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之吼1—5(24小时同人) 原作:fightingthecage 翻译:styx 标题:无声之吼 原作:fightingthecage 翻译:styx 原文地址 衍生派别:电视剧《24》(译作《24小时反恐部队》、《24小时》、《反恐24小时》等) 等级:目前为PG-13,稍后会达到NC-17。 警告:这里会有暴力,性,毒品,耽美……只不过暂时还没。 摘要:杰克在萨拉扎兄弟那里进行的第一次卧底任务。 弃权申明:所有的角色由福克斯拥有,没赚钱。 作者注:我不真的确定是否有人有兴趣读这个,它到现在都该彻底是旧闻了。 不过我很享受写它,所以我想,我还是贴在这儿。 我已经写过几章贴在别的地方,或许有人已经见过了——我会继续贴在这里,如果有人想看的话。 希望你们都喜欢,这是我自己对杰克在墨西哥的经历的演绎。 它会很长的! ◆◇◆◇◆◇◆◇◆◇◆◇◆◇◆ 无声之吼 著:fightingthecage ◆◇◆◇◆◇◆◇◆◇◆◇◆◇◆ 第一部 渗透 第一章 上帝啊,她又在哭了。 与此同时试图不去看他。 他讨厌她这么做,试图扯开她的目光,藏起眼泪。 或许他其实是感激的。 他会感激的,如果她能继续保持目光转开的话。 但它们从来不会保持——几秒钟后,它们就会瞟回他,接着又瞟一下,接着又瞟,循环反复直至他感觉自己就像身处什么超现实网球赛里一样。 那哭声轻轻的,一如过去几个月里。 打破寂静的只有她压抑的啜泣,而正因为如此,那哭声似乎倒更响亮了。 杰克只希望她能够安静。 他想要这对她而言轻松些。 还有对他自己也是,如果实话说的话。 但她听不进去他说的任何话。 或者没说出口的任何话。 “你已经知道了三个月了?三个月,而你却没告诉我?” 她几乎没法儿透过她努力控制住的眼泪说话。 “我并不知道确切的日期,直到上周。” 他累了。 他感觉自己该走过去搂住她,说自己很抱歉,但他不能。 他不抱歉。 而假装他有只会让事情更糟。 那太费劲。 所以他两手按上面前的厨房柜台,倚上去,把脚提离地板一两英寸,悬在那里,等着她再度开口。 “那你上周怎么不告诉我?” 悄无声息地把自己放下地。 “那是你父亲的生日,凯特。 我不想搅了兴致。” 但我还是把它给搅了,是吗?因为你父亲不太喜欢我,我不是他期望中配得上他的大女儿,他的公主的男人。 对他,我就是只永远也变不成王子的青蛙。 他会很高兴我离开的。 “我父亲的生日只有一天,杰克。 自那以后过了六天,而你没在任何一天告诉我。 你等到现在,明天就要离开了时才告诉我。” 她用她泪水涟涟的大大的蓝眼睛瞪住他。 满是愤怒和痛苦。 他只望自己依然在乎。 然而这一切正刮擦着他,就像手指刮擦在一块黑板上,而他的耳朵都开始发疼了。 “对。” 好吧,这反应不象样。 但他还能说什么?毕竟,对于自己的行为,他没有借口。 杰克用手指摸摸鼻子,接着捏了捏鼻梁,眼睛盯住脚下,尝试着去在乎。 他确实在乎的,真的。 只不过不是眼下。 “再过几小时我就得走了,凯特。 我很抱歉。 我们稍后再谈。” 他走到她身旁,低下头,尝试着抚慰地微笑一下。 他甚至伸手去抚住她的肩膀。 她甩开了,愤怒的目光片刻也不离他的脸。 “你不需要打行李吗?” 他已经打了,今天早晨,当她和她的父亲共进早午餐时。 他没带上多少东西,不过搬运工有来取走了他的箱子。 她还没到楼上去过,所以她不知道。 反正所有的大件都是她的,他在这里只不过是个寄宿者,真的。 他们一直在假装事情不是那样,但如果她肯睁开眼看一看,她就会明白他从不真的属于这儿。 自头两个月起就不了。 “稍后再说吧。 我真的得走了。 我很抱歉没有早些告诉你。 我这样做是不太好。 我只是……” 她倾身上前,几乎是热切的。 或许这一次他会实实在在地说些真心话,而不是充斥在空气中的裂隙间的空洞言辞。 “……没找到个合适的时机。” 她坐回了椅子里,一只胳膊肘支撑上光洁的木桌,手指在桌面上画起了圈子。 她瞪视着自己画出的无形的图案。 她恨不得把这张该死的桌子给他扔过去。 “出去。 我们以后再谈。” 她的声音波澜不惊,不漏一丝的情绪,但杰克知道她受伤了。 任何正常人在这种状况下都会的。 然而他心里一片空洞,找不到任何真正的同情。 他想要有感觉的,但那里就是没有。 相反,他说。 “好吧,”语气平常得就好象一切正常,接着一把抓起他的车钥匙,走出门去。 凯特注视着门在他身后关起,不自禁地思忖这个她与之共同生活了六个月的男人到底是谁。 一直以来,他与她越来越疏远,到现在已经好一阵子人在心不在了,说实话。 但她却紧紧地抓住他的人,期望着终有一天真正的杰克会回归,那位被这个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无法触及陌生人所替代,不知失落在何处的温柔有趣的男人。 现在看来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一直尝试赶在时钟到点之前抓到他,然而引信已经烧到了尽头,如今上帝才知道会发生什么。 ***************** 步出房子,他解脱地吁了口气,朝停在宽敞的双车库里的车子走去,一心只想赶快离开这儿。 哪怕他只是去最后复习一下任务的细节,任何事也好过让那么双眼睛盯着他,没完没了的淌着泪水,弄得他感觉自己该多做些什么来帮助她理解。 而那,他知道确实是他应该的。 他只是似乎鼓不起那个力气去做,那完全是一场他再也应付不下去的争执。 一面驱车驰过街道,他心里一面琢磨着这份冷漠是否是自己对于毒品世界的小小造访的副作用。 他曾经读到过这是可能的。 然而实话讲,他知道事情并非如此,因为这一切早在他头一次作出成为吸毒者的战术决定前就已经开始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他猜,他们越行越远。 所有那些无聊消磨,然后被要求穿上晚礼服去乡村俱乐部就餐的漫长时光。 跟亿万富翁们一起喝酒聊天感觉是如此的没有现实感,他们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尽管他能够扯出足够的话题以防止气氛变得尴尬。 问题只是,他不属于那个世界,而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包括他自己。 所有的那些奢华只叫他不舒服,基督啊,不算多久以前他还靠着军队配给过了十年的日子,他可没法儿在个周六夜晚跟鹅肝酱和蜗牛大餐相处愉快,那感觉太古怪了。 令得他浑身痒痒地想去做些体力活动,只是以防富贵的悠闲忽而将他销磨。 他将车停靠进反恐中心,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今天是礼拜天,到处都静悄悄的——有这么一阵子没有轮班。 所有人都会在里头,叽叽喳喳忙忙火火,计划出最终的细节——一个个都如此努力地工作着,只为了一个人。 他。 好让他可以去进行卧底,获得情报并且,哦对了,与此同时尽量别被干掉。 他很为他们感到高兴,这个如此努力工作的团队,不过今天一切似乎都太陌生,他的脑子里太平静。 身上没有任何紧张的感觉。 这不可能是毒品的缘故,因为上一次注射已经是昨天早晨的事了,然而——通常在一次深入卧底任务之前,他都会感觉紧张,前一天里肾上腺素会奔涌。 今天?什么也没有。 唔,不。 这不完全是真的。 这里有些什么,但甚至就在他开始去辨识它时,他也否决了它。 他决不会去像那样思考。 他跳下车,出发去工作。 是时候把这了结了。 * * * * * * * * * * 托尼伸手去抓电话,但当他看到米歇尔在他办公室底下跟某个技术组的家伙说话时,他停下了手,转而走到门口,探出脑袋。 “米歇尔?!”几乎是一声吼,真的。 她抬抬眼睛表示听到了,然后结束了她那通他们正在考虑的跟墨西哥官方建立情报交换的短暂交谈。 接着,她走向还一脸忧心忡忡地候在门口的托尼。 “没必要这么大叫大嚷的,托尼。 发生什么了?” “他到了吗?” “如果他到了,我们就该身在会议室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你看起来就像要发什么病了一样。” 托尼任自己垮下了肩膀,接着叹息一声,撇撇头示意她进来。 “只是忙的。 局里逼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们在扶手椅里坐下,米歇尔注意到他看起来是多么紧绷。 停顿了一下,他补上一句,“还有——关于这件工作,他有对你说过什么吗?” “像是什么?” “像是他为什么接受。” 米歇尔想了想。 “你之前也问过我,托尼,我没有了解到任何新情况。 这是项危险的任务。 你了解杰克。 他不会把位经验稍欠的探员派去那里,他们会被杀掉的。 他去做是因为他是最适合的人。” 她仔细审视了一下她的丈夫。 “这个你是知道的。 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托尼叹息一声,盯住地板。 “我不知道。 最近他身上有些什么不同了。 我说不出来,不过……”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试图想要说什么。 “算了。 不管怎么样,他迟到了。 我们都集合到了一起,局里正等着细节报告。 查普尔一个小时内就会到这儿,我们得弄清楚司法权限是否会成为个问题,克萝伊把外勤的家伙逼得发疯,新来的那小子屁股着火了一样到处窜个不休,我们全都在等着杰克到来。 他到底这是在哪儿?” 米歇尔微笑着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腿。 她知道他压力很大——也知道他在担心并试图隐藏起这种担心。 “托尼?”他抬起一只眼睛。 “杰克会没事儿的。 别担心他,他是我们这里最棒的。 而且我们也在我们这边处理事情。 会没事儿的。” 会吗,米歇尔?你还没听过萨拉扎爱对他不喜欢的那些人做的所有事呢。 该死的,甚至有些是他确实喜欢的人。 如果要几近毫无后援地到那儿去的是我,那我可是会担忧的。 “对,我知道,甜心。 会没事儿的。 我只是累了。” 他试图对他妻子微笑。 但他没有。 完全不带任何情绪。 他似乎无动于衷。 那才是我担心的。 她微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回楼下。 他望着她。 我以前见过他这样子。 在特瑞死后。 那时候情况更糟,但现在情况也在越来越糟。 而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哦嘿,我见到他了。 我去把人都叫到会议室去。 或者你是不是想先在那上头跟他谈谈什么?” 托尼站起来走到书桌边。 “二十分钟内到主会议室。 我需要先跟他把这个司法权限的问题敲定。” 米歇尔点点头离开,在楼梯经过正朝外勤部而去的杰克。 她向他说了声‘嗨’,但他似乎没听见她,于是她微微翻个白眼,回去工作。 “嘿,托尼。” “嘿,杰克。” 托尼拿起一份文件。 “我需要跟你谈谈。 有时间吗?” “我猜是的。 简报会什么时候?” “二十分钟后。” 杰克点点头,跟着托尼进了他的办公室。 “出了什么事?” “我们需要弄清楚关于你的事我们要告诉墨西哥当局些什么。 我们把它留到最后一分钟,所以一直没谈,不过到今晚我们需要让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到那边?” 杰克只是瞪着他。 “你见鬼的在说些什么?我们什么也不能告诉他们。” “什么?当然我们得说!” “托尼,看在基督的份上,听听你都在说些什么。 你以为萨拉扎在那边当局里没人?如果我们让他们知道我今晚去,明天我脚一落地他们就会干掉我。 醒醒吧。” 听到最后两个字恶狠狠地朝他啐出来,托尼微微畏缩了一下。 “杰克……如果事情出了岔子,我们得迅速地把你弄出那儿,那我们就会需要墨西哥那边的人去接应你。 你在那边是未经授权的,你的掩饰身份会是事实……” “为什么你要跟我说些我已经知道的事?我们没时间耗在这上头。” 他还是不管不顾地说了下去,决意要让自己的话被听到。 “那么你就该知道这意味着直到最后一秒反恐部都不能越过国界。 我们将一直与你隔着几个小时的距离——如果有什么出了岔子,你怎么指望能活得下来?现实点儿,杰克……” “不,托尼,听我说。 要是墨西哥政府里的任何人知道了我要去,这任务在我出发之前就算完了。 萨拉扎是个真正的玩家,要不是的话我们也不会去接近他了。 所以别跟我说我们要从一开始就把事情搞糟,我们都耗上了太多的功夫了。 我会找到办法确保我找到的情报的安全,并把它传回给你,别担心那个。 不需要让他们知道我是谁,或是我在那儿干什么,也不需要情报交换来保证对我的援救,好吗?” 托尼垂下目光,盯住地板。 “可是,如果你确实需要迅速救援的话又怎么办?” “我会照顾我自己,托尼,别担心我。” 站在那里,杰克一派平静,他的面容是放松的,然而不知怎的这却叫托尼觉得惶然不安。 一个人可以如此漫不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是古怪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提醒自己,这是杰克,在杰克而言这是非常平常的行为。 可为什么,杰克?为什么你不在乎? 他疲惫不已地坐了下来。 “那么,你要我打电话给局里,告诉他们我们将派你去那里卧底,完全孤立无助,没有支援系统,而你认为他们会就这么信任你可以做到?” “他们没有选择。” 杰克注视着坐在那里的托尼,弄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问题。 又不像是说他以前没进行过卧底任务,干嘛这次要担心? 又一声叹息。 “是啊,我不认为他们有。 好吧,我会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知道。” 杰克点点头,开始往外走去。 “杰克?”他停下了脚步,回望对方。 “出了什么事?” 别问我,托尼,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们有个工作要做,托尼,而我是最佳的人选。 就是这样。” 他走了出去,没有等待一个反应。 托尼挫败地盯着他的背影,接着伸手去拿电话。 他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 * * * * * * * * * * * 简报相当地直截了当。 杰克确保所有人了解他的掩护身份的细节,以及他们或许得做些什么来维持住这个掩护。 他简短地估计了一下自己预期任务会花费多久,在他们必需的至关重要的情报以外他还希望达成什么目标。 托尼接过手来解释杰克会尽力每周一次在一个指定的时间跟他们取得联络,不过或许并不总是有可能做到,因此所有人都必须知道如果一次定点联络和它的三次后备错过了,该采取什么样的程序。 没有人需要明白说出如果杰克错过了超出三次后备联络的话将意味着什么。 该说的都说完了,杰克离开会议室去他的办公室,扔下所有人坐在那里,看着他离开并暗自思忖如果眼下自己是他,会是个什么感觉。 他将消失,成为某个完全不同的人,而如果他把这一点忘记了哪怕一分钟,都可能送掉性命。 大多数围在桌子周围的人都突然间庆幸起自己不是在外勤部工作。 每个人都了解萨拉扎的名声。 他们鱼贯而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米歇尔逗留在后头。 “你现在有感觉好些了吗,托尼?他似乎没事儿。” 他正在把文件塞回文件夹,没去看她。 不,米歇尔,我没有。 他不是没事儿。 我无法解释。 你不像我那样了解他。 你不了解他会拼到什么地步。 “当然。 一切都敲定了。 他会在早晨接到出发的电话,这里没有什么是局里接受不了的。” 离开前,她抚了抚他的胳膊,意带安慰的动作,只不过它没起作用,而她也知道。 托尼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爬上楼梯时望向杰克的那间,看到他在跟什么人通电话。 他试图甩脱那股已经困扰了他几个星期的不安感,然而它就是不肯消失,这简直要将他逼疯了,他摸不清这感觉到底是什么。 俯视楼下,他深深地陷在了自己的思绪中,直到门上的一下敲门声将他惊醒。 转过身去,他招呼杰克进来。 “我这里都处理完了,托尼。 我们敲定了,对吧?”他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上面全是有关他个人的渗透计划的信息。 其他人所不知道的玩意儿。 “对,我猜是的。 如果最后一刻有任何变化,我会打电话的。” 他点点头。 “你能匀出一分钟让我们谈谈吗?” 杰克试图用点头隐藏下自己的挫败。 他只想离开这儿。 相反,他坐进一把椅子,暗自思忖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最近托尼在他周围总是像踩着蛋壳般小心翼翼,就好像他有什么话拼命地想说又说不出来。 “你跟金姆谈过吗?” “是的。 她知道我要走。” “她是否知道她很可能会卷进这个任务,一旦她开始在这里工作?” “我没有得到许可告诉她那些,她还没有开始在这里工作。” 她还有一个月才正式毕业,不过她已经面试过这个职位,并且通过了所有的安全核查,所以她差不多很快就会直接入职。 一开始是低级别的工作,当然,不过哪怕是低级别的人员也会卷入一个这样规模的任务。 “你想要我在她开始工作的时候跟她谈吗?” 一个月来头一次的,托尼见到了一闪真正的杰克,他认识的那位杰克。 那显露在他的面容如此轻微地扭曲,传达出担心和眷恋,显露在他的眼睛流露出困扰的样子上。 他甚至微微笑了,而当他开口时,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过去一般。 “是的。 谢谢你,托尼,我很感谢。” 接着那消失了,他的脸又一次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他探手进自己的口袋里,抽出自己的反恐组证件,甩过桌子。 “帮我照看这个,行吗?” 托尼把它捡起来,敲打着手。 那里头会有一封信,伴随着他的徽章。 “你确定?” “对。” 如果我回不来,替我交给她,好吗? 好的,杰克。 他站起身来,弹弹他留给托尼的文件夹,接着一甩手把它滑给他。 他不能把那些计划随身带着。 接着他套上外套,转身准备离开。 正在此时,他抬眼看到托尼,而他身上的什么东西令他停下了脚步。 “什么?” 托尼把玩着文件的边角,犹豫着要不要说什么。 不过这一切都不对劲。 杰克工作时总是公事公办的,可这里有些什么东西不同了。 他太冷漠了。 他准备就这么走出门去,不说一声再见,没有握手,什么都没有。 在几个月的准备后,成小时成小时用来计划这次任务的工作后,杰克开始表现得就像这是件普普通通例行常规的事情。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的。 这感觉似乎不对劲。 他丢开文件,刮刮自己的面颊。 杰克正不耐烦地盯着他。 “托尼,如果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快说。 我得走了。” “我只是想说……照顾好你自己。” 哦操。 这家伙要跟他多愁善感起来了。 杰克确保这念头没显露在自己的脸上,不过他止不住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会没事儿的。” 让我离开这儿,托尼,我得走了…… “不,我并不是指那个。” “好吧,说说你是指什么。” “只不过是——你最近不一样了,杰克。 而我无法自禁地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知道……”怎么回事,伙计……?“确保你能回来,好吗?别做蠢事。 我们需要你来完成这事儿,而且之后也会有许多善后工作要做。 你必须在这里来帮忙完成那些。” 并不完全是他想说的,不过他希望杰克领会了他的意思。 杰克瞪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好的。” 他转身离开。 “祝好运。” “好的。” 接着他就离开了。 托尼知道这很傻,不过他感觉有一点儿受伤。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些什么,不过肯定比这要多。 叹息一声,他揉揉颈背。 哦好吧。 现在一切很快就会开始了,他必须专心致志。 他捡起文件夹和杰克的证件,将它们一道仔细地归档起来,注意到杰克走过楼下,朝门口而去。 人们看着他,意识到他将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他没有理会他们任何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们。 他沉浸在自己的空间里,不邀请任何人进入其中,没有人敢于尝试闯入。 人们在他经过时绷紧了神经,这在他们的脸上显而易见。 他推门出去,于是空气中的那份紧张似乎骤然消失了,人们明显的放松了下来。 托尼惊异于这在远处看来是多么的显而易见。 一个念头掠过他的脑海,他立刻把它推开了,拒绝去深思它。 不过它又偷偷钻了回来,于是托尼不请不愿地任自己静静地花了些时间来琢磨自己是否还会再次见到杰克。 * * * * * * * * * * * * 走出反恐中心,他戴上墨镜,感觉自己的心沉了下去,当他意识到自己不得不回去应付凯特。 他本该把这情况处理得更好些的,如果他之前更尽力些,这对于她而言就不会那么艰难。 不过说真的——如果他表现得就像一切都好,便真的公平吗?那只会将她伤得更厉害,当如今他要离开。 大概让她恼火他还要好些,那样她就可以告诉自己他是个混蛋,没他更好。 那甚至或许是真的。 他将车驶出停车场,准备回她家去。 接着,在最后一刻,他改变了注意,相反朝市区而去。 他没说过自己什么时候回去,因此她也不会在等着他。 他有时间先去做些别的事。 一面开着车,他几乎微笑了,感觉比几个月来任何时候都要轻快。 他摆脱了反恐中心,一阵子,至少,而他从没想过这感觉会是如此的好。 再在凯特家熬过一晚上,然后他便又是自在一人了。 他已是迫不及待。 ~未完待续~ ~~~~ 某S:喵的,头一章就这么长……而且毫无进展……555,快些开虐吧~~~(扑地死~~) ~~~~ 第二章 他在一片醺然的朦胧间将车开回了凯特家,刚刚购买的那一剂使得世界在他眼前愉悦地浮动,他的意识漫无目的地四下漂流。 对于自己就要投身的任务,他依然一无所感,没有丝毫的紧张。 不过眼下,这可以怪在毒品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吸高了之前也不曾感觉过紧张,不过眼下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现在,只需要再熬过一个晚上了。 他记起了早些时候自己在走进反恐中心之前截断的那些思绪,于是选择这一刻给予它们空间来徜徉过他的脑际。 海洛因赋予了他那种自由,可以不加评判的去思考。 因为问题的实质是,他很高兴离开。 很高兴能再一次地投身战斗。 哪怕这其中有危险,他也想脱离自己的生活。 活在这身套子里是个苦差,甚至他自己的这张脸都是沉沉地压在他肩上的一个负担。 他渴望成为那个不需要回家去面对一位他不爱的女人的杰克•鲍尔,那个不需要整天坐在一间办公室里,每个清早都得面对镜中的自己的男人。 倒不是说他有多么期待去做那些他差不多肯定自己将不得不做的事情——那些他将不得不承受和施加的暴力与痛苦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可言。 (撒谎) ——问题只是,他渴望一些与眼下的他拥有的这些有所不同的东西。 他依然希望服务自己的国家,而他收集的情报将会非常重要。 他只是高兴有这个机会去取得这些情报的人是自己。 杰克把车驶上了门前的车道,按下遥控开关打开后门。 他不耐烦地等待着它缓缓打开,一伺它开启到刚刚足够容纳下他的运动型多功能车通过,就狠狠一脚踩上油门,激起轮下一阵砂砾飞扬。 他疾驰过车道,在车库前猛地停下。 嗨。 在这地方,这就算得上怪举了。 花了一会儿来收拾起心神,他起身向屋里进发,默默地祈望凯特会去她父亲那里过夜而不是留下来面对他。 又或者她会坚持赶他去旅馆。 他知道她在生气,她大概完全有权利生气。 眼下,面对它可不是个愉快的选择。 他只想独自一个儿待着。 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叫他的心沉了下去。 当然了,她不会逃开。 她比那要坚强。 她会一直坚持到最后一刻。 他并不想要她这样,但又不情不愿地暗自承认这最后一晚是自己该当她的。 他得试试跟她谈谈,如果那是她想要的话,因为她已经忍受了他六个月,而那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再说她也真的是位出色的女人。 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只是他无法应付这种家庭生活,永远也融不进她的生活。 富有与稳定不是他想要的。 那些他已经与特瑞共有过了。 如今她不在了,他也不同了——他想要的是这个杰克所想要的。 不安适。 不稳定。 任何东西也好,就是不要他曾经有过的那些。 这是他活该。 “嗨。” “嗨。” 厨房柜台上的钥匙。 意大利卤汁面条的香味,他的最爱。 他的胃里翻搅了起来。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凯特。” 为什么四面的墙壁感觉就像在逼压了过来? 她递上一只调羹。 “尝尝这个。 还需要放盐吗?”他强迫自己尝了尝。 “不,这样很好。” 凯特将调味料倒在面条上,盖上干酪,接着把盘子放进烤炉。 背对着他,她顿了一下,琢磨着自己该说些什么。 如果她恳求的话,他会留下来吗? 不,当然不会。 那是工作。 他大概没有选择,只能走。 可是如果他确实有选择呢?她逼迫自己去诚实面对,哪怕这叫人痛苦。 他还是会走。 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她留住他。 然而她还是开口问了,因为她想不出个别的办法来填满这片沉默。 “你会为我留下吗,杰克?” “我不能。 这是工作。” “是他们逼你接受这份工作的吗?” 真相时刻。 撒谎还是不?他犹豫了一下,试图衡量哪一种回答会让她听起来更轻松些。 “不,他们没有逼我。” 她一动不动,他都不知道她是听到了还是没有。 接着他看到她的肩膀如此轻微地垮下,于是知道她是听到了。 他没有走上前去,因为,他怎么能?是他选择了离开她,拥抱她再告诉她自己会想她不会是真实。 他有很多的毛病,但他不是伪君子。 她转过身来,脸带哀伤。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递给他几只盘子。 “请你把这些摆到桌子上好吗?我要把饭端出去了。” 他点点头,欣慰于她理解了。 当他离开房间时,他们俩都很高兴,凯特没有哭。 头一次,她允许自己为他不再在这里而解脱。 晚餐在沉默间度过了。 * * * * * * * * * * * * * * * 他睡在客房。 这样似乎更合适,而她也没有跟他争执,尽管他说出这话时叫她痛苦难当。 他躺了一会儿,心下思忖着自己为什么不能等到早上。 毒品的效力已经过去了,不过他没上瘾,所以那也没有困扰他。 他就是无法入睡,而他是想要睡的,因为那样的话,夜晚就会过去,接着他又会开始忙碌起来。 并且远离洛杉矶,这才是重点所在。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他没有动弹,只是赤裸裸地躺在那里,一条毯子刚刚盖住他的腰。 一条胳膊垫在脑后,他凝望着吊扇,当她溜上床躺到他身边时,他动也不动,当她的胳膊滑过他的胸膛,温暖了他的肌肤时,他也没有搂住她。 “你在哪儿,杰克?”一声几不可闻的耳语,但没有关系,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回答。 她只是亲吻他,而他由着她,任自己被唤起欲望,任她最后一次与自己做爱。 他甚至任由自己去享受它,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而那正是她预料之中的。 事后,她又流连了一会儿,但接着便离开了,沉默的一如她来时,因为这份寂静是如此的响亮,让她无法入睡。 杰克瞌睡了过去,醒来时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当他把自己不多的几只袋子搬上车,驱车离开时,那份解脱感胜过了他曾用过的任何毒品。 飞机起飞时,他眺望窗外,注视着地面在他下方渐渐远去。 那几乎令得他微笑了起来。 接着他调整好座椅,立马沉入了梦乡,自特瑞死后头一次如此平静,胜过在任何一张床上所寻找到的。 * * * * * * * * * * * * * 通过海关很容易,不过走出机场依然叫他高兴,机场里头挤满了带着数不尽的孩子的家庭,一个个操着快得几乎叫他听不清的西班牙语叽叽喳喳个不休。 他搭了一辆出租去历史文化中心附近的一家旅馆,没用上多久,他便步下了出租,投身进墨西哥城炽热与喧嚣中。 嘿,我成功地熬过了城里的一段出租旅程。 这可是到现在为止任务中最危险的一部分,托尼,心里跟自己逗趣着,他付了出租费,抓起自己的袋子。 旅馆看起来相当的破败,不过也没有明天晚上他将在的地方那么糟。 倒不是说他在乎,不管怎样。 他只需要打通电话,然而他就将不再是他自己了,即将出现的那个男人不在乎自己睡哪儿。 扔下袋子,他快速地沐浴了一番,接着出了门。 他去了城市的商业区,买了几包美国香烟和一台当地的手机,自他的墨镜后头审视着街道。 直到天黑之前,他都没有多少可以做的,不过他确实需要很快给托尼去个电话。 他现在比太平洋标准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不过他还是不能把这件事拖得太晚。 他们正等着他的电话,好给他通报任何最新情况,而他也需要让他们知道紧急情况下可以联络到他的号码。 他的行李里有一台防窃听变频手机,不过那只用来传递情报,当他使用它时一切都是编码的。 它看起来不像台普通的电话,那就是为什么他需要在当地买一台——在这一阶段,他需要融入环境。 突显张扬是以后的事儿了。 整个下午大部分时候,杰克都在走来走去,适应当地也并不算真的太糟的热度,习惯他周围的环境。 在麦当劳吃了顿快餐后,他回到自己的旅馆,满意于了解了一点儿他要待的地区。 这可能会有用,逃跑路线永远也不会嫌计划得太多,哪怕你只是要待上个一两天。 回到房间后,他打开电视,调高音量,又打开淋浴头放水来帮助盖住房间里他的声音。 接着他拨了反恐中心托尼的直拨电话,一面希望线路不会太糟。 “阿尔梅达。” “嗨,是杰克。” 他几乎都可以在眼前描绘出托尼在椅子里直起身来,在他的终端上纪录下电话的样子。 “目前为止玩得愉快吗?”入境有任何问题吗? “对,看起来会很有趣。” 没问题,没人跟踪我。 “天气怎么样?”任何不寻常的情况需要报告吗? “不太坏。 不过今晚可能下雨。” 未发现危险。 今晚采取行动。 “好吧,明天打电话给我,让我知道那地方什么样子。 如果你无聊的话,我可以去跟你聚聚。” 早上来电话通报进展。 有任何危险,马上脱身。 “好的,我会的。 不过看起来我在这儿不会无聊,有许多事要做。” 早晨会去电话。 预计不会有问题。 杰克翻了翻白眼。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希望托尼能够别再瞎操心了。 不过,这也是程序,所以他忍了。 “好吧,再见。 玩得开心点儿。” 祝好运。 “我会的。 再见。” 好的。 他挂了机,将电话扔到破床头柜上。 大约下午六点了,10点以前他不想行动。 在这期间没有多少可做的,所以他在床上躺了下来,尽管他还不累。 出任务的时候,你得抓紧每一个机会休息,因为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额外的能量。 就像你得使用暗号对谈,就算是在没有明显的需要的时候,而如果你有一辆车,你也决不要错过任何一个加满汽油的机会。 这是基本的外勤工作守则,哪怕很烦人,你也必须照做,因为它可能救你的命。 他阖起眼睛,一面听着古旧的空调机的轰鸣声和街道上传来的喧闹和车流声,一面试图催促自己打会儿瞌睡。 二十分钟后,他叹口气,坐起身来,这没用。 盯住天花板上剥落的油漆,他开始在脑子里回想自己的计划。 这他已经做过上千遍了,不过你永远也不会嫌计划得太周详,决不。 主要的目标是简单明了的——他必须渗透进萨拉扎帮,取得一个足够让他们信任他到与他分享情报的位置。 不过,那不会容易——两兄弟都是出了名的严守秘密,只信任血缘至亲。 那就是为什么他们的许多高位都充斥着堂表兄弟,侄子外甥,以及微微少一些的,姐夫妹夫。 雷蒙和赫克特是他们父亲伊曼纽尔唯一活下来的两个儿子,不过他们至少有十一位亲姐妹和大约多得多的同父异母姐妹。 大概还有同父异母兄弟,不过是不大会被承认的,如果他们只不过是老萨拉扎管不住自己下面而造出的私生子。 不管怎样,升到毒帮的高位将是个漫长而艰难的任务。 然而它需要达成,而说到时间,他被授权自行决定——除非他们在计划些严重的事情,那时候他就需要能够插手解决掉它。 杰克知道自己很可能得在这里工作一两年——如果他进去后发现他们只是刚刚开始与反恐中心了解的那些恐怖组织建立联系,他就需要留下来监控状况。 另一方面,他可能发现他们已经置身些大的玩意儿中,那样的话他就必须判断是要立刻将他们逮捕还是想法儿从他们那里套取情报。 没有人知道情况会如何发展,他预备到了这可能是一场长期奋战。 头一步是在毒帮内部搞到一份工作,从这一点出发再采取行动,而那就是眼下他所全神贯注的事情。 他脑子里时刻牢记着更大的计划,当然,不过主要的着重点是在头一步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滴答流逝,他把计划在脑海里又回顾了一次,一面等待着天色变黑。 大约21点30分时,他起身换过衣服。 接着他打电话叫了辆出租来接他——在街上打车很容易,不过犯罪在出租司机间相当普遍,而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这时候有人试图来抢劫他。 如果他把什么人打发进了医院,接着那人又报告了此事,他就会招来注意,而那是眼下他最不需要的东西。 所以他等在大厅里,直到看见车子停靠下来,把车牌号跟承诺会来接他的那辆的相核对——对上了,于是他跳上车,指示车子开到城市北部边缘的一个地区。 那司机不安地瞟了瞟他,但没有说什么——内萨瓦尔科约特尔区是出了名的犯罪温床。 然而车费很丰厚,所以他还是把车开去了。 杰克知道自己无法让那人留下来等他。 车程花费了大约一小时,黑暗中杰克尽自己所能把路线与他脑子里的地图进行对比。 这能维持他警醒专注,并且不给他脑子机会去走神。 倒不是说眼下它能走神到哪儿去,他已不再拥有什么私人生活了。 除了金姆,再没有什么让他对洛杉矶有所留恋,而就这次任务的目的,她是不存在的。 杰克总是发现当卧底时,真正变成他在假装身为的那个人会容易些——哪怕这个男人与鲍尔共有着一些特性,他的新角色也不会与他真正的自我一模一样。 它还有个额外的好处,将他自己与他在卧底时所不得不去做的无论什么事情隔离。 理论上如此,不管怎样。 他们遇上了红灯堵塞,于是杰克利用这安静的一刻来再次温习自己的掩护身份,以确保他能信手拈来,表现自然。 杰克•迈可斯,37岁。 美国特种部队上尉,六年前因售卖武器和物资给巴格达的游击队而被不名誉的解职。 纪录上怀疑吸毒,但从未得到证实。 自那以后,在联合会,一个著名的牵涉为中东的有钱客户提供安全保卫和训练服务的前特种军人的行业组织做过些灰色工作。 当车子重新开始前行,杰克自顾自嗤笑了一声。 如果当他离开军队时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家庭了的话,那大概就真的会是他要做的。 在特瑞死后,他甚至都考虑过,是他自己的倦怠阻止了他就此做些什么。 不过,倘使不是那一天将他召回反恐中心的事件,他大概最终还是会走上那条路。 危险的工作报酬高,而且上手也容易。 他的许多朋友现在就在那里。 最终,出租车停靠到路边,司机转向他。 “Esto es por lo que iré。” 我只开到这里。 杰克点点头,付了车钱,接着看着他全速驶离。 这是最为清楚不过的暗示,他所在的是个危险地段,所以他放轻脚步,避免与他见到的正在狭窄的街道上走动的少数一些人做视线接触。 他是在贫民区,这里的公寓楼一个紧挨着一个,你勉强才能从它们之间通过。 嘈杂声从每一间公寓传出,电视的喧闹,人们的吼叫,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四下里汽车的轰鸣。 小孩子光着脚满街跑,彼此叫喊着,他们追逐着足球,尽管天色已黑,他们的衣服破旧肮脏。 糟糕的下水道的气味环绕着他,他的鼻孔花了好一会儿才习惯并忽略它。 这些并不让杰克惊讶,这差不多就是他预料之中的,再说了,他见识过更糟的地方。 如果没弄错的话,他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他在寻找的东西。 他是对的。 在走了大约十分钟后,一道门洞的阴影中传来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西]在找什么吗,先生?) “Si(*[西]对)。” 是的,他是在找些东西。 西]美国人?) “Si。” 他几乎都可以听得出阴影中的笑容加深了,于是暗自叹息了一声。 好吧,如果他必须得今晚开始证明自己,那就这样吧。 “drogas?”(*[西]毒品?) “Si。 Heroina。” (*[西]对。 海洛因。 ) 门洞里的男人步了出来,于是杰克退后一步,一部分是为了显得好像他微感威胁,一部分是把自己摆进一个更利战斗的位置。 男人很年轻,比他高上几英寸,不过很瘦,并且从他肌肉的消瘦和皮肤的苍白来判断,明显自己就是个瘾君子。 他长着一头乱糟糟油腻腻的过肩黑发,脸上的痤疮和麻子更增强了他那五官不匀的丑陋。 杰克判断他反应快但不勇敢,这是从他的眼睛在暗淡的街灯下四下乱转的样子上猜度出来的。 它们没有像一个谨慎的人应有的那样估量他,而那就将他自己摆在了不利的位置上。 他摆摆头,示意杰克跟着他,于是他照办了,小心留意地。 他们退回到阴影里,那人迅速地开始讲价钱。 这里的价格要便宜些,不过杰克还是讨价还价了。 迈可斯不会是个好欺的人,并且该有某种预算。 一等价钱敲定了,那家伙就退开一定距离,抽出手机打起了电话,而那让杰克很感谢,因为它给了他一个机会在不必抽出他的整卷钱的前提下掏出适当的数目。 暴露自己身上带着多少会是危险的。 那家伙回来了。 “Diez minutos。 Usted desea cualquier cosa?”十分钟就到。 还需要些别的吗? 我可以在哪儿买到枪? 男人微笑着张开手臂,示意任何地方都可以。 杰克回以一笑。 如果这家伙不供应枪也无所谓。 他可以再多会会几个人,不管怎样。 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斜倚上一面墙,将脑袋靠了上去,静静地打量那个看起来有点儿紧张的男人。 一两分钟后,那位墨西哥人感觉自己该打破这份沉默。 他指指自己的胸膛。 “费尔南多。” 杰克点点头,但没有相应地说出自己的姓名。 费尔南多咧嘴一笑,舌头一舔皲裂的嘴唇。 “Usted desea un blowjob?”(*[西]想要来场口交吗?) 杰克站直了身子,预备好防卫自己,如果需要的话。 他本该预料到的。 “Tenemos tiempo。 Soy bueno。 (*[西]有时间的。 很棒。 )”好吧,我们或许是有时间,你也或许是很棒,不过如果你敢把你的嘴凑近我的命根子,我就会把你的脑袋砸进这道他妈的墙里去,小子,杰克很想说。 相反,他只是摇摇头,换了个姿势,让费尔南多看到这信号。 显然相当明了,那男孩不安地转开了眼睛。 沉默继续,没有人开口,不过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从另一道阴暗的门洞中喊出时,费尔南多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迅速地从杰克身旁走开,压低声音交谈几句,接着带着十克的海洛因走了回来。 杰克用手指试了试以确定是真货,接着递出了钱。 费尔南多马上把钱装进了口袋,接着犹豫了一下。 他快速的开口,就好像害怕杰克还可能会因为他早先的冒失而揍他一样。 他看起来几乎是歉意的,好像他很抱歉自己越了界。 “Venido por la mañana. Mi amigo tendrá un arma para usted。” 早上再来。 我朋友会为你准备好一把枪。 几点? “Diez。” 十点。 “aquí?”这里? “Si。” 杰克点点头,费尔南多忽地咧嘴一笑。 他一如出现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门洞里,留下杰克独自一人。 现在便是危险时间了。 有两个人知道了他有钱,还带着相当一大份海洛因。 话应该已经传开了,说有一个愚蠢的美国人正孤身一人游荡,他肯定在自己出去的路上会碰上一些人。 而那,当然,就是这件事的意义所在。 好吧,除了给他自己搞些供应之外。 他很希望今晚就能搞到枪,不过他也不能整晚四下乱转,否则大概就要彻底出不去了。 所有那些人都该带有武器。 他朝来时的路走回去,小心留意地迈着相当快的步伐,表现得他想离开这儿。 他几乎都走回了自己下车的路边,这时突然间三个男人挡在了他面前。 他们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他的心脏急跳了几下,尽管他本就预料到了这个。 “哈罗。” 唔,至少其中一个会说英语。 “嗨。” 他作势好像要走过去,但一只按上他胸膛的手止住了他。 “把它交出来。” 杰克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假作畏缩了一下。 他举起两只手面对着那个男人,紧张地抬眼。 “我不想惹麻烦。” “没麻烦。 把它交出来。” 他没有动,只是等着那家伙伸手来抓他。 而那人一动作,杰克就迅猛地出击了,一把扣住那只伸出的胳膊的手腕,用力一扯将那人拉得失去了平衡,再侧踏一步,与此同时将那家伙的胳膊往他的背后一扭。 他的另一条胳膊来到脸上将他的头推向一边,用骨头顶进下巴。 这迅速而有效地将男人置于动弹不得的地步,同时造成相当程度的疼痛。 他的朋友们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杰克安全地隐身到一面人肉盾牌后。 “我不会交出任何东西。 我想知道些事情。 迅速地告诉我,我就不会折断你的胳膊。 如果明白了就点点头。” 那家伙点点头,在这过程中弄痛了他自己的脸。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认识跟我谈话的那人,费尔南多?”那颗脑袋又是一抽。 “这里所有人都认识他吗?”没有反应,于是杰克往他扭住的那条胳膊上又施加了一点儿力道上去。 “你弄疼我的兄弟了!”杰克转眼看向另外两个。 说话的那位比他一开始看起来的要年轻,不超过十六岁。 “你也认识他,小鬼?” “是。 所有人都认识他。” 他改用西班牙语以确保自己的话被听明白。 “告诉他明天早上十一点把我要的东西送到我的旅馆来。 告诉他如果他那么做的话我会额外付钱。 而你做这件事会得到二十块。 好吗?”那男孩点点头。 “马上就去,让他写下我要的东西,好让我知道你做到了。 带上你的朋友。 回来后你会拿到你的钱,我也会放你兄弟走而不伤害他。 现在就去。” 他给出了他旅馆的名字。 男孩又点了点头,和另外一个一起跑开了。 一等他们离开,杰克就把男人扯过去脸朝前按到墙上,好让他们对于附近其他任何人不至于那么明显。 “你叫什么名字?” “欧内斯特。” 这家伙很紧张,杰克又往那条胳膊上增加了点儿额外的压力,好让他更紧张些。 “你有听说过萨拉扎帮吗,欧内斯特?” “萨拉扎帮?”男人的声调里带着一丝紧绷,于是杰克知道他有。 这并不难以猜度。 所有人都听说过他们。 他们是墨西哥最大的供应商,并且几乎是统治了半个哥伦比亚。 “对。 我想你知道我在说谁。 我需要跟某个替他们工作的人谈谈。” 欧内斯特几乎开口问为什么,但接着改变了主意。 他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如果这家伙跟萨拉扎帮有所牵扯,那他可没兴趣知道细节。 “许多人都在为他们工作。 或者自称是。” “唔,我需要某个不只是廉价的街头毒贩的人。” “我不知道伙计……如果我说了任何……”杰克把那条胳膊扭到濒临折断的临界点,他痛喘了一声。 “只要告诉我去哪儿,还有一个名字。 那就是我所想要的全部。 你会保持你的胳膊完整无缺,而我甚至会为这消息付你钱。 怎么样?” 更多疼痛,欧内斯特闭上眼睛点点头。 “在罗莎地带有家酒吧。 专为旅游者所开。 它叫‘亡命徒’。 找艾尔维洛。” “他是谁?” “他经营那地方。 不过他是在为他们工作。” “你怎么知道?” 他闷闷地贴着墙笑了。 “因为他受到保护。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 去那儿,你就会瞧见的。” 杰克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选择。 他可以今晚去核对那地方,如果没用,那他可以早上再问费尔南多。 他放松了一些力道。 “你是警察吗?” “不。” 杰克考虑了一秒。 这没坏处,消息需要传开。 毕竟,这就是他来这儿的目的。 “我在寻找一份工作。” “在萨拉扎那里?”这家伙显然是疯了,这下子欧内斯特真的紧张起来了。 他决定赶在自己被干掉之前赶紧闭嘴。 一阵跑动声传来,男孩回来了。 他拿着一张纸,一言不发地递给了杰克。 杰克用自己空闲的手接过打开。 上面说是的,枪会被送到旅馆。 额外付100美圆。 杰克点点头,轻声对被按在墙上的男人开口说道。 “我现在要放开你。 不要做出任何快动作,否则你就得丢掉自己全副的牙齿,明白了?”他得来一阵猛点头,于是慢慢退开。 那位年轻些的兄弟漠无表情地盯着他,无言地伸出他的手。 杰克给了他一张二十,又往欧内斯特的口袋里塞进一张五十。 “谢了,小鬼。” 接着他迅速地穿过街道来到大路上,从那里开始往前走。 他很幸运,只几分钟后就找到一辆对他伸出的胳膊做出反应的出租车。 杰克讲定了一个去罗莎地带的价钱,接着静静地靠回去,在散发着陈腐的香烟味的座位里舒服地坐定。 肾上腺素开始涌过,他允许自己长吸一口气。 事情本可能糟上许多,他确定。 他本就知道要搞到毒品和一把枪会是容易的,不过这么快就找到一条通往萨拉扎的线索就是走运了。 这或许甚至都不是必要的——如果欧内斯特把话传出去,就像他肯定会做的那样,不用多久就会有人找上他。 没有人随随便便地抛出萨拉扎的名字,他们会想要搞清楚这个外国佬是谁。 消息层层上报需要花一些时间,当然——杰克自顾自笑了。 哦是的,至少要几小时。 欧内斯特眼下大概就在给这个叫艾尔维洛的家伙打电话,到他露面时人家应该已经等着他了。 那很好。 他需要显出他有种,如果他表现得软弱,他们根本就不会有兴趣。 回城的车程要快些,市郊的交通没有那么拥挤。 杰克全神贯注于他周围,留意到不同地区车流的速度,特定街区的构造,街道上的人量。 大概本身没什么用,不过全部有助于在他的脑袋里形成一幅更大的图画。 他们到达了罗莎地带——他花了一秒来琢磨它为什么会被叫作‘粉红地带’,不过没有什么直接的结论,于是他放过了这个问题——并要司机开过‘亡命徒’。 他得到了一声嘟囔作为回答,他决定理解为确认。 这个地区显然是城市的游客区。 美国商店到处都是,从汉堡王到星巴克,而且路边上有许多的白皮肤。 酒吧地处一条繁忙街道的左侧,看起来就像家普通的酒店,不比这地区的其他任何酒吧更加眩目或破落。 杰克叫司机停靠下来,观察了那地方一分钟。 他确保自己的白面孔能够自酒吧窗户里注意到,以备有人在看。 两分钟后,两个守门人走出来站到入口处。 他们没有明显地望杰克的方向看,所以或许他们只不过是出来轮值。 不过在出外勤时,杰克不相信巧合,所以或许他们也不。 他又逗留了一会儿,寻找任何其它表明他被注意到了的迹象,接着告诉司机载他回旅馆。 他得到了又一声嘟囔作为回答。 回到房间,他所做的头一件事就是把变频手机从他的行李里拿出来藏好。 他并不真的预计今晚会受到突袭,如果他的描述被传开,在这一时点上也只会引起些好奇,他们会想瞧瞧他会做什么。 他们不会想把他抓住带到任何重要人物那儿,因为那对他们将是危险的。 不,在这一阶段,他们会等着他采取行动,而他万分乐于照办。 第二件要做的事是来一剂。 他在剂量上很小心,这玩意儿可能会比他以前用的更猛——而它确实是的。 当那甘酿一进入他的血管,他立刻便可以感觉到它。 基督啊,不过这感觉好极了!他感觉过去几小时里累积起来的紧张自他的肩头消融了,他感觉就像靠着一团火焰的蜡。 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可以不再把所有那些他已经知道的琐碎细节翻来转去,并得到些像样的睡眠。 带着一抹放松的微笑,杰克收起自己的注射器,朝淋浴间走去。 今晚,他会好好睡一觉的。 ~未完待续~ ~~~~ 某S:看了第二季19、20集,喵呜~~太萌了!裸体刑求啊哦呵呵~~~杰克仔你果然是天生适合SM的材料~~~这下子去看文里的那些虐就有得想像了,哦呵呵~~~ 还有开始看第三季,咳,一开始就萌倒~~‘你为了抓住我所做的那些事’,爆~~马上又联想到文里了~~~看看自己的翻译,滚滚滚滚~~为什么拼了半天命还悬在这前头啊啊啊~~~人家要鬼畜攻出场啊人家要虐~~~~ 另,有谁跟我一样一开始把他女婿那里也想歪的吗……^^bbb 第三章 太阳升起时,杰克醒来,给了自己一些时间静静地躺在那里,脑子里计划起这一天。 他得在几小时内给托尼去电话,并且当然的,费尔南多该会送枪来。 他是否确实会来还有待瞧瞧,杰克觉得钱会确保这件事,但那家伙是位瘾君子,也就是说,不可信赖。 不过眼下对此也没什么可做的,他只能等等瞧。 他真的不希望不得不回贫民区去找个别的什么人,这一次他可能不会那么幸运。 在那之后,他大概得去弄辆车。 这或许并无必要,进入萨拉扎帮后他可能没法儿保有它,不过在这之前它会是有用的。 他得自反恐中心的预算包含了交通经费,实际上超出所需——大概是托尼坚持争取来的,那人似乎心心念念地记挂着杰克是否有逃生手段。 不过了,对于他们提供的经费他自然是来者不拒。 他可不想因为必须打电话另外要钱而搞砸了这件事。 他知道在这件任务的开始阶段,自己会需要很多钱,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或许得付钱给许多人来弄到有关毒帮的情报。 他把这一切都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接着起身换上他的跑步服。 最近以来,他更加努力得多地训练,增强耐力和速度。 杰克一直保持着经常锻炼,不过当你进行卧底任务时,你就需要比平常状态更佳。 这属于另一条应该采取的防范措施,因为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是否会遇到跑过某个人将救下你的命的情况。 当然了,你不可能跑得过子弹,不过如果哪颗子弹上刻着你的名字,那你也无计可施,无论如何。 对于自己工作的这一方面,他一直不去多想。 步出到清晨的阳光下,他讶异而愉快地发现天气不是太热,街道上也还没有人流涌动。 他调出脑海中的街道地图,草草勾勒出一条大约五英里的路线,开始中速跑了起来。 这是个好机会,让他可以再近一步核查一下附近地区,同时还提供了他锻炼和晒黑些的机会。 倒不是他虚荣,只不过他的肤色看起来越深,就越能融入他周围的那些人。 比他人更白皙的肌肤会让他在扣扳机为乐的阻击手眼里看来特别醒目,而那可不是他所希望的。 有太多的事要先做了。 很快地逐步提高速度,35分钟后,他回到旅馆。 脉搏和呼吸频率尚佳。 一切合乎理想。 他冲了个澡,换上牛仔裤和一件黑色的无袖衬衫,一把抓起他的墨镜,出门去吃早饭。 他还特别记住了把烟带上,鲍尔不怎么喜欢抽烟,不过迈可斯会喜欢,所以它们是必要的。 看着手上那只装饰着大麻叶的芝宝打火机,他嗤笑了一声,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伪装得太投入了。 不过,没有,当然他没有。 他只不过做了必须做的。 早餐是鸡蛋玉米饼配西班牙香肠和咖啡,在一家小餐馆外吃的。 他买了一张当地的报纸来磨练自己的西班牙语,慢饮着咖啡读起报纸,抽了两根烟。 每隔一分钟左右,他都自墨镜后头扫视一眼街道,检查是否有任何不同寻常的迹象——任何不该逗留而逗留在周围的人,任何自他抵达后已经见过的面孔。 然而这里什么也没有,要么是他到现在还没激起什么怀疑,要么是人家在从更远处观察他。 他觉得很难相信自己前一晚的举动没有引起更上层的人的注意,特别是他已经明说了自己在谋求份工作,不过他想自己昨晚的估计一定是正确的——他们只是在等着他找上门去。 尽管如此,想到他们会完全彻底地忽略他,这还是很古怪。 他在心底里耸耸肩,自桌边起身。 他所能做的就是保持警觉,小心留意,并坦然露出行迹。 躲起来不会有好处。 他需要在正确的场所被注意到。 他开始朝回走,现在已经过了9点,他该打电话报告了。 他本可以早些做这件事,反恐中心是全天有人的,不过他已经记下了托尼的日程表,只要可能,还是更喜欢跟他打交道。 那人是爱瞎操心,不过他知道该做什么,也不会在暗号对话什么的事情上心慌出错。 杰克可受不了这个时候还去手把手的教电话另一头的人。 事情必须正确的完成。 他到前台去额外付了一晚的房钱,尽管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还会需要它。 当他把钱递过去时,桌子后头的那家伙几乎看都没看他一眼,而那在杰克的脑袋里激起了一星疑问。 前一天他也并不真的对他多么友好,不过当他把钥匙递过来时,他是看着自己的眼睛的——为什么现在他开始回避了?有人跟他谈过话了,他想,并且知道这是真的。 又或者有人正在他房间里等着他……他漫不经意地问道自己外出期间是否有任何口信传来,那人摇摇头,与此同时眼睛牢牢地盯住面前的柜台。 杰克点点头,道了谢,然后走上楼梯,一付放松的姿态。 他必须表现出平常的样子,不过他的脑子却在全速运转,所有的官能全都警觉了起来。 然而走廊空无一人,于是他就像一个人平常会有的那样子打开门。 这里不会有任何危险。 就算有人在等着他,他们也会希望先跟他谈谈。 只有在他们不喜欢他要说的话的情况下,事情才会变得危险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空的。 他走进浴室,那里也没半个人影,所有东西都在原处。 回到房间里,他取下墨镜,静静地检查自己插在书桌抽屉上的头发是否动过。 没有,撒在门把手上的那层薄薄的滑石粉也没有。 老式的手段,不过还是有效,特别是当他手上没有任何技术设备的时候。 如果在过海关的时候遇到检查,那玩意儿会很难解释。 所以——没人来过他的房间。 他迅速的核对了那只变频手机是否还在原来的地方——它在——于是他确信房间没被动过。 他又一次打开电视调高音量,再打开淋浴。 两声铃响后托尼接起了电话。 “嗨,是杰克。” 一开始他们差不多把前一天的例行程序给重复了一遍,直至托尼问到昨晚有没有下雨。 “算不太上。 不过湿了点儿地。” 没什么我应付不了的,已经采取了初步行动。 “唔,希望能够保持那样。 不想让天气破坏了你的假期。 觉得它会变糟吗?”前景如何? “不太会。 今晚我会核对天气报告,看看南边怎么样。 如果那边太阳好的话,我可能会往那儿去。” 今晚有计划。 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会试试弄清楚他们是不是在哥伦比亚。 “哦,还有,这里的人真的很友好。 我想他们很留意我过得愉不愉快。 我会确保让他们知道我喜欢这儿。” 我想他们在观察我。 稍后会去探探工作的事情。 “好吧,伙计,就像我说的,如果你那么喜欢那儿,给我个电话,我就会去。” 给我电话,如果你需要后援的话,杰克,我是说真的。 他笑了。 “当然。 不过我想我可以应付得了游乐。” 他听到托尼叹息一声,于是很高兴他们一开始就决定了所有通话都用隐语。 他可不想每次打电话过去都得听着自己如何该小心之类的教训,托尼这么做实在叫他恼火。 他以前从没像这样过,这样的反复强调让杰克心烦。 一时间,他不禁琢磨起这次任务有什么不同,不过很快就把这念头抛到了脑后。 没时间左思右想了。 既然他现在已经到了这儿,就必须全神贯注。 “对,我想你也可以。 很快我会给你去封电子邮件,记住查看你的邮箱,好吗?” “我会的。 再见。” 扔下电话,他伸了个懒腰。 那么,托尼认为这里会有什么需要传给他的?‘查看你的电子邮件’意味着新情报,不过显然他们眼下还没有拿到,否则他今天就得去办了。 不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关掉了淋浴,坐回去看起了电视,一边等着费尔南多。 他希望前台那家伙会很快把这次拜访报告上去,如果他们知道一个毒品贩子来过他房间,那对他今晚将大有帮助。 在这期间,他只能等待。 听电视不过是又一种西班牙语练习,而他很高兴地发现自己没忘掉多少,一切还是相当容易跟上的。 大约一小时后,他允许自己微微走了走神。 不可避免地,他的神思飘回到金姆身上,而在那么几分钟里,他又是鲍尔了。 对于在只能告诉她自己必须外出工作的情况下离开她,他很负疚。 她毫不知晓这会是一次长期的卧底任务,他没有提及过自己可能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这是高度机密的事情,当然,所以他严守了规定,不过与此同时,他又不禁思忖自己是否做对了。 不管怎样,等她开始在反恐中心工作后,她就会发现的——她会生气自己瞒着她吗?他希望她会理解。 自炸弹事件的那天以后,她长大了不少,经过他心脏病发作后她照顾他的那段日子,她对他的了解也增加了不少。 或许她会理解他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而不生他的气。 好吧,眼下对此他也做不了什么。 他只能希望她理解,回去后他会道歉的。 杰克核对了一下自己的表,十一点差一点儿。 他起身关掉电视,坐进小桌旁的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里,开始等。 他希望那小鬼到这儿时,自己能表现得警觉。 他记起自己没叫他一个人来,或者是只带他那位该提供东西的朋友。 那是一个错误,而他花了一刻为此诅咒自己。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眼下他对此也做不了什么。 十一点二十分,门上响起了一声试探的敲门声。 杰克站起来,问谁在那儿,接着悄然移身到门旁。 “费尔南多。” 他从门上的窥孔往外查看了一下——他似乎是独自一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没有往任何一边瞟,像是视野之外有什么人的话他可能会做的那样。 杰克把门打开一隙,打量了一下对方,接着默默地放他进来了。 在大白天里,他看起来甚至更糟。 头发又乱又腻,衣服挂在身上。 他看起来还像是病了,他在发抖。 杰克示意他坐到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他,关门上锁。 费尔南多没费神说话,只是把他的袋子放到桌上,用胳膊环住胃。 杰克不确定该做什么。 他可不想花时间来照顾这家伙,他只想赶快拿到枪,让他走人。 他放粗声调,开口用西班牙语说道, “你怎么了?” 他哀哼了一声。 “病了。” “那就去看医生。 你把我的枪拿来了吗?” 费尔南多看起来就像是要哭出来了。 “看不了医生。 我已经把我的处方用了。” 接着他点点头,开始慢慢地拉开那只运动袋的拉链,这时候杰克脑袋里灵光一闪。 这家伙是在断毒中。 用了一秒他才意识到这可能意味着什么,不过一回过神,他便迅速地采取了动作,大步穿过房间把他从袋子旁推开。 “无意冒犯,不过我可不准备让一个断毒中的瘾君子来向我展示一把枪。 不是在你知道我手上有什么的时候。 坐在这儿,不要动。” 费尔南多目光呆滞地看着他,杰克很高兴他似乎没有那个力气去反抗。 他把袋子拿到床上打开,取出三把手枪,一把格洛克,一把伯莱塔,一把西格苏尔。 他在心底里微笑了,它们都是好武器。 甚至似乎还状况良好。 他花了几分钟来检查,确保撞针没有磨损,内部构造没有损坏。 在通常的情况下,格洛克会是三把中他的首选,不过它的状况最糟,所以他挑了那把西格。 “多少钱?”那人现在颤抖得厉害了,杰克看出了一个机会。 “五百。” 杰克只是摇摇头,费尔南多露出痛苦的样子。 “价钱就是这样……”看到对方的嗤笑,他消了声。 “费尔南多,昨晚你把我的事告诉了你的那些个小朋友。 他们试图在我出去时抢劫我。 而现在你跑到这儿来试图就一把枪来敲我一笔。 你以为我蠢吗?是吗?”他站起身来,意带威胁地瞪住对方,那家伙在椅子里畏缩了一下。 “我出三百买它。 你也可以把额外一百的送货费忘了。 如果欧内斯特和他的小兄弟没有自以为他们可以随便取用我的东西的话,我倒是会付它的。” “行了伙计……我很抱歉。 我就收四百……” “你只能收下三百,还得高高兴兴地。” 他微微抬高了声量,费尔南多缩了回去。 “好吧好吧,三百。 就是快点儿,我得走了。” 对,直接回你的上家那儿去,你这个可怜的杂种。 “这里头有弹药吗?”他得到一下点头作为回答,于是翻腾起侧口袋,直至找到那些盒子。 接着他递出钱,费尔南多一把抓过,拿起其他的枪,拔步准备离开,这时一个念头在杰克脑海里冒了出来,于是他一把抓住那人的翻领止住他,扯着他重新坐下。 “干什么?你想要什么?”那声调濒临绝望的边缘,那双眼睛散乱无神。 “我想知道些事情。” “你付钱吗?” “不。 不过我会给你一剂。 怎么样?”畏惧和痛苦转化成了希望,只想了两秒,他便点点头。 “‘亡命徒’是谁开的?” “先给我药。 求你!” “不。 快速地回答我,我就会把它给你。 给我说说这家酒吧。” 费尔南多舔舔嘴唇,试图控制住自己的颤抖。 欧内斯特跟他说过这个家伙,还有他想要什么,他知道自己不能糊弄他。 “艾尔维洛开的。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在萨拉扎兄弟那里找份工作。 你疯了!”杰克只是还以一笑。 “那么你就最好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诉我。 有多少人在那儿工作?” “今晚?我不知道。 不是周末所以……或许三个?” “他们在等着我吗?”他犹豫了一下,于是杰克立刻知道了他的答案,不过他还是要让这小子开口说。 他反手掴了他一巴掌。 “说话!” “好吧!对,对,他们在等着你去。” 杰克退开了,他就需要知道这些。 前一晚欧内斯特一定告诉了他实话,这个叫艾尔维洛的家伙肯定真的是在为毒帮工作。 除非整件事都是鬼扯,不过在他去那儿之前他是没法儿搞清楚的。 他小心地在费尔南多的口袋里掏摸着找出一支针管,接着走到浴室里,留他在床上。 他很有意什么也不给就把他踢出去,不过一部分的大脑提醒他自己以后或许会需要用到他,所以他没有。 他弄了半份通常的剂量,拿着它出来,看见那人立刻扑上来的样子感觉厌恶不已。 “弄完了就出去。 告诉你前台的朋友,我会在大约午夜的时候去那家酒吧,行吗?他甚至可以叫辆出租等着我,如果他喜欢的话。” 杰克看着对方黑色的眼睛迷蒙起来,瞳孔收缩成针尖状,不禁闲闲地琢磨自己打药时是否也是如此。 他以前还从未考虑过这个。 他点燃一根香烟,坐了回去,看着那人解开止血带。 “好了,出去。” 费尔南多放下袖子,把注射器塞回口袋里。 他抓起袋子往门口走去。 临别,他转回头来说:“萨拉扎那些人——他们会杀了你的。 他们什么人都杀。” 接着他快步离开了,好让杰克抓不到他,以防自己把他惹火了的话。 然而杰克只是坐在那儿,静静地抽着烟。 看起来他们是名声在外啊。 他并不担心。 他从不担心可能几周后才发生的事情。 对它们做出计划,那是自然,但它们不是计划中的一项危险,所以他不浪费精力去多想。 等到如果它们发生了,那时有的是时间去想。 他起身关上门。 今天下午他不会费劲去找辆车。 那家酒吧看起来是个好线索,所以他会先等等看沿这条线下去会有些什么。 或许他很快就得离开这个国家。 这些年来收集到的情报显示毒帮总部在哥伦比亚,所以那里就将是他最后需要去的地方。 不过,墨西哥是个有力的前哨,那就是为什么他会先来这儿——没人说得清雷蒙或赫克特可能在哪儿。 不过三周前有人见过雷蒙在这里,而那就是他们所仰仗的情报,希望他可能会待一阵子。 杰克知道反恐中心一直睁大眼睛留心着,希望抓到他在什么地方现身,好指示他该去哪儿。 这里只不过是个出发点。 他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些枪油和擦布,坐下来开始清洁自己的新武器。 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 * * * * * * * * * * * 那天下午他又出去了一趟,去对‘亡命徒’周围的地区做番侦察。 就像他前一晚估计的那样,罗莎地带是个非常商业化的区域,旅游者充斥街头。 杰克花了一个小时坐在酒吧街对面的一家星巴克咖啡馆里,观察着出入那里的人员类型。 他们大部分都是游客,前一晚他看到的门卫不见踪影。 要么他们在那里就是为了等他,要么他们只在夜里工作。 假作观赏沿街商店的橱窗,他核对了进出这个地区的路线,时不时检查自己是否被跟踪——又一次的,不见警报。 脑海里对这件事有了个全景,他回到自己的旅馆所在的历史文化中心,吃了顿晚饭。 接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打上一剂,坐回去等着夜深。 他又演练了几次,确保自己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确保自己的掩饰身份能够不假犹豫的立刻浮现。 他把这一晚可能的几种不同发展都在脑海里匆匆过了一遍——最好的情况是他被要求去见某个人,在那里他大概会被测试,最糟的是他们光是因为他知道萨拉扎的名字就要杀了他。 他判断现实情况应该是处于两个极端之间,不过还是预备到了这两个的可能。 11点45分,他对了对表——差不多了。 他在衬衫和黑色牛仔裤之外又套上一件飞行夹克,掩藏起自己腰带上的枪。 有它贴在那儿让人感觉安慰。 他走向门口,开门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深吸几口气——越过门框,鲍尔就只是他想像中的一项臆造之物,迈可斯接管了控制权。 前台的那家伙正是早上的那位。 “嗨,佩得罗,你帮我叫了车吗?”他的声音响亮又挑衅。 穿过大厅,看到那人死盯着地板不说话的样子,他大笑了起来。 走出去来到街上,他叫了一辆出租,叼上一根香烟,手里把他的芝宝打得啪啪响。 一位携伴路过的老妇人打量了他一眼,杰克冲她无赖地眨眨眼,弄得她微红了脸。 接着他跳上出租,告诉司机走直路送他去那家酒吧,不要试图绕路宰他的钱。 这些并无必要,真的,不过是他无聊。 迈可斯是位从未真正丢失过军人精神的自信的男人,然而杰克知道自己不能做过火了。 他曾是位军官,他们懂得尊敬,与此同时,他需要有一定程度的辛辣,因为他那种不体面的离开军队的方式。 表现得稍有些刺头儿会给予萨拉扎他们一个机会来整治他,而那将帮助他们认为把他置于了他们自己的控制之下——这一切都穿插在渗透计划中。 整治的那部分当然会是痛苦的,不过不会太久。 而现在,他首先得引起他们的注意。 三十分钟后,他站在了‘亡命徒’对面的街道上,目光扫视周围,将整个地区尽收眼底,浑身满溢着紧张的能量。 他斜倚上一根灯柱,又点了一支烟,看着对面,把自己摆在前门的人一眼就能看得见的位置。 那里已经站了一个人,而他正公开地打量杰克。 大约五分钟后,他的朋友加入了他。 杰克把这当作自己的信号,把他的烟弹到路上,小心留意地走了过去。 他被阻在了门口。 “身份证件,先生?” “什么,我看起来不像有十八岁吗?” “管理者保留拒绝他们选择的任何人进入的权利,先生。” 语气是礼貌的,然而坚决,说起英语来只带有一点儿淡淡的口音。 不是他预料中一个低等保镖身上会有的。 没有断开视线,杰克伸手到后口袋里抽出他的伪造护照——如果他以任何方式退却了,它都会被报告上去。 那双黑色的眼睛保持着冷漠,几乎近于无聊,当它们垂落到那本小册子上。 杰克注视着它们扫过他的名字,照片和出生日期,接着男人开始快速翻页,留意到迈可斯曾去过的国家的签章。 决非你在一次简单的身份证件检查里会遇到的。 他不自禁地对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些家伙了解他们自己的工作。 “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先生。” 那人一偏头示意他进去,但却没有还回他的护照。 杰克冲他挑起一条眉毛,不过还是走了进去,男人跟在他身后,把他的朋友留在门口。 酒吧不大,然而整理得很好。 雅座散布在右侧,在它们和木制长吧台之间隔着一个小舞池。 甚至还有座摆放了架麦克风的小舞台,周围环绕着几张桌子和散放的椅子。 光线昏暗,创造出一种亲密的氛围,点唱机里传来隐约的音乐。 酒吧里几乎没什么人,这一点杰克觉得很古怪——尽管是个工作日的晚上,可这该是家针对游客的酒吧,而附近可不缺少游客。 这里该比现在这样更繁忙些才对……他脑袋里响起了一道警报,提醒他保持警惕。 他走到吧台,点了一杯啤酒加一杯威士忌酒后水。 那位门卫还站在他身后,于是杰克转过身去面对着他。 “我要见艾尔维洛。” “是的,他知道你想。” “那么?” “为什么你想见他?” “我肯定,如果你不知道的话,他也会知道的。” 这句话让他得来一抹微笑,一抹似乎在说讽刺挖苦可不会让他走上多远的微笑。 “迈可斯先生,人们不能只是走进来要求见店主。 他是位很忙的人。 你可以跟我谈,我会转呈你的要求。” 杰克摇摇头。 “不。 这地方是他开的,对吧?那么你可以去告诉他我想投诉这里的服务。 我肯定他会有兴趣保持他的顾客愉快。” “可你以前从未来过这里,迈可斯先生。 你不是一位常客,你对服务也没什么抱怨。 我们并不认识你,然而,你上了门。 你昨晚的那些朋友已经告诉了我们有关你和你的壮举。 所以不要当我是傻瓜一样跟我说话。” 说话的声调依然柔和,不过杰克知道这家伙不会容易对付。 “如果你知道昨晚的事,你就完全该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 “那么你也完全该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就这么让你去见艾尔维洛先生。” 杰克假装出恼火的样子,但内心里却在欢呼雀跃。 这看起来终究还是条确实的线索。 他假作让步。 “好吧,算是有道理。 我想找份工作,那就是为什么我来这儿。” “而是什么让你认为艾尔维洛先生在招人?” 他耸耸肩。 “有人告诉我这里有机会。” “是谁告诉你的?” 一条胳膊支住身体,杰克倚上吧台,嘴上扯出一抹懒洋洋的微笑。 是时候打出这场对话中的王牌了。 “一位名叫列昂•查维兹的人。” 对方立马瞪大了眼睛的反应几乎让他大笑出声,于是他坐直了身体。 “是的,就是那样。 现在,去给我把艾尔维洛找来。” “请在这里等等。” 杰克看着他钻进吧台,没入一道门后的阴暗中。 他转回到自己的啤酒上,在脑海里再一次重温起细节。 查维兹是一位生意遍布全世界的亿万富翁。 他是位出身贫寒的墨西哥人,靠毒品生意发了家。 他和萨拉扎兄弟中的老大是好朋友,因为他们年轻时曾共事过——就他自己承认,他和雷蒙一度亲如兄弟。 之后他似乎转向了合法生意,开始在各个行业进行投资,从石油到钢铁到不动产。 他已知曾在第一次海湾战争期间为伊拉克供应武器,并且作为恐怖团体的可能的赞助人而名列美方每一份监视名单,不过他们从未能够将它证实。 那是说,直到八个月前,当中情局抓到他替遍布中东的各色组织洗钱。 他们本想逮捕他,但那人很滑。 他知道只要美国人只抓到他那点儿把柄,他就会没事儿。 在某种程度上他是对的,最终成功地达成了一条协议——他们可以不动他,只要他向美国传递一定的情报。 查维兹不蠢,他知道如果自己把美国人惹得太过,总有一天是要吃狙击手的枪子儿的,所以他同意了。 不管怎么说,他只受钱的驱动,而不是任何特别的理想,对他而言能够被允许自由自在的生活要重要得多。 就是通过他,反恐中心成功的了解到萨拉扎与恐怖组织日渐增长的联系,也是他提供了杰克这次任务所需的背景。 杰克只希望中情局把他控制得够牢——如果查维兹决定向他的老朋友雷蒙吐露杰克从未为他工作过,那不等谈话结束他就得丢了性命。 不过,如果当他们去核对时,他闭紧嘴巴,任务的这一部分就该没问题了。 “迈可斯先生。” 那位门卫回来了。 “请这边走。” 杰克喝完自己的啤酒,站起身来,接着一口干掉自己的威士忌酒后水。 他被领着通过酒吧一侧的一道门,那门在他们身后被关上锁好。 爬上一段楼梯,他们向右转,进入一间小而豪华的办公室。 一个男人站在一张书桌后,检查着杰克的护照。 他大约六十岁出头,黑发灰鬓,一道浓密的髭须也点染上了灰色。 他看起来更像是什么人的祖父而不一个臭名昭著的毒帮的雇员——直至他抬起目光,而杰克看到那双锐利的棕色眼睛里闪烁着的机智与狡诈。 “搜他的身。” 他的胳膊被粗暴地拉起,几秒钟内就被解了枪。 艾尔维洛朝书桌对面的那把椅子点点头,于是杰克坐了下来。 “你怎么认识列昂•查维兹的?” “我在巴格达为他工作了两年。” “做什么?” “他的安全事务的主管。” 艾尔维洛靠坐回去,手指交叉到脑后。 “真的?那么,我可以假设你曾在军队里待过?” “是的。 美国特种部队——确切的说是三角洲部队。 自六年前离开军队后,我就在中东工作。” “那么你为什么来墨西哥?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们会对你感兴趣,迈可斯先生?并不像是说这里缺少需要工作的人。” “这里的人没有受过美国军队的训练。 我有。 查维兹先生曾告诉我,在这个国家会有适合像我这样的人的工作。 他甚至提议过由我来保护他在这儿的利益。” “而为什么你没有呢?” 杰克耸耸肩,表现出一付厌倦的自信。 “我那时候喜欢自己正待着的地方。 不过我认为那里很快就会再有一场战争,而我没兴趣在它爆发的时候留在周围。 我想是时候来点儿变化了。” “为什么不直接来这儿为查维兹工作,就像他提议的那样?” “因为我已经厌烦了驾驶着豪华轿车到处转去护送他参加会议。 我以前习惯了比那更多的活动。 并且我有种感觉,为萨拉扎兄弟干活儿会更赚钱。” 他仔细留意着提及这名字是否引出任何反应。 那对肩膀微微绷紧了,不过也就只是那样。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 又耸耸肩。 “我告诉查维兹先生我要离开,来这儿。 是他建议我来找他们看看。 不过他没有告诉我确切到哪儿去找他们,他也知道我不需要他那么做。 我有能力自己找到他们。 那就是为什么我来这儿。” 艾尔维洛大笑了起来。 “我喜欢你的自信,迈可斯先生。 不过你瞧——你没有找到他们。 你眼下没有跟萨拉扎兄弟中的任何一位谈上话。 你在跟我谈。” 杰克又耸了耸肩,保持沉默,就像是在说那不重要,而他看到艾尔维洛脸上的表情从不耐转化成了好奇。 “你有自信,迈可斯先生,并且你似乎也不害怕。 我很想知道那是为什么……”他松开了手指,开始敲打起桌面,目光一刻不离杰克的脸。 他似乎就什么事情下定了决心。 “你自信是因为你傲慢吗?或者因为你知道你有理由自信?”杰克没有回答。 他知道那些不过是反问。 敲打停止了,那对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 “我们会弄明白的。 回旅馆去。 这段时间你的护照由我来保管,下一次见面会还给你的。 我想你理解那些必须要做的核查。” 杰克只是点点头。 “我们保持联络。 收到我们的话之前不要离城。” 杰克站起来转身离开。 当艾尔维洛再一次开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祝你好运,迈可斯先生。 我会很有兴趣瞧瞧你的自信有没有用错地方。 我想我们会知道的。” 杰克回过头去,嘴上扯出半抹微笑。 “我想你不会失望的。” 他走到拿走他的枪的那个人面前,平静地伸出手。 艾尔维洛冲那人点点头,于是枪被默默地归还了。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来到街上,他决定走一小段再搭车。 肾上腺素正在他浑身涌动,他很难控制住脸上不露出抹咧嘴笑来。 事情真的不可能再顺利多少了。 他早就知道查维兹会是他进入毒帮的引线,与萨拉扎兄弟有关的任何人都决不可能有办法抗拒这个名字,它太强有力了,与这个家族拥有太多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然,从这里开始,生活会变得有趣起来。 他们自然不可能简简单单地核对过他的身份,接着便来他的旅馆接他去毒帮总部。 不——这里便是他受到头一次考验的地方。 想笑的冲动消失了,他开始在脑海里设想那情形。 他不知道袭击会什么时候开始,大概不是今晚,不过也不可能太久了。 而那注定会是痛苦的……他止住了朝那方向前进的思绪。 那又如何?痛苦总是会有的。 等它发生时他会对付。 他停下了脚步,走到路边去叫车。 他需要回去开始思考。 从这里开始,事情会变得危险起来。 ~未完待续~ ~~~~ 某S:喵呜~~~还是没什么进展……不过至少下一章终于要开始虐了……艰难前行中…… 又,看到了女婿同学和杰克的同人,托尼/杰克的同人,大卫总统/杰克的同人,甚至连查普尔和杰克的同人都有……扑地~~~为什么?就因为他老找杰克的麻烦?还是因为是杰克亲手杀的他?谁来为我解释一下……死~~~ 第四章 他料想那一晚不会受到打扰,事实上也确实没有。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弄熄了走廊里的灯,同时确保锁好门锁,并用那张小桌堵住门。 枪就搁在他脑袋边的床头柜上,一如自己出任务时总是做的那样。 倒不是说他认为一张桌子或门锁就能阻止人闯进,他只是需要有些东西发出足够的声响来将自己惊醒。 那样他就可以持枪在手严阵以待。 住二楼还有个好处,它意味着进入房间的唯一通道就是门,而他们没法儿一次通过太多。 他可以轻松地将他们射倒。 他思量起杀掉那些将会找上门来的人是否是个好主意,不过还是决定他们肯定是会试图杀掉他的,所以他大概也不得不。 如果这真是个像样的测试,他们就会希望瞧瞧在不利的情况下他可以做到什么地步,而他需要树立起心狠手辣的名声。 在某种程度上,他能有机会这样子起头是好事。 有那么丝微小的可能,如果从一开始他就表现出足够的狠辣,他们就不会再逼迫他。 这希望很渺茫,他知道,他也没有浪费时间去多想它。 最终,他决定,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他就不开杀戒,不过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他准备好了去做他必须做的任何事。 那一天平静地过去了。 他依照他们通常的方式跟托尼通了话,让他知道自己已经采取了初步行动,他们会来找他。 他相当肯定那会是在明天,或者是后天。 在这期间他们会核查他的背景,而他提及了这一点,好让托尼知道去确保查维兹做好准备确证他所说的话,以及把他的伪造军队记录安排到位。 在这期间他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可做的。 对待外出这件事情,他很谨慎,因为逻辑告诉他那时候他易受攻击——如果有机会,他们会在街上抓住他。 如果那种事情发生,他就没什么选择——他不能在大白天里拔枪乱射,因为那样会招来注意,而萨拉扎不会喜欢那样。 当然,如果他足不出户,他们或许会认为他是个懦夫,但他知道自己可以把那解释为谨慎小心。 他们不会想要位目空一切的家伙来为他们工作,不是在一个需要托付信任的位置上,不管怎样。 他必须证明自己可以负起责任,正确地完成工作,而那是从现在就开始的,从一开头。 如果他们对他起了任何的疑虑,一切在他混进去之前就结束了。 第三天晚上,杰克被从走廊传来的一声闷响惊醒。 他瞬间清醒了过来,警惕,从柜子上一把抓过自己的枪,他花了一秒来感谢自己自早晨起就没有用过任何毒品。 正对他房间的墙上又传来一声轻响,于是他悄无声息地移过去靠到门旁的墙边,摆好位置,好在它甩开时藏身于它背后。 接下来他等着,全神贯注于保持自己呼吸平稳,好让已经在奔涌的肾上腺素不至于将自己淹没。 他们破门而入,门前的桌子滑了开去。 杰克一把抓住门,狠命地把它朝穿门而入的那个身影顶回去。 那将男人撞得失去了平衡,杰克迅速移步到开阔地,射穿他的肩膀,接着持枪的手挥上其后的那家伙的脸,砸碎了他的鼻梁,把他敲晕了过去。 鲜血飞溅到门上,他感觉到温暖的液滴溅上他的肌肤,但他没去理会,而是撤退到浴室门的阴影中。 倒下的两个人身后,有影子在移动,杰克试图看清楚那里有多少——不直接望进黑暗中,因为那会使得它更艰难,而是运用他的眼角余光,他正常的视线边缘的视野。 又一道身影突入房间,杰克放低了准星,打中他的大腿,看着他瘫倒在地板上那个已然不省人事的男人身上。 是时候把这件事做个了结了。 他提高了声音,好让自己被听到,清晰地用西班牙语开口说, “下一个通过那扇门的就该脑袋吃枪子儿了。 不要试图闯进房间。” 他听见低低的交谈声响起,不禁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这些家伙真是业余。 “迈可斯先生?你要跟我们一起走。” 那声音听起来畏惧又没把握,杰克心下不禁思量那样的人怎么能跻身这类行当的。 “把你们的武器扔进来。 然后双手叉起在头后,走进来——慢慢地。” 一说完话,杰克就蹲下身,以防他们决定不理会他的指示,尝试根据他的声音来瞄准开火。 然而几秒钟后,就传来了两把枪被扔到地板上的声响,而他辨别出两个男人的身影慢慢地跨过地板上呻吟的人体。 “停下。” 他们照办了。 他迅速动作起来,站起身来打开灯,看着他们在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下眨巴着眼睛。 他们俩都处于二十几岁中期,不过并不高大,其他三个看起来体格也差不多。 “走到床边去,坐下。” 关门时,他的枪一瞬也不离开他们,接着把地板上的枪踢开到已经躺倒在地的那些人够得到的范围外。 “你们想干什么?” 他们紧张不安地相互瞟了瞟。 “我们被派来找你。 艾尔维洛先生想要见你。” “他想要见我,所以就派了五个持枪的家伙来?”他们只是盯着地板。 杰克顿了顿,脑子疾速飞转。 这根本说不通。 如果艾尔维洛想要见他,那就意味着他的背景已经被核查过了,否则他们就只会试图干掉他。 可干嘛派这么不称职的人来?如果他们相信了他的假身份,那么他们就该知道他能做到什么。 这没道理。 或许他们只是想瞧瞧他会怎么做,这些人的死活无所谓。 又或者他们是在制造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总是有那么种可能:这些人只是来这儿把他押送到某个他们不认为他会反击的地方……不过他们一定已经知道他会的。 他们不会那么天真。 他朝之前开过口的那家伙摆摆头。 “你们本想把我带去哪儿?” 那家伙犹豫了一下。 “我没有得到许可告诉你那点。” “还有更多的人来抓我吗?”他得到了一下摇头作为回答。 杰克考虑了一下自己的选择,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我会给你我的电话。 你要拨打艾尔维洛的号码,让我跟他谈。” 那家伙又摇了摇头。 “我有部你可以用的电话。” 杰克瞪住他,接着用枪指住地板上受伤的家伙之一,一枪射穿了他的肩膀。 接着他又一次举起枪,说:“下一颗子弹将是你的,而它会杀掉你。” 他把自己的电话扔给那家伙。 “拨。” 按键时那人的手在发抖,而把拨通中的电话递回给杰克时,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手放到脑后。” 他服从了,杰克拿起电话。 应之而来的是一声断然的“是的?” “艾尔维洛?” “你是谁?” “杰克•迈可斯。”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声勉强压抑住的抽气声。 “我这儿抓到了你的人——他们不是很棒,是吗?” 一时间一片沉默,杰克几乎可以看得到那人思索着下一步怎么说。 “唔……我本以为你现在该在来见我们的路上了呢,迈可斯先生。 毕竟,是你找上我的。” “对,那是真的。 并且我会去你希望的任何地方见你。 我只是不喜欢在半夜里被五个武装的小鬼吵醒。 有人可能因此丢了性命的。” “他们还活着吗?” “是的。 有两个有点儿小伤,不过他们会活下来。 我会留四个在这里。 健康的几位中的一位可以开车送我去你那儿,其他人随你高兴什么时候来接。 他们知道你在哪儿吗?” “是的,他们知道该把你带到什么地方。” “好吧,那么,待会儿见。” 他挂了机,放下电话,接着示意床上的两位。 “你们俩——脱掉你们的皮带,把那三个绑起来。” 当他们照指示去做时,他眼睛盯着他们,枪跟随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一等他们绑好了那三个,杰克就走到一位没受伤的人背后,一枪托砸上他的脑后。 他立刻倒了下去,而另一位——那位已经开过口的——看到这情形不禁瑟缩了一下。 “把他绑起来。 然后面朝下躺到地板上,胳膊伸出来,手掌朝上。” 那是最顺从的姿势,决没办法可以迅速行动起来摆脱那姿势。 赶在他可以从地板上爬起来之前,杰克就可以射穿他,而那人知道这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照办了,不想再进一步地惹火这外国佬。 等他趴倒下去后,杰克往自己的短裤外套上条牛仔裤,穿上一件汗衫和夹克。 自酒吧里的那一晚后,他的包就打好了,而他思忖了一下是否带上它,很可能他不会再回到这儿了。 变频手机在那儿,藏了起来,不过他们肯定会搜查他的东西,而他不想它被找到。 他决定把它带上。 他剩下的药也在那里头,他不想留下它。 “慢慢地起身。” 那人乖乖照做了。 “你叫什么?” “亚历杭德罗。” “好吧,在我前面走。 不要做出任何突然的动作。 我们要去你的车那儿,而你要开车送我去艾尔维洛那儿。 不要尝试任何花样——如果你敢,我就打穿你的脑袋,你听明白了吗?”他点点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好吧,开动。” 他们小心地走下楼梯,杰克紧跟在亚历杭德罗后头,让他知道自己的枪正指住他后背。 年轻人什么也没说,一味的只是遵照指示。 他们离开旅馆,走了一个街区,来到一辆非法停靠在人行道上的面包车处。 看到它时杰克嗤笑了一声。 实施绑架时你所不能做的一件事就是非法泊车。 一张罚单就意味着你的车进了警方资料系统——不过是又一个迹象,表明有人没有恰当地训练这些人,而他不禁琢磨为什么萨拉扎会容忍这种事。 不过,他很高兴那是辆面包车,让他有机会做些他不能在房间里做的事情。 “到后头去,像之前那样趴下。” “我以为你想要我……” 他一拳揍上上那人的嘴巴,不太狠,但足够打裂他的嘴唇,令它流血。 “闭嘴!钻进去,趴下。” 亚历杭德罗抹了抹那血,把它抹开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打开滑门,上了车,不再发一声。 杰克跟着他,关上门,坐到他所趴着的地方背后的轮拱处,好让那小子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接着他抽出他的手机,找出‘所拨电话’列表。 艾尔维洛的号码就在那儿,他把它发送给了托尼,伴随着一份简短的加密短信,叫他去追踪它,核查那个名字。 他要进去了。 做完了这个,他把托尼的号码从电话上删去,接着弹弹亚历杭德罗的腰子,叫他到驾驶座去,出发。 几分钟后,他们已经在路上,街道依然繁忙,但不拥挤。 杰克允许自己放松了那么一小点儿,与此同时扫视着街道,寻找任何不寻常的情况,核对有没有尾巴。 他没费神去跟开车的男人交谈,他显然是个低层的喽罗,只被交付些粗重活儿。 他们开了大约四十分钟的车,向南而去,杰克把他们的路线与脑海中的地图进行了对比。 他很幸运,真的,如果他们成功的自己抓到了他,他大概就会在这趟旅程中被绑住眼睛。 眼下,他在心里描绘出路线,确保自己记下它,好在下次通话时把这情报传给托尼。 他们来到了城市的一个工业区,车流到这里几乎绝迹了,仓库和工厂排在街道两旁。 他们在其中一个仓库外停下,杰克立马把枪顶进亚历杭德罗的肋骨。 “是这儿吗?” “是。 我们到了。” 杰克小心地眺望窗外。 附近似乎没有任何人。 “那么人都在哪儿?” “他们会在里头。 本该由我们带你进去的。” 可艾尔维洛知道我抓到了你,小鬼。 为什么他们不出来到这儿等着我?“好吧,把手放到方向盘上。 放在那儿,别动。” 他下了车,绕到驾驶座一边,与此同时保持自己的枪一直透过挡风玻璃指住那人。 他拉开车门,用枪比比。 “出来,慢慢地。” 当他们开始朝仓库走去时,四下里依旧一片寂静,杰克利用亚历杭德罗作为一道盾牌挡住来自前方的任何威胁。 他扫视这个地区,附近不见任何人影。 这叫人迷惑不解,直至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观察我。 他们想瞧瞧我会做什么。 他们想知道我是否有种直接走到他们那里,把自己交出去。 意识到这一点帮助他集中起了注意力,他头脑冷静的直走到建筑一侧的金属大门前,伸手拍了拍它。 “艾尔维洛?如果你想把你的人要回去,你最好打开门。” 他听见脚步声在门的另一侧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那人显然对我没任何用处,迈可斯先生。 他没有做到该做的事。 杀了他,然后把你的武器扔掉。” 那语调是冷静的,甚至微微逗乐的。 似乎很享受情形。 杰克转向亚历杭德罗,那人的眼睛惊恐地瞪大了,恐惧痛苦地流露在他脸上。 杰克的头脑一片清明。 “抱歉,小鬼。” 他举枪,想也不想的朝他的心脏打了两枪,接着拉上保险,将武器用力扔到地上,好让那声响可以被门另一头清楚地听到。 艾尔维洛听到了枪声和尸体倒地的闷响。 紧随着是一声金属的咔嗒声,那美国人遵从了他的指示。 他暗自微笑了。 这会叫他享受的。 他按下了开门的绿色按钮,看着五个大块头男人在它升起时从下头钻了出去,抓住另一头的那个男人。 杰克举起胳膊,任自己被粗暴地扯进仓库。 他的袋子被扯下肩头,双手反剪到背后。 艾尔维洛在他面前嗤笑着,但他没理会他,相反打量起四周。 仓库很大,基本上空荡荡的,尽管另一头堆着一些大板条箱。 角落里暗沉沉的,不过仓库中央却被白炽灯照得一片明亮——杰克觉得自己知道这是为什么,并开始做好心理准备。 “到现在为止你都做得不错,迈可斯先生。 是时候来看看你具不具备加入我们组织的条件了。 来吧。 我们谈谈。” 杰克被强壮的胳膊推搡着往前走去,没被给予想往哪儿去的选择。 他没有抵抗他们,这是必要的。 他分出部分心神专注在艾尔维洛身上,做好准备应对那人要问的任何问题——其余部分的大脑则专心致志于保持冷静,准备好迎接紧随着谈话而来的事情。 他知道它会到来,暴力的分子就像阴云般悬浮在空气中,他毫无幻想的知道自己将经历大量的痛苦。 不过他拒绝任自己去多想——提前去想它只会令得它糟糕上十倍。 两把椅子被搬到了仓库中央的明亮光线下,杰克被粗暴地推坐到了其中一把上。 两个大块头男人站到他背后。 艾尔维洛在他对面坐下,温和的微笑了一下,就好像这只是场在白兰地和香烟间进行的礼貌的对话。 “那么,迈可斯先生。 我们核查过你的背景了。 再跟我说一遍,为什么你决定要到我们这里来寻求雇佣。”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艾尔维洛朝其中一位守卫点点头,于是杰克有那么霎那的时间来绷紧下巴,紧接着一只大拳头就砸了上来。 鲜血自他的嘴巴里飞溅到地板上,一波剧痛在他的脸上蔓延开去,一时间让他的视野也模糊了起来。 他保持脑袋垂下的姿势,迅速的眨巴眼睛,试图清晰自己的视野。 艾尔维洛等到他再次抬起头才接着说。 “不要无礼,迈可斯先生,你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的痛苦。 我知道你在我的酒吧跟我说过什么。 再说一遍。” 杰克叹息一声,做出厌烦的样子。 “我为列昂•查维兹工作过。 我来这儿是出于他的建议。” “查维兹先生又是怎么了解到我们的生意的呢?” 危险。 在这儿他必须小心了——查维兹不会给出任何细节。 “他从未说过什么直接的话,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知道他不必。 他信任我。 我只是推测他跟这个家族认识。” 艾尔维洛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过了一会儿。 “而你认为萨拉扎家族是干什么的?” 杰克冲他耸耸肩,语气平缓地说道。 “毒品。” 他再次绷紧了,当对方又点点头,接着拳头像雨点一样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每一次落下都是一下重击声,令得痛楚深深窜下他牙齿底部的神经,窜上他的颚线。 它使得他的耳朵在痛楚中嗡嗡作响,而他很难维持自己的牙关咬紧,但那是非做到不可的——如果他不那么做,那它就会脱臼或破裂。 他闭紧了眼睛,眼球在他的头颅里咯咯晃荡,并试图保持自己在椅子上的平衡,而那不容易,他的双手还绑在背后。 最终,有一拳落到了他的鼻子上,它断裂了,鲜血顺着他前襟如泉涌落,一声剧痛的嘶吼撕裂了他的喉咙。 世界天旋地转,他倒在了地板上,不顾一切地试图蜷缩起身体,以在那些现在正踹上他的肋骨和后背的靴子下保护它。 “够了。 拉他起来。” 他被随随便便地扔回到了座位上,痛苦地瘫软了下去。 往地板上啐了口血,他脑子里对自己做了番核查——肋骨还没断,因为呼吸时并不会作疼,断了鼻子,至少断了一枚牙齿……暂时还没有什么严重的。 他直起身来,盯住坐在他对面的那位一派平静的男人。 “你不敢解开我,让我跟这些蠢货公公平平地干一架?”艾尔维洛纡尊降贵的微笑了一下,就好像他是个孩子。 “你的记录告诉我你是位有才干的人。 我不会把我有价值的手下拿来毫无必要的置于危险中。 再说了,是你找上我们的,所以你不能选择你是否被允许反击。 现在……你为艾尔维洛先生工作了多久?” “这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那拳头成功的直接击中了那颗断牙,一时间,纯粹的剧痛夺去了他的呼吸,令得他连话也说不出来。 艾尔维洛兴味盎然地注意到了那反应。 “两年。 我为他工作了两年。” “你又是什么时候停止为他工作的?” “我离开伊拉克的时间在我的护照里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刺激他们并不聪明,不过这正开始激起他的火气。 下一拳打得他的脑袋甩向了一边,用力猛烈到足够令他扭到了脖子上的一条肌肉。 狗屎,那地方睡起来要疼了。 “三周前。 我从巴格达飞到伦敦。 在那里待了几天,接着飞到洛杉矶。 我是星期一到这儿的。” 在背景中的什么地方,杰克觉得自己听到了人声。 他没费神转头去看,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看清光线照亮处以外的地方。 不过艾尔维洛抬起了头,望进他背后的阴影中,令得杰克思忖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人从他的椅子里起身,经过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男人时对他耳语了句什么。 那家伙点点头,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守卫看守着杰克。 他的脑子开始迅速的运转起来——如果他现在挑起一场架,那会给他带来更多的助益还是更少?他决定…… ……更多。 那唯一一位守卫走到他面前,拉出架势要再次开打。 正当他向后摆臂时,杰克从椅子上侧扑了下去,一腿扫去,全副力道踢上那人承重的腿。 那一下飞踢踢中了膝盖骨下头,那家伙腿一软,膝盖先是脱臼,接着在杰克的钢质鞋尖的冲击下粉碎了。 他高声惨叫着倒了下去,杰克就地一滚,翻身跪起,接着又站起身来。 他刚好有足够的时间站到那个痛苦翻滚的人影旁,狠狠一脚踏上一边脚踝——踩碎了它——接着就被另外三个男人扑上来按倒在地。 他发现自己放声大笑着,笑声很快便转成了一声呻吟,当一只鞋子落上他的鼠蹊,踢得他蜷缩了起来。 拳头雨点般落到他的身上,而他所能做的全部便是尝试着尽最大可能护住自己的脸。 “够了!”男人们退开了,留下杰克以胎儿般的姿势躺在地板上。 他翻过身来,艾尔维洛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为什么这么做,迈可斯先生?你以为这能帮到你吗?” 杰克啐出一口血。 “我不喜欢别人拿我当沙袋。 我来这儿是要找份工作的,而从你的人到现在为止的表现来看,你需要我。 查维兹会担保我的能力,所以为什么把我当成个婊子似的来对待?” 艾尔维洛缓缓一笑。 “啊,好吧,这里就是问题所在,你瞧。 我跟查维兹先生谈过了。 他说他不认识一位杰克•迈可斯……” 操操操……!!! “……并且也从未雇佣过你。 所以你瞧,现在我们就必须查出你到底是谁。” 他朝某些个看不见的人一摆头,而杰克很高兴自己正在这时被拖离地板,以防万一有人注意到他脸上的困惑。 他妈的什么地方出错了?他的掩饰身份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拆穿?他的脑子里卷起了困惑与怒火的一团漩涡。 狗屎!哦好吧,现在问题就在于他能支撑多久。 如果他够幸运的话,他们会在他达到自己的极限之前厌倦,而他就不会向他们泄露出任何东西。 他知道那不太可能。 他被扔回到那把椅子上,脑袋往后拉仰到椅背上,仰望上天花板。 粗绳拉上他的喉咙,将他的脑袋固定,他绑住的双手被解开,接着重新绑到椅侧上。 咣的一声响亮的闷响传来,某种沉重的金属玩意儿落上他们旁边的地板。 杰克摸不准那声响是什么,直到又是磅的一声传来——那是一个工具箱被打开的声响。 盖子被掀开落到了一旁,他可以听到有人在里头翻寻。 不顾他自己把可能发生的事情摈除出脑海的努力和意志,他开始微微冒汗,抵御心头腾起的一波恐怖的预期。 艾尔维洛出现了,站到他身旁。 他咧嘴一笑,伸手抓住杰克的下巴,手指顺着它按压,直至他注意到一下轻微的瑟缩,接着他的笑容加深了。 “是的,我想也是。” 他突然用力朝那颗断裂的牙齿按下,出其不意的,杰克轻哼了一声。 那感觉就像是一波电流窜过他的脸,痛得他妈的要命。 另一张脸出现,接着是一只手——握着把老虎钳。 杰克闭紧嘴,尝试着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现在,迈可斯先生——你来这儿干什么?为什么你会对萨拉扎家族感兴趣?” 呼吸。 吸气……呼气……就是这样……稳住…… “你会需要向我们开口的,而我向你保证,闭紧你的嘴巴不会有所帮助……” 你个混球。 我一开口,你就会把那玩意儿塞进我的嘴里。 我不开口,你反正也要迫开它…… ……呼吸。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们你为查维兹先生工作,既然你没有……?你是美国人……有可能你是在替政府工作吗?”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艾尔维洛显然厌烦了。 他朝他旁边的那人点点头,于是狠狠的一拳落上杰克的一侧脸,他闷哼了一声,不得不松开牙关来痛喘一口,而在他那么做的一瞬间,一根木杆就从他嘴的一侧强塞了进去,让他无法合起牙关,又给最痛的一侧留下了顺畅的通道。 “现在……跟我们说说。” 杰克尝试着含着那木杆说道。 “操你的。 我为查维兹工作过。 我来这儿只是要找份工作……” 那把老虎钳强塞进他的嘴里,钳住他牙床后部的那颗断牙。 杰克绷紧了肌肉,试图做好准备,但什么也帮不了他,那工具钳紧然后一扯,暴露出活生生的神经。 当空气袭上那洞口,他惨叫出声,泪水滚落头侧,那人先是往一边一扯,接着又换往另一边。 他听到牙根碾磨进他的牙床的声音,无法忍受的痛楚撕裂过他的脑袋,令得他的身体痉挛抽搐起来。 老虎钳抽了出去,他软垮了下去,感觉每一下急遽的心跳都带起嘴里阵阵抽痛。 那痛楚剧烈到了超乎真实的程度,他什么也想不到,除了它是多么的痛。 最终他注意到一只手正弹着他的脑袋。 “撑住,先生。 现在……你来这儿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他几乎都透不过气来,但他鼓起力气。 “操你的……”只是低低的一声,但他们收到了那信息。 一秒后,杰克感觉到一根针插进了他的牙齿间,当针尖挖进那颗牙齿破碎的残根,他又一次绷紧了。 它掘入肉里,直接插进神经——彻底僵住,杰克的身体猛的弹跳起来,几乎在绑住他脖子的绳子上把自己给勒死。 一声接一声的惨叫撕裂了他的喉咙,他的世界除了白炽的痛楚便一无所剩,他只意识得到自己脸上的动作和那份彻头彻尾、压倒一切、无法忍受的剧痛。 尖叫是它唯一的宣泄口,他的腿无力的踢打着地板,身体其余的部分被束缚着,更帮助将那疼痛压抑在内。 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完全彻底的无助。 把它收拢起来,装入一个盒子,锁上…… “跟我说话,先生……” 浮上去,把你的意识带去别的什么地方…… “事情不需要这样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我所想知道的……” 就算杰克尝试,他也说不了话。 那针抽了出去,于是他又一次软倒下来,在绑住他手腕的绳子下挣扎着。 他需要抓住自己破碎的嘴,他不顾一切的需要做些什么来减轻那份疼痛,但他不能……他只能呻吟扭动着,意识搜寻着什么东西,任何东西,只是一样让他可以攀住,提醒自己为什么他在承受这些的东西。 什么也不起作用,他的意识不肯集中。 直至艾尔维洛咧嘴笑着倾上前来……于是杰克的决心坚毅了起来。 这个小杂种整不垮他。 见他的鬼去。 “很痛,不是吗?你瞧见我这里有什么了吗?”他伸出一只手,而杰克认出了他自己的注射器。 他们找到了他毒品储备。 “是的……你有一个弱点,不是吗,先生?你喜欢毒品……好吧,只要把我想知道的东西告诉我,所有这些疼痛就会消失了。 你不会有任何感觉……” 杰克无声的感谢上帝自己没有上那狗屎玩意儿的瘾。 那是个不错的念头,他必须承认……但不,他不会让他们打垮他。 特别不是用那玩意儿。 “我只想找份工作。 只是份工作,就是那样……”那抹笑容消失了,转眼间老虎钳便塞了回来,挖掘拔扯,让杰克几乎无法承受。 又一次的,他挣扎惨叫,这一次瞪大了眼睛,直直凝望向上方的灯。 在这发生时,能够看见多少有所帮助,它将一些痛楚释放进了他周围的世界里。 他在绕着他脖子的绳子的束缚下尽其所能的尖叫,他可以感觉到它火辣辣地勒进他的皮肤,将他窒息,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因为哦操,这是如此的痛,他无法再忍受了而且……狗屎,那碾磨又来了,骨头对骨头,牙床深处,有东西在撕扯压碾并且……哦操……他感觉到鲜血从嘴里喷涌了出来,涌落他的下颌,那男人回抽,他的牙根被扯出了牙床。 他差点儿没被滚落喉咙的鲜血给呛死,于是不禁感谢他脖子上的绳子松动了,让他可以倾向前去,把血呕到他面前的地板上…… 他们给了他一刻的时间,当他挣扎着维持清醒的同时,艾尔维洛在他面前挥了挥那袋海洛因。 他的脑袋里剧痛烧灼,每一下呼吸都是一场挣扎,而他无法吸进足够的空气,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溺水。 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砰砰捶打,他抗争着,一阵阵恶心欲呕的啜泣撕裂过他,当他试图同时又呼吸又吞咽又啐又呕。 那花了几分钟的时间,但他最终勉力汇聚起几分自制——一等他控制住了,他就被人一把抓住头发,将他的脑袋往后扯去,木棍塞回了他的嘴里,冰凉的水直接灌入他的牙齿本来所在之处的那个空洞。 鲜活的神经被冰冷所刺激的剧痛叫人无法承受,最初的接触之下他就尖叫了出来,但那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之后,当每一下心跳都打发一波新的疼痛贯穿过他,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为来势汹汹。 它们膨胀起来,覆没他,而他抗争着试图浮到它们之上,但他在溺没,而它们只是越来越凶猛……甚至到水停止灌入,而他被允许瘫倒向前后,那痛楚也依然只是一个劲儿的堆积,于是终于,谢天谢地的,他失去了意识,坠入一个不再有任何痛苦的地方…… 艾尔维洛叹息一声,站起身来。 他叫站在周围的人解开杰克,把他放倒在地板上。 等他醒来时他们不能让他动弹。 他走向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的一队人,示意其中一位把手中的电话递给他。 电话另一头有人正耐心地等着。 “他失去意识了。 是的……是的,我跟他说了查维兹没证实他的故事……不,一点儿也没改口。 我想他是在说真话,雷蒙。 要不他该会崩溃的。” 站在四周的人望向地板上那个不省人事的渺小身影。 听起来,他们会有位新同事了,并且说到这里,还是强悍的一位。 “是,雷蒙……我会把他给你带去。 我们明天去见你。” 艾尔维洛挂上电话,把它扔回给其中一个男人。 “把他搬上车子,送到房子那边去。” 他望向刚刚开始有动静的杰克。 “还有,你们谁去打电话找个牙医……” 第五章 杰克在一阵铺天盖地的痛楚中醒来。 他正被人拖行,视野中只见到鲜血一路滴落身下的地板。 自己的脑袋感觉就像是被卡车撞过一般,那份剧痛无可回避,强烈而直接,就在他的脑袋里,无从逃离。 就在被两个男人这么拖着颠簸前行当中,一声呻吟无法自抑的从他唇间逸出。 意识到他已经差不多清醒了,他们放下了他,漠然地看着他立马双手扣住自己的下巴,试图把那份剧痛捻灭。 躺在那里,他尝试着控制住自己,但要集中起精神来很难。 他完全没预料到像这样的事儿,本以为不过会是些通常的拷打。 还有,他们为什么没杀了他?这里有些事情不太对劲儿。 他试图拼凑出个计划来,好自这一团狗屎中脱身,同时在心底暗暗发誓,如果能活着离开这儿,他就定要去拜访一下列昂•查维兹,把他的牙齿也生生扯掉三枚来作为报偿。 在杀掉他之前。 他开始意识到身旁正站着一个人,于是把眼睛撑开一缝,刚好足够让他认出艾尔维洛。 杰克火冒三丈,合计着既然不管怎样他们都是要杀他的,就不浪费任何精神来故作礼貌了。 “你看什么看?” 出乎他意外的,艾尔维洛只是微笑了一下,并且不是他那种含讥带讽的笑。 “你表现得非常好,迈可斯先生。 我想或许你会证明确实对我们大有用处。 列昂跟我说过你会。” 杰克皱皱眉头,紧跟着瑟缩了一下。 眼下随便动动脸上哪块肉都会狗娘养的痛。 “什么?” “给。 这会有所帮助。” 他把杰克的注射器递给一个手下,那人跪下来,抓住杰克的胳膊。 不得不强制的把手从紧抓着下巴的地方扯开,不过一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杰克便放松了抵抗。 上帝啊,就是这样!来一剂会是完美的……伴随着海洛因进入身体,他叹息一声,任自己的另一条胳膊也随着痛楚的消褪而垂落了下来。 感谢上帝……现在他可以思考了。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在提供他一份工作……伴随着灵光一闪,一阵解脱感涌过他心头。 这么说,他们是在耍他,看看他是否会在折磨之下挺住。 拥有超卓的承痛极限并且顽固无比还真是件他妈的好事儿。 他缓缓爬起身来,甚至透过药物的迷雾也感觉到自己身上每一处挨过揍的地方都在作痛。 艾尔维洛伸出手来,于是杰克跟他握了手,知道如果不那么做会引起不悦。 真心里他恨不能一把扯掉那条该死的胳膊,再给它递回去,但他保持住冷静,尝试着露出微笑。 “我们现在要带你去看牙医。 所有的损伤都会得到修补。” 他的语气里毫无抱歉之意。 “之后会带你去一所房子,在那里,你会了解到更多。” 杰克点点头,缓步跟着他们离开了仓库。 屋外,太阳正在天空中升起,给地平线涂抹上一层柔和的光芒。 一个念头倏然在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眼下,这座城市里有超过2千万的人正在醒来——其中有多少是在被人把牙齿生生从脑袋里拔出来中度过这一夜的?这念头几乎让他大笑了起来,虽然它一点儿也不好笑。 他钻进了等候中的车子,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到座椅背上。 又有两个男人加入了进来,启动引擎。 杰克望过去,问道“艾尔维洛要去哪儿?”,但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他猜测他们会稍后跟他会合,而眼下这一刻,他只是感谢海洛因起了效果,没让他有太多感觉。 希望他能持续使用到损伤有些修复了之后。 近乎一小时的车程在沉默中度过。 杰克忽睡忽醒,他的身体拼命的想要让他补上所错过的那几小时睡眠并开始痊愈的过程。 杰克竭力抵制着,试图靠记忆路线和方位来维持自己意识清醒。 不过没有用,到最后他瞌睡得太沉了,没法儿自己醒来。 他知道牙医的地址并不重要,不过与此同时,习惯又告诉他自己应该时刻保持警觉。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此他也无计可施。 最后是车门滑开的哐铛一响将他惊醒。 下车时他的腰几乎弯到了对折的地步,浑身肌肉僵硬。 他不愿意去想如果自己没注射那一剂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那两人中的一位伸手过来帮着他直起身子,并非不亲切的——这家伙如今是工作伙伴了。 他们走进诊疗室,那里已经有一些人在等着了,不过两人中的一个跟接待员谈过后,杰克便马上被领进了一间小诊室,感激万分的瘫倒进椅子里。 牙医颇上了年纪,看到杰克的那付样子,他的脸上流露出了震惊。 不过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迅速的开始工作。 杰克的牙龈里还残留着些断根,必须挖出来。 那几乎跟拷问本身一样糟糕——直到最后一刻杰克才意识到自己不能接受奴佛卡因(*一种局部麻醉剂),因为那可能引起用药过量。 他禁不住诅咒了几声,不过海洛因还是有些帮助的。 可就算这样,让一把解剖刀挖进已然受伤的神经还是会痛得要命,不管他吸得有多高,不过他很快的认命了。 早了早好。 至少那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尽可能快的解决了它。 末了他递过来一张处方,防止感染所必需的抗生素。 两个男人中的一位一言不发地接过了它,杰克知道这张处方永远不会拿去配药。 他们不会想让他的名字在系统的任何地方留下痕迹。 他被小心领回了车子里,接着他们再次上路。 这一次,每次感觉像是要瞌睡过去了时,杰克就戳戳自己的下巴来维持清醒。 如果他们确实如艾尔维洛所说在带他去某一所房子,那么他就需要记下它在哪儿,好把这情报回传给托尼。 这一段车程花费了三小时——他们离开城市,一路往南向乡间驶去。 城镇越来越零落,可以作为杰克用来辨识路线的陆标越来越难碰到。 不过,为这次任务做准备时,他对这国家已经做过广泛的研究,能够大致猜测出他们正往哪儿去。 最终,他们抵达了一座村子,面包车穿行过去,在村子边缘的一所大农舍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所漂亮的白房子,沙砾车道两侧树木成荫,房前是一片保养良好的花园。 有人费了大力气保证土地得到浇灌,葱郁的绿草在一路所见的环绕着其他房舍的尘土映衬下特别显眼。 屋前停泊着另两辆面包车,还有一辆份外高级的梅塞德斯-奔驰。 “来吧。” 卡洛斯温和的语声唤回了杰克的神思,打断了他对房子的审视,那人是陪同他去看医生的人之一。 另一位,弗雷德里克,正忙着从车后厢里取出几只袋子,其中之一属于杰克。 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怎么交谈,他只勉强从他们那里套出了他们的名字,还有他们是兄弟,俩人大约自十四岁起就在为萨拉扎工作这些情况。 卡洛斯是两人中年纪较轻的那位,高大健壮,一身肌肉——不过他的目光是柔和的,杰克猜测他并不真的喜欢自己受命去做的那些事情。 弗雷德里克体格相对要小些。 他似乎更为冷淡,不那么搭理杰克的闲聊,他只在人家对他说话时才开口,而他的回答也是简短生硬的。 他们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杰克听到屋子深处响起了一声低沉的鸣声,紧跟着,一个男人打开了门,他们被领进屋内。 弗雷德里克扔下了他所背的几个袋子,接着又捡起杰克的那只,递给了他。 “你需要洗一洗。” 他朝卡洛斯一撇头。 “他会替你带路。” 接着他便离开了,大概是去向什么人报告他们已经到达。 卡洛斯温和一笑。 “这边走,杰克。” 他领着他爬上宽阔的楼梯,一如其他地方,楼梯上没铺地毯。 栏杆光洁漂亮,实际上,四下的木头都闪闪发亮——墙上的嵌板,光亮的地板,偶有几处铺着厚厚的、昂贵的小地毯——这里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富有的、生活优渥的家伙的家。 但它却并不是。 路过敞开的房门时,杰克会瞟一眼房间内部——一切都被安排得就如这里只是一所正常的房子,然而这里没有任何私人的痕迹。 没有照片,或是杂志,又或是报纸,没有孩子们的玩具或是挂在椅子上的衣服。 这一切全是一派宁和的假像——人们待在这儿,对,但没人在这里住。 这是个办事处,一所寄宿屋。 卡洛斯打开走廊尽头的一扇房门。 “你可以使用这间房间。 那里有个浴室。”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男人耸耸肩。 “我不知道。 大概今晚,但又或许不。 你需要换身衣服,洗一洗。” 他指指走廊对面的一间房间。 “我会在那儿。 等你准备好了,就来敲门,我会带你下去。” 杰克点点头,走进宽敞而精美的卧室。 触目所及全是实木,所有的家具都是白色的,从小沙发到窗帘再到床单。 他把包扔到床上,挨着坐了下来,很高兴终于能够独自待一会儿。 现在怎么办?一切似乎都进展顺利。 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接纳了他,并且据说他会在这里了解到更多。 除了继续下去没什么可做的,真的。 他极度渴望躺下来睡一觉,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把那念头赶出了脑海,相反在自己的包里翻寻了起来。 他抓出几件干净衣服,同时核查起藏在缝进衬套里的一个小口袋中的变频手机。 他推测他们没发现它,否则早该向他问起了。 手机里头没装追踪器——他坚持没让他们装,以防万一萨拉扎有反窃听装置而发现它。 如果他们发现了的话,他可没法儿解释清楚,出于同样的理由,他也没在身体里装追踪器。 他是真的全靠自己了。 手机还在原处,杰克解脱的吁了口气。 接着他一把抓起自己的衣服和洗漱包,朝淋浴间走去。 他打开了淋浴头,在等待水温暖起来的同时,他花了一刻来检查了施加到自己身上的损伤。 基督啊,他看起来可真够糟的。 他的下半张脸上依然沾着干涸的血迹,尽管早些时候他曾经小心地尝试擦掉。 他的鼻子和半边脸肿了,看起来是发炎了,而等到早晨他会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面颊上有一道伤口,大概是哪一脚踢偏造成的,尽管看起来不够深到需要缝针,但最后可能会由此落下一道疤痕。 他久久地凝视自己,直至蒸腾的雾气朦胧了玻璃,让自己的影像不再清晰。 接着他耸肩剥掉自己血污浸染的衣服,小心不让任何东西碰到自己的脸。 疼痛正烧灼起来,他将不得不再打一剂。 但只是一小剂,他需要保持自己的神智清明。 但他同样需要能够在不被蠢蠢欲动的剧痛笼罩的情况下思考。 步入花洒下,滚落的热水刺痛了肌肤,使它迅速的泛红。 他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发现肋骨和背部下半部分瘀青得厉害,鼠蹊部挨踢的地方依然在作痛。 见鬼,伙计,自核弹事件那天以来你还从没这么狼狈过。 至少他们要更经验老到一点儿……杰克截断了自己的思绪。 对于折磨他总是拒绝多想,它属于那类有可能压垮一个人的玩意儿,而一旦它做到了,一旦你任由自己对它产生了恐惧,你的职业生涯就算完蛋了。 他转而把精神集中在自己来这里做什么上。 艾尔维洛说他会‘了解更多’——杰克猜测那意味着他会了解到他们想要他做哪类的工作,一面擦洗着身体,他一面确保自己不去想那可能意味着什么。 * * * * * * * * 艾尔维洛正在主‘起居’室旁的一间小房间里等待着。 实际上,‘起居室’是一间大办公室,他们墨西哥城的行动本部。 倒不是说会有任何人知道那一点,这里的一切都伪装得很好。 他很紧张。 他通常总会如此,当必须与自己的老板见面时,而那并不经常,因为萨拉扎老大通常都待在哥伦比亚。 来北边的一般都是赫克特,而尽管他以他自己的方式而言也是可怕的,但他的令人畏惧之处是建立在那付一触即发的脾气上。 雷蒙也有脾气——只不过它多少更加骇人,因为他并不非常经常爆发。 他在裤子上揩了揩手,试图抹掉上头的汗意。 他通常并不是个轻易害怕的人,但他的雇主身上有些东西总是叫他战战兢兢。 当他打量你,而你永远不知道他是要拥抱你还是会把你一枪爆头。 总是两样皆有可能。 门开了,艾尔维洛站起身来。 他被时刻跟在老板左右的许多无名氏之一招了进去。 至少这位有放下他的机关枪,其他有一些甚至在屋里时也端着它们。 “艾尔维洛!”他往自己脸上贴上一付笑脸,因为雷蒙在微笑。 这么说,他心情正好。 有希望。 “雷蒙。 真高兴又在这儿见到了你。” 对方与他握了手,然后叫他坐下,他立即照办了。 “这么说,你替我找到了一个新人。 再跟我说说他。 喝吗?”还没等他能够开口回答,一杯龙舌兰酒就被放到了他手里。 “唔,实际上,是他找上了我们。 他在中东为查维兹工作过,说他厌烦了。 利昂确认了他的故事。” “而你认为他对我们会有用?” “我确实这么认为。 他是美国退役军人。 甚至还是特种部队的。 他很能打,并且也已经向我们展示了他可以承受痛苦。 此外还很狠辣,他想也没想就干掉了那个把他带去我们那儿的孩子。 伤了派去抓他的其他人,粉碎了一个审讯者的腿。 而最后这一项是在他的双手被绑,而我们也已经拷问了他好一会儿的情况下。 所以,是的——我想他足够强悍。 他训练有素,状态良好。 他的西班牙语很流利。 我还没见过他用枪,不过我认为他知道怎么射击。” 雷蒙坐进对面的沙发里,似乎在思索。 他长饮了一口,艾尔维洛等着,不敢试图插嘴。 “那么……听起来值得跟他聊聊。 我希望你没看错他,我的朋友,我很讨厌浪费自己的时间。 按计划我本来已经该回到哥伦比亚了。” 艾尔维洛像只被水银灯照住的兔子一样僵住了。 他还没意识到雷蒙为此改变了自己的行程。 那意味着迈可斯最好够格,否则他就要为耽误了老板的行程挨罚了。 “我肯定他会合你心意的,雷蒙。” 求你了上帝,让他合意……他得到了哼的一声算是回答,谈话转向了其他事务。 * * * * * * * * * 杰克换上干净衣服,接着花了一分钟坐在那里厘清自己的思绪。 他刚刚打过一剂,感觉好些了,不过他想要确保自己的掩护身份的一切细节都到位。 是到位的。 他站起身来,走出去找到卡洛斯,那人冲他咧嘴一笑,领他下了楼。 他感觉相当的放松,而他不确定那是因为海洛因还是因为他通过了第一轮考验。 这很愚蠢,他知道自己随时随刻都可能被要求去做任何事。 不过不知怎的,他没法儿让自己去担心那个。 该来的总会来。 卡洛斯敲了敲一扇门,跟门里的一个男人说了声什么。 杰克利用这机会更加仔细地四下打量。 他们正身处一间小屋子里,除了两把椅子便什么都没有。 它多少让他想起一间等候室,只不过更加舒适。 他轻轻用手指摸了摸下巴,琢磨他们是否会给他任何午餐。 几小时没吃过东西,他相当饿了,但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咀嚼。 艾尔维洛步出来,冲他微笑。 “感觉怎么样,迈可斯先生?” 杰克打量他。 他似乎在紧张着什么。 不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没这迹象。 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还好。 我们在这儿做什么?” “你想要份工作。 我们在做些安排。” 杰克不禁琢磨‘我们’是谁。 “我要给你些建议,先生。 走进这间房间时,不要表现得跟你走进我的酒吧时一样。 如果那么做,你很可能会丢了小命的。 进来吧。” 他几乎还没时间去琢磨那该是什么意思,就被召唤了进去。 卡洛斯留在了外头,脸色忐忑,杰克走进去时回望了他一眼,心下思量着所有这些紧张都是为了什么。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他转过头,预期着艾尔维洛准备跟他讨论事情。 相反,他迎面见到了自己最没料想到会这么快见到的人。 雷蒙•萨拉扎。 杰克感觉一股惊讶涌过他的血管,隔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正盯着对方看。 他断开了视线,花了一秒来审视地板,脑子飞速的转动着。 该死,他本该猜到的!毕竟三周前萨拉扎是在墨西哥城。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已经回到了哥伦比亚——他会在这儿完全说得通。 狗屎。 他没预备到这个。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惊讶有惊讶的好处。 希望对方会把它解读为畏惧。 “迈可斯先生,这位是雷蒙•萨拉扎。” 艾尔维洛站在那里扭着手做出了这番介绍。 他一心只希望迈可斯不会莽撞失礼,如果他那么做,倒霉的可是自己。 杰克抬起头,发现自己凝望进了两汪黝黑的深潭。 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温暖、欢迎或是笑意。 它们冷冷地落在杰克身上,好似正在一点一点的将他撕碎,缓缓地将他解剖,那是双死气沉沉的眼睛,不提供任何的解释或道歉。 它们习惯于受到服从。 雷蒙•因森迪奥•萨拉扎……哥伦比亚公民…… 他正走向自己,唇上挂着一丝微笑,审视着杰克受伤的脸。 出生:波哥大市,1959年8月29日。 伊曼纽尔•耶稣•萨拉扎之子,赫克特•埃杜尔多•萨拉扎之兄…… 对方与他握了手,那只手有力,但并不带着把人骨头也要捏碎的力道。 那是一个因自信而自在的握手,毫无疑问地知道这里由谁做主的自信,它知道如果需要它可以碾碎…… 身高:5英尺10英寸。 体重:180磅。 头发:黑色。 眼睛:黑色。 那颗脑袋微微一偏,仔细打量起杰克下巴上的瘀青。 他的脸上毫无表情。 少年时期曾因过失杀人罪入狱三年。 判决在上诉后推翻。 怀疑与其他至少十件可疑失踪案有关,很可能还有更多未曾报告。 屡次因现行人身侵害、攻击、殴打、严重人身侵害、贩毒意图、偷税、洗钱、过失杀人、强奸和谋杀而遭逮捕。 成年后从未受到过起诉。 最后逮捕日期:1991年10月。 他依然没开口,杰克感觉自己的肌肤上泛起了鸡皮疙瘩,只是微微的。 他并不害怕,但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如此气势迫人的家伙了。 从这里开始他必须小心留意。 萨拉扎望一眼艾尔维洛,朝角落里的小酒吧一偏头。 萨拉扎毒帮的头目。 估计价值:3亿美元。 怀疑与世界各地的恐怖组织有联系,训练和供给雇佣士兵。 “想喝一杯吗,迈可斯先生?”他的英语说得很流利。 这一点可没写在档案里头。 “好的,谢谢。” 建议行动路线:渗透并获取有关恐怖分子联系深度的情报。 逮捕并监押。 引渡至美国受审。 “我希望你喜欢龙舌兰酒。” 案件状态:活动。 “我确实喜欢。” 案件负责人:杰克•鲍尔。 一杯酒递了过来,他接过,不曾断开与对方的视线接触。 “谢谢。” 迈可斯。 杰克•迈可斯。 一只手朝他一挥,示意他坐下,他遵命坐到了沙发一头。 萨拉扎在他对面坐下,没急着开口。 杰克等待着,知道由自己来打破沉默是不合适的。 他们之间的空气似乎沉重了下来,那双黝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他抵御着烦乱的冲动,转而把心神专注到尝试着在不让冰冷的液体碰到自己伤口的情况下喝酒上。 最终……“那么。 列昂对你评价颇高。 艾尔维洛认为你会很有用。 我们会瞧瞧的。 明天早上你就跟我去哥伦比亚,我们会让你试一试。” 杰克只是缓缓点头。 “你离开军队时是什么军衔?” “我是个上尉。” “哦,一位军官。 那么说你有领导他人的经验?” “是的。 训练和领导。” “或许那就是我们可以用得上你的地方。 不是马上,当然了。 我听说你伤了昨晚去找你的那些人。 你觉得那有必要吗,杰克?” “是的。 我认为如果不那么做,他们会试图杀死我。” “或许你是对的。 既然那么想,为什么你没干掉他们?那肯定该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并非如此。 我并不知道他们是否受看重——在不知道你怎么看他们之前就杀人对我而言是不智的。 再说,我需要其中一位领我去找艾尔维洛。” 雷蒙点点头。 “唔,至少你知道怎么思考。 那些人中有一个我的侄子。 如果杀了他,现在你就是死人一个了。” 沉默又一次降临,杰克消化着这句话。 他感觉到自己正被观察着,于是小心不流露出任何情绪。 “你用毒品有多久了?” “将近一年。” 狗屎,要圆上这句话我得加大剂量了。 他并没真的预料着会被问到。 “怎么用上的?” 他耸耸肩。 “在巴格达别人给我机会试一试,而我那晚也实在没有什么别的事儿可做。” 他惊讶的看到这句话让雷蒙大笑了起来,这情报似乎被归档到那双眼睛背后的某处。 “会射击吗?” “特种武器战术训练,军队狙击手。” “真的?好吧,让我们瞧瞧你还记不记得,如何?”他从椅子里起身,肌肉力量研究。 杰克留意到他衬衫下肩膀的起伏,这人绝对把大部分重量都放在上半身。 他出拳该是凶猛有力的,只消朝那双手扫一眼就可以证实这点。 他的拳头很大,就指关节上的伤疤来看显然很见识过些打斗。 杰克站起来跟着他走出门去。 他感觉轻松——射击是他睡着了也可以做到的事情。 他们从后门离开屋子,路上经过厨房。 那里头有大约六个人,看到雷蒙进来,他们全体站了起来。 他毫不理会他们。 屋外又有两个人站着,他用卡斯蒂利亚西班牙语冲他们吼了几句什么,杰克只听懂了一半。 他们领路穿过院子,朝一间大谷仓伫立的地方走去,俩人都显然很紧张。 他们走了进去,杰克跟在雷蒙身后,他的眼睛花了一会儿来适应里头较为暗淡的光线。 一面墙周围堆着干草包,成袋的各色动物饲料散放在四周。 马饲料堆在另一面墙周围的几处地方。 黑暗中传来许多的吱吱声。 “我们这里闹鼠害,杰克。 这可以是相当烦人的。 不过今天它会很有用,我想。” 他朝一个手下一摆头,于是一把手枪被递给了杰克。 “去站到后墙那里。 枪里有十二发子弹。 我们来瞧瞧你怎么样。” 杰克心里嗤笑。 对这类的射击而言手枪是最糟糕的武器。 耗子都是迅捷又滑溜的,你真的需要些有瞄准器的玩意儿。 不过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不露丝毫紧张的检查了弹盒和弹膛,知道自己一直在被观察着。 他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于是便有两个人开始对着饲料一阵乱翻乱搅。 不一会儿,地上便满是乱窜的小东西,黯淡的光线下难以辨识——不过对于杰克而言没什么差别。 只要可以看到一个轮廓,他就能找准。 只用上十秒狂暴的射击,弹夹就打空了,他拉上保险,穿过烟雾走向雷蒙,把武器递了回去。 “计数。” 他又在盯着他看了,杰克不禁开始希望他停止那么做。 这叫人不安。 人们在他们周围走动着,但他们只是盯住彼此,谁也没流露出一丝的情绪。 “十二只,雷蒙。” 他冷漠的脸上绽开了一抹笑容。 “唔,我很高兴你没撒谎。” 他转过身。 “我有工作要做。 晚餐八点钟开始。 在那之前,别离开这里。 我们稍后再谈,杰克。” 接着他走开了,留下杰克站在十二具小小的尸体旁。 “你是个好枪手。” 卡洛斯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他关于雷蒙的思绪。 年轻男人走进谷仓,露出微笑,杰克感觉自己也该做出同样的回应。 “如果我不是,会发生什么?” 卡洛斯耸耸肩。 “在萨拉扎先生这里,你永远不会知道。 不过他不喜欢假货。 你饿吗?”杰克点点头,于是被领回了厨房,那里现在已经空了。 “想吃什么随意。 我得去处理些事情。 我猜你也累了?”又点点头。 “那我建议你去睡睡。 你大概会需要的,明天会很忙。 我七点半会去叫你,好让你可以准备好吃晚饭。” 杰克又微笑了一下,这一次是真心的。 “谢谢,卡洛斯。” “没关系。” 他离开了,杰克开始着手找些东西来吃。 他琢磨了片刻为什么卡洛斯这么热心帮忙,但很快他的思绪就被雷蒙•萨拉扎占据了。 他不太像他预计的那样。 他并不完全仅仅是个暴徒——唔,从某种方面来说他是的……但他不止于此。 杰克吃惊并不是常有的事,而当意识到自己相当喜欢这感觉,他不敢置信地摇摇脑袋。 这桩任务肯定会够他受的,而且看起来很会花一些时间,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只意味着胜利会更为甜蜜。 * * * * * * * * * * * * 艾尔维洛正等在原处。 “他合格吗,雷蒙?” “过得去。 回城去,我会带他去哥伦比亚。” 看到对方脸上泛起松一口气的神情,雷蒙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还有,艾尔维洛……找到我的侄子。 昨晚干出这么糟的活儿的那个——他大概还躺在急诊室里。 干掉他,把话传出去。 我不会容忍这样的无能。 那人是不错,但派去的人可有五个。 确保所有人都知道失败的代价是什么。” 他注意到恐惧袭上对方的样子,于是自顾自微笑了。 掌握着对别人这样大的控制力的感觉很好。 艾尔维洛简直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房间,雷蒙花了一会儿来琢磨为所有人所畏惧是多么美妙。 不过接着,叫他惊讶的,他的思绪落到了新来的那人身上。 他似乎并不畏惧自己……他皱皱眉头,坐了下来,心不在焉的伸手拿过一瓶龙舌兰酒和一只玻璃杯。 杰克•迈可斯。 这人很有趣。 他看着雷蒙时没有丝毫的畏惧,很久没见过这样的人了。 哪怕是赫克特有时候也会流露出恐惧。 但到目前为止,从这一位身上——什么也没有。 那双冰蓝的眼睛毫不动摇的回望他,不带丝毫的情绪,丝毫。 那里头有力量,毫无疑问,并且他显然训练有素。 身手上来讲,他会是敏捷的,那苗条的身量这么告诉他,但他也会是坚忍的。 他会不错。 但他身上有些什么叫人有点儿不安。 那几乎像是他太冷漠了,太无畏了。 雷蒙喜欢见到人们身上的力量——但他不喜欢被挑战。 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他可能挑战。 好吧,如果他真那么做了,他会被碾碎,就那么简单。 组织里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除了他自己,当然。 不管怎样,或许是毒品让他那么冷漠。 或许他吸得太高以致不知害怕。 我们得瞧瞧没有它们时他是个什么样子。 或许那时候他会瞧出自己的位置在哪儿…… 他会颇感兴趣的观察这个人。 如果他证明了自己,那他就可能是有价值的。 而如果他没有,他就死。 雷蒙嗤笑着举杯就唇。 这是个只赢不输的局面,正是他中意的几率。 Back : 1903 : G片模特的遭遇 Next : 1901 : 无声之吼6—10(24小时同人) 原作:fightingthecage 翻译:styx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