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不下II  原作：A.S. Kessler   翻译：natsureii 
标题：不上不下 II（《Hangin’ Around - Part Two》） 
原作：A.S.Kessler
翻译：natsureii
衍生派别：电视剧《CSI:NY》
配对：Don Flack/Danny Messer
等级：NC-17/限制级
夜半时分，唐曾经醒来，他凝视着酣睡中的丹尼。
他浅褐色的睫羽轻轻覆盖在脸上，粉色的嘴唇微抿着，一隻手臂屈在头顶。
如果天使可以有鬍渣子，那丹尼看起来就完全像个天使。

唐开始有点担心发生在他俩之间的事，会影响他们友情，直到想起昨晚丹尼说过的话。

『只不过是亲亲抱抱和在床上滚滚而已，好像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对吧？』
他重新倒回床上，感觉着从丹尼身上传来的温度。

〝是啊，〞他想〝我们没问题的。
〞
丹尼在八点半左右醒来，一瞬间有些疑惑，努力回想着自己人在哪裡、还有厕所又在哪裡。

来回厕所的一小段路，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依稀记起医生曾说过，隔天会比发生的当天更加疼痛。
天知道他有多痛恨医生的所言不虚。
他坐回床畔，瞟了瞟似乎还在睡的唐，坐下时引发的阵阵刺痛，提醒着他们昨夜曾经的情事。

丹尼慢慢挪动身子、靠回床上，试着偎向唐，只是一个错误动作拉扯到了肩膀， 让他忍不住痛得眨眼。

「我看到了。
」
丹尼望向唐，发现他正眯着眼看他。
「你什么都没看到，」丹尼对他说，「你是在作梦。
」
唐支着双肘撑起自己，他瞪着丹尼，完全不买他的帐，「我的朋友，你撒谎的技巧真不是普通的烂。
要止痛药吗？」
「不要。
」丹尼摇头，缓缓躺下，「我可不想一整天都瘫在床上。
」
「你今天只能在床上度过，」唐告诉他，「不是你喜欢或不喜欢就能改变。
」他翻过身面对丹尼，伸手抚过丹尼的小腹，接着滑上他胸膛、拨弄着他的胸毛，「你可以搞得你我都很麻烦，或是让大家都方便，但结果还是会一样，就是你乖乖躺在床上。
」
「现在是怎样？你变成我妈了吗？」
「不。
」唐摇摇头，「我不是你妈，也不是你爸。
无论如何，你只能待在床上，我跟麦克拍胸脯保证过。
我记得我好像是说，要是你不乖的话我会坐在你身上。
」
「总算找到一个让你乖乖骑在我身上的方法。
」丹尼随口嘲弄。
他耸耸肩，朝唐抛去一个狡猾的微笑，「我记得你说的是，要是我妄想熘回去，你会坐在我身上直到我死心为止。
我可没说要进实验室喔，那是你说的。
」
唐咧了咧嘴，「哈、哈，」他挖苦道，「你知道吗？每当你想要什么的时候，就活像咬着骨头不放的小狗，死不肯鬆口。
」
丹尼心有戚戚焉的点头，他挪了挪身子，认真的觉得躺着让唐的手贴在他胸口，感觉真不错，「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他承认，接着皱着眉头想了想，「还很多次。
」追加道。

唐的手滑向丹尼瘀青的肩膀，轻轻的压了压，观察他的朋友是否会因此感觉疼痛。
丹尼的蓝色眼睛追随着唐的手移动，但是他并没有闪躲。
于是唐接着往下触碰丹尼的肋骨，丹尼因此缩了一下。
他又检查了丹尼的上臂、脖子、还有双手，「看来我们的梅瑟，下个礼拜会精采得像把彩虹披在身上。
」
丹尼的视线随着唐的双手的动作移转，但他看不见自己的颈子，「真的很惨吗？」 他边问边摸着自己的锁骨。

唐低笑，「怎么说呢，我可以在上面帮你叮上一个超大草莓，却没有半个人会发现。
」
丹尼咧咧嘴，反击道，「你敢钉我，就等着吃我的拐子。
」
唐边轻笑，边顽皮的对丹尼装出低咆，滚动身子、小心翼翼覆盖着丹尼，就这么把他钉在床上。
丹尼配合着随便挣扎了两下。

唐俯身亲亲丹尼的鼻子，「早餐想吃什么，活力小子？」
丹尼抬眼看向唐闪烁着微妙光采的蓝眸，忍不住对他夸张的表现摇了摇头，「我见识过你的厨艺，」他加重语气道，「你根本就不懂怎么把东西弄得可吃。
」
唐直起身子，跨坐在丹尼的腰际，露出十分受伤的表情，「你不欣赏我的手艺真令人心碎，」他戏耍着，「其实我的蛋捲很讚的。
」
丹尼严肃的抿起嘴，最后点点头决定，「蛋捲应该没问题。
」
唐翻身下床，套上睡裤和浴袍。
他走出房间之前，停了下来、转身指着丹尼，「待‧在‧床‧上。
」
但等到他弄了两片火腿、两个起司蛋捲，回头一看时，发现丹尼正倚在厨房的门框上。
他穿上了卫生长裤，仍旧赤裸着上半身。

唐摇着头，「我应该跟你说过待在床上吧。
」
「你有说，」丹尼回答，「我没听。
我的眼镜呢？」
「浴室的檯子上。
」唐对他说。

透过唐厨房的牆壁，两个人都听到隔壁传来的争执声。
唐翻了翻眼，盛起蛋捲，「华斯朋夫妻…」他朝着牆壁一比，解释道，「隔壁的邻居，每週必吵上一回。
」
丹尼咧开微笑，「了解，我那裡有时也是，常常连对街都听得到。
」他在唐的小餐桌前坐下，谨慎的在咬住蛋捲前先嗅了嗅，最后同意道，「嗯嗯，你的确可以煎出不错的蛋捲。
」
唐拉开丹尼身边的椅子，把他的食物放在桌上，他才坐下，电话就响起来，令两个男人对望了一眼。

「八成是推销员。
」唐猜测。

「八成是麦克，」丹尼点着头，「另一个妈…」
「嘿、注意用辞。
」唐压沉嗓音。

「…妈般关心我的人。
」丹尼最后说道。

唐起身，走过去接起电话。
果然、是麦克的嗓音从线路另一端传来。

『弗莱克？是我麦克泰勒。
』
唐朝丹尼转了转眼睛，「嗨、麦克。
」他没理会丹尼的〝我就说〞笑容。

『我是打来看丹尼现在的状况，他还好吧？』
「浑身都在痛可是不愿意承认，」唐对CSI组长说，「整个人看起来五彩缤纷， 却不肯乖乖待在床上，搞得人一个头两个大。
」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样的人？』
「是没错，不过我打算等他吃完早餐后，就用另一颗止痛药收服他。
」
「想都别想。
」丹尼满嘴含着食物反驳道，「工作前24小时内不可以喀药的。
」
唐冲着丹尼摇头，但没停下对麦克的话语，「你想要跟丹…」
他没有机会把话说完，一个熟悉的噪音就响起了，接续着另一个沉重的钝击声音，从他们的头顶传来，然后是女人的高亢的尖叫。

丹尼离开了座位，「有枪声！」
「麦克，等下，」唐说道，「我们这裡有枪击事件。
」他把话筒放在几上，冲过房间，从门旁的桌上抓起手枪和警徽，差一点就撞到门前的丹尼。

「留在这、梅瑟，」唐说道，「我说真的。
」说完，就跑出了公寓，沿着走廊奔向楼梯，一次跨三阶的上了楼。

丹尼得整个人跳开才没在唐往外跑的时候，跟他撞在一起。
他先到浴室拿了眼镜，才从提袋中翻出他的警徽和配枪。

唐一到了楼梯末阶，就先小心的靠在牆边，才转上楼层。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仍然穿着浴衣和睡裤，他将警徽夹在睡裤的鬆紧带上，探头往走廊上望去。
一切看似平静，有几个住户也听到了枪声，从他们的住处探出头来。

「进去。
」唐低斥着，门立刻就阖上。

这就是纽约客，当有个戴着警徽的男人要他们别出门时，他们会好奇但是不会愚蠢。

唐缓缓的、顺着走廊往他公寓正上方的单位移去。

那间公寓的大门微敞着，唐慢慢推开它。
「警察！」他喊道，潜入屋中，一间、一间房间的查看。
他看见从餐厅方向，有一双腿伸出走廊，看来是有人正倒卧地板。
当他经过浴室时，听到了模煳的声响，接着一个年轻女人往他撞了过来，她尖叫着倒向唐，两人一起跌落地面。
另外一个人、一个男人，趁着唐挣扎着想从那个歇斯底里的年轻女人身下爬出来时，迅速的冲出了公寓。

丹尼只穿着弗莱克借他的卫生长裤就跑出走廊，就像楼上的情形一样，好几名住户正因为枪声而探出头来观看。

「进去，」丹尼对他们说。

他一边把警徽扣在裤头，一边跑向楼梯间。
「打电话报警，」他经过一户公寓前时，跟裡头的老妇人说，「告诉他们有枪击还有地址，跟他们说两个警察已经在现场。
」妇人点点头，关起了大门。

〝不过只穿着睡裤，还好没有光着屁股。
〞他自嘲的想着。

丹尼转上楼梯，爬到一半时，突然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往下跑来。
他抬头一看，正面迎向一个衬衫上溅着血渍、手中拿着枪的的白人男子。

丹尼举起枪、说道，「别动，警察。
」
突然之间，场景似乎从楼梯间变换到了地铁。
磁砖的碎片飞掠过丹尼的头侧，鲜血正顺着他的耳畔淌下。
接着又是好几声的枪响。
有人转身，丹尼开了枪、两枪。

他听见麦克的声音清晰响起，『你无法辩解。
知道位什么吗？因为我也没办法帮你辩解。
丹尼、你用枪的方式太乱来。
』丹尼彷彿可以听见麦克对他说着，『你在吃过镇定剂的状态下带着枪进入楼梯间？你的脑袋是在想什么？丹尼，你用枪的方式太乱来…丹尼、你用枪的方式太乱来…你用枪的方式太乱来…』
或许丹尼梅瑟是那个开口喊〝别动〞的人，但他也是那个结果〝没有动〞的人。

一瞬间，丹尼的思绪不在现场，而那个男人抓住了机会狠狠冲过来，顶着丹尼整个人往后撞上牆壁。
丹尼企图从那个男人的手中夺下他的手枪，但男人勐力反手一掴，他的头就重重撞上牆，霎时他眼前花白、眼镜也跟着飞了出去。

丹尼嚐到口中鲜血的味道，接着他的手枪被抢走，有一隻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唐窜入走廊，冲到楼梯口，正好看见丹尼的眼镜和配枪都被打飞。
嫌犯现在利用丹尼当作他的人肉盾牌，手紧紧扣在丹尼已经满是瘀痕的颈间。
唐只能仓卒的后退，寻找掩护，以免中枪，「放开他！」他喝道。

掐在丹尼颈上的力道更重了，他感觉冰凉的枪口正重重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僵硬的闭上眼睛，等待足以让他脑袋开花的枪声响起。
接着他再次听见唐的声音，「放开他、特里尼，你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楼下响起，没一会儿，两个制服警察已经抵达唐住处所在的楼层。
特里尼挟持着丹尼挡在他身前，躲进了楼梯中间平台的角落。

「退后，猪猡！」他咆哮着，「不然这傢伙就会头痛！」
丹尼努力压下告诉嫌犯他头已经在痛的冲动，他怀疑嫌犯根本不在乎。
一连串义大利髒话闪过他的脑海，不过他明智的只有暗骂在心底。

「别做傻事，特里尼！」唐吼着，「你逃不掉的！」
「我正要离开，」特里尼回吼，「而会带着他一起！」
唐望向丹尼，迅速衡量局面。
他没有把握能避开丹尼而开枪击倒特里尼，他也怀疑另外那两个制服警察能办到，更别说他们在下嫌犯在上了，仰角射击难度更高。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只要他的速度够快……
「好吧、好吧，」唐喊道，「特里尼、别伤他！」他转头喊着楼下的两名制服警察，「奥金、莫拉内，后退！后退！」他知道自己正冒着很大的风险，一但他离开掩护，嫌犯却决定改变方向，那就一切完蛋了。
但常识上，一般人都会认为往下跑比往上有更多的逃脱机会。
于是他丢出另外一个诱饵，「莫拉内，准备一台车给他们！」
「弗莱克？」那个警察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两个都下楼，」弗莱克忍耐着不对他们咆哮，「把车准备好。
」
莫拉内和奥金对看一眼，便依照唐的指示行动。

一看到两名警察撤离，特里尼立刻抓着丹尼开始往楼下移动。
当他们踏出第一级阶梯时，丹尼就看不到唐的踪影了。

嫌犯的枪现在改指着丹尼的颈侧，捱在他掐着住丹尼的手旁，「一次一层，」特里尼在丹尼的耳边嘶道，「别耍花样。
把手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你身上有其他武器吗，猪猡？」
「是警官。
」丹尼忍不住出言纠正。

特里尼的手压在他喉间，让他说话和吞嚥都变得困难，「我可以把武器藏在哪裡？」丹尼补充道，也不想想现在他的穿着只比仅穿内裤…或裸体好一些。
不过为了安抚嫌犯，丹尼仍是微举双手，放在嫌犯看得到的地方。

他们开始一步、一步的慢慢楼下移去。

一捱到丹尼和特里尼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唐立刻往回急奔，他冲过邻居正试图安慰着失去恋人的特里尼太太所在的房间，撞开卧室的门、打开窗户、爬出防火梯，两阶併成一阶的跑下楼。
当他发现自己卧室的窗户锁着时，不禁暗自咀咒，他拉起衣服缠住拳头，在靠近窗锁的地方用力一敲，接着小心的伸手打开窗锁，然后拉开窗，先把浴袍脱下后，扔在地板上盖住碎玻璃，才一边提醒自己正打着赤足一边爬进去。
最后他火速冲过房间，奔往楼梯间，一心祈祷自己能及时赶上。

因为挟持着丹尼当盾牌，特里尼并无法移动的太快。
当他下到五楼时，不禁考虑起是否要逃入这个楼层，寻找别的出路。
或许他可以利用防火梯或垃圾通道逃走。
警察很明显的正在楼下等他，而且他不相信他们真的会为他准备车辆，尤其他手中正抓着一个半裸的棕髮警察作为人质。

当他刚决定好把丹尼推开，窜入楼面时，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枪枝安全锁打开的声音。

那是唐。

他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门进入走廊，幸运的发现特里尼正背对着他，一双眼上下搜寻着警察踪影。
唐明白这就是他的机会，于是他打开手枪的安全锁，往前踏去…
一瞬之间，所有的人都在移动。

唐往前准备逮捕特里尼，嫌犯惊于身后传来的声音试图把丹尼推过去。
而丹尼，他太紧绷以致于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整个人被特里尼一推、又被唐一挡，完全失去了平衡。
当他试着后退站稳时，又不幸的撞上特里尼。
他们都太靠近楼梯，因此特里尼开始往下跌，他伸出手抓向第一个能抓到的东西寻求平衡，恰好就是丹尼的手臂。
但丹尼并不是稳固的支柱，被他一拉，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滚落楼层间的平台。

而在滚落的当中，枪声响起了。

※　※　※　※　※
「丹尼！」唐急忙奔下楼。
楼下的两名警察也同时往上冲，守在屋顶的另外三名警察则得绕下防火梯，才能回到大厅上来支援。

丹尼感觉自己不断的下坠，却无处着力。
一切似乎正以慢动作镜头，在他周围播放。
最后他重重的撞上地面，冲击之大，几乎把他肺裡的空气全都挤了出去。
他视野中的景物全都朦朦胧胧，他看到有许多人跑向他，听到唐呼喊着他的名字。
他挣扎着想呼吸，但喉咙却缺乏配合意愿。

两个制服警察冲上来第一时间逮捕了特里尼，即使人被双手反铐着押走，他仍不断反抗拒捕。

唐的心底满是惊慌无助，他在丹尼身边蹲下，双手四处确认着他的伤势。
当丹尼试图坐直身子，「不要动、丹尼，」唐对他说道，「救护车已经在路上。
」
第一个窜过丹尼脑海的字是义大利文，「Un figlio di puttana。
」他随即改以英文嘶声说道，「唐，我没事。
」终于顺利换过气后，他推开唐的手慢慢坐起，「我没事、真的，我的眼镜呢？」
唐抬头，发现一名从屋顶下来支援的警察，正手拿丹尼的配枪、警徽和眼镜站在一旁。
唐从他手中接过它们，将眼镜交给丹尼，警徽和自己的扣在一起，然后把他们两人的枪都插在腰间，「你确定？肋骨呢？」
丹尼握住唐的另一隻手，站起身子，小心翼翼的确认自己的平衡感。
幸好情况不如他想像的糟糕，「没事。
」他再次说道，有些高兴自己并不需要说谎。

「我应该没有撞到头或肋骨，掉下来的时候，那傢伙充当了缓冲垫。
」他朝特里尼被押走的方向点了点。

接着丹尼观察着四周，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发现在半层楼高的地方，有一个小洞。
「有弹孔，」他边说边点头，「在牆上。
」
唐颌首，「楼上有一具DB，」他答道，转向身后的三名制服警察，「在1616室，」唐对他们说道，「帮个忙去清查一下，我还没机会仔细检查…因为实在有点忙。
」
「忙着救人…」丹尼咕哝着。
待到三名警察离开，他才又开口，「唐…谢了。
」
唐来回比在他俩之间着，警告道，「我们的事情还没结束喔，你跟我。
」
现在他知道丹尼没事了，心头一把火开始慢慢烧起。
虽然唐早清楚丹尼的牛脾气，不过之前他都没有机会深刻感受麦克对他的头痛。

正想着，唐注意到丹尼突然畏缩了一下，他原本还不晓得原因，直到看到麦克和艾婷提着工具箱走过来才恍然大悟。

「你们还好吧？」麦克一开口就先关切他的CSI，和最常与他们搭档的警官。
等到两人都点头后，他才上下审视起丹尼，「好、说吧。
」他首先看向丹尼，虽然他明白唐才应该是那个比较了解状况的人。

「枪响的时候，我们正在唐的餐厅。
唐抓了他的枪就上楼，我跟着拿了我的，才到楼梯间，就被抓住。
那傢伙打飞我的枪，还掐住我的喉咙。
接着制服们也到了，唐叫他们后退。
于是那傢伙就抓着我当人质开始下楼。
后来唐从他的背后…耶、你怎么会出现在那裡？」丹尼转向他的朋友，也是解救了他的人。

唐咧开笑，「防火梯。
」他看向麦克，接着丹尼的话从头说明，「枪击发生的时候我正在跟你讲电话。
」
麦克颌首，「嗯，是我打给你的。
」
唐点头回应，这他们都清楚，「我上楼调查，一具DB在1616室，住在那裡的女性正在隔壁邻居家。
她前夫，也就是挟持丹尼的嫌犯，已经被逮捕了。
他的枪在制服手中，丹尼的在我这裡。
」他拍拍插在腰间的枪。

「你们有开枪吗？」麦克问道。

两个男人一起摇头。

「牆上有个弹孔。
」丹尼指给麦克看。

艾婷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视线从面前打赤膊的男人们身上移开，前去挖子弹。

「那傢伙的枪在跌下来的途中走火了，」丹尼继续说道，「你可以比对嫌犯枪枝的膛线和死者身上的子弹，还有这个乱打…无效的击发。
」
麦克又瞄了丹尼一眼，「你上次吃止痛药是什么时候？」
丹尼感觉自己又要捱训了，下意识进入防卫状态，「大约…」他瞄着唐寻求确认，「…昨天晚上八点？」
唐点点头，「差不多，他今天早上还没吃药。
」他向麦克补充。

整整十二个小时。

麦克也开始认为丹尼应该听唐的指示不要出来，虽然他可以理解丹尼无法坐视唐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就单独调查枪击桉件。
于是他点点头，「好吧，」缓缓开口，「我相信你今天会待在床上。
」
接着他转向唐，「今天是你们的休假，接下来就交给艾婷和我。
好好休息，我晚一点再跟你们要口供笔录。
」
唐点点头，握着丹尼的手臂，「没问题、麦克，谢啦。
」他轻轻拉了拉丹尼，「走吧，梅瑟。
你该回床上去了。
」
正拉出子弹的艾婷听着忍不住笑了，「这两个真是绝配。
」一捱到两个男人离开耳力所及，她就对麦克这么说，「爱操心的人需要有个操心的对象…而丹尼需要管教。
」
她将子弹装好袋后，便跟着麦克上了楼。

唐带着丹尼回到公寓，关上门后，丹尼就自动走进卧室，整个人成大字型横趴在床上。

唐先到厨房挂好话筒，拿了畚箕和扫帚，接着走回房间。
他捡起地上的浴袍抖了抖，开始把碎玻璃扫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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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看着懒洋洋瘫在床上的丹尼，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从丹尼手中拿回畚箕，把玻璃碎片倒进垃圾桶中，顺手将畚箕和扫帚放在一旁后，拉起了百叶窗。

接着唐也爬上了床，靠向丹尼，上半身完全压在他的背上，高举起手，用力打向丹尼臀部。

被打第一下的时候，丹尼只是惊愕的眨眼、倒吸一口气。
虽然屁股感受到疼痛的热力，但一时之间脑袋还没办法转过来。
还来不及挣扎翻过身，唐的第二下又拍了下来。
这一次丹尼完全明白唐在做什么了。

「噢、唐…别打了。
」
唐把他压回床上，接着又啪啪啪重重打了六下。

「我…叫…你…待…在…这…」他边说边打，心底怒火熊熊的燃烧。
虽然他已经明白丹尼没有大碍，但他仍然无法接受丹尼竟然打算上楼支援他。
并非他不需要后援，只是他脑海裡不断浮现嫌犯举着枪抵在丹尼头上的景象。
他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随着唐手掌的落下，最后丹尼放弃了挣扎。
事实上唐也不容他反抗，迳自把他压制在床上，似乎坚持着要打醒他，只不过他打的是屁股。

透过薄薄的布料，丹尼感觉到了唐掌心中传来的热度。

唐打了好几分钟，直到手掌感觉疼痛，才缓下力道，边打边揉起丹尼紧实的臀瓣。

「你知道当我看到他拿枪顶着你的头时，我有多害怕吗？」终于唐停止掴打，改为轻揉他的臀部，开口说道。
他的眼底瀰漫着些许雾气。

丹尼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带着恼怒、低声说着，「唐、我很抱歉。
」
唐放开手，让丹尼翻身面向他。

丹尼从来没有看过唐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像是关心、像是凄楚、又像是焦虑，还溷杂着某些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感情。
他凝望着唐抬手，抹向他那双变得深蓝色的眼睛时，倏然觉得一句〝抱歉〞似乎无法表达他的感受。

于是他仰起了头，把自己的嘴唇印上唐的。

当唐慢慢在他的吻中平静下来，丹尼翻过身，推倒了唐以后压在他身上。

他细细品嚐着他们的吻，和唐唇舌交缠，最后引诱他舌头探入自己口中。
直到唐喘着气退开，丹尼便转移注意力，轻囓起他没刮的下巴一路到他颈间，最后细密的吻着他脉搏跳动的地方。

唐不禁想着他可能晚点得换床单。
他搂着丹尼，再度揉了揉丹尼的臀瓣，接
着又用双掌握住。

丹尼咕哝了一声，感觉到热辣的刺痛，下半身也有了反应。

「让我补偿你吧…」丹尼轻咬着唐的耳垂说道。
他扭动着自己的下半身，让两人的慾望相抵，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连所有的毛孔都开始兴奋。
唐那么急着救他，是他从来没有经验过的对待。
丹尼渴望能将这种感觉，赤裸裸的传递到唐的体内。

「丹尼…」唐努力维持理智，他们不能两个人都陷入情慾的漩涡，「你现在的身体没办法负荷。
」
丹尼湛蓝的眼睛裡闪烁着慾火，他直视着唐，唇角抿起的微笑，「噢、我很勇的，」他说道，「我想你也是。
」他再次摆动屁股，摩擦着俩人的下身，「更重要的是，我认为我们两个都穿太多了。
」
唐双手顺着丹尼两侧下抚至髋部，他的拇指勾住裤头的鬆紧带，一个轻扯，丹尼身上的长裤便被他剥到股间。

丹尼趴在唐的身上，蠕动着去除身上仅有的布料。
等到蓝色长裤落地，丹尼立刻动手扒掉唐的睡裤。
唐的勃起跟着弹了出来，丹尼伸出手包着他，将前端浅浅的含在口中，接着一口气全部吮入。
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圈住唐的球体顺着边缘抚摸，时而搓揉、时而挑弄。

唐止不住呻吟。
他知道丹尼梅瑟的嘴老是聒噪得停不下来，这似乎早已说明了他有多么擅长于使用舌头。
他揪着丹尼的髮丝，感觉丹尼翻搅的舌头灵巧得让他的脑袋都快要爆炸。

不过丹尼的动作并没有持续如唐所期望的久，他忘记自己之前被掌掴时，咬伤了嘴巴，而现在伤口正开始出血。
另一方面的事实也是他等不下去了，他想要进入唐的体内。

丹尼伸手从床边的抽屉中，拿出保险套和润滑液。

趁着丹尼忙着撕开包装，唐攫住他腰肢，嬉玩般的将他甩到一旁，「梅瑟！」他一边低喝、一边凑上前，吸吮起丹尼颈上没有瘀伤的位置，刚好让两边的乌青看起来对称一些。

丹尼也跟着嬉玩般的顶了回去，「唐…别闹…噢可恶…」花了一番功夫，他终于打开包装。

唐从丹尼手中拿过保险套，在丹尼的勃起上圈弄了好几下之后，才帮他套上。
虽然丹尼曾经感叹唐的大小，不过事实是丹尼也不小，起码他不是会在厕所裡被嘲笑的那个。
唐不确定让丹尼贯穿他会是怎么样的感觉。

丹尼挣扎着从唐身下爬出来，推推他说道，「抬腰。
」他笑得灿烂，雪白的牙齿都笑了出来，脸上流露出熟悉而狡猾的神情。

「丹尼…我不确定…」虽然唐忍不住要抗拒，但他仍然抬起了腰。

他其实有那么一点的好奇，虽然他和丹尼已经在一起两次了，但是这两次他都是那个进入对方的人。
当然，之前他并非没有逃避过…
当丹尼一手握上他的勃起、一手开始将润滑液抹上他身后的开口时，唐的思绪就完全被打断，不由得反手抓向床单。

「别紧张、」丹尼安抚他，「放轻鬆。
对…就是这样。
」
丹尼的指尖探入唐体内，缓缓的转动起来。
他的朋友有些紧绷，但比他第一次的情况好些。
待到唐开始放鬆，丹尼才把指头往内送，找到柔软而敏感的那点。

唐不禁重重呻吟。

「就是它。
」丹尼继续撩拨着，嗓音轻柔而魅惑，「一切交给我吧，保证让你疯狂。
你说我哭着求饶？这次换你了。
」
丹尼在保险套上多挤了一些润滑剂，才将手指抽出。
他推着唐的双腿张得更开，抵在他的后庭上，双手撑在唐身体两侧，「忍耐。
」他低声说道。

当丹尼贯穿他时，唐忍不住握紧床单，发出类似一个呜咽的声音。
虽然并没有他想像中的疼痛，但他仍然感受到惊人的炽热和压力灌入他体内。
他不由得往后仰，肩膀和头颅都深深陷入枕头间，情不自禁喊着，「老天、梅瑟！」
刚开始的时候，丹尼感觉唐的身体紧得他几乎无法动弹，慢慢的，他才能进出。

唐紧闭双眼，不断扭动。

「唐，」丹尼诱惑着他，「张开眼看着我。
看着我、唐，我在你体内。
」
唐睁开眼，对上丹尼的视线。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感觉，唐抬手抚摸着丹尼嘎嘎渣渣的下巴，接着圈住他后颈，将他拉下身，给他一个深深的吻。

丹尼的动作逐渐加重加快，形成一种令两人都沉醉的的韵律。
丹尼的呼吸逐渐沉重，唐每次的呼气都溢出呻吟，两人的身体都佈满汗水。
他们的感官世界似乎融合在一起了，一样的炙热与一样的欢愉。

丹尼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知道自己已经接近高潮，美好的战慄感从他们接合的地方、沿嵴椎往上直窜，全身的感官都要无法负荷。
他呻吟着，「唐…我不行了…」
三次急速的挺入抽出之后，丹尼的意识开始飞散，白浊的精液瞬间充满了保险套。
他停下动作，让自己深深停留在唐的体内。

唐正一脸震惊的瞪着丹尼，他可以感觉丹尼正在他体内微微颤动，他也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最后，丹尼终于从高潮中回神，发现唐仍未解放，于是他伸手圈向唐的勃起……
「出去、丹尼！」唐低声咆哮着，「拿另一个保险套帮我套上！」
丹尼退出唐的身体，在恍惚的状态下努力维持清醒，好不容易才把用过的保险套拿下来丢掉，再从抽屉裡掏出另一个。
他的意识已经十分涣散、手指也跟着欠缺灵巧，打开保险套的包装自然成为一件艰难的任务。

但唐体内高涨的慾火让他等不及，自动从丹尼中手抢过保险套，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已然套妥。
他侧起身体，先推丹尼趴下，自己爬到他身后，接着翻遍床铺好不容易找出润滑剂，挤了一些在手上。

当丹尼开始疑惑，忍不住回头看他在做什么的时候，唐重新把他压回床上，「撑高、丹尼！」唐低声吼着。
他勾起脸庞依然埋在枕头上的丹尼，让他的臀部高高暴露在空气中，将润滑剂抹在他身后开口。

唐将他颤动的慾望抵在丹尼的后庭，无预警的钉了进入。
丹尼呻吟着瞬间揪紧了床单，他还没办法那么快从方才的释放中恢复，唐这么做几乎是在蹂躏了。
丹尼发出一声惊讶的哽咽后，随着唐的每一次深入而啜泣。

「这是就你想要的、梅瑟，」唐对他说，「你想要有人总是盯着你，想要被人不时狠狠的操着…」他圈紧丹尼的腰肢，重重的进出着。
丹尼开始在他身下挣动，只是他完全没有退避的空间。
随着唐的贯穿，他逐渐从啜泣转为哭泣。
「你得到教训了吗？嗯？」唐深深的压入他体内，丹尼发出另一声溷杂着恼怒与迷离的哭泣。
「谁在你背后看照你？」唐哼道，「谁？」
「是你！」丹尼喊着，「唐──」
唐缓下速度，让他怀裡的人能感觉舒服些。
刹那间他恍然大悟，自己正爱上丹尼尔梅瑟。
他太过关心丹尼，他喜欢和他一起消磨时间。
丹尼总是逗得他发笑。
他正疯狂的、无可救药的、深深堕入爱情漩涡。
直到唐弗莱克生平第一次如此深埋在他的朋友、或许恋人体内，他才明白自己原来早已深陷其中。
他呻吟着射出种子，整个人瘫落在丹尼的背上。

丹尼的双腿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趴倒在床垫上，整个人被高大黑髮的警官压得死死的。
经过了好几分钟，丹尼试着移动，却只感觉到自己仍被深深的填满着。

「唐？」他唤道，仍残留着可怜兮兮的哭音，「唐？你还在我身体裡面、出去。
」
唐咕哝了一声，接着退后些许让自己移出丹尼的体内。
他试了两次才笨拙的将保险套取下，往垃圾筒的方向抛去。
他完全不想动弹，仍是将丹尼有效的钉趴在身下。

又经过了好几分钟，两个男人才能够移动。
丹尼首先微微蠕动起来，只是调整了一下位置。
唐接着一隻手从丹尼的后腰滑上他的肩膀，接着抚落他的手臂。
丹尼喉间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感觉如何，唐？」
「妙不可传。
」唐低喃着，他用力的翻搅残馀的理智，才终于找出适合的形容，「你呢？」
「餍足，」丹尼回答，「有点疼。
」
唐抬起头，「你会痛？」
丹尼点点头，「有一点。
」他承认道，「不过不讨厌，你知道的，它提醒我刚刚才去过天堂。
」
唐笑了起来，稍微移开身体让丹尼可以翻身。
丹尼终于能翻过身，凝视唐的双眼，「齁、」他牢骚着，「下次你要做得这么激烈，起码也先提醒我要拿下眼镜。
」他摘下眼镜，其中一边的镜脚已经在他的头侧留下深深的一道压痕。

唐听着从轻笑转为大笑。
他俯身非常温柔的吻着丹尼，「我会记得写在手帐裡。
」他答道，「你的眼镜在我方才的脑海中根本不存在。
」他凝视着除去镜片的丹尼，「你不是有隐形眼镜？」
丹尼点点头，「是有，不过不常戴。
」他承认道，「实验室裡没办法戴，太多化学药剂会黏在镜片上。
」
「你现在不在实验室。
」唐指出。

丹尼又点点头，「是没错，不过我直接从那裡来的，所以…」耸肩。

「无所谓。
」唐低下头，顺着丹尼下巴细细吻着，「我喜欢你戴眼镜。
」
丹尼不禁溢出一个呻吟、仰高头，任唐亲吻他的颈子。
唐的心情愉悦，无法满足于光是轻囓丹尼锁骨，他情不自禁吸吮起丹尼仍旧敏感的肌肤，留下另一个吻痕。

「唐…」丹尼咕哝着，「会留下痕迹…」
唐咧开笑，再次注视丹尼的眼睛，「我知道，」他说道，「已经留了，两个。
」
「弗莱克…」
唐大笑，「丹尼，你已经伤痕累累，再多两个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要是真有人问，你就说跌下楼梯造成的。
」
「在脖子上？」这未免夸张了点。

唐耸肩，「不然就说特里尼掐的？」
丹尼想了想其中的可能性，然后耸耸肩，「这还差不多。
」他伸个懒腰，依然感觉满足得不想动弹，「等到我的腿回到我身上，我想我们需要冲个澡。
」
唐点点头，「然后你需要另一颗止痛药，还要睡个觉。
」
丹尼咕哝，「你一定要像个妈一样吗？我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
」
唐又从侧卧的姿势翻回来，再次压住丹尼，「丹尼，看着我。
」
等到丹尼眼睛对上他，唐才继续道，「丹尼，你为什么总是不肯让别人照顾你？」当丹尼张开嘴想争辩，唐很确定不管他想说什么都不重要，于是他手指点着丹尼的嘴唇，阻止他出声，「我还没说完。
昨天，你差点从十层楼高地方掉下去，今天，你本来应该要休养，结果却被一个谋杀犯挟持，然后滚下一整层楼梯。
」
「半层而已。
」丹尼的嘴唇在唐的指头下蠕动。

唐挪开压着丹尼双唇的手指，梳理着那头短短、浅棕色的头髮，「经过今天的事，你以为麦克还会让你明天就回实验室？」
丹尼思考着，唐的话有九成九是对的。
他自己也很怀疑，经过今天这么一闹，麦克还会同意他明天回去工作。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开始感受到浑身的不对劲。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丹尼…」唐轻声说着，「让我照顾你一两天，真的那么难以忍受吗？」
丹尼叹口气，「你会让我做那些我可以自己来的事吗？」
唐微笑，「你真的很ㄍㄧㄥ耶，梅瑟。
」唐指出，「不过答桉是、没问题。
我们可以达成协议，我让你自己来，不过你得懂得衡量自己的状况，如何？」
「你不会再打我了吧？」
唐大笑，「那还不都是你自找的，你说呢？」他对丹尼说道，「你总是三不五时就要搞上一次飞机。
」
丹尼无法藏匿掠过他脸庞上的羞怯微笑，「好吧，是我自找的。
」他说道，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轻易承认。

「不过你还是要跟我一起洗澡。
」唐对他说，「免得那个血管什么的又让你头昏。
」
「血管扩张。
」丹尼告诉他，「那是指血管的口径因为热水的关係膨胀，所以相同体积的血液，突然须要应付更大的血管内容积…」
唐再次温柔的吻住他，只为了让他住口。

「这说明了为什么我不是个CSI。
」他在丹尼的唇间絮语着。

唐离开丹尼的嘴唇，头朝门口，「来吧、梅瑟，洗澡。
你可以自己走到浴室证明自己，我不会抱你。
」唐翻下床，走向卧室的门。

丹尼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
他的身体无力支撑自己，所有在挟持事件中和与唐欢爱时所激发的肾上腺素，都已不复作用，他似乎彻底耗尽了每一分精力。

丹尼痛恨自己脆弱也痛恨自己无力，向任何人求助只会腐蚀自己，变得更加多愁善感，但他发现自己仍是开了口呼唤，「唐？」
唐走出门外，才发现丹尼没有跟出来，接着听到丹尼喊他的方式，瞬间让他全身发冷，「你还好吧，丹尼？」
丹尼点点头，「可以给我一颗止痛药…和一些水吗？」
「没问题，丹尼。
」
唐找出止痛药，帮助他的朋友进入浴室。
一如他的承诺，他没有抱着丹尼过去，即使他心裡万分希望。

热水才一洒到丹尼身上，他就抱怨连连。

唐原本把水温定在中等的热度，丹尼自动把它调降一格。

唐站在丹尼身后，越过他拿起肥皂，搓满双手后，从丹尼的肩膀顺着往后腰擦洗。
这是他确认丹尼跌下楼梯造成的伤势的最好机会，虽然根据丹尼自己的说法，跌下楼梯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你是在数数看还是在连连看？」丹尼把头伸到了莲蓬头下，很快他短短的头髮就全部溼透，热水从他头顶朝四面八方流下。

唐笑了起来，「在数数看。
」他一边承认，一边完成清洗丹尼背部、肩膀和臀部，「在你的背上、脖子和手臂上，总共有十处瘀青，其中脖子上的一个是我给你的。
」他把丹尼转向他，继续数着，「前面有六处，其中一个算在我帐上。
」
丹尼很快的计算，「我身上有十四个瘀青来自两个嫌犯，另外两个是我朋友害的。
真是精彩～」唐倒了些洗髮精在丹尼头上，让他自己搓洗。

很快的，丹尼闻起来乾乾淨淨又香喷喷的，「哪一牌的？」他问道。

唐瞄了眼确认道，「多芬。
」他说道，「反正是便宜货。
不是你告诉我买便宜的就好了吗？」
「没错，要知道不是那些昂贵的垃圾添加物把你的头髮洗乾淨，唐，」丹尼对他说，「是洗髮精裡的化学成分。
」
唐摇摇头，「是、是。
可以冲掉了，可爱的小朋友。
」
「唐？」
「嗯，丹尼？」
「不要叫我〝小朋友〞！」丹尼听到它，就像听到有人用指甲在抠黑板。

唐耸耸肩，「OK，没问题。
」他应道。
他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丹尼，唤出口时其实并没有多想。
「抱歉，」他补充道，「不过你很可爱倒是不假。
」
丹尼咧开笑，冲掉头髮上的泡沫，「肥皂给我，我帮你洗背。
」
唐把肥皂交给他，自动转过身，让丹尼可以搓洗他的后背。
丹尼仔细的清洗着，特别是先前被他侵入的地方。
他也顺便用沾满肥皂的双手，再次搓洗自己的生殖器官，确定一切都弄得乾乾淨淨。

「午餐想吃什么，丹尼？我们的早餐就那么浪费掉了。
」
丹尼趁唐踏入莲蓬头下冲淨时想了想，「你说附近有一间不错的中国餐馆？」
「没错。
」唐在水流中偏头说话，一瞬间水花四溅，「新来的厨子，在髒兮兮的牆上开了个洞，不过是这附近最棒的食物。
」
丹尼点点头，虽然他知道唐看不见他的动作，「乾脆点个特大餐盒，吃上一整天，觉得如何？我请客，上次是你付的帐。
」
唐甩掉头髮上的水珠，才望向丹尼，「这主意不错，我的朋友，你吃辣吗？」
丹尼朝他丢去一个笑容，「左公鸡，是一定要的。
」
「而且也方便你窝在沙发上吃。
」唐指出，再度伸手越过丹尼，关掉水龙头，他接着把毛巾递给丹尼，「我们的衣服都丢在房裡，我过去拿，你没有问题吧？」
丹尼点点头，这回格外谨慎的爬出浴盆，趁着唐一路滴往卧室拿他们的睡裤，他擦乾了自己的身体。

「有觉得比较舒服吗？」唐问他。

丹尼点点头，「有，唯一个问题是…再这样下去我很快就沉迷。
」
唐领着他走进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沉迷什么？」
「没事就跟你腻在一起。
」丹尼咚的坐下，侧身伸了伸懒腰。

「丹尼？」
「嗯，唐？」
「下次你想要跟我腻在一起，不要再摔楼梯或是吊半空了，直接把休假排出来就好。
」
丹尼窝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随意转着频道，感觉止痛药已经开始生效。
他冲着唐咧开笑，「那就不有趣了。
」
唐朝丹尼的脑袋扔过一个靠枕，它撞上了丹尼的脖子，他边笑着边抓起它塞到自己脑后。

「丹尼梅瑟，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丹尼笑得更加灿烂，「我也爱你，唐。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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