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狐 番外 狐狸的性福生活 by 珏玄机 

01

跑

两只狐狸逃命已有好几周，中途未曾稍作停留，因此也就没时间筑窝。

它们的四只脚疾跑如飞，但烈旭一点没有不适应的情形，堪称天生就是当狐的好材料。

剑客的良好体能与俐落身手让他很快便适应狐狸的身躯，可是有时还是会突然意识到人体与狐身的差异，好像哪根筋忽然错路了，四条腿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便摔倒在地。



这时耀明会赶紧冲到它身边，低叫几声鼓励它，或是用鼻子温柔地爱抚，甚至是用舌头舔舐几下。

然後烈旭会摇摇晃晃地站起，咬紧牙关，再度撒开腿往前奔。



两只狐狸就这麽一路前行，不曾回头。



要离开居住了几百年的四川，这个他老早就当家的地方，耀明实在不舍得，可是它得为它的爱人想。

它必须保证烈旭的安全。

既然立了承诺，身为狐狸就一定要遵守。



刑官尾随两狐约有十四天。

耀明总在早上醒来闻到火与狗的味道，鼻子里还有符咒的气息。

就是这个味儿迫使它不停地跑，绝不能停下脚步。

於是它和烈旭逃离了四川，偷偷进入陕西。



「北方有乾旱呐！」当耀明告诉烈旭两人此行的目的地时，烈旭发出这样的惊叫。

「想当初我为了逃过乾旱与饥荒才一路南下，你现在却还要带我回去？心肝，咱们可以往南、往东，何必一定要往北走嘛。

」

耀明摇著头说：「一定要去北方，先去留都......再从那儿转到京师。

这麽一来刑官保证猜不到。

」

「你要我们去北京？」烈旭的眼睛震惊地张得老大。



「北京有好多狐狸的。

」

「可是......那是个繁华大都呐！」

「到时你便知。

其实狐狸已经适应了人类的社会。

它们不仅开化，也能融入城市生活。

除了与人类隔邻而居，读书做学问，还下棋呢......」

烈旭噗嗤笑了出来。

「这些都只是传说而已，是那些无所事事又迷信的无聊人捏造出来的。

狐狸住在都市里！哈，到底有谁真正看过？哎，不过是个幻想罢了。

」

耀明定定瞧著他。

「是真的。

我亲眼见过。

我曾经幻化成人住在城市里，与人类相处在一起。

我承认日子不长，可是也足够了。

」

烈旭又露出一张惊愕的脸。



「你说城市里能住狐狸只是空想，」耀明不疾不徐地继续往下说：「可是我却遵照你的意愿，活生生把你从个人变成了狐狸。

在你不知道我的狐狸身分前，不也带我上床和我交合吗。

难道我也只是个幻想？」

「你是我的性幻想。

」烈旭用鼻子紧挨著耀明。

「心肝，对不起嘛。

我大概是太担心了。

我怕你到了大城市遇见其他聪明又风趣的狐狸......你就会後悔把我变身了。

」

02

耀明闻言感到惊讶，在烈旭还是人身的时候可不曾少过自信呐。

於是它侧著身子去看烈旭。

烈旭一身闪著毛光的赤褐色皮毛，白色腹部，黑色脚爪；漂亮丰茂的尾巴，尾端就跟耳尖一样沾著一抹黑。

耀明心想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麽漂亮的狐狸。

「烈旭......你可是我的伴侣呐。

」

「可是我对文不在行啊。

我知道怎麽活下去，也知道怎麽杀生；我会偷窃也会使剑，但就是没什麽学问，更何况......」

耀明没等他说完就拍了下它的头，生气地瞪著它。

「你是我的伴侣，我唯一的最爱。

你以为在我俩经历过这麽多之後我还会抛下你吗？别这麽看低我，烈旭！我爱你。

不会有其他人，人类也好狐狸也罢，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

「真心话？」烈旭摇摇尾巴。



「真心话。

」耀明舔了舔爱人的鼻口。



烈旭在喉管里闷闷地低吼著，脚掌扒了扒耀明的银色皮毛。

「证明给我看你有多爱我，」他恳求著，眼睛亮了起来。

「自从离乡之後我们就不曾做过了。

」

耀明哼了一声，推开烈旭的爪子。

「我还以为你这番长途跋涉之後累得只想倒头大睡呢！」

烈旭翻过身子腹部朝天。

「心肝儿，你好贴心啊，这麽关心我。

可是只要能跟你上床我精神就来了。

绝对不累。

」

「哦？」耀明轻声笑了。

「这麽说，昨天晚上还没找到藏身处之前便昏昏欲睡的不是你喽？嗯，上周把我靠过去的身子无情地推开，睡意正浓地说了句『别吵我』的肯定是别只狐狸了。

」

烈旭把鼻口放在地上，气闷的喷了一口鼻息。

如果狐狸会脸红的话，耀明想像烈旭的赤褐色皮毛肯定会更添几许红。



「当时我累了嘛，可是我现在不累啊。

」烈旭是受伤的语气。

f

耀明嬉闹的在烈旭的左耳咬一口。

「如果你真的这麽体力充沛的话，咱们应该好好利用才是。

」

烈旭马上一个翻身四脚站起。

「噢，太棒了，心肝！」

耀明往後退一步，努力憋著笑。

「在休息之前还有好几里路要走。

趁现在加紧赶路，日落之後就有整晚的时间好好享受。

」

烈旭一度想要说些什麽，最後还是露出笑容，眼里闪著期待的神采。



「再走上十几里路，就能得到你当我的奖赏。

那咱们还呆站在这里干什麽？赶快出发呀。

」

耀明还没来得及回话，烈旭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一团模糊的红色身影唰地横穿过黄色土地。



耀明吠一声後，也追了上去。



两只狐狸又再度飞跑起来。



03

跳

当晚，两只狐狸在一株大橡树错综纠结的树根底下筑了个温暖又舒适的小窝。

烈旭闷不吭声地埋头苦吃，三两下就把晚餐的老鼠、蟋蟀和野兔给解决了。

耀明不紧不慢地吃著，心里明白爱人不是肚子饿了，而是性欲高涨。



在烈旭变身後，耀明也曾想过该怎麽让它明白狐狸的交合方式，听说有些人类无法适应以不同的形体作爱，最後导致心智错乱。

耀明很确定烈旭会非常享受这不一样的体验，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它可不想失去这麽一只漂亮的红狐。



耀明填饱肚子後，把动物的皮毛、肉屑和骨头清到窝外头，再躺到烈旭旁边，舒服地贴著烈旭，感受著它的体温。

烈旭把一只脚爪放到耀明肩上，它便不由自主地发出满足的叫声。

耀明喜欢人类的拥抱，可是也很享受狐狸之间的依偎，其中自有一种安全和欣慰的舒服感。

 

「你之前说，」烈旭期期艾艾地，「狐狸之间的性爱跟人类的不一样。

」

「确实不一样。

」耀明四脚朝天，扭过头看著烈旭。

「你看过狗交合吗？」

「当然看过。

」从烈旭的语气听不出什麽情绪。

「这麽说，我们要做的也就是那样吗？我骑在你身上，抽插个几次，然後......」

「你形容得可真有情调哪。

」

「我们是狐狸呀！」烈旭瞪大眼睛看著耀明，它的黑色眼珠子在月光下发出黑曜石般的光芒，跟著激动地甩了甩头。

「如果是人类，我当然可以做得很有情调，我会用红色绸布把你裹起来，隔著柔软的布料挑逗你那美丽白皙的胴体，用我的手指爱抚你的每一寸肌肤；用我的嘴巴品你的每一个敏感带。

无奈我现在成了狐狸，你也是狐狸，连要好好跟你亲嘴都没办法，唉。

」

耀明咯咯地笑。

「那是因为你现在还用人类的角度来思考。

」

「对你当然很容易啊，毕竟你一出生就是狐狸。

」

「既然我都能学会当人类了，你也可以学著当狐狸。

」

「这太难了！」

烈旭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开心，耀明不希望惹它生气，尤其今晚是庆祝两人重获自由的大好良辰。

耀明又翻了个身，这回它攀到烈旭的背上，鼻口磨蹭烈旭颈背上的软毛，轻轻叹了口气，把鼻子靠在红狐的两只耳朵中间。



「刑官已经往回走了，不会再追踪我们了。

」

他感觉到底下的烈旭顿时紧张起来。

「你能确定吗？」

「不会错的。

目前他已经放弃猎捕行动了。

」

「或许从今以後他会放我们自由呢。

」烈旭认真推敲著。

「我看过他手上有关四川省的报告，那儿还有不少狐狸等著他去抓呐。

」

「可是它们都不比我法力高深。

」耀明冷静地说。

「刑官只是暂时放我们一马，他的宽限不会给得太长，终究他还是会来逮我的。

」

突地两狐都陷入了沉默。

耀明打了个哆嗦，强迫自己往下说，决意不让刑官的威胁破坏它们眼前的快乐。

「在那天来临之前，我要把握时间教导你狐狸的生存之道──如何抑制你的人类天性，改用狐狸的方式去思考、去感受。

」

烈旭咕哝一声。

「可是我已经当狐狸当了有好几周了！」

「你虽然懂得用狐狸的方式活动、睡觉，」耀明点著头说，「可是还不知道怎麽猎食、进食......甚至像狐狸那般交合。

」

烈旭的耳朵突地竖起，回过头来望著耀明，眼睛一下子亮了。

「教教我吧，心肝儿，我好想学啊。

」

耀明用鼻子温柔地摩挲烈旭的头顶。

「首先，你要学会狐狸怎麽亲嘴。

」

「就用鼻子互相碰触，对吧？」

烈旭在耀明身下扭著，想要挣开它的压制，可是耀明拒绝移动，只允许烈旭慢慢地翻过身，仰面朝天，自己却依旧保持在爱人的上头，用两只脚爪轻轻摁住爱人。

两狐现在是贴胸的姿势，既暴露自己的脆弱但又必须互相信任，同时体现了彼此的主从关系。

 

04

耀明也想要偶而一次在上头。

它用鼻口去碰触烈旭的，觉出爱人在打哆嗦。

「狐狸的亲嘴有很多种，」它温柔地解释道。

「就跟人类一样，我们会亲吻、舔舐，也会啮咬。

如果要表示欢迎、同意或者道歉，就互相碰碰鼻子，诚如你刚才所言。

不用多，轻轻的就好，只要让我感觉到你健康的湿润鼻口，让我嗅出你的意图即可。

」

烈旭把鼻子凑向耀明。

「你嗅出我的气味了吗？它代表什麽意思？」

「我嗅出你想要我。

」耀明用头摩娑一下烈旭的脸颊。

「这是另外一种亲吻方式。

我们的头彼此磨蹭，表示我接受你，我信任你。

」

烈旭也用同样方式回应。

「这表示你也想要我吗？」

「你说对了。

但先让我示范给你看第三种亲吻方式。

」耀明蠕著身子往下挪，直到鼻口碰到烈旭的胸前。

它探出舌尖，不紧不慢地在烈旭白色的皮毛上长长舔了几道，偶尔变换方向。



烈旭闷闷咕哝几声，很享受耀明正对它做的，不由把头往後仰。

耀明先是舔了它的喉间，而後斜倾著头轻咬它的下颚。

烈旭龇开嘴露出牙齿，耀明便趁机把舌头探入它嘴里，时而在锋利的前齿上轻舔几下，时而拍弄嘴内柔软的部份。



接著它的目标又回到烈旭的身体上。

耀明半侧著身子，提示它的爱人也跟著做，因此两狐依旧保持面对面的姿势侧躺著。

耀明用前掌轻拍烈旭的胸部，同时继续嘴上舔舐和轻咬的动作。



「我感觉你彷佛在帮我清去污垢。

」烈旭的声音随著欲望攀升而逐渐嘶哑起来。

「就好像......你用舌头替我洗澡。

」

耀明抬头望向烈旭。

「没错，这就是我正在做的。

狐狸最亲密的亲吻动作莫过於此。

这表示我希望你是属於我的。

我要在你身上留下标记，表明你是我的配偶。

」

烈旭伸出一只前爪，像个人那般拂过耀明的头。

「有个地方你还没亲呢，心肝儿。

」

耀明发出一声嗥叫。

它用鼻子摩娑烈旭绷紧的毛茸茸的腹部，接著用牙齿细细咬著。

它可以感觉到烈旭的阳具逐渐硬挺，抵著它的前胸。

它想要像个人类那般去品、去吸吮，可是现在是狐身，做不到，只好往下蹭了蹭，轻轻推开烈旭的两只後腿，拨开皮毛，去找对方发热的深色囊袋。



烈旭的身子猛地绷紧。

「你的鼻子好冰啊！」r

「让我好好跟你玩儿。

」耀明压抑住调皮的吠叫。

「我保证，我的鼻子很快就会变暖了。

」

在耀明用鼻子碰触它的囊袋时，烈旭的尾巴上下拂弄著，一半是激动一半是兴奋。

可是一等耀明的舌尖舔上它的囊袋，它便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耀明，别再逗我了......」

「为什麽不？你应该还没急著想要吧，再忍一忍。

」耀明继续用鼻子抚弄它柔软的囊袋，深深吸著公狐发情时所散发出来的野兽特有的麝香气味。

「再说，我还没教你男人的阳具和狐狸的阳具有什麽不同呢。

」

烈旭闻言猛然抬起头，眼底闪著一抹忧虑。

「噢，糟糕，难道是变得比较小吗？还是形状不好看？还是──」

耀明克制不住想笑的念头。

「我对你的形状和尺寸没有任何不满。

只是在感觉上......这样吧，让我摸摸你，然後你再告诉我你的感觉......」

它埋入在烈旭的後腿间，鼻尖小心翼翼地靠近爱人光滑带著褶子的生殖器鞘。

此时烈旭的硕壮阳具已经得意地从鞘里探出头来，闪著湿润的水光。

顶端呈现鲜红色；阳锋本身则是暗桃红色，上头有几处黑灰色斑点。



耀明不禁呼出赞叹。

「噢，我一定要好好享受。

」喃喃低语完毕便低下头去舔烈旭勃起的阳具与生殖器鞘的交接部份。

起来有浓烈的麝香味儿，又热又美味，鞘则显得柔软而潮湿，带点弹性。



烈旭又呼出呻吟，身子不住地蠕动，一只脚抬起好让耀明能贴得更近。

它抬起臀部，无言地鼓励爱人更深入更亲密的探索它的身体。



这时候耀明的温润舌尖往上游移，来到烈旭的硬挺阳锋，最後碰到了那硬实的球状阴茎结。



烈旭尖吠一声，腰身突地往上耸起。

「噢──感觉好棒......」

「这是你的阴茎结，」耀明一边解释一边舔刮、爱抚著。

「当我们交合的时候，彼此的身体就靠这个结来联系在一起。

当你把精液射进我的体内时，你的结会涨大，好似栓子一般，让我们的身体在交合的过程中能一直紧密贴合，这麽一来你的精液便不会从我体内漏出。

」 

05

耀明把鼻口靠在烈旭的肚子上。

「如果我是母狐，你会想要让我怀上狐宝宝，而你的结就是为了保证我们的交媾能圆满达成此任务。

」

「可你是公狐呀，」烈旭把阳具朝耀明的鼻口顶了顶。

「要把我的东西像个塞子一样塞入你的小穴里面......你难道不痛吗？」

「我虽是公狐，却渴望著你的精气，」耀明解释道。

「我们从精液和高潮中汲取力量，多亏了阴茎结的存在，我才不至漏失了你的任何一滴生命之液，爱郎。

」

烈旭尴尬地拧著身子。

「你再多舔几下。

我──我感觉每次你碰我的时候它就开始涨大。

好奇怪呀......好像我有两个阳具似的，那阴茎结环著我的阳具鼓得紧紧的，就跟你用人类的嘴含住我的阴茎一样的感觉。

好舒服啊，心肝儿。

」

耀明的鼻子又去摩擦那个结，嗅出性欲的气息渐趋浓烈。

它伸出香舌在昂起的深色肉棒上来回舔著，随著每一次撩拨，肉棒又更饱涨几许。

它的耳朵兴奋地弹著，耳边不断传来烈旭欢愉的淫叫，引得它也心痒难耐，想要品更多、感受更多。



耀明陡然用舌尖轻弹阴茎结的底部，而後顺著闪著润泽水光的阳锋一路舔到顶端。

它咽了咽口水，这黏稠前精的滋味甚好，一阵阵细微的精力就这样震颤著漫过它全身，引导出更强大的渴望想要得到烈旭的种子。



耀明松开嘴，急促地喘著气。

烈旭却把身子凑了过来，不知羞耻地对著它腹部猛力磨蹭。

耀明吓得尖叫一声，察觉到自己也已经情欲大炽，也想要对著烈旭的阴茎摩擦、顶撞，可是还得多忍耐一会儿。

红狐必须再学会另一件事，了解它的新身体多点。



微微向前扑，耀明将两只脚掌搭上烈旭的腹部，在阳具左右各放一只。

接著把鼻口凑向爱人的硕大顶端，用鼻尖汲取上头珍贵的蜜液。



「感觉一下你有多硬。

」耀明呢喃著说。

「和人类不同，狐狸的阳具涨得很快，也很硬。

」

接著它低下头去舔烈旭的阳具，烈旭霎时倒抽一口气，耀明一路从阳锋游移到阴茎结，最後来到顶端。



「噢，的确感觉不一样呢，」烈旭老实承认。

「感觉更......更有力量，比我的人身还要强壮。

」

耀明的舌头在顶端缱绻地搔刮，品那略带咸味的蜜汁。



「噢，」烈旭娇喘连连，「我发誓，一旦我可以变回人身，我一定要你替我做这件事，我要你那只又热又粗糙的狐狸舌头舔刮我的阳具。

噢，老天啊，感觉好好，我要这个，就算你说我变态我也无所谓了。

」

「而我也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品你──你是狐身，而我是人身。

」耀明毫不遮掩的表白。

「这麽一来我们都是变态，不相上下。

」

「啊，别说了，心肝。

」烈旭吐出呻吟，猛然抬起下身，顶向耀明的鼻口。

「光是现在这样就已经让我激情难耐了，要我去想像你是人类吸吮我的狐狸阴茎，我就更招架不了啦。

该死，难怪光是听你口头描述我就硬得不行了！」

耀明咯咯笑著。

「你会这麽硬是因为你的阳具里有根骨头。

」

烈旭迅速抬起头，盯著耀明看。

「骨头？」

「是啊，一根细长的弧形骨头，让你变得很硬，很想要交媾。

」

烈旭从齿间逸出呻吟，身子又拱得更高。

「这就是我现在最想做的，心肝儿，我想趴在你身上，好好操你一回，把我的阳具挺入你那美丽的胴体，用力、快速地抽插几次......」

「还不到时候。

」耀明把脚掌移向烈旭的阴茎，直到短短的银色狐毛掠擦过阴茎结。



烈旭的身子猛然一跳，立马对这纤细的刺激产生反应。

「耀明！」

「首先，我要用我的爪子和舌头让你高潮，」耀明低声说道。

「然後你就可以用你想要的任何方式要我。

可是在这之前先让我你......」

烈旭嗥叫一声，伸出前脚搭上耀明的肩膀。

「做吧，我漂亮的银狐，取我的种子，好好吧。

」

06

耀明闭上眼睛，专注地舔舐那根湿润的坚挺肉棒，舌尖不断在阴茎结上画花样，搔刮著突起的血管，从根部到顶端分毫都不放过。

它吸取爱人的前精，品爱人的淫液，性欲和精气宛如雷声轰隆轰隆地在体内喧闹著。



烈旭挺起下体，把身子献给它深爱的银狐。

耀明压住烈旭，脚爪轻轻摁著它的髋部，红色和白色狐毛蓬乱地交杂在一起。

隐约地耀明听见爱人在呼唤它的名字，那叫声只比快活时的吠叫再多上那麽一点儿，可是已经足够让耀明感到兴奋起来。



它的舌头动作加快，一下子舔刮顶端一下子滑至根部，烈旭气喘吁吁，呵呀连连，前脚攫住耀明的头。

烈旭的阳具一跳一跳的，阴茎结在耀明的舌尖温柔细致的撩拨下逐步膨胀，攀向释放的闸门，迎接高潮来临的那一刻。



烈旭发出一低沉的满足吠叫，然後就射了，温热带点咸味的种子喷洒在耀明的鼻口上。

耀明低低呜叫几声，一边探出粉红舌尖去吃宛如珍珠般的白色精液，一边又灵巧地引出更多，悉数吞入肚中。



过了好一阵子烈旭的阳具和阴茎结才渐渐松软下来，又过了好一会儿阳具才缩回鞘里。

耀明趴在它身上，满足地吐了口气，怜爱地把沾在彼此皮毛上的精液给清乾净。

最後才把自己鼻口上的残馀污渍舔去，安静地躺到烈旭身边。



烈旭翻了个侧身，尾巴盖在耀明身上，鼻子枕在耀明的右脚掌。

「谢谢你，」他轻柔地说。

「你真是我理想中的完美老师。

」

「这还只是开头呢，」耀明几乎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我俩的狐狸生活才刚要展开。

但一定是最幸福最开心的美好日子，我的爱！」

□□□自□由□自□在□□□

扑

两天之後，狐狸们发现一只母狐的踪迹，烈旭很感兴趣地用鼻子嗅了嗅。

「嗯......是母狐狸耶！」

耀明点点头。

「那麽......你要跟它走吗？」它害怕得知烈旭的答案，可是心里清楚这件事终究要摊开来讲。

「现在虽不是母狐发情的季节，可如果你要跟它走，它肯定乐意。

普通的狐狸喜欢跟我们在一起。

」

烈旭又朝地上嗅了嗅，绕著圈子走几步，一副思考的样子。

「它的味道挺好闻的，可是我对它不感兴趣，它引不起我的性欲。

」语毕它抬起头，眼底闪著光采。

「我要的是你，耀明。

你是我爱的男人，也是我爱的狐狸。

」

心里的石头放下了，耀明顿时趴卧在地，伸了伸懒腰。

「有些人在变成狐狸之後，会兴致勃勃地想要尝试各种不一样的经验，如果你真的想要跟母狐来上一回，我不会介意的。

」

「你嘴巴上说不介意，可是你的心会痛。

」烈旭放轻脚步走到耀明身边，舔了舔它的前脚。

「再说了，你不是告诉过我红狐是一夫一妻制的吗？」

耀明抬起头，用鼻子去碰烈旭的鼻口。

「我是这样说过，可是有些公狐还是有一群母狐供它交配。

」

烈旭低吠一声。

「你以前没说的这麽仔细呀。

」

「我不想你有不好的主意。

」

「嗷。

」烈旭嗥叫一声後扑向耀明，两只狐狸抱在一起在草地上翻滚，一边笑著一边嬉闹地拍打对方的头。

烈旭力气较大，轻而易举就把耀明按在地上，热情地舔它的鼻口，耀明只能无助地咯咯直笑。



玩累了，两只狐狸静静躺在地上，脚爪勾在一起，尾巴缠上对方的身体，眼睛看著上方的天空有几朵白云飘过。

杂草被微风吹的弯下腰来，扑鼻的野花香也沾上了皮毛，有一只蓝色蝴蝶忽高忽低的飞在身旁，惹得狐狸想要去抓却远得够不著。



烈旭看准时机猛地跳起往上一扑，却让蝴蝶给躲开了。

它再度躺了回去，把头枕在耀明伸展的脚掌上，用好奇的眼神盯著耀明看。

「心肝儿，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跟其他狐狸在一起过？」

耀明显得有些犹豫，可是又不想对伴侣说谎。

「有，在好多年前。

」

烈旭的眼睛瞬也不瞬地。

「感觉好不好？还是我比较好？」

「感觉不一样。

」耀明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才好。

「你是人类，不管你变得多麽像狐狸，在我心里你依然是人。

但我已经很满足了，爱郎！可是我天生就是狐狸，我一直以为我的同类能够理解我的需要、我对生活的追求......」

烈旭抬起头，皱了皱眉。

「心肝，你说话好像在打谜啊，我不懂。

听上去你好像挺後悔跟别的狐狸交往过。

」

耀明凝视著天上的白云，叹了口气。

「我想要当清心修的狐仙，专注在修身养性的狐狸。

我想要诚心拜月，祈求世界的祥和。

」

「可是要花上一千年才能达到狐仙的境界呐，」烈旭说。

「你目前已有七百多岁了，之前也当了好几年的狐精──即使你曾经跟我有过四次宿命的牵扯。

」

耀明闭上眼睛。

「如果我没让自己陷入爱里──至少我以为那是爱──或许会离成狐仙的目标更近一点也说不定......」

「跟丰瑞的那一段吗？」烈旭坐起身子，内心有了警惕。

「还是跟我？」

「跟灿霁天。

」 

07

烈旭惊讶地盯著耀明好一会儿。

「这个灿霁天是谁啊？」

耀明不安地扭著身子，心里清楚已经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他是我以前的爱人。

」

烈旭用後腿坐著。

「我以为我──或者我的某一个前世──才是你的第一个爱人。

」

「你是我第一个爱人，也是我第一位人类情侣。

但我还有另外一个爱人，是只狐狸，名字就叫灿霁天。

」

「你当时干嘛还要另外找个爱人呢？」

耀明对烈旭话中的指控觉得恼怒，虽然知道对方不过是在吃醋，可是烈旭又有什麽权利吃醋呢？他以前不也有过许多爱人吗？然而耀明却一点都不忌妒也没有感到不安。

但也许就是这点人性它到现在还没完全参透吧。



耀明叹了口气，拿不定主意该怎麽交代这段往事。

「我非常渴望成为狐仙，但也知道这需要时间，可能是千年也可能更长。

因为狐仙的等级只授予那些浑身充满精气的狐狸──良善、健壮有力的精气，这些气来自经年的静坐祷告，而非窃自人类身体！」

烈旭听见耀明语气里的愤怒，不禁眨眨眼。

「你把气保存在体内，是麽？」

「是的。

」耀明将银色尾巴缠绕在前爪上，举到面前端详那雪白的尾端。

「自从下定决心要成为狐仙後，我便开始保存精气。

」

「於是你禁欲。

」烈旭的语气淡淡的。

它动也不动地坐著，一双明亮的绿色大眼睛定定看著它的爱人。



「不完全是，但我尽量克制自己。

」耀明的尾巴拂来掠去。

「这个决心并不容易，因为我生而为狐，天生就有交配繁衍的欲望。

但我避开诱惑，跋山涉水远离家人，也远离了所有其他狐狸，长年回避同类间的亲密行为。

」

烈旭原本刻意冷淡的眼神开始放软。

「你一定很寂寞了。

」

「我有月亮为伴。

」

「但凄冷的月亮无法伴你入眠。

」烈旭挨了过去，扰得一只白色飞蛾从草叶上飞起。

烈旭挥挥脚爪驱赶它，说：「心肝，你需要的是温暖和关爱。

你需要一位爱人。

把它的事都告诉我吧，这位叫灿霁天的，你头一位恋上的狐狸。

」

耀明一只脚爪掠了掠尾巴，漫不经心地梳理著。

「在我活到一百岁时，我隐居在一间大寺庙附近，天天看著和尚学习如何当个人。

当时我只是影子狐狸，无法维持人形太久，但我夜夜苦练，很快便能在寺庙里以人形活动几个时辰而不露出破绽......」

烈旭打断他的话。

「你......曾经当过和尚？」

「我只是伪装成和尚的样子，」耀明不疾不徐地说。

「我从来没有剃度出家。

」

「和尚！」烈旭还是一副惊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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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说了我不是真的和尚！」耀明生气地吠叫一声，尾巴嗖嗖地挥个不停。

「总之，在我扮成和尚时，无意中听到了有关北京的事，当时是唐朝，我从没想过要去大城市，可是却听说北京有许多狐狸，好些旅人一提到它都说那里闹鬼。

」

即使阳光很暖，烈旭也不禁打了个颤。

「於是你决定去那儿？」

「是的，但只待了几百年。

」耀明起身舒展四肢，鼻子朝前方的林子努了努。

「咱们再多走一点吧，兴许可以在树下找到蘑菇或根菜类的食物。

」

「磨菇！」烈旭摇起尾巴。

「我喜欢蘑菇。

」

耀明偷偷地笑，爱人的举止依旧跟人类没两样。

现下烈旭还不能像一般狐狸那样猎捕小动物，它也讨厌吃生肉，每次耀明抓了什麽当晚餐，还必须先用法力烹煮一番，烈旭才愿意看食物一眼。

因此偶而挖挖磨菇地瓜等蔬菜来吃，会比较容易些，它知道红狐会开心地把它们通通吃光光，一点不挑食。



08

两只狐狸顺著一条小径进入林子里。

烈旭兴高采烈地四处找磨菇，可是过没多久又跑了回来，抱怨有只蜻蜓尽在它耳边嗡嗡直叫。

就这麽气了一阵，红狐又提起刚才未完的话题。



「你刚刚说到北京，那个叫灿霁天的也住那儿吗？」

耀明点了点头，行进中眼睛一直盯著脚下的地，检视断裂的残枝和弯折的叶片，嗅著里头隐含的动物气息。

「他是住北京没错。

不过我想先说说为何当初我会离开四川往北走。

」

「因为好奇？」烈旭自以为聪明地猜测。

「还是你在逃命？我知道那大约是你占据金努的身体的时候，村民们肯定在追捕你！」

耀明喷了一口气，翻了翻白眼。

「你究竟是想听实情呢，还是就这样胡乱猜下去？」

烈旭马上蹲低身子，一脸的悔意。

「我想知道真相。

」

「丰瑞死後，我就离开了家──就是你看见的那间老庙。

」

那个名字。

它说了。

耀明等著这道老伤口再度发疼，可是出乎意料的，竟然不疼，只是一阵轻微的颤抖，不似以往每每想起这名字时，便有铺天盖地的痛苦袭来。

它竖起耳朵，领悟到原来是烈旭的陪伴才让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等等。

」烈旭站著不动。

「你的意思是，你在跟我的三任前世睡过觉以後，才跟这只叫灿霁天的狐狸在一起？」

「没错。

」耀明停住脚，回过头来看著爱人。

「你为何这麽惊讶？我喜欢人类，我对他们有兴趣，觉得他们很迷人。

或许就像许多狐狸前辈一样，我也想体会当人的滋味，於是便找了个男人当我的伴侣，没想到最後却让自己心碎了。

」

他转过头去，看著洒落在小径上斑驳光影。

「丰瑞死後，我受不了继续待在那个家，我想起曾经听过的北京传言，我不要乡野狐狸的陪伴，我要崭新的体验，让我暂时忘却伤痛。

於是决定到北方去，这麽一来便可以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

烈旭静静地走向耀明，把头往它的肩膀蹭了蹭。

「心肝，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後来怎麽了？」

「一直到北方的蒙古人大举南侵後我才抵达北京。

当时北京已毁败倾圮，城里百姓死伤惨重，狐狸也四散逃逸。

後来元世祖忽必烈下命重建北京，并更名为大都。

」

耀明和烈旭的尾巴亲密地缠在一起，两狐一起踩著小径慢慢前行。

红狐没说话，专心听著耀明说故事。



「蒙古人在兴建城市上的知识不如汉人，遂依循直觉盖了一系列的小聚落，每一聚落共用中间一个水井，并称之为胡同......这种房子小而舒适，看似独立却又屋顶相连，特别适合狐狸居住。

它们一般住在屋顶或灌木丛生的废弃庭院里。

」

耀明突然噤声了，想起它头一眼看见北京时的情景，尽管城廓辽阔却彷佛在欢迎著它，许是胡同里的巷弄带给它亲切感吧。

狐狸──亦或人类──很容易便会沉迷在这宛如迷宫般的曲折巷弄里，而它也的确就这麽住了好一段时日。



「去北京时我并非以狐狸现身，」他说。

「而是幻化为人。

」

烈旭惊愕地叫了一声。

「人？」

「我知道这举动很蠢，非常不理智！」耀明垂下头。

「可是当时我以为这是个好主意。

你知道的，当时我体内充满丰瑞的气，我取了他所有的元阳精气，可是我内心却觉得像行尸走肉，我讨厌这种感觉。

可笑的是，我以为幻化成人便可以消耗丰瑞的气。

」

耀明转头望向烈旭。

「你瞧，我一点不想从他的死获得任何利益，我不想贪图他什麽。

我自忖倘若以人形活动，最终他的精气便会耗尽，而我也可以再次变回狐狸；回到还没与他相遇前的样子。

」

「你当时已是狐精，」烈旭说。

「再加上丰瑞的精气，幻化之术定是天衣无缝了。

」

「破绽百出倒是真。

」耀明说到这儿稍作停顿，耸起鼻子嗅了嗅。

「我闻到蘑菇的味儿，就在那儿──在蕨丛底下。

你看见了吗？」

烈旭连看都不看。

「别管磨菇了，快把和灿霁天的那一段都告诉我。

」

耀明折起後腿坐著。

「你会笑我太天真。

」

「笑是肯定会的，」烈旭语气漠然地接腔。

「以你的年纪和智慧来看，我没见过比你更单纯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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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明头微微一侧。

「我根本就是个傻瓜。

」

烈旭嗥叫一声。

「快点告诉我！」

耀明叹了口气，短暂地阖上眼皮，然後才张口说：「我乔装成书生，住在柳树胡同，与邻居交往友好。

许多北方人喜欢拜狐仙，偶而我也会到小庙里献上供品。

平日里我博览群书，直到有一日终於鼓起勇气和邻居一位老先生一同到茶馆与人交谈辩论，做思想交流，就是在那茶馆里我遇见了灿霁天。

」

烈旭瞪大眼睛。

「狐狸到茶馆参与辩论？」

「当时我不知道他是狐狸！」耀明头又垂的更低了。

「我以为他是人。

」

「哎，我的天呐。

」烈旭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拿两只脚掌盖住头。

「两只狐狸同时假扮成人类......噢，心肝儿，这简直乱成一锅粥了。

」

「我也不知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可是霁天第一眼就看出我是狐狸，而我却只看见我想看的，自忖既然能骗过邻居的眼睛，也能骗过别人。

我只当霁天是普通人，他闻起来甚至还有人味儿！」

耀明扒了扒土，随性地在地上画花样。

「他追求的方式也跟人类一模一样。

我们每天都在茶馆碰面聊天，也到城里各个地方逛，然後他开始送我礼物──茶砖，书或绸布，都是一些拿来送给情人的值钱物。

因为我很寂寞，而霁天又是那麽俊秀迷人......渐渐地我就爱上他了。

」 

09

「哼！」烈旭别过头去，喷了一声鼻息。

「俊秀迷人。

」

「他很体贴，」耀明轻声说。

「当我告诉他我到北京是要遗忘丰瑞的死，他希望我可以抛开忧伤，另觅新恋情。

他说我长得太漂亮，不该一辈子这麽孤独下去。

」

烈旭发出作呕的声音，受不了似的躺在地上直打滚。

「这种话你也信？你怎麽这麽笨啊？」

耀明定定看著草地。

「我要他。

不，应该说，我想找个人让我依偎，让我可以忘记丰瑞，可是同时我也感到害怕，因为我对丰瑞的感情是真实的──可是对霁天却是......」

「淫欲，」烈旭语气平板地接腔。

「他让你对他想入非非。

」

「他没有强迫我。

」耀明暗自庆幸狐狸不会脸红。

「他向我献殷勤好几周之後才正式求欢。

」

「果然是个口蜜腹剑的斯文败类。

」烈旭嘀咕几句，怒气冲冲地看著耀明，替耀明抱不平。

「该死的，心肝儿，他根本就是设好诱饵等你这只鱼儿上钩啊！」

「可当时我根本一无所知，还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

」耀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重重吐了一口气。

「我的邻居警告我，说灿霁天臭名昭著，还说他只向漂亮美少年求欢，不择手段地占有他们。

等美少年爱上他之後，他便露出本性夺走他们的魂魄，有人说他是妖怪。

邻居要我小心一点，因为我脆弱善感，他可不想看见我受伤害。

」

烈旭嚼著草梗。

「总算有个人脑子够清楚，但我想你根本没把他的建议听进去罢。

」

「没有。

第二天我拿这件事问霁天，他不否认，只说这些少年心甘情愿爱上他，他也没办法，当然他总有两三个交往对象，可是没有一个长得比我漂亮，我给他的感觉最特殊，别人都比不上，他的心只给我一个！」

「喝，亏他说得出口！」烈旭不屑的语气。



耀明无奈地看了烈旭一眼。

「我说过我很傻。

」

「你的确很傻，竟然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迷得团团转，」烈旭赞同地说。

说话间吐出一粒草籽。

「敢情你是相信他说的一切喽......」

「当时我毫不犹豫就信了。

」耀明把鼻口歇在右脚掌上，嗅著一只正在花梗上攀爬的瓢虫。

「三天後，他送我一只雕得活灵活现的狐狸玉印，上头刻了我的名字。

当时我就应该察觉到他已经知道我真实身分......可我还是忽视了。

看到狐狸玉印的那一刹那，我的确心里一突，可是灿霁天开始说些甜言蜜语，逗我开心，说我就跟狐狸一样媚人，当时听得我是心花怒放，压根没想到他可能知道我的底细了......」

说到这儿耀明便沉默了，羞愧的不敢去看烈旭。

瓢虫张开小小的翅膀，倏地飞远了，耀明定定看著它的身影渐渐消失。



「然後你就跟他上了床。

」烈旭竭力克制自己。



耀明打了个激灵，吐出长长一口气。

「是的。

」

「他床上功夫好吗？」e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麽。

」

烈旭身子往前一探。

「什麽意思？」

「意思是他很有一套。

」耀明再度闭上眼睛。

「毕竟他的经验很丰富，而我也对他没有丝毫戒心，我以为自己全心全意爱著他！我以为他关心我，但其实他只想得到我的气。

」

「丰瑞的气。

」烈旭直起四腿，抖掉身上的草籽，走到耀明身边蜷伏起来。

「你个傻狐狸。

」

耀明也把身子挨近烈旭，感受它的温暖。

「当他第一次带我上他的床时我就应该知道他不是人类。

可是我太渴望爱了，由他随所欲为。

我希望他能和我做爱，可是他说他要等一个好时机，於是他只用嘴巴，我全身每一处他都不放过。

我从来没有──丰瑞......从来不曾这样对待我......」

烈旭用鼻子蹭了蹭耀明的耳朵。

「我跟你说过我非常讨厌我的前世麽？」

「说过好几次了。

」耀明四脚朝天，抬眼望向烈旭。

「但如果丰瑞是完美爱人，也许我这一世就不会与你相遇了。

」

烈旭低吼一声。

「不管如何我们都会相遇，而且我的还是比丰瑞的大，技巧也比他棒。

」

耀明不禁大笑起来。

「你怎麽对你的前世吃起醋来了呀！」

「我就是爱吃醋，怎麽，你受不了啦？」烈旭猛地扭过头去，装作一副傲慢的样子，接著又去舔耀明的鼻子。

「这麽说，灿霁天光用舌头就让你欲仙欲死了......」

10

耀明不安地扭著，烈旭温柔的拥抱让他的身子顿时热了起来。

「我当时兴奋得不行就在他嘴里射了，後来我想对他做同样的事，他却把我推开，说他只想让我尽情享受，弥补我经历的伤痛。

」

「而你又再次相信他了。

」

「是的。

」

烈旭感叹地说：「你到底花了多少时间才正视他是狐狸的事实？」

耀明不想回答，只觉得羞耻，可是越保持沉默情势就越尴尬，最後只好强迫自己回答。

「四个月。

」

「四个月？」

烈旭一下子跳了起来，耀明连忙趴低身子，埋在草堆里，一脸茫然地看著红狐不安地来回踱步，嘴巴喃喃自语偶而咒骂几声，尾巴愤怒地摇来摆去。



「四个月......心肝，你脑子是不是浸水啦？这麽久才发现？这一切根本就很明显啊！」他停住脚，一脸的担心，彷佛被突然闪过的念头给吓住。

「是不是因为灿霁天床上功夫太好，好得让你神志不清，忘了何年何月了？」

耀明拿脚掌盖住鼻子，藏起脸。

「是的，他施展狐魅把我迷住，而我也由著他，因为我想相信狐魅的效力，我希望它是真的。

」

烈旭走到耀明身边，轻柔地喷了一口气。

「噢，耀明你真是。

」

「毕竟我还能抱怨什麽呢？」耀明抬起头望向红狐。

「我们两个各取所需，我得到一个爱人；他得到我的气。

到最後我想他也渐渐付出了真心，邻居告诉我，自从他和我在一起後就没听过他的流言蜚语了，於是我想在我们交往的期间他对我是忠实的。

」

「他告诉过你他是狐狸吗？」

「说过。

一日我们跟往常一样在茶馆碰面，当时他就对我说实话了。

」他记得很清楚：霁天表白的时候，原本优雅从容的气质被一股罕见的焦虑给破坏了，茶杯上的修长手指不安地躁动著。

耀明甚至还记得两人当时喝的什麽茶。



烈旭定定看著他。

「他都说了什麽？」

「他说他很抱歉。

他承认他欺骗我、利用我。

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我是狐狸。

」耀明不在意地耸耸肩，彷佛这段记忆他已经不在乎了。

这是实话，因为他并不後悔。



「霁天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他是黑狐，专门引诱别人来获取精气。

他跟男人睡也跟女人睡，公狐母狐都不排斥，可是他最喜欢的还是美少年。

他说我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当我头一次进到茶馆时，浑身散发著丰瑞的精气，自身防御减弱，内心的悲恸令人无法忽视，理所当然我成了最佳目标──最容易下手的对象。

」

「他听上去倒像个大好人哪，很关心你。

」烈旭气闷地讽刺著。



耀明垂下目光。

「说到底我也不能怪他利用我，是我自己太笨，以为在道行高深的狐狸面前也不会露出马脚。

骗过人类容易，但要唬住自己的同类其实很困难。

」

「你不怪他可以，但我总有资格说几句吧。

」烈旭怒火中烧，颈背部的毛根根倒竖，原本滑顺的红色皮毛顿时硬挺起来，彷佛也在做出抗议。

「你啊就是太善良、太宽容了，才老是被欺负。

」

「或许是吧。

」耀明偷偷看了爱人一眼，露出笑容。

「不过霁天的性爱技巧真的没得挑剔，加上我并不想要丰瑞的气，就这点，他倒帮了我一个忙。

」

「蒙骗曾几何时成了帮忙的手段啦！」

耀明轻轻叹了口气。

「他教导我丰瑞所欠缺的房中术......」

烈旭发出一声尖锐的吠叫後扑向耀明，在草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之後将它按在身下。

「如果你是想要让我忌妒，那麽你的计谋成功了，」烈旭对著耀明的耳朵吹气。

「如果你用激将法要我证明自己比那只北方的黑色畜牲还要正派得体，懂得珍惜你，那麽我理当好好向你展示一下到底是谁拥有最雄伟的──」

「你不需要忌妒也不必证明什麽。

」耀明被烈旭温暖强健的身子给压住，感到又安全又兴奋，不禁打了个颤。

「我爱你，烈旭。

」

烈旭闻言一惊，但也感到很满足，连忙头一低，用鼻子去摩娑耀明的。

「我也爱你，心肝。

」它顿了顿，再补上一句：「不过现在我恨灿霁天甚於丰瑞，我们一定要去北京吗？」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刑官最不可能到那儿找我们。

」

「要是北京现在剩不到几只狐狸呢？我看过刑官的报告，他去过全国各大小省份猎狐，他说京师还有十七个箱子装满狐狸的纪录，说不定他是以北京为起始，展开歼捕行动呐。

」

「不会的。

」耀明语气很肯定。

「京官值勤务必从离乡外省开始，一旦在外地建立起威望和名声之後，他的对头便会心生警惕，直到刑官攀至官宦生涯的高峰，才会回京师，在那之前我们都是安全的。

」

语毕，它抬眼看著烈旭，嘴角漾起笑容。

「再说了，我在京师还算不上道行最高深的老狐狸，如果刑官真的到北京来了，也会先去抓比我厉害的狐狸的。

」

「那麽我一定乐意帮他捉灿霁天！」烈旭嗥叫一声。

「要是我们在京师撞见了，我一定打得他跪地求饶。

答应我别借住他那儿，我不想跟这种卑鄙狡猾的下流狐狸装客气。

」

「我们不住他的房子。

」耀明顿了顿。

「我们跟我的邻居住，那位你称赞脑子清楚的老先生。

」

「哎呀，这个主意真是好，他的确是......慢著！」烈旭瞪著耀明。

「为什麽这位老人家活了两百多年还健在？」

耀明不禁莞尔。

「因为他不是老人家──灿霁天不是我在北京认识的唯一一只狐狸。

」

「又是狐狸！」烈旭哀号著。

「它们果然是四处为患的害虫！」

耀明看著烈旭气乎乎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用脚掌盖住鼻子，笑出泪来。



11

猎

它蹲在一棵小橡树低垂的枝干底下，静候著。

叶子在微风中骚动，掠过它後背，擦过它耳尖。

阳光和影子在它毛色光亮的身躯上翩翩起舞，在银色皮毛上勾勒出或明或暗的斑点。



耀明动了一下，稍微伸伸懒腰，接著坐在曲起的後腿上，前脚打直，感觉到肌肉绷紧的快感。

身旁的杂草搔著它的鼻口，它用爪子嬉闹地拍打几下，才再度趴低身子。



它耸起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浓烈的香气揉合了薰臭的体味──是高门大族和卑下仆人出门打猎来了。

即使他们一群人还在好几哩外，耀明心想还是谨慎为要，得赶紧向烈旭发出警告。

它不希望爱人受到惊吓而引起人类注意，尤其是它才刚变身不久，还处於脆弱的状态。



风向突地一改，吹来了另外一股味道：是晚秋时节绽放的玫瑰，浓烈花香混合了明显的野鸡味。



耀明昂起脖子，鼻头动了动。

抓只野鸡来吃也不错。

它对食物并不挑剔，可是烈旭似乎还对吃进嘴里的东西心怀顾虑，在这件事上耀明也被弄得很不开心。

它的爱人曾经是个剑客，在战场上手刃无数，往南方躲避饥荒的长途旅程中也饥不择食只为活命──怎麽到了现在只要丢给它一只血淋淋刚咽气的兔子就扭过头去还直打哆嗦呢？烈旭还是人身的时候，也许是个追捕敌人的能手，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兵勇，可是现在就像一只新生的小狐狸那样无助，要它去猎食根本是不可能。



轻轻叹了一口气，耀明提醒自己，就知识和经验来说，红狐眼下只能算是狐狸宝宝，可是它的身体却是青壮时期的成熟体态，又健壮又性感，俊美的外表令耀明只要一想到它就觉得兴奋难耐。



此时野鸡走出林子，慢慢朝空地接近，耀明赶紧把淫荡的思绪抛开，专注在眼前。



它蹲伏著身子，耳朵压低，贴在脑後，目光紧紧锁定在草堆中随意走动的野鸡。

是只公野鸡，黑色的头，珠子般晶亮的眼睛，原本一身艳丽的羽毛随著冬季来临渐渐褪了色。



根据耀明的经验，野鸡的脑子并不精明，可就算是最笨的动物也能嗅出危险。

本在啄食的野鸡，却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眨巴著眼，鸟嘴微启，那样子看上去实在愚笨，惹得耀明直想大笑。



难道野鸡察觉到它的存在？耀明不以为然。

它猎食的时候可是很小心的，加上几百年的练习，几乎没有猎物逃得出它的追捕。

耀明偷偷朝野鸡前进，尽量不扰乱身边的杂草。



野鸡昂起头，发出警告的咕声，动作变得急躁起来，眼底闪著惊慌的神色，身子不断颤抖，轻轻拍著翅膀，犹豫著是否该飞走。



风向有了第三次改变，这回耀明捕捉到人类的味道，也许这些人也惊扰了野鸡。

虽然耀明认为可能性不大，可是这味儿提醒它要向烈旭发出警讯，以防万一。

即将到嘴的大餐就这样飞了，耀明无奈地轻声叹了口气，起身吠叫一声。



野鸡嘎嘎叫著，呼呼地拍动翅膀飞到了林子里安全的地方。

耀明一边看著野鸡的身影消失，一边等著烈旭的回应。



四下里又是一片寂静。

只有微风的低语；只剩树木的附和。



耀明又吠了一声，这回加大音量。



可是依然没有烈旭的回应。

c

第三次吠叫声中添了恐慌。

「烈旭！你在哪里？」

耀明挤著草丛前进，耳朵竖起，凝神倾听任何动静，不论有多麽微弱。

它已经立下规则，绝不离开彼此太久，就算是希望能有一点个人时间休息或猎食，也必须保持在听得见对方吠叫的范围内。

它教过烈旭狐狸不同的叫法，包括出於直觉的欣喜的呜叫，以及刺耳的一连声狂吠用来警告危险。



耀明来到林间空地的另外一头，停住脚，双眼注视著前方阴暗处。

四周的树林发出呼呼声，阳光照暖了它的皮毛，在它的尾巴上反射出光芒，可是耀明却觉得有一股寒意爬上它的後背。

 

12

「烈旭！」

身後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耀明猛地转过身，心跳加速，身体绷紧。

可是毫无动静。

它的目光往四下里梭巡，提高警觉。



「烈旭？」它低低喊了一声。



草被风吹得漾起一片波浪，没有任何动物躲藏其中。

耀明的心思开始失去控制，疯狂地幻想可能发生的情节，担忧红狐可能遭险了。



耀明谨慎地横穿空地进入橡数林子里。

它要镇定，不能慌了神儿。

烈旭肯定没事，只不过是晒太阳的时候不小心睡著了，才没听见它的叫声。

一定是这样的，耀明这麽告诉自己，它坚持这样的想法才稍微放下心来。

烈旭实在是偷懒！等它醒过来一定要好好教训它，要拍它的头以示惩罚，竟然让自己这麽替它担心......

背後又传来一个声音，耀明赶忙回过身去看。

这回不是断裂的枯枝，而是更细微的，好像是空气中有了轻颤，又似草叶晃动时发出的沙沙声──

耀明顿时凝住动作，眼睛越过日头高照的空地望向远方阴暗的树林。

不久之前它也曾站在那儿，可是没感觉到任何异状，现在却有一股不安弥漫在空气中。



它抬起鼻子嗅了嗅，除了野鸡味之外毫无他物。

打猎的人都走远了，然而林子内似乎还有东西埋伏其中。



耀明低下头去闻土地，一边还装作若无其事样，可是依然保持高度警戒，不多时便看见空地边缘的一簇矮树丛里有了骚动。



耀明翻找食物似地继续用鼻口拱土，却偷偷用眼角馀光瞄著矮树丛，内心揣测是什麽东西躲在里头呢，鼻子实在嗅不出来。

不会是狗，因为狗儿通常有骚臭味，没有耐性又容易激动。

说不定是黄鼠狼，它们偶尔喜欢捉弄幼狐，可是没有胆子攻击成狐。



耀明又睐了树丛一眼，而後刻意背对著它，信步踱远了，一面装出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已是方寸大乱，不确定是该逃，亦或正面迎向这不知是敌是友的生物。



接著它听见了远方有个狐狸吠声，倏地停下脚步，两耳直直竖起捕捉那道声音。

是烈旭──有危险了。

它需要援助！

就在耀明冲去搭救爱人之际，发生了一件事──而这件事让它吃了好大一惊。



有个东西从树丛里冒了出来，笔直朝自己猛冲过来。

耀明倒抽一口气，惊恐地尖叫一声，不作他想，采取最直觉的动作。



它撒开腿跑了起来。



脚下的地彷佛无止尽地延伸，它冲进阴凉的橡树林子里，没入林子深处。

一棵倒塌的大树横在面前，它缩起前脚贴紧身子，俐落地跃过障碍。

动作中感觉到乾枯的蕨叶擦过腹部，落地後，四只脚在腐败的落叶层中打滑了几步才止住。



随即扭过身子，准备好面对它的追捕者。

耀明的耳朵往前竖起；鼻头微微颤抖，仔细嗅著空气中的味道。

依旧可以闻到野鸡味，皱起眉头，难道是只野鸡在追捕自己？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这回它静静地保持不动。

它以前从未想过要用法力攻击其他动物，现下也不想，可是内心真的渴望见到这只胆子奇大的野鸡，竟敢跟踪它，甚至穷追不舍。



耀明抬眼张望四周，检视著附近低垂枝桠里是否藏有野鸡的身影：斑斓的羽毛或者长长的尾巴。

可是看了一阵却一无所获，不禁觉得纳闷，野鸡到底躲哪儿去了？难不成还藏在坍倒大树旁的那个蕨丛里？野鸡珠子般的眼睛兴许正闪著一股兴味，嘲笑似地看著自己徒劳又挫败地四处搜索呢。



乾枯的落叶在身旁希索作响，野鸡味渐趋烈。

耀明陡然转过身，颈背部的皮毛竖起，瞧见一颗褐色的栗树果实从树上落了下来，一路滚过了空地。

这只是巧合呢──还是......

它又直起脖子抬眼张望，全身的重量落在两只後腿上。

心下很肯定它真的瞧见了什麽，就在树上头，有个模糊的影子若隐若现的藏在枝叶里。



突地从蕨丛里窜出一个身影，朝自己扑了过来。



耀明顿时怒火中烧，气恼自己一时不慎竟遭突袭，遂奋不顾身地也扑向来者，又吠又咬的。

它的脚爪触碰到对方柔软的红色皮毛，野鸡的味道依然存在，可是现在却又闻到另外的味儿，又熟悉又亲密。



看见烈旭挡住自己的攻击，耀明霎时倒吸一口凉气，而後身子一扭，改变了方向，可是烈旭借著这股冲力反而将它扑倒在草地上。

两只狐狸滚在了一起，互相扭打著，谁也不让谁，努力想要攀在上头。



「烈旭！我刚刚还以为──」

红狐低吼一声。

叫声又低沉又性感，引得耀明禁不住要打哆嗦。

内心原有的焦虑掺和了追猎时高昂的兴奋，在烈旭健壮的身子压住自己的此刻转变成了性欲。

 

13

「烈旭，」耀明呢喃著，一股性奋从前掌流窜至尾尖。

「你......是你在追捕我吗？」

「为了证明我也做得到，」烈旭对著它耳边说话。

「我可以跟踪你......追逐你......捕捉你。

心肝儿，而现在我已经逮住你了。

」

耀明不住扭著身子。

它从来只把猎捕当成狐狸生存的必要手段，可是现在却领悟到它也可以是非常挑逗的行为。

耀明安静地趴著，鼻尖埋入草丛里，等待爱人决定要怎麽处理到手的猎物。



烈旭半覆在它身上，胀大的湿润阳具已伸出鞘外，磨蹭耀明的後背。

又热又带著麝香气味的性欲味道溢满银狐的所有感官，盖过野鸡味，让它忘了刚才有多麽担心烈旭；忘了原本打算好好教训红狐一顿。

现下只能够拱起腰身，抬起尾巴，将自己呈现给爱人。



「你的猎物向来都是如此吗？」烈旭俯趴在它身上，後腿紧紧圈住耀明的腰，同时调整自己的姿势。

「它们都用自己的身体来使你分心吗？」

两狐的臀部紧贴在一起，彼此都希望尽快办事。

耀明的喘息越来越急促。

「我不跟我的猎物调情。

这太残忍了。

」

「唔。

那这样残不残忍呢，心肝？」语毕烈旭便舔了耀明的颈背，轻咬它丰茂的皮毛，接著加大力道往下咬了一口。



耀明顿时吠叫出声，感到又惊讶又激动。

它曾告诉烈旭公狐与母狐交合的时候会咬它们的颈背使其顺从。

这是头一次红狐在它身上用了这样的技巧，之所以会感到惊讶是因为这动作竟带给它无上的快感，挑起它强烈的欲望。



「不残忍，你不会对我残忍，你不会的──噢！」它扒抓著泥地，白色爪子在黑色土壤中乱刨，身子同时挺向後方的配偶。

它喜欢烈旭压在它上头的感觉，可光是这样并不能满足。

「爱郎，你学得好快啊。

」

「那是因为我有个好老师。

」烈旭松开耀明的颈子，反去咬它的左耳。

「我可不希望你把我当成不成材的东西，更不愿意你有一丝一毫的後悔变我的身。

」

「你让我感到如此快乐，我怎麽还会後悔呢？」耀明抓住机会翻了个身，四脚朝天，抬头去舔烈旭的鼻口，体内有鼓躁动的欲望想要变成人身。

无论它有多享受成为狐狸的自由，它也想念人类的亲吻与拥抱。

它想和烈旭四唇相贴，让他张嘴承受绵长而炽热的深吻。

它渴望把舌头探入爱人的嘴里，给自己也给爱人一个品彼此的机会。



可是此刻它挺满足於狐狸之吻，一边哀鸣一边轻柔吠叫几声鼓励，两只狐狸的头互相磨蹭著。

烈旭舔舐耀明的鼻子，一路往下来到它的嘴，游移至它雪白的喉间。

 

烈旭一面舔刮一面啮咬它的脖子，让齿尖掠过耀明的皮肤，偶而用力扯著柔软的皮毛。

「我要让你永远快乐，耀明，我美丽又纯真的狐狸。

」

它的两只前爪在耀明的胸上揉搓，渐渐往下探，耀明在草地上蠕动著，头左摇右晃，尾巴激烈地挥动著。

阴茎一跳一跳地搏动著，滑顺地从鞘里伸了出来。

它觉出阴茎结已经胀大，也闻到自己散发出的发情味。



烈旭从喉管深处发出一声低吼，头猛然往前凑，用发烫的舌尖轻弹耀明的阳具前端，接著又不疾不徐地往下舔至那光滑的生殖器鞘。

耀明拱起腰身，脚爪先是在空中乱抓一通，才无助地抱住爱人的头。



「噢，感觉很好。

」它有气无力的呼出呻吟，眼皮半垂，失焦的眼睛茫然地望著上方的树梢，脑中只剩下一些迷蒙的东西：在顶上舞动的树叶，光和影的嬉戏，和暖的微风。

柔嫩的杂草搔著它的腰侧；坚硬的细枝缠住它的皮毛。



14

烈旭把头缩回，用鼻子爱抚耀明的腰侧。

「心肝，翻过身去，我要让你比『很好』还要好的快感。

」

耀明依言照办，当胀挺的阴茎碰到身体底下坚硬的泥土和压扁的嫩草时，它不由倒抽一口气。

银狐一边扭著身子一边蹭著土地，嘴里低低抽咽著，再度把臀部拱起在配偶面前，尾巴卷上了後背，做出露骨的邀请。



烈旭的鼻口摩娑著耀明的一条後腿，往上来到臀部，用湿润鼻尖碰了碰，伸出舌头轻柔地来回舔舐银狐的小穴，接著便往里插入。



耀明惊诧地叫了一声，半扭著头，皮毛漾过一股性奋，伸出前爪抵著地，身子使力往後推，让爱人的舌尖深深埋入自己的菊穴。

它尽可能地收卷尾巴，张开身体的入口，好让列旭可以品自己，更深入地用舌头与自己交合。



耀明的意识停摆，脑子充满兴奋的感觉，恍若在云端之外与爱人同时律动著，往高潮迈进。

烈旭不断地在它小穴边缘画圈，用口水润泽一番，也濡湿了後腿间的白色狐毛。

快感一似火花横发四射，激烈地渴求著，驱使银狐一面往更深的漩涡中沉沦，一面克制亟欲射精的强烈冲动。



耀明甚少射精，尤其是狐身之时，可依然可以抵达高潮，只消把高潮的酣畅内化，好似女人享受解放的快感那般。

可是此刻腹部底下的小草不断搔著它发痒，摩刺著它的阳具，简直就是一场精细的酷刑。

它挣扎著抬起身子远离地面，昂头嘶哑地吠叫几声。



烈旭把头埋入它的腿间，缓舔它的囊袋，耀明便开始迫切地呜叫起来。

「喜欢我的舌头吗，心肝儿？」

「喜欢！」耀明哀号著，觉出自己的阴茎结和玉囊已经紧得不能再紧了。

它不断地扭摆身子想要夺回些许自制，爪子胡乱刨抓泥土、撕扯草片，突地打了个哆嗦，一阵狂喜如浪袭来。

「唔，烈旭──让我射吧......」

「我们两个一起射，」烈旭允诺著。

它用後腿直立起来，调整好位置，拨开银色狐尾露出耀明的小穴，准备好好骑乘一番。



耀明也猛然往後挺与烈旭相接，因著春欲狂发身子不断在发抖。

它感觉到烈旭雄伟坚挺的硕大轻轻推进自己的後庭，呼吸不由短暂停止，原本的轻颤变成了震惊的摇晃。

爱人的阴茎沾上唾液，在它的小穴边打旋边挑逗著；接著便缓慢而谨慎地往前深深一挺，进入了它的身体。



「烈旭！」c

耀明的头和胸平贴在地，臀部高高耸起迎向烈旭的抽插，双眼紧闭，娇喘连连，沉浸在追逐高潮中。

弓腰缩颈，浪摆曳摇，灼热的内壁箍住烈旭的硕大，贪婪地紧紧攫著。

耳际传来配偶呼哧喘息和低泣呜咽。



「啊，心肝儿，你里面好热好紧啊，弄得我好舒服啊......」

烈旭的前爪抱住耀明的胁腹，耀明觉出爱人温热的吐息喷在後背上，吹乱了皮毛；感觉到红狐的牙齿嬉闹地咬入脖颈。

烈旭的阳具在它体内似乎又胀大几许，阴茎结越来越硬，紧紧将两狐结合在一起。

耀明吠叫一声，全身发颤，几乎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勃兴。



「就是现在，烈旭！」他大喊著。

「咱们一起！」

红狐做出最後的冲刺，嗥叫一声，跟著就将种子深深射在那欣然承接的身体里。

耀明不住发抖，爱人的高潮在它体内产生了轰然欲爆的精力，急窜如电，连带地令它萌生巨大的快感，现实世界顿裂成碎片，它感受不到其他：只有快感和烈旭存在知觉中。



此後有好一阵子耀明只是静静地躺在草地上，还飘飘然的，一种餍足的喜悦溢满胸腔。

烈旭去舔它的右耳，银狐才有点反应地冲爱人眨了眨眼睛。



「我要你在我的床上，在我筑的窝巢里，整夜地要你。

」烈旭低声呢喃。

「你闻起来好好啊，心肝。

好像一只才刚交媾完却又想要无数次的淫荡狐狸......」

耀明咯咯笑了起来，身子也开始有了动作，一面舒展四肢一面发出满足的呻吟。

烈旭的阴茎结依旧将两狐连结在一起，耀明满心沉迷於这极度的亲密感中。

接著它半转过身子抬眼往後看向红狐，脸上漾起笑意。



15

「说到味道──怎麽你身上有野鸡味呢？」

烈旭装出无辜的样子。

「我跟踪它，逮了它。

」

「我要抓的也是那只野鸡耶！」耀明强忍住笑。

「我还以为你在偷懒晒太阳呢，没想到由始至终你我盯上的是同一个目标......」

「我才没那麽懒。

」烈旭昂起鼻子，装出一副受冒犯的样子。

「我抓野鸡的时候跟它缠斗了一番，所以就沾上了它的味儿。

我知道要是没做些伪装，肯定骗不过你的鼻子，而且......我想要给你个惊喜。

」

「你的确吓了我一大跳呢。

」耀明带著困意表示同意。

此时烈旭的阴茎结已经松软，阴茎滑出小穴，耀明发出轻声叹息。

「唔。

很棒的惊喜。

」

烈旭拿头去磨蹭耀明的嘴，又舔了舔它的鼻子。

「现在要给你另一个惊喜──今晚我来做晚餐......」

「你？」耀明不禁哑然失笑。



「既然野鸡是我抓的，也该由我负责料理。

」烈旭说完深吸一口气，骄傲地挺起胸膛。

「一定很美味的。

你看那只野鸡肥滋滋的样子，再说我俩刚刚体力消耗不少，现在肚子正饿著呢......」

「嗯，你说的在理。

」耀明又伸伸懒腰，起身。

抖抖身子，抬眼望望四周。

「你把野鸡放哪儿啦？」

烈旭用鼻尖指了指。

「就在那儿，蕨丛下方。

我得确保藏得够远，免得你同时闻到我和它的味儿，识破我的计谋。

」

「爱郎，你真是聪明啊！」

耀明舒服地贴靠在烈旭身上，对於配偶的足智多谋感到骄傲。

两狐小跑步地回到橡树下，穿越空地，进入另一头的林子里。

在行进的当儿，耀明想起稍早听见的狐狸叫声，不禁皱起眉头。



「你说你刚刚是躲在矮树丛底下，怎麽我听你的叫声不像那麽一回事，反而更像在很远的地方呐。

」

烈旭困惑地看了它一眼。

「我没叫啊，我忙著噤声不动呢。

」

「可是真的有狐狸在叫啊，」耀明的眉心又绞得更深了。

「我听见了──类似求援的吠叫，或者......」

「或者什麽？」两狐停下脚步，烈旭催促它快讲。



耀明甩甩头，轻声笑了起来。

「噢，不会吧。

」

「到底怎麽啦？有什麽不对劲吗？」烈旭定定望著它。

「你为什麽笑？」

「去把野鸡叼来给我，我再告诉你。

」

耀明折起後腿坐下，尾巴绕在脚边，看著红狐冲了出去叼野鸡，心下清楚爱人此举之徒劳，野鸡老早就不见了。



烈旭慌乱地叫了一声，不放弃地在蕨丛底下寻找。

在树根附近发现了一线踪迹，循著它绕了一圈，而後停住脚，气愤地发出哀嚎。

「哎呀，被偷了！我的野鸡啊！」

耀明开始大笑起来。



「一点不好笑！」烈旭气得皮毛直立，忿忿地走回爱人身边，瞪视著它。

「你知道是谁偷的，对不对？」

「我的确知道。

」耀明露出笑容。

「其实你自己也心里有数。

」

烈旭先是愣张著大眼，眼底渐渐透出一股恍然大悟的神色。

「另外一只狐狸。

你听见的那一只。

」

耀明点点头。

「你闻得到那只母狐吗？」

「母狐？」烈旭顿时豁然开朗，立马俯趴在地，前掌盖住鼻子。

「我们昨天闻到的那只母狐！真是狡猾的臭婊子！它拿走了我们的晚餐！」

耀明翻过身仰躺在地，嘴里还笑个不停。

「这也怪不得它，毕竟是我们自己......被其他事分了心。

」

烈旭咕哝几句，把头挨著耀明的肚子。



「那麽你今天学到教训了吗？」耀明轻咬配偶的前爪。

「猎食的第一条规则是什麽？」

「切勿远离到手之猎物，以免旁人趁机行窃。

」

耀明用鼻爱抚烈旭。

「不管诱惑有多大，不要让自己分了心。

」

烈旭定定看著它。

「可我忍不住啊，心肝儿，你迷得我脑子都昏啦。

」

耀明听见这由衷的赞美，心里一暖，头往前一凑，低声说了真心话。

「你也迷得我失去理智了。

我想那头母狐该当得到那顿野鸡大餐。

」

「好吧，那就不怪它了。

」烈旭闷闷地喷了一口鼻息。

「那我们现在吃什麽好呢？」

「别担心，总有东西吃的。

」耀明直起四腿，嗅了嗅脚下的地，鼻子朝前方的树荫处努了努。

「磨菇你觉得如何？」

烈旭的耳朵登时往前竖起。

「蘑菇！我爱吃蘑菇！」

「那就吃蘑菇吧。

」耀明嗖嗖地摇起尾巴，扭著脖子朝爱人抛了个挑逗媚眼。

「看谁跑得快。

」

烈旭一下子跳了起来，迈开四腿飞奔过草地，紧追耀明而去。



两只狐狸一面跑一面开心笑著，开朗笑声U漾一片。

和煦的日光洒在皮毛上发出熠熠光芒，耀眼的火红和灿烂的银白少顷便没入了林子深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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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07的最後一天，刚好银狐番外也於今日告一个段落，谢谢大家在连载期间的支持，我注意到票数和点阅数都有增加 @@ 如果有机会的话，会继续写两只狐狸到了北京之後的故事 ^^

也藉此机会谢谢各位亲们在2007年对本专栏的支持与鼓励，虽然专栏建立至今仅有三个多月，但已经感受到大家的友善，对於在中文耽美论坛还只能算是新手的我们来说，你们的加油与打气是支持我们持续下去的最大原动力。

谢谢大家！

在2008年第一天即将连载的是两位年轻考古学家在希腊的浪漫爱情故事《欲火燎原》。



行事风格大相迳庭的卫Z沣和羊甯在国家地理杂志的专栏上杠上了！从未见过对方的两人表面上透过文字战得烽火连天，其实羊甯已是偷偷倾心，不料一日竟必须远赴希腊雅典北部刚遭祝融之灾的帕尼萨山，与Z沣共同开挖标号第22坑的遗址，这到底是美梦成真还是应了那句"幻灭是成长的开始"？两个欢喜冤家头一次24小时都要相处在一块儿已经是鸡飞狗跳，希腊女神爱芙罗黛蒂和战神艾瑞斯竟又来参一脚，到底是越帮越忙还是天神作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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