷汗中独自忍受挥之不去的恐惧。 往掌心里倒了两片椭圆的药丸,直接送进嘴里,混着苦涩的咖啡,他吞了下去。 GREG回到客厅,扯过躺椅上的毛毯,爬上沙发,蜷缩进毯子里。 他辗转反侧,努力让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终于,在看着那一对虾米互相清洁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整个四肢都重得抬不起来,脑袋也如同灌了铅一般,但在朦朦胧胧的意识里,他听到了敲门声,可他不想去理睬。 所有认识自己的人都知道自己做的是夜班,所以现在敲他门的人很可能是个推销员或者是上门的传教士。 他翻了个身,眼皮也不抬一下,又回到了混沌的沉睡中。 在他的梦中,悠悠的却固执的电话铃声渐渐地变成鸟儿啄打窗户玻璃的声音,最后演变成了一只猴子敲击乐鼓发出的乓乓声。 猛然间,他被一只强有力的手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坐直身体的一瞬间,被激发起的肾上激素涌入静脉,足以暂时抵消安定片的效用。 他抬起头,看到了NICK,以为还是在梦里,接着又看见一旁的PALMBACH夫人。 阳光打在前门上,一圈黑影投射到屋子里来,她的手上正拿着钥匙,亦步亦趋地朝自己走来。 “你要吓死我吗?”他呢喃了一句。 “你的朋友一直在门口敲门,但你始终没出来。” PLAMBACH夫人说着,又上前一步,“他又打你的电话,你也不接,最后,我也打了,还是没人接。 他一直敲门,我也担心起来。 早上看你就有点不对头,我还以为你会不会在洗澡的时候摔在了地上,或者在走到鱼缸跟前的时候滑倒了。 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用你给的钥匙开门,但我实在太担心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我没想吓你,PLAMBACH夫人。” GREG说着,揉了揉前额,“睡觉前,我吃了安定片。” PALMBACH终于松了口气,“他刚经历了一场爆炸,”她小声告诉NICK。 NICK点点头,“是的,夫人,我知道。” GREG真想马上把他扔出房间,虽然这会让自己精疲力竭,但PALMBACH夫人还在这儿,所以他能做的,只是让她相信自己一切都好,也不会因为她放NICK进来而生气,她做的完全合理,而且,当然,他会想尝尝不久以后就要成熟的小番茄。 “她是个好人。” 当PALMBACH女士终于离开的时候,NICK开口道。 “那么,你以为我会自杀?”GREG说着,想起身到厨房去。 他仍旧有点醒后的眩晕感,所以需要点咖啡清醒一下。 “不是的。” NICK回答道。 “哎呀,”GREG一个踉跄,不禁惊呼一声。 他连忙伸手抓过椅背,紧紧地不放开。 NICK随即上前,稳住对方,小心地把他安放在椅子上,直到搀扶的手被打掉。 GREG的双腿又痛又麻,而两只手像是被加上了十倍的地心引力一样。 “我不知道你还在服安定片。” NICK温柔地开口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不是吗?”GREG往前伸手,拉过一个打开的长纸袋,倒出了一个装圆鼓鼓的药瓶。 “我还吃这个,”说着,把瓶子抛给NICK,“既然你对我吃的药那么感兴趣。” NICK低头看自己手中的瓶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上头的标签。 “300毫克的EFFEXOR,”GREG开口道,“一天四片。 能有个不错的医保,真是幸运,不是吗?” “这些都是新开的。” NICK轻声说道。 “没错。 那就是我昨天早上去的地方,去看我的精神科医生,拿我的新处方。” 他笑了起来,眼睛再也睁不开,头不断地向前倒。 他努力仰起头,眯起眼睛,试着把视线锁定在NICK身上。 “所以,你以前说的没错,我是药物上瘾了。” “让我扶你到床上去。” “精神失常了,不是吗?” “这些只是抗抑郁的药,GREG,不是精神失常。 现在很多人都吃它们。” “你也是吗?” NICK摇了摇头。 “你当然不会。” “最起码让我扶你到沙发上。” “我不需要任何帮忙。” GREG站了起来,努力地摆好步调,一手贴着墙,慢慢地往卧室走去。 他注意到了自己的手没有颤抖,那些药片真有效果。 当NICK一把抓住他的时候,之前GREG的脚再次踉跄了一下,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多余的心思,去甩开对方了。 “我害怕极了。” 当NICK搀着GREG躺倒在床上时,小声呢喃道,“不是想到你会伤害自己。 而是害怕待在里面的你再也不会给我开门。 我真怕自己无论做什么你都不会再把门打开了。 我爱你,GREG,你一定要相信我。” GREG放任地让NICK脱下自己的衬衫,摆弄自己的脑袋和胳膊,重新躺回到床上。 当NICK脱他裤子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该生气,但并没有,以前又不是没有被他看过。 NICK把他送进被窝里,指尖抚上脸颊,“我太对不起你了,亲爱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补偿你,但我一定会做的。 我对你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恨你。” 当GREG看到NICK脸上的表情时,他终于露出一个庸懒的笑容,他知道对方终于完全信任了自己。 在安定片带来的迷茫里,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只是有的时候,一点疼痛也所谓。 11 NICK在亲吻自己。 他温暖而强势的嘴唇覆了上来,让自己不得不张开双唇,任凭对方欲取欲求。 自己只能亲吻,只能呻吟,只能不安地抓住NICK的短发,攀上他肌肉发达的后背,手滑过紧绷的臀部,让一阵颤抖略过全身。 然后,自己跪了下来,一口吞下NICK的下身,吮吸每一处的味道,直到他不能自已的抓住自己的头发,冲刺到自己的喉咙深处。 上帝,自己像是永远不会厌倦对方身上的这股力量,他抱住自己的方式,他让自己无处可逃,用和自己匹敌的力量,禁锢着自己,手指深深地掐进自己的皮肤, 而这正是他渴望的,需要的。 他想再一次吻上NICK,想要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他知道NICK就在身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但他就是碰不到,不能亲近,他如此渴望NICK的身体,可是就那么地遥不可及—— GREG猛地睁开了眼睛,不自觉弓起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而床的一边却空空如野。 他伸手摸到自己的下身,那里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没有几下,他就来势汹汹地射了出来,白色的精液喷到了腿上,甚至胸前。 现在,他的身体又湿又粘,被单阴冷地贴在皮肤上。 现在应该到晚上了,自己睡得太久了。 他撑起身体,下了床,卧室里漆黑一片,鱼缸的照明已经自动切换到了昏暗状态。 他摸索着,跌跌绊绊进了洗手间,打开了冲凉的浴篷。 浴室的灯光刺到了自己的眼睛,但冲上身体的冷水却恰倒好处。 他任凭它们冲刷着自己的身躯,洗掉在先前达到高潮后到现在仍旧停不下的颤栗,以及受到那些药片副作用下的眩晕感。 一丝不挂中GREG走出了洗手间,摸到卧室的开关,开了灯。 他找出一条干净的内裤,再穿上一件印着“千万不要添羹勺”的T恤。 打开卧室的门,拖着两条腿走上过道,抓了抓肩膀上隐隐作痛的伤疤。 他讨厌安定片这种宿醉一般的副作用,所以才很少吃它。 自己的手现在已经停止颤抖了,不知道这算是康复了还是仅仅依赖着药物的作用。 “嘿,”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昏暗的客厅里传出来。 被吓到的GREG,吸岔了一口气,连忙伸手开灯,看见NICK正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老天!没人教过你不要那么吓唬人吗?” “我一开始就坐这儿了,”NICK回答道,“而且,准确地说,是你先吓到了我。” “我可以掏枪的,你知道吗?” “可是你并没有带枪啊,GREG。” “现在没带,不过我有一把。” “那你有理由拿枪指着我。” NICK看着GREG往厨房走去,“那是你自己的枪吗?” “如果想上现场,我还需要去搞一个配枪证。” NICK默默地看着对方倒掉咖啡壶里的液体,用水冲洗了一下,卸下过滤网,除净咖啡豆的残渣。 “枪法怎么样?”NICK最后开口问。 “我是个神枪手。” GREG回答道,“惊讶吗?” NICK摇摇头,“不,你样样在行。” GREG把新鲜的豆子重新装进壶里,灌进冷水,打开了电源。 他把撒在巴台上的糖粒弄到手心里,倒进水池,“你还呆在这儿干嘛?” “想和你谈谈。” “不用上班吗?” “我和WARRICK换了班。 他无所谓,似乎是宁愿在星期六休息。” GREG看着煮着咖啡的壶,当里面的液体沸上来的时候,给自己倒了一杯。 接着,他故意大手大脚地往里面加了两勺糖,做给NICK看。 “要咖啡吗?”在喝之前,他问了NICK一声。 NICK又摆摆头,“从你睡着开始我就一直坐在这儿,”他轻轻地说,“我在思考。 我不想走,知道你下次可不会放我进来了。” GREG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又喝了一口手上的咖啡。 他察觉到了左手轻微的颤抖,但不厉害,除了自己,没人会注意到。 他开始怀疑一杯咖啡够不够帮上自己。 “你在黑暗里坐了……”他看了眼钟,“十五个小时?”说到这,自己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我也睡了一会儿。 而且到十一点的时候这儿才完全暗下来。 你鱼缸里的灯是不是烧坏了?” “那是定时控制的,没事。” “你的那位邻居女士六点的时候来过一次,看看你怎么样了。 她还喂了鱼,带了些刚长好的黄瓜,放在了冰箱里。” “她也喂了卧室里的吗?” NICK点点头,“我先进来看看你有没有把床单踢了。 她问我是不是你的男人。” “那你怎么和她说的。” “我告诉她但愿是。” 他低头看上自己的手,“我不怪你那么恨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苦涩的抽噎。 “我没有。” NICK抬起头,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一滴眼泪已经流出了眼眶。 “我是想恨你,我真希望能恨你。 真它妈气死我了,但我就是恨不起你。” “能原谅我吗?” GREG久久地注视着对方。 NICK的魅力无庸质疑。 他是个好情人,有着高超的吻技,温柔的谈吐,贴心的举止。 可这一切有一天突然变成了伤人的工具。 “我不知道。” GREG心猿意马。 “我犯了错。” “你说我是个撒谎的人。 你怀疑我对工作的态度,怀疑我作为一名科学家的责任心,该死地怀疑我从头到尾所有的价值,NICK。 你已经做地很明白了,你并不那么在乎我。 你根本从来没在乎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你说的都不是真的。” “你本可以直接问我。 我也会生气,但至少不会这么生气。 如果你有那么一点想问我,那我还可以原谅你。” NICK抽了下鼻子,颤抖着声音说,“我是个木讷的人,对新的东西从来都不在行,所有那些我从没见过,或是做过的事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不开口问你一下,或许你的过去太让我震惊了,那些过去让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你。” GREG把杯子重重地摔到吧台上,里面的咖啡飞溅了出来。 “我不是想指责,”NICK马上补充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东西一直困绕着我,把所有我想的关于你的一切都搞乱了。 我从没想到自己爱上的你会是个那么出色的人,没有想到你在床上那么棒,甚至所有你谈起过的事情——安全套,冲浪,和漂亮的金发女孩上床。 你本该是个只是待在实验室里无趣的家伙,没必要让我多看一眼,其余的时间都应该泡在象棋上,或是和人聊着《星际迷航》,而且对我的调笑全无反应。” “所以,在和我调情的时候,你是知道的?”想到这,GREG讨厌在胸口泛起的小小兴奋。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是很正经的,只是,你知道,偶尔一下。 我不知道你也做出了回应。” “你觉得我很无趣?” “直到我正眼看你。” GREG叹了口气,穿过房间,做在NICK身边的地板上,靠上沙发,“告诉你吧,HODGES五个小时不到就忍不住了。” “是他告诉你我让他偷偷帮忙的?” “没有。 他先告诉了ARCHIE,谁又告诉了BOBBY,他又告诉了ROBBINS,接着DAVID知道了,这个家伙又讨好地告诉了SARA,谁又告诉了CATHERINE,她告诉了JACQUI,最后我知道了。 但我早就知道了,看他自以为是的摆弄仪器,每次我靠近他五步之内,就忙用身体挡住,像是在守着什么政府机密一样。 如果你想偷偷做些什么,千万不要找HODGES。” “这样子说,整个实验室都知道了罗?” “目前为止,白天的那帮家伙也该知道了。 所有没上夜班的都知道了。” NICK无奈的用手捂住脸,“那他们知道为什么吗?” “BOBBY以为这和你对CARBS的恐惧有关,而JACQUI觉得你是在害怕自己被下了毒。” “那其他人呢?” GREG耸耸肩,“不知道,那还是JACQUI告诉我的。 我猜HODGES怀疑到些什么,我肯定他知道我用的就是这种糖,而且你找了他,不是我。” NICK轻笑了一声,不过GREG听出了其中的自嘲,“所以,我们完蛋了。” “还不至于,只是怀疑而已。 况且,我们也不见得要继续在一起了。” NICK颤抖了一下,“你真的不给我机会吗?” “不知道能不能。” GREG感到到胸口的疼痛,他试着压制下去,但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当NICK捧起自己的脸时,他闭上了眼睛,尽管不情愿,但还是依偎进了NICK的怀里。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NICK呢喃着,温柔地抚摸上GREG的头发,“我会等,直到你再相信我。” GREG抬起头,“不用说了,你只要吻我。” NICK的口腔很温暖,嘴唇软软的,他的手指滑过GREG的胸膛、后颈,伸入衣服的领口,抚摸肩膀上的伤口。 两个人的眼泪在他们相贴的脸颊上回合,“为什么我就是不能恨你呢?”GREG呢喃着,伸起胳膊,触摸NICK的头发。 NICK没有做声,只是敞开双手,搂住GREG的肩膀。 “如果我不是该死的那么爱你,或许还可以轻松一点。” “真庆幸你现在不轻松。” NICK抬起对方的身体,直视上GREG的眼睛,拇指轻扣着对方的下嘴唇,“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试试看吧,或许。 我不能保证任何事情。 我不能说自己已经彻底原谅了你。” “我只要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GREG终于莞儿一笑。 他是那么深深地爱着NICK身上那股子乐观的劲儿,不论对方看到过多么残酷邪恶的东西。 他无条件的相信着所有人。 所有人,但自己呢? “怎么了?”NICK问道,GREG猜他从自己的眼神里看到了些许东西。 “如果真是那样你要怎么办?”他轻声说着,“如果真是毒品呢?如果我真的向你撒了谎,真的用了它们,然后掩盖一切,你要怎么办?” “帮助你,”NICK的回答直白得似乎理所当然。 “怎么个帮法?” “GREG,这很重要么?” “我只是想知道。 你会去告诉GRISSOM吗?” “不会。 除非到万不得以的时候,那是我一个人无能为力的时候。” “那你怎么帮我戒掉呢?” NICK耸耸肩,“还不知道,我大概会先说服你。” “要是我不听呢?” “但我还是不能不爱你,我会努力的。” “爱是救不了人的,NICK。” GREG回答道,“爱连个屁都救不了。” 他离开NICK的怀抱,站起身来,走到桌子前,打开抽屉取出了一张照片,“看这个,”他无力地说道,把它递给了NICK。 NICK低头看上照片,里面的GREG站在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孩旁边,“你年轻的样子,”说着,咧嘴一笑。 “那是我高二的时候。 看见那个女孩子了吗,你还认得出吗?” NICK摇摇脑袋,“不记得了,不过她很漂亮。” “非常漂亮,”GREG默默地应声道。 NICK点点头,美丽绝对是对这个女孩中肯的评价,相片中的她歪着脑袋,靠在GREG肩上,一手揽着他的腰。 她有着一双明亮夺目的绿眼睛,长长的金色秀发,小巧的背心展露出迷人的麦牙色肌肤,紧身的牛仔勾勒着苗条动人的曲线。 “这是TWEET。” NICK难以置信的看了GREG一眼,又重新看上照片。 他无法把眼前这个脸色红润,有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的女孩和他在旧金山碰到那个脸色苍白,举止神经质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就算把她的金发换成TWEET那脏兮兮的半打理的又细又长的满头小辫也不行。 “那时人们还总是叫她AMY,”GREG开口道,坐回NICK身边,“我是唯一叫她TWEET的人,从TWEET-BIRD那得来,这是她最喜欢的卡通。” NICK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和TWEAK(隐君子)有什么关系呢。” GREG摇摇脑袋,“那时我爱着她。” “她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 她是MARCO的。 从小时候开始,她就一直跟着MARCO,而我只是她的一个最好的朋友。” GREG从NICK手中拿过照片,凝视了久久,“我还把它想得很浪漫,去拯救她。 我帮她在大学里戒了上百次,让她康复,送她回家。 每次我都以为她终究会注意到自己,但一次都没有。 每次她总是又跑回MARCO那儿,可不管怎么努力,他们都戒不了了。 我救不了她,NICK,不管我曾有多么爱她。” “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GREG耸了下肩膀,“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不需要谁来救我。 如果我真的那样,你也救不了我。” “这不是拯救,”NICK呢喃着,“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呢?” NICK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手,“我也很迷茫,”他轻轻地说道,“我厌倦了逛夜店,厌倦了和陌生人做爱,和那些我根本不认识的人。 我其实想得到更多,只有在我亲吻你的时候才意识到这点。 我一直把工作和爱情当成不能两全的事,所以我选了工作。 而过去一向过的不错,虽然未必顺心如意,但总算过得去,直到和你在一起,我才意识到了自己所错过的东西,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回到那样子的生活里去了。 ” 他凝视着GREG的眼睛,搂住GREG的脖子,“你错了,爱不是用来拯救人的,而是爱上你才让我重生。” GREG的手伸出去的时候,已经颤抖不已,但不是像在实验室里那种巨压下的抖动。 他按上了NICK的肩膀,闭上眼睛,倾身向前,停留在两人距离不到几厘米的地方,“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着渴求。 “我做了什么?”NICK问道,拇指捻上GREG的耳垂。 “用几句话就让我心碎成这样。”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NICK连忙结巴道。 GREG摇摇脑袋,把NICK拉近身边,吻像雨点般落了下来,落到对方的嘴唇上,脸颊上,眼睑上。 “这不是件坏事。” GREG在NICK的气息中呢喃着,吸入对方的呼吸,“我只是吓了一跳,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 “因为我想相信你。” “那就相信我吧。” GREG点点头,把脸倚靠在NICK的下巴下面,那个他最喜欢的位置,紧紧地抓住对方,眼泪流了下来。 现在哭出来也无所谓了,这是安心幸福中加着点小小的害怕的泪水。 NICK也落泪了。 他们彼此相拥着,直到两个人都停止哭泣,直到两个人的脸颊都已经干透,直到鱼缸里的灯光从黑夜更迭到晨曦。 tbc **** 某只正陷入难以自拔的抑郁之中,虽然有了两年的准备和期待,但还是难以抵挡JACK和ENNIS之间的凄美,中毒不已。 插播:1,GREG的头发是怎么了,造型越来越穿的正式了。 。 。 怀念他以前可爱的样子 2,[NCSI][N集前]老大是不是有‘旧情人’,TONY竟然吃飞醋,最后还是在情敌的安慰里重拾信心? 12 GREG睁开眼,意识到在耳朵里嗡嗡作响的吉他声并不是做梦的幻觉。 他仰起头,看到NICK正在洗手间里刷牙。 在不知不觉中,NICK的牙刷就出现在了自己家里,时间大约是他们争吵之后的某个礼拜里。 现在,GREG把那件事全当是一次争吵,不想再执著于彼此之间的互信问题,或是重新陷入泄愤的报复中。 把它看成一次争吵才能使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快恢复,哪对情侣不是吵吵闹闹的呢,再说,那把神奇地出现在洗手间里的牙刷不正意味着他们已经是一对了吗? 不只是牙刷令人愉快地出现,NICK的衣服也陆续存到这儿来,为此,GREG特地腾出了一个抽屉。 而在放着纯糖的罐子边,一袋纸装的普通糖被搁在了那儿,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 默契地不再多说什么正是他们的现状。 对于两人之间已经发生的事,他们已能坦然面对,但NICK再也不想重提,那就让它就这样尘封了吧。 不知道的是,这种回避将会永远持续下去,还是会等到自己赢得对方全部信任的那一天。 但他不会刻意追问。 这个问题看上去不再重要了。 他很是肯定。 几乎是。 牙刷的出现没问题,衣服没问题,甚至那些糖精、营养麦片、放进冰箱的豆奶都没有问题。 唯一让不受他欢迎的,是NICK对于音乐的品位,那些他一起床就会打开听的东西。 “这是谁的歌?”GREG庸懒地问道。 NICK侧身,边刷牙边含糊地回答,“GARTH BROOKS的,伙计,”那口气听上去像是GREG应该如雷贯耳一样。 这个名字确实有点耳熟,到他始终没分清过这几个人。 或许自己该听听JOHNNY CASH的,毕竟他上过九寸钉)的专辑封面,应该坏不到哪去。 “要了你的命了,是不是?”洗漱完毕,NICK揶揄地一笑,坐到床边。 嘿,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穿内裤?当GREG摸上他大腿的时候,感受到那里皮肤传来的热量。 “你说什么?”GREG装傻道。 “这音乐,它让你不爽。” “没有,”GREG立即反驳道,“只是,我——‘真的’——不常听乡村音乐。” “你可以换换口味,”NICK说着,捋了捋GREG蓬乱的头发。 “还好,挺悦耳的。” 这可是真心话,因为他听过更糟的——NICK几天前在实验室里哼出来的东西才叫恐怖。 NICK笑着,伸手拿过CD包,放到GREG的床头,起身去换自己的棉质运动裤。 那是他早上要做的另一件事——跑步。 恩,好吧,现在是傍晚,不是什么早上,但不用咬文嚼字,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GREG不认为有谁会愿意在一觉醒来之后去跑步。 这和你在沙滩上睡醒后赶去冲浪不一样,那是为了等到最好的一个浪头。 而跑步能有什么乐趣可言,自己唯一会努力的时候,就是在被人追着跑的情况下。 他一张张翻过NICK的CD,意料之中,没多少他知道的,更别说喜欢的了。 翻到倒数第二张,他停了下来,吃惊地抬起头,“你可真会瞒我。” 说着,他抽出了这张CD。 NICK坐上床穿起短袜,“哦,”他看了眼GREG手上拿的CD,脸微微红了一下,“那张很老了,以前都是听的磁带,后来看到CD,我就……有点蠢吧。” GREG对他说的话目瞪口呆,“你疯了吗?它是你收藏里唯一可取的一张。 我还以为终于看到了咱们之间在音乐上的共通之处了。” 说着,他动作迅速地倚到CD机旁,换下里面自己不知道的乡村乐,还给NICK,放上新的CD,在按下播放的时候还不禁咧嘴一笑。 随着音乐的响起,GREG从床上跳了起来,当GUN N’ ROSES(枪炮玫瑰)主唱AXL ROSE咆哮出欢迎到丛林)时,兴奋地舞起双手,做出弹奏吉它的姿势。 NICK哈哈大笑,看着GREG一丝不挂地在床上又蹦又跳,跟着节奏摇头晃脑,“你妈没教过你,不要在床上乱跳吗?”向是被他说中了般,GREG立刻摔到了床上,用手肘撑起上身。 “没啊。 但她有跟我讲什么是GUNS N’ ROSE,它象征男人渴望刺穿女人的处女膜,也就是玫瑰,用他的像子弹一样的下身,也可以直接领会成手枪。” NICK鼻子抽搐了一下,“恩,傻问题,别说了。” “你想知道她是怎么解释丛林的吗?” NICK俯下身体用亲吻制止还想喋喋不休下去的GREG,“一点都不想。” NICK口腔里有股薄荷的清凉,而自己嘴里应该有点宿夜的怪味,但既然对方不介意,他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要去干什么?”NICK分开两人的时候,GREG问道。 “跑步去。” NICK说着,想要起身。 “恩——,别走。” NICK对他溺爱地一笑,“我们中必须有一个得负起照顾大家身体的责任。” GREG笑着回应说,“我当然愿意照顾你的身体了。 而且,要是我说的话,是非常在行。” 在站起身前,NICK又摸了摸GREG的头发,“你当然很行,但我还是要去跑步。” 留下GREG一脸忧愤地看着自己套上T恤。 “你想不想一起……”询问中,NICK转了个身,可还么来得及把话说完,GREG的身影在眼前一晃,随即天昏地暗。 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NICK的脑子想弄明白,上一秒还站着的自己怎么下一秒就倒在了床头,还被GREG压在了身上。 “你刚才是摔了我?”他还是略带惊讶地问向正趴在自己身上,鼻尖和自己向碰的对方。 GREG咧嘴一笑,亲了一下去,“不是跟你说过我会空手道嘛。” 他可以感觉到NICK笑时从喉头发出的震颤。 “所以,以后你每次想做爱了就要把我摔到床上?”NICK边问边望着GREG深邃的褐色眼眸,看着里面倒映出自己的笑意。 “恩,”GREG耸了耸肩,“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愿意。” 说着,他的一只手已经探到NICK的T恤下面,开始抚摸那里的小腹。 “GREG……” 而他只装没听见,贴进身体,亲吻起NICK的脖子,在下巴和脖颈间横扫啃啮,弄地NICK发出一阵闷哼,弓起了身体。 GREG得逞似的微微一笑。 “你这样子玩可不公平,”NICK呢喃道。 “谁在玩?”说着,GREG彻底撩起了NICK的衣服,吻上他的锁骨,前胸,添上他的一个乳头,“既然要负起照顾你的身体责任,我可是非常认真的。” 他再度吻上NICK的小腹,脸颊贴上对方紧绷的肌肉,指尖滑过那里光滑的皮肤。 当他要解下NICK的运动裤时,对方敞开两腿,GREG顺势把它和内裤一起拉了下来。 他的嘴唇贴着NICK的下身游走,舌头探出嘴巴舔吻,体验那里宜人的热度。 当把它完全含入口中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在自己舌尖跳动的脉搏。 他开始慢慢地轻柔地吮吸,双唇时张时合。 他喜欢这里有着丝绸般柔软表面下的坚挺,充满活力的脉动。 当某处开始慢慢渗出精液时,他用手托住底部,嘴巴开始律动。 继续用一只手扣住后端,另一只手用NICK喜欢的方式轻轻地揉捏,引得NICK发出阵阵沉闷地喘息,吐出一窜让GREG听了之后也不禁一颤的话。 “就是这样……亲爱的……太棒了……该死的……让我爽翻了……我要在你可爱的嘴里……在你可爱的嘴里……” 自己继续用手抓住NICK的下身,慢慢地套弄,舌头则一路舔过,来到最敏感的地方,加上唾液的润泽,一遍又一遍地吮吸。 接着,他用舌头覆上它们,含进嘴里碾转。 当他刚刚微仰起头,就让NICK再度喘起了粗气,弯起脖子和后背,双手扣住了GREG的脑袋。 但他并没有在意,因为对方并没有想要主导的意思,只是抓住自己的头发,用迫切颤抖的手爱抚自己的脸颊。 “我想要,亲爱的,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拜托,我要你那漂亮的嘴巴,要你,来吧,来吧,求你……” 自己的嘴暂时离开那里,把头埋得更深,在NICK两腿分开之际,舌尖压上剩余还没碰触过的地方。 立刻,NICK朝后仰起脑袋,呻吟着,紧紧地揪住了手中的头发。 但他并不在意。 他感觉到NICK抓起了自己的一个手腕,抬头看发生了什么事,只见NICK扣着自己手腕,用力拉起,让自己顺势倒在了他的身上,接着,含上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上下亲吻,用唾液浸润它们。 GREG坏坏地一笑,放下手臂,绕过对方的身体,来到身后,找准位置缓缓施力,很快就成功了。 他再次低下头,在吞进NICK下身的刹那,尝到了迎上自己的咸咸的味道。 他加快了节奏,扭动脖子,上下疾动,及尽所有可能到达每一处能让NICK颤抖喘气的地方。 同时,他转动着埋在柔软的身体里的手指,一曲一伸向内深入,用指尖抵上那片兴奋区。 听着对方口中发出的呜咽声,轻笑从微开的嘴边泄露了出来,得意于自己让对方发出的这种绝望无助的求救。 他张开嘴,舒展舌头同时换了口气,然后整个吞下了下去,感觉到对方直抵自己的喉头。 他开始吞咽,一下,两下,又仰起脖子,向下施压,双唇努力地吸吮嘴边的每一寸,直到NICK绝望地把指甲掐进自己的肩膀里。 “啊,上帝,”当GREG又做了一次时,NICK咆哮出声,“该死的!”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凭身体失控地颤栗,抓住对方的肩膀,扭头把脸深深地埋进床单里。 他可以感受到在被吞咽时,自己下身碰触到了不断伸缩的口腔内壁上的肌肉,同时在对方手指的每一次抽送中把自己冲上一阵高过一阵的浪尖,终于,在吐出最后一声呻吟后,自己的整个身体紧绷到了极点,不管是否会留下淤痕,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牢牢地攥住唯一可以依靠的对方肩膀,释放了出来。 GREG先是感受到了压迫自己嘴巴的扩张,随即爆发出的液体流过自己的嘴唇,舌头,最后流进了喉咙。 他努力等到最后一秒,直到不得不退出来,寻求一口救命的氧气,只得让NICK剩余的精液喷溅到了自己的脸颊,下颌。 “看你搞的。” 笑着,GREG爬到NICK身上。 NICK伸出手臂,捧起他的脑袋,用力地亲吻,急切地用舌头扫去沾在对方脸上自己的痕迹。 GREG躺倒在NICK身边,很乐意地享受接下来NICK带给自己的服务,心安理得的也在爱人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NICK紧紧地搂着自己,所以他只想惬意地躲在这个怀里,亲吻对方顺着脖颈淌下汗水,最后翻身完全把自己挂在了对方身上。 “压到你了吗?”几分钟之后他才开口问了一句。 NICK摇摇脑袋,手指懒洋洋地抚弄GREG的头发,“没有,感觉还不错。” GREG点了点头,但还是躺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好让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这才是我所设想的高强度体育锻炼。” 说着,一只手纠结上NICK的五指。 “恩——”NICK不置一词。 “那你还要去跑步吗?” NICK轻笑起来,“我还跑得动吗,笨蛋。” “我刚才又没做什么。” GREG顾作无辜地说道,忍住想要翘起的嘴角。 “你最清楚不过了,竟然来暗的。” “嘿,做爱可是最锻炼心肌的,”GREG像被冤枉了似的,“尽管,吞下去精液含会让人发胖。” NICK对此嗤之以鼻,“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知道这个?” “恩,你瞧,消化是一种化学反应。 大学里,我们的一个实验小组想要研究各种物质每克的卡路里含量,像是巧克力,葡萄,橄榄油,果汁软糖……” “所以,你就测了自己的精液?” GREG耸耸肩,“恩,是也不是。 那不是我的精液,但我确实收集了样本,并做了测试。” “我究竟该不该知道那是谁的?” “我那组的搭档,”GREG坐起身,“JEREMY HILLER。 金发,蓝眼,来自爱荷华州的农场……”他叹了口气,“恩,那是个挺棒的实验小组。” 瞬间,他像是又回到了过去,完全沉浸在了美好的回忆中,接着,他一拍NICK的大腿,“和你比赛,看谁先冲到凉。” “如果我赢了呢?”NICK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 “那你可以帮我擦背。” “那输了呢?” GREG像是苦想了好一会儿,“那你还是要帮我擦背。” “那让我躺上20分钟。 可别先洗了。” GREG侧着身体,亲了对方一下,“我才不会。” 结果,两人又花了差不多三刻钟才冲完了澡,完全是因为NICK放在GREG腰间不安分的手,还有对他唇齿的过分沉溺。 “你这是怎么了?”GREG问着,尽管他们快迟到了,不过看不出半点着急的样子。 “一定是大脑太兴奋了。” NICK回答道,在莲蓬头下紧紧搂住对方,呢喃道,“我要爱死你了,你知道吗?” 一抹笑容让GREG的整张脸都熠熠生辉,甚至带出了笑纹,“我也爱你。” 之后,GREG煮了半壶咖啡,然后驱车30分钟到了实验室的停车场,把车子停在了离NICK的TAHOE几个车位之外的地方。 当他走进房间的时候,看见NICK正和WARRIC谈论着什么,上前和两人都打了声招呼,一点不像才和NICK告别半个小时的样子。 他四处转了转,想要找到GRISSOM,和他谈谈自己上现场的事。 不过这个愿望很快就破灭了——上轮日班的新人不知道留了一摊多大的烂摊子给自己收拾。 “老天,”GREG叹了口气,查看着铺满了整张桌子的物证,“难道这里只剩我一个人了吗?” “没错,”HODGES干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经过GREG的身边,一手端着咖啡,茗了口,一手拿着报纸,“你一个人全包,我们给你打个下手。” GREG摇摇头,给了对方一个白眼,忍住已经到了嘴边的恶语。 如果他不想整个晚上都被困在这里的话,最好不要先在这里吵起来。 “别多想了,开工吧,”他这样安慰自己,穿上蓝色工作服,带上乳胶手套,暗自祈祷在新的工作送来之前能把手头上的大部分做完。 不过,这个小愿望也落空了,20分钟后,验尸官的助理走了进来,又带来了一份血液样本,包着的指甲,以及从尸体上搜集的头发。 “老天,”几小时过去了,JAQUI突然出现在门口,“我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但真的就发生了。” GREG猛地从显微镜上抬起头。 那个关于糖的传言已经在无声无息中消失了,只剩下HODGES偶尔会盯着自己一阵,一副像是知道什么事的样子。 他和NICK在工作的时候一直保持距离,但当他看到JACQUI洋洋得意的表情,他就情不自禁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怎么了?”他装出无辜的声音。 “你,”她回答道,“竟然在听我喜欢的音乐。” 他咧嘴一笑,“当然,GN’R,伙计,他们太经典了,是尼——”差点说漏了嘴,GREG连忙用咳嗽掩饰,“恩,是新的,这张CD,我的意思是,我以前只听过磁带。” “我也是的,”JACQUI惊奇地叹了口气,“每次听‘PATIENCE’,我都情不自禁地想搞点灯光。” 他朝对方笑了笑,“千万不要啊,WARRICK送来的每件东西都有氰基丙烯酸酯),在干燥的情况下姑且还不容易走火,不过,我可不想冒险。” JACQUI皱了皱眉,走进了屋子,“强力胶?还没人跟我说过呢。 我在那干坐着有一个多小时了。” “大概WARRICK不想先对它们做熏化处理。” GREG回答道,“他想让我找出是哪种面料。” JACQUI 拉开GREG,低头看显微镜下已经检查过的圆珠笔,“我看到了脊状裂纹。” “没错。 我也想这么说。” “至少有三个部分。 它们很细,不过是在同一点,我肯定可以把它们配成对。” 说着,她带上乳胶手套,小心翼翼地从物架台上取下笔。 GREG笑着,看对方检查着手中的笔,喃喃自语直奔自己的实验室而去。 他喜欢她的这股热忱劲儿。 有时候,自己真希望能像这里其他的鉴证人员一样可以知足一点,特别是碰到某个晚上要从头忙到尾的时候。 他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伸个懒腰,扭扭脖子,推了把坐着的旋转椅,来到堆满物证的工作桌前,换上一副新手套,拿起另一份SARA留下的样本。 这里装的是几个粘有血迹的棉签瓶。 他打了个哈欠,把它放到柜台上,椅子滑到放着消毒剪刀和标准测试管的地方。 “嘿,G,”NICK突然出现在身后,“我的那些有结果了吗?” GREG放下手上的东西,把椅子推回放着试管架的柜台边,查看了一下,“还没有,”说着,又继续回到手头的活上。 他抬头朝NICK笑了笑,尽管他现在脑袋快要爆炸了,不过能看到NICK一眼还是很开心的。 他现在都很少上这儿来了,特别是在HODGES也在附近的时候,“还没检查过。” “我三小时前就给你了!” GREG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已经习惯了CSI们各个以我为中心的作风,但他们好在还不会对自己吼来吼去。 NICK更是没这么做过。 “我正在努力,”他回答道,“接下来就是你的案子了,但我必须先处理这些药签。” “直接做好了,”NICK厉声说着,也不带个手套就把它们从架台上取了下来。 “嘿,”GREG连忙制止,“不行的,这违反检验程序,甚至会交叉污染。” NICK又把东西扔了回去,抓起一包物证袋,“你现在就做这个,”他的口气越来越差,“结果不出来你就不要休息。” GREG挑着眉毛看着对方出了屋子。 通常,他会不踩那包东西,直接回到SARA的案子上,遵照先来后到的原则来。 但是这次,他从NICK的眼神里看到了非同一般的神色,对方那种快要丧失理智的声音也是GREG从没听到过的。 “发生什么事了?”JACQUI问道,疾步走进实验室,一边探头看NICK有没有走远了。 GREG耸耸肩,叹了口气,拿起一把小刀割开纸包上红色封条,把纸包在桌上摊开,打开了里面折叠放着的一件粉色T恤,“夏威夷岛图。” “什么?”JACQUI不解的问道。 “上面有精液,”GREG回答道,“一片大的污迹,一点点小的散落在它的周围。” “有你这么形容的吗?”JACQUI受不了似的接口道,“完了,以后每次说到夏威夷我都要想到这个了。” “拜托,”说着他拿起一把消毒钳,“夏威夷岛图有什么不好的。” 对方咧嘴一笑,“你知道就好。 那么,那个男的是谁?” GREG眨了眨眼,拿过试剂湿润了一下棉签,“什么意思?” “我的意识是,你肯定在和谁约会了,要是女孩子你早就嚷嚷出来了。 所以,到底是哪个小伙子让你成天一副花痴的表情,还把乡村音乐哼个不停?” GREG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你听到我哼了?” “当然。” “他不过是个同志。” 说着,GREG在“岛图”边缘取下一块样本。 “你哼的可是乡村乐,GREG。” “好吧。 他是个我非常喜欢的家伙,”说着,他把玻片放到显微镜的物架台上。 “哦——,所以,你是认真的?” “你还不是有只圆珠笔等着搞明白吗?”他小心翼翼的把一块薄玻璃片搁在样本上,调整显微镜的光距。 “AFIS正在比对呢。” 他抬头看上对方,“你的手脚正快。” JACQUI笑着耸耸肩,“我可会送礼的。 要怎么说呢?恩,是个我认识的人吗?” “不是。” 她叹了口气,“拜托,你得和我说点能让我和BOBBY扯扯的东西。” GREG假装想了一想,“恩,他比我大点——” “那大多少?” “就几年吧。 我们可不是忘年恋。 他穿着内裤的样子帅呆了,而且,他也很会聊天。” JACQUI笑了起来,“我喜欢会聊天的人。” “你也需要一个男朋友了。” “能和你分享吗?”对方揶揄道。 “恐怕他不会转性,”GREG回答道,“抱歉,这些够你和BOBBY扯上一会儿了吗?” “只够今天的。” “嘿,”在她离开之前,GREG又叫住对方。 “不是不相信你,尽量别让HODGES知道,行吗?他都盯着我几个礼拜了,就等看我的好戏。” JACQUI瞟了眼HODGES的办公室,“你认为他会用双性恋的事来整你?我的意思是,我还一直以为他有点同志的倾向呢。” GREG打了个激灵,“哦,那我倒没开出来。 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 你知道他想顶我的位置到是真的。” JACQUI翻了个白眼,“就他那样子?” “我知道,但他自以为比我强,所以我不想让他有机可趁。” “明白了,”JACQUI答应着,“祝你好运,那个‘夏威夷’。” “你的AFIS也是。” “这可不靠运气,小朋友。” 说着,边笑边出了屋子,“那是纯技术。” GREG低头看向目镜,皱了皱眉,“恩?” 他回到衣服前,用刀片又刮了点边缘的污迹,放在塑料片上,在上面滴了一滴清水,等了几秒,盖上另一张。 他换下先前的一片,开始研究第二个样本。 “真有意思。” 他自言自语道,SARA走了进来。 “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呢,你是下一个。” 说着,他又把椅子滑到放着衣服的桌边,用剪刀裁下了一块布料,用镊子把它塞进了一个试管里。 “GREG,这个案子很重用。” 看着他用消毒水浸润样本,放进离心机里,SARA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些都很重要。” 说着,他发动了机器。 “我是认真的,GREG。 如果你只是上这儿来打发时间——” GREG突然锐利的目光立刻让对方闭上了嘴。 “我这样子像是在游手好闲吗?”他厉声道,“除非我再长出几只手,否则我只能这么快了。 更别提日班的那些家伙留的那堆烂摊子,COVELLO还时不时的跑来盯着我,告诉我他严重关注那件我接的MCGRUDER的案子,然后NICK像是得了GRISSOM的真传,不知道发什么脾气。 很快就做你的了,这是我唯一能办的。 要是你还老往这跑,打断我的工作,那只会拖得更久。 所以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等结果出来我立刻通知你。” SARA无可奈何地举了举手,转身往门外走,“好吧,你不用说这么多的。” 他锁着眉头,取下第三个样本做PCR测试。 在他用人造酶分离完其中的蛋白质时,离心机也停了下来。 拿出里面的样本,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测试条,把液体浸润到上面,透过搁板玻璃,看着测试条上出现三条垂直的竖线,“太有意思了。” 说完,他开始着手剩下的东西。 NICK从罪案现场带来的其他物证并不多,还有三个相关人员的口腔样本,一根发丝,还有一块红色的但明显不是血迹的污块。 接着,他处理了SARA的血液样本,CATHERINE的指甲,GRISSOM带来的要求检测的甲虫胃里的DNA,正当他要继续着手日班的烂摊子时,NICK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嘿,”GREG有些紧张地打了声招呼。 NICK心情看上去还是很差,人还没进来就可以感觉到了,“我,恩,我一个小时前就通知你了。” “直接和我说结果就行。” NICK回答道。 GREG肯定现在不是自己长篇大论的时候, “衣服上的东西很奇怪”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用了P30,肯定它是精液残留物,只是里面没有精子。” “该死!”NICK愤怒地一拍桌子,把GREG震得退到了台边。 “恩——”GREG继续说下去,一边用余光看着NICK不安地来回踱步,“因为没有精子,所以我做了上皮细胞的DNA测试,和第一份样本的完全吻合,恩,”他看向自己的笔记。 “JACOB ELLERSON,”NICK接口道。 GREG点点头,“没错。 那根头发上有毛囊,和第二份样本匹配。” “REBECCA POST。” NICK的声音变轻了,但让GREG不禁一颤。 他从没见过有谁能在上一秒如此暴怒的情形下下一秒就变得平静如水。 “另外,里面还混有唾液和口红,所以看上去是红的,顺便说一句,做出来的结果也是REBECCA POST的。” NICK点点头,他的肩膀耷拉了下来。 GREG觉得对方像是被什么击倒了。 “NICK,”他轻声唤道,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你还好吗?” NICK深吸了口气,连忙摇摇头,像是要清醒一下,“那婊子完蛋了。” 扔下这句话,就头也不会地掉转方向走了出去。 GREG张着嘴巴看着他穿过实验室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要的结果出来了吗?”CATHERINE悄无声息地进了实验室,开门见山地问道。 GREG还盯着走廊看,虽然他已经看不到NICK的影子,但想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看向CATHERINE,“恩,你说的是哪一个?” 她不着痕迹地捋了下垂落在额前的秀发,“那些指甲,GREG,那个被抛尸在BELLAGIO后面垃圾箱里的女孩的。 有什么发现吗?” “哦,”GREG回答道,“没错。 指甲里的DNA不是她本人的,但还没有找到匹配的,CODIS里没有记录。” CATHERINE叹了口气,皱了皱眉,看了他几秒,“你还好吧?” “我很好,”他连忙回答,“要担心的是NICK,”话一出口他才有点后悔——自己和NICK现在表面上还只是普通朋友,轮不到自己那么关心。 CATHERINE皱了皱鼻子,抿了抿嘴唇,“我跟GRIS说过,别给他那桩案子。 你知道的,一碰上和小孩子有关的凶杀案,他就……” “我知道你们都会这样紧张的,”GREG回答道,“可这次不大一样。 以前的话……我刚才告诉他,在发现的精液样本里没有精子,然后他就拍了桌子。” CATHERINE瞪大了眼睛,但GREG怀疑这不是因为她得知NICK的举动。 不存在精子这点一定意味着什么,而这正是自己还没想明白的。 他原本只是觉得有意思,但现在却感到不是像输精管切除术所能解释的那么简单。 “啊,上帝。” CATHERINE夺门而去,“嘿,NICKY!” GREG想要叫住对方问个明白,但GRISSOM从走廊那头出现了,一副渴求的表情,GREG知道他是来拿那甲克虫肚子DNA的化验结果的。 当他向GRISSOM陈述化验结果的时候,突然一样东西闪过脑海——做了精管切除术的男子不是唯一没有精子的人,尚未进入青春期的男童同样没有精子。 13 GREG停下银色捷达,叹了口气,伏在了方向盘上。 已经快要正午了,自己竟然没有在开车回家的路上睡着。 他在实验室里呆到了上午,完全是为了能处理完昨天日班留下的活儿。 同时,他也想边做边等NICK回来,但始终没有等到。 他真有点急了,不断往走廊张望,边做着本是日班的BENSON经手的三个样本,边不断巴望能看到NICK的身影。 可他越是着急,越是没有NICK的半点音讯。 他试过打NICK的手机,结果转到了语音信箱,甚至给NICK的传呼机留言也没有任何回复。 大约11点半的时候,BESON进了休息室,GREG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苏打饮料罐。 真想知道这个BENSON到底是不能胜任工作呢还是纯粹在偷懒,要知道这家伙已经是第三次逛进休息室了。 他向BENSON,以及所有听得到的人嚷道,他妈的他已经恨透了做这些擦屁股的活了。 或许他把年长自己15岁的BENSON说成是新来的菜鸟是有点过火,可能还说了,如果对方不改改这副光说不做的调调,那早晚有一天会被当成书呆子而被人看不起他——自己还不会,最起码这个家伙在研究四处飞溅的血迹上还是很有一套的。 其实说出这些话也让自己的心里不好受。 结果激得BENSON把自己逼进了角落,几乎要哭出来似地质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做好你的分内事,兄弟。” GREG筋疲力尽地说,“大家各司其职,好吗?” 半路上,他才刚刚记起自己的生物证据搜集技术课程是在今天早上九点。 但他已经累到无暇顾及了,自己从前又不是没在实践中碰到过,不过,该死,如果再这样老缺课,那他这辈子都别想毕业了。 最后,他出了车子,关上车门,拖着两条沉沉的腿往家门口迈去。 当他看见NICK靠着玻璃落地门,坐在门廊上时,GREG停下了脚步。 “嗨,”他轻声打了个招呼。 NICK抬起了头,在阳光下眯起了眼睛,“嘿。” “等了很久了?” NICK耸耸肩,“我知道你今天早上有课。 没关系。” “你该叫PALMBACH夫人帮你开门的。” “我不想惊扰她。 而且在外面坐坐还不错。 这里的风景很美。” GREG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LV的“巴黎EIFFEL铁塔”的塔尖。 “课上的怎么样?” “逃掉了。” “什么?为什么?”NICK关心地追问道。 “还不是工作。 我收拾掉了那堆烂摊子,还在休息室里和BENSON吵了起来,动了手。” “你打了他?” GREG摇摇头,“抢了他的一罐苏打,葡萄味的。 跟你说,我还没往他身上浇呢。” “想象的出你把罐子往墙上砸的样子。” NICK说着,抬起了一只手,GREG从没亲眼看过对方卷袖口的样子。 “那你出了什么事?”GREG屏住了呼吸,他看到了对方上了绷带,肿起挫伤的手指关节。 “那时我要么揍上那女人,要么打她身后的墙,”NICK轻轻说道,眼神忽地锐利起来,“但我从不揍女人,以后也不会,就算是她样子的女人,所以我打了那堵墙。” “亲爱的,”GREG小声呢喃着,伸手抚上他的脸。 “他们说要等肿块消了才能上石膏。” “你打断了自己手?” NICK摇摇头,“不完全是。 骨头上出现了裂缝,那里以前就伤过。” GREG用鼻尖蹭了蹭对方,“来吧,让我扶你到床上去,你这个晚上过得太糟糕了。” “你也是。” 说着,NICK借势在GREG的搀扶下站起了身,“抱歉昨晚我对你嚷嚷了。” “我知道那不是针对我的。” GREG边说边拉着他。 “我也不应该拍桌子。” GREG耸耸肩,“都过去了。 我对BENSON做的事你也知道了,可比你差劲多了。” 说着,摸了摸NICK的头发,伸手掏口袋里的钥匙,“我想该给你也配一套钥匙了。” 说着,他开了门。 下一秒,GREG的心悬了一下,给NICK配钥匙的事自己是不是想得太早了。 NICK的左手搭上GREG的后背,跟着进了屋子。 “那太好了。” 说完,他从后面吻上GREG的后颈。 转身关门的时候,GREG看到了PALMBACH正站在她的灌木后面,装出一副根本没有偷听的样子。 “你还好吗?”GREG温柔地开口道,在昏暗的客厅里抓住NICK。 NICK摇摇头,“不太好。” 他抱住GREG的腰,把头靠在了对方的肩头。 “想谈谈吗?” 他又迅速地摇了摇头,呼吸急促,无力地说道,“我太累了。” GREG缓缓地按摩着NICK的后背,“我知道,”他轻声呢喃着,“我知道你累了。” 他抱住NICK,呼吸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来,”他最后开口道,“到床上躺会儿吧。” 在对方的带领下,NICK进了卧室,什么都不脱,一头栽到了床上。 GREG跪坐在一边,细心地帮他解下身上的累赘,小心地不去碰触包扎的伤口。 然后,他也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钻到被窝里。 他们相拥着,蜷着身体抱在一起,和往常不同是,换作NICK依偎在了GREG的胸膛里,右手环住GREG的腰际。 GREG惊讶于自己能那么容易进入梦乡,几乎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感到一阵寒意,他知道,自己已经太依赖NICK温暖自己的温度了。 他睁开眼,扭头,看到NICK还在那儿,只是坐在了床边,凝视着眼前的墙壁。 “要去跑步吗?”GREG睡意朦胧地问道,手向NICK伸去。 NICK摇了摇头。 GREG坐起身,倾身亲吻NICK裸露的肩膀,“你很冷。” 他呢喃着,嘴唇滑过NICK冰冷的皮肤,“回到被窝里来吧。” “他们还这么年轻。” NICK开口道,细细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虚弱,让GREG怀疑对方此刻是否真的清醒,“他们所有人都还这么年轻,这么小。 我看着他们……他们还只是……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承受下这些的,在还这么小的时候。 他们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GREG叹了口气,脸靠上NICK的肩膀,“小孩子是很坚韧的,也是不得不这样。 干这行那么多年,成人对他们犯下的兽行我们还见得少吗?坚韧是被逼出来的,他们要活下去。” “可JACOB ELLERSON没有活下来。” GREG点点头,“那个女人杀了他?” “她是他的老师,他的六年级老师,而她……当时他只想停下来,他告诉她不要再这么对他,结果她就杀了他。 他只是想过正常的生活。 他不要被摆布下去,而她就这样把他杀了。” GREG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一遍又一遍安抚着爱人的后背。 “你应该看看他,GREG。 看他躺在冰冷的钢板上,等着被解剖。 他还那么小。 我就那么看着他,想他到底才多大,而她怎么就忍心杀了他,还对他做出……”NICK呜咽着呛了一下,GREG指尖摩挲着他的头发,柔声安慰。 “我努力了,”NICK呢喃着,“我尽了全力。” “我知道,”GREG接口道,尽管他并不知道。 不过他不想现在就问,一切都可以等到以后,“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我只能这样看着他。 他太小了,我不敢相信自己当初也是那么小。” GREG挪动身体来到床边,看上NICK的眼睛。 NICK立刻躲开了,“我以为……我以为自己长大了,就会忘了它,不会再那么沉重。 我以为等自己长大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是,它也跟着变大,一天比一天沉重。 有时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扛下去,是不是会真的一蹶不振?” GREG把NICK揽到胸前,脸上也是同样痛苦的表情。 真的很痛,痛彻心扉,传遍了全身,刺入了骨髓。 他美丽的NICK,如此完美的NICK竟然背负着这般痛苦。 “让我来帮你扛吧。” 他呢喃着,轻轻摇摆对方的身体,“给我一半,让我们一起抗。” NICK发出一声呜咽,指尖掐入GREG的皮肤里。 “你已经扛了我的那一半,”GREG继续温柔地说着,“也让我帮你扛一半,才算公平。” “我从没和任何人谈起过。” NICK开口道,“几年前我告诉了CATHERINE,因为不得不说,那时我要崩溃了,被她看了出来。” “如果你还没有准备,我们用不着马上开始,”GREG轻柔地安慰对方,“等你想说了,你可以把什么都告诉我。 只要你想,行吗?” “我觉得没人会相信我说的话,”NICK回答道,“不是觉得它不可能发生,我知道,他们相信的,但他们决不会认为我是被迫的。 因为她很漂亮,大家都喜欢她。 她只是我的临时看护,那时她家刚从休斯顿搬来一年多,她太受欢迎了,好多男生都喜欢上了她。 谁会相信我不是其中的一个呢?谁会相信我甚至厌恶,讨厌她对我做的一切呢?” GREG抚摸着NICK的脖子,“我相信你。” “凡是男生都会想要的,对不对?你也会的,要是你说不想那一定是骗人。” “这些毫无意义,你知道的。” NICK把自己从GREG身边拉开,抹了抹了脸,想要把眼眶里的泪水擦干,“那时我坐在地板上,在画画,她走了过来,看着我。 接着,她问我,有没有偷看她的裙子,当我否认的时候她笑了起来。 她反问我为什么不看,我说,我不在乎她内裤到底是什么颜色。 于是,她也坐了下来,坐在我身边,问我,觉得她漂不漂亮。 她是很好看,我就如实说了。 我爷爷跟我讲过不能撒谎。 她又问我想不想亲她,我说不想,于是她又笑了。 她问我是不是同性恋(QUEER)。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才九岁,过去听都没听过那个词。 但直觉告诉自己那一定不是个好词,所以就否认了。 她说她有个特别的游戏,但必须到楼上才能玩。 我就跟着她去了我的房间。 是我自己跟她走的,她没有强迫我。” “你还不知道她要做的事。” “她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让我也脱掉。 我不想,她就说我是胆小鬼,叫我懦夫。 她摸遍了我全身,还强拉住我的手摸她,还要用上嘴巴。 当我开始哭闹的时候,她说我娘娘腔,抓着我不放,揪住我的下身,威胁我,如果再哭下去,就把它缩回去,缩到身体里,把我真的变成一个女孩子。” GREG缓缓吐出一口气,“上帝,亲爱的。” “她做完之后,还嘲笑我,说自己哭起来像个女孩子。 她问我,我的那些伙伴们知不知道自己是个爱哭鬼。 我那时真的羞愧死了,觉得自己脏得不行。 后来我冲凉的时候,用力搓身上的每一块地方,但那感觉就是洗不掉。 几个月过去了,我母亲还开玩笑说家里的这个三年级小男生是个少有的喜欢洗澡的小家伙。 她从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根本不知道就算我多么努力地搓也洗不干净了。” “我亲爱的,”GREG呢喃着,“我最最亲爱的,对不起,真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NICK的语气开始平稳。 “也不是你的错。” GREG挑起NICK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好看上对方的眼睛,“你也知道的,不是吗?那不是你的错?” NICK点了点头,“理智的讲,我觉得,但是……” “你那时才是个小孩子,NICK。 今天躺在钢板上的那个比你还要大几岁呢。 怎么能指望那时的你去反抗呢?” “但她没有用暴力。 她也没有要挟我。” “有,她有。 你还能说出比让一个九岁男孩被灌上那些称呼让他更恐惧的事吗?娘娘腔、爱哭鬼,同性恋(变态佬),女孩子似的。 胆小鬼……她就像用枪指着你一样,她完全知道要怎么挟持你,去做她想做的事。” NICK抽噎了一下,“有的时候,我会想……”他把目光移向别处,猛吸了口气。 “有时你会想什么?”GREG问道,抚摸着NICK后颈出的头发。 “是她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如果她没有……或许我现在是个正常人。” GREG亲吻着NICK的肩膀,“现在就是。” “正常人,”NICK的声音突然尖锐了,“你知道的,就像其他人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现在……”他摇了摇头。 “不像现在的什么样?”GREG问道,“你的意思是,就不会像现在的我和你这样了吗?” “我没有这么说。” “你是没直说。” GREG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知道你觉得这样子不正常真让我伤心,你竟然对我们两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感到羞耻。” NICK猛地抬起了头,“不是的,GREG,我没有——” “爱上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轻易、最自然不过的事。 而它就在转眼之间发生了。 你有意识到过吗?你知不知道,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 NICK摇摇头,“我没有为我们两人感到羞耻,亲爱的。” GREG点点头,倾身亲吻对方,“那是我上班的第二天,”他的语气分外轻柔,“当时我紧张极了,还有点不安。 我不知道在这个远离海洋,远离朋友,远离所有我熟悉的一切的地方,自己还能不能成功。 当我还担心手上的刀会不会切到自己的时候,你走了进来。 你正在和WARRICK争执打赌,然后你对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差点跪到地上。 然后我想,自己的后半生就要和这个家伙谈恋爱,”GREG露出了一个明媚的微笑,“我猜对了。” “真不知道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要是没有你我怎么能独活呢。 要是我们……要是我要一个人面对它……” “你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不再是。” NICK点点头,拉起GREG的手,两人的掌心合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彻底帮你恢复,”GREG呢喃着,“如果我可以赶走她带给你的噩梦,如果我可以带走它留给你的痛,我会努力,现在就开始;你的所有,你的一切都是值得我骄傲。” “我本可以制止她。” “你做不到。” “她没有把我摁在地上,也没有打我。 她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年轻姑娘。” “而你也不过是个小孩子。 你知道一个才九岁的小男孩站在一个十七岁的姑娘旁边是什么样子吗?你根本没有机会。 她看准你不能反抗。 羞愧的该是她,NICK,不是你。” “可我就是挥之不去,那样的黑暗,那样的肮脏。” “不,亲爱的,你一点都不脏。 是她把你搞糊涂里,是她让你以为自己不正常了。” “或许我根本就是,”NICK小声说道,“或许她早就看出我的不正常了。” “不是这样子的。” GREG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但他感受到了它们淌下脸颊时的灼热,“你不是的。 你自己都说过,我们根本不知道人们为什么会做那些事。 或许,她小时也被侵犯过,而她不能摆脱从这个循环。 或许她根本是脑子坏了。 但绝不会是因为你的关系。” “你根本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呢。” “不,我知道。” 他的手穿NICK的头发,“你是个好人,我知道的,看看你为了那些生命做了什么——你所有的时间都在帮助其他人。 看看你是怎么帮我的,当你知道了我的过去,你没有袖手旁观,更没有扔下我不管。” “但那些糖,GREG,我……” 这是那件事发生以来,他们第一次认真说起。 看到NICK提起了它,GREG知道对方不再生气了,一点也不了。 “那已经无所谓了,”他回应道,“你被吓到了,反应过了头,而我也不知所措,只是想着报复。 那是场争吵,每对情侣都会这样。 而我们已经复合了,就是这样。” “我不也想多想它。 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美好得不真实。” GREG笑了,贴上NICK的额头,“我知道。 如果你不疯,那我也会的。 它就像命中注定一样。 重要的是我们不曾放弃。” NICK点点头,靠上GREG的肩膀,两个人顺势倒在了床上。 他们回到原先习惯的姿势,头碰头,相拥着呼吸调匀彼此的气息,摩挲对方的脸颊、肩膀,身体。 “我想知道,”NICK轻声开口道,“我知道这有点……虽然已经不可能了,但我还是想知道如果不发生那件事,我有没有可能喜欢上女人?” “你过去有喜欢过什么女孩子吗?” “我那时才九岁,一直以为她们的头发里长虱子。” “那我不好说,”GREG呢喃道,“但看看我自己,想想自己的童年,我觉得自己是一直既喜欢男孩子,又喜欢女孩子的。 早在小学里,我就同时对他们着迷过。 我还爱上了自己的一年级老师,ROGER。” “你直呼自己老师的名字?” “那是个很开放的学校。” GREG回答道,“旧金山呐,不记得了吗?” NICK笑了起来。 “那时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久我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向,没什么惊讶的。 每次自己看到他,心就像要跳出嗓子眼一样;每次和他相处都想再亲近一点;每次他在意其他人的时候都让我嫉妒的要死。 还有一次,对方是我四年级时最好的朋友,BILLY PAK,我到他家参加聚会,在他家过夜,两个人睡在一个被窝里,手拉着手。 这跟性无关,纯粹是,你知道的,喜欢上了而已。” NICK笑地更灿烂了,“我还以为你只爱上过TWEET而已。” “我是爱过她。 但我也爱BILLY。 不过我是事后才感觉到的。 你没这样子的经历吗?发生过什么让你对自己恍然大悟的事?” “恩,我对BO DUCK着迷过,一天,我跟母亲说,我要娶他。 她告诉我,男孩子是不能和另一个男孩子结婚的,于是我说,我必须和他结婚,否则他就不会让我开他的GENERAL LEE。” (‘李将军’,一款曾在美国风靡一时的跑车,《正义先锋》的剧照里有它的改装照) “我们都是这样子的,NICK,”GREG接口道,“所以,没事的,就像我对DNA的偏爱,就算对基因一无所知我也照旧对它深信不疑。 我才不在乎什么性别,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这是天性。 为什么会这样?又有谁真的明白呢?或许我生来就是为了和你厮守的。” NICK猛吸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被泪水模糊了,“我终于明白了你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一句话就能让人彻底心碎。” GREG摸索着NICK的颧骨,“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 你说的对,这感觉不坏。”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GREG以为对方睡着了,直到NICK再次开口,“那么久以来,我一直默守着这个秘密,以为一旦让别人知道了,自己也就完了。” “那有没有呢?” NICK摇头,“不,我……我搞不懂自己现在的感受。 有点如释重负,有点恐惧,还有点不知所措。 不太好,但这样已经不错了,我想。” “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了,礼拜二的时候,你可以跟我一起到心理医师那。” “让我猜猜,那辆GRNERAL LEE会不会是阴茎的象征?” GREG咯咯笑了起来,“不是这种治疗法啦。” “会不会感到很奇怪,”NICK问道,“和一个陌生人讲自己的私事?” “恩,我五岁的时候就被爸妈送去做心理分析了,所以,已经习以为常了。” NICK笑着,捋了下GREG的发稍,“抱歉。” “没关系。 我的心理医生不是他们那种狂人。 而且我早就不和他们掺合了,进了高中,我就没让他们对我做过。 这次也是去年刚刚开始。” “有效果吗?” GREG点点头,“有。 他们不会指望你开始就能说出全部,你知道的,他们会给你时间,让你能产生信赖感。 这也不像和朋友或是别的熟人聊天,因为他们一直是保持着客观的立场。 你可以和他们讲想说的所有事,好的,坏的,不用担心他们的眼光,甚至连表达的方式都不用多想,不必担心说错话。 你上一次纯粹地谈论自己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我大概从没想这么做过,我现在也不知道要不要试一试。” “你不必觉得一定要和我一起去,只要不找我爸妈,还是会很有帮助的。 我可以介绍一些人,在你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再给他们打电话。 或者,你知道的,通常咨询都不在电话里直接进行,但是我想ANNIKA会乐意的。” NICK笑了,“我真不知道。 我更偏爱JEFF的肛门快感的理论。” (JEFF,GREG的老爸) “哦,上帝,”GREG呻吟了一声,“我从小就怕进他的办公室,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脏了他的什么古董杂志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弄脏过?” “没有。 谢天谢地。 但他喜欢在厕所里吸烟。”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会在……你知道的,上大号的时候……” “哦,上帝。” “他还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但那两种味道实在是太强烈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决定,自己要装作不知道,连把它们联系在一起的念头都不要。” “做得对,”NICK说道,“虽然我不支持把一个五岁的小孩子送去做心理测试,但我觉得,既然有这样一对父母,那样大概也是需要的。” “没错,大概也因为这样我才没在高中里自制个炸弹玩。” “你那时就会做那玩意儿了?” GREG有点不屑地解释道,“做它们真是太容易了。 一个八岁的小孩子都会。 我能做的要复杂的多。” “恩,而你15岁的时候就摆弄化学试剂。 我觉得,你真有点年少才俊的样子。” GREG摁了下对方的胸前的突起,“笨蛋,我那时当然是个小天才,而且,作为大人的我还是个天才,只是没人注意到罢了,因为我还不够有交际手腕。” “我是不是闻到了一股酸味?一点对某位内向的昆虫学家的幽怨?” “才不呢,GRIS 人不错,我的才华总有被发现的一天。” “可惜没了谦虚的美德。” GREG迅速地亲了NICK一下,“当然有。 恩,那也算一个。 不过……” “不过什么?” “恩,我一直有点不明白,但既然我们都谈到这了……” “好了,GREG,你的才华横溢我都领教过了。” “恩,不错,但那不是我想问的,”GREG用手肘撑起脑袋,盯着NICK看了好一阵,“你们两个……你知道的,有没有对上眼过?” “什么?”NICK困惑地问道。 “你看,像是,在你们两人之间有没有什么暧昧……之类的?” “我和GRISSOM?”NICK终于反应过来,腾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你不必和我明说,我只是一直觉得有这种可能……” “才没有,”NICK立刻反驳,“决不可能有。 伙计,你是认真的吗?” “恩,最起码它可以解释一些事情。” NICK笑了起来,“比方说?” “我不知道,起码可以解释你们之间有时紧张的关系,我猜的,一个年轻的小伙抛弃了他的老情人……” “你可真会瞎想。” “那,有没有在停车场里口交过,或是激情爆发下的一夜情?” “我真不敢想象你脑子里还有这些东西。 不,没有,完全没有。” “恩……好吧,我还是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NICK的青筋抽动了一下,“他有意思的是SARA。” “我和JACQUI讨论过,觉得不是这回事。 他可能以前对SARA有意思,但我们觉得他现在要么看上了你,要么WARRICK,或者是CATHERINE。” “你还把范围缩小在我们三个人之中了?” “没错。” “看来实验室里的人多的是空闲的时间。” “是,恩,好吧,你可以在睡觉的时候多激发一下你的记忆体,好好回顾一下在你周围的人。 我做的可要比这有挑战性多了,从心智开发上讲。” “天才嘛。” GREG笑着,主动贴近对方,“拿起样本,测试。 再拿起另一个样本,做另一个测试。 再一个,再一个,那可是非常无聊的,所以大家之间需要时不时地交流一下。 否则,我们可是会疯掉的。” “你的确该到现场走一走。” “你会帮我和GRISSOM说说吗?我的意思是,趁他还没有对你的始乱终弃心生怨恨的时候。” 话一说完,就遭到了NICK上下齐手的猛烈攻击,GREG连忙笑着,扭动身体躲闪,“好吧,好吧,我投降。 大叔!你和GRIS之间非常清白!” “我们当然是清白的,”NICK回应道,在GREG耳廓上烙下一个个羽毛般轻柔的吻,“你以为,除了你,我还会能为谁冒那么大的风险,不怕丢了工作吗?” “恩——”当NICK的嘴含上自己的耳垂时,GREG颤抖了一下,收紧缠绕在NICK脖子上的手,“你最好不要。” 14 NICK两手环胸,站在观察室的玻璃窗前,看着REBECCA一个人坐在审讯室的桌前。 这个女人身材娇小,体态苗条,即使穿着监狱服,没有化装,也看上去楚楚动人。 她捋了一下头发,把两只手搁在腿上,深吸了口气,眼睛直直地盯着审讯室的门。 他感到疲惫不堪。 自己本应该下班回家,却在这儿花了整晚的时间写完报告,梳理所有对嫌犯不利的证据,把验尸报告、毒物检测数据、DNA化验结果……读了一遍又一遍,检查每一件物证的标签是否完好,排除所有疏漏,让每一张照片,每一样证据都无懈可击。 他本应和GREG一起,躺在床上休息,而不是站在这里,透过玻璃看着她等着自己进到房间里。 她要求和他单独见面。 就在前天,这个女人的出现,让他失去理智打伤了自己的手,但还不够;这个女人,在和JACOB ELLERSO最后一次幽会里让男孩服下了过量的安眠药,但还不够;这个女人,让他努力掩埋的痛苦过去再次历历在目,但还是不够。 现在,她点名要见自己,只见自己。 “为什么是我?”NICK最后问道。 “我也不知道,”BRASS回答,“但她说,除了你,她不会和任何人谈。” NICK皱起了眉头,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 “我去了有用吗?”他开口道。 BRASS耸耸肩,“不会是正式的审讯,当然了,但录像带还是可以作为证据。 如果你让她说出她对那个男孩子做了什么,再加上现有的证据,就算不能告她谋杀,也能告她性侵犯了。” “小孩14岁都不到,”NICK说道,“地方检查官是不是觉得只要能告成性侵犯就行了,不追究她的谋杀罪吗?” “不知道,”BRASS回答,“但那也要让她服满10年的刑才能申请假释。 太便宜她了。 如果他们追究谋杀罪,那她肯定马上会被判死刑。 不管检查官是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显然在摆官场上的那一套,我也认同不了。” NICK点点头,转身之际,他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熟悉的高跟鞋的塌塌声,“嘿,CATH,”他轻声打了个招呼。 “CATHERINE,”BRASS也问了声好,“我不知道你也在这案子里。” CATHERINE耸耸肩,自我揶揄地笑了笑,“我下班了,现在不是公务员的身份。” 接着她又说道,“只是想来看看NICK,别让他把另一只手也打断了。 这里没他可不行。” “我没打断它,”NICK反驳道,“骨头上有小裂缝而已,如果你说的是这个。” “骨挫伤,”BRASS纠正道,“小拇指第三关节的下面发生断裂,对吗?” “你对骨科也很在行。” CATHERINE接口道。 BRASS摇摇脑袋,“不是,只是我也用拳头打过几次墙而已。” NICK看着玻璃对面的REBECCA烦躁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让我们尽快结束吧,”他开口道,“看看我能从她嘴里知道些什么。” “小心点,NICK,”BRASS提醒道,“这个女人很狡猾——她像埃及艳后一样让别人神魂颠倒。 今天早上她用口交做诱饵想说服警卫放她走。” “可恶,”CATHERINE说着,皱了下鼻子。 NICK摇摇头,往走廊走去。 他听到CATHERINE跟上来的脚步声,但还是径直走向审讯室的门口。 “NICKY,”CATHERINE温柔地提醒道,“如果你需要我,我可以代替你。” 他摇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谢谢,CATH,我没事。” 她咬了下下嘴唇,目光落在NICK受伤的手上。 “我昨天有点失去理智,”他开口,“我不想掩饰。 但我现在……”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我必须去做。” “好吧,”她终于让步了,让NICK感到安慰的是,此刻她的目光是同情而不是怜悯。 他不需要怜悯,不是现在,不是从她那儿。 他深吸了口气,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POST夫人。” 打着招呼,他走进房间。 女人抬起她那双漂亮的绿色双眸,青葱玉指将一屡棕色的秀发捋到耳后。 NICK的出现让她一阵惊喜,如释重负般地舒了口气,“我真怕你不来了,”话音里极尽柔媚。 NICK点头当做回答,“POST夫人,你已经被告知过自己的权利了吗?你现在是被拘留,你可以保持沉默。 如果需要,你可以叫你的律师……” “他们已经说过了,”她随信地一挥手,“现在很好,我不需要律师。” 他再次点了下头,拉开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POST夫人,我觉得我必须先告诉你,我很可能被法庭要求当作证人出庭,你对我说的话会有法律效力,并且检查官——” 她笑了起来,清脆的银铃般的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POST夫人?” “叫我REBECCA,”她开口道,“POST是我岳母的姓。” 说着,她倾身靠在椅子上,咧嘴一笑,眨了眨眼睛,“你有岳母了吗?” “还没有。” “那你真走运,”她呢喃了一句。 NICK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不能让眼前的女人扰了自己的方寸。 “POST夫人,我不清楚这次谈话的目的。” “REBECCA,”她坚持道。 “你想和我说什么?” 她一手撑着下巴,凝视着NICK,“我感觉到了,你知道,”她开口道,“我可以马上就说出来。 看到你昨天看我的样子我就明白了。” NICK把身体靠到椅背上。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她继续轻声说着,“你知道我并没有做任何伤害JACOB的事。” “大妈,”NICK终于开口了,“你知道我是在这里工作的,不是吗?我是搜集了证据把你抓到这的人。” 女人又轻笑了一下,“哦,我现在又成了大妈了?恩?” “如果你没有伤害JACOB ELLERSON,你怎么解释在你的衣服上有他的精液?你怎么解释在他的生殖器上有你的唾液和口红?” 下一秒,女人露出了一个让NICK惊艳的笑容。 “我们在做爱,”她回答道,“我从没否认过,我也从不伤害他。 我不会那么做,我爱他。” NICK沉默了好一会,呼吸急促。 “POST夫人,”他再次开口,“你和JACOB ELLERSON之间不是做爱。 你犯下的是一级重罪,成立的话就是强制狱刑。” 她显出一个吃惊的神色,接着放声大笑,“你说我是个罪犯?”她问道,“可我什么都没做,除了教他怎么做个男人。 我从没做让他不喜欢的事。” 他急着张嘴反驳,他可以感到一股怒气直冲喉头,“POST夫人,”他铿锵有力地驳斥道,“JACOB才11岁。 这意味着在法律上他没有责任能力。 同时,在内华达,任何涉及老师和他的学生之间的性关系都是被认为严重失职的,无论小孩是七岁还是十七岁,它都将被定为一级重罪。 你就等着在监狱里过完后半生吧!” 此刻,对方的笑容僵在了那,“但是……我知道你明白的。 你昨天看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我可以这么说,你仍然记得作为一个男孩子时的事,想要一个漂亮的女人教你,告诉你不必畏惧那种快乐。” 她伸手想触碰NICK的手。 NICK立刻跳了起来,向后躲闪。 “谈话结束了,”说着,NICK直奔大门,急急地转动门把手。 对方楞在了那里,看着门在NICK身后关上。 “NICKY,”CATHERINE 的声音十分温柔,她已经在隔壁的观察间里看到了整个过程。 他倚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不能呼吸了。 CATH的指尖凉凉的,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太阳穴,“想去喝一杯吗?” NICK笑了一下,点点头,“好啊,去喝一杯。” ************ “为了脆饼和啤酒,”CATHERINE说着,拎着瓶口,抓起了啤酒瓶。 “为了冠军的早餐。” NICK回敬道,碰了下对方伸来的酒瓶。 “为了全世界所有上夜班者的早餐。” 说着,她把啤酒送上嘴边。 NICK盯着手中的酒瓶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放下了它,“LINDSEY还好吗?”边问边咬下了了自己的全麦脆饼。 CATHERINE叹了口气,用叉子戳了下盘子上的蓝梅果,“她有男朋友了。” NICK被呛了下,停下咀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什么?”好不容易他才可以开口。 “我知道,”她回答道,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状,“我知道。 但她是很认真的跟我提起的。 对方的名字叫DAKOTA。 看来在一次脚球(KICKBALL)游戏时,他向她发出了约会的邀请。” “他们上哪约会了?” CATHERINE白了一眼,“约会只是个说法而已。 通常,你和谁出去了,不就代表你在和他约会吗?” “你让她和一个小痞子约会?”NICK不解地问道,“什么,难道他要用滑板来接她?” CATH笑了起来,“其实他们什么都还没做呢。 就我所知,他们出了学校连话都不说。” “也就是说,他们自以为走在一起就是彼此的男朋友和女朋友了?” “显然是这样的。” CATH应和着。 NICK皱了皱眉,“我还是接受不了。 那个叫DAKOTA的小痞子姓什么?” “我……”说话间,她抬起头,越过NICK的肩膀,向远处招了招手。 NICK随着她的视线,看到JACQUI正向他们走来。 “BOBBY走了,”JACQUI说着,在CATH旁边坐下,“他的小宝宝发烧了,唉……唉……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开着车子,不管撞破了头还是撞断了腿,都拼了命地把孩子往急症室送。” CATH又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摆了摆手,“我和你讲过LINDSEY有男朋友的事了吗?” 下一秒,NICK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下屏幕上的号码,接起电话,“嗨。” 声音不知不觉变得温柔,NICK转身背向CATHERINE 和JACQUI。 “嗨,”GREG的声音也格外轻柔,“还好吗?还在工作?” “没有,”他回答道,“在吃早饭呢。” “一个人?” “不是,”NICK回答,“不,还有几个工作上的人。” “恩……”听着GREG的语气,NICK可以听出对方小小的兴奋,“WARRICK?” “不是。” “CATHERINE?” “是。” “SARA?” “不是。” “GRIS?”GREG继续猜道,“他有没有继续对你放电?” “没,没有,你管地真紧。” “对你我一刻都不能放松。” NICK笑了起来。 “我刚要睡觉,”GREG说道,“我想问问,我是不是该给你留个门,还是你今天要回自己的窝?” “啊,”NICK想了想,“好吧,我回自己的窝。 你瞧,我都快忘了自己的窝是什么样子的了。” “好吧。 那今晚见。” “好。” NICK放低了声音,“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碰到了头疼的活儿?” “没错。” “听说那个女人想和你谈话。 你还好吗?” “恩,”NICK说着,玩弄着手上的盐罐,“恩,我很好,只是有点累。” “好吧,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见。” “好。” “我爱你,”GREG最后说道。 “我也是。” NICK回应道。 “什么?你就用这句打发我?”GREG趁机消遣NICK一把。 “我说了。” “你没说。 你说的是‘我也是’,根本是两回事。 或许我该教教你挪威话,这样我们就可以秘密地交流了。” “你会讲挪威话?” “对于我的你不知道的事可以写本书了。 JEG ELSKER DEG,跟着说。” “什么?”NICK忍不住地笑了出来,“这真的是人话吗?” “JEG ELSKER DEG,”GREG重复了一遍。 NICK叹了口,除非自己说出口,否则逃不掉了,“YAG ESKA DAG,”他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你的发音真可怕。 以后我们要好好练练。” “不介意告诉我,我刚才说了什么吧?” “你向我表白说你爱我。 差不多这样子,虽然发音上有出入。” “我们以后再练。” “好,”说着,GREG又呢喃了一句,“JEG SKAL PASSE PA DEG。” NICK又是喜出望外,“什么?” “没什么,晚上见。” “好吧,”说着,NICK合上手机盖。 当他转身回到餐桌前时,发现CATHERINE和JACQUI同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好奇表情看着自己。 “怎么了?”他问道。 “已经很长时间没在家住了,恩?”CATHERINE开口问道,“忘了自己的窝是什么样子?” NICK连忙闭上笑得忘记合上的嘴,用叉子叉起自己早饭,努力忽视对面两个女人向自己投来的揶揄的表情。 “让我猜猜,”JACQUI接口道,“模特?演员?” “空姐。” 这次轮到CATHERINE。 “我能说的就是,我在和一个科学家约会。” NICK回答道,“只有这些。” “而且她会说挪威话。” CATHERINE毫不让步,“一个多才多艺的金发女郎。” “你怎么知道她是金发?”NICK不解地问。 “不是所有的挪威人都是金发吗?” “不是。 我们换个话题吧。” “哦,拜托,NICKY,”CATH才不放弃,“最起码告诉我们她的名字。” “不行。 换个话题。 我可不要你们两个来刺探我的隐私。” “好吧,”JACQUI说道,“你真没趣,那我们就换个话题吧。” “谢谢。” NICK感激地说道。 “这首歌在我脑子里已经有好几天了,”JACQUIT继续问道,“我猜它是首乡村乐。 你听乡村乐的,对不对?” NICK点点头,喝了口啤酒,“一直听。” “我只记得一点点歌词了,”她说了下去,“好象是我们躺在凉爽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什么的。” “哦,”NICK立刻给出了答案,“是《FISHING IN THE DARK》,Nitty Gritty Gritty Dirt Band的歌,我的最爱之一。” JACQUIT感到心满意足,“谢谢,NICK。 找这首歌要让我抓狂了。” *********** NICK不认识自己的邻居,所以在路上碰到他们纷纷上班或是上学,也不必一一去打招呼。 他打了个哈欠,只想马上找到自己的床。 一开门,他立刻闻到公寓里有股空气不通的污浊味道,提醒自己确实有一阵没回家了。 他打开空调,两手交叉搁在脑后,往卧室走去。 刷完牙,关上灯,接着他的脑子里回响起了REBBECCA的声音。 看到你昨天看我的样子我就明白了。 他伸手想拿眼镜,摸索了好一会,他才记起来已经把它们放到GREG的卧室里的橱柜上了,不在自己这。 不过,不戴它们也没关系,自己没有瞎到那种地步。 于是他眯着眼,慢慢摸索回卧室,脱掉身上的衣服。 他疲惫不堪,懒得管丢在地上的衣服。 他爬上床,再度眯起了眼睛。 漏进卧室的阳光,在他的枕头上打出一条条阴影。 他真的该去换上全隔光的窗帘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我感觉到了,你知道。 我可以马上就说出来。 床上真热,他踢掉了被单,把枕头蒙在头上,挡住投进来的阳光。 他应该把空调的温度调得在低一点。 或许他该在窗户上在钉一层布帘。 虽然不能完全隔光,但起码有效果。 我什么都没做,除了教他怎么做个男人。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两手插腰,在房里来回踱布。 他筋疲力尽,所以他该睡下来。 他该躺下来,睡觉,才能在醒来感觉好一点。 我知道你明白的……我看出来了……我知道…… 他可以到沙发上睡。 他可以躺在沙发上,看着那些鱼儿,直到自己睡着。 那条GOBI已经不再封闭自己,它已经开始在整个鱼缸里穿梭了;那些喜好清洁的大虾也在鱼缸里面开了个“清洁站”。 躺在沙发上,他可以舒服地看着它们怎么帮游来游去的鱼儿梳洗。 当他猛然回神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客厅里。 那些鱼不在这,他们在GREG家。 除了电视机,他的客厅里没什么可看的,可他不想看电视。 “嘿,”电话那头终于传来GREG有些沙哑的嗓音。 “吵到你了吗?”NICK不安地问。 “没关系,”GREG回应道,“你是要过来吗?” NICK不禁莞儿一笑,“如果没问题的话。” “当然没问题。” GREG接口道,“我给你留了门。 钥匙就在种着葱香花的盆子下面。” “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 “不知道啊,”半梦半醒的GREG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性感,“只是希望来着。 我讨厌一个人睡。” “我也是,亲爱的,”NICK喃喃道,“我尽快过来。” KICKBALL,一个小孩子的游戏,规则和棒球相似,不同的是,使用的是体积较大的球,不用手投掷,而是用脚踢出,然后把球滚回本垒。 前情提要:虽然男童命案让NICK想起了不堪回首的过去,但也使他更加觉得不能失去GREG。 两个人的感情渐入佳境。 。 。 前情提要:虽然男童命案让NICK想起了不堪回首的过去,但也使他更加觉得不能失去GREG。 两个人的感情渐入佳境。 。 。 15上 半梦半醒的NICK,嘴角一扬扯出一抹幸福的笑容,不知不觉地,手滑过小腹,向下探去,另一只手抬到胸前,伸向躺在自己身边的GREG。 手摸到了床单,再伸过去,空空的床铺,最后摸到了床的边缘。 他失意地吐了口气,抬起了头。 卧室的门敞开着,客厅的灯光打了进来,从那里传来了GREG的走动声,还有时不时的几下哗哗的水声。 “怎么又该喂鱼了?”NICK发着牢骚,钻出被窝。 尽管自己并不习惯一丝不挂地在房间里乱走,但这却是GREG的习惯。 眼下,他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直奔心中所念的人而去。 不久前,GREG在书桌边安置了一个新的小鱼缸。 目前它还是空的,除了GREG正一杯杯往里罐的水,什么都没有。 而这个勤劳的人呢,也从头到尾,一丝不挂,紧翘浑圆的臀部惹得看的人注足欣赏了好一会儿。 “嘿,”NICK来到GREG身后,轻声地打了个招呼,“难道你不知道,你该待在床上,好在我醒来欲念上身的时候帮个忙吗?” GREG呵呵笑了起来,身体后仰倒进身后的怀里,“不好意思,我睡不着,只想着快点把这个鱼缸准备好。” NICK边亲吻着GREG的肩膀,边看着他用一根圆木棍搅动着里面差不多15加仑的水,“你打算养更多的鱼了?” “我要种更多的海藻,”GREG回答道,转了个头,蜻蜓点水似的来了个吻,“这比我现在喂的用陆上植物做的鱼食好,就是价格贵得离谱,而且你也不知道买到的东西是长在干净的鱼池里,还是被从哪个污染的海里捞起来的。 所以我干脆订了些苗自己种,十天半月就好了。” NICK的手抚上GREG光洁的胸膛,“那你搅拌的是什么?肥料?” “是盐。” GREG回答道,“恩,用含盐混合物在里面形成类似海洋的营养环境。 我加的就是这种东西。” “‘速溶海洋’?”NICK念了念放在一边的包装袋,“恩——,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养的 水马骝 。” “我喜欢我的水马骝,”GREG兴奋地说道,“还养了好大一群呢。” “不过它们真让当时的我失望,既不是真的猴子,长的也不好看,更不会玩棒球。 我很快就忘了它们,它们也就死光光了。” GREG转身面向NICK,两只手攀上他的肩膀,“那可要记得提醒我,在我走的时候千万不能把我的鱼拜托给你。” “你想一个人跑到哪去?”NICK问道。 “一个你知都不知道的地方。 我可能在下一届AAFS上发言。” (还记得吗,那篇有着神奇名字的论文,见前章) NICK咧嘴一笑,转了转眼珠,“你可变得像个小GRISSOM了。” “恩——,所以你才觉得我那么有吸引力了。” NICK随即掴了下GREG的屁股,“当心点,要是再拿这个开玩笑,一定要你好看。” “如果你以为打屁股就算是惩罚的话,我才不听呢。” GREG凑上前去在对方的耳边喃喃道。 “哦,难道你喜欢更粗暴的吗,恩?”NICK的下身已经抵上了GREG的身体。 “我们来用摔交决一胜负吧。” GREG笑着提议。 “决什么胜负?” “决定做的时候谁在上面,”GREG解释道,“被摔倒的那个必须听任赢的那一方摆布。” NICK笑了起来,“拜托,难道你真以为可以——” 此刻GREG的手已经伸进了只装着水的鱼缸里,捞起一把就往NICK脸上甩,下一秒就把对方整个人摔在了地上,顺便双手压住了他的肩头。 “你耍赖,”NICK受不了似地笑着,抹去脸上的水滴。 “我才没耍赖,”GREG狡辩道,“我们又没制定什么规则,没规则,又何来耍赖呢?”他吻上NICK,舔了舔对方的嘴唇,“恩——咸咸的。” NICK坐起身,两手搂住GREG的腰,“好吧,”他认输道,“这次算你赢。 不过,这可是因为你耍赖的时候太可爱了。” “没有规则,好不好!”GREG又强调了一遍才起身。 “嘿,”NICK抓住离去的身体,“你要去哪?” “别急,”GREG回答着,走进厨房。 他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抽屉,抽出几条方形的餐巾。 “那是什么?”NICK看着对方把其中的一条扭成绳状,“你想绑我那(rattail me )吗?” GREG咧嘴一笑,摇了摇头,“不是,这可不是我的嗜好。” 他来到NICK的身后,让他屈膝跪在地上,反剪起对方的两条胳膊。 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控制住,NICK深吸了口气。 接着,自己的手心向对着,手腕被一圈圈的束缚上,最后胳膊被抬了起来。 “你随时都可以喊停,”GREG轻声呢喃着,亲吻着NICK的后颈,打上第一个结。 NICK点点头,冕了下嘴唇,闭上眼睛,急促地呼了口气,感觉着那几根轻巧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腕和前臂上又熟练地绑上一条,“你做过很多次了?”他小声问道。 “偶尔,”GREG回答道,“感觉还舒服吗?” NICK动了动,胳膊被束缚住了,但却丝毫感觉不到皮肤夹紧或是欠进肉里的疼痛,“可以。” “如果痛了就和我说。” “好。” GREG站了起来,扶着NICK的肩膀,让他移到沙发前,仍旧屈着膝,两腿微微向外趴开着,被绑起的手腕放在了身后。 GREG俯身在他耳边叮嘱道,“可别动哦。” NICK点了下头,用力地咽了口口水。 他听到GREG踩着地毯远去的声音,但没有扭头去看。 他感到身上蹿起了一阵小小的电流,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让他浑身的热血都汹涌地朝自己的下身那奔腾。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这么开始兴奋了,还发情得那么花痴。 不过,他不是已经兴奋了嘛,越来越高涨的情绪,甚至盖过了心头那么一点羞耻的念头。 当察觉到GREG已经跪到自己身前的时候,NICK的身体情不自禁地一颤。 “看看,”GREG地笑道,抓住对方已经完全硬挺的勃起,“你喜欢这样,恩?” “还没谁绑过我呢,”NICK不好意思到承认道。 当那里被揉捏时,他不能自己地仰起了头。 “恩,猜猜看,我的超人,”GREG呢喃着,“今晚你要好好休息,所以,不要再矜持,把一切都交给我,让我好好让你舒服一下。” “你一向让我很舒服,”NICK回应道,当GREG的另一只手揉上自己的大腿时,又是一阵颤栗袭上全身。 “没错,不过你通常不会很干脆地躺倒,一切都让我来。” 说着,GREG倾身,含上NICK胸前的一点。 NICK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仰起的脖子袒露出他光滑的皮肤。 他扭动着被束缚住的手腕,想要挣脱,想要亲手固定住GREG后脑勺,不让他这么的肆意游走,想要触摸对方的全身,想要纠缠上他柔软的舌头,想要用手指进入他的身后,听他不能自制的呻吟。 当GREG游走的舌尖终于来到还未被顾及到的一点时,NICK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的轻舔又立刻让他浑身一颤。 GREG的吻横扫过NICK的胸膛,一路向上来到锁骨,吻上肩头,又转向游走上手臂。 当GREG挪动身体来到NICK身后的时候,NICK努力伸出手去,胡乱地摸索着,想要碰触GREG的下身。 但他终于成功时,GREG立刻抽身,让他发出一个失望地呜咽。 “跟你说好了的,”GREG开口道,一边不忘吻上NICK的耳后,“你应该专心在自己身上,不是我的。” “但我想碰你,”NICK反驳。 “但你现在得听我的,”GREG按上对方的肩膀,让他的身体前倾,胸膛靠上沙发,“这才好玩。” 说着,两只手一起上下抚弄NICK的大腿。 NICK闭上眼睛,脑袋歪向了一边。 他的小腹绷紧了,紧张地感知着GREG继续在自己的手臂、后背上留下一个个吻,指尖轻柔地揉捏着自己的皮肤,“GREG。” 他忍不住地喊了一声。 “嘘——”GREG抚慰道,伸出手,滑过NICK的发际。 接着,一只手摸索上NICK光滑的后背,穿过他被束缚的前臂,抚摸上对方腹部绷起的肌肉。 像仪式一搬的亲吻始终没有停下,这次轮到了前臂、手肘,饶过束缚,来到手腕,手心,指尖。 当自己的手指进入到GREG温暖的口腔里时,NICK惊喘了一下。 同时,GREG的手摩挲着自己的大腿内侧,不断揉抚,前后按压,但就是回避开自己的下身。 NICK挣扎起来,他需要GREG的嘴含住那里,想要得到他舌头带来的湿热的暖意,想让他的嘴唇彻底包住自己。 GREG吐出NICK的手指,看到身下的身体拼命的想要挣脱,报以一个轻笑,又再度吻上每一根手指。 这简直是要夺走NICK的呼吸,他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自由,如果再不进入GREG,他一定会抓狂的。 然后,GREG的下一个举动让他本能地猛抬起头,呼喊出声。 好吧,这也不错——GREG滚烫的舌尖正抵着自己的后身亲添。 “该死,”他呻吟着,“哦,上帝……亲爱的……” GREG发出了满意的恩恩声,而NICK感觉到由那里带来的快感一下子点着了全身,他又向被电到了一般,身体更靠向GREG的舌尖,发出像是猫般地呜咽,他想……他要…… “GREG,”他喘息着,“GREG,拜托……” GREG继续捉弄着他,舌头在洞口打转,磨蹭着边缘。 NICK绝望地喊出了声,想要直起身体,却因为GREG双手的挟制而不能动。 他的下身已经完全挺立在了空气里,可不管他多么想要,都无法让任何东西碰触到它,自己的手不自由,也无法叫GREG帮忙,只能任凭它越来越硬,继续膨胀。 GREG的辗转亲舔,让他火烧火燎;胸前的两点摩擦着沙发的布料,让他火烧火燎;只能放弃挣扎,只能投降,只能顺从着GREG的掌控,听凭他的摆布,让自己的躯体这般火烧火燎、心痒难耐。 他呜咽着,上身使劲地压上沙发垫,最后的一丝理智终于灰飞烟灭,身体颤栗着缴械认命。 接下来的每一下触摸像都在NICK身上投入了催化剂。 舌头游走上他全身,舔过胸前,舔过下身,舔过指尖。 当GREG的碰触消失的时候,NICK觉得整个时间静止了,除了砰砰鼓动的脉搏,肺里翻腾进出的空气,所有的一切都停下来了,等待,只剩下等待,等待GREG下一个动作,顺从地迎接下一秒他将得到的临幸。 终于,GREG的下身迎了上来,NICK扬起来了嘴角。 当GREG开始进入,充满他的身体时,强烈的刺激让他的眼珠不由地向后翻去。 现在,除了正在被进入的那里,什么都不存在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被GREG贯穿的通道,什么都不是,只是被GREG的指尖紧摁着的那一点,什么都不是,只是被GREG的牙齿啃啮下的紧绷的那一块。 GREG的进入充满力度,继续的节奏却无比缓慢,要命地把NICK撞向沙发,又一寸一寸地退出来,眼看就要全身而退的时候,又是下一轮冲撞。 NICK的身体像要被拆了一样,胸膛不断地和粗糙的布料摩擦;下身开始颤抖,在每一次GREG在自己的身体里达到最深出的时候都滴下了液滴。 他只能发出不连贯的呻吟,在一次又一次地被贯穿时发出尖叫,手臂的疼痛愈发强烈,那里的皮肤像是被灼烧了般,但他只能不顾一切地一遍又一遍挣扎,想要摆脱掉束缚。 “喜欢吗?”GREG坏怀地开口问道,亲吻NICK的肩膀、后背、脖子,舔过他的耳垂,“你喜欢这样吗,亲爱的 ?” “喜欢,”NICK呢喃着。 “是不是不让你碰我让你更有感觉?” “太强烈了,”他呻吟着回答,“上帝,GREG,我那里……拜托……” “是不是知道你不能阻止我让你更有感觉,让你知道只能躺在这里听我摆布让你变得越来越硬?” NICK已经快要失去呻吟的力气了,只能让身体更加贴近GREG。 “回答我,”GREG呢喃着,“告诉我是不是你意识到自己是属于我的时候让你更有感觉?” “没错,”NICK喘着气,“上帝,是的。” GREG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要比上一下更加猛烈,一只手扶住NICK的大腿,一只手收紧NICK被绑住的手腕,迫使他又不得不发出一阵呻吟。 NICK瘫在了沙发上,意识到自己的挣脱不可能成功,干脆不再努力,闭上眼睛,只能在GREG的每次冲刺下呻吟出声。 每一次GREG的退出都让他感觉到时间的停顿,世界等着在下一秒里被启动,每一次,他身体里的细胞都像要被擦出火花,他的下身在抽搐,他的乳头在颤抖,要不是他现在半跪着身躯,他可能就要晕过去了,因为那奔腾在血管的里血在以惊人的速度汹涌到他的大脑里。 与GREG大腿的每一记碰撞都让他耳朵嗡嗡作响,火星绽开成耀眼的火花在紧闭的眼帘里炸开,那么意乱情迷,那么晕头转向,身体在熊熊燃烧……如果不……他要……很快就要…… 高潮来得太快太猛烈了,以至他眼前一黑,什么都听不到了,没有了味觉,没有了嗅觉,什么都不剩,除了感知那里汹涌的喷射,那里砰砰的脉搏,那里……上帝,这是他的哭声吗?不可能,可是他真的在哭,当知觉一点点重新恢复的时候,他的身体在颤抖,滚烫的眼泪滑过了脸颊,接着,他意识到GREG正解下他手腕上的束缚。 “你弄乱了它们,这下可太紧了,亲爱的,”GREG喃喃道,边亲吻NICK的肩膀,“幸好我没用稠带,否则我们就不能把你解开了。” 当双手终于重获自由的时候,NICK转身坐到了地上,躺进GREG的怀里,然后努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泣声说道,“我不知道怎么了,”他呢喃着,“我很好。 我只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呢。” GREG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亲吻他湿漉漉的脸颊,“只是一种发泄而已,”他回答道,“根本不用担心的。 当你的精神彻底放松的时候,本能就接管了你的身体,它就会做些让你不能明白的事情。 不过没问题的,亲爱的,一切都很好。” 最后NICK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抬起了头,迫切地寻找到GREG的嘴唇,“刚才那样,”他呢喃着,捧起GREG的脸,“太火热了。” GREG轻轻地笑出了声,回吻对方。 “你绑过很多人吗?”NICK问道,大拇指摩挲上GREG的嘴唇。 GREG摇摇头,“没有,我想你需要释放一下,而且这样也蛮好玩的。” “那,”NICK继续问道,“你计划了多久了?” GREG耸耸肩,“不知道,大概几个礼拜前就想到了。 不过今天才是最佳时机。” 他呼了口气,靠上NICK,越过他的肩膀,看了眼沙发,“看来我得把那摊东西洗掉了。” NICK也扭头一看,发现自己精液从沙发的边缘一直溅到底部,“这是你的错。” “恩——”GREG闭上眼睛,安心地靠着NICK的身体,过了一会儿才爬起身。 “好吧,”他开口道,把一只手递给NICK,“闹钟就要响了,不过如果我们快点回到床上的话,还可以小憩个十分钟。” NICK无力地叹了口气,只好让GREG把自己拉起来。 接下来,两人都瘫倒在了床上,而NICK伴着手腕的疼痛,甜甜地睡了过去。 **** Previous ONE GOOD MAN:其实不是想写前章提要,只是隔了两个礼拜,汗。 。 。 下面是继续发生在那个晚上的。 。 。 15下 “那么,”GREG歪着脖子,脑袋靠上TAHOE车的车窗,懒洋洋地看者窗外挂着点点繁星的沙漠夜空,“你是怎么和GRISSOM说的,能把我带出来?” “我没说,”NICK回答道,“是他自己跑来说让我带上你。” “不会又要我去爬下水道吧,会吗?” “我猜那没下水道,”NICK笑道,“有的话也是化粪池。” “那还不赖。” GREG自嘲了一句,“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还是属于VEGAS的吗?” NICK呵呵笑着,“梦想之地。 我们可能被派去任何地方,你知道的。” “我也这么想。 只是没想到车子要开那么久。” “才开了45分钟而已。” “什么叫‘才’?”GREG转了下收音机的旋扭,“这里已经收不到电台了。” “我带着CD。” NICK提议道。 GREG立刻摇摇头,“不必了。 还有多远?” “为什么?那么,是需要我停车让你解决下内急吗?” “呵,有意思。” “还要开25英里才能到最近的便利店。” “那种地方的店还能叫‘便利’店吗?”GREG反驳道,“那里还能有什么‘方便’可言?退一步说,谁会自找麻烦地跑到那种连鬼影都看不到的地方抢劫?” “或许是过路人,”NICK说道,“或许是个当地人,谁知道呢?”突然,一道亮光出现在后视镜里,NICK立刻皱起了眉头,“那辆车是哪来的?” “我们要停车吗?”GREG问着,在座位上扭了扭身体,换了个坐姿。 “那是警灯啊,”NICK说道,“见鬼了。” “或许只是个装饰吧,”GREG猜测道。 “那不会是什么装饰。” NICK说着,把TAHOE停在了路边,“让我们瞧瞧谁会拿这个开玩笑。” “恩,要不要呼叫BRASS?” “你来吧,”NICK说着,视线紧紧跟随着往这里走来的一个身影。 接着他把手伸向了枪套,解开搭扣,打开了枪上的安全栓,“告诉他,我们这有425,可能是11-112,告诉他我们现在的方位,我去看看这个家伙想干什么。” (代号425,Suspicious circumstances 可疑情况,11-12和车子有关,可能是被偷的车子或是被遗弃的车子之类的。 ) “425,11——1——12,”GREG开始对对讲机呼叫,“425,11——1——12……” NICK推开车门,两脚蹋出TAHOE车,裹紧身上的风衣,掩护住身上的枪,“出什么状况了吗?”他对那个接近自己男人开口道。 “回到车里去,先生,”男人回答道。 由于对方背对着光源,NICK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身上的制服明显是好莱坞的戏装。 衣料很单薄,整个松松垮垮的挂在男人的身上,完全不合体。 “好,”NICK应答道,“能让我看看你的证件吗?” 男人在几步之外停了下来,现在NICK可以看个明白了,对方还很年轻——完全是个孩子,最多十八十七的样子。 “是我该问你要才对,”在经过几秒的沉默,对方突然爆发出一声,“不准转身,直接回车里,把手放在方向盘上让我看到。” “啊,”NICK说着,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小伙子,你为什么——” 还没等男孩动手,NICK已经拔出了枪,指向了对方的脑门。 虽然此刻心里有点不好受,谁都不喜欢面对枪口,但在要么掏枪要么自己被枪指着的两难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想开枪打你,小伙子,”眼前的年轻人已经完全下意识地高举起了手,受到了惊吓般,僵在原地,盯着NICK的枪,“你也不想让我开枪吧。 所以,把你的手放在车上,让我看到。” 男孩慢慢地转了个身,把手放在TAHOE的后车窗上。 “警长正往这边来,”GREG说着,身体斜到驾驶座边,脑袋正好从车顶处探出来。 他朝男孩看了眼,对他一抬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语气极其随意地“嗨”了一声。 “嘿,”男孩也慢腾腾地应了一句,诧异里带着疑惑。 “真够背的,冒充警察却拦了辆真的警车,恩?”GREG说完,NICK就忍不住咧嘴一笑,抬起手枪,把男孩的身体压向车子。 “要这个吗?”说着,GREG把一副手套扔给了NICK。 “谢拉。” NICK戴上手套,从孩子的皮革枪套里掏出一把枪。 他试着取下弹夹,但手上的东西似乎没有任何能拔动插销的地方。 接着,他又把枪口指向地面,凑进眼前,在几步外的车前灯照射下细细打量。 最后,他把枪指向远方,扳动扳机,一条水柱射了出来。 “水枪。” NICK说着,又从男孩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 里面有一件又湿又粘的衣服,NICK猜测那上面可能有油漆或是胶水之类的附着剂。 于是,他把纸袋抛给GREG,后者把这包东西装了起来,贴上标签。 “如果刚才你的手碰上了这把‘枪’,把它拔了出来,”NICK对男孩说道,“那么,你已经倒在我的枪下了。 我接受的就是这种训练。 那你很可能要因为这个愚蠢的恶作剧——一把玩具水枪而丢掉小命。” 男孩子开始抽气,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NICK叹口气,打开后车门,“进去吧,坐在里面,”接着,他又继续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没必要对你交代。” “是,你是没这个必要,但要是待会儿我跟警察解释这只是个玩笑什么的,他们会让你好过点的。” “等等!”男孩抬头,从NICK看向GREG,后者已经从车子里跳出来,打开后车箱,下身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埋头找着什么东西,“你们不是真的警察?” “犯罪现场调查员,”GREG说着,瞟了对方一眼,“嘿,NICK,是用纸包还是塑料膜?” “千万不能用塑料膜包凶器,”NICK回答道,“只能用纸包或是硬纸板,要让它透气,才不至于受潮,不能在做GSR鉴定之前就让它发霉了,掩盖掉任何可疑的痕迹。” “即使这只是把水枪?” NICK一耸肩,“这是次很好的实践。 拿一个EVI-PAQ的盒子,要手枪大小的,对,就在那儿。 还有塑料扣,然后你把枪装起来。” “我讨厌这玩意,”说着,GREG在手掌上拍了拍细细的塑料扣,“简直是难言之苦,现在买的东西上都是这些弄不掉的塑料扣,有次我买了把剪刀,上面就有这玩意,最后我还是没把它弄掉,因为需要另一把剪刀才能把它剪下来。” 他接过NICK手中的水枪,把它放进盒子里,在盒子底部的两个洞眼处穿过塑料扣。 “做的好,”NICK赞许道,“固定住扳机,这样就算转移的时候受到晃动,手枪也不会掉出来,或是蹭掉上面的指纹。” “如果你们不是警察,那你们就不能把我扣在这,”男孩子看不下去了,开始直起身想站起来。 “坐下,你这个好动的家伙,”NICK命令着,又举起了枪,“警察很快就到了。” “这,这是,绑架……”男孩争辩着,“非法扣留(illegal holding)。” “那是不是橄榄球里的,”GREG又耍起了宝,“还是曲棍球?你说呢,NICK?”(GREG把ILLEGAL HOLDING曲解为违规持球了。 ) “我们有这个权利把你留在这直到警察赶到。” NICK郑重地对男孩子说道。 “我们可是有徽章和手枪的,”GREG边“打包”着水枪,边炫耀道,“都是货真价实的。” “你才没枪呢。” 男孩子不相信。 GREG无所谓地耸耸肩,没有被对方的反驳影响自己的“气焰”,“我可是武术高手,是不需要再配什么枪。” 男孩子的视线再次从NICK移向GREG,随即又马上收了回来。 NICK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保住自己一本正经的面孔,点了点头,“他很难搞定的,”他向男孩子证明道,“在能察觉之前,你已经被他摔倒在地了。” “我能去搜下那辆车吗?”GREG请求道,已经开始脱下手套,换上一副新的,急迫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央求父亲让他去看EMINEM的现场一样。 “你不能搜我的车,”男孩连忙制止,“你需要一个搜查证才行,我在电视上看到过,我知道自己有什么权利。” “那你听过probable cause吗?”NICK反问道。 (汗,刚开始学刑诉,还不知道probable cause是啥东东。 ) 这次轮到GREG会心一笑,伸手去拿自己的装备。 “嘿,”NICK提醒道,“拿上手电筒就行了,用瞧的,不能碰任何东西。” 虽然GREG脸上一副猴急的表情真要让他忍出内伤了,但还是克制着不笑出来。 “你怎么不想想车里会不会有我的朋友呢,恩?”男孩还是不放弃,“如果你走过去,他会打爆你的头。” “因为车里要是真有别人话,他早就出来了。” NICK回答完毕,继续叮嘱GREG,“只准看,不准碰。” 下一秒,当男孩子的脚踢上自己的肋骨时,NICK猛吸了口气。 或者该这么说,就算他很用力的呼了口气,但整个肺部仍旧像被抽光了气一般,几秒之后他才真正呼上这口气。 而在这转瞬间,男孩子笨拙地想夺下NICK手中的枪,但体形上的差距,加上动作没有NICK灵活,很快就被扣到在地。 这次NICK用膝盖抵上了他的后背,枪口直指对方的后脑勺。 “你何必这么做呢?”NICK喘着粗气,“我们刚才还不是聊得好好的,怎么你想把我的内脏都踢出来吗?”他抬起头,眼角余光瞄到递向自己的东西。 “谢拉。” 说着,他把枪塞回枪套,接过了GREG送过来的塑料扣。 他用它们把男孩子的手系上,完毕之后,再用胳膊把对方的身体架了起来。 当他再次看向GREG的时候,下意识地察觉到对方在脸红。 尽管现在他们是在半明半暗的乡间小路上,但NICK就是看出了对方的异样。 先是几秒的疑惑不解,但他很快意识到,在几个小时前自己就是这样被绑着的,于是,整个身体也跟着开始烧了起来。 他努力想些别的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趴在地上很安全,那我为什么还要架他起来呢?” “恩——”思索之间,GREG下意识地添了添嘴唇,这个小动作又让NICK的心里一阵惊涛骇浪,让他不禁有了要禁止对方在工作的时候做出这样动作念头。 “为了防止物理窒息,”GREG开口道,“如果你一直用膝盖压着他的后背,那他肺里的空气会在三到四分钟内被你挤光的。” “没错,”NICK赞许道,“好样的。 现在,看看这个有多动症的家伙到底有什么东西不想我们看到。” 说着,NICK把男孩子推进了TAHOE车里。 这次他的一只手一直贴在枪上,“记得不要碰任何东西。” GREG点点头,举着手电筒朝车子走去。 他先照了照驾驶座,然后走向后车门。 接着,当光线打进车里的时候,GREG停下了脚步,站在那,很久都没动。 “GREG?”NICK开口叫道,另一只手仍旧按着刚才被踢到的肋骨,“看到什么了吗?” GREG清了清喉咙,接着摇了摇脑袋。 他退后几步,转身看向NICK,“恩,”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颤抖着,“我不是法医,但我能肯定现在我们有419。” 他扭头又看了眼车子,“如果不只一个,那我该说419,还是419s?”(代号419 发现死尸,419s,S表示复数) “什么?”NICK问道,“我们有几具?” “恩,我不是很肯定,但至少……”他又走近车子,把光线打到车子里面,“恩,最起码有三具,我这么觉得。” “‘你这么觉得’是什么意思?” “因为很难说清楚,他们……被分尸了。” “是尸块?” “恩,一堆尸块,”GREG回答着,“有一只手,一只脚,另外我想我还看到了两个脑袋,啊,上帝!”下一秒,GREG撒腿逃离了车子。 就在NICK看到远出一闪一闪的警车车灯时,GREG已经跪在了地上,开始剧烈地呕吐。 16上/下 “呵,晚饭白吃了?”说着,BRASS踢起几颗石子,覆盖到GREG的那堆东西上,然后探头往后车座看了一眼,也不禁要控制一下不稳的身体,“这可怪不得。 嘿,我这样子,”他指了指石子,“对搜集证据没关系吧?” “不,没关系。” 此时NICK正蹲在地上检查车子的档板。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前门,关掉了引擎和探照灯。 车子里已经弥漫起一股血的铁锈味,同时还混合着排泄物以及正在腐烂的尸体的异味。 当NICK关上门的时候,BRASS总算才又安心地吸进另一口气。 “真是见鬼了,”BRASS边检查车子的外体,边问NICK,“你觉得会是那个孩子做的?” NICK一耸肩,“起码他看到了这车。 离车这么近,不可能不知道。” “要我去看看他还好吗?” 之前NICK让GREG回TAHOE里取相机,他举目看了眼,“不用了。 让我来吧。 尽量别把事情搞大了好吗?”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BRASS说道,“这是他的第一个现场,是吗?” “第一个凶杀现场,”NICK纠正道,“而且他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第一个分尸案。 我还记得当初自己碰到这样的情形时差点都要把为胃给呕出来了。” 他站起了身,动了动还在隐隐作痛的身体。 “我也差不多,”BRASS承认道,“但那也是几十年前了……”想到这,他也感慨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NICK转身朝TAHOE走去,看到GREG正在确认相机里的胶卷,温柔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丢脸死了,好在没出更大的状况,”说着,GREG合上了相机盖。 “没必要担心,”NICK轻声说着,一边打开工具箱,检查里面的装备,“除了我,没人看到。” “BRASS看到了。” “BRASS才不管呢。” “那个带孩子走的警察也看到了。” “或许他没全看到。 就算他看到了,你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谁都起码会有一次。” “你也是吗?”GREG的眼睛直直地看向NICK。 NICK对此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我也是。 特别是碰到刚才那种场面的时候。” 他拿起了相机,“会拍照吗?” GREG耸了耸肩膀,“还行,但不算太棒。” “那让我们实践一下。 别的要等验尸官来了才能知道。” GREG点点头,斜靠在TAHOE的车门上,盯着BRASS正设法不去靠近的那辆车,“如果我跟你说,你刚才一副警察的样子看上去真的非常性感,是不是不太合适?” NICK呵呵笑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拿枪的样子真帅,”GREG不好意思地挤了挤眉毛,“我也觉得怪怪的,在这之前,从没觉得一把手枪也能看上去那么性感。 恩,除了在那部《查里的天使》(《霹雳天使》)里面,不过那多半是因为FARRAH FAWCETT不穿胸罩,踩着高跟鞋跑路的样子。 但是,刚才那手枪在你手里,你发出命令让他乖乖听你的,太性感了。” NICK咧嘴一笑,一挥手,“拜托,来,给我照明箱。” GREG叹了口气,又看了眼车子。 “如果不想,你可以留在这。” NICK又体贴地补了一句。 “不要把我当成你孵的小鸡,”GREG立刻厉声喝道,一抿嘴,头也不回地往车子走了过去。 NICK叹了口气,提起照明箱跟了上去。 他刚才不应该做出那种建议的,他完全知道。 自己应该更像个搭档,而不是个体贴的男朋友。 工作是不容易,但他得给GREG挑战的机会。 一味的冲在前面作出保护的姿态只会仿碍对方,所以他必须要克制住这种冲动。 接着,他给GREG示范了怎样才能给出最理想的光照,讲了几个在现场拍照的要点,还一并解释了该怎样选择拍摄的角度以及为什么要这样选。 当他们做得差不多时,验尸官的车赶到了。 “嘿,”DAVID打了声招呼,跳下车子,戴上橡胶手套朝他们走来,“我们又有什么了?” “很难跟你讲,”NICK回答道,“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是吗?”DAVID有些惊讶,“有谁已经碰过尸体了吗?急救医生,第一个到现场的警察,还是……?” “没有,”GREG回答道,“我是第一个发现的人,除了凑进车窗看了眼什么都没干。 我们也没有叫救护车。” “为什么不叫啊?”DAVID继续问道,“如果你不到车里去看看,怎么知道人已经死了呢?” NICK受不了似地翻了翻眼珠,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 说着,他按上后车门的把手,慢慢地打开了门。 有那么一分钟,DAVID就是傻傻地盯着车后座,整张脸都恐惧地黑了下来。 “恩,”他终于开了口,“这就是为什么你不找救护车的原因了。” “上帝,这股味道……”说着,BRASS连忙用手帕捂住鼻子和嘴。 “真‘开胃’,不是吗?”DAVID说道,“恩,他们已经死了。 我来做个肝脏温度测试,但是,我要到哪才能找到这个肝呢?” “那儿,”GREG回答道,把手电筒的光打到一堆东西上,“那是肝吗?” DAVID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是肾,”他最后开口道,“我猜是的。 不过也没什么必要了。 对一个被拿出来的肝做温度测试没什么用。 不过,从这气味来说,在通常的室温下,他们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了,粗略估计的话,也该有五到七天了。” 说完,他把脑袋探进车里,眯起了眼睛,“如果方便的话,把灯往那打一打。” GREG把手电筒往DAVID说的方向照去,自己却没有去看,而是把脸挪到了别的地方,随着原地踩踏的双脚,恐惧神色的扭曲了他的脸。 “我还从没看到过这样子的,”DAVID开口道,“我的意思是,除了从照片上。” 而NICK则强忍住已经要张开得嘴,免地说出一个最最最最不合适宜的笑话。 “竟然把生殖器都割下来了,”DAVID继续说道,“虽然以前也遇到过性犯罪,但我还从没有碰到过割下女人外阴的。” NICK不得不眯起眼睛,不让另一个突然窜到脑子里的笑话脱口而出,因为碰到这般让人恐怖发指的事情,你要么晕过去,要么只能失控地哈哈大笑。 像被验证了一般,GREG发出了一个干瘪的笑声,接着,BRASS也噗嗤一下,而NICK睁开眼睛也笑了出来,尽管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笑。 他们谁都不应该笑。 这根本不好笑,一点也不,非常非常非常地不好笑,但是,有时碰上这种一团糟的时候,笑往往是唯一能做到的。 “看到个女人的外阴,”DAVID又开口了,“好吧,好吧,我明白了。 真滑稽。 你们这三个家伙,有谁能帮个忙,让我快点把这些搬回车里去。” “当然,”NICK说着,举起了相机。 他拍下了里面所有能拍的地方,接着转向GREG一边,对方仍旧站在原地,举着手电筒,侧着脑袋。 “发现了什么吗?”BRASS问道。 NICK抬头看着GREG,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对方的表情让他吃了一惊,那既不是难受也不是恶心,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GREGGO?”他小声喊道。 “这像个神龛一样,”GREG开口道,“它不是……我觉得它就像,你知道,把尸体弄成那样再放到后面,总有个理由的,看看它们排列的方式。” 说着,他慢慢地把手电筒的光线从车座的左边打到右边,“一只手,是一只右手,如果你是坐在位子上的,这只手是最靠近车门的。 然后是紧挨着的脑袋,像是它希望能看到车子要开去的地方。 带着脚趾的脚掌对着车前座。 女人的外阴在它们的中央。 为什么?” NICK耸耸肩膀,“我跟你说过,GREG,我们不能——” 还没等对方把话说下去,GREG又把手电筒照向后视镜,“那他就可以边开车边看着它了。” NICK倒吸了口气,“没错,”他同意道,“没错,你不可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车座上的所有东西,位子会档住它们。 但他却把它放在了他能看到的地方。” “一个纪念品,或许,”GREG说着,“能让他想起什么东西?这个肾很靠近它,然后是两只脚。 它们……我大概想错了,可能吧,但我总觉得它们不是一个人身上的。 它们是……什么?!不一样的大小,是三个人的吗?” “我想是四个,”DAVID插了一句。 “比我想的还多,”GREG回了一句。 “并排放着,像是它们是一体的一样,”NICK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希望它们会继续走动吗?而旁边的脑袋,也是朝着车前方的。” “手的摆放也很奇特,”DAVID发表自己的看法,“手指指着车的后面,从这个角度看,它们像是……勒死了第二个脑袋。” “我要做噩梦了,”BRASS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家伙能不能快一点?” “再拍一张那个肾的,”DAVID补了一句,“等你拍完了,我想检查一下它。” GREG和NICK拍完之后,给DAVID让开了道,让去取他想检查的东西。 “恩,”DAVID开口道,“我很肯定这是个肾,但是……” NICK倾身凑上前去,“它是不是……” “怎么了?”GREG问着,也凑了上来,看NICK和DAVID都在盯着的东西。 “毫无疑问,有啃啮的痕迹,”DAVID开了口,“不用说了,这个肾是被烹调过的。” “我,恩,我去看看无线电里是不是又有呼叫了,”BRASS连忙说到,“看看他们是不是找到车主了。” “好注意,”说着,NICK也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嘿,GREG,去把模具箱拿过来,我来拍这个。” 当他们搜集下所有的证据,迅速地记录车子里的物品的时候,DAVID和他的助手也把这些人体的残肢从车子里弄了出来。 “DAVID,”BRASS喊了一声,对方正把最后一样东西放进运尸车里,“先别走。 已经有人到这辆车的登记人家里去了,在PETE WERNER。 他们也需要验尸官和犯罪实验室的人。”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猜和这里一样糟。 他们也要求带过去些呕吐袋和圣水,如果我们有的话。” “呕吐袋?”GREG开口道,“看,我跟你说他们看到了。” NICK一摆手,“具体位置?” “东面八英里,”BRASS 说着,指了指方向。 “这在他的安全区里,”NICK说着,举目打量了下黑暗的大路,“他知道在这里他会安全些。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到有什么经过的车子,你呢?” GREG摇摇头,“不,一辆也没有,我……”说到着,他的脸刷的一下白得像纸一样,“等等,你刚才说,我们……我们可能是他的下个目标?” NICK很诧异GREG刚领悟到这一点,但他马上想到对方并没有自己的经验丰富。 “我要等特遣队的来,”BRASS说到,“你们先去。 他们已经控制了现场,封锁完毕了。” 于是,NICK和GREG把所有东西放回车里,发动车子,朝BRASS所指的方向开去,DAVID开着他的运尸车紧跟在后面。 开始几英里的时候,GREG一直保持着沉默。 最后,他说了一句:“黄道杀手(Zodiac Killer)。” “什么?” “我在PACIFIC HEIGHTS长大,”GREG继续说道,“那个黄道杀手一直在WASHINGTON和CHERRY交接的街角出没,射杀计程车司机。 那时我大概十一二岁。 这……之前,我们常常偷偷跑到那去,守到午夜,看他到底会不会现身,看看那些被打死的计程车司机的鬼魂会不会出现。 当然,他一次都没出现过,但却把我吓坏了。 它让我真正留意起什么是连环杀手。 一连几个礼拜我都睡不着觉,想着在我居住的地方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是不是觉得……是不是觉得那个孩子就是这样的人?” NICK耸了耸肩膀,“最好现在不要做任何猜测。 等着证据把真相告诉你。” GREG点点头,把视线投向窗外,哀伤地叹了口气。 “踩高跷的小丑。” NICK轻声说道。 GREG扭头看他。 “JOHN WAYNE GACEY,”NICK说道,“他打扮成踩高跷的小丑出现在孩子的生日聚会上。 他是我第一个听说的连环杀手。 在我七岁、八岁的时候,我的哥哥跟我讲了所有这个人的故事。 我到现在都讨厌小丑。” GREG点点头,伸手抚摸了一下NICK紧绷的大腿。 从GREG的表情里,NICK知道对方看出来了,自己不是讨厌他们,而是感到真正的恐惧。 不久,他看到了忽闪着的警灯,深吸了口气,把车子开上石子路,缓缓驶向里面的房子。 他和GREG跳下车,各自亮出了证件,“STOKES和SANDERS,从犯罪实验室来的。 情况怎么样?” 从眼前这位中年警官惨绿的脸色来看,情况似乎不妙。 “PETE和CAROL WERNER的家,”对方开始介绍情况,“他们在这住了有20多年了,一直独来独往。 有两个孩子,AMANDA,14岁,还有个叫JASON的,20岁。 我,恩,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不记得有看到他们两个,但,那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们参加过教堂里的唱诗班,但在几年前退出了。 现在这家人会出现在镇上也是为了买日常用品。 两个大人自己在家给小姑娘上课。” “那男孩呢?”NICK弯腰从封锁带下穿过。 “也是在家教的,直到他17岁吧。 然后就把他送到食品店里干活,但是TIPPY——那个店主——在男孩子屡次迟到,和顾客吵架,发生类似这样的事情后就把他解雇了。 后来他开始酗酒,把酒当成救命稻草。 这是两年之前的事了,大概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出去干过活。” “JASON作为嫌疑人被拘留了吗?”GREG问道。 警官点点头,“是的,MICK,恩,是FENTON警官把他带回去问话的。 你们应该知道的,恩,就是你们刚才在现场抓到的那个。” 当他们离前门不远的时候,警官停下了脚步,“在进去之前大概你们需要做一下心理准备。 EDDIE,KING警官,他的胃到现在都还不怎么舒服。” NICK转头,看到了在不远处的灌木那,一个警官正屈膝跪地。 他的双手抱着肚子,嘴巴微张着,喃喃自语着什么。 应该是祷告吧,NICK想。 “ROOKIE,”身边的警官低声道,“从没见过尸体。 不过,他是个好小孩,希望你们不要嘲笑他。” “谁都起码会有一次,”GREG说着,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箱。 拿出手套,戴上一副,然后也递给NICK和警官各一副。 “恩,”警官看了眼递来的手套,“我想我应该留在外面,再和验尸官说一下这边的情况。” GREG点点头,收回了手套。 NICK慢慢地推开了门,一脚跨进了像是某个精神病人的梦境。 他们到的第一个房间是客厅,四周的墙上到处都是用血浆弄上的鬼画符。 一个女人的脑袋被隔在了沙发旁的衣架上,波浪型的金发紧贴着脑壳。 从天花板上垂挂下来晃动着的手指,脚趾,耳朵,还有看上去像是两片唇瓣的东西。 NICK开始拍照,先是脑袋,然后是那些让人作恶的悬挂物。 在咖啡桌上有一本笔记本,封面上用黑色的粗体写着“禁止翻阅:隐私!!!”。 GREG给它拍了张照,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它。 “JASON WERNER的冒险:刽子手。” 他念出了第一页上的内容,下一秒就合上了笔记本。 他们沿着墙走到厨房。 炉子上还放着一只煎锅,整个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肉类被煎炸之后的味道。 想到先前从车里找到的被烹制过的肾,NICK的胃抽搐了一下,但很快他镇定地举起了相机。 GREG打开了冰箱门,深深地呼了口气之后才开始拍照。 “怎么了?” “乳房。” GREG回答道。 “拜托告诉我那是鸡的胸脯。” (BREAST:1乳房2饲养以供食用的动物的胸脯) GREG摇摇脑袋,关上了冰箱的门,“人类的,两对中的三个。” “那第四个呢?” “我觉得我们不回想知道这个答案的。” NICK点了点头,两人走出了厨房,回到客厅,穿过走廊进入卧室。 NICK停下脚步,辨认起墙上是字符,“这一天来临了/它降临在这里/血流成河/我终于自由了。” “还挺有‘诗意’呢。” GREG挖苦道。 进的第一个房间明显是女孩子的——AMANDA的。 粉色和天蓝的壁纸,画着在云丛里儿童摸样的天使。 里面还摆着一张梳妆台,镶着一面镜子,桌上放着镀银的梳子,一支口红,一本白色封皮的圣经。 NICK打开了衣橱,手电筒的光照进里面,“没有牛仔裤,”他对GREG说道,“根本没有裤子。 只有连衣裙和长裙。” “或许是信仰的关系,”GREG说道,“我大学同一个实验室的同学,她也不从穿裤子,因为信仰不允许。” “那她还是个科学家?”NICK问。 GREG耸耸肩,“是。 我觉得她家里人也很支持她。 她不是被强迫的或是别的什么,她就是觉得该穿裙子。” “真古怪。” “吃火腿罐头的人还有脸说她。” “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闻得出那个味道。 我知道你偷偷的吃那些火腿罐头。” NICK笑了起来,脸也红了,“恩,都是些清淡口味的香火腿而已。” “偷吃就是个危险的信号,STOKES,你这样子会搅乱消化系统的。” “我现在只知道你在拿这个取笑我,而我只是有时候想吃上那么一点。” GREG翻了翻眼珠,两人继续往前走。 第二间房间是大人的卧室。 和女孩子房间一样整洁。 除了在深色家具上的一层薄薄的灰,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觉得我闻到了什么东西,”GREG含糊地说了句,环视了下整个房间。 他又后退几步回到走廊上,NICK继续打量着里面被血喷溅污染的墙壁,血淋淋的锯条和各色工具被搁在浴缸旁边。 在浴缸里,有一具男人的躯干,从肩膀开始的手臂被移去了,头也不见了,双脚从膝盖起的部分也不在了。 另外他的生殖器也被拿掉了。 “是父亲吗?”NICK抬起了照相机。 GREG点点头,“恩,或许。” 最后一个房间就是JASON WERNER的。 就像NICK所预料的一样,这里像是行刑的中心。 虽然喷溅的血迹不多,但女人的下半身躯干留在了床上。 在拍完照片后,NICK为她盖上了床单。 “那个失踪的人,恩,女孩子的?”GREG问道。 NICK摇摇头,“不,只有一个乳房而已。 “ “我想我们找到了第四个。” “我也这么想,”NICK说着,“而且,恩,我很肯定我们得把这些收作标本作证据。” GREG牙齿打了个寒颤,“不错,”他叹了口气,“你觉得这是AMANDA的?” “我不知道。 从年龄上看是的。” “他杀了自己的妹妹,然后有用她被支解的尸体做爱,”GREG说道,“那些教堂里的人会气疯的。” 他又看了一圈四周,每面墙上都有潦草的涂鸦,“这些字迹真让人吃惊,”他说道,“看看这些。” 他把手电筒照到一叠堆起来的笔记本上,它们和先前在厨房里发现的一样。 “这里有,天,二十本?我打赌这里面也是写得满满的。” “连环杀手不是一日而成的,”NICK说,“要有几年的幻想预谋,在有意无意地几次尝试之后,他们才会真正开始杀人。” “没错。” GREG皱了皱眉头,接着,光线落到了床底下的什么东西上,“看,”他喊了一声,“他把母亲作为备用的。” NICK蹲了下来,侧着脑袋,看到了在床底下另一具女人的尸体。 “等等,”他开口道,“车里有两个脑袋,男人和女人的,第三个在客厅里,剩下的一个还在一这女尸上……那就有四个了,不是三个。” “所以,妈妈,爸爸,还有妹妹,不只是三个受害者。” GREG补充道。 NICK点点头,叹了口气。 “NICK!”GREG尖叫了一声。 “恩?” “NICK,那不是具尸体。” “什么?” GREG趴了下来,拉住女人的胳膊,把她从床底下拽了出来。 正当NICK想要生气地发作,指责对方怎么能破坏现场的时候,他也看到了GREG所看到的。 这个女人没有被割去脑袋,没有被肢解,虽然她身上到处都是伤。 她被绑了起来,两只手被固定在两边,屈起的双腿被粗绳缠绕捆绑着。 下一秒,女人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灼灼的目光里流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她从GREG看到NICK,然后又回到GREG身上。 NICK腾地站了起来,直冲门口,“DAVID!!”他拼命高呼,“DAVID,快过来!有人还活着!” 17 17 一开始他就被吓得够呛。 那车子后座上的东西让他完全懵在了那儿。 直到双膝跪地,GREG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不可救药地呕吐,同时,他脑子唯一能想到东西就是,这不是在拍电影,那些不是道具,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地步了。 脑袋,手,脚,还有……正是这最后看到的一样东西让他条件反射性地呕吐起来。 要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把那玩意割下来?谁会下得了这手?脑袋和手他还能理解,但至于这个呢?一个女人身体上最柔软,最美妙,最让人迷恋的地方,竟然会遭到这样的对待?且不说这女人的死,这些都已经错得离谱了,离谱到GREG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在给DAVID打手电筒的时候,他不得不睁眼再去看它们。 他根本不想看这第二眼,不想亲眼目睹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事实——它告诉了看到的人一个人究竟能对他的同类做出怎样的事。 但他不得不看,不得不把视线再次落到那里,不得不确保它们就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而不是出于自己的幻像,因为这其中的难以置信,就算亲眼目睹了第一次也是不能完全被打消的。 当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那,一个一个查看过去的时候,理智终于慢慢地恢复了。 他相信了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再那么猛烈了,脑子里尖叫着“这是不对的,这不是真的”的声音也消失了。 他接受了事实。 这是真的,就在自己面前。 而他已经没事了。 他没事了,因为他必须恢复到常态。 他要做的是查出发生了什么事,为了这,他必须得面对一个有着成人思想的孩子,一辆后坐上放着生殖器的车子,行,可以。 他可以应付。 他能做到。 在大脑恢复了冷静,理智完全回来的时候,通过眼前的布局,GREG忽然明白了那个孩子的用意。 恍然大悟扫去他心头的恐惧乌云。 这就像是“哦,原来是这样”。 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恐怖的,没什么好害怕的,它们只是些证据而已,只是些需要做分析的物证,一些要解开的谜团。 而这之后,与NICK的对话让自己的冷静再次动摇,有那么几秒又跌回先前的恐惧中。 他真吓坏了,甚至想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会那么渴望要来现场。 实验室才安全。 可下一秒,从伤疤那传来的轻微瘙痒像是在提醒他,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不,更糟而已。 他以为自己会又一次呕吐,特别是听到BRASS说发现了更多东西的时候。 他真不想去。 脑袋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咆哮,阻止自己坐上NICK的TAHOE,不要去下个现场,因为他真的很害怕,一点都不想看到一个会让警察让他们带好圣水过去的现场。 他一直都记得那个黄道杀手,从没被抓到过,仍旧在某个地方出没,可能活着,可能死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而他却曾经出没在一条GREG每天必经的路上。 尽管自己从没有成为过这个黄道杀手的目标,可即使在二十年后,他也会在半夜里惊醒,一身冷汗,真怕再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自己成为下一个。 恐惧贯穿了他全身,血流堵塞在静脉里,他想让NICK把车停下,停下这辆该死的车。 他们是不是疯了?他们正在赶往一个连环杀手的藏身之处?这不是疯了是什么?在这种恐惧达到颠峰的时候,下一秒,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但和先前的恢复冷静不同。 不是那样。 他并没有冷静下来,而是彻底虚脱了。 就像在看一部电影一样。 而他也在这电影里,当然,这不是真的。 他只是身临其境看着正在发生的事。 他甚至不知道可不可以移动自己,但他试了试, 那两个字就吐了出来,“黄道杀手”。 下面的时间里,他的魂都游离在身体之外。 啊,嘿,看那个,有人把手指穿起来做成了装饰。 那挂在衣架上的是不是个人头?真有趣。 啊,看,他找到了盛在盆子里用保险膜包着的乳房。 哎呀,那墙上的东西一定是个变态画的。 那味道是什么?哦,看,一个死掉的人,而他的小第第被人割了。 该死,谁会强奸自己妹妹的尸体?这也一定要写在报告里。 他觉得自己脑袋发晕,竟然像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没有崩溃,但没有什么东西能触动到自己。 像惯性一样进行工作,没有什么能在他心里掀起波澜,这种状态太好了,因为他真担心自己会出什么错。 接着,他看到了她。 他看到她在动,恐惧立即回涌到身体里,他的直觉是,这是个陷阱。 每个人都中计了,他和NICK会是下一个…… 他看到了她的眼睛,短促的呼吸,一张惊恐的表情。 她太害怕了,而他也是,以至于他伸手抓住她的时候根本没有听到NICK在叫DAVID的声音,没有听到他呼喊着让警察去找空中救援。 这个女子有双绿色的眼睛,浅棕色的头发上沾着斑斑血迹,全身赤裸。 她被绳子捆绑着,手臂,两腿,胸前都有刀子滑下的伤口。 因为恐惧她正在不停地发抖,GREG意识到对方在害怕自己。 于是他笨拙地摸索起自己的证件,把它掏了出来。 “没事了,”他安慰道,“已经没事了,小姐,没事了。 我叫GREG,从犯罪实验室来。 你现在安全了,没有人会伤害你。” 不知道她是不相信自己的话还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总之,她仍在害怕。 “现在我要那出我的小刀,”他继续说道,“但我不会伤害你。 我要把绳子割断,好吗?让我把绳子割断,然后给你松绑,而我的朋友,DAVID,很快就会赶到这儿。 他是个医生,能帮助你。” 当他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打开它的时候,眼前的女子立刻畏缩地向后退去。 她发出害怕的呜咽声,扭动着身体想从他身边逃开。 而他没有想抓住她,只是攥住了绳子,把小刀伸到下面,小心翼翼地割动,直到它啪地一声断开。 同样的方式,他解决了她腿上的捆绑。 重获自由的她立刻跌跌撞撞地向后逃,直到撞上床沿。 她收拢膝盖抱在胸前,整个身体都在不安地瑟缩摇摆,眼睛一刻不停地紧盯着自己,不再离开。 她在发抖,她什么都没穿,她…… “该死,”GREG突然领悟了,“你一定冻坏了。” 他迅速地开始解起纽扣,脱下这件他最喜欢的CLASH的外衫——在GRISSOM让他上现场的时候就准备好的。 他向前倾了倾身,把它递了出去,努力伸长手臂,好让女孩能接到。 最终,她抓过了它,穿了起来。 “我叫GREG,”他再次轻声细语道,“警察就在外面。 医生很快就会到。 你现在安全了。” 当DAVID跟在NICK身后跑进来的时候,她痛苦地发出一声尖叫。 “没事,没事,”GREG慌忙解释,“这是DAVID,他是医生,到这来帮你的。 另一个叫NICK,他是调查员。 没有人会伤害你,我保证。” DAVID在她身边跪了下来,手刚伸出一半就被对方的再次尖加吓了回来。 “她怎么了?”NICK轻声问道。 “没什么,”GREG回答,“只是太害怕了。 没事了,看这里,我把这给你。” 他把刀子递了上去,“没有人会伤害你,懂吗?拿着它,你可以用它。” 她盯着他的小刀很长时间,然后猛地抓到自己手中。 她的视线仍一动不动地锁在自己身上,GREG想,如果能对上她的目光,或许就能让她安下心来,但是,他下一秒发现,她并没有在看自己,而是在看他的衣服。 “你怎么能把刀给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DAVID不解地问道,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GREG低头打量自己的衣服,接着用手指着道,“你喜欢CLASH?”对方不作声,他又继续问,“你最喜欢哪张专集?说出来可能有点陈词滥调,不过我还是最喜欢那张《LONDON CALLING》。” “我也是。” 她终于颤颤微微地回应了自己。 “是吗?你最喜欢里面的哪首?” “LOST IN THE SUPERMARKET。” 她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好歌,”GREG点点头,“我喜欢‘LONDON CALLING’,当然,还有那首‘REVOLUTION ROCK’,但我最最喜欢的还是那首‘I’M NOT DOWN’。 是不是很好笑,呵呵?和你现在的情形很相似,你被绑架了,但是你没有被打倒,不是吗?” 她摇了摇头。 “没有,你当然没有,你也不会投降的,对不对?” 她又摇了摇头。 “这是我朋友DAVID。 他的音乐品味差劲得很,但是他是个了不起的医生。 你愿意让他照顾你一下吗?” 她的视线落到DAVID身上一会儿,点了点头。 “告诉她,让她别捅我。” DAVID说道。 “别伤害他。 或许他听的是KENNY G,但好歹本人还是个不错的家伙。” “KENNY G 能让人心情放松。” DAVID反驳道。 “KENNY G是恶魔之音,”GREG纠正道,当他注意到女子的嘴角终于微微一扬的时候,终于如释重负地微笑起来,“你没事了。” “我没事了?”她问。 他点点头,“没错,你没事了。 你叫什么?” “TARA,”她回答道。 “虽然我已经说过了,不过,我叫GREG,这是DAVID和NICK。 警察在外面守着,医疗队正在赶到这来。” “你抓到他了吗?”她很小声地问道。 “是的,女士。” NICK开口道,“我们抓住他了。” 她终于埋头哭了起来。 DAVID粗略地检查了一下,发现她没什么大碍,就把她扶出了房子,送到了TAHOE车里,而自己的那辆房车不再是她今晚该去的地方。 此刻,GREG才意识到刚才有多么大的重担压在自己身上,以至于他不得不弯下腰,双手扶住膝盖。 “不舒服吗?”NICK温柔地问道。 GREG摇摇头,“不过我还是有可能会晕过去。” NICK立刻放下工具箱,把对方拉到身边,“坐到这来。” GREG在工具箱上坐下,在膝盖上支起手肘,让自己的脑袋能有个依靠。 NICK在他面前蹲下,抚摸自己的头发,“你太棒了,”他喃喃道,“你刚才做的真是太出色了。” “我刚才已经快要喘不过气,肾上腺素早狂飙了。” “恩,”NICK温柔地亲着GREG的额头,“碰到这样的事,每个人都会这样的。” GREG抬起了脑袋,环视了下房间。 这一切都是真的,但他不再害怕了。 灵魂出壳的感觉也消失了。 事实上,他不再有什么感觉,或许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自己的情感已经有点超负荷以至有点感情麻痹。 “我们现在做什么?”他开口道,“我们要从哪开始?” “找GRISSOM。” 他先吃了一惊,原本他以为NICK会带着他开始工作。 “什么?NICK,这可是我们俩的现场。 是我们发现它的。” NICK点点头,“没错,是我们先发现的。 但看看这里,这里不是一个人CSI就能搞定的。” “但我也在啊!” “我知道。 但你还在受训中,就算你也是 CSI 了,我还是会找GRISSOM的,因为我们需要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手。 就看这间屋子吧,它也需要花一天的时间来取证,更不要说那些卧室,客厅——就算是墙上的涂鸦也需要几个小时。 这里有太多被切割的尸体,那么多血迹,这案子会被所有的媒体追着跑,如果不叫上所有的人,那就太愚蠢了。” GREG点头表示明白了。 NICK说的没错,他说的当然有道理。 他拿起相机,走出房子,从屋外拍起。 救援直升机在15分钟后到达,带走了TARA。 又过了一刻钟,印着LVPD警徽的另一架直升飞机到了。 GREG举起手遮挡来自直升飞机探照灯的刺目光线,以及在降落时掀起的阵阵大风。 梦境似乎又要开始了,他站在犯罪现场上,拍着照片,而一架警察的直升飞机正在自己身边降落。 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而这光芒,这噪音,这掀起的大风更加增添了其中的不真实感。 这是他将会永远记得的一刻,他知道。 这间房子可能会从记忆里淡去,但这一刻他会记得:直升飞机稳稳地着地,滑动门被拉开,WARRICK像是一只优雅地黑豹,从上面矫捷地跳了下来。 然后他伸出手,帮助CATHERINE下了飞机,当两人弯下身体躲避凛冽的大风时,她的头发已经被完全吹乱了。 最后,GRISSOM出现了,利落地关上门。 三个人,各自提着自己的工具箱,一起迈步走来,朝他走来,朝着GREG,因为此时此地,他是唯一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人。 “有多少具尸体?”CATHERINE第一个提问。 “你问错了,”他回答道,“你应该为有多少块才对。” GRISSOM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吧,GREG,有多少块?” “许多。 头在客厅里,躯干在浴室和卧室里;手指、脚趾、其他一些被串起来挂在了客厅里;在冰箱里有三个乳房,放在一个蓝色的盘子里,用保鲜膜包着。 这还是我们刚刚粗略检查时发现的。 我们还非常激动地发现了一个幸存者。” “听说了,”WARRICK回答道,“SARA正赶去那采证。 你觉得她会没事吗?” “身体上?”GREG先问了句,“是的,心理上,恩,你还是亲眼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你就知道了。 NICK还在里面拍照,我刚把屋子外面的状况拍下来。” 他把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取下来,然后朝TAHOE走去,“哦,”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转了个身,“还差那里。” 他对着靠近房子的空地按下快门。 “还有地下室,”GRISSOM提醒道。 “是的。 但我不能肯定警察是不是已经进去清场过了,所以我还没有下去。” “可能有更多的幸存者在那,”CATHERINE打断道,一手举枪,朝那门疾走而去。 “我敲过了,”GREG回答道,“也大声喊过,但没有人回答。” “为什么警察没有清理那里?”WARRICK问道。 “他说他该等支援过来,”GREG回答道,“但我猜他是不敢看里面会有什么。 没有责怪的意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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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想继续留在这,但GRISSOM让他跟着DAVID回去的时候,他还是接受了。 有很多东西等着化验分析,需要精心处理,而谁又能做这些呢?BENSON?HODGES?不,GREG心里清楚,但当GRISSOM真的让他走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一阵苦涩。 他不得不坐在DAVID和他的助手CARL中间,他其实并不在意。 让他心烦的是DAVID在车子里播着的轻柔的摇滚乐,以及对他不断地说起SARA的事。 他不停地问SARA有没有提起过自己,哪怕是一次无意的提及,问他有没有觉得SARA在和哪个人约会。 “我们刚从‘沉默的羔羊’里现场出来,而你就光想着女孩子?”GREG不悦地反问道。 DAVID像是停下来思忖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打着,“如果你想谈些内脏之类话,也行。” 于是他真的很认真地开始讲起了肉刑,把这当作一个合适的话题。 GREG啪地一声关掉了音乐,双手抱在胸前,迟钝的DAVID总算看出了苗头,不再吭出半声。 如果在他面前没有那堆堆积成山的证据的话,他会好好享受一下实验室里的人投给自己的敬畏的目光。 他本该为成为其他鉴定人员的骄傲而感到自豪,但眼前的场景,就算和BENSON, HODGES,还有TRACY,加上日班的人一起帮忙,他仍然要过一段很长的地狱般的时光。 他以前没有和TRACY合作过,但她精力充沛,办事效率又高,对于自己的指挥也毫无怨言。 HODGES倒是已经露出了疲态,耍起了脾气,但好歹没有再找机会挖苦嘲笑,乖乖地埋头做事。 而BENSON也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非常敬业的DNA分析师,经管GREG猜不出,这是因为案子本身的压力,还是他怕自己收到二度“威胁”。 他和BENSON两人坐在各自的滑椅上,在实验室里来回穿梭,离心机不停地转着,架子上放满了被染色的样本。 “圣诞快乐!看我发现了什么!”BENSON兴奋地检查完第一个样本。 这意味着那上面有精液,出现了蓝绿色的显色反应。 “圣诞快乐!这边也是!”GREG说完,立即开始对手上东西进行近一步化验。 当两人在显微镜下互相检查完各自的样本,一起兴奋地开始前后转圈。 “圣诞老人来了,”BENSON欢呼道。 “RUDOLPH也来了,”GREG回应道。 “JINGLE BELLS!” “还有十七个聪明的家伙。” 出师大捷让他们兴奋得一下字说光了所有圣诞的隐语。 “你还有没有碰到过在一个现场里能发现那么多精液的案子?”GREG问道,同时举起来查看他的第三十个样本。 “还真有那么一次,”BENSON回答道,“但那已经是80年代早期的事了,犯罪现场也像个屠宰场。” GREG笑了起来,“有意思。” “那还是在有DNA出现之前呢,”BENSON继续说道,“我们检查出了一百来个不一样的。” “真厉害,”GREG惊呀了一句。 当他正在做最后一份的时候,JACQUI跑了进来。 “快来,”她喊道,“你上电视了。” “我什么?”GREG没反应过来。 “拜托快来就是!”她拉起GREG就往休息室拽。 屋子已经被人挤得满满的,无论是夜班还是日班的人,差不多都要到齐了。 但他们还是为他让出了一条道,好让他能清楚的看到电视的画面。 “刚才有个预告,”JACQUI说道,“放了你和NICK的相片,说是待会儿会有爆炸性的消息。” GREG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能有什么爆炸性的消息?” JACQUI耸耸肩,深吸了口气,因为新闻开始了。 “这报道的是国内新闻,”GREG轻声提醒道,JACQUI立刻示意他安静。 “我们得到了关于发生在内华达沙漠地区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杀案的更多消息,”一个女播报员说道,“绰号 EXECUTIONER的JASON WERNER,在路边假冒警察,却阴差阳错地拦下了来自拉斯维加斯犯罪实验室的两位,NICHOLAS STOKES, 前达拉斯警察局警官,现任维加斯犯罪实验室调查员,以及GREGORY SANDERS,一位DAN领域的专家。 当时,他们正赶往一个叫DUNVILLE的小镇调查一起杂货铺抢劫案,却凑巧被WERNER拦了下来。 可以这么认为,不论被拦下的是谁,他们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在我们已经知晓的嫌疑人疯狂的自白书里,他不断地强调,随机地寻找受害者才能迷惑警方的视线。” “他们已经公开了那些笔记本?”GREG简直难以置信。 “别出声!”JACQUI不满地叫道。 “之前,WERNER已经假扮过一次警察,成功地拦下并绑架了一个21岁的女子,TARA MEADOWS,一名南亚利桑那州大学的二年级学生。 那时,她正在开车路经DUNVILLE,前往MEAD湖边的度假屋。 嫌疑人本以为自己的下次诱拐也能轻易得手,但却败在了具有天生敏锐直觉的调查员STOKES和SANDERS手下。 他们控制住了他并等到赶到的当地警察把他送进了警局。” “具有天生敏锐直觉?”JACQUI不屑地哼了句。 “嘘——”这次轮到GREG示意对方不要出声了。 “目前我们还无法确切知道在WERNER的车子和房里究竟有什么,但一些事实我们已经清楚,里面有大量被切割的尸体,而其中的大部分应该都是属于他的父母,PETE 和CAROL WARNER,以及他14岁的妹妹,AMANDA。 尽管如此,我们仍有一个独家报道,来深入了解一下那两位成功地阻止了这一恶魔继续实施他的邪恶计划的人。” 当他看到PALMBACH站在她的灌木丛里出现在荧幕上的时候,GREG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哦,GREG是个很棒的小伙子,”她对一个正举着摄像机的人说道,“工作一向勤勤恳恳,而且头脑非常聪明。 他还发表过一篇文章,我还买了那本杂志呢。 特地订的呢,你知道,一般的地方买不到。 哦,我说不出那是篇关于什么的文章,但我带着它,”她举起了《法医科学》杂志,“它的题目是……”她低头搜寻目录翻译参前),”念完之后她笑了起来,“很神奇不是吗?” PALMBACH夫人把头探向前,听对方提出另一个问题。 “NICK?”她确认了一下,“哦,NICK是我见到过的最懂礼貌的一个人。 一直MA’MA地叫我,时不时问我要不要帮什么忙。 实际上,他昨天早上还帮我搬过那些罐子呢,它们可重了,之前他可是还上了一晚上的班那。 他们都是要忙整个晚上,你知道的,查那些凶杀案,他们总是做得忘记了时间。 等终于回家了,有时累得像是连家门都爬不进了。 但他们都是些出类拔萃的好人,非常可爱的一对,他们能抓住那个恶魔真让我自豪。” GREG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这真的非常、非常糟糕。 “发生什么事了?”GRISSOM一贯严厉的嗓门从走廊上传来,“怎么都不去工作?” “有个年老的女士在电视上说NICK和GREG是同志。” 说话的是GINNY,日班的A/V技术员。 GRISSOM皱起了眉头,“什么?” JACQUI强挤出一个笑容,“哎呀,GREG,你跟我说过你那邻居的脑子有问题,但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真是疯掉了。” GREG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所以他故意回避道,“有人走漏了消息,”他对GRISSOM说,“那些媒体竟然知道的比我还多。 我可是到过现场的。” GRISSOM叹了口气,捏了下鼻梁。 他手上还提着工具箱,搜集的证据还都在里面。 “知道了。 一小时前我接到了ROBBINS的电话,他们似乎少了几根手指和一个脚趾。 他觉得CARL拿走了它们。 这种案子总有人愿意花大笔钱来买内幕。” “噢——”GINNY说着,从坐着的台子上跳下来,“我上网去查查,看能不能发现更多已经被他们搞到的资料。” GRISSOM点点头。 “而你们这些剩下的人,”他开口道,“也马上回去工作。 我们不是靠什么谣言和小道消息来破案的,我们用事实办案。 帮我把事实找出来,伙计们,要的是铁证。” 当所有人都散去的时候,GREG真是心寸感激,有时GRISSOM带着些刻板的语调也是非常美妙的。 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他也努力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 “真是个有趣的报道。” HODGES靠在了门口。 GREG叹了口气,但没有抬头看他,“你没事可做了吗?” “我正在休息呢,”HODGES回答道,“你的邻居似乎心眼不错。” “我想她是的,”GRISSOM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但既然她跟这案子扯不上半点关系,我看不出有什么讨论她的必要。” “哦,老板,”HODGES连忙站直了身体,“我刚才——” “不准休息,”GRISSOM厉声打断。 “当然,长官,”HODEGS悻悻地回答,转身跑开了。 “GREG?”GRISSOM叫道。 GREG抬起了头,看着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他觉得自己又要神志恍惚了。 “是,GRIS?”他回应道,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清晰。 “等你做完了就到我办公室来。 我们需要谈谈。” 18 在区分出全部含有精液的样本后,GREG和BENSON开始寻找这些精液的主人。 不是他故意要忽视GRISSOM下的命令。 可是,除了这些精液,还有一堆血液样本等着鉴定,有来自车里的,有来自客厅墙上的,有来自浴室的,还有在JASON BERNER的卧室里发现的;现场找到的凶器也需要处理;分不清是属于谁的人体组织也要鉴定。 另外,还要做可以用来当作比对的样本——从妹妹的镀银发梳上采集到头发,父亲的剃胡刀,母亲的浴球,还有从TARA MEADOWS那得到的唾液样本、她身上无数出暴力侵犯后留下的痕迹。 当然,还要再多做两个,以便排除最先进入房子的那两个警察,因为这两人并不有在资料库里备案。 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很快就离GRISSOM下吩咐的时候过去了一小时,接着又是三个小时,而现在已经是第六个小时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跑去蒙混过关的时机。 但现在,他只要装作完全忘记了就好,哪怕有点“厚颜无耻”也要“理所当然”地直接忽视掉。 ******** 参看四楼MARGA大大的友情帮助 *********** “是JASON WERNER的。” BENSON说道。 GREG点点头。 所有的精液对比下来都是JASON WERNER一个人的,这在意料之中。 不少做出来的血液样本也是他的。 之前,刚打印出的化验报告里,发现车上残肢指甲里的上皮组织细胞也和他的吻合。 “还在啊?”JACQUI出现在走廊里。 GREG抬起头,给了她一个疲惫的微笑,“是啊。” 他看到对方背着单肩包,手里拿了窜钥匙,“要走了吗?” 对方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再怎么也得去睡几个钟头。 虽然我一到晚上就睡不着,但是现在也……”她一耸肩,“愿意送我到车上吗?” “恩,”GREG开口道,“我现在还很忙。” 她以前可从没提出过这样的要求,难道这话里有什么意思? “乱说,你要做的不就是把那些东西放到仪器里,按下开关让它们自己去转着吗?。” “什么?!你也把我看成这里的摆设?那究竟是谁在时时刻刻留心着这里啊?!” “好好,拜托啦,我讨厌一个人摸黑找车子。 我已经去找过BOBBY了,想不到他比我还害怕。” GREG终于笑了起来,把座椅滑到办公桌前。 “好吧,好吧,”他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现在几点了?” “差不多到半夜了吧,ECKLIE慌死了,恨不得把所有夜班的人全赶回家去,上头不肯付两轮以上的加班费呢。” “你还真听他的?”GREG揶揄了一句,卸下手套,脱下白色大褂,挂到门边的衣架上。 JACQUI耸耸肩膀,跟着GREG出了办公室,“是GRISSOM让我先回去睡一觉再回来。 你倒是看上去还能撑上几小时。” 他摇摇脑袋,哈欠一个接一个逃了出来,“我也才不过是24小时之前起的床。” “才不过?”说话间,她向经过的前台里的女接待挥了挥手。 当他们走出大楼的时候,正碰上回来的 他和NICK互看了一眼,GREG看得出对方已经听到了别人的议论。 下一秒,两人就各自移开了目光,彼此擦肩而过,似乎这短短的一秒根本不够时间让他们有任何交集。 但是就在这一秒里,GREG听到了NICK说希望两个人能一起保持沉默,让谣言不攻自破,而GREG告诉他,没问题。 “你把车停哪儿了?”他问JACQUI。 “在那边,”她回答着,脑袋往停车场的南边点了一下,手顺势伸进了单肩包里。 “我以为你已经戒了,”看到对方从里面掏出一包烟,GREG有点意外。 “我留了一包,以防‘万一’,”她解释道,“来一根吗?” “哦,当然,”说着,他拿过对方手中的打火机,非常绅士地为她点上了烟,让JACQUI真是受宠若惊。 “习惯了,”GREG解释说,停顿了一下,“而且,我可明白,若是这样子跟你搭讪,一定会被你一拳揍进墙里去吧。” JACQUI笑了起来,“呵呵,真是俗套的钓女孩的方法。” 当尼古丁辛辣的味道进入自己的呼吸道时,GREG满足地呼了口气,合上眼睛。 长时间不抽烟的一大好处就是偶尔的一次可以让人欲仙欲死。 “我早知道了。” 当他们朝车子走去的时候,JACQUI开口道。 “早知道了?”GREG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点点头,“那些乡村乐。” GREG只是领会似的点了个头,弹了下烟灰。 只要否认就好。 不管怎样,都要彻底的否认。 自己根本没打算要向那些并不知道自己是双性恋的人承认下什么。 “你可以相信我的,你知道的。” “我知道,”他回答道,“要是那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会说的。” 他们走到了她的ACCORD前,JACQUI随意地斜靠在车门上,吸完手上最后的半截烟,“在倒底相不相信上,实验室里的人分成了两派。” “那那些相信的人是谁?”GREG问。 “夜班里的。 还好没人想去说服那些不相信的人。” 他轻笑出声,点了点头,“BOBBY下赌了吧?” “没错,五比一,COVALLO会为了这件事来找GRISSOM。 十比一,你们中的一个会被调到日班组去。 二十比一,你们中的一个会被炒鱿鱼,五十比一……” “两个一起走,”GREG自己说出了这下半句。 对方移开了看着自己的目光,点了点头,“我们已经想好了,要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走了,我们就罢工。 更何况,他们根本没理由这样做。” 她停了停,“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的,甚至是日班组里的。” GREG叹了口气,“太蠢了,没必要再让第二个人为我冒丢掉工作的风险。” “嘿,我们这群关在实验室的‘老鼠’不是要团结一致吗?我们可是互相照顾的。 除了我们自己人,不会有人再会管了。 何况,没有理由去解雇任何人。” GREG又叹了口气,“除非是因为人们不再相信我们两个,如果警察不相信我们了,如果以后每次出庭作证辩护律师都会那出他的私生活来攻击……唉,如果没人再愿意跟你合作了,你又怎么能继续干下去呢?” “事情不会那样子的……”JACQUI连忙反驳。 他也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事情或许真的会那样。 让每个第一次经历它的人都不好过。” “真是胡说八道!”听到这,JACQUI再也受不了了,她愤愤地咬着牙齿,看到GREG伸出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抚慰,才发现眼泪已经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嘿,”GREG握起她的手,温柔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我的意思是,才没人去睬BOBBY下的赌注呢,对不对?” JACQUI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她丢掉手中的烟,又在地上碾了几下。 “哦,过来你这个小怪胎,”说完,一把抱住了GREG。 GREG微笑着,双手揽上她的后背,“你真的是需要睡上一觉了,”说着,他侧下脑袋,脸颊贴上对方的秀发。 JACQUI点点头,在放手之前,又用力地拥抱了一下。 正当GREG想收回手臂时,她又突然一下子把身体贴了上来,抬起下巴,再次把两人拉到一起。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你必须相信我。” 她小声呢喃道。 “什么?”GREG难以置信,开始想要挣开,却被她抱得更紧。 “你不相信我吗?” “JACQUI,我……” “因为你现在必须马上亲我一下。 虽然现在一点都不浪漫,但你必须得亲我。 亲我,把我当成NICK,什么都没穿只是冲着你笑的NICK。” “什么?!”他更是疑惑。 还没等他问个明白,下一秒,JACQUI已经贴上了自己的嘴唇,他不得不扔掉手中的烟,抓住对方的肩膀好把她推开。 突然,有人在他们身后清了清喉咙,JACQUI的身体立刻退了回去,“哦,上帝,”她正在对那身后的人说话,两个人都离自己很近,以至于他可以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真让人尴尬。” JACQUI继续说道,一只手挠了挠头发,开始咯咯傻笑;而被夹在中间的GREG已经完全丧失了反应的能力,只是呆立在那茫然地看着对方。 “恩,我待会来找你,好吗,亲爱的?”JACQUI温柔地道了声别,手从GREG的手臂上滑下来,坐进了车里。 那个人还是站在自己身后,直到看到JACQUI把车开远,GREG才转过身去。 “前台的接待说我可以在这找到你,”COVALLO开口道,“恩,我想说,我没想到会看到这个。” GREG点了点头,努力想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挤出一个微笑。 上帝保佑你,JACQUI。 “我,恩……COVALLO长官,”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习惯性地把手塞进了口袋,“我只是……我们只是……” 而事实上,COVELLO笑了起来,友善地拍了拍GREG的肩膀,“相信我,SANDERS,没人会介意你在办公室里用的墨水牌子,”他呼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也松了口气,这也可以肯定。” GREG侧着脑袋,努力地想知道该装出个什么样子才能过得了这关,“为什么?哦,你是说PALMBACH的事吗?” “谁?” “我的邻居,”GREG说道,“在电视上的那个。 她人很不错,只是有点……”他的另一只手在空中打了个圈,然后指向自己的脑袋。 “是这样子啊。” “您找我?”在两人一起往回走的路上,GREG问道。 “GRISSOM一直拒绝让我跟你单独谈话,说你非常忙。” “真的是忙坏了,”GREG附和道,“我的意思是,您真的想象不出有多少个样本等着化验。” GREG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头晕。 他不敢相信COVELLO居然真地相信了那个吻,那时自己根本就是被动地站在那里。 万幸啊,自己刚才由于太震惊了而没有能够马上把JACQUI推开。 “恩,您也看到了现在有多混乱。 您也一定被其他长官,警察局长、市长之类的找过了吧。” “不要再提那些议员了,”COVALLO也甚是无奈,点着头,一起走进了大厅,“听说一年前你在爆炸中受伤了是吗?” GREG点点头,“是的。 但现在已经康复了。 恩,我的意思是,尽管现在身上有几处小伤疤,但也就这样而已。” 他知道现在要适时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什么,但此时此刻脑袋里的某个神经格外兴奋,自己的嘴巴像是拖了缰的野马,什么都想往外说。 “部门里很感激,你并没有要求提出起诉。” COVALLO说道。 “事实上,我当初得到这份工作的时候就签过一个声明,毕竟我以后要和那么多化学品打交道。 不是说没有这份声明我就会提出起诉,我的意思是,事故总在发生,每个人都会买保险。 有一份好的保险真的很重要。 我就跟KATE讨论过——她是在市区里的某个会计所工作的,那个名字我不记得了——她说自从买了那份保险,就再也没操心过看病的事。 哦,顺便说一句,她很少得什么毛病。” “你的话总是那么多吗?”COVALLO好奇地问。 “没错,他就是这样。” 话音刚落,GRISSOM已经朝他们走来,“我想我先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不能在这时候打扰我的属下。” “那我也说的很清楚,如果你不让我见他们,我就自己去找。” GREG看看这个,又看看另一个,慢慢地转身,“恩,我还有个样本要做,”还没说完就掉头往自己的实验室跑。 “GREG,我办公室!”GRISSOM大声叫住,“现在就去!” “是,长官,”被抓到的GREG只好又转身回来,低着脑袋走过还在互相瞪着眼睛的两个人。 当他来到门口的时候,非常惊讶地看到NICK已经坐在了里面,仰着脑袋,闭目养神。 “嘿。” 他打了声招呼,轻轻地关上GRISSOM办公室的门。 NICK睁开了眼睛,GREG看到了一张他从未见过的如疲惫不堪的脸。 “嘿,”对方也回应了一句,又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我对GIRS全说了。 COVALLO已经给他施压了,真是咄咄逼人的那种,如果有谁该降职的话,我想该是我。” “降什么职?”GREG问道,“你开什么玩笑,NICK。 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个假冒的警察,要不是你在那儿,我完全有可能成了那堆尸体里的一个。” “是的,是的,但很明显,那些高层更担心拉斯维加斯警界的声誉,一些团体会利用这件事攻击他们在对性取向问题上的方针。” “什么!” “我们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GREG,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该死的原因。 大家对这案子太关注了,每个人都想知道里面发生的一切,从被发现的那个妹妹珠宝盒里的东西到第一个进到屋里去的警察最喜欢的乐队,还有你跟我早饭吃的什么,”NICK顿了顿,叹了口气,“这城市不想让我们成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里的标志,我想是这样子的,那些人想用我们的脸来产生影响。 而非常坦白的说,这是我最不愿意的。” “等等,等等,”GREG打断道,“你的意思是,那些团体,同性恋的组织,让我们成为他们的宣传工具?” NICK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我想现在还没到这一步,但这还是让上头的人害怕。 他们怕案子的调查扯上任何一点政治的东西。 你知道这问题有多敏感,GREG。 该死,今年夏天我老爸已经听说了有个同性恋结成婚的事,天晓得这次他会听到什么。” “恩,”GREG开口道,“那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知道,我也爱死了这份该死的工作。” “不是辞职,”GREG说道,“我们要否认,彻底地否认。” NICK惊讶地抬起脑袋,“你说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承认。 如果真有人想把这事搞大,我可以说服PALMBACH夫人出面去澄清,说先前说的是口误,她要说的不是情侣(COUPLE),而是搭档(PARTNERS),是工作上的伙伴。” “我以为你说过不愿意去否定掉自己本质中的一部分。” “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GREG说道,“而世上其余的那些就去死吧。” 他伸出手,抚摸NICK的脸颊,“我不会做任何人的宣传工具,亲爱的,我自己的事已经够多了,没心情去管别人的事。” NICK轻声笑了起来,抓住GREG的手,“我们的事。” “而且,我觉得COVALLO会回去向上头这样报告,这城市和警察局已经不必有任何顾虑了。” “为什么?” “因为他看到我在停车场里亲了JACQUI。” NICK立刻挑起了眉毛。 “恩,事实上,是她亲的我。 一点都不浪漫,什么都不是。 她现在可能正努力擦自己的嘴唇呢。 我送她到停车场,然后她很可能看到了COVALLO,所以她就一把抱住我然后亲了下去。 COVALLO现在以为我们两人在约会。” NICK叹了口气,低下了脑袋,“也就是说,我没必要对GRISSOM坦白了。” “他怎么说?” “你知道要看透他的心思有多难,他只是——”说话间,办公室的门开了,NICK立刻停了下来,GREG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GISSOM关上身后的门,呼了口气,“好吧,”他开口道,边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坐了下来,“COVALLO不在担心什么攻击不攻击政府政策的事了,那么……你们就会家去吧。” “我们还会被炒鱿鱼吗?”GREG问道,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有见过我炒谁鱿鱼吗?”GRISSOM也有点疲惫地说道。 “是没见过。” GREG承认道。 “那我为什么要开这个先例呢?”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WERNER的案子已经够我操心了,所以不管你刚才做过什么,GREG,谢谢你。 现在,马上回家吧,睡上一觉。 七点多的时候我还需要你过来,免得让白天班里的人连干三个班。 做得好,你们两个。 如果当初被WERNER跑了,或是,TARA MEADOWS没有被及时发现,那么事情会变得更可怕。 所以回家睡觉去吧,明天见。” “谢谢你,GRIS。” NICK感激道,站起了身。 “GREG,在走之前能不能和你单独说几句?”GRISSOM问道。 本已起身的GREG又坐了下去,抬头看了眼NICK。 “我在更衣室等你。” 在NICK离开之后,GREG开始在自己的位子上扭捏不安起来。 他看着GRISSOM,而对方正在盯着桌上的一堆文件发呆。 “GRISSOM?”在几分钟的沉默之后,GREG忍不住开口道。 “你知道我什么不没有让你继续留在现场吗?”GRISSOM开口了。 GREG点点头,“因为我的培训还没结束,所有的程序我还不了解,在法庭上我的经验不足会不利于作证。” GRISSOM点了下头,“我想让你知道,不是这个原因。 NICK和DAVID都跟我说了,在现场你为那个女孩做的事有多出色。 她受的伤很严重,再延误一会儿,可能就会性命不保。” GREG点头,想到TARA的遭遇,他心里涌上的是同情和怜悯,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好骄傲的。 “其实先前我就想跟你说了……”GRISSOM停下来清了清嗓子,“不管你在这行做了多少年,”他说道,“像WERNER家的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可以轻松接手的现场。 我只是……我想告诉你,只要你需要,随时都可以去找这里的心理咨询师。 CSI们都知道——我只是想确认你也知道。” “谢谢你,”GREG轻声说道,“但是我——” “我知道你现在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但是你会需要的。 我们都需要。” “我知道,我是想说我已经有一个心理医师了。” “那很好,”GRISSOM声音也变地轻柔,“明天见吧。” GREG起身,走向问口,“明天见。 哦,GRIS?” GRISSOM抬起头。 “谢谢你。 当你知道COVALLO想来找我的时候替我挡了下来。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GRIS只是点了个头,继续埋头在自己的文件里,而GREG静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你需要换衣服吗?”看到GREG走进更衣室,NICK开口问道。 GREG摇摇头,“我只想快点回家。” “我来开车,”NICK说道,“你看上去累极了。” “你也是。 你确定不回自己那吗?放着那些谣言不管?” NICK想了想,摇摇头,“不,我要回家,跟着你。” 19 观察室里,NICK靠在墙边,嘴唇抿成了一条缝。 之前他还没见过哪个嫌疑犯的审讯能吸引来那么多人,不过,自己也从没和像JASON WERNER这样的疑犯打过交道。 在玻璃窗前预先已经放置了一排椅子,NICK本可以有个位子,因为BRASS和他是最先到的,但最终只是找了这个现在自己站的地方。 他明白,自己会被请到这儿来完全是处于对个人的礼貌,毕竟,自己是那个幸运地——或者不幸地——碰到了WERNER,还把他逮到这来的人。 “如果这孩子没有做出那些令人发指的事,那他看上去完全像个普通人。” BRASS说着,挑动了下含在嘴里的牙签。 听完这话,NICK发出了一声不明所以的声音,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在轻笑还是在叹息。 JASON WERNER看上去真的和一般人没什么不同——完完全全像一个正常人。 而这正是让NICK厌恶的——用这种平凡无奇做掩护,让邪恶变态的东西在自己身体里滋长蔓延,蠢蠢欲动,等待所谓被证明的那一天。 没错,他穿着亮橘色的连身囚服,戴着手铐,脚踝上套着脚链,被铐在了座椅上,但要是除去了这些呢?那他就完完全全像个普通人。 一头金色的头发已经有点茂密,轮廓分明的五官可以说得上帅气,另外,这个人还有一对摄人心魄的蓝色眼珠。 他还是个孩子,一个十九岁的大孩子。 所以,比他大上好几岁的NICK始终不能明白究竟是什么把这样一个孩子变成了恶魔。 他并没有在感情用事,所有的分析都是从心理学的角度出发,加上推理猜测,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孩子?为什么他要做出那么可怕的事? GREG也被邀请了,但离动身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借口太累而回家了。 NICK没有多说什么。 他清楚,GREG的睡眠确实少得可怜,可就算如此,那些马不停蹄完成的鉴定仅仅还是总数里的一部分。 同时,也是在这段时间里,GREG不断地被噩梦缠身,尽管每次醒来他都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令NICK不安的是,或许GREG真的是不记得了——自己看不出他在刻意掩饰,但是,问题很可能就会出在这里。 NICK也有一两次噩梦,这是对于到过那种现场的人都会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而且他知道,就算自己做了噩梦,也不会比GREG梦见的东西更糟。 他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把每一件事都分开对待,不让工作和生活搅在一起。 有点可悲的是,他也把这种控制力发挥在了不是工作的地方。 在回到德州和家人团聚的时候,他是个乖儿子;在舞池里纵情的时候里他是个火辣的舞伴;而在工作的时候,自己又重新做回那个可以委以重任尽职尽责的下属——而所有的这些角色从没被他混淆过。 GREG却从未学着要去这样做,因为他从不想掩饰自己。 这让NICK稍稍感到有点难过,因为成为一名CSI势必会让他不得不学着这样去做。 可怕的事情总在发生,人们有时会做出让魔鬼都望尘莫及的事,而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找出里面所有的蛛丝马迹。 如果不能学会一种方法来驱赶害怕恐惧,把它们都牢牢地压制在心底深处,那没有谁可以在这一行里撑上一年。 NICK知道,在外人眼里,CSI们看上去是一群无所畏惧,也毫无感情的人,可以镇定地出入一个个鲜血淋淋的现场,对发生的暴行无动于衷。 可又有谁知道这完全是一种被误解的假象。 他们并没有麻木,而是将这些感情小心翼翼地收拾在一边,只为了更好地完成他们的职责。 只要工作一开始,他就会在所有人面前,包括对自己,隐藏起自我,长久之后竟成了一种职业习惯。 这一点他从没挑明过,因为自己一点都不希望GREG去把它当作一名CSI必须具备的素质,因为他会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GREG真实的一面。 当所有人都在等着审讯开始的时候,NICK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审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他迅速抬起了头。 一位女士走进了那间狭小的屋子,这让NICK微微感到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会派一个大块头来,当然,她是作为一名调查员,而不是一个摔跤选手,块头的大小并不重要。 “JASON,”说话间,她轻巧地落座,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戴着一对庄重的紫色耳环,长发在脑后盘成了发髻,“我是特派员DEAVER。” 她朝尾随自己进来的男人点了下头。 而这第二个人同样一袭黑色,脸上全无表情,“这位是特派员ROSE,我们来自FBI。” JASON WERNER对此得意的一笑,让NICK不舒服地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在笔记本上写的东西自己已熟烂于心,他无非是想成为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连环杀手,在FBI的通缉名单上成为悬赏最高的通缉犯。 而现在这个当事人一定在为自己能让FBI出动到这里而洋洋得意。 NICK并不是对FBI的介入有什么意见。 事实上,他也没听到其他人对此有什么怨言,这可是非常少见的情形。 因为没人愿意去坐在WERNER的对面,独自和这个变态的小流氓进行对话,所以索性让联邦调查局来处理。 何况,对付像WERNER这种精神错落的罪犯,他们也更有经验。 “JASON,”DEAVER开口了,“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被起诉的吗?” JASON WERNER脸上亮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让NICK禁不住一颤,如此膨胀的自负已经到了让人不安的地步。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物,”WERNER开口回答,笑容丝毫不褪,“我是你们遇到过的最变态的连环杀手。” DEAVER似乎并没有受对方这句话的影响,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实际上,你只是个为了追求快感而杀人的凶手。 一个真正的连环杀手不会像你这样一刻不停。” WERNER还没收回的笑容僵在了那里,这倒让NICK产生了一种落井下石的快感。 “我没有时间了!”WERNER激动地叫到,“都是那两个该死的同性恋([贬]faggot)搅了这一切。” NICK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 他不知道WERNER是真的听说了他和GREG之间的关系还是只是习惯性地用些侮辱性的词语。 “那个该死的警察,伙计,”WERNER情绪激动,“他和他的枪,真他妈什么东西,竟然把我看成一个实验品,一个范例教给另一个。 ‘你该这样子收起这支枪做证物’,‘这就是为什么你不能把嫌疑犯这样压在地上。’” 他发出嗤嗤的几声嘲笑,“用那种操他女人时发出的声音,‘你该这样摸我的宝贝’,‘你该这样捏你的奶头’。 你知道那种男人会是个什么样。” DEAVER耸了下肩膀,“我还没有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她的回答很干脆,“还是让我们来说说你吧。” “我是个大坏蛋,亲爱的,”WERNER回答道,尽管身上有束缚,可身体还是尽可能地向对面的人探去,“如果那两个同性恋没有抓到我,那我就会成为这天底下最坏的坏蛋。 我天生就是个坏种,亲爱的,而我就是随时准备着,要发挥这种天赋。” NICK再次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 这种调调完全和笔记本里的东西如出一辙,他不再认为FBI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别的东西,最起码今天不会。 “我要走了,”他小声地和BRASS打了声招呼,“这家伙纯粹是在和他们玩。 而我已经十八个钟头没睡过觉了。” BRASS对他点了下头,“那明天见。” 出了房间,走上走廊,NICK感到一阵轻松。 看来这个观察室已经站满了人,他的离开正好给外面站着的一个警察让出了一个空位。 “他说了什么吗?”一个穿着制服但NICK并不认识的警官在走廊里叫住了他。 NICK摇摇头,“和对其他所有人说过的一样。 天生的坏蛋,就说了那些东西。 但她还是很不错的,那个FBI的调查员,如果你待会儿能进去看看,或是能看到审讯的录象带,我会劝你多留心她而不是那个家伙。 她看上去知道要怎么进行这样子的审问。” “听上去不错,”这个年轻的警官回答道,“多谢啦。” NICK捋了下头发,打了个哈欠,朝楼外的阳光里走去。 太阳光照在自己的皮肤上,很舒服,他仰头看天,伸了个懒腰,然后爬进车里往家开去。 当他进门的时候,GREG正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周围铺满了堆起的纸和本子。 有些上面已经写满了东西,有些上面只有一两行字。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看着GREG把本子搁在自己的大腿上,全神贯注地在上面快速地写下一行行东西,然后把它撕下来,左右环顾了下,找到要放的那堆,搁在最上面。 “你在做什么?”NICK开口问道。 GREG抬起头,嘴角一扬,露出一个甜甜的憨态中带着可爱的微笑,让NICK不禁有点心猿意马,“没听见你进门的声音。” “看上去很忙啊。” GREG点了点头,重新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堆起的东西,“我正在分类。” NICK轻轻笑了几声,“你说你在干什么?” “把所有的事情分门别类。 你知道的,一件件分开,不互相影响。” “我懂那个词的意思,”NICK说着,蹬掉脚上的鞋子,走进客厅,在外围找了个空的地放坐下来,“但那不是该放在心里想的吗?” GREG耸耸肩,快速地翻了翻手中的一叠,“我想把自己所有的资料都一个不漏的整理出来。” “你的资料?” “没错,你瞧,我的思想和我的情绪。 看,我先是分了三大类的目录:不能在工作时想的事情;不能在家里想的事情;还有无论在哪都不能让它们缠着自己事情。 每个大分录下还有子分类。” NICK随手拿起一张,看了一眼,念了出来,“NICK穿着他的CSI背心时是多么地性感。” “那是不能在上班的时候想的事情,”GREG解释说,“而这又属于让人不能集中精神的和性有关的那一小类。” NICK咧嘴笑了起来,把这纸放了回去,“那么,这些东西要怎么才能起作用呢?” “恩,”GREG想了想,“那堆是要放在家里的,这不用说,而这些,”他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边,“我打算把它们订起来,带到工作的地方,锁进我的柜子里。” “那那些呢?”说着,NICK伸手拿起GREG身后左边的那叠。 他只看到了写在第一行的第一句。 在TARA MEADOW以为我要伤害她时看我的眼神。 GREG立刻抢了回去,“那是我要烧掉的,”他皱了下眉头,“要是能有个壁炉就方便多了。 我可能会把它们撕成碎片。” “恩,那——” “我知道这有点蠢,”GREG打断道,把它们放回原地,“我知道你不是这样做的,但我觉得把它们理出个头绪来是第一步。” “我觉得这样做很聪明,”说着,NICK向前弯下身体,绕过围着GREG的那堆东西,吻了上去。 “你要把它们搞乱了。” “那又怎样,这儿原本就乱糟糟的,你也不是做的很好吗?”NICK的手指抚弄着GREG的头发,从轻啄到深吻,一个接一个,身体向下的同时不忘把对方更近地搂向自己,直到将GREG压倒在了地板上。 GREG仰头笑起来,一只手玩起NICK的头发,“恩,我是个天才。” “聪明绝顶。” NICK低声呢喃着。 “可以说是个生来就是要靠脑袋瓜子吃饭的人。” NICK柔声笑了起来,细啄起GREG的脸颊,“别忘了谦虚。” “没错,那也是,”GREG的手游走在NICK的后背上,一条腿勾上了他的大腿,“哦,可能不是提这个的时候,但我怕待会儿会忘记,你妈来过电话了。” NICK猛地用手撑起上半身,“她打到这来了?!” “是的。 在发生WERNER的案子之后你有没有给她回过电话?” NICK坐了起来,摇摇头,“没有。” GREG伸出双手,一把纠住NICK的衣服,“我就知道现在不该提。 你给我回来。” NICK摇头站了起来,弯腰伸出手,“卧室。” GREG对此又是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个傻到可爱又无比性感的表情让NICK感到有一股电流蹿过身体,连膝盖都要瘫软下来。 下一秒,GREG已经抓住NICK的手,带着他往卧室走去。 一进里面,NICK就看到皱在一起的床单,被子一半挂在床上,一半掉在了床下,“做噩梦了?”他搂住GREG的腰,温柔地问道。 GREG耸耸肩,然后勉强点了个头。 “愿意和我说说吗?” “没什么好说的。 一点都不记得了,只是惊醒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些东西。” 轻柔地吻落在GREG脸上,“你是安全的,你知道,我在你身边。” GREG点点头,“我知道。” 他动手把NICK的衣服从裤子里拉出来,“你穿得真是不一般地多。” NICK笑着把GREG推到在床上——他们两人的床上。 眼前的GREG懒洋洋地张开着四肢,向自己敞开出身体,唯一的一条内裤已经明显凸起,散发出一种燎人的美,甚至带着淫荡的吸引力。 “脱了它们。” NICK说着解起了自己的上衣。 “你会帮我洗澡吗?”GREG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如果你有这运气的话。 把它们脱了。 我想看你一丝不挂的样子。” GREG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抬起屁股把内裤往下拉。 当把它们褪到大腿处时,已经开始的兴奋抵上了他紧绷的小腹。 接着,GREG踢掉了内裤,身体往后退,靠上了床头的枕头,深邃地目光看着NICK慢慢地解开衣服的扣子,把它从肩膀处脱下。 “摸你自己,”NICK呢喃道。 GREG用力地吞了口口水。 “用手自慰,我想看。” GREG眼皮颤抖着闭上了眼睛,一只手从小腹滑行到下体,手心包裹住后端,开始缓慢地动作,喉咙里逸出浅浅地呻吟。 “不是那样子,”NICK并没有停下解裤子的手,“要像我不在时那样。” GREG睁开了眼睛,久久地凝视着NICK。 他的脸颊上亮出了鲜艳的红晕,泛起的潮红也从双颊处一路泛滥烧到了胸前,GREG的身体能有这样诚实可爱的反应完全迷住了NICK的视线。 “用手自己做,”NICK开口道,“我想看你是怎么做的。” GREG点了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下发干的嘴唇。 抓住下体的手开始加快抽送的速度,同时急促的还有自己的呼吸,让他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 为了能让NICK看得更清楚,他张开了双腿,并用另一只手在自己的小腹和胸前之间游走。 接着,他开始取悦胸前的一点,再换另一处,而握住下体的手始终保持着一种缓慢而坚定有力地节奏。 “你这样子真性感……”沉吟中,NICK褪下了长裤,让它们掉落在床角下,然后走到床的一边,视线自始自终没有移开过眼前的人。 GREG的手移向紧绷的小腹,抚摸上大腿。 握住下身的手像是上瘾似的不断揉捏,同时胸前的饥渴又催促着自己把手再次回去抚慰。 “现在在想什么?”问话间,NICK坐到了床边,已经伸出想要碰触对方的手又收了回来,只是撑在了床沿,“自摸时你在想什么?” GREG睁开了眼睛,里面盛满了湿漉漉的情欲,在胸前的手抚摸上脖颈,下颚,嘴唇,然后张开了双唇,慢慢地含住了两根手指,吮吸起来。 NICK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视线被定格在了那里:两跟手指已经完全进入了GREG的嘴里,同时又被一种与下体同步的节奏搅动着。 接着,GREG把它们从嘴里抽离,垂下手臂,屈起双腿,将它们向上抬起打开,让整个臀部都腾在空中。 接着,他的手指按压上入口处,脑袋向后仰去,伴随着手指的进入,沉醉的呻吟和微笑同时上演。 此时此刻,NICK感觉到了从开启的嘴里涌入喉管里的空气。 “我在想着你,”GREG呢喃着回答,声音里透露着无限的渴望。 他的手指慢慢地在后面进出,握住下体的手也不断粗鲁,“我想着你跟我做爱。 我想着你的下面在我的舌头下不断膨胀。” “天,”NICK发出了一声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叹。 他深吸了口气,手不自觉地抚摸上自己的身体,张开嘴唇,需要呼吸更多的氧气。 “我在想……”GREG的声音消失了,他的手指进入到了更深的地方。 “我在想着你从后面做爱的时候是怎么亲吻我的伤疤。 我在想着你要射出来的时候是怎样咬住我的脖子。” NICK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碰上GREG的下腹。 他的皮肤是如此的温暖而又散发着异常地热浪,NICK感觉到了那里的肌肉在自己的碰触下禁不住地颤抖。 “哦,上帝,”GREG不可抑制地呻吟出声,大腿抬地更高,后闹勺整个陷进了枕头里。 “再放一根进去。” GREG点着头,抽回已经在里面的手指,然后把三根同时推了进去。 刹那间,一阵微弱的呜咽,GREG只能更加欲求不满地把头重重地甩向一边。 “你这样子真美,”NICK的声音也开始低沉,“你欲火焚身的样子太美了,你抚摸你自己的样子太美了。” “NICK,”GREG声音细若游丝,“我要你,我要你进来。” NICK慢慢地摇了下头。 此时此刻,用最后一点忍耐让自己不去按住GREG的肩膀,压上他的大腿,一口气冲进他的身体,这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但他太想看到GREG自己达到高潮的样子,仅仅是这个念头就已经让身体颤抖不已。 “我要你为我射出来。” NICK说了出来。 “我要你进来。” “你会得到的。 但我要看你先射出来。” NICK的手按上了自己的下身,不是想要自慰,只是想缓和那里快要忍不住的涨痛,“你做自己的样子太性感了。” GREG的呼吸已经失去了节奏,却不能停下握着下面的手。 他开始用手指在里面粗暴地撞击,曲起关节,扭动着想要更进一步,碰触到里面最敏感的地方。 极度地失望中,不能满足地欲望已经快让他发疯了,喉咙深出发出绝望地呻吟,头被不断地向左右两边甩打。 “上帝,NICK!”他在痛苦地喘息,“哦,上帝!操我,操我,操我,操我……” NICK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双眼,眼前的GREG可以妩媚诱人到这样的地步。 GREG嘴里吐出一窜窜呢喃,却不是对着NICK说的,事实上,他像是在对着催眠,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向高潮。 “上帝,NICKY,就像那样操我,就像那样,上帝,太棒了,用力地操我,像妓女那样操我,就像那样操我,上帝,你的下面太棒了,太棒了,操我,上帝,我要你操我,操我,操我……” “厄……啊……”后背突然地拱起,高潮降临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被卷入了快感的旋涡中,意乱情迷地呻吟、呜咽、尖叫,潮热的白色液体肆无忌惮地喷溅上腹部、胸前。 NICK弯下身体,舔上对方的精液,滑过他的下颚,找到他的嘴唇,亲吻上去。 紧接着GREG也开启了双唇,舌头急切地探入NICK的嘴里,想要品尝自己在里面的味道。 “还要,”当NICK的舌头离开的时候,GREG喘着气道。 NICK咧嘴一笑,抬起GREG的一条腿架到自己的肩上,得到了更多可以移动的空间。 “贪婪的小孩,”呢喃地同时,他舔上了另一处,把它们含入口中,带着这种咸咸的酸酸的味道再次压上了GREG的嘴唇。 接下来,他根本没有抬眼去找安全套和润滑剂被放在哪里,只是将手惯性般地伸向了那个他知道肯定被摆放的地方。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地亲吻着GREG,同时用一只手为自己戴上安全套,涂上润滑剂,然后把粘着润滑剂的手指探向了GREG的后面。 “我要上你了,亲爱的,”他在GREG嘴中呢喃,“想要吗?” “要,”GREG依然喘着粗气。 NICK笑着,弯下身体,用膝盖在两边撑住身体,一只手抓起下身在GREG的入口出摩挲。 “上帝,开始吧!”GREG呻吟着。 “就像一个妓女一样,是吗?”NICK咧嘴一笑。 即使在通体的潮红下,GREG此时的脸红依然清晰可辨,他闭起眼睛,不好意思地扬起了嘴角。 “你是我的。” NICK说着,大腿向前一撞,呻吟着一挺而进。 “没错。” GREG急促地喘息。 “看着我。” 眩晕般的快感让GREG难以睁眼,但他还是挣扎着抬头看上NICK——那是一张毫无防备只有无限爱意的脸。 “你是我的,”NICK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GREG再次回答,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NICK的双眼。 “而我也是属于你的。” GREG的笑容幸福而深邃,“是的,”他伸出手臂抚上NICK的脸,指尖描绘着他的脸颊,嘴唇。 NICK吻上在自己嘴边磨蹭的指尖。 他开始缓慢地抽送,而GREG沉醉地呜咽却又舍不得闭上眼睛。 “我要你。” NICK喘嘘道。 “我也要你。” GREG呢喃着,抬手抓住NICK的头发。 “想要在你里面,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你睡在我身边。” NICK整个身体完全压到在GREG身上,慢慢开始加快冲刺的速度。 他们的嘴唇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但并不是完全的亲吻,而是在分享着彼此的气息,“太爱你了,亲爱的。” GREG最后让自己的眼睛闭上了,一只手抚摸在NICK光滑的后背上,另一只手感受着对方强有力的肩膀和手臂,“我也爱你。” “爱到不知道该怎么说,”NICK喘嘘着,“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多么需要你,你对我有多重要。” GREG再次睁开了眼睛,温柔地对NICK露出一个微笑,他把双腿环住NICK的腰,手指抵上NICK的嘴唇,“嘘——”他呢喃道,“没什么的,我都知道,NICKY,你不必说出来,我都知道。” NICK闭上了眼睛,亲吻GREG的手指,觉得自己的泪水快要流出来了。 这个世界那么丑恶,那么残酷,那么多仇恨,而就在这样一个世界里,他找到了一个庇护的地方,找到了爱,找到了美好,找到了GREG,找到了带来所有这一切的GREG。 他的眼睛闭着,大腿向前律动,下身在GREG紧窒炽热的甬道里抽送,撼动着身下人每一处的细胞。 他的眼睛闭着,他想起了走在旧金山街道上的神采熠熠的GREG,想起了在两人做爱的时候纵声大笑的GREG,想起了在实验室里全神贯注做着实验的GREG,想起了坐在一堆本子之间,想把自己的生活细细分类的GREG。 而此时此刻,更多的还是这样子的一个GREG——一个用手臂和两腿紧紧地包裹住自己,柔软的嘴唇亲吻着自己的耳垂,太阳穴,脸颊,纤长的手指抚弄着自己的皮肤,在每次推进下从喉咙深处发出小猫般呻吟声的GREG。 高潮来得很猛烈,在GREG已经被蒙上一层水汽的身体里溃堤,NICK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分解成了了浮沫,又在下一秒地撞击中凝聚;感到如果没有GREG紧紧的拥抱,自己就会四分五裂。 他瘫倒在GREG的身上,享受着对方的手指在头发里的抚摩,体会着安抚的在自己后背上的掌心传来的热意。 他听到了GREG温柔的声音,他在安慰着自己,下一秒,NICK才意识到有热热的东西流到了脸颊。 NICK的亲吻不断地袭上GREG的脖颈、下巴、嘴唇。 GREG的手指也在NICK的发丝里穿梭,摩挲着额头,脖颈,一遍又一遍回吻着对方。 退出GREG身体的过程让NICK整个身体都在轻轻地颤抖,而GREG也难以抑制地发出低低地呜咽。 他们彼此拥抱着,让两具身体紧紧相契。 NICK的眼泪还在慢慢地流下,却得到了GREG更多的拥抱和爱抚。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NICK滚烫的气息吹拂在GREG的胸前。 “有时就会这样。” GREG呢喃道。 “我以为你说过这只会在压力太大时才会发生。” GREG摇摇脑袋,手指拨弄着NICK的头发,“当你彻底放下一切的时候就会这样,当你的本能取代理智成为身体的主宰的时候。” NICK身体一颤,收紧了搂住对方的怀抱,“那是不是说以后我们每次做爱我都会哭出来了?” GREG耸了耸肩,“不知道,大概不会,不过就算这样也没问题。” 他在NICK的怀抱里稍稍往后动了一下,拇指描绘起NICK漂亮的锁骨,“这不是很浪漫吗?” NICK莞而一笑,追上后撤的身体吻了下去,“我爱你。” GREG笑着,满足地呼了口气,“我知道,我也爱你。” “我一整天都在想,当我看着那个孩子——JASON WERNER的时候,我想到我们曾多么的自责,是多么的没有意义。” GREG沉默了,眉毛耷拉了下来。 “你曾对我说自己不是个好人。” GREG移开了视线,眼中的神色变地深邃,“NICK,我——” “不,听我说,你跟我说自己不是个好人,而你就是这么认为的,就是这么去相信的。 而我也是这样想自己。 我觉得自己出了问题,而这个问题会一辈子都纠缠住自己。 像是一个抹不掉的污点,所以ALISON才会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 她的名字,ALISON。” “那个看护,”GREG轻声附和。 NICK点点头,“我以为她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她对我说,我是……有问题的。 我是坏人。 而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在跟REBECCA POST讲话的时候,那个杀了JACOB ELLERSON的女人——” “我记得。” “她说她也看出来了。 她说她知道我能领会到。 所以她才想跟我谈。 她说她知道我明白——” “天,”GREG叹出气来,“NICKY,她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 她看到的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带着迷人的微笑,其它她什么都没看到。 她可能误解了你看向她的目光,以为那是某种欲望。” “我明白,”NICK说道,“逻辑上上,我懂,逻辑上说,我明白自己并没有问题,所以她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来,ALISON也看不出来,那些伤害我的人都看不出来。 逻辑上说,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生来的坏人。 那种JASON WERNER的说法,你知道的,他说自己是天生的坏种。” “或许他真的是。” NICK叹气,“我不知道,或许他是的,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变成这样,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那是哲学家和神甫的事。” NICK淡淡一笑,“还记得我说过的所有事吗?” “我记得每个人说过的所有事。 这是种天赋也是种诅咒。” NICK的手指穿过GREG汗津津的发丝,“你的SAT考是多少分?” “1600。” “天!” “我的ACT是36,GRE2400。” (SAT和ACT都是美国高等学校在录取新生时通常要求考试成绩SAT(Scholastic Aptitude Test)或 NICK呻吟了一句,眼珠向上翻了翻。 “我参加MCAT只是为了好玩,拿了——” (MCAT是医学院入学测试) NICK狠很地吻上GREG的嘴唇,“闭上嘴。” GREG笑着调皮地吐了口气。 “我要说的是,我们都以为自己有污点,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人,那全是狗屁。” “NICKY,你搞错了,你是遭受了虐待,那是不一样的,我——” “听我讲,”NICK再次要求对方的注意力,“你不是凶手。” “但是——” “你这个笨蛋,完完全全的大笨蛋。 我不是说那些事你没做过,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是个坏人。 看着我,你所有的生命都花在破案上——” “你也是。” “不要出声!”NICK再次吻住对方,“我还没说完。” “抱歉。” “最好是。” NICK重重地摩挲着GREG的嘴唇,舌头亲舔着他的唇瓣,感觉到对方纠住了自己头发时,也发出了一声呻吟。 “我以为你是想说话。” 当NICK离开自己的嘴巴时,GREG才有了重新开口的机会。 NICK底下头,枕在GREG的肩膀上,“你所有的生命都花在破案上,如果你做些个人的研究可以挣到更多的钱——” “这和钱没关系。” “我知道没有。 你对PALMABACH比她的孩子还要好。” “恩,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而她的那群孩子都是些混帐,不过——” “GREG。” “闭上嘴对吗?” “是。 如果你真是个坏人,你不会这样友善地对待周围的人。 如果你真的是个坏人,你就不会管什么正义不正义。 如果你真是个坏人,你不会为自己犯下的过失追悔莫及。” “你知道,你不用说那么多好话也能把我骗上床,我可以打包票。” NICK笑着,轻轻地啃咬起GREG的脖子,“我是认真的,亲爱的,你是个好人,真的是。” GREG叹了口气,往NICK的怀里又蹭进了点,“你也是。 你是我遇到过的最诚实最正直的人。” “这是因为你还没见过我爷爷。” “我想自己是不会想和你爷爷做爱的。” NICK大笑起来,“希望不会。” “不过,如果他下面够大的话……” NICK重重地掐了下GREG胸前的一点,“不准再说我爷爷。” “你掐我?算是惩罚吗?”GREG索性翘起双腿圈住NICK的大腿,让两人密不透风地紧贴在了一起。 他的头发落在了NICK的额前,两人就这样近在咫尺地互相看着对方,“我也是认真的,诚实如你,正直如你。” NICK闭上眼睛,蹭上GREG的脸颊,“不要忘了我还有勾引人的微笑。” GREG笑着,抱住NICK的脑袋,“怎么会忘呢,还有你那个大大的宝贝。” “德州人的魅力。” “是,那也不错,但我真的很喜欢你的大宝贝。” NICK用带着点睡意的声腔说,“我也喜欢你的。” “你说喜欢我有德州人的魅力?”GREG一脸天真的问。 “不,你的宝贝。” “哦,恩,那样更好。” 他们默默地享受着这份静谧。 “你该打个电话给你妈。” GREG又突然开口道。 “闭上嘴巴。 真破坏气氛。” NICK受不了地咕哝道。 “不好意思,我不记得自己已经跟你说过了。” “过会儿再打。” NICK喃喃道,垂下了肩膀,“有点冷了。” GREG伸出一只手,抬起脚把落在一边的被子勾到触手能及的地方。 他拉起被子,盖上NICK的后背和肩膀,“好点了吗?” “恩——”NICK点点头,“我爱你。” “我也爱你。” GREG呢喃着,闭上了眼睛,安心地被NICK搂在怀里,沉浸到一段幸福无梦的安眠之中。 全文完 -------------------------------------------- Hon, I love to go to parties, 亲爱的,我喜欢去聚会 我喜欢快乐的时光 但不久之后它就让我索然 亲爱的,我开始寻找 One good man. 一个好人儿 你不知道吗,我正在寻觅,没错,我正在寻找 One good man ain't much, 一个好人儿不是太高的要求 Honey, ain't much, it's only everything. 亲爱的,不是太高的要求,只要是个好人儿 I don't want much out of life. 我对生活并不奢求 我也不要太阳上的房子 I just want to find someone sincere, 我只想找到一个真诚的人 Who treats me like he talks. 一个会待我如同他说的那样的人 One good man, Honey, don't you know that I've been looking. One good man ain't much, Hon, it ain't much, it's only everything. Some girls they want to collect their men, 有些女孩只想着多几个男朋友 炫耀数目就像炫耀刻在枪上的刮痕 哦,亲爱的,可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一个女人需要的只是一个 One good man, 一个好人儿 Oh, baby don't you know I've been looking. 哦,亲爱的你不知道我正在寻找吗 One good man, it ain't much, no, no. 一个好人儿,这个要求并不高,不,不, Honey, it ain't much, it's only every little thing, 亲爱的,这个要求并不高,只要是个好人儿 Everything, everything. 是个好人儿,好人儿。 --"One Good Man" by Janis Joplin ******************** 呵,结束了,不是吗?一直想忍住,可到结尾的时候,感情还是会有点泛滥,呵呵 太喜欢这个故事了,才有勇气试着翻一翻,呵呵,真的很害怕,一直在担心会不会被批呢,幸好遇到的大大都是些非常包容的人,不断地支持鼓励,感觉自己被赋予了力量,呵呵,肉麻的话。 。 。 [THANKS LIST] 05/11/19起 [S·秀秀]竟然在偶发出贴的30分钟里就认出了某只的大大 [芙蕖]最初的支持让某只念念不忘的大大 [张三]一直让某只想问[*四]在哪的大大 [popgjpopgj]留言让某只动力十足的大大 [ZYZY]在误认下让某只树立更高要求的大大 [飞音]有着好听名字喜欢坐上沙发的大大 [大尾巴鱼]看到了小G温柔的一面的大大 [墨丘]为某只跑来蹲点不停地鼓励某只的大大 [为你而歌]和某只当初发出同样感叹的大大 [随便]有着奇怪名字被NICKY胡子吓到的大大 [冷月无声]唯一知道某只真面目的大大 [Stradivari]名字让好奇的某只查起字典之后不禁惊叹的大大 [暗光鳥]让某只倾羡不已,能在电影院里看BBM,还寄给过好东东,让某只倍感幸福的大大 [凉拌三丝]说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让某只激动的大大 [October29]名字让某只想到了LOST的大大 [jun]先接触同人再看原作的一位大大 [cokk]有着奇怪名字让某只差点看花眼的大大 [凉弓]看过不少NICK攻小G受的大大 [黑色半月]不喜NICKY攻的大大 [招财怪猫]让某只良心不安的有着可爱大名的大大 [偶家洛洛]对某只用上‘好强’的称赞让某只HIGH上过天的大大 [RITALIN]认出换了马甲的某只的大大 [滚来滚去的北极熊]和某只是远亲的大大 [叶心]为某只友情发过警告的大大 [retyen]也看过原文让某只兴奋不已的大大 [lee]误进之后被某只骗了的大大 [lady]让某只感动一直等着某只来发文的大大 [kiuru]称呼greg为小哥称呼nick为绵羊让某只甚为惊喜的大大 [李]貌似被某只给郁闷了一下的大大 ******** [秀秀]把某只带到了一个好地方,每次回帖都热情无比,让某只想要再次感激一下的大大 [点点]在某只的推理下应该是位早起的大大 [blueflow]让某只意识到以后翻H有很大压力的大大^^ [light]喜欢NICK被压的大大 [Marga]让某只佩服到想要拜师的大大 [chain]又一位让某只脸红的大大 [那十丸]让某只汗了一记的大大 [alexcat]对小G了如指掌的大大 [ssrna]让某只想认识一下传说中又是一位厉害角色的大大 [Molly]很认真的看文让某只无比感动的大大 [雨潇]被小G电到想要去学挪威语的大大 [斑点骨]又一位站出来翻译某只绝对支持的大大 [爱染]向某只下过催文令的大大 [irenec]貌似和某只一样喜欢飞泪/泪奔的大大 [。 。 。 。 ]N位没有留名的大大 06/05/03止 [END] 能跟那么多亲分享这个故事,真是再开心不过,已经完全爱上了这个脱胎于CSI而被GEEKWRITER大人赋予了更多生命的小G,他的优秀,他的骄傲,他的善良,他的坚持,他的所有的喜怒哀乐,痛苦挣扎,每次都让人激动牵挂。 如果能让大大们也喜欢上这个故事,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那么对某只一点小小的辛劳都是莫大的肯定。 然而,水平有限,文章里还有很多不能准确表达的地方,甚至可能会有出入,所以原文才是最好的选择…… 又要开始潜水的日子了,祝亲们的同人道路越走越好(什么外星话,PIA飞~~~) 最后的最后,附上GEEKWRITER的授权,其实是封EMAIL: 某只 1.let it ride 2.pixie 3.when it back to you 4.woobie 5.one good man Whatever,i've got much fun from your fic.3Q(= thx^^) GEEKWRITER——》 最后的最后的最后一句,某只爱CSI里的每一个人,对GRIS老大,对BRASS,对CATH,对SARA,对WARRICK,对NICKY,还有大爱的小G,记得一定要把CSI死追到底啊~~~(扑通~~~~哗~~~) . 呀~~~完了,真的完了~~~~~~~~熊猫辛苦了~~~~~ 那首歌啊……我翻了半天就找到一个30秒的试听,效果还奇差……JANIS·JOPLIN的评价似乎满高的,但我实在不太喜欢她的曲风……对她还有点认识也就是这位毒品过量而死。 之前许了要贴自己翻的东西的……但看完熊猫翻的就又打退堂鼓了……我水平实在有限……(低沉) P。 S。 这是我看的第一篇CSI同人哦~~~~实在是个不错的开始呢~~~~ ------------------------现眼贴文的分割线----------------------------------- 真的很喜欢半梦半醒的感觉,于是就翻了;还有就是因为短,并且小G是攻,呵呵……第一篇翻译啊,值得纪念~~~但问题也很明显,怎样把自己的文笔和原文同调,意思准确传达的同时保证通顺优美……COW,这哪儿是我这个笨蛋干得来的////# 原文地址 CSI Forensics :: From Out of the Lab Slumber by geekwriter Category: CSI - Slashed > Greg/Nick Characters: Greg Sanders, Nick Stokes Rating: NC-17 Warnings: None Summary: Sex, kisses, and sleep. Not necessarily in that order. Nick几乎不能算清醒但他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感到有人碰触他的肌肤,拉扯他的短裤,然后明白了那是Greg。 Greg下班回来了而且上班时发生的事已经让他受够了。 他睁开眼只看见Greg的头顶。 他想伸手抚摸Greg的头发,不过他还没有清醒到足以支配自己四肢的地步。 “Hey,你,”他轻声说,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点虚弱。 Greg的吻沿着Nick的喉咙和下巴一路延伸到嘴唇,“Hi,我吵醒‘你’了?” 感到Greg的手收拢在自己的两腿之间,Nick笑着合上眼。 “工作很要命?”他问道,或者可能只是他以为自己问道,他并不确定。 他用舌头划过牙齿的后面好像那样能回味起自己吐出的字句,但他仍不很肯定。 在他眼睑覆盖之外的世界,清醒的世界,Greg正一次又一次的吻着他,他感觉到Greg手指的颤抖和其中渗透出的绝望。 他等会儿会问清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不是现在。 此刻,他只要抓过Greg的手并轻轻地攥在掌心。 他将Greg的手拉到唇边,亲吻他的手指,然后张开嘴含住。 他的眼睛仍然闭着不过他能感觉到Greg身体的躁动。 他从口中取出Greg的手指,翻过身,弓起背,将头埋在双臂环成的枕头中。 Greg的手指顺着他的背向下游走,勾勒出他臀部的曲线,湿润的感觉来自Nick自己的唾液。 “Nick?”Greg温柔地询问着。 “是的,”Nick悄声说。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说得够大声所以他又答应了一次,“是的。” “你确定么?” 他感到Greg的手指抓着他的头发。 当他睁开眼,Greg的脸就在旁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要你,”Nick继续低语,“做梦都在想。” 这可不是撒谎。 Greg冲他微笑,那个写满欲望的甜蜜笑容将他周身点燃,引发的炙灼直达他脊椎的末梢。 他在快感的朦胧和困倦的温暖中飘荡着,直到Greg的手指撑开他身体的入口。 当他挺起身想寻求更多,Greg落在他脊背上的一个个轻吻带出他满足地喘息。 Greg光滑而炽热的下体缓慢地侵入,Nick在充满欢愉的疼痛中呻吟出声。 他的身体在Greg从容推进时摩擦着床垫,他眼睑背后的一片漆黑中已不存在其他任何事——只有Greg在他体内的事实和因此带来的快乐。 这感觉传遍他的全身,他只是顺应它让它主导一切。 他很可能正在哭嚎但他并不确定那是真的还是仅仅出于想象。 但,他能听到Greg的声音,感觉到Greg喷在他脖子后面的热气,意识到那些掉落在他身上的水滴是Greg的眼泪。 他挣扎着摆脱残存的睡意找到Greg的手,他们的指尖交缠在一起。 Greg紧紧握住他的手,把脸埋藏在Nick的后颈,接着射了出来。 Nick没过多久也达到了高潮,Greg在他身体里释放的脉搏每次都让他情难自禁。 很快Nick就转过身将Greg拉过来抱住。 Greg已经不哭了,但他仍在颤抖。 “嘘……”Nick低声地安抚着,不仅仅是把Greg搂在怀里,还要把他拉入睡眠温暖而安宁的黑暗中。 “嘘……亲爱的,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我做不到……”Greg轻声说。 Nick并没追究那是什么意思,他以后会的。 现在,他们只要好好地睡上一觉:“你当然能做到。” “你发誓。” “我发誓。” 他抚摸着Greg的头发过了好一阵。 “我实在是爱死你了。” Greg又低声说道。 Nick把他拉得更近。 “我也爱你……”他真的快睡着了以至他无法肯定自己是否说了什么,无法感受到自己吐出的字句。 于是他又说了一遍:“我,也爱你。” +END+ Back : 2651 : 迷梦球场 原作:A.S. Kessler 翻译:natsureii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作者: nymeria 翻译:L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