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医 by 人雨而 午後,一栋位於树林深处的纯白色独立洋房,来了一名访客。 像是明白进门後所要面对的难题,来人并不急著进入屋内,反倒站立在门前,动作熟练的从西装外套中拿出一把黑色手枪来,仔细的检查完子弹的数目,再查看一下随身佩带的通讯机是否有讯息进来,确认没有任何机会可以让他离开这栋房子後,他静静的把手枪放回衣领中,通讯机也挂回腰间,无奈的盯著眼前的白色木雕大门沉思。 紧皱著的双眉跟脸上懊恼的表情,在在都显现著他一点都不想踏进房子的念头,只可惜命令难危,又没有紧急的突发事件可以让他逃避当信差的责任,最後,在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後,他下定决心伸手按下门旁的电铃,等待地狱之门的开启...... 「天阿、天阿~!?没想到亲爱的小雷雷会在一个礼拜内光临寒舍两次耶!这真是至高无上的光荣阿~又或著说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吗!」 「.................」双手握拳,忍。 「来来来~今天想喝点什麽啊?我刚用从巴西进口的特级咖啡豆泡了一壶咖啡呢,你来的正式时候,要不要加糖跟奶精阿?阿,还是说你都加牛奶?没问题、没问题,我这里什麽都有,只要是你说的出来的材料,喔~当然了,就连说不出来的也有!」 「.................」青筋暴露,再忍。 「怎麽样啊?亲爱的小雷雷~你肯答应跟我交往了吗?若是你怕一开始会不习惯那也没关系,只要交给我就好了,虽然第一次可能会有点痛,不过你放三千两百二十个心,本人可是"医生"呢!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的,不过基本上会因做爱而导致失血过多的案例,我还从没见过,所以应该是不用太担心了。 」 「.................」咬牙切齿,还是忍。 「哇~亲爱的小雷雷!你在发抖耶,恩~还脸红了,真是可爱啊!我说到让你太性奋了吗?没关系,我的房间有KING SIZE的双人床喔!虽然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但是我一点都不介意翘班陪你滚床单,真的,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跟"主上"说的。 」 「够了!」火山爆发,不忍了。 带著怒意的低吼终於在来人进入屋内五分钟後响起,虽然一句话就有效的制止了有如机关枪般滔滔不绝、绵延不断的嘴,但显然的这样带著杀气的警告却威吓不了某人,只见穿著白色长袍男子慢条斯里的拿起置於桌上的正冒著热气的咖啡杯,毫不在意的轻U了一口後...... 「我说亲爱的小雷雷阿~我知道你现在欲火烧的很旺,所以比较没什麽耐性,但是太过猴急对身体可不怎麽好喔,所以说~我建议你先去浴室洗个澡,我保证等你一出浴室就会看见我全裸的躺在床上等你。 」语毕,还顺便附赠了一个媚眼。 砰!砰!砰! 毫无预警的,雷自衣中拿出手枪,对准离人最近,三个装有液体的容器开枪,如同过去他用来证明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限度一样,唯有在他开枪过後,那张即使被拔掉舌头也不觉得可惜的嘴才会结束f聊,面对接下来的正事。 「主上有东西给你。 」将手中用牛皮纸袋装著的物件递出,雷等了许久却不见人伸手来拿。 「啧啧啧~亲爱的小雷雷,你可是唯一一个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屋里开枪的人呢!看看你这次射到了什麽,我刚从英国特别定制的镶金蒸馏咖啡组,刚泡完福马林正准备要拿来做研究测试的......恩~爱的"小手",还有............」 早已习惯的听著对方报告损失状况,雷索性把原本伸直出去的手缩回,照之前的经验来计算,大概在说个五分钟左右,就可以结束闹剧,而他也可以离开这个死都不想再来、却又不得不来的鬼地方。 「............」 奇怪,这次怎麽这麽快就停了? 「............」 好像不太对劲? 疑惑的转过适才撇开的头,雷意外的看见对方震惊的表情,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那家伙带有点惊慌失措的样子,也因此感到有点不安...... 「亲爱的小雷雷~」沉默一阵子过後,那人抬起头来满脸笑容的面对来者说── 「我想你这次做的可能有点过分了喔~茶具跟爱的小手很平常,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可是你最後一个打破的,可是我花费了将近一年,好不容易快要完成的心血结晶,但是你刚刚那一枪却把他全给毁了,我想~或许是我太过放纵你了?」 「所以~这一次,我决定要给不守规矩的坏孩子一点"惩罚",你觉得我该帮你准备点什麽好呢?」 明明是面带笑容看似跟刚才没什麽两样,但空气中却弥漫著令人几近窒息的压迫感,或许真是一直以来的放纵让雷过於大胆了,他几乎要忘记为什麽进"医生"的家就算再生气也绝不能动武...... 十年前,当医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时,曾经有人受不了他的那张嘴巴而动怒摔破了一个烧瓶,他的下场,即使是囚室里的行刑者看了,都忍不住呕吐感。 话说那人还是随侍主上从小到大的心腹。 而医生,却把他做成标本,静静的放在房子的深处,如宝似的珍藏著。 「雷,从明天开始,你到凯伊那里去,直到他让你回来再回来。 」隔天,煌在书房里这麽对雷说。 「主上,可我还有事情没完成......」皱著眉头,雷以热切恳求的眼神看著煌,希望他能给他一条生路。 「没关系,事情等你回来在继续就好,目前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安抚凯伊的情绪,他心情一不好就会开始砸东西,还会到处做陷阱抓人回去做人体实验......记著,我可不想见到任何有关他的损失报表,或是听到哪里有谁闹失踪!」一脸严肃的,煌坚决的说著,同时也回绝的雷的请求。 「主上......真的没别的办法吗?」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雷第一次再煌的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妄想用苦肉计得到一点同情,毕竟,他可不想被作成标本阿。 「放心吧...」强压下想笑的冲动,煌一本正经的安慰道「我已经跟凯依说好条件了,他不会做出任何危害你的事情的,你就放心去吧!」 「......是,属下待会就过去。 」眼看没有任何退路,雷打从心里为自己默哀,任命的接下这项艰难的任务。 眼看著雷离去时的落寞背影,煌终於在大门关起的那一瞬间笑了出来。 「你是故意的,为什麽?」坐在一旁的司徒谏问道。 「呵......你听过凯依的故事了吗,谏?」 「你是说"医生"?」 「对......凯伊·特尔斯,从十八岁那年就夺得医生的宝座一直持续到现在,在医界拥有的地位跟才学可以说是无人能及。 」起身走至吧台,煌对著司徒谏招了招手,示意他先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工作,随後便端著两杯酒来到休憩用的沙发。 「既然他那麽有能力,为什麽会在组织里?」接过煌端来的酒,司徒谏小U了一口後,便将酒杯放置在茶几上。 「因为他犯了罪,杀了自己的父母......好像是十四岁那年吧,忍受不了大人的贪婪跟不断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罪恶感,所以他逃了,而我找到了他,并把他带回来。 」 回想起过去,其实煌很庆幸因为自己当初的一时兴起而救了凯伊,当时的他没有多想什麽,只是单纯的想要有个属於自己的人,所以才把昏倒在路边的凯伊给带了回去,一直到稍微长大了,他才发现那时十三岁的凯伊身上,背负著多麽沉重的压力,导致他一直到现在还会在夜晚作恶梦而难以入睡。 「凯伊喜欢雷,他在第一眼见到雷时就这麽跟我说了,而我,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 「所以你才会每次都要雷去找他,想增加他们碰面的机会。 」 「只可惜,这似乎没什麽效果。 」叹了口气,煌将头倒在司徒谏的大腿上,有些泄气的说。 「雷只是不想去正视而已,说不定这次你们的计画会有所成效也不一定。 」伸出手摸了摸煌的头颅,司徒谏带点宠溺的安慰著。 「你知道了?」 其实这次的"意外"事件,是凯伊一手策划的,他知道雷每次都会射击离自己最近的容器,所以他才会刻意把那瓶心血结晶放在自己身边,藉此制造机会,同时也可以用这一点来跟煌谈判。 所以昨天凯伊才会亲自来找他,并且在长达一小时的讨价还价後达成协议,虽然他也不想因为这件"意外"事故而耽误了交派给雷的事情,但无奈凯伊却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所以说~为了让好友高兴,他也只好出卖自己的属下了。 「恩,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自□由□自□在□□□ 「哎呀呀~你终於来啦,小雷雷!我等你好久了说,呵呵~你的脸色还真难看呢,自己闯下的货就要自己收拾,即使"你"也一样。 」笑咪咪的说著,不同於雷铁青著一张脸,凯伊一副心情特好,根本看不出来有什麽沮丧的样子。 「亨~看样子你的心情很好,根本不需要人安抚!」雷说完便要转身离去,从以前他就一直视这座房子为虎口,尤其在五年前凯伊突如其来的跟他告白过後,更是升级为魔窟,连靠近都不想,可主上却偏偏爱叫他来这里,让他想躲都躲不掉。 「呵呵~怎麽会呢?我之所以心情好是因为看到你阿,有哪一次你来我这边,我没有给你好脸色看过的?即使在你拿枪乱射我的东西後,我还是一样笑咪咪的不是吗?喔~对了,上次那是例外,因为我真的有些吓到了。 」 「.........你究竟要带著那张虚伪的假面具多久?」努力克制著想一拳挥过去打烂那张笑脸的冲动,雷认真的问著,他不相信眼前的人真能一直笑著面对自己。 「小雷雷,你怎能说我的真心是面具呢?我是真的喜欢你,打从心里想要宠爱你的阿~」 「......我不需要你的宠,更不要你的喜欢。 」重复的说著,五年来面对凯伊的告白,雷一直都是这麽回答的,没有一丝改变,他不喜欢他,甚至连朋友的称不上。 「呵~同样的话说了那麽多次不觉烦吗,你难道就不能换点别的?」有点自嘲的笑著,凯伊从不相信雷真会为自己动心,虽然他是如此的渴望著。 「是不是我说喜欢你,你心情就会变好?是不是我说谎话让你高兴,我就可以离开?如果是,我可以为你说一次谎,因为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讨厌你,甚至不想看见你!」 累积在心中某处的怨气渐渐流泄,明明拒绝过无数次了,明明从未给他好脸色面对,明明总是破坏他的东西,为什麽那人在见到自己时,却总是笑得那麽的开心? 他承认自己总是要求主上给他必须出外的任务,有大半原因是因为不想见到凯伊,只要待在组织里,就会被派来当信差,只要进到魔窟里,他就必须面对那张殷殷期待的笑脸,明知自己痛恨他的宠,却总是耐不住性子的一再放肆,他根本不需要他的喜欢,无奈那人却总是不放弃。 他的宠,他的喜欢,他的笑容,全都令人感到厌恶、烦躁。 「站住,小雷雷,我有叫你走吗?」看著转身正准备离去的雷,命令的口气响起,这是凯伊第一次收起笑容,改以严肃的态度面对雷。 他一直很珍惜两人相处的时间,即使是一个礼拜十分钟,又或是一个月内只有三分钟也好,可雷却从没有正视他的一刻。 他知道雷因为不想见到自己所以总是要煌派他外出,他也知道雷不喜欢自己的笑容,更讨厌他的宠溺跟喜欢,但是......为什麽不给他一点机会?只要一次,一次就够了,他希望能在雷的眼中找到自己的影子,即使他还是不爱他,但这就够了。 这是他用来说服煌的理由,也是唯一的一个要求,只可惜他的雷即使跟他说了那麽多的话,却依旧不愿看著自己...... 「你......?」不习惯在面对凯伊时处於低阶的位子,虽然他确实必须对医生恭敬,但是这麽多年来凯伊从没要他这麽做过,所以现在反而有种复杂的感觉。 「怎麽,你难道忘记我的位阶比你高吗?」高傲的态度,这是凯伊在面对其他人时的样子,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像具冰雕一样── 美,却不可触碰。 「一个月,我要你住在这里服侍我一个月,这,就是我给你的惩罚,听清楚了吗,小雷雷。 」冷冷的说出条件,既然他不喜欢他笑,那麽,这一个月里,他不会再对他笑了。 不再宠他,不再说喜欢他,把雷刚刚说的讨厌全都封闭,如果这样做,他会愿意看自己一眼,那麽,即使会摔的粉身碎骨,他也愿意。 替死人替换福马林液,这是凯伊交给雷的第一项工作。 搭乘电梯来到位於地下二楼的大体存放室里,酸刺的气味充斥著全身的感官,即使是带上口罩也掩盖不了,更何况凯伊不允许他做任何的防护。 一步步的踏入,随著冷气的不断排出,视线逐渐变的模糊不清,寒冷的密闭空室里,除了他就只剩下一具具的尸首,有的完好无缺,有的残破不堪,静静的躺在有些凹陷的台面上。 难以言喻的发毛感。 即使杀过不少人,也看过刑室里被凌虐到不成人型的囚犯,但那些,却都没比现在带给他的恐惧感要来的强烈......身处在放有不下二十具尸体的密室里,要有谁能在这里待上半天,肯定会发疯吧? 环视四周,明明没有一丝人气,却总甩不开被注视著的感觉,第一滴冷汗不经意的落下,为了试图摆开不安的恐惧感,雷卷起衣袖,决定不再探测周围的反应,开始执行他的第一份工作。 从一旁的推车架上拿下几瓶福马林液,雷遵照著凯伊的吩咐,先是将台面角落的栓塞拔起,让旧的福马林液顺著收集管流出,之後再将栓塞盖上,倒入全新的药剂。 一个接著一个的换,不断的放掉旧液,再补充新液,推车上全新的药剂开始逐一减少,从一开始的不习惯直到逐渐顺手,渐渐的,随著不再紧张的心理,雷的思绪开始飘移...... 每个月替换一次,凯伊都是自己做这些事情的吗,忍受著这麽难闻的味道......不会害怕,不觉得寂寞吗.........? 主上要我好好的看清自己,指的,又是什麽呢? 为什麽他要说喜欢我,明明我们根本称不上是认识,他不清楚我,就如同我不想了解他一样,互不相识的人,怎麽能轻易说出喜欢,更何况,这两个人还是同性。 好烦...为什麽我要在这种地方待上一个月,为什麽福马林这麽难闻,那人却忍受的了这麽多年,为什麽突然变的像尸体一样冰冷,为什麽......他不笑了......? ********* 虽然有著几近整片墙大小的落地窗,却被深色窗帘掩盖住了阳光,如同他的世界,看似充满光明,实则晦暗不堪。 侧坐在床缘,凯伊心疼的看著几分钟前,因为吸入过多刺激性气体而陷入昏迷的雷,打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看著,透过监视器注意著雷的一举一动,直到他帮第十三具大体替换完药水,身体开始摇晃进而昏倒在地,他才再也忍不住的离开监视器前,转而奔向那人身边。 明明下定决心要对他冷漠的,却总是无法真正狠下心来......反反覆覆不知多少次,他总是默默的付出,却连一声谢谢都不敢奢求,因为那人从未知道过那些往事,虽然这是他跟煌协议好的秘密,而他也不想藉著那些来给雷压迫,但是...... 凯伊无力的叹了口气,伸手替雷将棉被拉高後,低下头在他的额上留下一吻。 看著一旁透过窗帘射入室内的狭小光亮......如果可以,他真的好希望能够拥有,那少数的、细微的,突破厚重阴霾,照亮他的"阳光"。 阴暗的手术室里,四张人影站在手术台旁,仔细的看便会发现,他们并不是在做同一件事情,不同於常理的,四张人影明显的分成两组,两个人负责胸腔,两个人负责腹腔,各自努力於负责的患处。 自进手术室以来已经长达十小时了,长时间的集中精神,加速了身体上的疲累,虽然有空调设备却依然无法使紧绷的神经透气,汗水不仅浸湿了手术衣,还不断的自额际流下,奇怪的是,一旁却不见为医生擦汗、辅佐手术的护士。 「心脏方面已经结束了,肝脏呢?」负责胸腔部分的人影松了一口气的说,低沉的声音包含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他将沾血的手术刀放於一旁的架上,转过头去审视另一组人马的进度。 「就快了,小凯正在处理最後的手续。 」一名年轻的医生抬起头来恭敬的回道,眼中除了带著不可思议的佩服,还隐隐藏著忌妒。 「好了!」与手术室完全不相称的稚嫩童音响起,十二岁的凯伊·特尔斯面带笑容的宣布,同时也代表著手术的结束。 「小凯,你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了不起!真不愧是医学界的神童!!」另一个人影一边仔细的检查手术情况一边赞叹的说,如果没有戴著沾满血迹的手套,他一定会给小凯伊一个大大的拥抱,肯定并且称赞他的努力。 「查尔斯伯伯,谢谢您的称赞,不过我没有您说的那麽厉害啦,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跟您学习呢!」小凯伊虽然难掩被称赞的喜悦,却还是谦虚的回应。 这场手术是他好几天来的心血,从接下这份工作一直到今天,他一直不断的在查书、研究,甚至还牺牲睡眠的时间来研读国外书籍,好不容易达成这份艰难的任务,说他不开心是骗人的,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欢喜的心情更是毫不保留的展露在那张可爱的笑脸上。 三个大人外带一个小孩,四张人影一边谈论著刚刚的手术情形一边走出手术室,取而进入的,是刚刚不见踪迹的护士,准备将病人移到病房里,进行手术後的看护工作。 「小凯,这次你又帮了查尔斯伯伯一个大忙,想要什麽奖赏阿?」年约五十的中年男人笑著说,慈爱的眼神照落在小凯伊的身上,像是在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多了几分温柔与宠溺。 「恩~~最新出版的医学杂志?」小凯伊说。 「又要医学杂志?小凯,难道你不想要点玩具还是什麽的吗?像你这个年纪不应该一直闷在家里看那些会让脑筋打结的书的,有时候也该出去外面走走,去游乐园玩还是什麽的。 」查尔斯摇著头不赞同的说,因为小凯伊从没有跟他要过书以外的东西,基本上小凯伊的房间里,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长的像是玩具的东西。 「可是查尔斯伯伯,要是我不用功点,到时就没办法帮你的忙啦!而且我喜欢看书,书对我而言就像是玩具一样。 」甜甜的一笑,小凯伊捉住查尔斯的衣袖撒娇的要求。 「唉~好吧、好吧!既然你喜欢那就这样吧,走~我送你回家顺便去书店挑礼物。 」牵起小凯伊的手,查尔斯无奈的笑著,他实在是抵挡不了那张天使般的笑脸。 □□□自□由□自□在□□□ 「手术结束了?」院长室里,男人坐在桌前问道,还一边把玩著桌上印有院长两字的名牌。 「是,已经把药放进去了,在过几个月就可"收成"。 」谨慎的回答,人影在手术过後,便马不停蹄的跑来跟男人报告,深怕稍有一点耽搁便会惹眼前的人不高兴,甚至只脱下手术衣,连汗都还来不及擦。 「恩......凯伊·特尔斯成长的怎麽样了,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是,他的表现很好,请您放心,我把他交由查尔斯去带,估计再过个一、两年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 「很好,看样子,你这个位置还可以坐很久,是吗,菲特院长?」男子笑了,却毫不隐藏他的讥讽。 「下个礼拜......会有一男一女进来,男的是肾跟脾,女的是心跟肝,至於用药~就跟以往一样,大概可以维持三到四个月,接下来就可以收成了。 」 「是,我会做好准备的。 」菲特面无表情的回答,像是习惯了男子的预言。 「呵~期待这一次的收成吧!他们都还很年轻呢。 」说完,男子起身离开院长室,临走前还不忘看了眼汗流浃背的院长,就不知道他的汗~是因为那场手术,还是因为面对自己? 医院的手术室里,看似进行著救人的神圣工作,其实,却不尽然。 「你闹够了没有!!」死瞪著眼前不知羞耻的人,雷在不断告诉自己要忍耐、要忍耐、要忍耐的长达数十次後,终於在进入魔窟後的第九天爆发了。 说真的,对於自己能忍得了这麽久的时间,雷打从心底觉得他勤於修练的的"无我境界",又更上一层楼了!搞不好魔窟对他来说正是练这功夫的"好地方"? 「怎麽,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没勉强你。 」浸泡在满是雪白泡泡的浴池里,凯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应比前天更淡,语气比昨天更冷,几乎让人无法相信眼前的冰雕跟九天前的笑脸面具是同一个人。 OOXX%*#%..........好你个医生! 「我知道了。 」死命的把──想把眼前的人吊起来打──的恐怖念头压下,雷开始认命的解黑色西装外套上的扣子,他发现自己开始有那麽一小点怀念以前的笑脸面具了,但是相较之下,冷淡的冰雕反而容易相处,至少不会令他心烦。 打开,脱掉,他将外套放在一旁乾燥的架子上,接著伸手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再继续解白衬衫上的袖扣,一层层反折上去,直到袖子高过手肘。 「你以为这样就不会湿了?」两手叠放在玫瑰石砌成的浴池边缘,凯伊将下颔靠著手背,一脸"你是笨蛋"的表情。 「先跟你说了,我可不打算把头低下去。 」拉了拉自己保养有方的淡金头发,他高傲的笑著,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了~这次凯伊给雷的第N个工作就是──帮他洗头。 「湿了再换就好。 」努力在心里高喊著"心静自然凉"的秘笈口诀,雷不在多说的走近浴池,丝毫不在意被热水浸湿的西装裤管。 「随你......先用蓝色那瓶按摩头皮,二是红色的那罐洗发乳,最後润发用的是红色旁边绿色的那瓶。 」依序告诉雷使用方法後,凯伊转过身去背对著,示意身後的人可以开始他的工作了。 就当作是在帮"妹妹"洗头,雷拉过一旁的木制小椅坐下,在拿起浴池旁的杓子捞了些热水,就著一手捧发、一手拿杓的姿势,开始将手中的杓子倾斜,好让温热的水流缓缓倾下浸湿手中的发丝,重复著两三次同样的动作後,他拿起蓝色瓶装倒出一些淡黄色的黏稠液体,两手一起覆盖住前方一动也不动的金色头颅,开始轻柔的按摩著凯伊的头皮,仔细的搓柔著。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却又让人感到很安心...... 雷在心里想著,并不时转换指尖按压的角度,好让一些较为紧绷的头皮可以舒缓开来。 从没有这样"服侍"过一个人,带著些许不甘,但动作...却又是如此的温柔,九天下来,不可否认的,他的确看清了一些过去跟凯伊有关的误会,但是,随著越深入的了解,他发觉自己越是陷入了迷惘之中。 过去的笑容一直徘徊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然而现在的冷傲却也常常让他不得不慑服,这样的一个人,究竟还能有几种表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又或著谁也不是? 享受著力道适度的头皮按摩,凯伊不由的在心里赞叹雷的"指技",一直以来,他替换了不少按摩师,但不管是最初的那一个,还是最後的这一个,没有一个可以让他放松享受到这种地步,或许,问题压根就不是在技术上,而是出在"人"身上? 他在心底轻笑,表面却依旧维持著冷面。 f 其实要他当冰山并不难,只是,他还挺怀念那个笑脸面具的,毕竟那时候的自己是最放松的,相对的,他最不喜欢冰山,虚伪的笑、不达眼底的温度,带久了还会让他想起不好的回忆,所以他当它变成冰山时,通常也是脾气最差的时候。 如果可以,他想换回笑脸,可雷不喜欢,而自己也说了这一个月都要摆这种死人脸给他看,这,还能怎麽说?自作虐不可活?唉~~ 偌大的浴室里,弥漫著水珠、热气,还有两颗,互相看著对方的心,一个月,还很长久。 「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混蛋,把我儿子还来~!呜阿~阿阿阿......还来!把他还来阿......」 「你们简直禽兽不如!!什麽叫做死因不详!?那分明就是你们医院的疏失,你们却还想推卸责任,说手术很成功所以不是你们的错!?你们把我儿子还来!把他还来~~!!」 在经过长达好几小时的骂喊下来,一对老夫妇声嘶力竭的哭倒在以大理石铺造的医院大厅上,一人抱著年轻儿子的遗照,一人捧著漆黑的骨灰子,这幅悲凄的景象使路过的病患、家属,甚至是医生、护士都忍不住动容,但却无人胆敢上前询问,就连站在一旁的警卫,都深怕自己会因一时的不忍而伸出援手,只好把头转向,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看,也不要听。 偌大的医院大厅里,容纳了不下几百人,却都将老夫妇当成隐形人般,感受不到任何一点有温度的视线。 这里冷的不像救人的地方...... 「你们怎麽了?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 还带有些童稚的声音自上方响起,令老夫妇惊讶的抬起头来,这是进医院後第一个肯面对他们的人,但原本带有些期望的眼神在看清来人後,却又忍不住失望的低下头。 「原来是个孩子阿......」老妇人难过的看著儿子的遗照感慨。 人人都说"曜升"是名院,说国内外的名医、天才都聚集在此,只要能在曜升求得一席床位,不论是多复杂的手术,再重大的疾病,都能治愈康复。 想当时他们夫妇俩是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心思,才能让出车祸後陷入重度昏迷的儿子进入这家医院治疗,好不容易经过半年的治疗後,儿子顺利的清醒过来,甚至复建情况也相当良好,但却在出院後不到半年的期间,突然在家中猝死。 当时她们夫妇俩并没有多想什麽,可是在来医院领儿子的死亡证明书时,却听到还有另一对家属也经历了相似的遭遇,一样在半年前康复出院,却一样在半年後再度被人推进医院,而且死因还都是──不明的猝死......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不停的想确定儿子的死因,甚至跑了各大医院,问了许多医生,但却都找不出真正的原因,一直到後来,用了一些手段去查阅"曜升"过去的病历,发现相似的死因并不只两件,甚至从许多年前,曜升就一直陆续发生出院後不明猝死的案例,这让他们两更加坚信了儿子的死因其实并不单纯,所以才会在多次要求院方出面说明却落空的情况下,带著儿子的遗照与骨灰出现在这里。 「孩子,你是哪来的,跟爸妈走散了吗?」老妇人温和的问。 「没有阿~」小凯伊摇头,随後便指著老妇人怀中的照片问道「你为什麽哭?是因为照片上的大哥哥吗?我认识他耶~大概在一年前吧......咦?是一年前对吧??」 「你刚说什麽?孩子,你见过我儿子?」 「对阿,在手术室里,做过腹腔的手术。 」 「腹腔手术?小弟弟,说谎是不好的行为,快去找你父母吧。 」老先生感叹的说。 「可是我真的见过他......对了!他在肚脐左下方有一块胎记,对不对?」小凯伊自信的说,虽然他动过的手术不多,但跟每个患者都只有过一面之缘,所以能够只凭照片就想起对方是谁,就要归功於他那惊人的脑袋了──过目不忘,一直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专长。 看见老夫妇皆露出惊讶的表情,小凯伊就知道自己果然没有记错人,毕竟当时他还因为这件事而得到了一本医学期刊,不过令他不解的是,他记得当时的手术确实是很成功的,但眼前的遗照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你......」带著一丝丝的希望,老妇人慢慢的开口。 「小凯!!」 「查尔斯伯伯?」一回头,小凯伊便看见气喘嘘嘘的查尔斯.罗伯特,这突发的状况,也让老妇人原本正准备说出的问题,就这麽硬生生的冻结了。 「小凯,你在这里做什麽,我不是说了,要是来医院一定要记得先跟我说吗?」查尔斯紧皱著眉说,要不是有人认出凯伊立刻通知他来,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情呢。 毕竟......小凯还什麽都不知道。 「好了,跟我上去吧!你是来看最新一期的医学期刊的吧?」语毕,查尔斯便要牵起小凯伊手离开,但小凯伊却没有伸出手,反到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望著他「小凯?」 「手术不是很成功吗,为什麽?」带著一小点的质问语气,或许是因为对自己能力一向清楚,再加上"大人"们的赞许有加,小凯伊向来不去过问手术後的事情,但现在既然知道了有瑕疵,他就无法坐视不管,毕竟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他不想"杀人"。 站在摆满瓶瓶罐罐的铁架前,雷紧盯著泡在液体中的一颗头颅,那人......不,应该说是那颗头,像是死前遭受到极为痛苦的刑罚般,面容扭曲、双眼外凸,惨白的嘴张的极大,还露出黄褐色腐烂缺角的牙齿。 虽然样子改变了很多,但是雷总觉得这"头"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他怎样都想不起,脑海中的名册逐一翻阅查询,一本接著一本的,他向来对自己记人的功力感到自豪,现在却败在这颗头上。 略微眯起的双眼,雷将自己更加凑近装泡著那颗头的瓶罐,一点一点的检查,希望能找出什麽特徵,好让他想起这颗头的主人是谁...... 「你在看什麽?」凯伊的有些好奇的问。 r 他记得雷一向不喜欢看这些东西,虽然这几天以来,他每天都必须去面对,但是印象中那人都是皱著眉、面无表情,或是眼神飘移不定,连看一下都不想的样子,没想到他才去实验室拿个药剂回来,就看到雷像是要去亲那个头一样的,几乎要将脸贴上瓶罐。 该不会是他再无意识中,启动了雷喜欢尸体的开关吧? 「.........」 专心盯著眼前的事物,雷并没有回答凯伊的疑问,虽然直接问医生得到答案的机率会比他自己想起来的快,但是凭著一股不服输的精神,他下定决心,这颗头的主人是谁,他一定要靠自己想起来! 「.........算了,药剂我放在桌上,记得不要把份量弄错了,要是让我发现有哪一瓶标本的尸块变少了,那就用你自己的下去补。 」 见他没说话,凯伊也懒的去追问,把工具放在桌上後就转身离开了,虽然那间"标本室"的人几乎都不是他杀的,他也不怕那些东西,但要他长时间一直待在那里,面对不知有多少罐的尸块...... 还是算了吧!他可没有恋尸癖。 以往这份工作是组织里一个医者的事,包括他之前让雷做的,只要是跟尸体有关,全都是那位医者的工作,想起他,凯伊就忍不住叹息。 一个年纪轻轻、相貌堂堂的少年,表面看上去是温和有礼,医术学业也堪称一流,他唯一、也是最致命的缺点,大概就是这个"怪癖"吧! 那位年轻医者名叫──寇,是个"恋尸癖"。 凯伊边走边回想著寇在知道自己"爱人们"的生活,将要由他人经手时的样子,当时这件事可是把他给烦死了,因为那变态小子竟然还给他搞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剧,一直到他冷下脸来命令他,他才肯安分下来。 算一算,除了煌跟威尔之外,寇也是少数"认识"自己的朋友之一,搞不好这次他们还会聚在一起打赌?毕竟那三人什麽都知道,也老是抱持著看好戏的心态,像是每一次的"英雄救美",有哪次不是被他们三人轮流为难,非得要拖到最後一刻才肯放过他?? 出去要理由,杀人要理由,救人要理由,回来要理由,就连帮忙处理一下战利品,也要一堆理由,就不知道他们听那麽多理由要干嘛,反正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因为雷...... 「战利品........?」想到这,凯伊不由的停下脚步。 如果他没看错,刚刚雷紧盯著的那颗头.........不,他不会认得的,毕竟,雷根本没看过那人,因为早在他有机会见到之前,自己就已经动手把那人给解决了。 记得,那颗头的主人,名叫──撒拉。 非法的器官买卖,买的是健康的器官,卖的是──被死神盯上的人。 「你们这是在杀人!!」 无法承受事实的真相,凯伊浑身颤抖著,原本明亮的眼眸逐渐变的混浊、空洞。 起初,因为查尔斯怎样也不肯回答那天的问题,所以凯伊只有靠自己去查,他私下又再去见了那对老夫妇一面,转而得知医院的病历纪录,才发现...... 「菲特院长、麦斯主任、医生、林医生......还有你!为什麽要这样做?医生应该是要救人的,不是吗,查尔斯伯伯?」 「......小凯,曜升是一家"黑院",当有客户向我们提出要求与交易时,我们就会接受一些不属於救人的工作,只要你找的到管道,也付的出足够的代价,曜升就可以帮你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查尔斯艰涩的开口,其实上头在几个月前就吩咐他该让凯伊知道黑院的事,只是他一直不忍说...... 看著凯伊一天天的成长,其实他很後悔,後悔让一个不知情的孩子的手染上黑血,每当凯伊开心的展示手术成果给他看时,他的愧疚与罪恶感便一天天加深,可是,明知自己越是启发他的浅能越是会毁了他,查尔斯还是忍不住的一再教导凯伊,他希望凯伊能站上医界的巅峰,却也明白害那孩子摔落谷底的会是自己。 「所以就可以任意杀人了吗!?就因为钱?这样跟杀手有什麽两样!」看著眼前原本是最信任的人,凯伊发现自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其实那些病人在送进来时都没救了,不管是重度昏迷、全身重度灼伤,还是出血过多什麽的,我们只是用了药,让他们的时间多延长几个月,之後再毫无病痛的死去。 曾经,我也不能接受这样的做法,有一次我不要他们用药,想靠自己的医术来抢救病患,但是......那人还是死了,而且我让他在死前承受了痛苦,还有生命一点点流失的恐惧。 」 慢慢的诉说著,查尔斯因想起过往的回忆而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的样子苍老了许多,眼中满载著无奈,静静的感慨了一下,他看著凯伊,开口问。 「如果是你是我呢,你会怎麽选择?那人在死前告诉我......他宁愿不要我救他,至少他可以死的舒服点,当下我的心却像被针贯穿了一样,之後,我就不再过问"用药"的事情了。 」 「小凯,我不希望你变的跟我一样,如果你不是这麽的优秀,或许可以当个普通的孩子,平凡却快乐的长大,其实我一直很挣扎到底该不该当你的老师,你进步的越快,我越担心......担心哪一天你会被困在这座白色巨塔里。 」 「查尔斯伯伯......」复杂的看著自己的老师,凯伊从原本的气愤,到现在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很清楚查尔斯费尽心思的想要保护他,想让他远离那种手术,因为他曾经听到过查尔斯跟菲特院长对话的内容。 当时院长要他参加一个手术,但是查尔斯却坚决反对,那个一向鼓励他多学习,甚至让自己参加他所负责的手术好增加见习经验的查尔斯......想起当时还很难过,以为是查尔斯不认同自己的能力,但是後来却发现他只会阻止菲特院长指名的手术。 其实那对老夫妇的儿子,是他参加的第一场"那种手术",查尔斯只能保护他到那个时候,因为菲特院长下了最後的通牒,那一天,查尔斯看他的眼神像是自责又像是心痛,所以一直到今天他都还记得,也是到了今天,他才明白那对温柔的眼睛里,装载著多少的不舍。 「小凯,不要让你的手染上黑血,我恐怕没办法再护著你了,菲特已经在安排手术,他打算......让你下手......」 「离开吧,小凯,不要再回来这里,不要变的跟我一样......」查尔斯哽咽的说,他走上前去,慢慢的环抱住凯伊。 从原本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孩子,到现在已经要比他高了,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他一直看著他长大,现在却不得不放手了......他不舍的拍著凯伊的背,就像过去一样,只不过这次,却是最後一次了。 "撒拉.弗斯洛特,外号狼牙,贩毒集团巴斯阗的头头。 " 一直到亲眼确认过资料库的档案,雷才肯相信那天瓶罐中泡著的头,真是撒拉.弗斯洛特,而之所以对那颗头有印象,是因为他确实见过萨拉,但最让他震惊的是── 萨拉的头不应该出现在凯伊的瓶罐里。 那是很久以前的任务了......当时,他确实险些死在萨拉的手下,甚至一直到现在,他连自己是怎麽获救的都还不清楚,明明前一刻还在被刑求拷问,当他再度清醒过来时却已经在医院,身旁还有组织派来接他回去的人员,他试著问了事情的始末,却没人可以告诉他最重要的经过,每个人都说是接到了匿名信,要他们到医院来找人,之後他也曾问过煌,但煌却说他什麽都不知道。 经过一阵子的调养休息,当雷再度恳请煌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时,却传来"巴斯阗"早在好几个月前就被"不明人士"给歼灭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传言在几个月前,巴斯阗的根据地突然在一夕之间遍布尸首,所有人的死状都极为凄惨,像是死前受了极大的折磨,但诡异的是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外伤,即使有也是受不了痛苦自残的,在这当中又以头头萨拉最为恐怖,满身的抓裂伤几近见骨,一具"无头"的残破身体就这麽躺在黑褐色的血泊中不停的抽搐著。 无头......当年任谁也找不到的萨拉的头,却出现在凯伊的尸块室,难不成当年救他的是组织里的人?可煌却说他不知道......?这当中一定大有问题! 雷在心里想著,眼睛也不停的扫视著萤幕上的资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他重新输入了一组代码,在看了几眼後,又再输入了另一组代码,就这样不断的重复,直到他检阅了过去将近二十多笔的资料後,才停止动作,转而陷入沉思之中。 八年......原来,从八年前就开始了,有人在暗中帮他,就连主上也不知道的人,究竟是谁? 因为次数很少,唯一有露出马尾的就只有巴斯阗的那次,所以他忽略了,要杀的人提早被其他不知名的仇家给杀了,要歼灭的对手突然身手僵硬,必须窃取的资料莫名的有线民帮助......一条条的线索逐渐串联成网,而他必须抽丝剥茧的去推敲出网中人。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关键就在"巴斯阗"的事件中,那是那人第一次露出如此浓厚又残忍的血味,也是他行动最为曝光的一次,可五年前的事,要他如何去追查?难不成要直接去问医生,那颗头是他在哪里捡来的吗!?他肯定不会说的,至於另一条路...... 「寇医者,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 「我不想回答。 」几乎不到半秒的时间,寇就用比福马林还要酸刺的语气回话。 虽然雷不知道寇为什麽会突然这麽的敌视他(因为你抢了他的尸体爱人们),但他还是不放弃的继续追问。 「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请你帮个忙。 」尝试著用请求的语气,虽然以雷的职位大可直接命令寇回答问题,而过去的他也向来如此,但现在他却不想这麽做,不想用逼迫的方式,而是希望寇可以真正的帮他一个忙。 像是听到了什麽惊奇的秘密,寇立刻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双水汪大眼闪阿闪的直盯著雷,像是见到什麽珍奇玩物的孩子一样。 「你变了,雷队长。 」 「有吗?」突然散去的酸刺味让雷松了口气,松懈下来的紧张感,这会儿不仅让雷的表情柔和的多,甚至还有一点点带有微笑。 使劲的眨了眨双眼,寇几乎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个冒牌货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雷露出这样的表情,这要是让凯依看到了......八成晚上会睡不著吧! 「啧啧啧~这次我该不会要栽跟斗了吧?现在才几天而已啊~十天就这样了?该不会已经沦陷了吧?!」默默的喃喃自语,寇开始担心他的赌盘会一片惨白了。 「寇医者,怎麽了吗?」 「没,没什麽......请说吧!你要问我什麽?」担心遭到当事者的怀疑,寇立刻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我想知道标本室里,撒拉.弗斯洛特的头是打哪来的?」 「............」好你个雷!竟然认的出那颗头!? 「我想该是有人丢弃被你们捡到的吧,你们是在什麽地方、什麽时候发现那颗头的?」 「............」其实是凯伊丢到研究室里被我捡起来的,地点就在你现在站的地方,五年前你被抓被虐差点归西,医生火速飞去杀他个遍地留尸的战绩之一。 「你不知道吗?」真诚却仍旧带著锐利的眼神直直射入寇的眼中,雷有点审讯的语气问著。 「.........抱歉,我想不起来了,那颗头是很久以前在弃尸处捡到的,我跟医生当时也没怎麽多想,就把他带回去泡了放著。 」 「是吗,毕竟也是五年前的事了,那好吧!我再去想想办法,你若是想起什麽了请务必告诉我。 」 「好。 」微笑著,寇允诺说,脑中却漂过威尔跟他说过的话── 记得煌跟凯伊常说,寇清澈无邪的双眼,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小凯,妈都跟院长说好了,只要你乖乖回去,就不会追究你的错,毕竟一切都是查尔斯那个不怀好心的老头怂恿你的,依我看阿~他分明是忌妒你的才华,所以才想把你赶走,你说是不是?我跟你爸都很高兴你可以独当一面了呢!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些胡言乱语给迷惑阿!能进入"曜升"工作,那是多大的荣耀阿!」 「.........」 「凯伊,你妈说的话都听到没有,还不快开门?大家都在等著你回去,你快出来啊!」 「.........」 「凯依!」、「小凯~」 「够了!我绝对不会再去曜升的,你们可以死了这条心了,我不会回去的!」 「小凯!别耍脾气了,妈知道你一定是因为太累的关系,所以才会这样,你只要乖乖跟我门去一趟医院,道个歉我们就回家休息,好不好?」 「不,我不会再为曜升杀人了,你们都知道的,却一直瞒著我,到了现在还要我去!?到底他们是给了多少钱,让你们这样把我卖出去的!」 「凯伊,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先出来我们好的谈谈,好吗?」 「哼,出去,然後让你们再把我抓去杀人是吗?我可没有那麽笨!打从知道真相後,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们了,反正对你们而言,我也只是只会生金蛋的鸡罢了...」 「小凯~你不要太任性了,妈知道一直瞒著你这件事,让你觉得被背叛了,可是你要知道......一千万......那是一千万的美金阿~是我们做苦工做了一辈子也赚不到的数目!!」 □□□自□由□自□在□□□ 一千万、一千万美金,就能让原本平和的家庭破碎,就因为父母无止尽的贪婪,而把自己的孩子推入杀人凶手的名号之中。 原来每一次从医院回家,笑著称赞自己的父母,其实看的,都是背後的一千万美金......呵,真是可笑,这样一来,他跟母鸡还真是没什麽差别,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母鸡是生金蛋,而他是生美金吧......多可笑的亲情。 於是,他逃了,在知道家人永远不可能帮助他後,带著查尔斯给的逃难基金,他趁著夜晚离开家,为了不让曜升的人发现,为了不让利欲薰心的父母抓到,他甚至不敢去任何一个算是房子的地方过夜,一天又一天的,走遍了脏乱的小路,睡过了无数的街巷,饿了就去无名小店买一些食物充饥,累了就随便找个隐弊的角落休息,除了他身上有钱以外,基本过的跟流浪汉没什麽两样。 一个医界的天才在当流浪汉,呵......真是可笑!不过有趣的是,他从不曾怀念过以前的生活,过去,就跟现在倒在路边的垃圾一样,脏乱不堪,谁都不会想再回头去多看一眼。 逃亡一个月左右,被风吹散的报纸上,出现了许久不见的眼熟面孔── 医界的知名学者,曜升医院的首席外科医师──查尔斯·罗伯特,不明原因暴毙身亡。 那位唯一让他不断想起,像太阳般存在的人...... 紧抓住报纸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深埋在膝盖中的头颅,从轻微的颤抖到激动的抽搐著,这是他离家以後第一次露出脆弱的样子,原以为他还会有机会再见到那人,没想到......那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他突然好怀念那宽广又温暖的怀抱......或许,是妄想再一次的感受,身体下意识的紧紧搂住报纸,好像可以藉此得到最後一丝丝的温暖般,但身体却没有因为这样的举动而变热,反而越发寒冷起来。 如今,他的世界里已不再有太阳,他只能活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之中。 如果没有我,太阳是否不会坠落......? 一觉醒来,没有休息後的舒畅,反而比没睡前更累,接连著好几天下来都是如此,他不懂为何在最近几天会频频梦到过去的事情,那些不愿回想起来的过往,一次又一次的在梦里侵蚀著自己,这让他很不舒服。 或许是跟心情有关吧?虽然雷一直"乖乖的"待在自己的身边,但却不是自愿的,虽然他不想老是冷著一张脸,却也是无可奈何的,可造成现在这番局面的人偏偏是他自己,是他太过执著於得不到的温暖,硬是这样把两个人绑在一起,或许他不该对煌提出那样的要求。 也许,就像过去那样远远的看著,在他危险的时候来个英雄救美,这样就好了......他不想再一次的毁了那份温暖,这样一来就真的什麽也没有了,就连好不容易得到的那一点点的救赎,也会消失殆尽,趁著自己还可以,趁著他还没发现之前,放手吧...... 他不想再一次的失去,也经不起再一次的心碎。 ***********  「你可以回去了。 」实验室里,凯伊专注的忙著手边的实验,连头也不回的,把"自由"送还给雷,这是他思考後的结果,反正自己伤疤都那麽多了,也不在乎多那麽一两个。 「......你说什麽?」一脸狐疑的,雷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才刚睡醒,还来不及去做例行的公事(换福马林)就马上被叫了过来,以为又有什麽大事了,没想到却听到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这人的脑袋是怎麽了,坏了吗? 「我说,你可以回去了。 」耐住性子,凯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他真搞不懂那人的耳朵是怎样,传言中光听脚步声也能精准的算出有多少敌人的顺风耳是去哪了,搞丢了吗? 「......不是说好一个月吗?」紧盯著死也不回头看他的白色背影,那摆明了在压抑的声音,就连白痴都听的出来是在撒谎,看来医生虽然在医术方面无人能及,但在这方面却是烂的令人想哭。 「我改变心意了,你在这里只会碍事,还不如让寇来。 」 「是吗?可寇医者说,当初是你嫌他会"碍手碍脚"所以强迫他放假的。 」当然,这是他自己猜测出来的。 「..........」该死的寇,我要把他的爱人们全都放把火烧了!! 「不过......既然你都这麽说了,那我待会就走。 」深深的看了眼,那曾经让他想杀人灭口的背影,雷在心里盘算著,正好他也想"外出"查点事情,这样岂不正好? 「我会顺道去跟寇医者说一声。 」转身,雷像是没有半分犹豫般的快步离开。 虽然不想承认,但心里却清楚的知道,他要是再不走,下一秒有九成的机率会把那只死小孩吊起来打,打到他哭著说自己是说谎的,哭著耍赖要他别走为止,哼......真是可笑!不管是自己还是那人都一样。 过了不知多久,一直僵在椅子上的凯伊才慢慢的转向,苍白的面容上突显著昨晚哭红的双眼,虽然早已热敷过了却还是布满血丝,这是他第二次哭......可这次,是他自己选择的,所以他不会再後悔了。 「少爷,您在看什麽呢?」威尔疑惑的问著。 打从一下车,那位尊贵的少爷就不肯再移动半步,只是直直盯著斜对街上的一条小暗巷,那专注的眼神像是要看清什麽,又像是在审视著什麽,就跟一般孩童看见了新奇的事物一样,虽然这时的煌.提亚.莫拉斯特不过是个才八岁的孩子,但光是这样的一个举动,却能叫护卫著他的一班人马各个精神紧绷。 默默的看了小暗巷一会儿,煌什麽也没说的,带领著大队人马穿越马路,直接来到暗巷的入口,一直到靠近了,威尔才明白自家的少爷到底是在看些什麽── 是个男孩,上看去大约十三四岁,虽然全身都脏兮兮的,但叫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他的那对眼睛,清澈之中沉淀著污浊,不像是这个年纪应有的双眼,反倒像个经历风霜的大人。 面对著来到自己面前的大队人马,凯伊不像一般人那样害怕,他只是看向打从一开始就一直盯著自己的小男孩,他有著不像一般小鬼的眼神,要说跟自己相似,却又是截然不同的,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他们对彼此都怀有不小的兴趣吧? 接下来的时间,两方都没人说话,只是互相打量著,直到另一起骚动发生。 「找到了!他在这里!!」 暗巷的另一头,中年男子难掩兴奋的指著,只是隔著一段距离,让人分不清他指的是坐在地上的凯伊,又或是站著的煌? 突然闯进的陌生人,让护卫们做好了保护并攻击的准备,虽然那人看起来像是一般的平民,他们一样不敢轻忽,就在那人招呼了三四个同伴准备进入巷子,护卫们也纷纷掏出武器之时,凯伊站了起来,从裤头里抽出被衣服覆盖住的手枪,此举,让威尔立刻将枪口转向,直接抵著凯伊的头,无声的警告他不许轻举妄动。 「他们,是针对我来的。 」没有回头,也丝毫不觉得恐惧,凯伊开口说道,像是在解释,却也包含了那是"他的猎物"的意思。 「把枪放下。 」煌赞赏的看了眼凯伊後说。 「少爷。 」威尔担心的提醒著,看见手上沾满了乌黑血迹的枪,配上这样的沉稳态度,任谁都知道,眼前的人,并不单纯。 「没关系,放下。 」煌依旧一派轻松的说,他享受这种感觉,而且,他相信眼前的人,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威胁,虽然没有任何的根据,但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面对著煌再一次的下令,威尔虽担心却也只好放下枪枝,并吩咐护卫严加戒备,一有不对就直接反击。 「小凯,妈妈终於找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这样一走就是一年,我跟你爸爸每天都在找你阿!来,跟妈妈回去吧!」 一步步靠近的妇人似乎没留意到隐藏在黑暗中的凶器,对於煌一行人也因为喜悦而没去注意,这样的一个场景,任谁都会觉得是感人的母子重逢,只不过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这场"闹剧"决不感人,反倒充满了杀意。 「小凯?你说说话阿,快,跟妈回去吧,你爸也在外面等著呢,大家都很想你阿!」走到距离三公尺处,妇人便停了下来,就跟猎人会担心猎物反咬他一口一样,不敢再往前靠。 「大家,你是指曜升吗,都一年了还不肯死心?你也一样,算一算我也帮你们赚了好几千万了,还不懂得满足吗?」冷笑著,虽然他知道迟早有一天要面对,却没想到事隔一年後,出现在他面前的依旧是这样肮脏、污秽、贪婪的面孔,真是令他想吐! 「小凯,你怎麽这样说呢,妈是真的关心你......」 「查尔斯的死,并不是意外对吧,那是你们做的。 」 「查尔斯?你怎麽还在说他阿,他是个罪人,迷惑你的烂人!他是死有馀辜,一直到了最後都不肯说出你的下落。 」妇人咬牙切齿的骂道,千变万化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温度。 「不过,你放心好了,爸妈跟医院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为了不让他妨碍你的学习,所以我门阿~呵......把他的器官好好的利用了呢!这大概是查尔斯唯一的贡献吧?我想他也会感谢我们的,你说是不是啊?」温柔的笑著,就像她练习扮演了多年的慈母,妄想再一次的欺骗,却没注意危险的逼近。 砰───!! 突然的巨响,妇人慌张的转头四处查看,在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时,才知道那声巨响的意义...... 「小......凯......?」 凯伊面无表情的平举紧握著枪的手,枪口冒著刚开完枪的硝烟,下一秒妇人像是慢动作般的往下坠,直到卧倒在地,鲜红的血液慢慢从她的胸口蔓延,直到地上形成一大片的血泊,挣扎了没几下,一具世上最亲的尸体就这麽趟在凯伊的面前。 「凯伊,你...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吗!?」听到枪声後,原本守在巷子外的三个中年男人相偕进入,为首的正是凯伊的爸爸,另一位、也是残留的至亲。 「她死了......」留著胡子的男人蹲下去检查完妇人後宣告,从原本的冷静到紧张害怕,他开始思索该如何逃离这该死的巷子。 「你还不快叫你儿子把枪放下!」另一个男子慌张的叫著,同时,他终於注意到巷子里还有其他人在,一群看上去就相当不好惹的人,他开始後悔接下这份抓人的工作。 「凯伊!快把枪放下!!」著急的劝说著,他们谁也猜不到一个孩子手上会有枪,而且看那冷静的样子,这已经不是凯伊第一次开枪了。 「三个人?哼......真可惜菲特不在其中,我一直很想亲手杀了他呢!」凯伊高傲的宣告审判,不给後面两个逃跑的机会,在他语落之际便连开两枪,让那两名雇来的帮凶纷纷倒地。 「凯......凯伊、儿子,看在我把你养大的份上......好吗?」 随著凯一的前进,他一边祈求儿子的原谅,一边往後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著,突然脚下一个踉舱被绊倒在地,手上温热又湿黏的触感让他不忍住回头一望......原来,他跌坐在一具尸体上面,手上摸到的全是血,新鲜的热血。 「阿阿......呜阿阿阿......」过於恐惧的呐喊,他快速的逃离尸体,身体紧贴著墙壁,他不想死... 「是时候该说"再见了",亲爱的爸爸。 」来到父亲的面前,凯伊恣意的欣赏了,那人临死前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後,毫不犹豫的扣下板机,伴随著枪声的来到,鲜血伴随著脑浆就这麽喷洒出来溅到他的身上。 他的复仇结束了一半,至於另一半,他会向曜升讨回来的。 啪啪啪──! 耳边突然响起鼓掌声,凯伊疑惑的转过头去看著正在拍手的煌,虽然早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小鬼,但看到这样"弑亲"的场面後,还能泰然自若的拍著手......看来他还是小看了他。 「我欣赏你,凯伊.特尔斯,如果你要对"曜升"出手,势必得有个强大的後盾,如果你愿效忠於我,我可以帮你。 」煌允诺道。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相信,但在妇人喊出了凯伊这个名字时,他就确定了,这人就是他想找的人──凯伊.特尔斯,医学界的神童,目前正因不明原因而失踪。 当然了,他早已派人去了解过所谓的不明原因,所以事情发展至此,他不但不吃惊,反而欣赏他的决心,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看遇不遇的到,没想到事情就这麽巧,既然让他找到了,那麽,说什麽他也要得到。 「你,是谁?」语带戒备,他没想过会从这样的一个小鬼口中听到自己的全名,看来,他并不是出於好奇而靠近的。 「煌.提亚.莫拉斯特,同时也是莫拉斯特家族的下一代族长,我的条件不多,只要你发誓绝对的效忠,我可以先帮你复仇,相对的代价是,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在组织取得最高医术者──"医生"的称号。 」 「在你当上医生後,你的一切行为都将不受拘束,不管是谁,甚至是我,都将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不过,这当然得在不危害,或是对组织有利的情况下,以这为前提,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 煌一边解释,一边观察著凯伊的神情,虽然他年纪还小却已阅人无数,他相信要是能得到凯伊的能力,那绝对会是一大收获,因为他跟自己一样,都不是平凡的人。 思考了几分钟後,凯伊看向信誓旦旦的煌,笑了,不再犹豫,他单膝跪下宣誓── 「凯伊.特尔斯,从今日起,愿为煌.提亚.莫拉斯特效忠一生。 」 「我昨晚梦见你了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 百般无聊的赖在柔软的沙发上,凯伊侧著脸瞄了眼正在专心办公的煌,自从雷昨天走後,他就像失去了乐趣一样,整天懒洋洋的连实验也不做,原本想偷懒个几天再做接下来的打算,可寇却大发雷霆的把他赶出门,说什麽不想看见一个废人在他视线里占空间,倒底有没有搞错阿?那是他家耶! 在这样无处可去的情况下,他只好来找煌了,虽然他每次来煌都不太理睬,顶多是进门时看一眼後,就把自己当作空气,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没关系,至少他那亲爱的主上没有叫人把他抬出去,光这样就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所以他很知足一点也不贪心。 一边在宽敞舒服的沙发床上休憩,一边品尝著下午茶跟点心,有时候f来无事还可以不经意的、顺便小问一下"那人"的近况,这样就够了,真的...... 「然後呢?」e 煌难得的回应让凯伊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虽然他依旧没有抬头,目光紧盯著手中的文件,只是很随意的开口问问。 「没什麽然後」凯伊摇摇头,笑著说「只是最近一直梦到以前的事,这让我的睡眠品质严重下降,连光华的肌肤都出现了痘痘,唉~真是伤脑筋。 」 「......没想到你会肯放他走。 」 「不然能怎办?我怕......怕毁了他。 」 在"朋友"的面前,凯伊一向不伪言感情上的事,虽然他说的洒脱,但清楚他的煌,又怎会不明白那句话背後所要付出的痛? 「雷出门去了,昨天下午走的,说是想去查点事情,想最近也没什麽事要他办,所以就让他去了......如果你来只是想知道这个。 」放下手中审查过的文件,煌向後靠著椅背说。 难得顺利的获得自己想要的情报,虽然说出口的话一样冷,但多年的相处下来,凯伊当然知道这是煌关心他的一种方式,或许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影响,自从好友跟...咳咳...他旁边那位东方男人正式的"在一起"後,给人的感觉变的温和很多呢。 「你在看什麽?」冷冷的杀气突然一箭飞来,把之前寥寥无几的温柔杀个片甲不留。 「咳咳......没,我没在看什麽。 」连忙举起手来澄清,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煌,住手。 」简单的一句话,便让原本想站起的煌坐回椅子上。 神奇!根本是训兽师了!当然,这话只能在凯伊的心里赞叹。 对於凯伊的视线,司徒谏虽然察觉到了,但......或许是感受到目光透来的欣赏与羡慕,所以他并没有感到什麽不适,不同於其他人的轻蔑,光是这一点,就让他觉得欣慰了,更何况凯伊还是煌那稀有的朋友之一。 制止了煌的攻击後,司徒谏起身来到凯依面前,主动的伸出手。 「谏·司徒。 」 对於司徒谏这样的举动,凯伊颇感兴趣的从沙发上爬起站好,刻意的把煌酸溜溜的怒气忽略,笑著伸出自己的手握住司徒谏的。 「凯伊·特尔斯,你来这麽久了都没好好打过招呼,真是不好意思,改天...要是煌不反对,欢迎来我家坐坐,我会很高兴的为你提供那"小鬼"的秘密。 」 「呵......一定。 」一听到凯伊竟敢叫煌"小鬼",而且还叫的如此的顺口,司徒谏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你门两个的手是要握到何时!?还不快给我松开!!」用极快的速度离开办公桌来到两人的面前,煌死盯著握的紧紧的两只手,要不是担心谏会生气,他早想把凯伊的手给打断了,即使那双手的价值有上千亿也无所谓。 「好了好了!」率先放开手,凯伊也知道自己要是再这麽玩下去,平常还算是挺尊敬他的小鬼,有十成的可能会不顾长辈的情面直接轰了自己。 只见凯伊一放手,煌便把司徒谏拉到身後去,摆明了不让自己接近。 他笑著看向煌,想起自己从他还小的时候,就一直看著他到现在,虽然他也曾担心过煌的阴狠无情,但现在看来一切却是那麽的美好,好到让他这个做哥哥的都快要羡慕死了,虽然煌从不把他当哥哥看。 轻轻的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事後的可怕,凯伊还是忍不住的伸出手来,做了一个,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惊愕的动作──他摸了煌的头,像是宠溺著弟弟的哥哥般。 「要幸福,连我的份一起,知道吗?」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雷没有告诉任何人行踪,顺著八年前的任务开始逐一追查,藉著过去的记忆,即使所到之处几乎不见当年的样貌,他还是不死心的搜查,每换到另一个地方,他都会找来当年和任务有关的人。 虽然那人隐藏的很好,但这种事毕竟不是他的"本业",所以一个月下来,雷还是发现了不少,过去曾经遗漏的蛛丝马迹──当年,让"巴斯阗"灭亡的凶器,是一种名为"蚀骨"的毒,而蚀骨的原产地,来自於组织内部。 听说,那是医生某天一时兴起,把各式的药剂,不管有毒、没毒全都加在一起後所诞生的,之所以取名为蚀骨,是由於中毒者会因无法承受体内的搔痒难耐,进而发了疯似的抓,即使伤口见骨也无法停止,那是一种比痛还要来的剧烈的痒,像是刻印在骨头深处般。 根据目击者的说辞,那天巴斯阗的人全都中毒了,广场上的护卫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都倒在地上不停的挣扎著,有人不停抓破自己的肉,有人拿出利刃当场把自己当猪一样的成片,甚至有人忍受不了痛苦,乾脆一枪给自己个痛快。 他说,那天看到的惨状简直跟地狱没两样,而那宛如修罗般的人影,就像听不见周围的哀嚎声一样,慢慢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往内部走去。 他说,他不知道萨拉死前发生了什麽事,至於那位"修罗"的脸他也没看清楚,只知道是个年轻的男人。 坐在饭店的床上,雷藉由笔电跟组织内部联系,他这次出门的目的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必须等回去以後,才能做进一步的确认。 一个月没见了......不知道那人过的怎样,过去,要是他人在组织里,一个月内必定有两到三次的命令要他去魔窟,以前总是死都不愿去的,现在却有些怀念,不管是那张讨人厌的笑脸,还是那令人不得不折服的冷傲。 虽然自己还是很不想去承认,但当凯伊要他离开的那天,他就知道,如果再怎麽压抑也无法忽视,那就是真的了......那种心境,感觉很奇怪,却让他的心里有股暖意,或许他们两都一样,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只是凯伊顺从那份突如其来的感情,而他选择了忽视。 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似乎是在他二十二岁,凯伊十八岁的时候,那一年,他正式当上暗影之首,而凯伊则当上了医生。 暗影,专司杀人和情报的窃取,虽然这样的专职在组织里还有很多负责的人,但当任务过於危险时,煌便会直接派出暗影,通常在组织里,除了煌以外是不会有人知道七位暗影的真实身分,所以他们同时兼具了监视的职责。 那天,明明是私下的任命仪式,刚当上医生的凯伊却跟著煌一起出现,明明他什麽也没做,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著,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或许是因为他是组织里最年轻医生,也或许是因为不同於他们的黑,凯伊穿的是一身雪白的长袍。 本该聚精会神发誓效忠的心,却有一半留在了那人的身上。 仪式结束後,他因为出任务的关系,有近两年的时间都在外面,等回到组织後,他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向煌报告结果,然而,在踏进书房的那一刻,明知道不该,心思却还是飞到了那抹,令人怀念的白色身影上。 或许,这也是他下意识"讨厌"凯伊的原因之一,对暗影而言,煌就是他们的一切,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应该是属於主上的,但凯伊,却一再的扰乱他的心。 还记得是从那时开始,他每见到凯伊都恨不得杀了他,好让自己能不再分心,无奈的是,那人是医生,而自己没有任何可以伤害他的权利。 於是,这样单方面僵持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凯伊向他告白为止,当他听到凯伊说喜欢自己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渐渐浮上台面,为了掩饰心里的感受,他冷冷的拒绝了,或许是因为他不能爱上任何人,或许是因为他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 那天,他差点真的杀了他,不受控制的拔枪射击,子弹就这麽擦过了医生的颈边。 他想,这样一来,那人就不会再靠近自己了吧! 想到这,雷不由的笑了,因为隔天自己就被煌命令去魔窟"照顾伤患",那时煌说了,他不反对自己攻击医生,不过必须在不杀他的前提下,还有攻击过後的隔天,必须去照顾他,直到他伤好了为止。 当他听到这样的命令时......简直是哭笑不得。 而这件事,也成了往後他跟医生相处的模式之一,不过,他不会笨到再去伤害他,因为他不想再被"变态伤患"以照顾为由,来对自己上下其手了。 □□□自□由□自□在□□□ 「主上。 」 像以往一样,雷在"出差回家"後,一定会先去向煌报告,然後不可抗拒的,被命令去充当邮差,送一些资料或是信件给医生,以前自己总觉得奇怪,为什麽那人会平白无故的有那麽多东西可以送,现在想想,八成是他用了什麽手段让主上这样帮他...... 「恩,事情都办完了?」暂时停下手边的工作,煌抬起头来看著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下属,总觉得他这趟出门回来,好像多了很多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不知道是自己多心了,还是? 「是。 」静静的期待"命令"到来,这是他第一次想念魔窟,第一次这麽的想见到那人。 「没事了,下去吧。 」挥挥手,煌并没有向雷期待的那样要他去当邮差。 「?」有些困惑的看向煌,一时之间,雷无法适应的定格在原地,带有点失落的。 「怎麽,还有事?」馀光瞄到雷并没有离开,煌再度抬起头来询问。 「不,属下告退。 」深深的一鞠躬,雷不敢再停留的转身离去。 这下可好了,他要用什麽理由去找他?过去从没有主动拜访的经验,要是他没事找上门去......不,这麽摆明的事,他可做不出来...... 「那件事,你不告诉他吗?」书房里,一直默默坐在一旁整理文件的司徒谏,在雷离开後开口问道。 他看的出来雷刚刚的迟疑是因为什麽,看样子这次的计画,确实给了雷一个很大的影响,也让他跟凯伊前进了很大一步,这件事他本是不想插手的,毕竟感情的事一向勉强不来,但现在既然都让他看到了曙光,那麽,偷偷的推他们一把,也不是不行,就当是在做善事,毕竟自己帮煌做多不少坏事,现在该来积点阴德了。 「我不认为他会想知道。 」 「是吗?可我看他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 」望著门外,司徒谏在心里回想雷刚刚成木头人时表情,跟期待落空一样的表情。 「跟我在一起时不准想别人!」强硬的转过司徒谏的椅子让他面向自己,煌霸道的说。 真是......小孩子...... 「你确定不告诉他?」 直接跳过煌的任性,虽然放著不说也挺有趣的,但是,他担心凯伊的心情,因为凯伊那天的样子,虽然表面看上去像没事,可他知道要是没人去拉他一把,情况是不会好转的,就像以前的自己一样,从凯伊的眼中他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所以没办法置之不理。 「......他说了不用说的。 」知道司徒谏在担心什麽,煌也有些犹豫。 「不行,还是让我去跟他说吧,瞒著对他们两都不好。 」 「你的意思是,雷也......?」有些惊讶的张大双眼,他一直觉的雷有哪里怪怪的,原来是这麽一回事,难怪他刚刚没有马上离开。 「恩,八九不离十了吧,我去找他。 」起身离开办公桌,他当然知道煌会试图阻止自己跟别人接触,但相处这麽久了,他也有了不少应对之策。 「等......」果然,某人出声想要阻止。 「在我回来之前你要是不能把桌上那叠东西正确无误的处理完今天就自己睡!」 语毕,司徒谏潇洒的离开书房,留下某人呆立在桌前,慢慢的消化刚才的话。 其实这招算是凯伊教他的,一开始他还不敢用,但仔细想想,组织里谁不知道他跟煌的关系,所以......恩......总之,这是屡试不爽的一个绝招。 离开书房後,司徒谏直接往凯伊住的地方走去,虽然他不敢百分百的确定雷会在那里,走著走著,在看到白色洋房的同时,他在心里小声的欢呼了一下,雷果然在,而且还皱著眉头不停的在门前徘徊。 「雷,你找凯伊有事吗?」装成像是恰巧经过的路人,司徒谏有意的问。 「不,我......我只是......」该死!到底有什麽理由可以拿来用的!? 「没关系,我只是要告诉你,医生他"不在家"。 」 「什麽!?」 隆重的宣布雷想要的情报,司徒谏在心里窃喜,要不是自己来传话,就看不到雷现在的表情了,这该怎麽形容呢......被抛弃的小狗? 「恩,大概是一个月前,他来找过煌,说他想出去散散心,不知道要什麽时候才会回来,要煌除非是重大的急事才找他,不然就当他死了,别去烦他。 」 杜拜,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第二大城市,像其他中东国家一样,它因石油而富庶,并在九O年代开始大力发展旅游业,因为百分之八十的人口是外国人的缘故,它同时也拥有丰富且多彩的文化。 泊瓷Burj Al-Arab饭店,当年在杜拜王储的提议下,由知名企业家投资,英国设计师设计,是一个建在海滨人工岛上的饭店,因为是帆船形的塔状建筑,所以又称为阿拉伯塔或是帆船饭店,其内部浓烈的伊斯兰风格和极尽奢华的装饰,使她被评定为世界第一的七星级饭店。 从最顶级的总统套房俯瞰夜晚的杜拜,令人心醉的美丽夜景,透过整片的落地窗呈现在眼前,不同於一般人的赞叹,男人只是默默的看著,不时的饮啜饭店经理赠送的顶极红酒,陷入沉思。 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 明明身处在奢华的饭店,享有最高贵宾的待遇,要什麽都会有人替他准备,甚至用不著他开口,各式的休f娱乐、贵族运动的预约名单上,总是会有他的名字,听饭店的经理说,这似乎是住在总统套房的特权。 可他却还是觉得......无趣。 e 一晚近两万美元,坐落在饭店第二十五层高的高级套房,就连家具都是镀金的,同时还设有 一个电影院、两间卧室、两间起居室以及一个餐厅,而出入则备有专用电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就连煌的房间都没这麽夸张过,可自己现在却住在这,其实他不过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休息,却没想到自告奋勇说要帮他定饭店的寇,会选中了这里。 八成是那小子自己想来住吧? 想到这里,他淡淡的笑了,脑中浮现寇死巴著要他带自己来的场景,不过,他最终还是狠心的抛下他自己来了,毕竟有些还在进行的研究,总得要有人看著才行。 "叩、叩。 " 「进来。 」敲门声将他从沉思中引回,看了看手上的表,原来是晚餐时间到了。 「特尔斯先生,请问您今晚想在哪里用餐呢?」管家恭敬的问。 每间总统套房都会附一位管家跟数位女佣,而女佣的人数则是由顾客的需求决定,不过凯伊不喜欢有一堆人在自己面前罚站,所以一开始就吩咐过,除非他找人有事,不然其馀时间他们大可下去休息。 提醒他用餐的时间,这是凯伊交代给管家的任务,长时间都在做研究下来,导致他常常会忘记吃饭,然後饿昏在地上,所以在家里时都是由寇来提醒,而现在即使人在外面,长年的习惯还是一样,所以才吩咐了管家。 「恩......我还没去过中庭,今天就在那用餐吧。 」 虽然已经来了不短的时间,但凯伊其实不太外出的,或许就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名人出入的地方,所以,纵使他隐身在莫拉斯特有好一段时间了,只要一走出房间,还是会有很多人认出他来,不管是医界、政界还是"同道中人"都有。 随著管家离开房间来到世界上最高的中庭,温暖的微风一阵阵吹来,让人可以放松心情在此用餐,也多亏杜拜的空气品质良好,所以不用担心会吃到灰尘还是什麽的。 「凯伊·特尔斯?」 刚入座,隔壁桌就传来了带点讶异的声音。 唉~所以他才不喜欢住这,可偏偏其他地方都因为现在是旅游旺季的关系而客满。 「是,请问你是?」无奈的转过头去装客套,他实在不喜欢这种应酬。 「这真是太......我一直以为你已经......」 那是位大约六十上下年纪的绅士,跟以往认出他的人不一样,老绅士惊恐的盯著他,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也让原本漫不经心的凯伊为之一振。 「你,是谁?」紧绷的气氛瞬间从凯伊的身上蔓延开来,他肯定自己跟这位老绅士之间的关系并不单纯,可从那张苍老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那张脸......整形过了? 「我......不、不要过来!」见凯伊一步步的靠近,老绅士慌张的开始往後退,却因没注意到身後的桌子,而跌落在地,他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著,害怕在他长满皱纹的脸上显露无疑。 「特尔斯先生?」见情况不太对劲,原本默默站在一旁的管家,连忙上前想要了解情况。 「你认识他吗?」锐利的眼神紧盯著老绅士,凯伊转而询问一旁的管家。 「这......」看著眼前形象全失的老人,管家有些头痛,因为他不认得此人。 「菲特,他是菲特·拉墨尔。 」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个冷静沉稳的声音突然介入,那是凯伊所熟悉的声音,也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18 「雷!?」 惊讶的看著逐渐走向自己的男人,凯伊简直不敢相信会在这里见到他,带著些许期待,他多麽渴望雷的出现不是偶然,也不是因为什麽任务所需,他好希望他是来找自己的,不过,他刚叫他....... 「菲特·拉墨尔?」不再留恋眼前如梦般的情景,凯伊看向依旧摊在地上的老者。 「我以为他死了......虽然当时没见到他的尸体,原来是逃了。 」 盯著眼前满脸皱纹的老脸,凯伊惊讶的发现,他竟想不起菲特原本的长相,明明那人曾是他追杀排行榜上的前几位,现在却觉得他有些可怜......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求你......」哭的老泪纵横,菲特伏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当年,他侥幸的躲过了那场屠杀般的复仇,为了活下去,他改变容貌、抛弃过往的一切,长久的躲避生活让他深感疲惫,一直到几年前才敢和亲人重逢,到现在过著退休般的平静生活。 「我、我知道我错了,当年不该被利益熏昏了头......这麽多年下来,每晚、每晚我都会梦到那些死去的人,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所以...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站在一旁,雷像个旁观者一样看著两人,原本,他没打算这麽快就来找凯伊,但在知道菲特的身分後,他终究按耐不住的来了,虽然凯伊的事他无权插手,可自己就是不想放他一个人面对。 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到时总会找到藉口的。 「菲特·拉墨尔,曾经是国际知名──曜升医院的院长......」经过一段时间後,凯伊开口说道。 「当年的菲特院长,已经不存在了。 」 他想了很久,最终决定不再追究,看著眼前的老者,或许是时间久了淡忘了,也或许是他今天突然改吃素,怎样,也恨不起来......或许就像他说的一样,当年的菲特院长,已经不存在了...... 离开餐厅,他没了食欲,却有种想灌醉自己的念头,不想去数有多少年了,他只知道要是不赶快让脑袋当机,他又会陷入过去的回忆里,又会想起当年的查尔斯伯伯。 看著眼前孤单的身影,雷不知是否该出声叫他,还是让他一个人静静比较好,他一直尾随在凯伊的身後,就像一直以来保护煌时那样,只不过想要保护的对象换了,心情也不一样了。 两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最後,凯伊还是选择回到房间,他可不想在酒吧喝酒时,还要应付一堆认识自己的名人,况且......身後那只巨型警犬,搞不好会奇迹的,在他伤心难过时安慰一下自己? 呵......如果那样,那他还真是赚到了。 「既然来了,不介意陪我喝一杯吧?」走向厨房附设的小吧台,凯伊拿出前几天叫的威士忌在手中晃了晃。 关上房门,雷微微的皱了下眉头,倒不是他不想奉陪,只是,空腹喝烈酒很伤胃,尤其凯伊的饮食作息本就不正常,可要他别喝又不可能......叹了口气,雷抓起一旁直通柜台的电话。 「先吃点东西垫胃。 」 听到这难得的温柔,凯伊笑笑的耸了下肩,乖乖把酒瓶放下,看了看身上碍事的正式西服,反正在还没吃东西前,雷八成是不会让他喝酒了,那他乾脆去冲个澡,顺便把衣服换下好了。 「记得再多叫点酒。 」在进房间前他转头提醒雷。 看著被房门掩盖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身影,雷突然觉得很不忍,或许他不该告诉凯伊菲特的身分,但就算他不说,凯伊迟早也会知道......只是,说不出为什麽,他希望凯伊在自己面前不要隐藏情绪,不要当做什麽都没发生一样的对他笑,不要把他隔绝在外。 明明过去只要伸手一碰就可以摸到的人,现在却好像怎麽也勾不著一样,这是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是这麽的无能。 19 没过多久,当凯伊再度走出房间时,服务人员已将餐点送到,并整齐的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餐点旁的冰桶里除了原本的Whisky外也多了几支酒瓶。 他看著从米色沙发上露出的,略为湿润的黑色头颅,很显然,雷也藉著等待的时间冲了澡,并换上较为舒适的衣服,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眼前的画面还真像是──出门渡蜜月的甜蜜小俩口。 他忍不住的低下头,为自己的妄想,还有始终放不下的眷恋,无奈的笑了,他摇摇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趟出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彻底的死心吗,那自己现在又在想些什麽?醒醒吧!凯伊·特尔斯,如果那人会为了你而来,那他就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小雷雷了。 「你一直站在那里干嘛?」察觉到身後的人一直没有靠近的意思,雷转头寻问。 就在刚才,他要柜台准备餐点的同时,也要人把自己的行李一并送来,虽然原本是没这打算,但总觉得放凯伊一个人他不放心,反正套房里有两间房,凯伊睡主卧室,他睡另一间...... 恩,不冲突......(雨:亲爱的小雷雷,这冲突可大罗~) 「没什麽,想点事情。 」试著用"朋友"的态度去面对雷,凯伊给了一个友善的微笑,并在隔著一人距离的位子上坐下,他不敢靠的太近,从雷身上散发出的,刚沐浴完的热气跟香气会让他很难当个"普通朋友"。 「吃饭吧。 」感觉到凯伊的态度有些不同,雷疑惑的看了眼刻意远离他的男人。 接下来的时间,那种想萌芽却又不敢钻出土壤的气氛不断的环绕在两人之间,不光是凯伊,就连雷也在压抑著,一个死命的克制"少男情怀"的涌出,一个烦躁的思考"留下过夜"的藉口。 很快的,由顶级大厨所出的精致餐点,就在两个食不知味的男人嘴下一扫而空,像是藉著吃东西来逃避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一样,解决了晚餐後,为了不让静默以久的气氛再这麽尴尬下去,两人开始喝酒,并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著公式化的内容,像是组织最近在干嘛那类的,无关紧要的话题。 「我以为你会杀了他。 」一口气喝下手中,虽仅仅是半杯酒精浓度却高达百分之八十的Vodka,雷在考虑了很久後说道。 「恩......一开始我是这麽想的,不过,看著那张老脸......该说是可怜还是可悲呢。 」微醉的看著杯中随著手势而晃动的液体,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很困惑。 「我从没有忘记......以前的事,或许是时间久了,连仇恨也淡忘了。 」又喝了一大口,见手中杯已见底,凯伊下意识的想再倒下,雷便快一步的帮他斟入,点点头,他继续说。 「对我来说......像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就很满足了,菲特也挺可怜的,他也是被人利用,虽然幕後主使死了,但是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恶梦会纠结他一辈子,就让他活著赎罪,或许是个不错的方式。 」 因酒精的薰染,使得原本略显苍白的面颊呈现淡淡的玫瑰红,双唇也因不断的浸润而充满透明的水色,带著五六分醉意的淡蓝双眸,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影响,也或许是因为今天所遭遇的事情,原本总是隐藏著情绪,现在却诉说著过往的哀愁。 看著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人,雷第一次觉得凯伊......"好看",虽然这形容词用在一个男人身上似乎有些奇怪,但念头一转,想起凯伊也常说自己"可爱",咳......他的形容,似乎也没有想像中的不恰当。 「你呢,为什麽会在这,是煌要你来的?」c 虽然是问句,凯伊心里却清楚答案是必然的,就算雷真是来找自己的,那也是煌要他来的,不然,一向视他如蛇蝎般,避之惟恐不及的雷会自愿出现?那他还真要怀疑眼前人是冒牌来暗杀自己的。 「............」才刚分心就被采到尾巴,雷开始在心里懊恼,他真该庆幸自己喝的不多,导致脑袋还很清醒,或许又该扼腕自己喝的太少,不能藉酒呼拢。 「雷?不是这麽快就不行了吧!」调笑著,就凯伊所知,雷喝的不多,况且他的酒量应比自己还好的多,这也是为什麽以前的他,不曾想过把人灌醉,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的原因之一。 要把雷灌醉?他还真不知道要去哪生出那麽多"高趴数"的酒来。 等待再等待,一直到凯伊把一整瓶的Vodka灌完,正准备转战经理随餐附赠的Royal Salute Whisky时,一个极为细小的声音才自身旁发出,可能是坐的有些距离,凯伊并没有听清楚。 「你刚说什麽?」一手握著采用十九世纪传统样式的酒瓶颈部,凯伊不经心的问,完全没注意到雷的脸色,已经红到足以匹美他们最初当餐前酒喝的那瓶"ICEWINE"了。 又等了一阵子,凯伊将酒瓶放回桌上後,充满疑惑的转头探视。 「?......怪了,我不记得你有喝那麽多,不会真醉了吧,脸这麽红?」 打从两人认识以来,雷第一次这麽想掐死那个号称天才的白痴,要不是因为酒精的影响,或许那人早已看出事实,可偏偏他却醉了。 该死!为什麽他可以醉的跟个白痴一样,自己却要跟个思春的少女一样! 不理会凯伊的酒言酒语,雷索性赌气般的抓过刚开封的Royal Salute Whisky连杯子都不用,直接灌下肚,或许等自己也醉了,可以变的坦率点......? 「雷!?你不是在发酒疯吧。 」想要阻止,凯伊试著用手去夺下酒瓶,可雷却执意不放。 眼看近一整瓶的Whisky全数进入雷的口中,凯伊有些傻眼,因为他总觉得,雷像是小孩子在耍脾气那样......恩,虽然这样很可爱,可还是不行,因为,他已经决定要把雷当普通朋友来看待,不过眼前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在平常时候决不会流露出的孩子气,像是在撒娇,死巴著酒瓶不让他拿走的模样,还有不知道为什麽越发红润的俊脸,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紧紧抓住凯伊的心,他突然很想...很想就这麽让雷灌醉自己,然後,实现自己肖想了多年的"心愿"...... 只见雷灌完一瓶仍嫌不够的随手抓起第二瓶继续,凯伊却像被冻结一样,没有阻止,像是陷入迷雾般,痴痴的看著,就这样一瓶、两瓶、三瓶,一直到第四瓶,像是要确认自己是否醉了,雷终於停下动作,缓慢的转过头去看著凯伊,就像他看著自己那样。 几秒钟过去,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只见两人的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碰到彼此的双唇为止...... 小心的将舌尖滑过饱含浓郁酒香的湿热口腔外,凯伊不确定的轻触著,害怕下一秒,怀中热烈的体温会突然消失,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宛如膜拜般的,不敢恣意进入。 然而相较於他的战战兢兢,雷反而有些沉不住气,他开始不满那只在嘴边扭扭捏捏,始终不敢往前迈进的舌尖,不清楚究竟在渴望著什麽,他只知道自己想要更多、更多。 又过了好一阵子,凯伊还是迟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是不停的变换角度吸吻著,两手紧紧搂住雷的腰际,即使已经这麽的靠近,他还是没有真实的感觉......或许他不该趁人之危,或许他该在还可以控制自己的时候喊停...... 带著愧疚的想法逐渐蔓延,使得凯伊停下了嘴边的动作,他看著眼前略带情欲、神志有些不清的雷,内心不断挣扎,他不希望因为双方一时的失控,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後果,尽管他很想、很想......但,如果雷不是自愿的,如果他只是因为醉昏了,那他就不该如此对他,趁著事情还可以挽救,他必须把手放开。 像是不满突然冷却下来的热情,雷带著迷蒙的黑色双瞳疑惑的看著凯伊,那是带著不舍跟挣扎的表情,当他发觉就连原本环绕在身上的双手也将退去时,心里突然一股激动窜升,不再等待,他直接勾住凯伊的後颈,将人拉到自己面前,顺从自己所想要的,享受那期待以久的热度。 毫无预警的向前栽去,为了稳住身体,凯伊连忙用手撑在雷的两侧,呈现半趴著的姿势,热舌的侵入,将他刚才的努力瞬间瓦解,好不容易压抑下来的欲望,也因为雷的主动,窜到了最高点,再也没有心力去思考,现在,他只想顺从自己长久以来的渴望。 20 「唔嗯......嗯......」 沉醉在足以溶化一切的浓烈爱欲中,雷半裸的躺在主卧房King Size双人床上,宽松的休f罩衫被往上掀至过肩,使得不断发出高热的柔韧身躯被蚕丝床单紧紧吸附住,背後滑顺的凉意,跟身前甜腻的湿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从肩锁到腰腹,明显锻过的完美线条,随著凯伊灵巧的唇舌滑过,不自主的轻颤躬起,伴随著逐渐加快的喘息,不断上升的燥热让雷难耐的扭动著,双手被压制在两侧,双脚则因凯伊而无力的向两侧敞开,唯一可以充分表现感受的,就只剩下与呼吸间或发出的细小呻吟,还有不时抬起、躺下的腰身。 顺著纤细的颈项往下,经过凹凸分明的柔美锁骨,因呼吸加快而起伏不定的胸膛,一路上,凯伊都不吝啬的给予关爱,汗水跟唾液融合逗留在每一处他所经过的地方,熏染上火红的蜜色肌肤,反射著落地窗外百万夜景的灯火,像是星月的碎片般,不时闪烁著银光,看上去格外的淫糜,却又是那样的叫人陶醉。 迷恋的眷顾著左胸上因一再刺激而挺立的花蕊,凯伊时而以舌尖在周围画圆,时而含入口中吸允,而雷总会在忍受不住时挺起胸膛,催促他进行下一个步骤,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当凯伊终於抬起头来欣赏自己的作品时,花蕊已不再含苞,而是完全绽放的牡丹,妖艳诱人。 欣赏完後,他满意的舔了下自己的作品,转而开发另一朵等待以久的花蕊,而那终於受到注意的喜悦,则表现在雷娇媚的惊喘中。 「哈......嗯、不......呀阿.........」 不同於他对待左边的方式,凯伊直接以湿热的口腔包覆住,丝毫不给雷一点喘息的时间就开始激烈的啃咬著,在这种强硬的刺激下,不一会儿的功夫,两朵同样艳丽的花儿就这麽呈现在眼前。 「把手......放......放开!」 用弥漫著湿气的双眼瞪著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人,雷现在非常的後悔,都怪他太过轻敌,才会以为自己可以轻易的扳倒眼前的色狼,却没想到那人更心机,在他才刚要行动前,就先对自己下药,害他在迷迷糊糊中被吃尽了豆腐,连自己说了些什麽都不知道...... 这下可真是亏大了。 没有理会雷的抗议,凯伊低头将不断引诱他上前的肿胀朱唇封住,灵巧的热舌滑过湿热 内腔,麻痒的感觉充斥在雷的口腔中,想要阻止这种感觉,下意识的他用舌头卷住了凯伊,辗转交缠,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著微张的嘴角流下,分开时,牵引出的银丝在夜光下闪烁。 大口的喘著气,雷试图让太过亢奋的身体平复下来,让人意外的是,在这段时间里,凯伊并没有继续刚才的情事,他耐心的等著,用温柔的几乎要滴出水的双眸注视著雷。 他从没想过会有这麽一天,两人在七星级饭店的床上缠绵,虽然一开始他是使了些手段好让雷乖乖就范,但那也是因为雷自己先攻击的,所以他这样算是正当防卫。 飘移的心思在雷看向他时转回,凯伊仔细的看著自己身下的男人,他的轮廓、气息,还有那决不轻易认输的傲,打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被那双坚定的黑瞳给慑服,继而展开长达了八年的单恋,一直到现在...... 忍不住开心的笑了,凯伊很快的亲啄一下还在一头雾水的雷,他万万没想到,雷之所以会在这里的原因,竟是为了自己,而这一个太过让人惊讶的回答,足足让他失神了十几秒钟,原本只是抱持著一丝希望开口问问,没想到却让他长久以来的愿望成真了,只不过,当事人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麽的样子。 「怎......?」看著停下动作的凯伊,原以为他是有话要说,可现在却像个疯子一样的,自己笑了起来。 啧,现在到底是怎样!? 先前,因为被下药的关系,导致他四肢无力,只能任凭凯伊把自己从客厅的沙发转抱到床上,在一阵毛手毛脚过後,也不知是为什麽,凯伊曾经停下来发呆,等他再度回过神来後,却是更加的为所欲为......真不知他这次又是为了什麽在傻笑。 而且,因为这烂姿势的关系,害他老是不停的感受到......咳,那变态色狼该死的欲望,搞的自己跟被性骚扰的小女生一样,只想踹断那有意无意总是会碰到他的"小色狼"! 「恩~该怎麽说呢~~亲爱的小雷雷,你刚在"神智不清"时,说了件很重要的事呢!为了跟清醒时的你求证,我可是千辛万苦的忍耐到现在还没把你给吃了,你该感谢我才是。 」 明显的期待充满在凯伊笑的弯弯的眼里,他很高兴自己出门时,为了不时之需,身上总会带著一些不同用途的药,像是他给雷下的就是其中之一,也因为如此,他才能侥幸的听到那人最真实的话语。 像是回到过去两人相处时的情形,凯伊总是温柔的笑著,而雷总是没给他好脸色看,只不过,在这熟悉的场景中,似乎多了不少过去所没有的东西。 「你......?」突然变回过去的样子,雷怀念的看著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凯伊。 这又是怎麽一回事......为什麽那人会突然变回来? 「......搞清楚,到底是谁害我神智不清的?」语调冷静,雷刻意的忽略他心中渐渐浮现出的答案,避重就轻的,转而讽刺始作俑者,表面上虽然风平浪静,但内心里却卷起了惊涛骇浪。 突然的转变态度,再加上那笑的快歪掉的嘴巴.........该死!他肯定在意识模糊时说了! 「你不想知道自己说了什麽吗?」恩~看他那副样子,八成是知道了? 「.........放开我。 」不敢再看著凯伊,雷索性转过头,直盯著窗外的夜景。 「雷,你想不认帐吗?」也不急著逼他,凯伊当然知道雷向来自尊心高过一般人,要他当面坦承这件事,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反正自己都等了这麽多年了,也不差这几下。 况且,凯伊在心里算过,药效的时间其实早就过了,雷若是想反抗,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他却没有,反倒一直要他放手,呵~他总觉得这样的雷,很可爱。 「.........」 「雷,我想听你亲口再说一次,可以吗?」偷偷的凑上前去,凯伊用舌头勾勒著雷的耳廓,撒娇的要求著。 「.........」c 「再说一次,一次就好。 」随著时间的过去,舌尖开始不安分起来,原本只在耳颈边徘徊著,现在却大胆的向下滑去,再次将略为冷却的花蕊含入口中,轻轻的、慢慢的吸允著。 「唔............」无法忽视胸前的骚动,雷实在很想一把推开凯伊,可身体却比心要来的诚实,他不想抵抗,甚至渴望得到更多。 「你要是不说,我们就一直这样,等你说了再继续。 」坏心的以此威胁,他相信雷跟自己一样,都快要忍耐到一个限度了。 「......我说.........」细如蚊语,雷耳根发热的说。 「大声点,我听不到。 」乖乖的把头凑近,凯伊满心期待的等著。 「我说我......你......」鼓起勇气,雷试图用大一点点的声音说,只可以声音还是没传到凯伊的耳里,也不晓得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听不到,为此,雷有些气恼了,再这样下去天知道他还得说几遍才行? 於是,努力的深呼吸几次後,他转头面向著凯伊,中气十足,几乎是用吼的说── 「我说──我喜欢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沾著膏药的手指缓缓进出紧密的後穴中,冰凉的膏状物体在接触到高温的内壁後,逐渐溶化成稠状,伴随著抽插的动作而发出噗滋、噗滋的声音,在漫长而温柔的扩张下,原本紧紧闭合的蜜穴终於微微张开,随著内壁收缩而露出的粉嫩肉色上,更是沾满了多次进出後,留下的白浊稠液。 前方,早已挺立的欲望被另一手上下抚慰著,顺著形状来回的抚摸,有时像挑逗般搓揉著左右,有时激烈的紧紧圈住,在几乎达到高潮的刺激下,顶端的穴孔缓缓冒出爱液,逐渐沾湿凯伊白皙的手。 「恩阿......哈......阿......」 不论是前方还是後面,一直达不到高潮的燥热让雷难过的挣扎著,不时的摆动著腰身摩擦,理智被欲望折磨殆尽,不想再去理会什麽面子问题,他只希望能快点解放。 「唔恩......够...够了,凯伊......」催促著,雷伸出双手推拒著,他快受不了了。 光是扩张後穴的工作,就让凯依近乎要丧失理智,原本就已经忍的很辛苦的他,在听到雷恳求的声音後,残留的理智完全瓦解,确认过不会伤到雷後,他抽出湿热的手指,将强健的双腿往外拉开,一手扶住雷的腰身,一手撑开抵在穴口,开始缓缓进入。 虽著凯伊的进入,雷感受到不同於手指的热度、硬度,还有不敢去想像的尺寸,他知道凯伊不会弄伤自己,也知道他之所以没有一口气进来的原因,是为了让自己有时间适应,但後穴湿痒难耐的感觉,让他不自主的将双脚缠绕上凯伊的腰。 「凯伊......」难受的要求著,雷微微施力,好让双脚可以压著凯伊前进。 看著早已意乱情迷的恋人,凯伊叹了口气「.........这可是你自找的。 」然後,一股作气的,将还在雷体外的分身全数插入。 「阿──」、「唔......」 几乎是同时响起的,雷的惊喘和凯伊满足的叹息声。 享受著被紧紧吸附住的触感,凯伊伸手安抚因刚才的疼痛而略为低头的"小雷雷",很快的,没几下工夫欲望便再度抬头,而雷的表情也不再像是被强暴了那样的可怜兮兮,看著眼前这副情景,他不由的笑了。 「就说是你自找的了。 」 「.........」 感觉到後穴不再像刚进入时那样的紧绷,凯伊开始小幅度的摆动,每一下都顶在雷最敏感的那一点,在他不停的反覆动作下,湿热的内壁开始随著动作收缩,先前大量涂抹的膏药也成了最佳的润滑剂,方便凯伊逐渐加大的进出。 从痛楚转变成一种陌生的快感,在凯伊双管齐下的爱抚下,雷很快的又陷入情欲之中,後穴在快感的涌现下开始分泌爱液,前方昂扬的欲望,也因凯伊的圈弄跟後面内壁的刺激而流出白浊的精液。 「哈啊......啊......啊嗯.........」一波波强烈的快意席卷而来,让雷忍不住的吟哦出声。 「雷......舒服吗?告诉我,我想知道你的感受。 」不同於以往的轻佻,低沉沙哑的嗓音饱含了难以诉说的情欲,凯伊著迷的看著身下媚惑的男人,经过了这麽多的事情,他终於是得到他了。 「唔......」摇著头,雷拒绝著。 这麽、这麽难为情的话...... 「说嘛......不然我怎麽知道这样做对不对?」进一步的蛊惑著,他就是想听雷亲口说,说喜欢他、说爱他、说跟他做爱很舒服。 恶意的加快手上套弄的动作,凯伊很快的将自己深深埋入雷的体内,感受被完全吸咬住的快感後,在缓慢的几乎全数抽出,像是想要阻止他的离开,雷紧缠在腰上的双脚收的更紧,身体也不断的扭动著靠近。 「嗯......啊啊──」又一个突刺,快感强烈到让雷几乎忘记什麽叫做难为情,随著凯伊不停的诱哄跟动作,雷终究还是抵不过的弃械投降。 「很舒服对吧?想要就说出来,说出来我就给你。 」凯伊狡诈的笑著说。 「舒......舒服......啊嗯......」欲望将雷烧的无法思考,总是精明曜黑的双瞳,蒙上了充满情欲的水气,全身上下都叫嚣著想要解脱,无法抵抗,他顺从著自己的渴望,点头承认。 「真乖.......」给了一个奖赏般的吻,凯伊不再为难雷,转而投入在情事上,毕竟他们也忍的够久了,要是再这麽玩下去,对身体可是很不好的,反正,来日方长嘛。 不在花费心思在其他地方,凯伊加快了原本缓慢的速度,每一次的进入都达到最深处,引起雷的不断收缩颤栗,当然,手上的作业也没有怠慢,极富技巧的灵活手指来回柔捏著根部,不时刮过铃口的指尖更是叫人狂乱。 一次又一次的加重动作,很快的两人都来到高潮的尖端,最後一次,凯伊重重的将自己送入更深的地方,几乎是同时,他在雷的体内释放,而雷则在他的手中。 「啊───」随著解放,一阵白茫浮现在眼前。 高潮过後,雷发觉自己累的连根手指都不想动,说真的,他从没想过做爱是件这麽耗体力的事,比他跟人打斗还累...... 察觉到凯伊的欲望还在体内,自己的双脚也还锦紧的缠绕在别人身上,刚才被踢飞出去的羞耻心瞬间飞回,他窘困的慢慢将脚放下,试图移动身躯好让凯伊退出他的身体,却没想到这样的举动,在凯伊眼中却像是在诱惑他一样。 随著雷每动一下,凯伊原本消退的欲望就膨胀一点,一直到"小凯凯"再度精神饱满,雷才忍不住的大骂。 「你发情发够了没啊?还不快给我出去!!」 「不够。 」完全不把雷的怒气看在眼里,凯伊非常诚实的回答。 「啊?」太过直接的答案,让雷一时间反应不过,只见凯伊像个色狼样的淫笑著,让他有种想逃的念头。 像是看穿雷的想法,凯伊一把将雷才刚撑起的上身推倒回床上,顺带拉开那诱人的双腿,把稍稍退出的分身再一次的插入,然後很淫荡的舔了下自家的嘴唇说。 「还·不·够──」 紧接著,无视於雷的抗议,一连串的欢爱继续上演。 开玩笑,他可是忍了八年耶!才一次而已.........哪够阿!!? 「特尔斯先生,请问您午餐有想在哪用吗?」中午十二点,遵照著往常凯伊的作息,管家透过客厅的话筒询问著,没有客人的允许,他们是不得擅自进入房间的。 「恩,麻烦帮我叫些餐点上来,我打算在房里吃......喔,对了!要两人份的。 」透过房内的电话,凯伊精神饱满的吩咐完後,回头看著在床上瞪他的雷。 「午餐我叫人去准备了,你要不要先去泡个澡?喔,如果你怕没法自己走到浴室,我可以帮你,用公主式抱法如何?」笑的比阳光还灿烂,凯伊温柔的建议著。 "啪──!"一颗质第良好,采用优质鹅毛制成的枕头飞来,精确命中凯伊的脸。 抓著被单裹身,雷动作僵硬的下床,看也不看凯伊的缓慢走向浴室,而看著他分明是在逞强的样子,凯伊也只能乖乖在一边罚站,毕竟把雷搞成这样的人是自己,要是现在不安分点,往後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无奈的摇摇头,凯伊拨了通电话,要女佣用最快的速度把房间的床单换好後,便走到隔壁房去把雷的行李拿来,离开房间前,他还不忘敲敲浴室的门,跟雷说一声。 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的气氛,让他不由的回想起过去的事,打从一开始他就喜欢雷,多年来都一直喜欢著,喜欢到那一干好友都爱藉此来调侃他,喜欢到忍不住告白,然後被狠狠的拒绝,可他还是没有放弃,於是两人就一直持续著单方面的关系。 直到前一阵子,雷在他跟煌的故意设计下,不得已的来到自己身边,又因为雷不爱看他笑,所以他只好板著一张脸面对,就这样经过很多天,从两人虽近却远的相处上,他想了很多,从很多方面去考量後发现,或许他不该太过执著。 因为太爱,所以不想伤害。 凭著这样的决心,他告诉自己是该放手了,过程虽然很难,可他还是做到了,等雷离开後没几天,他就跟煌拿了近乎无限的假期,然後一个人来到杜拜,打算过著像是养老般的生活,直到他认为自己可以把雷当朋友看为止。 只是没想到,一段小插曲下来,竟让他们两的关系,瞬间前进了一大步,就像是在作梦一样,或许是认命了太多年的关系,直到现在,他还是不太确定...... 雷说喜欢他,就像他喜欢雷一样,所以说......他们算是两情相悦?如果是这样,那他可以一直喜欢雷吗? 他可以,得到幸福.........吗? 「又在想什麽,表情这麽凝重?」手拿毛巾擦拭著湿发,随著身体的清爽,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再加上他一出浴室就看到早已换好的新床单,不可否认的,凯伊在这点上很是细心。 「在想......我们这样,算不算是两情相悦?」拉著雷坐下,凯伊接过毛巾帮雷擦拭著。 虽然看不到凯伊的表情,可雷清楚他的阴影所在,明明前一秒还可以调笑自己,後一秒却又成了迷路的可怜小孩,说来说去还是终归一句──他从不相信自己可以得到幸福。 在心里默默的想著,他在来此之前找过寇,一方面是要跟他证实凯伊过去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另一方面是想知道那人的心灵层面。 寇说,凯伊在童年时所产生的阴影导致他一直很想得到幸福,可偏偏那片阴影却又让他觉得自己注定得不到他想要的,再加上自己打从一开始就不断的拒绝,所以才会让凯伊无法相信两人现在的关系。 唉~像个孩子一样,可我偏偏就栽在他手上...... 抓下凯伊在他头上忙碌的双手,雷倒头躺在凯伊怀里,正视著他厢宓乃眼。 「我只说一次,所以你最好张大耳朵听好了.........凯伊.特尔斯,我爱你。 」不意外的看到瞬间变呆滞的蓝色双眼,雷轻笑著继续说「所以你觉得,这样算不算是你口中的两情相悦?」 「雷......」呆滞逐渐退去,蓝色的双眸蒙上一层水气,凯伊感动的不知该说些什麽。 这一刻,他的心获得了真正的解脱,从此,他不用再担心自己得不到幸福,因为幸福,已经在他的怀中了。 ****************** 结束了!!YA~~ 虽然结束了,不过我已经打算写番外了!(笑) 话说这样的结局方式,虽然跟我一开始想的不一样,不过看著看著也觉得这样不错,所以就不想再更改了,也算是从头到尾把凯伊的单恋史交代了一遍吧? 恩,寒假就要结束了呢!所以说......很感谢寒假大家对雨而的支持,虽然开学後的情况很难说,不过如果有空我还是会写些东西的,话说我一直一直很想开新坑......(踢飞) 总之,"秘医"总算是结束了!雨而在此谢谢大家的收看罗! ^ ^ *~雨淅空蓝 Back : 2952 : 入魔 by jflove Next : 2950 : 囚仇鉴 by 人雨而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