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执(螣赦) BY 寒湘雨 幽暗而空寂的大殿之内,一抹小小的影子踏着急促的步伐,不时左右张望着,似是急急寻找着什么。 「可恶,这家伙又跑到哪里去……」有些烦闷的抓抓尖尖的长耳,螣邪郎正自不知由何找起之际,一阵低低的啜泣声,却忽地窜入他耳中。 「嗯?!」敏锐的动了动耳,螣邪郎急往声音来源之处飞奔── 「碰!」门粗鲁的被撞开,螣邪郎锐眼瞬间定在房中窝在床畔低泣的小小人儿,随即气急败坏的责问立刻取代了眸中一瞬而逝的欣然。 「你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我找你很久了──赦生!!」 而白皙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倔强的刻意偏过脸,赦生用一双小手紧紧环住自己。 「喔?不理我?」又气又好笑的走向那蜷缩在一角的小小人儿,螣邪郎飞快攫住那埋在臂弯中的脸蛋,半强迫的使那脸儿面向自己的剎那,他却为那哭肿的眼眸给冲散了怒气。 他知道,这样的残酷要加诸在那小小的心灵之上,实在太早了……但是…… 「……赦生,」粗糙的指腹滑过细嫩的脸颊,轻柔的力道也带走了那面上的湿意。 「你不可以哭,这么软弱要如何在战场生存!」 「为什么?!为什么爹娘死了,你都不难过!」努力眨去眼中的迷蒙,倔强的声音掩饰着伤心。 为何非要残酷无情? 为何流泪也无权利? 是否,魔终其一生只能选择在战场上残酷的杀戮,再如他的父母,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向来轻佻的眸光黯淡几分,看着眼前稚嫩的脸庞,螣邪郎淡淡说道:「并不需要难过,在战场上战死,便是魔一生的宿命,更是最光荣的牺牲!」 他记得的,那身着战袍、凛然生威的伟岸人影,是他最敬爱的父亲,而他也记得他父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螣邪吾儿,吾若战死沙场,你要感到光荣,因为你有一个为了魔界而死的父亲!而你若懦弱的作哭泣这种毫无意义之事,吾会羞愧有你这种孩儿,你懂吗?螣邪。 』 『我知道,父亲大人。 』不懂那些离童年太遥远的陌生词汇,他只是乖顺的应答。 『嗯,还有……』最后一丝浮现的亲情,凝视着他。 『替吾,好好照顾自己以及赦生……你们──』 『要成为比吾更伟大的战将!!!』 「……这就是一生的宿命?就是在战场上,孤独的死去……?」仰起的眼眸已无波无漪,遗落下的,只剩在那年纪不该出现的迷惘。 「傻小子!你还有我啊!」忽地伸手在他额际敲了一下,螣邪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再说,你若要死,也得我同意!我早就立过誓──若你有一天不在这世上,我也不会活着。 」 原只是单纯的誓语,却在即将冻结成冰的心中,留下一处柔软。 只是,已不再如此纯真。 * * * 十年后,依旧不变的,也许,只剩下那仍然空荡幽寂的大殿。 冷暗的房间之内,被封住的双眼看不见腹间流出的泊泊鲜血及逐渐恶化蔓延的伤势,只是无视的直接用衣片随意缠绕着,纵使──那衣片已被血浸红…… 「碰!」蓦然一声巨大的声响,房门毫不留情的被踹开,而螣邪郎乍见那床上一滩艳血及那背对自己的人影,眼一瞇,他将门用力甩上。 「听说你大伤未愈又硬要出战是吧?魔界第一守关者,赦生童子?」微讽的勾唇,却是不带丝毫笑意的弧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呢?咫呎天涯的疏离淡漠── 或许是从他们兄弟分别拜女后、袭灭两人为师起,亦或是赦生因修行而变得越渐冷僻无言开始,还是……从他对吞佛童子的莫名敌意、赦生与吞佛越走越近开始…… 不想太深入的探讨,内心蠢蠢欲动的疯狂占有的念头…… 「……与你无关。 」淡然的冷音,径自套上了厚重的衣物,赦生起身正欲走出房外的剎那── 与螣邪郎擦身而过之际手腕却冷不防被一股狠狠的力道扯住,下意识反手想挣脱那桎浩,赦生却因战后骤失的内力而难以抽手;索性回头,而那一双灼热的深沉目光,却穿透了眼前的黑暗,直直射入了心中。 许久未被触动的悸动,悄然蔓延。 「你又想去找那个吞佛童子了吗?与我无关,就与他有关?」无痕的冰冷笑意,手中力道再次加剧,毫不留情的狠狠一甩,瞬间将毫无防备的灰色人儿摔上宽阔的床上。 「…唔……」因那狠绝的力道而再度震裂了方才的伤口,咬紧了牙关抑住了痛楚,却止不了那泊泊浸染的鲜血。 而俊眸微瞇,螣邪郎缓缓渡至那依然倔强不改的人儿身畔,眨眼之瞬,竟在霎那点住了赦生穴道;似是能感觉到那透过眼前封印而来的怒眸,轻佻地,他勾起迷人的唇线。 「赦生……你仍然如此倔强哪……」 修长的指轻勾起那精巧的下颚,凝住那强硬的冷艳寒颜,螣邪郎慢条斯里的缓然伸手,手勾指转霎那凝出真气,竟是直击身下的人── 暴露于空中的白皙躯体,散碎一地的衣片,是精准无误恰削破衣服的功力,而身上乍感寒意,赦生心一颤,却无法动作;那双魔瞳无视于身下躯体微弱的颤意,逼近的冷魅气质,轻轻吐纳。 「你在害怕吗?我的赦生──」 堵住了那一向不开口的淡嫣唇瓣,灵巧的舌骤然欲闯入那未曾有人造访过的幽口之中,然而一股痛觉伴随着鲜血的味道,缓缓蔓延在交缠的唇齿之间,而螣邪郎瞬间,放开了赦生。 「呵呵呵……」舔舐着流下唇角的血,被腥甜漫布的口中缓缓溢出一阵魅得毫无情感的笑声,而邪邃的眸光,勾凝着那拼着最后力气冲破力道咬伤他唇舌、正努力伸长手想抓住狼烟戟的人儿…… ……他就这么令他厌恶吗?那,也许他身为兄长者,也该好好管教,是吗……? 「呵……赦生,你挣扎的模样,令我快意!」缓缓在手中幻化出了一把长鞭,邪然的笑冷扬,轻而易举的一扬箭步踩住了赦生虚弱已极的背脊,手腕翻转,狠辣的抽下一鞭又一鞭,而一道道鲜红的鞭痕,缓缓现于那净白如纸的背上…… 「唔…啊……」难以抑制的痛楚脱口而出,水气霎那侵上了眸,但却依然骄傲的不肯弃守,难以承受的耻辱令心上痛楚更剧,瞬间紧紧咬住了下唇,血丝乍现,只为不再出声! 「哦?」瞥见了那人几近自残的举动,螣邪郎一笑。 「怎么办呢?我还没听到你跟我求饶啊,赦生──」 螣邪郎手一动,鞭身瞬间灵活的缠上了赦生颈项,而再使力、赦生头竟被迫抬起! 但那圈绕在喉间的长鞭依然毫不留情的收紧,尚未挣脱,赦生却已被那长鞭上传来的力道给制住,而螣邪郎则毫不在乎那已然虚弱至极的身躯,跨身坐上── 「你真是不听话,小赦生……」细长却极为粗糙的麻绳缓缓绑住了赦生不断挣扎挥舞的双手,太过稚嫩的皮肤,难以堪受那死紧粗糙的摩擦,竟在红肿的肤上,磨出了皮…… 「呜呃……」硬生生被磨破皮的痛,顿时化为声声低吟。 「记住,不许反抗我,赦……」沉声冷令,狠利的长鞭缓缓离开了那细致的粉颈,但继之侵袭者,却是更加剧烈残狠的啮咬…… 指甲挟带着冷厉的气息划过那光洁的背颈,擦破的细肤,留下不忍见的细细血痕,一道又一道…… 「你……住手…求……你……」腰腹间的创口早已溃烂成血肉模糊,背上一道道皮开血绽的刺痛已无法再承受…… 那流落颊面的清泪,是乞求,是委屈,亦或是……心碎? 「呵呵……赦,你哭了。 」抬眸乍见那滚落的晶莹,螣邪郎缓缓贴近那染上湿意的粉颊,轻柔地,舔舐着那一道泪痕。 「别哭……」 「还没完呢,赦生──」 随着邪冷的语声,螣邪郎手瞬间伸至赦生下体,竟紧紧握住了那脆弱的嫩茎,恶意的挑弄肆虐!而在颊上轻舔的舌瞬间覆上了两片迭合的淡淡嫣色,用力地咬出了腥红的艳血! 「呜呃……」剧烈的疼痛瞬间让泪滚滚而出,侵上了颜,腐蚀了心……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伤害他── 「给吾住手!!!」 随着门森然而开,冰然的冷酷魔瞳凝视着眼前的凌乱不堪,无温的冷喝,顿时令螣邪郎停了手。 勾起了邪笑,却是不见笑意的森冷敌意。 「哦?原来是与赦生皆为魔界首席大将的吞佛童子远临啊。 」冰眸一瞇,吞佛并未理会那冷冷敌意,步伐一动,声出。 「吾要带走赦生。 」 不容拒绝的冷傲指令,吞佛径自走向床畔,随即便解下了肩上披风,轻柔地裹住了那已是遍体鳞伤的人,将之抱在怀中,回身,离去。 「呵呵……」空旷的房内,只剩冰冷的低笑,孤独的回荡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是心中最在乎的人,为何要如此伤害他?为何明明想伸手抓住,最后却任他由指缝之间被带走呢…… 「为什么……」 ──最空虚的伪装,只能够,用伤害的痕迹来证明曾经拥有过。 * * * 感觉到怀中的纤瘦身躯已不再颤抖,吞佛抿紧了唇,悄悄加重了臂弯环绕的力道。 「赦生……」到了自己房内,吞佛正欲将怀中人放下,却没想到那葱白的指,竟豁着最后一丝薄弱的力气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剑眉一拢。 「不愿下来?」眼看怀中人依旧沉默,吞佛淡语道:「那先褪去披褂吧,吾为汝疗伤。 」 轻轻扯落了掩住那伤口斑驳的披褂,手中瞬间幻化出药品,吞佛将埋在自己胸前的赦生抱牢,而另一手则小心翼翼的将药抹上那满是伤痕血迹的背。 「……汝该保护好自己。 」凝眼望着那惨不忍睹的伤痕,吞佛缓缓用纯魔的真气替赦生腰间那已溃烂发炎的伤口治疗。 「……伤过重,难以使出内力……」借着那温柔的暖怀,他抛去了害怕,但那语声却依旧是凄碎的颤音。 为什么呢?那个曾经在夜里哄着他睡去的温柔,跟现在这些伤口的来源是同一人吗?那个曾经是最最疼爱他的人…… 是不是,在他看不见的黑暗中,那一双眼眸已经再也没有一丝情份…… 而冷冽的魔瞳一凝。 「吾所指的──是汝的心。 」 耳中霎那间窜入的话语,顿时使心一揪紧,未动的颜上,悄悄流淌出两行清澈的湿意。 『喂,小子,从今以后,你要叫我兄长喔!』 第一次睁开双眼,他看见那个抱胸而立的人,晶亮的眼倒映着那个比自己稍长、却有着一股邪气斜勾着眼眉的影子,那一句话,是他睁眼以来所听见的第一个声音。 那是,一笔深隽的刻痕,在他纯然的心中烙印下了无可抹灭的深。 『你若要死,也得我同意!我早就立过誓──若你有一天不在这世上,我也不会活着。 』 失去了所有的痛楚,让他曾经以为他再也汲取不到幸福的意义。 但是那个扬着浅然笑意的唇口中所出的话语,却让那道绝望的泪痕,悄悄蒸发消失。 那是,一句永恒的誓言,于他灰暗的心中照射入了明亮希望的光。 但是,身上那些斑驳的伤痕,算什么呢? 是他的一厢情愿,是他的痴痴幻想,还是……希望落空的惨绝? 他曾经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战死,他不会害怕,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孤寂一人,永远记得的那一句,他曾经亲口许诺的誓言…… 可是为什么如今,梦都碎了呢? 「赦生,汝知晓吗?」看见了那抹滑下眼眶的失落,先是沉默不语,随即淡然的话声缓缓出口。 「他看着汝的眼神,有一份很沉的哀绝。 」 「哀……绝?」难以相信的抬首,看不见那一双冷淡如冰的眼,他却感觉到了语声里的认真。 「吾抱着汝离开之时,他非是看着吾,而是凝视着汝。 而吾感觉的到,那视线之中,藏着一阵深沉的哀绝。 」感觉到怀中的身躯难以抑制的微微一颤,吞佛淡然扯出一笑。 「他对吾的敌意、对汝的伤害,皆是源于他对汝的在乎,赦生。 」 「……此话是真?」虽然很清楚从相识以来他便极为依赖、而对他也百般疼宠的吞佛决计不会相欺,但蓦然入耳的话语,却让他迟疑了。 他……眼中,也有着自己对他的那一份情吗…… 那份不该存在于他们之间的,情…… 「……该休息了,赦生。 」并未多作响应,吞佛轻轻放下了怀中人,替赦生盖好了自己的被子,吞佛拉起了四周的床幔,转身欲离去之际,却似是想到了什么,蓦然回首。 「赦生……」 「伤害,有时是害怕失去的留印。 」 留下的话语,一如那人眼中无法看透的深邃,悄然回荡不去。 * * * 黄沙滚滚,扑上了那人飘扬的衣袖,满沾一身战前噬血的尘灰。 战鼓喧腾的声音不入耳,只有黑暗的世界,杀戮──是唯一仅存的信念! 紧紧握着手中的狼烟,颈上的瘀青指痕与鲜红吻印早已被层层衣物所严密的包覆住,但是背脊上仍隐隐泛着的痛楚,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犹存于脑海中那一幕幕的不堪。 当日吞佛陪着他回到寝殿之时,那人已不见踪影,而在之后几日,皆无他的消息。 那几日里,他只是怔怔地在门前守着盼着,到最后,他终究无法否认自己最真实的内心── 无论他如何伤害、如何厌恶自己,他依旧……好想念他啊…… 『本大爷最讨厌的就是只会哭哭啼啼的懦夫!』 他记得,那一年他七岁,义母魔后九祸毅然抛下他与兄长而决定去闭关百年时,他哭了,因为那种再一次失去的感觉;而口中虽然喝斥着训诫的话语,却紧紧抱着他的人啊…… 怎么也忘不去,他的话语,他的怀抱……… 但此时……「有力量,才能阻止改变!」蓦然冷冽的瞳眸,手中狼烟倒持,毫不犹豫杀向敌人的身影,是瞬间萌生的坚定勇气! 他想向他证明,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哭泣的孩子; 他要让他知道,他已成为魔界引以为傲的光荣; 不想再望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他要追上去,追上那个遥不可及的眷恋…… 「可恶、给吾死来!」眼看同伴已被逼得险象环生,再也顾不得什么君子之道,一声大喝,顿时数十人刀剑枪戟齐上,而赦生面色一沉,狼烟再舞,更加沉着应战! 而此时,高崖之上,弦拉满弓,十支喂满毒药的利箭皆已瞄准同一目标,手放、瞬间密布的杀机击向赦生── * * * 长长的赤红发丝冷扬,踏着优雅的步伐,吞佛童子竟缓缓走向他向来不喜沾染之处──酒栈。 而原本喧闹不休的酒栈霎时因来者而震慑无声,吞佛冷眸一瞇,扫视了四周确定了目标不在,微微蹙眉正欲走之际,眼角余光霎时敏锐的发现了角落被封起的楼梯,而心一沉,吞佛心中已打定主意。 「汝们,全数离开。 」薄唇缓缓道出了冷冽话语,而现场所有人似皆被那冰冷气息撼动,竟是如获大赦般一瞬便跑得无影无踪。 冷淡的扯出一抹鄙夷的笑意,脚步移动,红白相间的颀影缓缓踩上了被封起的楼梯。 「匡当!」清脆的破碎声响,乍响在空荡的空间,然而他的世界早已冰封无声,再也听不见…听不见…… 也许,酒精能麻痹心口上欲扯裂的痛楚; 或许,迷惑能掩盖脑海中那流泪的容颜; 他知道的,他到底有多么在乎他,也知道,他有多嫉妒那个抱着他的火红人影…… 从来都不懂得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想法,他早已习惯了无言的直接侵略,但那双被掩盖住的眸子却让他再也掌握不住那目光落处,再也无法…… 故作满不在乎…… 「嗯?这是……」因耳中响起的破碎声而加快了步伐,谁知吞佛一至被封锁的雅楼,眼中映入的景象却令象来冷静的他怔了。 一地碎裂的杯盘便罢,桌上凌乱的酒瓮亦非重点,他看见了,那双布满血丝的思念、那一滩滩自责悔恨的遍地鲜血…… 抿紧了唇,吞佛大步走向前,手蓦然扣住螣邪郎欲再取酒瓮的手。 「……螣邪郎。 」 「嗯?!」迷蒙醉眼乍映眼前那再熟悉不过的魔魅身影,螣邪郎不动声色的敛起轻浮,冷然的毫无保留浑身释放的敌意。 「你想怎样?要干架、奉陪!」 眼见螣邪郎已然回复平时模样,吞佛缓缓放开他的手,淡漠之声一针见血的出口:「……汝可知赦生已等汝四天?」 语声飘入长耳的剎那,那欲再取酒瓮的手彷佛跟随着时间,在他的世界,停止了。 怎么可能!他在外流连未归的四天赦生竟在等他回来?!明明他才如此狠狠的伤过了他,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做…… 不可能!「你少唬弄本大爷!你若想死,本大爷可以免费送你归天!」随着脑中想法越定,一股怒气霎时油然而生,虽是稍矮吞佛半截,但螣邪郎仍恶狠狠的扯住吞佛雪白的前襟沉声厉喝。 而那双漠然的冰瞳依然,淡如水般的声一字字,吐出数日所见。 「他与狼兽等在汝寝殿门口,一步也未曾离开,甚至夜晚,他仍只是睡在狼兽身侧,不时抬首查探是否有人靠近……信不信由汝,但骗汝,对吾并无益处。 」 蓦地,那紧扯住衣襟的手松开了,而意气风发已蒸散于空气之中,螣邪郎怔怔地,坐落椅上。 习惯了,将他抱在怀里的柔软触感; 爱上了,听他轻声唤着的稚嫩童音; 然而随着越渐长大的疏离,那个拉不回的遥远距离,让他下意识的想以假面保护自己── 挽不回的过去、难抹灭的在乎,最终,他选择以最残酷的伤害,隔绝所有已然该灭绝的想望…… 他承认,他心中某一处有一股深深的害怕。 因为对期望转为绝望的失落太深刻了解,与其去追,他宁可放手,将尚未燃起的希望之火亲手捻熄,再用时间,默默地等待伤口愈合…… 可是这怎么能让他相信……「赦生……他,在等我?」 发颤的音调,像是欲拨开层层云雾的月啊,想看清楚,那正颤抖着的冀盼。 为什么,他对他做了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他却依旧等他?他记得那一个个凄惨的伤口,那瞬间听到的痛楚,他竟分不清,究竟手下撕扯的是那人的身子亦或是自己的心── 「……他会这么努力,汝可知为何?」凝视着的目光专注的彷若看透了眼前人的心思,冷静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的问着。 吞佛静待螣邪郎答复,一双魔瞳,若有所思。 也许……不坦白,就是他们俩最相像之处吧? 只是他们或许都不晓得,有时不够坦白,会错失一生…… 「……」先是因问语一愣,但在苦思许久却依旧找不到答案后,螣邪郎摇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而答复正如魔之料想,低了声,吞佛沉着的解释着。 「汝是赦生之兄长,自然会有领导之风,尤其在汝之族人尽数亡故之后,身为邪族仅存者,汝之使命亦更重!为此,汝不得不让自己变强、变得更有能力,但汝却忘却了──」 定定的直视入了那双魅红魔瞳,淡声接口。 「汝的身后,尚有一个人,依恋着、深爱着汝,而那时毫不回首的汝,可有看见他的害怕及眷恋?」 乍入耳中的话,轰然一响。 「…赦……生…?」 「为了追上汝的脚步,他逼自己要变强,甚至不惜冒生命之险进行封印之术!为了汝,他愿放弃视物言语的自由,如此汝还不明白?他做了这么多,不过是想与汝站在同一个峰顶,让汝能再看他一眼……」 冰封的世界,响起了清脆的碎裂声。 他怕,那双隐藏的眸中有着他摸不清的陌生; 他怕,那道沉默的声中多了他看不透的疏离; 但是,他却从来都不知道,那人所做的一切一切皆是为了自己…… 是不是……「聪明如汝,该当知晓。 螣邪郎,聪明人会去追,吾想魔界第一邪族绝非畏事之辈,无错吧?」 似是宣示了一道挑战般,而螣邪郎那魅红的暗眸亦如魔之所料,再度燃起了属于他的本色。 「废话!本大爷的人,只有本大爷能得到!」 而敏锐的察觉的依旧含着敌意的眼,吞佛迷人的扬起淡笑。 「汝大可不必对吾防备,吾与赦生仅限师兄弟之情,非是像汝与赦生,已然越界了。 」 犀利却明白的答复顿时令螣邪郎脸面一赤。 这死家伙……连表示善意也这么讨人厌! 「哼!」想不到能够反驳的话〈应该是反驳也没用〉,轻哼了声,螣邪郎也不顾满目疮痍,提起倒乂邪薙正欲离开之际,一声带笑的声却阻住了他急促的脚步。 「对了,若吾估计无误,现在赦生可能正往战场而去……以汝之轻功,赶到尚不算迟。 」 「了解!」答话完后螣邪郎便急急下楼去了,但尚走不到几秒,竟又折返而回。 吞佛疑问的挑起了剑眉。 「汝尚有疑问?」 「不是啦……」有些别扭的瞪了眼吞佛,随即螣邪郎彷佛下定决心似的握紧了拳,三字蓦然而出── 「多谢你。 」 而有些微怔的看着那好像做了什么滔天大罪落荒而逃似的离去的人,吞佛悄悄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痕。 这两人,还真是不坦白啊…… * * * 「嗯?!」异常敏锐的听觉瞬间察觉四面八方密集劲射而来的冷箭,赦生心一凛,但数十名敌人的牵制却让他无法回身挡下,霎那── 「锵!!!」响亮清脆的交击声连响,赦生心一惊,他感觉到自己被后竟有人连替自己挡下那一支支飞射而来的利箭,但令他心惊的是,那股包围着自己的熟悉气息…… 难道真的是……他?「…你……」 「唔!」咬牙吞落喉中险些吐出的鲜血,螣邪郎完全无视于插入自己肩背上的两支箭,只是以目光迅速掠过身后人已确定是否安然无恙。 才一赶来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这如此惊险的画面,瞬间攻心的强烈慌乱,令他以超越平常的速度穿越眼前人群直奔向前,但在连挡下八支箭后却仍是因回身不及而中箭…… 可是,他不感觉痛了,靠着背对背而传递的温度,已让他忘却了痛楚,因为他知道那人已毫发无伤,因为他感觉到了那人如此规律的心跳…… 他记得在好久好久以前,他抱着他睡去时,总是数着这心跳的……「喂,这么不小心怎么在战场上打仗啊?」 到底有多久没有如此的靠近呢?不是身体,而是心…… 「你……怎会在此?你可有受伤?」心急促鼓动的悸动,令他微颤了声,但那份忘了掩饰的急切,却显露了真心。 忘了四周的喧嚣,忘了战场的杀戮,穿越了隔阂传递而来的声音,传到了心的最底,他只能放任自己的感官神经,去感受这个太像梦境的真实── 感觉依靠着对方的气息交错,心中最想见的人,正紧紧靠着他,跟他一起并肩作战…… 有多久,没有再听见那一声声沉稳有力的鼓动声了……?忘了,但是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代表生命意义的声响在诉说着,这不再是夜里的幻境…… 如此,就够了吧…… 「喂……赦生。 」看不见他的神情,螣邪郎谨慎的握紧手中邪薙,压低的沉声却依旧清晰的传递至那与他紧相靠着的人耳中。 「今日就算一死,我也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人,这是我对你,永远的承诺──赦生。 」 两人,已经孤独的太久,久到只剩心中烙刻的影子在支持着生命的意义; 两心,早已划伤的太重,重得仅余脑中残留的回忆在架构成生存的原因; 还有那一句深深的誓言啊……『我早就立过誓──若你有一天不在这世上,我也不会活着。 』 不想再隐瞒的坦承,因为心已经沉得无法再隐忍那份想独占的心情,更难以再克制,想将他狠狠抱在怀里的冲动…… 所以无论是生亦死,他都绝对不会,再抛下他独自一人…… 「你……」入耳的话语不再是矫饰的漠然,清澈的让他听见了,那份令他颤然的深深在乎。 原来,他从来就没有抛下过去的回忆; 原来,他始终都未有遗弃厌恶过自己; 原来,他其实从来都不孤独…… 自从知悉父母亡的那一时起,他就明白了自己牺牲的宿命; 每当握上了狼烟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了要有战死的觉悟; 杀人到了最后只剩麻木不仁,就像是机器,只是听命于人执行任务,而就算战死了也要感到光荣,因为这就是魔一生的宗旨…… 可是就算死去,他也不会再害怕,因为至少,他知道了他不会是一人…… 他知道了,原来他眷恋着那么久的人,也是如此的在乎自己── 「我们,同生,亦同死。 」参杂了淡淡温柔的回声,不再言语,因为他们已有相同明朗的心。 他们要一起并肩作战,不至最后一刻决不轻易放弃!因为,他们拥有为了对方活下去的勇气! 「哼,多了一个帮手也是一样要死啦!众兄弟杀啊──!」随着狂语一出,顿时五十几人竟尽数一拥而上,箭雨更是蓄势待发,竟是以二敌众之势! 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但是已然坚定的心,相靠着的距离,狼烟邪薙,已然连心! 「雷破式──」「倒乂勾心流──」几近同时喝出的招式划开战端,天衣无缝的攻守之间,血花转瞬浸红了衣袖,发丝纠缠上了血污,但坚定的杀气却难以削弱半分! 「倒…倒乂斩!」眼看敌军已余半,压制下了有些困难的声音,螣邪郎手中邪薙再舞,瞬间又是连毙数人,只是越渐增加的迷茫,却使他力不从心。 纵使身上已是多数负伤,但是亦不该如此啊……难道是……箭上喂毒?! 「唔噗……」瞬间由口中涌出的黑血顿时令螣邪郎更加确定,握着邪薙的手巍巍颤着,他知道方才如此运用真气,此毒必已欲攻心…… 可是,他怎么能就这样又抛下他呢……他想要…保护他一辈子的…… 但是不是……太晚了…… 「赦…生……」随着一声虚弱的轻唤,赦生急忙回首却霎时因那倒落自己怀中的人而一惊。 「你怎么了、兄长?!快点回答我啊!回答我……」 那人骤降的体温顿时令他的声音颤住了,四周趁机袭来的攻势皆被瞬间萌生的怒然真火给阻绝在外,紧紧抱着怀中那昏厥不醒的螣邪郎,一阵深沉的恐惧瞬间爆发── 「解封!!!」 蓦然而出的一声仰天厉喝惊天动地,真火结界顿时爆散,无数紫雷夹带裂地之势疯狂劈落,一片火海乍起,而中心的人已然非原身,红丝散乱,赤衣冷袖,而碎裂的封印下冷冽的眸流下了两条怵目惊心的血痕,绝然的杀气,是化身鬼神的无情杀戮之源!! 「飓狼斩──!!!」冰冷的声,流出鲜血的瞳眸只剩残狠的杀意,绝招一出的霎时,方圆数哩之人尽皆爆碎而亡,而紧紧抱住怀中的螣邪郎,赦生豁尽了所有力气往前直奔而去── 伤口绽裂的痛觉,伴着鲜血不断流淌着,只是迷乱的眼中再也辨不清这是自己的或是别人的血迹,更或是……他最爱的人…… 天命、宿命,又是些什么?他只想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一切,他要用自己的双手去抓住希望! 他不要啊……就算是奢侈也好、自私也罢,他不要这份好不容易坦承的幸福在怀中消失不见── 凝在喉间的哽咽,是最后脆弱却坚持的勇气。 「撑下去……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螣邪……」 「嗯?!众兄弟、他们就在前方不远了,快追!」残剩的兵马急追于后,沿着那一路蔓延的血流,就在刀剑即将齐攻而上之际,一道火焰瞬间挡下所有攻击! 「要命者回,今日,无人可从吾面前越过一寸。 」冰冷的毫无气息的杀意,傲世负手而立的魔,正是魔界第一战神吞佛童子! 冷目望住眼前一群不懂知难而退的愚众,吞佛轻轻抿起了削薄的唇线。 『赦生……这是吾最后能帮汝之事了……』 而不知道后方急追而来的危机已然被挡下,豁命的奔驰,只因为感觉到了怀中人不断流失的生命,以及心内发颤的害怕── 再也看不见,尽头在哪里,只是像要豁尽所有力气,拼命的跑着。 他不怕战死,因为他知道他不再孤单,可是他却怕,因为自己能力不够而无法保护他的失去…… 「啪!!!」随着爆炸声乍响,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痕,完全无视于四周惊疑的目光与欲阻的身影,沙哑的声只是急急喊着御医,但已被血丝与痛楚掩盖的眸,却再也看不清…… 直到怀中的螣邪郎已安然被御医们带走,已筋疲力尽的身影,世界扭曲过的天旋地转后,再也不支倒地。 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 * * 『唔……』睁开了迷蒙的眼睛,不见五指的黑暗包围,感觉不到另一个人的空寂,赦生心一揪。 寂然无声的空间,静得令他心慌,如此熟悉的感觉,是……孤单吗…? 身躯乍时不受控制的一颤,巍巍站起,他毫无方向的奔跑着,他想跑离这片冷寂的幽静,但是哪里是出口?他找不到…找不到啊…… 『啊?!』一道笔直耀眼的光线霎时射入,像是希望般的光芒射入了心中,他毫不犹豫的拚着最后一丝力气急奔而去,但是他在那道光芒的源头所见,竟是那日螣邪郎在寝殿中所对他做的百般凌辱…… 『不……不要……!!!』发抖的声音无声的哭喊着,没有力气的跪了下来,他试图用一双纤细的手紧紧环住自己,但萦绕耳畔的哭泣声却挥之不去── 「赦生!」 「啊?!」随着一声着急的厉喝,赦生猛然睁开眼眸,却见前方竟是螣邪郎不停摇晃自己的肩膀,而自己则躺在床上。 原来…只是梦啊……「我…怎会在此?还有你的毒伤好了吗?」 而瞪着眼前一双明眸,螣邪郎微微蹙眉。 赦生关心自己他心里高兴归高兴啦,但是这小子……「喂,你知道你已经昏睡两天了吗?本大爷的伤老早就好了,阿你没受伤居然睡这么久存心让我担心啊?!」 「对不起……」低下头,赦生满是愧疚的低声说道。 「……」而凝视着眼前面容苍白的人儿,暗红的眸光更深些许,螣邪郎修长的指轻轻勾起了赦生精巧的下颌,对上了那双灰色的瞳。 「赦生……你刚才作恶梦吗?」 「我…我无……」有些漂移着眸光,赦生迟疑道。 「赦生,不许骗我。 」螣邪郎威胁似的逼近一张俊脸,而赦生犹豫了一会儿,缓缓点头低语道:「嗯……我梦到我一个人在一片黑暗之中,我看见光,可是我跑过去却看见你在伤害我……」 封锁的空间里,彷佛看见了那双眸中的伤口,螣邪郎双臂蓦然收紧,用尽力气似的,紧紧将赦生锁在怀中。 曾经存在的事实,原来早就是不可抹灭的伤害……「对不起,赦生……」 随着一声低喃,紧拥的手,缓缓放开了。 而赦生细瘦的身躯缓缓一颤,蓦然由螣邪郎怀中脱出,而螣邪郎仅是阖上双目,没有挽留亦无回声,只是任由心中那抹人影悄悄由怀中而去。 他,岂是自己能够拥有的人……「赦生……嗯?!」忽地张开的眼满是惊愕,螣邪郎身一僵,无法回头。 一双莹洁的手臂由背后圈住自己的胸前,而身后温软的躯体传来的温度,暖暖的带着诱惑力,紧紧贴住自己背脊的曲线,更是光滑细致的令他心惊;而靠在自己肩上的则是有些发红的绝美脸蛋,低柔的声音与胸前似有若无的轻扯自己衣带的双手彷佛带着火焰,缓缓在他身上燃起一簇不可收拾。 「喂……呃…赦、赦生…你、你、你想干么?」已变得有些沙哑的声音迟疑的问着身后默然的人儿。 「我相信……你不会再伤害我对吗?所以……我想要你……螣邪……」 媚惑的话语竟是变相的邀请,心中一动,螣邪郎瞬间扣住那已扯落自己衣领的纤手,一个回身便把赦生压落床上,但原本还想说话的螣邪郎却倒抽一口气,眼下人竟已是一丝不挂、正睁着一双眸望着自己。 最后一丝理智化作灰,脑中只剩温柔的狂野,螣邪郎无法思考的迅速占据那柔软的唇线。 「唔嗯……」舌尖灵巧的窜入舔舐着,勾缠的蜜液如纠缠着的粉舌不断;然而螣邪郎双手也没闲着,缓缓探向怀中而取出之物,竟是一条长长的铁链! 「呵呵呵……赦生,别怕……」勾着迷人的邪美笑痕,螣邪郎缓缓将手中冰冷的铁链绕住了那双雪白的皓腕、绑在了床前的柱上。 「这样会更好玩喔,赦生……」 邪诡的魅笑随着逐渐下移的唇舌而更加迷乱,斜勾的眼却蓦然映入了那残留着淡淡暗色的伤痕,眼眸微暗, 吸吮舔咬,火热的舌再度于白皙的颈项印上艳红痕迹…… 而长指抚揉着那光滑圆润的肩头顺其而下,充满掠夺意味似的,螣邪郎忽然恶意的攫住赦生胸前那嫩红的蕊心,带着微微痛楚与极度刺激的搓捏让螣邪郎手中蓓蕾霎时硬起,赦生难以抑制的大口喘着粗浊气息,而挣扎的手带动了铁链碰撞,乍响出清脆的交击声。 「…啊……螣…邪……」急速起伏的雪白胸膛上沁着微微薄湿,螣邪郎粗糙的掌心似有若无的轻轻抚拭着,但炽热的唇舌却未停下,竟快速含住了那白皙胸前已挺立的红蕊…… 舌尖顺着挺立的下端慢慢舔舐至已透出细嫩的粉色顶尖,赦生胸膛开始细微的颤抖着,而微扬眸将赦生满是情欲迷乱的神色收进眼底,邪气的笑意浮上了螣邪郎嘴边。 「赦生……」忽然停下对那硬挺蓓蕾的攻势,螣邪郎快速将脸贴上赦生潮红的面颊,带着暧昧的粗重气息游移浮掠。 「你是第一次吧……呵呵呵,我现在就示范,看好了…赦……」 随着邪魅语声,螣邪郎双手环住了赦生纤细腰际,让赦生靠着墙壁半坐着,而一双灰眸迷蒙的任螣邪郎将自己抱坐起,赦生低声喘着气垂脸正欲问螣邪郎意欲为何之际,只见螣邪郎头一低,缓缓扳开了赦生雪白匀称的长腿,红发缓缓垂落── 一手握住了赦生已被挑起的下身,手中劲道时轻时重的挑逗着,而柔软湿热的舌宛若一条灵活的蛇,由那嫩茎根部舔弄着,刻意旋绕倾吐的热度顿时令勃发的欲望更加火热,而螣邪郎另一双手则快速的脱下繁复衣饰。 「嗯啊……好…好热啊……」难以抑制的呻吟脱口而出,眼前彷佛刻意给自己看似的,赦生面色更加火红。 而一声声难耐的娇吟交杂着铁链杂响恍若春药般给予了听觉刺激,螣邪郎颇带恶意的一笑,竟是张口含住了已硬挺的前端,不停的来回舔着那细致的顶端…… 「舒服吗……赦生…」露出玩味的邪恶眼神,螣邪郎边伸舌挑弄着边暧昧笑语。 「嗯…啊……快受…不住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带着无以言喻的媚意,螣邪郎邪气一笑,随即又俯下脸继续含弄着那嫩茎,而长指亦圈住那火热,缓缓来回套弄着…… 「嗯啊……要、要射了──」脸色乍红,赦生全身陡然一震,霎时浊白的液体立刻由那阳具顶端激射而出,而螣邪郎竟全数吞落喉中。 「唔……」疲惫的满足感顿时袭上,阖上双目,赦生彷佛是要汲取空气般的喘息着,无力的瘫坐在地,而螣邪郎慢条斯里的缓缓爬到赦生身前,毫不掩饰的情欲目光轻佻的扫视着那泛着淡淡粉嫣的细致躯体,螣邪郎轻勾起赦生下颚,暧昧的吐息延续着未完云雨。 「呵呵呵……示范完毕,该验收成果哦……」盯视着那瞬间红了脸蛋的颜,螣邪郎笑的更加恣意,而屈着的身缓缓站直,已然硕大直挺的昂扬竟就在赦生面前,螣邪郎邪笑。 「怎样?被吓到了?」 而脸皮薄的不胜螣邪郎戏弄的红起,但赦生缓趋向前,竟是毫不犹豫的便张口含住了那昂扬── 柔软的小舌灵巧的来回舔弄着柱身,赦生带着微怯生涩却不显排拒的模仿着方才螣邪郎的动作,温软的舌包覆着那硬直的敏感前端,顿时一股快感涌上,螣邪郎勾着邪笑忽地按住赦生后脑。 「做的很好嘛,果然是本大爷的小弟……我的赦生──」结实的腰身开始前后移动,抱住赦生的头,螣邪郎竟开始在赦生口中抽插! 「唔…啊……」一次次猛烈撞击带来了刺激的快感,赦生蓦地挣脱了铐住手的铁链,双手顿时环住螣邪腰身,小脸一仰,竟是让螣邪郎更深入的冲刺! 「呵呵……乖赦生……」更加卖力的顶进那温暖的小口中,螣邪郎喘着气却露出邪气的笑意,而低首一望,只见赦生下体竟又因此而有了反应,心念一动,螣邪郎邪笑说到:「赦生……用你另一只手去弄你的啊…不要告诉本大爷你连这都不会喔……」 而迷乱的神志早已混乱不清,只是凭着本能的生理反应,赦生缓缓伸手握住了自己分身开始用力摩擦抚弄…… 「呵呵……做的很好…嗯……我要射啰……」蓦然一个用力的挺进,螣邪郎一口气在赦生口中射入了精液,而赦生亦吞下喉,但过多的精液却缓缓沿着那嫣红嘴角流下,淫靡的画面只余喘息声…… 「……呵,赦生…还没完喔……」勾挑着邪魅的眼眉,螣邪郎忽地将赦生再次压倒于床,赦生脸色潮红的喘着气,但随即灰眸中漾出了些许调皮的意味,竟在螣邪郎猝不及防的瞬间── 褐黑相间的发丝竟在剎那转为赤艳的红色,而遽增的力量竟将螣邪郎转制于地,由上而下看见螣邪郎一瞬错愕的表情,赦生不住噗嗤一声笑出。 而狭长的俊眸缓缓瞇起,螣邪郎玩味的勾起一绺红发缠绕。 「赦生……玩过头可会引火自焚喔?」 艳丽的挑情的散在那精壮的胸膛上,暧昧的指尖似有若无的轻抚刮过敏感的肤触,勾情的媚笑取代言语,俯下脸蛋,水嫩的红瓣一瞬覆上了螣邪郎的唇。 软舌纠缠住了螣邪郎口唇,激烈的卷缠勾挑,令甫泄过的情欲再次勃发壮大;而享受着赦生主动的邀请,螣邪郎乍然一使力撑起了身,让赦生坐在自己腿上,而两腿之间互相摩擦着的欲望,滋养着更狂野的掠夺占有。 舌身更激烈的交缠着,赦生雪白双臂环住了螣邪郎颈项,而螣邪郎双手则开始往下,探向了那未曾被触碰过的隐密…… 试探性的在穴口处轻轻抚弄着,而赦生身体微微一颤,但却无拒绝之意;螣邪郎舌尖转战敏感的耳窝,按而手则不停的压揉弄着那细致的部位,霎那间,螣邪郎手指竟毫无预警的插入── 「呃!」微微的刺痛感令赦生低吟了声,而螣邪郎放轻了动作,直到怀中紧蹦的身子开始放软,长指竟开始肆意的往内探,微微抽插的动作伴随着勾着那温暖花径的挑逗,柔软的穴口缓缓流出了液体…… 「嗯喝……嗯…螣邪……」刺激的快感令攀在螣邪郎颈背的手抓出了一条条刺目红痕,一股烈火不断在腹间燃烧着,迷蒙的眼眸与滑落额际的汗水皆已昭示着极限。 「…赦……」而相同的极烈欲火亦浮现在暗红的眸中,缓缓把怀中人放倒床畔,蓄势待发的硬挺开始在穴口前轻轻磨蹭着,直到那穴口越渐放松之际,螣邪郎蓦然挺进── 「唔嗯──!!」瞬间扯裂的痛楚令赦生痛吟出声,大口喘气,赦生双眉一蹙。 而将自己完全顶进那穴口深处,紧窒的包覆住那硕大欲望的径口湿滑而温软的紧紧吸附着他,螣邪郎爱怜的轻拭去赦生额间汗水,强而有力的腰身开始缓缓移动,一下下深顶入了赦生体内! 「嗯……啊…哈……」痛楚已被快速摩擦着的快感给淹没,娇媚的喘息声令那深埋的欲望更加胀大,而赦生硬挺的昂扬亦随着摆动喷溅着浊白的爱液…… 因赦生娇吟而受刺激的螣邪郎更加激烈的在赦生体内冲刺,疯狂抽送的火热欲望却还不够深入,螣邪郎飞快将赦生雪白的双腿架至肩上,而配合着那腰身狂猛的移动,剧烈的抽插一次次顶入花心── 「哈啊……!」一声逸叹似的喘息与激射而出的高潮,赦生无力的倒在床上;而几乎是同时的,螣邪郎亦在赦生体内射出了爱液,缓缓由温暖潮湿的花穴中退出,螣邪郎低喘着,满足的抱住了身下的人。 「先睡吧……」有些暧昧的勾起了邪气的笑容,螣邪郎将赦生压入自己怀中,随即闭目。 「明天再来。 」 而甫退的嫣红又因螣邪郎话语而占据了净白的脸颊,红着一张脸蛋,赦生带着羞怯的笑阖上眼目。 「……嗯。 」 这交替着的温度,是只曾在回忆的相依相偎; 这呼应着的跃动,是只有于幻中的相拥而眠; 但如此紧紧被拥入怀的真切,在未来已不再是梦…… 明明是如此深切的在乎,却因为朦胧的害怕而宁可选择放手错过,分明想坦承的心意,却因太生疏遥远的距离而只敢在心中默默想望,因为他们都有不敢承认的伪装。 但再次不放手的拥抱,他们已经知道── 只有坦承,才看得见真心。 而交扣的手,不会再放开…… 彼此,千年不悔的执着。 * * * ……|||囧rz〈←遭踹中bb〉 好吧,我自己也很震撼XD在此我也必须郑重的跟大家承认,就是我第一次跟第二次写的禁文真的差太多了。 〈殴飞XD〉 这是被某人强逼出来的〈泪〉不瞒各位说,原本我想写的是虐刑的〈爆汗〉不知道有没有算成功,因为道具好像不太多bb而第二次没什么写到是因为我的疏忽OTZ赦生都已经说”螣邪不会再伤害我”了我想改已经来不及了〈爆+被炸飞XD〉 所以因为不单纯只有H而已,就设二十禁吧bb虽然写的人连十八都还没……〈死XD〉 吞吞是出来串场用的=W=最近对他有点哀怨TT〈←没人问你这个= =+〉但说到他,这里面其实我自己都写到有点想……出轨……囧rz〈围殴中XDDDD〉 都是吞吞啦>口 另外很抱歉的是……这篇的篇名实在有点混……〈踹bb〉反正前后呼应咩=W=大家请原谅XD〈不过……收尾好像也很烂?〉←殴XD 这篇有一万四千多字……某位小姐,折衷一下吧〈我哭Q\\\\\\Q〉我都乖乖照你安排了说……T___T 不废话了〈已经废话很多了吧bb〉希望各位观赏愉快^口^请有看的人都缴交一下你的”感想”喔=W=不过我想大家都有一个想法吧…… 就是他们的门怎么都这么烂啊?一踹就坏……哇哈哈……〈←殴打去XD〉 我要萌莲苍去啦ˇ喔呵呵呵……^口^〈滚走+打飞去ˇ〉 Back : 1957 : 婪化(6P)BY 烒月寻 Next : 1955 : 鱼龙舞 BY 春秋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